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翰英，女，197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东，男，197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系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菁，系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8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8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法定代理人：王某4，男，197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王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7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系陈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生，男，1965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任菁，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翰英、王文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肖承生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2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被上诉人王某3，被上诉人王某4，被上诉人陈某2以及被上诉人肖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任菁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翰英、王文东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上诉请求为王某1、王某3承担损失的15%赔偿责任，计114780.97元，减去原审判决金额22956.20元，上诉金额为：91824.77元；2.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上诉请求为王某2、王某4承担损失的10%赔偿责任，计76520.65元，减去原审判决金额22956.20元，上诉金额为：53564.45元；3.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请求为陈某1、陈某2承担损失的10%赔偿责任，计76520.65元，减去原审判决金额22956.20元，上诉金额为：53564.45元；4.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肖承生承担损失20%赔偿责任，计153041.30元。以上合计总上诉金额为：351994.97元。5.上诉费和其它费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肖承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应当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某1、王某3应当承担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2020年7月14日下午，肖翰英、王文东的儿子王亮景被王某2和陈某1邀集用电动车接出去玩，也是王某2和陈某1提议去水库里玩水。在肖翰英、王文东儿子出险之后，他们没有施救反而将王景亮的衣物隐藏起来，增加肖翰英、王文东寻找的难度。一审法院判决上列被告只承担3%的赔偿责任，明显太低，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承担损失的10%赔偿责任。在玩水的过程中是王某1把肖翰英、王文东儿子王亮景拉到深水区的，在肖翰英、王文东儿子王亮景遇险后，王景亮拉紧王某1然后想借助王某1往岸边的浅水区，但王某1却用力挣脱王亮景，导致王亮景离岸边越来越远，最终导致死亡。以上事实可以知道，是王某1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王景亮溺水。所以，王某1和王某3承担损失的15%赔偿责任。2.肖承生应当承担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本案水库水深有二三米，水库面积大，水库周围及路口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和标语，提醒大人小孩深水区危险，禁止下水游泳等安全警示。肖承生作为本案水库的承包经营者、管理者，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安全警示义务，应当依法承担对肖翰英、王文东损失的20%赔偿责任。综上，肖翰英、王文东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肖翰英、王文东的请求。王某1、王某3答辩称：肖翰英、王文东所说不属实，其子王某1并没有带受害人去游泳，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已经陈述的很清楚，是受害人自己走过去那边游泳的，王某1当时是在圩上，其他三个人从王景亮家里出发到圩上带王某1出发去旅游的，而且他居住在县城，对其他地方的周边环境不熟悉。事故发生当天，肖翰英自己也在家里，却没有阻止受害人出去游泳，其未尽到监护责任，负有重大责任。而且这几个小孩子都是未成年人，他们的口供都不一致，有些陈述根本不属实。王某1是他们邀请去的，王某1也不会游泳，他是随同者，在本案中没有什么过错，请求驳回肖翰英、王文东对王某1的所有起诉请求。王某2、王某4答辩称：其子王某2对受害人死亡没有什么过错，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山塘是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山区，是王景亮熟悉的地方，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而且王某2也是受害者，第一个落水的是王某2，王某2落水之后自己在水里挣扎，之后是王某1救了他逃过一劫，所以王某2没有什么过错。王景亮落水之后，王某2和其他三个小孩都去山上找木棍救他，当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附近没有人干活，所以他们只能找木棍救人，王某2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驳回肖翰英、王文东对王某2的起诉。陈某1、陈某2答辩称：陈某1不是当地人，根本不清楚周边的情况，受害人自己下水游泳，他们游泳的时候陈某2不在他身边，发生事故之后也不清楚这个情况。肖承生答辩称：1.造成王景亮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王景亮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陈某1、王某2、王某1与受害人相约去野外游泳，在受害人王景亮溺水死亡后，不但不及时告诉王景亮亲属，还将王景亮的衣服隐藏，陈某1、王某2、王某1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2.肖承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肖翰英、王文东以肖承生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安全警示义务，要求肖承生承担20%的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肖承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对肖承生的上诉请求。一审中，肖翰英、王文东起诉请求：一、判决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肖承生连带赔偿肖翰英、王文东因王亮景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81520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陈某1、陈某2、肖承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翰英、王文东之子王亮景，生于2008年6月25日，曾用名王令印，生前系嘉定镇镇江小学六年级学生。王某1于2008年7月2日出生。王某2于2008年12月16日生。陈某1于2007年11月10日出生。本案溺水事故发生时，王某1、王某2、陈某1和受害者王亮景均系在校小学生。2020年7月14日（正值暑假时期）下午14时左右，陈某1、王某2、王某1和本案受害者王亮景相约去游泳，王某1骑电动车（王某2所有）搭载陈某1、王某2、王亮景共4人来到的一口山塘。他们一行四人先后均下水游泳，王亮景因水性不好，在游泳时不幸溺亡。根据陈某1、王某2、王某1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在王亮景游泳濒临溺亡前，王某1、陈某1、王某2在各自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王亮景进行了施救，但施救未能成功。王亮景溺水死亡后，王某1、陈某1、王某2因恐惧心理，将王亮景下水游泳前脱下放在岸边的衣服隐藏起来，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6时30分左右，王亮景的母亲未见王亮景回家，就四处寻找，寻找未果后，于当日晚上10时左右向嘉定镇派出所报警，期间王某1、陈某1、王某2均没有向王亮景亲属等人透露王亮景溺水死亡的事实，直到2020年7月16日上午，老屋里村干部在案涉山塘水面上发现尸体，村干部遂报警并组织人员将尸体打捞上岸，经辨认，死者系王亮景。一审同时查明，王某1、陈某1、王某2和王亮景游泳的山塘（以下称“案涉山塘”），位于流坑，地处偏僻，远离村民生活区，该山塘系集体所有，山塘的形成至今有六七十年的历史。近几年来老屋里村委会每年定期会在辖区内山塘、河流周边设置禁止游泳的警示牌。本次事故发生时，通往案涉山塘的路边及案涉山塘的岸边设有禁止游泳的警示牌。王亮景生前所就读的嘉定镇镇江小学每年都会对在校学生进行预防溺水等安全知识的教育和宣传。王亮景的母亲和爷爷均收到过镇江小学有关预防溺水等加强中小学生安全教育的宣传资料。本次溺水事故发生前的几年及事故发生时该山塘由肖承生承包经营养鱼，肖承生每年向集体缴纳一定的承包费。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供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江西省2020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573元），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小孩王亮景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2.丧葬费34286.5元，合计765206.5元。王某1、陈某1、王某2对王亮景死亡只存在轻微过错，肖翰英、王文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益。王亮景是未成年人，在水库游泳时，不幸溺水死亡，主要原因是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王亮景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某1、王某1、王某2均是未成年人，本不该私自相约去山塘游泳，且在游泳过程中陈某1、王某1、王某2与王亮景多次相互手拉手尝试去深水区游泳，最后王亮景因水性不好而溺水死亡。特别是在王亮景溺水死亡后，不但不及时告诉死者王亮景的亲属，还将死者王亮景的衣服隐藏，这是对死者王亮景亲属情感的进一步伤害，这与法与理均相悖。据此，陈某1、王某1、王某2对王亮景的溺水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案涉山塘”系农村集体原先就有，用于养鱼和灌溉的山塘，本次事故发生时山塘岸边设置了禁止游泳警示标志。肖承生对王亮景溺水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肖翰英、王文东诉称山塘地处各居民区的中间，山塘周围以及路口均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与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亮景溺水死亡的主要过错在于其自己，陈某1、王某1、王某2只存在轻微过错，对王亮景溺水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陈某1、王某1、王某2系未成年人，其责任按法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判决：一、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小孩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765206.5元，由王某1、王某3承担3%计2295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小孩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765206.5元，由王某2、王某4承担3%计2295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小孩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765206.5元，由陈某1、陈某2承担3%计2295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肖翰英、王文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肖翰英、王文东承担10750元，由王某1、王某3承担400元，王某2、王某4承担400元，由陈某1、陈某2承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据公安机关对陈某1、王某1、王某2所作的笔录反映，关于何人提议游泳的问题，陈某1称“我和王某2一起提议去游泳”（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62页），王某1称“陈某1提出来的，王某2也同意了”（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71页），王某2称“是陈某1提出来去游泳的”（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56页）。关于王亮景溺水前的情况，王某1称“王亮景说要来我所在的比较深的地方，他慢慢走过来，拉我的手，后面他突然踩空了，他从前抱住我的肩膀，把我压在水里，我很用力推开了他，我就踮起脚往岸边走，看见王亮景往更深的地方游去，我们就说‘错了错了’，他就反过来往岸边游，游了一会没有力气游了，我们看见他背浮起来，王某2就用手拉着岸边的石头，陈某1一只手拉着王某2的脚，我拉着陈某1的脚，另一只手拉王亮景，抓不到，就看见他沉下去了”（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72页）；陈某1称“王某1游到王亮景身边，王亮景不会游泳一直在水浅的地方玩，王某1就把王亮景拉到水深的地方，大概拉了四五米远，王亮景在水里说他踩不到底，王某1就用一只手把他推到水浅的地方，王亮景一直夸王某1好厉害……王某1看到我上了岸，又游到王亮景身边，王亮景因为知道王某1水性好，就放心让王某1往水深处拉，游到水深处后，王亮景因为不会游泳就抱住王某1，想借助王某1的身体尝试往岸边靠，王某1怕自己溺水就在水里甩了几下自己的身体，想让王亮景松手，王亮景就被迫松了手，然后王亮景就被水一直往水中间冲，王某1看到后尝试往王亮景的方向游，但没有拉到，因为王某1在水里时间比较长，自己也快要溺水了，就赶紧往水浅的地方游……”（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63页）；王某2称“当时我坐在岸边看到王某1拉着王亮景往深水区……我们各自走回岸边，之后王某1又开始拉着王亮景往深水区走去，这时王亮景就没有反抗了，让王某1拉着往深水区游去，来回拉了几次之后，王亮景就反抗王某1了，不想让王某1往深水区拉了，这时王亮景已经被王某1拉到了深水区，王某1就挣脱开王亮景，王某1往水浅区游了一点点，深水区就剩下王亮景一个人在那，由于王亮景不会游泳，就开始在水里挣扎起来……”（见一审案卷正卷卷宗第56页）。综合三未成年人对于事发当时的回忆陈述，可以确认：陈某1是野外游泳的主要提议者，而王亮景是由水性较好的王某1拖带至深水区的。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相约游泳的各未成年人责任问题，二是案涉山塘承包人的责任问题。关于相约游泳的各未成年人责任问题。事发时四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四人在没有成年人陪同、没有安全保护设备的情况下，明知野外水塘具有危险性仍相约游泳，均具有过错。死者王亮景受过小学教育，心智日渐成熟，应当具备与其年龄相适应的认知和日常事务处理能力，但其依然与其余三人结伴下水终致溺亡，应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王亮景溺水过程中，其余三人未及时向成人呼救，反而因害怕担责选择随后藏匿王亮景衣物，这在客观上可能延误了最佳施救时机，也增加了本案查明事实和还原真相的难度，三人均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及年龄相适应的责任。关于各人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陈某1、王某1、王某2虽均与王亮景结伴游泳，但三人对于导致王亮景溺亡损害事实的发生过错并非完全一致。其中，陈某1是野外游泳的主要提议者，而王亮景是由水性较好的王某1拖带至深水区的，二人对于王亮景的溺亡后果具有较王某2略大的过错。此外，尽管王某1有挣脱王亮景的行为，但其挣脱王亮景的行为系出于求生本能，加之其为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故单就该挣脱行为难以作为增加其责任的事实依据。本院综合已查明的全案事实，考虑到三人应各承担与其年龄、心智相适应的过错责任，酌定由陈某1、王某1各就发生的损害承担5%的责任，由王某2承担3%的责任比例。按金额计，即对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子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王某1、王某3承担38260.33元，陈某1、陈某2承担38260.33元，王某2、王某4承担22956.20元。原审判决陈某1、王某1、王某2各承担3%的损害赔偿责任，没有考虑到各人之间行为的差别，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山塘承包人的责任问题。经查，案涉山塘系自然形成而非人工开掘，且远离居民区，非循迹前往不易寻见。同时，案涉山塘已经树立多个溺水警示牌。基于以上事实，其承包人对于本案溺水事故的发生未有过错。肖翰英、王文东主张肖承生担责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翰英、王文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子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765206.5元，由王某1、王某3承担5%计3826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肖翰英、王文东因其子王亮景游泳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765206.5元，由陈某1、陈某2承担5%计3826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王某1、王某3负担750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750元，由王某2、王某4负担370元，由肖翰英、王文东负担10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王某1、王某3负担200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200元，由肖翰英、王文东负担6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璐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章露匀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