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中路****（二戈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688401418P。 法定代表人：唐运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科顶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水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063075683M。 法定代表人：蔡仁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宝荣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天社区大寨村漓江路小河平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MA6HNY941D。 法定代表人：李金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仁龙，男，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通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恒科顶圣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公司）、贵州宝荣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荣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黔2730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后，南海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以6235117.2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1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利息至该款付清日止（至上诉之日计算为37万元）；改判二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22万元；至上诉日以上合计不服金额约为59万元；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不按时支付货款，则按每吨每月增加单价12元的方式支付违约利息。该约定不是对违约金的约定，而是买卖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恒科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支付的违约金是对承诺支付部分资金违约的违约金的承诺，是恒科公司单方面的约定，与合同约定中的违约利息约定不是同一性质，是在违约利息约定的基础上增加阶段性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把合同约定违约利息基础上被上诉人承诺支付违约金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错误。恒科公司承诺支付违约金并不是宝荣祥公司承诺，更不能达到“变更”上诉人与宝荣祥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效力。2.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的利息，恒科公司在严重逾期的情况下为了获得上诉人继续送货，承诺支付违约金并不能变更原合同的约定，一审以此判决不支付违约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逾期付款要承担逾期利息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诉诸法律的，由败诉方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诉讼费用，本案上诉人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22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大额资金，暂无力支付而未支付，但律师费的支付是必然的，也是现实发生了的，一审判决以没有支付凭证及发票为由不支持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律师费是否支持的指导性案例判决，应予以改判。 恒科公司、宝荣祥公司二审未答辩。 南海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237917元（当庭由6297917.20元变更为6237917元），并支付2020年7月15日承诺的违约金314895.86元；2.以6237917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9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原诉请为：判令二被告按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承担逾期支付货款调整单价（按约定支付每吨每月增加12元，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二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22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起，原告向被告恒科公司（股东张本荣，占股100%）供应水泥。2019年12月1县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恒科公司（甲方）补充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海螺、红狮、西南牌水泥，单价以≥对账单为准，乙方负责运输；……三、合同期限：2019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额以结算单为准）；...第五条……3.甲、乙双方在次月5日前核对且结算本周期供应水泥货款，最迟于2020年5月31日前结清之前所欠货款，否则每迟延一天付款则水泥单价相应增加0.4元，例如延长十天付款，则单价相应增加4元/吨，延长30天则单价相应增加12元/吨，以此类推，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水泥。2019年3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宝荣祥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海螺、红狮、西南牌水泥，单价以对账单为准，乙方负责运输；……三、合同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之前发生额以结算单为准）；……第五条……1.供货：乙方应及时供应恒科顶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通知数量的水泥用量。2.结算方式：双方以贵州恒科顶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为准。3.甲、乙双方从货物送到恒科顶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之日起，次月5日前核对且结算本周期供应水泥货款，2020年5月31日前结清之前所欠货款，否则每月按欠款金额2%计算资金占用费，先息后本，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恒科公司供应水泥。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员工康海（于2020年10月后离职）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5月13日、6月4日、7月9日、8月7日、8月10日、9月2日进行结算，结算书上加盖有原告及被告物资部印章。期间，被告恒科公司、被告宝荣祥公司均向原告付过款。2020年7月15日，被告恒科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本荣是恒科公司的唯一股东，截至2020年7月15日，恒科公司共欠南海通公司水泥款人民币六百余万元，因各种原因本人及公司一直未给南海通公司按约定付款，造成信用缺少，但本公司确实因为下游客户未及时回款才造成这一局面，保证绝对没有收到钱不支付南海通公司欠款的情况，在没有结清南海通公司欠款之前保证在未征得南海通公司同意不与第三方购买水泥，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新增欠款。为了维持合作关系，现本人及公司郑重承诺：在2020年7月30日之前保证一定支付最少不低于80万给南海通公司，2020年8月下旬前支付欠款总额的40%。否则本人及公司自愿以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对外供应混凝土所产生的应收账款为保证，承担欠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处罚金。绝不失信，否则甘愿承担一切后果。”2020年8月10日，被告恒科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20年8月10日，被告恒科公司已付原告82万元，尚欠原告货款6168272.40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又向被告供应66844.80元货物。2020年9月7日，被告恒科公司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20年8月30日，被告恒科公司已付原告82万元，尚欠原告货款6235117.20元。2020年9月15日，原告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案件，代理费用22万元。原告现以二被告差欠其货款6235117.20元催收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欠款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结算单》、《企业对账函》、磅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货款一直拖延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收到货物后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应以磅单作为结算依据，因原告已举证证实双方对账过程及大部分磅单，原被告双方对账人员经过对账后以表格形式予以确认，被告恒科顶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仁龙及股东张本荣又以盖章、签字形式出具《企业对账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235117.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宝荣祥公司在其与原告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及时按被告恒科公司通知要求供应水泥，以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对账单作为结算方式，且被告宝荣祥公司在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也进一步印证其同意承担货款支付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宝荣祥公司也应承担被告恒科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因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在2020年7月15日《承诺函》进行约定，该约定系对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宝荣祥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变更，因《承诺函》对总欠付货款金额不明确，故支持按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为30万元；因《水泥购销合同》违约条款被《承诺函》关于违约金的条款覆盖，原告要求的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但无相应发票及转账凭证加以印证，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恒科顶圣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宝荣祥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235117.2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4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4045元，由原告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2元；由被告贵州恒科顶圣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宝荣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3773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水泥购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该计算方式所产生的违约金较高。因被上诉人恒科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总额的5%计算，故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0万元可以弥补上诉人南海通公司的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南海通公司虽然主动诉请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仍然过高，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南海通公司主张2020年9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南海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上诉人南海通公司仅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但其并未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现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南海通公司可在今后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上诉人南海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贵州南海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兰丽辽 书记员肖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