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莉莉，女，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纯，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思，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莹，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黄莉莉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莹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任何费用；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须全部承担被上诉人与清远汇润公司的诉讼纠纷所有费用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另一个与本案有关联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1802民初6849号]，涉及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合法转租的争议，直接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过错认定和责任承担，现该案尚未作出判决，原审判决直接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未经汇润公司的书面同意，擅自将店铺转租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与汇润公司无法签订商场合同，使得店铺难以经营，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无须支付任何费用。二、上诉人认为垫付费用不属于转让费的一部分，上诉人在垫付相关费用后另行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并不违反常理和交易习惯，应将垫付费用予以扣除本案的相关费用。首先，在事实方面上，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洽谈过程中，了解到涉案店铺经营不善，基于人道主义，在自己可以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帮被上诉人先行垫付涉案店铺的相关费用，双方未对垫付费用作任何书面协议，因此，上诉人代为支付的数额并不包含在转让费用上，上诉人有权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请求返还。其次，在证据方面，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仅约定上诉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4万元，并未对上诉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作书面约定，即该4万元应是上诉人接手涉案店铺所应支付的全部费用，则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前已先行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属于额外支付的费用，在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该笔垫付费用属于转让费用的一部分时，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垫付行为并予以相应保扣除。再者，依原审判决所述的常理和交易习惯，一般人亦不会在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先行支付费用，原审判决仅仅从上诉人后期另行支付转让费就推断出其所认定的原因实属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玉莹辩称：管理协议中第六页第五点明确规定违约责任，对于违约的一方保证金是不予退还的。上诉人说答辩人擅自转让店铺，商场应该在第一时间阻止答辩人，而不是让上诉人继续经营一年多，所以对于转行为商场是默认的。被上诉人陈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莉莉向陈玉莹支付物业管理费5606.67元；2.判令黄莉莉向陈玉莹支付水电费3571元；3.判令黄莉莉向陈玉莹支付管理费保证金13900元、水电周转金6950元；4.判令黄莉莉支付拖欠水电费提前撤场导致陈玉莹被清远汇润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公司）起诉陈玉莹承担的诉讼费220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9）粤18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原告与汇润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协议》（编号：020×××××××212-133），约定汇润公司享有依法向原告收取物业管理费、水电周转金、公共能源及相关费用等权利；享有汇利安与原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经营范围内的依法自主经营权；汇润公司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湖路一号锦绣清城购物广场2F051-056商铺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27日，原告拖欠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水电费3571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物业管理费5606.67元；并判决：一、确认汇润公司与陈玉莹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二、陈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润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5606.67元；三、陈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润公司支付水电费3571元；四、确认陈玉莹交纳的管理费保证金13900元、水电费周转金6950元归汇润公司所有；五、陈玉莹承担案件受理费2209元。因原告未履行（2019）粤18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20）粤1802执3415号立案执行，原告于2020年6月30日交纳执行款11457.67元（包含物业管理费5606.67元、水电费3571元、诉讼费2209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湖路一号锦绣清城购物广场2F051-056商铺转让给被告经营，原告配合被告完成租赁合同转让手续办理及工商税务等信息的注册变更，被告同意代替原告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原告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租期到后的租赁押金44480元归被告；转让费为40000元，其中20000元在2018年4月6日已付清，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10000元，剩余10000元在商场的转让合同审批后，相关手续办妥后一次性付清；若三个月后商场合同未办下，被告撤场，原来投入的钱不作退款，原告无须承担费用，三个月后若转让他人，费用和所得的钱归被告所有，但被告需保证这三个月内（2018年5月、6月、7月份）按时交租，原告保证全力配合商场办理转让手续。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6日、4月27日支付转让费20000元、10000元，共计30000元，剩余转让费10000元未付。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4月7日将店铺交接给被告，被告则称2018年4月27日交接商铺。被告确认自接收店铺后由其交纳租金及水电费。被告称代原告垫付燃气费2997.25元、工人工资11826元、租金及管理费73288元，共计88111元，应予以扣除，并提供证明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该证明及转账凭证显示，被告于2018年4月9日支付燃气费2997.25元，2018年4月15日支付工人工资共计11826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莫秀容26797元，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转账支付莫秀容共计46491元，以上款项共计88111.25元。原告称双方在协商店铺转让中约定该费用88111.25元是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其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已接收涉案商铺经营使用，应按合同约定交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因被告拖欠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水电费3571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0日物业管理费5606.67元，导致原告被汇润公司起诉[案号：（2019）粤1802民初5746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向汇润公司支付水电费3571元、物业管理费5606.67元及承担诉讼费2209元，原告于2020年6月30日清偿上述全部款项。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水电费3571元、物业管理费5606.67元及承担诉讼费220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认为代原告垫付燃气费2997.25元、工人工资11826元、租金及管理费73288元，共计88111.25元，应予扣除。被告在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支付费用共计41620.25元，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费40000元，被告已支付转让费30000元，剩余10000元未付，如果按照被告所称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垫付了41620.25元，那么原告还应向被告返还1620.25元，被告根本不需要再另行支付转让费，但事实上被告还向原告支付转让费30000元，被告所述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至于被告于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转账支付莫秀容款项46491元，该费用是被告经营使用商铺期间发生，故对于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管理费保证金13900元及水电周转金6950元，根据上述《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租赁押金归被告所有，即使汇润公司没收该管理费保证金13900元及水电周转金6950元，所造成的损失亦与原告无关，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玉莹支付物业管理费5606.67元；二、黄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玉莹支付水电费3571元；三、黄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玉莹支付因拖欠水电费提前撤场导致被清远汇润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起诉而承担的诉讼费2209元；四、驳回陈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元，减半收取计303元，由陈玉莹负担196元，黄莉莉负担10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2020）粤1802民初6849号判决，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亦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被上诉人陈玉莹与上诉人黄莉莉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后，已将商铺交给上诉人经营，无论双方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商铺后，应当履行向业主交纳物管费、水电费等义务。上诉人在经营商铺的过程中未积极履行上述义务，造成被上诉人被起诉，被上诉人就此费用向其追偿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其他的争议，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上诉人黄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