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民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工业园区（袁家铺镇）。法定代表人:谢卫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B-3栋加速器生产车间610。法定代表人:陈军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辰，湖北和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民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0105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有孚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民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中合同给付内容的认定有误。双方约定基础服务工作内容有6项，基础服务总额30万，有孚公司实际进行了1、2、3、4项基础服务，没有完成第5、6项服务，应依照协议书中的量化指标，核减合同价款，挂牌成功并不能推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基础的6项服务。2、《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中价款支付方式的详细约定，并未增加、变更被上诉人提供基础性服务的内容。3、根据《对账函》，民鑫公司在合同价款30万中，扣除会计师事务所接待费5万元，未完成的5、6项项目价款6万元之后，实际应当支付19万元，而民鑫公司已经向有孚公司支付了25万元，超额支付了6万元，不存在拖欠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支持民鑫公司的请求。有孚公司辩称：有孚公司已经完成了挂牌，履行了《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在前期的三方团队进行了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的基础上以及挂牌后的后续推荐、展示，现在还在进行宣传。关于招待费，依据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应当由民鑫公司承担。有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鑫公司向有孚公司支付拖欠的50000元服务费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损失,暂计至2020年10月30日为9875元,合计59875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每逾期一日按总额的0.05%支付，暂按395天计算）；2、判令民鑫公司向有孚公司支付相关损失（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民鑫公司承担该案的相关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有孚企业公司（乙方，下同）与民鑫公司（甲方，下同）签订《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公司在企业规范性辅导、改制挂牌、管理咨询、财务顾问、顶层设计、产业并购等领域等事项方面提供综合服务，并按本协议第六条规定支付服务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企业规范性辅导、改制挂牌、管理咨询、财务顾问、项层设计、产业并购等领域提供服务，并严格履行综合服务顾问的各项职责。第二条服务内容约定综合服务主要分为基础服务和专项服务，其中基础服务包括：1、为甲方提供资本市场发展战略规划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即30000元。2、为甲方提供股权明确、财务规范、纳税合规方面的法律及财务顾问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20%，即60000元）。3、为甲方企业股份制改制、区域股权市场挂牌提供相应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金额30%，即90000元。4、为甲方企业提供完善公司管理架构及内控制度，全面提升企业经营管理水平，做好进入高层级资本市场挂牌、融资、上市的准备工作（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20%，即60000元）。5、为甲方管理人员提供资本市场发展趋势和相关政策法规类培训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即30000元）。6、为甲方提供企业宣传展示平台、市场资源对接平台、企业家交流合作平台等服务。（占基础服务费总金额的10%，即30000元）。专项服务包括：企业发展战略规划设计、企业风险与内控体系建设、企业财务规范与税收筹划、企业商业模式创新、股权激励方案设计、企业品牌战略规划、市场营销策划设计、企业新媒体推广、商业计划书制作等。第三条服务方式约定专项服务的方式及具体服务内容，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另行签署协议确定。第四条甲方职责为甲方应当指定专门人员积极、主动配合乙方及乙方所聘请的第三方服务机构人员为甲方的利益所从事的各项工作，根据实际需要为乙方提供办公、交通、住宿等必要的工作条件。专项服务费用一事一议，甲方需乙方提供专项服务时，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明确专项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收费金额。第九条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的规定遵守或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承诺及责任，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或保证，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另一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湖南省各市、县、区政府对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及在湖南股权交易所挂牌的大力支持，并相应出台的各项补助政策，经友好协商，特对协议书的约定条款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因甲方基于自身原因提出申请，经乙方审核并同意，乙方先行支付甲方本次股份制改造及在湖南股权交易所挂牌所需的费用，乙方协助甲方申请符合甲方条件的政府政策补贴。申请方向仅限于甲方完成股份制改造及在湖南股权交易所挂牌所适用的政府补贴政策。各级政府补贴政策均有相应的要求和时间节点，甲方应给予乙方申请工作的积极配合。甲方承诺在收到政府补贴后，按协议书要求支付乙方相应费用。具体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以第二条和第三条为准。第二条为支付金额：由湘阴县政府补贴于甲方的湘交所挂牌费用300000元，在甲方收到湘阴县政府补贴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如本项目股份制改造过程中能够达到湖南省政府金融办相关补贴政策，则乙方全程负责协助申领，甲方在收到该补贴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的三方之一支付给乙方，具体金额由湖南省政府金融办下拨的总金额为准。第三条支付时间为甲方须在政府补贴到甲方账户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费用。考虑甲方适用的补贴政策及各级政府补贴到位的时间不同，甲方应在任一级政府补贴到甲方账户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费用，直到完成协议书签订的金额。甲方未按第三条按时支付乙方费用，每逾1日，甲方须支付乙方应支付费用总额0.5%的滞纳金。2017年12月29日，湖南股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湖南股交所挂牌(2017)507号挂牌通知书，同意民鑫公司进入该所挂牌。2019年9月30日有孚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民鑫公司与有孚公司签订的四板挂牌服务协议总价款400000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账目显示民鑫公司已付款250000元，尚余150000元未支付。对账函上注明：根据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县级补贴300000到账后应全部支付有孚公司，为了接待会计事务所人员发生接待费用4个人半个月实际和相关费用合计50000元。如企业配合申报省金融办增资扩股补贴成功到账的话，根据协议支付湖南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到账金额三分之一费用，但截止到10月11日，企业未完成增值扩股，所以100000元未发生，代申报成功再支付。民鑫公司对账经办人刘咱在对账函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对账结果加盖了民鑫公司印章。民鑫公司主张对账函中备注的省金融办补贴一直未办理成功，对账单中的金额应相应减少100000，实际为300000元，且民鑫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50000元。有孚公司对民鑫公司上述主张无异议。另民鑫公司提供《挂牌财务审计招待费用》表格及相应发票，主张民鑫公司实际为了接待会计事务所人员发生餐费、住宿费等花费28981.8元。有孚公司书面质证意见为发票没有载明用途合同目的，即使真实，根据协议约定，费用应当由民鑫公司承担。庭审中有孚公司变更律师费诉请为5000元，有孚公司未提交相应的正式发票。上述事实有有孚公司和民鑫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账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有孚公司与民鑫公司签订的《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第六条服务费用约定基础服务费总金额为30万元。补充协议中约定民鑫公司收到政府补贴后，按协议书要求支付有孚公司上述费用，具体支付时间为在政府补贴到账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民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已完成挂牌。庭审中有孚公司和民鑫公司均认可其对账单中的载明的40万金额应相应减少100000，实际为300000元，且民鑫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50000元。民鑫公司尚欠有孚公司服务费50000元，对有孚公司要求民鑫公司给付50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账函虽载明有接待会计事务所人员发生的接待费及相关费用5万元，但双方并未在对账函中对该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且根据《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民鑫公司应当根据实际需要为有孚公司提供办公、交通、住宿等必要的工作条件，现民鑫公司主张为接待会计人员所花费的费用应由有孚公司承担，无相应合同约定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对账函中对民鑫公司应付金额并未实际确定，有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县级补贴30万元实际到账时间，且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对有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该院酌定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正式发票，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民鑫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有孚公司服务费5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上述服务费50000元的尚欠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有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5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773元，由民鑫公司承担553元，由有孚公司承担2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民鑫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有孚公司支付剩余5万元服务费。上诉人民鑫公司称，总服务费为30万元，有孚公司没有完成《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第五、第六项约定的基础服务内容，按协议书约定，应扣除服务费6万元，民鑫公司已支付25万元，无需再向有孚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但民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孚公司未完成基础服务的内容，且双方在之后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湘阴县政府补贴于甲方的湘交所挂牌费用30万元，在甲方收到湘阴县政府补贴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该《补充协议》对《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依约定民鑫公司应在有孚公司协助完成挂牌之后，将30万支付给有孚公司。关于对账函中载明的有接待会计事务所人员发生的接待费及相关费用5万元的认定，民鑫公司称该对账函虽然由其签字确认，但对账函上“……为了接待会计事务所人员发生的接待费及相关费用5万元……”的内容并非民鑫公司所写，有孚公司当时为了做账而要求民鑫公司经办人刘咱在对账函上签的字，该笔5万元费用不应当由民鑫公司承担。民鑫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企业综合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民鑫公司应当根据实际需要为有孚公司提供办公、交通、住宿等必要的工作条件，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接待费用亦本由民鑫公司承担，故民鑫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民鑫公司给付有孚公司服务费5万元及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民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珍枝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唐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