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英，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黑龙江吉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继香，女，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继全，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丽华园小区23号商服。法定代表人：迟长海，经理。上诉人马英因与上诉人王继香、王继全、一审第三人黑龙江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上诉人王继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上诉人王继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亿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英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民事判决中作出的第一、三项关于利息的认定，差价金额共计约为176,06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继全、王继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年利率的标准不当，应该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最新修正)，第三十一条修改为:“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据此规定，一审判决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不应按年利率15.4%计息，二审法院应予以更正。王继香答辩称，不同意马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正确，但是在利息的计算上有错误。王继全答辩意见同王继香答辩意见。王继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马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马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继香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的利息折抵方式有异议，一审判决并未按照5分利超过部分每月折抵本金。因为本金一直在降低，利息也会相应按月降低。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计算，导致认定的“利息偿还至2016年10月”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王继香对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第十行的利息折纸标准的法律适用有异议。一审判决在已付利息折抵时系按照旧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15)8号]确定月三分利最高上限予以折抵的。但本案虽然借贷发生在2014年，但马英起诉时间为2020年9月1日，应当适用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最高利息上限进行折抵，即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15.4%进行折抵。王继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依法改判王继全承担截止至2020年7月24日的本金227,828.43元、利息164,902.22元；2.诉讼费由马英承担。事实和理由同王继香的上诉理由。马英答辩意见，不同意王继香、王继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马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亿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继香、王继全连带给付本金共计60万元；2.王继香、王继全连带给付借款利息共计84万元（借款50万元自2014年8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按月利率2％计息共计71万元；借款10万元自2015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2日按月利率2％计息共计13万元）；3.马英就亿隆公司抵押的房产优先受偿（文化豪庭3号楼1单元602、1002、1202、1302、1402、1502及4单元1002、1102、1202、1302、1402、1502、1602）；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继香与王继全是姐弟关系，二人在2014年至2015年间承建亿隆公司开发的牛家镇文化豪庭小区。2014年8月24日，王继全因建筑文化豪庭小区用款需要在马英处借款47.5万元。马英于2014年8月24日向王继全转账12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转账35.5万元。王继全为马英出具50万元《借据》一张，约定用期三个月，以文化豪庭房产抵押。同日，王继全与马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7份，约定将坐落于五常市牛家镇文化豪庭小区三号楼4单元1002号、1102号、1202号、1302号、1402号、1502号、1602号共7处房屋出售给马英。时任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雪峰及职工赵明在合同中间人处签名。文化豪庭小区售楼处为马英出具房款《收据》7张，关雪峰在《收据》中加盖名章。2015年9月14日，亿隆公司就该7处房屋与马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为马英出具《收据》，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在五常市拉林房地产管理处登记备案。2015年3月2日，王继香因建筑文化豪庭小区用款在马英处借款7万元，马英于当日向王继香转账7万元，王继香为马英出具10万元《欠据》一张。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马英与王继香之间另有一笔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0月20日，亿隆公司与马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6份并为马英出具交款《收据》6份，以牛家镇文化豪庭小区庭3号楼1单元602、1002、1202、1302、1402、1502号房屋作为20万元借款的担保。该笔债务已经原审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涉案13套房屋系由亿隆公司抵账给王继香、王继全。2019年，马英依据其与亿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起诉亿隆公司要求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原审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8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判决亿隆公司协助马英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亿隆公司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1民终14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9）黑0184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驳回马英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4年8月24日47.5万元借款的实际债务人。经审查，诉争的2014年8月24日借款47.5万元由王继全为马英出具《借据》且《借据》中标明“王继全在马英手借款”，交付方式亦为由马英转账给王继全，《房屋买卖合同》也是由马英与王继全签订，故应依据合同相对性认定王继全为该笔债务的借款人。虽王继香一直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又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14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三次借款80万元，2014年8月一笔”，但无法据此认定该笔债务已转移至王继香名下，故该笔借款的债务人仍应为王继全，王继香代偿款项应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予以扣除。2.王继香与亿隆公司是否以文化豪庭小区3号楼1单元602、1002、1202、1302、1402、1502号房屋作为王继香2015年3月2日向马英借款7万元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马英主张该6套房产是2015年3月2日借款7万元的担保财产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提供的2015年3月2日的《欠据》中并未体现用该6套房产抵押的字样，马英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该担保存在书面的补充约定，因此无法认定该6套房屋为诉争的7万元借款的担保财产。故对马英主张的王继香以文化豪庭小区3号楼1单元602、1002、1202、1302、1402、1502号房屋作为其2015年3月2日向马英借款7万元的担保的事实不予认定。3.王继香已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证据及双方认可部分，对王继香本人借款7万元及王继全借款47.5万元已由王继香累计还款4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马英提交的王继香制作的还款流水显示，2014年8月24日还利息2.5万元，2015年3月2日还两笔利息2.5万元及0.5万元，上述两个日期为两笔借款的借款日，当日王继香并未向马英交付以上5.5万款项，以上款项实为马英在向王继全、王继香交付借款时收取的“砍头息”，故在以实际交付金额确定借款金额的前提下，该5.5万元亦应从王继香还款的总数额46.5万元中予以扣除，故王继香实际还款总额应为41万元。4.关于利率。经审查，马英提供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14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74页复印件中，王继香作为证人承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王继香、王继全在本案中出具的《收据》17张中亦载明“还马英利息”，因此可以认定，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5％。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14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继香向马英借款共计80万元，但该案件的争议焦点为马英与亿隆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是否为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的审理焦点为马英与王继香、王继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审理，可以认定王继香所说80万元借款中的47.5万元借款实际债务人应为王继全，而非王继香，可以认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民终14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上述事实，故诉争的47.5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应以本案认定的事实为准。王继香、王继全因承建工程所需在马英处借款，为马英出具《借据》并以转账形式收到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王继香、王继全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数额应以各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准（王继全借款47.5万元，王继香借款7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应按马英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为上限予以支持。已履行利息41万元，未超过年利率36％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之规定可不予返还，超过部分，折抵尚欠利息及本金。已付利息41万元折合方式：2014年8月24日借款47.5万元，该笔借款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利息为99,750.00元（47.5万元×3％×7个月）；2015年3月2日借款7万元。该两笔借款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合计19个月利息为310,650.00元（545000元×3％×19个月），利息310,650.00元+利息99,750.00元=利息410,400.00元≈已还利息41万元。故经折合，王继香按月利率3％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6年10月，2016年10月之后的利息未予给付。第三人亿隆公司与马英签订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并办理备案登记，实为为王继全向马英借款47.5万元的担保行为，因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根据相关理论研究，该情形属于“后让与担保”。该备案登记适用于排除第三人主张该房屋所有权的情形，不具有担保物权的公示效力，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和物权公示原则，该担保方式不具备担保物权优先受偿的性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借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的规定，因此，马英主张的就第三人亿隆公司抵押的13套房产优先受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就王继全借款47.5万元已设立后让与担保的7套房屋，马英有权申请法院拍卖以偿还债务、返还差额。判决：一、王继全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英借款本金47.5万元及利息274,312.00元（2016年10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合计3.75年×47.5万×15.4％)；二、王继全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时，马英有权申请拍卖亿隆公司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市××文化××小区××单元××、××、××、××、××、××、××号房屋以偿还债务；三、王继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英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40,964.00元（2016年10月2日至2020年8月2日合计3.8年×7万×15.4％）；四、驳回马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00元，减半收取8,880.00元，由王继全承担4,615.00，由王继香承担69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给付给马英;由马英自行承担3,575.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8,880.00元退还马英。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事实争议焦点：41万元还款的还款对象及具体时间、金额。本院认为，二审中，马英对王继香陆续还款41万元未提出异议。马英虽确认了34万元还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但对剩余7万元不能说清，同时对王继香陈述的总计41万元还款历次时间及金额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针对还款的41万元，王继香、王继全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还款明细表》，对还款对象、时间、金额进行了列明。《还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015年6月24日-2015年11月24日1.5万元”，王继香陈述系在2015年6月24日支付，并列在了王继全个人还偿的《还款明细》中，该陈述属于对王继香不利的事实，应属于自认，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还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015年7月2日-2015年12月2日2.5万元”，王继香虽陈述系在2015年7月2日支付，但却在其王继香个人还款的《还款明细》中将该笔2.5万元分列为“2015年7月2日0.5万元、2015年8月2日0.5万元、2015年9月2日0.5万元、2015年10月2日0.5万元、2015年11月2日0.5万元”。王继香对该笔2.5万元列明的还款时间，根据民间借贷纠纷还款“先冲息后冲本”的计算原则，并未减损马英的利益，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根据王继香、王继全举示的相关证据、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数额，结合王继香、王继全向本院举示的《还款明细表》载明的情况，确认王继香向马英还款的时间与金额情况如下：2014年9月24日2.5万元、2014年10月24日2.5万元、2014年11月26日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2.5万元、2015年1月24日2.5万元、2015年3月24日2.5万元、2015年3月25日2.5万元（以上7笔王继全还款）、2015年4月2日0.5万元（王继香还款）、2015年4月28日2.5万元（王继全还款）、2015年5月4日0.5万元（王继香还款）、2015年5月25日0.5万元（王继香还款）、2015年5月25日2.5万元（王继全还款）、2015年6月24日1.5万元（王继全还款）、2015年7月2日0.5万元、2015年8月2日0.5万元、2015年9月2日0.5万元、2015年10月2日0.5万元、2015年11月2日0.5万元（以上5笔王继香还款）、2015年12月7日13万（王继香、王继全还款）。以上共计41万元还款。对于2015年12月7日13万的还款，此时因王继香、王继全均负有债务，马英主张13万元既有王继全还款也有王继香的还款。马英的主张符合王继香还款的习惯本院予以确认。故王继全的比例应为2.5/（2.5+0.5）=83.3%，王继香的比例应为0.5/（2.5+0.5）=16.7%，即王继全偿还的数额为108,290.00元，王继香偿还的数额为21,710.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实体争议焦点：1.王继全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2.王继香是否已清偿7万元借款的本息。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事实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5%即年利率60%，故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同时，王继香历次支付的利息超过按36%计算的利息部分，应当逐次冲抵相应本金。王继香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7日陆续向马英还款41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进行冲抵，具体结算明细如下：A:王继全1.王继全于2014年8月24日向马英借款47.5万元，至2014年9月23日的利息应为14,250.00元。2014年9月24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0,75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464,250.00元。2.借款本金464,250.00元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13,927.50元；2014年10月24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1,072.5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453,177.50元。3.借款本金453,177.50元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14,501.68元；2014年11月26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0,498.32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442,679.18元。4.借款本金442,679.18元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11,952.34元；2014年12月24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3,047.66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429,631.52元。5.借款本金429,631.52元自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为12,888.95元；2015年1月24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2,111.05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417,520.47元。6.借款本金417520.47元自2015年1月24日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为24,633.71元；2015年3月24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66.29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417,154.18元。7.借款本金417,154.18元2015年3月24日一天的利息为417.15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4,582.85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92,571.33元。8.借款本金392,571.33元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27日的利息为12,954.85元；2015年4月28日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2045.15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80,526.18元。9.借款本金380,526.18元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24日的利息为9,893.68元；2015年4月25日2.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5,106.32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65,419.86元。10.借款本金365,419.86元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利息为10,962.60元；2015年6月24日1.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4,037.4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51,382.46元。11.借款本金351,382.46元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12月6日的利息为57978.11元；2015年12月7日108,29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50,311.89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01,070.57元。B:王继香1.王继香于2015年3月2日向马英借款7万元，至2015年4月1日的利息为2,100.00元；2015年4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900.0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67,100.00元。2.借款本金67,100.00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3日的利息为2,080.10元；2015年5月4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919.9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64,180.10元。3.借款本金64,180.10元自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24日的利息为1,283.60元；2015年5月25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716.4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60,463.70元。4.借款本金60,463.70元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为2,237.16元；2015年7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762.84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尚欠本金57,700.86元。5.借款本金57,700.86元自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的利息为1,731.03元；2015年8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268.97元应冲抵本金，此时本金尚欠54,431.89元。6.借款本金54,431.89元自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利息为1,632.96元；2015年9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367.04元应冲抵本金，此时本金尚欠51,064.85元。7.借款本金51,064.85元自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利息为1,480.88元；2015年10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519.12元应冲抵本金，此时本金尚欠47,545.73元。8.借款本金47,545.73元自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473.92元；2015年11月2日偿还0.5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3,526.08元应冲抵本金，此时本金尚欠44,019.65元。9.借款本金44,019.65元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6日的利息为1,496.67元；2015年12月7日偿还21,71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0,213.33元应冲抵本金，此时本金尚欠23,806.32元。据以上结算，截至2015年12月7日，王继全尚欠马英借款本金301,070.57元，王继香尚欠马英借款本金23,806.32元。上述款项，王继全、王继香应予偿还。关于马英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马英主张王继全、王继香支付的利息截至时间均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马英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继香、王继全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英关于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继香、王继全、马英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继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偿还马英借款本金301,070.57元及利息339,607.60元（以301,070.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至2020年7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四、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继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偿还马英借款本金23,806.32元及利息26,980.50元（以23,806.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马英其他诉讼请求。马英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8,880.00元，由王继全、王继香承担4,263.29元，由马英承担4,616.71元；马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00元，由马英自行承担；王继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4.00元，由马英承担1,637.63元，由王继全承担9,656.37元；王继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0,由马英承担1,366.60元，由王继香承担1,15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徐晓娟审判员  唐新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