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与凌宾路交口西南侧奥城商业广场一号楼9、10、12、13、14号商铺。主要负责人：LEEYOUNJU（中文名：李永周），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宏信久和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重庆街60号。法定代表人：李凯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正大生态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兴大西街19号。法定代表人：万连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功庆，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海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常林东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上官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笙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55号201-85室。法定代表人：赵宗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凤城一路鼎新花园20幢1单元4层10401室。（已注销）法定代表人：石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118号341室。法定代表人：肖冬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横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1458号8幢8221室。法定代表人：蔡今声。上诉人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友利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宏信久和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久和公司）、金正大生态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大公司）、临沂海连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连公司）、上海笙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笙箫公司）、西安康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贡公司）、上海横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粟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利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友利银行的一审全部诉请；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后期付款行为的性质；2.一审法院对友利银行提供的包商银行拒绝付款的关键证据视而不见；3.根据一审法院的推理可以得出错误的结论：追索权下的付款日等同于清偿日，付款请求权等同于票据追索权；4.假设一审法院“延期付款”正确，各被追索人也应当承担延期付款给持票人造成的利息损失；5.中国人民银行的紧急通知也明确持票人享有追索权。金正大公司、海连公司辩称，友利银行在本案中行使追索权未提供拒绝付款的证明，因此不具备行使的前提条件。此外，案涉票据延期支付不是金正大公司导致的。宏信久和公司、笙箫公司、康泰公司、承贡公司、横粟公司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友利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信久和公司、金正大公司、海连公司、笙箫公司、康泰公司、承贡公司、横粟公司向友利银行支付利息31975元；2.判令宏信久和公司、金正大公司、海连公司、笙箫公司、康泰公司、承贡公司、横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宏信久和公司、金正大公司、海连公司、笙箫公司、康泰公司、承贡公司、横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宏信久和公司与友利银行签署《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约定宏信久和公司向友利银行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2018年8月20日，宏信久和公司与友利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宏信久和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友利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项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50000000元，汇票共计25张，出票人分别为案外人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和金正大公司，承兑人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和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贴现利率为3.7%，贴现日2018年8月20日。本案涉及其中1张电子承兑汇票，该1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金正大公司、收票人为海连公司，承兑行为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8月15日。汇票票面均记载“可再转让”，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8月17日，海连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笙箫公司。2018年8月20日，笙箫公司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南京汇泽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京汇泽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康泰公司，康泰公司背书转让给南京盛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盛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承贡公司，承贡公司背书转让给横粟公司，横粟公司背书转让给宏信久和公司。宏信久和公司依据与友利银行签订的贴现合同向友利银行申请汇票贴现。友利银行于2018年8月20日贴现成功，成为涉案汇票的持票人。2019年8月15日，友利银行作为持票人向承兑行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提示付款，当日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未付款。后，友利银行分两笔接收10000000元。2019年5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向包商银行接管组、托管工作组、上海票据交易所出具银办发＜2019＞106号文件即《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做好包商银行承兑汇票保障工作的通知》，通知载明：2019年5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依法对包商银行实行联合接管，并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经营。为依法充分保障包商银行承兑汇票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存款保险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存保公司）对于包商银行5月24日业务终了前承兑的汇票，将予提供保障，现将有关要求通知如下：一、对同一持票人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在50000000元（含）以下的，按原合同及交易规则正常流转和到期付款。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全额保障。对同一持票人持有合法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0000元以上的，由存保公司对承兑金额提供80%的保障。未获保障的剩余20%票据权利，包商银行应协助持票人依法追索；二、……；六、对接管日后包商银行新承兑的票据业务，由存保公司提供全额保障。一审庭审中，友利银行述称，涉案的承兑汇票未能按期兑付原因是包商银行出现资信问题，被中国人民银行接管，中国人民银行以紧急通知的形式下文关闭了与包商银行相关的票据相关功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涉案承兑汇票到期后，友利银行提示付款，虽然承兑行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未能按期付款，但后期又进行了付款，友利银行已经通过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实现了票据权利，涉案汇票只是未能按期兑付，是一种延期付款，而不属于被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友利银行在本案中行使追索权，因汇票最终已被付款而未出示票据，因汇票最终已被付款而未提供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因此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前提条件，追索原因并未发生。本案中，因承兑行延期付款，友利银行针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行使追索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关于追索权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判决：“驳回原告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元，保全费350元，公告费860元，合计1809元，由原告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友利银行向本院提交关联案件生效裁判，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6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书。金正大公司表示该案采取公告送达，送达程序违法，其将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二审查明，康泰公司已注销，友利银行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撤回对康泰公司的起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友利银行是否有权对延期付款利息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汇票付款请求权与追索权为两种不同的权利，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汇票付款请求权，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产生票据追索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的规定，持票人在行使追索权时对票据被拒付的事实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票据提示付款日到期时，包商银行已处于被托管状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的通知，案涉票据分别按照票面金额的80%与20%进行付款，不存在事实拒付。虽友利银行提交的票据交易系统截图中“票据流转阶段”显示票据“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但其同时认可在票据提示付款日前已经知晓包商银行被托管的事实，并多次与包商银行就票据兑付问题进行沟通，案涉票据款项系通过系统之外的其他方式支付，现友利银行仅以票据交易系统显示拒付为由主张包商银行存在拒付事实，继而向票据出票人、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依据不足，而友利银行以包商银行延期付款为由向票据前手追索延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友利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友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滕光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