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民初735号 原告:付永芬，女，194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付永先，女，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暨付永芬、付永先推荐诉讼代表人付永秀，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付永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大方县法律援助中心专职律师。 原告:付永勤，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杨吉先，女，194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付汉先，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与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6）黔0521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的诉讼请求。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黔05民终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黔民申223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9）黔05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508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付永勤在庭审中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记入笔录，不制作裁定书。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及付永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吉先向四原告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76819.99元；2.判令被告付汉先向四原告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60961.96元。事实及理由：四原告父母于1952年修建了位于大方县，1968年，已成年的原告参与父母将该房屋翻修为四列三间。1979年原告的母亲刘育芬去世后，父亲付少明迎娶了被告杨吉先，于1980年生育被告付汉先，1988年8月12日父亲付少明去世。四原告的父母生前均由四原告帮扶照顾，去世后也是四原告出资安葬，被告付汉先未尽任何义务。自付少明去世后，二被告就离家到贵阳居住。2002年，考虑到二被告没有房屋居住，四原告也各自成家，经大家共同协商，同意由二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但四原告并未放弃对该房屋的相关合法权利。2015年，因大方电厂二期建设需要，再次征用了四原告享有继承权的房屋，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分别登记在被告杨吉先和付汉先的名下。其中登记在被告杨吉先名下的补偿款为153639.98元，登记在被告付汉先名下的补偿款为121923.92元，四原告要求二被告对上述征收补偿款进行合理合法的分配，但遭到二被告的拒绝，特向法院起诉。 本案在重审中因原告付永勤撤回起诉，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变更诉讼请求为：不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对争议财产进行分割，以除付永勤之外的实际共有人进行分割，被告杨吉先有包括被告付汉先在内共三个子女，由被告杨吉先一方四人与原告三人对争议财产按四比三的比例进行分割。 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在原审中辩称，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四原告诉称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不属于遗产，属于被告杨吉先的个人财产，被征收房屋是四原告的父母修建，但于1992年11月12日登记在被告杨吉先名下，该房屋属于不动产，产权以登记为准；2.四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付少明去世时，四原告并未出资安葬，是由杨吉先一人出资安葬，2004年大方县火电厂征用四原告父母墓地时，各方协议由被告杨吉先出资搬迁。刘育芬去世时间为1979年，此时原告付永勤仅11岁，何来的出资安葬；3.付汉先领取补偿款是受到杨吉先的委托，此款项是杨吉先所有，付汉先一直和杨吉先居住，因杨吉先不识字，领取补偿款的事宜都是由付汉先办理，领款后已全部交付给杨吉先。 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在重审中辩称，1.原告诉称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不属于遗产，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共有关系。被征房屋属于杨吉先的个人合法财产，大方县人民政府于1992年11月12日颁发的方建集（92）策19010018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了该不动产的所有者属于被告杨吉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公示的法定形式，因此，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杨吉先；2.原告诉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杨吉先被征收房屋不存在共有关系。首先，原告付永芬出生于1946年、付永秀出生于1951年、付永先出生于1949年，土地承包时付永芬、付永先已经外嫁大方县小屯乡市院村，付永秀外嫁小屯乡滑石村，且付永芬、付永先在小屯乡市院村有承包地和宅基地，付永秀在小屯乡滑石村有承包地和宅基地，三人不是小屯乡石墙村村民，对被告杨吉先的住房和宅基地不享有权利。其次，原告付永勤在其母刘育飞于1979年去世时属于未成年人，需要抚养，不可能与杨吉先共同修建房屋，对争议房屋享有共有关系。第三，原告父亲付少明于1988年去世，去世时并无任何遗产，付少明去世后，原有房屋垮塌，被告无房居住，被告杨吉先于1992年修建被征收房屋，并取得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因此，方建集（92）第19010018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明的房屋不属于付少明、刘育飞遗产，原告主张杨吉先的被征收房屋为遗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杨吉先被征收房屋属于原告付永秀、付永芬、付永先和付永勤之父付少明死亡后杨吉先另行修建取得的物权，不属于付少明和刘育飞的遗产，不发生继承关系。四原告均有自己的宅基地，因此不能在被告杨吉先所在的石墙村另行获得宅基地，该房屋宅基地属于被告杨吉先个人所有，不能形成共有关系。被征收房屋款项包含了地上建筑物和宅基地征收补偿、人口安置补偿等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杨吉先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为遗产，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对被征收房屋存在共有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付永勤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四原告身份证；2.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石墙村委会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内容为付少明与刘育芬婚后生育了四原告，二人后事均系四原告安排的证明；3.2015年11月11日四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杨吉先及其三个女儿作为乙方的遗产分配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付少明与刘育芬生育了四原告，刘育芬去世后，付少明与杨吉先再婚后生育了三个女孩。付少明去世时，由四原告安葬，房屋财产及土地由作为甲方的四原告享有三分之二，作为乙方的杨吉先和其三个女儿享有三分之一。由于在修建火电厂时，乙方已全部领取了所有土地的征收补偿费，现双方不再追究，所剩下的房屋财产由双方平均分配，如果被政府征用，征用补偿款由赔偿单位帮助平均分配给甲乙双方；4.2016年9月1日，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石墙村委会出具的主要内容为付少明与刘育芬修建的房屋在二人去世和四原告出嫁后，2002年之后由被告杨吉先等人居住的证明；5.华电大方电厂二期建设项目房屋及附属物勘丈登记表和付款清册，旨在证明案涉争议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付少明与刘育芬的遗产，该房屋的征收补偿费用登记在被告杨吉先和付汉先名下，四原告有权利继承。二被告对原告的身份证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异议如下：1.2015年12月20日石墙村委会的证明是复印件，且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规定，证明内容也不客观，刘育芬去世时，付永勤才11岁；2.遗产分配协议是复印件，无乙方的签字，是原告为了达到分配杨吉先的财产，单方伪造制作的无效协议；3.2016年9月1日石墙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同时结合遗产分配协议，证明四原告是为了达到分配被告财产所制作的，不符合证据的规定；4.勘丈登记表上登记的房屋产权人是被告杨吉先，证明了被征房屋是属于杨吉先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 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重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20年5月19日顺德街道办事处石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原告的父母付少明、刘育芬婚后生育原告四人，修建了位于顺德街道办事处（原小屯乡）石墙社区三家寨组房屋约200平方米；2.付汉先与杨吉先为户主的贵州华电大方电厂二期建设项目房屋及附属物勘丈登记表、补偿计算表、征收付款清册、付汉先与杨吉先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父母付少明、刘育芬所修建房屋因征收实际获得征收补偿款275563.90元，该款项已被二被告实际领取，杨吉先领走153639.98元、付汉先领走121923.92元。二被告对证据1中证明四原告属于付少明、刘育芬之女无异议，对证明征收房屋系付少明、刘育芬所修建有异议。认为付少明、刘育芬所修建的房屋已经倒塌，被告付汉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是代杨吉先签名，而并非是领款项下的实际户主。对该证据2无异议，但付汉先领取的补偿款是帮母亲杨吉先领取，已经归还给母亲杨吉先。 被告杨吉先、付汉先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在原审和重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二被告的身份证，旨在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2.集体土地使用证，旨在证明争议房屋是属于杨吉先的个人财产，杨吉先有权处分；3.签订时间为2005年1月6日，甲方为杨吉先，乙方为郭光勇、黄成法、梁某、吴帮琴，主要内容为：杨吉先领取土地补偿款，由甲方出资7200元给乙方搬迁坟墓及修墓，剩余土地、房屋、财产归甲方，乙方无享受权利的协议书。旨在证明四原告的父母迁坟是由杨吉先一人出资办理，四原告放弃对父母财产的相关权益；4.证人彭某、杨某、何某、曾某出庭证实四原告迁其父母坟墓时杨吉先出资7200.00元，当时签订有一份协议。三原告对二被告的身份证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异议为：1.对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争议房屋是四原告父母修建，在四原告父母去世后被告杨吉先在该房内居住，本案争议的不是土地，而是土地上修建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为杨吉先并不能证明房屋就归其所有；2.对2005年1月6日的协议，三原告认可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00元作为搬迁其父母坟墓的费用，付永勤认可该协议是由其丈夫梁某打印后交给被告的，但认为协议中的乙方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不是协议乙方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具备证据效力，同时客观反映了本案争议房产是原告父母遗留下来的事实；3.出庭作证的四个证人的证实内容不客观，四个证人均清楚的证实有给付7200.00元钱的事实，但对其余情况均记不清楚，明显不符合情理，属于虚假的证实。 本院在重审中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对郑某1、魏某、许某、梁某、郑某2、黄某、王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其中，证人郑某1、魏某、许某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房屋系付少明与刘育芬生前修建，被告杨吉先与付少明再婚后未修建有房屋。证人梁某、郑某2、黄某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因大方火电厂建设需征用付少明、刘育芬墓地，经原告等人及其夫与被告杨吉先协商，由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元搬迁付少明、刘育芬坟墓，付少明与刘育芬生前修建的房屋由被告杨吉先所有，并签订了协议。证人王某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协议残存部分签字人员的名字是他写的，他书写后经本人加盖的手印，但已记不清楚缺失的协议内容。原告对证人梁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签署协议时，原告并不在场，也未签字盖手印，对协议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其向法院陈述的内容有相互矛盾之处。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协议残页并非当时所签署的原件残页，而王某的证言认可是原件协议残页，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冲突。其余证言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原告付永先并未在场，未参与协商，协议尾部未签署姓名，即使协议内容真实，在原告未同意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争议房屋属于原告本人父母生前遗产，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利。被告对证人梁某、黄某、郑某2的证言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认为，1.原、被告提供的各自的身份证，原告方提供的案涉争议房屋征收补偿丈量登记表和付款清册，被告方提供的争议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告方提供的2015年10月20日、2016年9月1日、2020年5月19日，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石墙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被告以证据形式不合法为由不予认可，但该证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是四原告父母付少明、刘育芬所建，该房屋被征用时登记在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名下的事实与庭审中被告杨吉先关于争议房屋在其与付少明结婚前已修建的陈述一致，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11日的遗产分配协议，协议上的乙方即本案被告杨吉先及其三个女儿均未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4.被告方提供的署名时间为2005年1月6日的协议书打印件，三原告认可协议中关于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00元作为其父母坟墓因征地搬迁和重新修建的费用的事实，但以三原告及付永勤未在协议上签字，认为协议无效。本案在原审中，付永勤认可该协议书是由其丈夫梁某打印后交付给被告杨吉先，但称当时是否签订协议以及协议位于何处不清楚，拒绝提交该协议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的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的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内容真实有效；5.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杨某、何某、曾某的证言中关于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00元的事实与其他证据以及三原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6.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郑某1、魏某、许某、梁某、郑某2、黄某、王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与上述4、5组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证明原、被告争议房屋的来源及因火电厂征用付少明和刘育芬墓地，经原告及被告杨吉先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由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元搬迁坟墓，争议房屋归被告杨吉先所有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及付永勤之父母付少明、刘育芬婚后共同修建有位于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原小屯乡）石墙村三家寨组的房屋一栋。1979年刘育芬去世后，付少明与被告杨吉先再婚，婚后共生育有三个女孩付汉先、付美勤、付贵琼。1988年付少明去世。1992年被告杨吉先将原刘育芬与付少明修建的房屋以其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05年因大方电厂建设征用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的墓地，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坟墓需要搬迁，2005年1月6日，被告杨吉先作为甲方，原告付永芬的丈夫吴帮勤（琴）、付永先的丈夫郭光勇、付永秀的丈夫黄成发（法）以及付永勤的丈夫梁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杨吉先领取了土地赔偿款；2、为坟墓搬迁两所经甲乙双方协议，由甲方出资7200元给乙方搬迁坟墓；3、乙方将此款修墓；4、剩余（土地、房屋、财产）一切归于甲方，乙方无享受权利；5、如有一方反悔，责任自负。协议签订后，付永勤的丈夫梁某按照协议内容打印了一份交给被告杨吉先，杨吉先按照协议支付了7200.00元给付永勤的丈夫梁某，由梁某具体负责安排对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的坟墓进行搬迁修复。2016年3月，因大方电厂二期工程建设，征用了由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修建的位于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原小屯乡）石墙村三家寨组的房屋，在丈量登记时，分别以被告杨吉先和付汉先为产权人进行补偿登记。登记在被告杨吉先名下的住房补偿金额为126178.08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25859.10元、搬迁补偿金额为1602.80元，合计153639.98元；登记在被告付汉先名下的住房补偿金额为119152.32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520.00元、搬迁补偿金额为1251.60元，合计121923.92元，总计275563.90元。本案在原审中和重审中，被告杨吉先与付少明所生育的子女付美勤、付贵琼均表示对案涉房屋自愿放弃权利，房屋属于自己享有的部分由其母亲即被告杨吉先享有，不参与本案诉讼。付永勤在重审中撤回起诉，并自愿放弃自己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争议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付少明与刘育芬的遗产；2.争议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关于争议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三原告及付永勤的父母付少明、刘育芬生前所建，1979年刘育芬去世后，刘育芬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产权应当由三原告、付永勤及父亲付少明继承。1988年付少明去世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产权以及其继承刘育芬另一半遗产所得份额共同作为其遗产。1992年，被告杨吉先以其名义对争议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并不能改变该房屋属于付少明、刘育芬遗产的事实，故案涉房屋在付少明、刘育芬先后去世后，属于付少明、刘育芬的遗产，由其各自的继承人继承。 关于争议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争议房屋属于付少明、刘育芬生前所建，应属于付少明与刘育芬的共同财产。刘育芬死亡后，其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一半产权属于遗产，应当由三原告、付永勤及付少明继承，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付少明去世后，付少明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产权加上继承刘育芬另一半房屋所得的五分之一共同属于其遗产，应当由三原告、付永勤及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和付美勤、付贵琼继承，各享有八分之一。在刘育芬、付少明先后去世后，其各自的继承人对所继承的该房屋均未分割，属于三原告、付永勤与被告杨吉先、付汉先及付美勤、付贵琼共同共有。该房屋被征收后，三原告、付永勤与被告杨吉先、付汉先、付美勤、付贵琼对该房屋的共同共有关系终止，征收补偿费应当按照各自所继承的遗产份额进行分割。但在该房屋还未被征收的2005年1月6日，被告杨吉先作为甲方，原告付永芬的丈夫吴帮勤（琴）、付永先的丈夫郭光勇、付永秀的丈夫黄成发（法）以及付永勤的丈夫梁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由被告杨吉先出资7200.00元作为搬迁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坟墓的费用，剩余的房屋等一切财产归杨吉先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吉先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7200.00元搬迁、修建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坟墓的费用的义务，三原告及付永勤在庭审中亦认可该事实，付永勤的丈夫梁某亦安排将该款用于三原告及付永勤父母坟墓的搬迁、修建，可以认定三原告知道被告杨吉先支付7200.00元费用后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吴帮勤（琴）、郭光勇、黄成发（法）、梁某对三原告及付永勤继承的付少明、刘育芬的遗产虽然没有处分权，但吴帮勤（琴）、郭光勇、黄成发（法）、梁某分别作为三原告及付永勤的丈夫，作为各自家庭的主要成员，与同为争议房屋共有人并在该房屋内居住的被告杨吉先、付汉先母女达成的协议，符合一般家庭处理日常事务的生活常理，三原告及付永勤在明知该协议处分了属于其所有的财产后，至2016年涉案房屋被征收的十余年时间中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处分行为明知并认可。即使该协议签订时被告杨吉先支付的7200.00元与三原告及付永勤应该享有的房屋价值不对等，但由于双方特殊的亲情关系，在被告杨吉先按照协议支付了7200.00元费用后取得争议房屋中属于三原告及付永勤应该继承的份额的行为应属于善意取得。协议签订时被告杨吉先在该房居住，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视为已经交付。三原告及付永勤以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三原告要求分割争议房屋征收补偿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付永勤对付少明、刘育芬的遗产以及付美勤、付贵琼对付少明的遗产虽然享有继承权，但付永勤在本案重审中撤回起诉，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自己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付美勤、付贵琼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对案涉房屋属于自己享有的部分由被告杨吉先享有。付永勤、付美勤、付贵琼的主张属于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原告付永芬、付永先、付永秀负担2292元，付永勤负担7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 刚 人民陪审员  梅大鹏 人民陪审员  彭佑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谢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