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雷，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月红，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飞，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飞，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海，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姜春雷、于月红因与被上诉人马云飞、原审第三人王**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春雷、于月红上诉请求：1、撤销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马云飞一审庭审时未如实向法院陈述真实情况，同时，马云飞所陈述的购房经过，明显与日常购房交易习惯不符，马云飞作为购房者，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先行支付60万元购房款，且60万元用现金支付显然有悖常理。第二笔房款40万元仍是现金支付也未要求任何收据，也严重与常理不符。另证人李某的证言与马云飞的陈述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审查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购房款。上诉人姜春雷与被上诉人马云飞的姐夫李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姜春雷因赌博向李某借款未还，为了再次借款，姜春雷按照李某的要求写下了“2017年9月28日的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马云飞房款陆拾万元整”。双方并没有买房的意思表示。后来姜春雷无力还款，遂按照李某的要求在“2018年1月9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此后，房租由李某收取抵顶欠款利息。2018年9月15日，姜春雷为了早日收回房屋，向其两个姐姐姜晓丽、姜玉霞共计借款10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三笔将104万元存入李某账下。三、姜春雷和于月红在2019年9月1日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出售给王**海的行为与马云飞均无法律关系，马云飞向姜春雷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更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四、被上诉人马云飞在案件中利益并未受损，因此，马云飞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云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马云飞如实陈述，不存在撒谎情况。马云飞的姐夫李某与姜春雷系朋友关系，马云飞与姜春雷也相互认识。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1月9日的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9年9月1日姜春雷与王**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马云飞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2018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充分证明了马云飞花费了100万元从姜春雷夫妇处购买了此房屋，后马云飞出售此房时，为了让购买者王**海办理贷款，根据银行要求需要登记房主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才让姜春雷与王**海签订了该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构成了不当得利，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程序合法，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将不当得利款1250000元返还给答辩人，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海未作答辩。 马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云飞的姐夫李某跟被告姜春雷系朋友关系。2017年被告姜春雷想卖房，原告马云飞需要买房，经李某介绍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两被告将其所有的座落于邯郸市经济开发区房屋卖给原告。2017年9月28日和10月初马云飞分两次，将100万元购房款以现金的方式（其中60万元被告姜春雷出具收据，40万元没有手续）支付给了被告，被告也将该房屋交付给了原告。后于2018年1月9日双方签订了正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原告已将100万元房款已付被告）。在2019年9月份原告急需资金欲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海，但王**海资金不足，需要到银行办理部分贷款才能将购房款筹齐，而根据贷款银行的要求，办理贷款业务必须是房产证（首次办证需以被告名义办理）上登记的人员，故原告（由李某代理）、被告、第三人三方协商（2019年9月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被告名义将房屋卖给第三人王振海。后从银行贷出了870000元，该款项和王**海提前准备好的部分购房款一并集中到了邯郸市开发区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房管局扣除了相关的税费。最后购房款剩余的是1250601.9元，后房管局出具了该笔购房款的相关手续，被告姜春雷将款项转移到了自己名下，原告多次找姜春雷让其将购房款付给原告，姜春雷拒绝给付，双方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份经协商，被告将其房屋卖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被告也将房屋交付给原告，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因第三方原因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后原告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振海，因第三人需要办理贷款业务，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由于房产并未过户到原告名下，故以被告名义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姜春雷直接过户给第三人王振海。但被告姜春雷收到第三人房款后，未将房款给付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支付房屋价款问题，从原告举出的证据来，被告姜春雷向原告出具了60万元的收据；2018年1月9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原告已将100万元房款给付被告；2019年9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姜春雷已卖给了原告马云飞；原告取得房屋后，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00万元，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诉求返还数额问题，被告姜春雷收到第三人房款为1250601.9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25万元并无不妥。关于原告诉求的利息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25万元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姜春雷、于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云飞返还不当得利款125万元；二、驳回原告马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被告姜春雷、于月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春雷、于月红提交如下证据：1、魏县棘针寨镇前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村村民姜玉霞、姜晓丽、姜小玉与姜春雷是亲兄弟姐妹关系；2、姜玉霞、姜晓丽的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证明二人于2018年9月15日分三次累计向李某转账104万元。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姜春雷与李某存在借贷关系，姜春雷向李某所借款项已于2018年9月15日还清。同时，在购房协议上原合同已作废，可以印证姜春雷与李某借贷关系消灭。马云飞质证称，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马云飞与姜春雷所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双方是否已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二、姜春雷是否应返还马云飞房款125万元。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姜春雷与马云飞于2018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的具体位置及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在付款约定中，双方确认马云飞已支付姜春雷100万元购房款，待房屋能办理不动产产权证明时，姜春雷协助马云飞办理物权凭证。之后双方完成了房屋交付，马云飞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关于房款交付问题，双方已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确认已付清房款，同时，马云飞亦提交了姜春雷于2017年9月28日的收条、出借人的证人证言及部分取款凭证等，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已履行了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现上诉人以双方的交易与交易习惯不符而否认双方存在交易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在双方完成交易后，因客观原因未完成过户手续。2019年9月份，马云飞欲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海，王**海办理贷款须与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进行交易。后三方协商以姜春雷名义将房屋卖给第三人王**海（马云飞代理人李某亦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确认），王**海从银行贷款870000元后与自有的购房款一并存入邯郸市开发区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房管局扣除了相关的税费后将剩余款项1250601.9元转入姜春雷账下。综上，在以上交易时，该房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马云飞，上诉人应将该购房款退还被上诉人马云飞。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姐姐姜晓丽、姜玉霞通过银行转账三笔共计将104万元存入李某账户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作认定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姜春雷、于月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曙辉 审 判 员 江志刚 审 判 员 陈德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梦佳 书 记 员 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