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102行初39号 原告：黄某1，女，200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之母），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楠，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东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毛先贵，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周燕，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安，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1诉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川1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该案上诉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川11行终9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黄某1不服，申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行申607号行政裁定，以黄某1应与其母的安置补偿方式具备一致性为由指令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11行再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行终9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盖煦副局长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周燕副局长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3日，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夹江国土局）对黄某1之母黄某2作出的夹国土信〔2018〕38号《关于黄某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认为：1.黄某2于1997年考入自贡财经学校，户籍从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农转非至自贡市。2001年4月9日毕业后因无工作遂将户籍从自贡市迁回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1社（以下简称在古村1社）入户为非农业户口。按照夹府发〔2010〕30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征地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30号文）的规定，黄某2因读书农转非，未参加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且有承包地、宅基地，黄某2按非农享受农业人口安置。2.黄某1于2008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2010年11月10日入户于在古村1社黄某2户籍，其户籍性质为非农户。根据2017年10月12日夹江县人民政府《按县政府〔2010〕30号文件规定安置问题解释》（以下简称30号文解释）第三条和2018年1月17日夹江县人民政府《议事纪要（第二期）》第十四条的规定，黄某1系城镇居民，应享受非农有偿安置。 2019年1月30日，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乐山市国土局）对黄某1作出的乐市国土资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1.根据30号文第二十四条关于“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利，并且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为征地搬迁安置对象，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因征收土地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被搬迁人，以及其转为非农业户口之后、搬迁安置前出生的子女、未享受过征地农转非人员住房安置政策的、原户口在征地范围内的现役义务兵、在校大中专学生，服刑和劳教人员。以原户籍合并计算户数和人口，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农业人口住房安置政策，与现仍为农业户口的家庭成员合并计算户数和人口，不得单列户口和人口安置”的规定，黄某1不属于上述安置对象的界定范围。2.根据30号文解释第三条关于“征收范围内本人因读书、买户口、购买养老保险、购房、当兵（二级士官以下）、家属随迁、劳教等，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未参加正式工作，参加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且有承包地、有宅基地，本人按非农享受农业人口安置，其配偶及其子女入户为农业人口的农业人口安置，入户为非农业人口的按非农有偿安置”的规定，黄某1属于非农有偿安置的情形，原夹江国土局对黄某1按非农有偿安置并进行公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维持原夹江国土局将黄某1作为非农有偿安置对象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黄某1诉称：1.黄某1之母黄某2于1997年考入自贡财经学校后，其户籍从在古村1社迁至学校。毕业后因学校不分配工作，遂于2001年将户口迁回在古村1社，单独列户为非农户口。黄某2属于农村务农的非农人员，其在在古村1社有承包地、宅基地、有住房并参加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2.黄某1于2008年在广东省广州市出生，其父为台湾人。2010年，黄某1户口上于其母黄某2名下，因黄某2属于非农业户口，故黄某1只能上成非农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耕地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黄某1作为新生人员没有分到承包地。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以户为单位取得，黄某1作为未成年人并基于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身份只能与其母亲共享宅基地和住房，并参加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3.黄某1与其母及外公外婆一起居住，除此之外无其他住房，且长期在在古村1社生产、生活、承包土地、参与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选举并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作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原夹江国土局以黄某1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由，对黄某1进行非农有偿安置。黄某1不服向原乐山市国土局提起复议，但复议机关维持了原夹江国土局的认定。4.原夹江国土局对于黄某1的母亲按非农享受农业人口安置，但对未成年子女仅按照户籍性质采取非农有偿安置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遂请求判决：1.撤销原夹江国土局作出的《意见书》中关于黄某1按非农有偿安置的具体行政行为；2.撤销原乐山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履行对黄某1以非农按农业人口标准进行安置的职责。 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具有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和拆迁安置的职权。2.在古村1社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前，黄某1没有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在在古村1社享有承包地、宅基地，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故其不属于在古村1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按农业人口的标准进行安置。3.根据30号文的规定，黄某1符合非农有偿安置的条件，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原夹江国土局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将原告按非农有偿安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复议机关对该行政行为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黄某1之母黄某2原系在古村1社村民，1997年因考入自贡财经学校，户口从在古村1社迁至自贡市。2001年4月9日，黄某2毕业后将户口迁回至在古村1社，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并单独立户。2008年1月5日，黄某2与台湾居民陈耀中在广东省广州市生育黄某1。2010年11月10日，黄某1入户登记在古村1社其母黄某2户籍上，其户籍类别登记为非农业户口。 2006年12月3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6〕761号《关于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川府土〔2006〕761号征地批复）载明，同意征收包括夹江县漹城镇在××村××组××村组在内的非基本农田耕地、园地、其他农用地等合计46.4358公顷集体土地，同意将被征地单位960名农业人口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2007年1月8日，夹江县人民政府和原夹江国土局分别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和《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并予以张贴。黄某1外公黄云华户在上述川府土〔2006〕761号征地批复范围内有房屋等建（构）筑物，黄某1与其母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内。 2013年8月28日，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与在古村1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2013年10月10日，原夹江国土局作出《拆迁公告》，载明对包括在古村1社在内的集体土地统征范围内的村民房屋实施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按30号文的规定执行。2013年11月3日，黄云华与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黄云华户及黄某1与其母居住的房屋被拆除。 2018年9月20日，原夹江县漹城镇人民政府、原夹江国土局向在古社区1、2、4社村民发出《公告》，对拟安置还房人员名单进行第一次公示，其中载明黄某2、黄某1中1人按非农享受农业人口安置，1人按非农人口有偿安置，备注栏注明“黄某2是黄云华女儿，完善相关资料后安置”。2018年10月22日，原夹江镇漹城镇人民政府、原夹江国土局再次向在古社区1、2、4社村民发出《公告》，对拟安置还房人员名单进行第二次公示，对黄某2、黄某1的拟安置情况与第一次公示内容一致。 2018年11月19日，黄某2与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签订《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所附的《夹江县和谐叁号还房安置费用结算单》载明，黄某2系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 2018年8月17日，黄某2向四川省委书记信箱去信反映其与黄某1的安置问题。2018年9月30日，原夹江国土局对黄某2作出《意见书》，对黄某1的调查处理意见为：黄某1应享受非农有偿安置。同年11月1日，黄某1不服原夹江国土局作出的《意见书》，由其母黄某2代其向原乐山市国土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附件。同年11月2日，原乐山市国土局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于同年11月5日向黄某2邮寄送达、于同年11月6日向原夹江国土局送达。同年12月26日，原乐山市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以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期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0日，原乐山市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以及向原夹江国土局送达。 另查明：1.黄某1的外公黄云华、外婆徐淑芳共生育黄某2、黄海波。落款时间为1999年9月30日的漹在字第1-5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黄云华户的农业人口4人、承包人口4人，承包期限为1999年10月到2029年9月。落款时间为1993年2月1日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黄云华，用地面积为229.7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 2.2018年10月17日，在××村××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黄某2及其女儿黄某1一直在本社参加集体分配。同日，在××村××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原夹江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载明黄某2及其女儿黄某1均在征地拆迁的主体房内长期居住。 3.《在古村一社土地分配款名单》载明黄某1的分配金额为13000元，《在古村一社村集体款分配名单》载明黄某2（2人）的分配金额为2600元，《在古村一社青苗费非耕地款分配名单》载明黄某2（2人）的分配金额为3700元，且均加盖了在古村1社印章。审理中，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认可黄某2系在古村1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不认可黄某1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再查明,1.夹江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11日作出的30号文第五章“搬迁安置”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利，并且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为征地搬迁安置对象，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第二款规定：“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因征收土地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被搬迁人，以及其转为非农业户口之后、搬迁安置前出生的子女、未享受过征地农转非人员住房安置政策的、原户口在征地范围内的现役义务兵、在校大中专学生、服刑和劳教人员，以原户籍合并计算户数和人口，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农业人口住房安置政策……”。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日的《夹江县征地拆迁统建安置有关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拆迁安置人员范围”载明：“……3.大、中专学生毕业后，落户到原集体经济组织的非农业人口的安置：大、中专学生毕业后，落户到原集体经济组织的非农业人口（国家行政事业人员除外），且本人原户籍属拆迁户，而且享有宅基地和承包地的须提供县级以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相关证明和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进行登记，经核实后，本人可享受夹府发〔2010〕30号关于农业人口安置的政策……”。 2.因机构改革，原夹江国土局更名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原乐山市国土局更名为乐山市自然资源局。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川府土〔2006〕761号征地批复、《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房屋拆迁公告》及张贴照片、《征用土地协议书》《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房屋勘丈调查记录》《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入户介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公告》《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和谐壹、贰、叁号安置还房身份确认单》《夹江镇漹城镇在古1、2、4组拆迁安置点安置户选房确认书》《夹江县和谐壹号、贰号、叁号选房序号确认单》《城市建设项目漹城镇在古村1社拆迁安置人口分户审核表》《承诺书》、《意见书》及送达回证、30号文、《夹江县征地拆迁统建安置有关问题的解释（一）》、夹委发〔2019〕3号《关于印发〈夹江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等；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乐委发〔2019〕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在古村一社土地分配款名单》《在古村一社村集体款分配名单》《在古村一社青苗费非耕地款分配名单》《夹江县征地拆迁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申报登记表》《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漹城镇在古村1社搬迁验收记录（存根）》《行政复议答辩意见》《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等；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夹江县社会保险个体参保人员社保扣缴纳申请表》《夹江县和谐叁号还房安置费用结算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的规定，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具有在征收集体土地的过程中，依法对被征地农民实施安置补偿的职权。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对黄某1是否应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其一，依据30号文第二十四条关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因征收土地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被搬迁人，以及其转为非农业户口之后、搬迁安置前出生的子女、未享受过征地农转非人员住房安置政策的、原户口在征地范围内的现役义务兵、在校大中专学生、服刑和劳教人员，以原户籍合并计算户数和人口，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农业人口住房安置政策”及《夹江县征地拆迁统建安置有关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大、中专学生毕业后，落户到原集体经济组织的非农业人口（国家行政事业人员除外），且本人原户籍属拆迁户，而且享有宅基地和承包地的须提供县级以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相关证明和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进行登记，经核实后，本人可享受夹府发〔2010〕30号关于农业人口安置的政策”的规定，黄某1之母黄某2原户口在在古村1社，1997年因被自贡财经学校录取而将户籍迁至学校，又因毕业迁回在古村1社登记为非农业户口。鉴于黄某2在在古村1社享有承包地、宅基地，参与了集体经济组织分配，与在古村1社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故黄某2属于在古村1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对此亦予以认可，原夹江国土局对黄某2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符合30号文规定。其二，黄某1于2008年1月5日出生后，基于其母黄某2户籍类别为非农，故其于2010年11月10日随其母落户时户籍类别只能登记为非农。且，在××村××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黄某1曾经参与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且黄某1与其母长期居住在黄云华户被拆迁房屋中，可以认定黄某1属于安置对象。故，在原夹江国土局对黄某2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的前提下，基于黄某1入户登记时的人身依附性和对其母亲的生活来源从属性，应对黄某1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 关于《意见书》中认定黄某1应按非农有偿安置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黄某1应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故《意见书》中认定黄某1应按非农有偿安置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夹江国土局作出黄某1按非农有偿安置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以及第七十九条关于“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夹国土信〔2018〕38号《关于黄某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关于原告黄某1按非农有偿安置的认定； 二、撤销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乐市国土资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夹府发〔2010〕30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征地补偿搬迁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对原告黄某1以非农按农业人口进行安置。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万 敏 审判员 高兴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贺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