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丕生，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君，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坚，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嗣音，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丕生因与被上诉人黄朝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丕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梁晓君，被上诉人黄朝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嗣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丕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黄朝坚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黄朝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朝坚出借给袁丕生的35000元，袁丕生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财务王丽丽以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名义于2020年5月21日、6月5日偿还给了黄朝坚。黄朝坚毫无诚信、歪曲事实，谎称王丽丽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支付的袁丕生的还款是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向其支付的货款，但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老板江会双在2020年5月前就跑路了，不可能在2020年5月、6月还向其支付货款。黄朝坚为了骗取袁丕生的钱财，提起虚假诉讼，将其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进行过账的17万元歪曲为是借给袁丕生的借款，被袁丕生揭穿后又立即撤回起诉。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财务王丽丽已经将该35000元的还款过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详细的说明，一审法院要求王丽丽出庭说明该事实，由于在一审期间联系不上王丽丽，所以王丽丽未能出庭。现袁丕生已经联系上王丽丽，并愿意就该事实向法院进行说明。二、在黄朝坚向袁丕生出借35000元之前，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开具了发票，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以支票的方式向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付款，但是支票到期以后是空头支票，所以就一直没有付。在这种情况下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朝坚，就要求袁丕生想办法进行过账，为了过账，黄朝坚私下转了17万元给袁丕生，袁丕生转给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财务王丽丽，王丽丽再从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账户过账，备注货款就是为了过账。所以本案中35000元的还款，袁丕生才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账户支付给黄朝坚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所以本案的35000元是已经全部偿还的。被上诉人黄朝坚辩称，驳回袁丕生的上诉请求，袁丕生所述17万元以及过账等情形，黄朝坚已经在一审中将17万元撤诉。该35000元系袁丕生向黄朝坚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朝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丕生返还借款20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丕生承担。一审诉讼中，黄朝坚变更诉讼请求为：1.袁丕生返还借款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11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丕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朝坚是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是江会双，该厂现已注销。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有业务往来。袁丕生自称是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业务，帮该厂接单。2020年5月11日，袁丕生在黄朝坚处借得款项35000元，用于归还信用卡，并在微信中称：“月底前给您”。2020年5月21日，户名为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至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摘要为货款。同日袁丕生发微信给黄朝坚称：“已经打了1万块到你公账了，你收一下，我这个月应该有10万左右吧，应该会分两笔到三笔应该是。”黄朝坚回复收到。2020年6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再次向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27976元，摘要为货款。袁丕生称上述37976元即是35000元的还款，多出的2976元是税点，使用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公账转账及备注摘要是货款均是为了充抵发票。黄朝坚认为上述37976元是货款，并非袁丕生的还款。另，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袁丕生并未申请王丽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黄朝坚借给袁丕生35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袁丕生是否已归还35000元欠款。首先，袁丕生提供的证据中，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其次，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于2020年5月21日、6月5日转账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37976元，摘要均注明是“货款”，而两家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袁丕生又自述是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业务人员，故仅凭黄朝坚与袁丕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该款项是袁丕生的个人还款。综上，袁丕生辩称欠款已还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丕生未按约定于2020年5月底前偿还欠款，现黄朝坚要求其偿还欠款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确认还款期限是2020年5月月底前还款，故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袁丕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朝坚偿还欠款35000元；二、袁丕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朝坚支付利息（利息按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朝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袁丕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丕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袁丕生与黄朝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拟证明黄朝坚要求袁丕生想办法进行过账，这就是本案的还款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账户支付给黄朝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原因。证据2.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载明“本人王丽丽是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财务。……本人经手的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5日由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转账支付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1万元、27976元是帮袁丕生偿还黄朝坚的借款35000元，之所以由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对公转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是为了过账冲抵发票，超出部分是税点”，该《情况说明书》袁丕生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拟证明2020年5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转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1万元、2020年6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转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27976元，这两笔款是袁丕生向黄朝坚的还款。王丽丽在二审庭审时出庭称，该《情况说明书》是由其出具和签名；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老板江会双是其前夫，在2018年11月离婚；2020年5月21日1万元、2020年6月5日27976元转账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是袁丕生让其转的，袁丕生说是还给黄朝坚；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最后一期向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是在2020年1月，2020年1月之后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没有再向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这两笔还款备注是货款，因为是公对公；袁丕生在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是做业务员的，很多都是袁丕生跟开的款项，老板江会双需要给袁丕生业务提成，如果给业务提成就需要提现到私人账户，但是因为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缺少增值税发票，如果公对公转账能够得到增值税发票，所以袁丕生让其转到公账里面还给黄朝坚；其注明货款，因为对公必须是注明货款，提现就注明是还款；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拖欠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左右；江会双没有告诉其，袁丕生的业务提成是多少；37000多元是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货款；袁丕生让其转账的时候，袁丕生说欠黄朝坚的钱；2020年5月21日1万元是江会双当面说的；2020年6月5日27976元是袁丕生让其转的，这一笔江会双没有指示其；江会双和其说是给袁丕生，因为江会双也欠袁丕生很多钱；其没有证据证明37976元是替袁丕生还款，只是三个人在场。黄朝坚质证称，证据1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35000元是黄朝坚借给袁丕生的，当时是黄朝坚支付宝转给袁丕生的，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之前欠黄朝坚80万元，后来在2019年至2020年1月又拖欠306447.69元，共计110多万元；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中所述开票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尚欠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00多万元，其所转两笔共37976元已经在所欠货款中予以抵扣。对证据2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不能证实是袁丕生的个人还款，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与其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为王丽丽所在的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实际拖欠黄朝坚所在的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100多万元的欠款，其所转的37976元系货款。黄朝坚提交2020年4月20日《袁丕生对账单》作为证据，拟证明2020年4月份之前，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欠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欠款是306447.69元，扣除37976元后尚欠268471.69元，袁丕生所主张的35000元已还与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货款相矛盾，35000元根本就没归还。袁丕生质证称，该证据与黄朝坚在另案提供的《袁丕生对账单》不一致，另案证据《袁丕生对账单》中王丽丽、黄朝坚签名及日期的下面就没有文字了，后边手写的内容是黄朝坚单方面加上去的，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对该证据中的打印部分、王丽丽和黄朝坚的签名、以及2020年4月20日日期都确认，对于“2020年4月20日”下面的文字真实性都不予确认，关联性也不确认，是因为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的老板江会双已经跑路了，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去年已经注销，黄朝坚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欠的货款收不上了，所以就歪曲事实将通过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还款的37000多元歪曲为借款没有偿还，企图通过诉讼的形式来让袁丕生还这个钱；如果江会双没有跑路，黄朝坚根本不可能去把这个账算到袁丕生的头上，也不会歪曲事实，在付款之前江会双已经跑路了，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已经不可能再向黄朝坚支付货款；手写部分标注了私人借款35000元，5月21日已转1万元（民森），这个内容就表明黄朝坚是确认2020年5月21日转这1万元是偿还35000元的。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袁丕生确认于2020年5月11日向黄朝坚借款35000元；黄朝坚、袁丕生均确认该35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袁丕生于2020年5月11日向黄朝坚借款35000元是否已还清。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袁丕生确认于2020年5月11日向黄朝坚借款35000元，故袁丕生主张已还清借款，依法应当由袁丕生承担举证责任。首先，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转账给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的1万元和27976元，是转到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账户，而非转到黄朝坚个人账户，且摘要均备注为“货款”。其次，袁丕生提交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作为证据，王丽丽二审也出庭作证，但王丽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其陈述不足以推翻上述转账款37976元备注的内容。且王丽丽陈述2020年5月21日转账1万元是江会双当面说的、只是三个人在场，与袁丕生在上诉状中陈述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老板江会双在2020年5月前就跑路了，并不一致。况且，王丽丽陈述广州市白云区展鹏包装制品厂拖欠广州民森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00万元左右，反而说明黄朝坚主张上述37976元转账款是货款存在合理性。再次，上述37976元转账款金额与涉案借款金额35000元不一致。袁丕生主张多出的2976元是税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袁丕生于2020年5月21日发微信给黄朝坚称“已经打了1万块到你公账了，你收一下，我这个月应该有10万左右吧，应该会分两笔到三笔应该是”，其中提到的“10万左右”明显与涉案借款35000元无关。最后，袁丕生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黄朝坚确认上述转账款37976元是对涉案借款还款的内容。黄朝坚二审期间提交的《袁丕生对账单》中，也没有黄朝坚确认上述转账款37976元是对涉案借款还款、或涉案借款已还清的内容。综上，袁丕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转账款37976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袁丕生主张已还清涉案借款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袁丕生向黄朝坚偿还欠款3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丕生、黄朝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袁丕生在本案中提出的涉及过账17万元的问题，因黄朝坚在一审期间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袁丕生返还借款3500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袁丕生是否应当返还借款35000元及利息进行审理，故袁丕生对涉及过账17万元的问题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袁丕生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袁丕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