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623315463Q。法定代表人：邢雅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峰，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515。法定代表人：鲁志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成，男，汉族，1956年1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0XXXX6********，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谦，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7民终78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陕民申2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贸公司的代理人高俊峰、被申请人城投公司代理人任谦、何少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国贸公司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陕07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国贸公司不退还城投公司资金59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资金支付结清时止）；（三）依法判决城投公司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国贸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800万元；（四）依法判决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对城投公司未能融资的原因认定不清，并适用法律错误。城投公司系市政府直属国有企业，完全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独立自主经营，其抗辩主张“经报市政府研究认为本次融资成本较大、偿债风险大，政府暂时不同意开展此项融资业务”不能成立。国贸公司不应退还城投公司担保费590万元及利息。《融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城投公司，应由城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国贸公司依据《融资合作协议》必然会取得6500万元的周转资金，因城投公司的行为未能取得，城投公司应当依据《融资合作协议》承担1800万元的违约金。（二）原审未就城投公司未履行解押给国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做出认定不当。在城投公司2014年底融资未果的情形下，依然扣押国贸公司抵押权证，直到2016年5月4日才将涉案抵押财产他项权证交付给国贸公司，国贸公司于5月6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城投公司恶意扣押他项权证，致使国贸公司6.05亿的资产不能再次实现融资功能，经营活动受到重大影响，给国贸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城投公司的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给予国贸公司1800万元的违约责任。被申请人城投公司答辩称：（一）国贸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对本案争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城投公司依约向国贸公司支付了融资担保费590万元，其后城投公司的主管机关汉中市人民政府经研究认为融资成本较高，偿还风险较大，未予批准。城投公司随即将此情况函告贷款银行不再融资，并要求解除贷款抵押物及相关手续，同时告知了国贸公司。因贷款融资并未实现，合同约定的支付59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城投公司也无法转账6500万元到国贸公司账户。（二）所谓“逾期办理撤押”行为的问题。国贸公司称曾因经营需要与银行达成抵押贷款合意，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国贸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承担其用于抵押贷款的不动产证件逾期撤销造成的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撤押的方式及时间，也未约定逾期损失的承担问题，国贸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承担1800万元的违约责任无任何依据。（三）国贸公司认为城投公司恶意扣押用于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应当承担抵押资产不能实现融资价值的功能，因而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国贸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只是一种假设思维，显然不能成立。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汉台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资金59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1.5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并至被告清偿完毕该笔资金之前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贸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述与事实不符。2014年4月18日答辩人（乙方）与被答辩人（甲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约定答辩人将其所有的汉中国贸大酒店（评估价值6.05亿）为被答辩人2.3亿元的融资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第2条约定：因乙方经营活动急需资金，乙方同时已经意向将国贸资产进行抵押，用于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在给甲方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乙方将无法用该资产进行抵押融资，因此，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经营周转资金6500万元。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应在贷款到位后10日内将6500万元转到乙方账上，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6日申请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1月14日抵押物在汉中市XX中心XX房抵押登记。至此，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答辩人在办理融资贷款过程中，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贷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答辩人主张返还担保费用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2014年被答辩人因自身原因未能融资成功，根据被答辩人自身所述，2014年年底仍未能融资成功，则被答辩人就应当向答辩人主张返还担保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保护的时效，依法不应保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因自身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此同时，本案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已经超出法定保护的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国贸公司反诉称，2014年4月18日，反诉原告（乙方）与反诉被告（甲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因乙方经营活动急需资金，乙方同时已经意向将国贸资产进行抵押，用于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在给甲方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乙方将无法用该资产进行抵押融资，因此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经营周转资金6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8.4%，按月付息。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在贷款到位后10日内将6500万转到乙方账上，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用国贸资产为反诉被告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由于反诉被告原因导致融资不能实现，反诉原告亦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现反诉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1800万元违约金；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反诉部分答辩称，被答辩人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生效后，答辩人依约履行了向被答辩人支付590万元的融资担保费，因答辩人系市政府直属国有独资企业，此笔贷款报市政府审查后，市政府认为融资费用较大，偿债风险较大，未予以批准。因此，双方协议约定的贷款不再进行，且也得到被答辩人的认可，尽管双方协议中约定，答辩人在得到2.3亿元贷款后，可向被答辩人提供6500万元资金供其经营周转使用，但双方协议第三条也明确约定：“甲方（即答辩人）应在贷款到位后10日内将6500万元转到乙方（被答辩人）账上，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但事实是，按双方协议约定2.3亿元贷款并未实现，对不能贷款的事实，双方均已认可，答辩人不可能在贷款未实现的情况下，抛开协议明确约定，单方仍向被答辩人提供6500万元的经营周转金，换句话说，答辩人因需要贷款资金才与被答辩人合作，才会先行支付590万元担保。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既缺乏事实，又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8日原告城投公司（甲方）与被告国贸公司（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就甲方在2.3亿元融资贷款中所需抵押担保物等事宜，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以其所属的汉中国贸大酒店提供给甲方作为本项目贷款担保抵押物。1、甲方同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担保费590万元，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支付到位。如甲方不能实现其融资，乙方5日内将该款退回甲方；2、因乙方经营活动急需资金，乙方同时已经意向将国贸资产进行抵押，用于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在给甲方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乙方将无法用该资产进行抵押融资，因此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经营周转资金6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8.4%，按月付息。每月20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双方转借时依据本合作协议办理，不再另行签订借款协议；3、甲方应在贷款到位后10日内将6500万转到乙方账上，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2014年9月15日城投公司向国贸公司转入590万担保费。2014年11月14日国贸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汉中国贸大酒店”为城投公司融资贷款办理了抵押担保登记。2014年10月15日，原告向光大银行西安分行发出了《关于办理2.5亿元贷款抵押物解除手续的函》，以“本次融资成本较高、偿债风险大，政府暂时不同意开展此项融资业务为由，请求解除相关协议，并尽快办理国贸酒店的解押手续。”之后因担保费的归还及利息支付问题，原被告双方持异议，2016年5月4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亚枫”从原告处取回抵押房屋的他项权证书，国贸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担保费590万元，因融资无法进行，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担保费59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融资合作协议》约定“如甲方不能实现其融资，乙方五日内将款退还甲方。”，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于2014年底告知其不能融资的情况，之后被告却一直未向原告归还590万元担保费，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本院认为资金占用费的利率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对于被告抗辩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5月4日国贸公司领回他项权证书，同年5月6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综合双方抗辩及全案证据，有理由相信至2016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就590万元担保费的退还问题，双方一直处于磋商中，因此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违约金1800万元的问题，综合《融资合作协议》第1、2、3条内容看，双方本意应为在融资贷款下发后，由城投公司从融资贷款里向国贸公司出借6500万元的周转资金，如城投公司在贷款下发后不按期转款而违约，将向国贸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贷款最终无法进行，城投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贷款，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原告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资金59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资金支付清结时止。二、驳回原告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30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宣判后，国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融资合作协议》未能履行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首先，因上诉人经营活动急需资金，上诉人同时也准备将国贸资产进行抵押用于申请贷款。在给被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后，上诉人自己无法用该资产进行抵押融资。其次，被上诉人在2014年底融资不成的情况下，依然扣押他项权证直到2016年5月4日才交付返还，致使上诉人6亿元的资产无法融资，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观臆断，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支持。首先，被上诉人在2014年底融资不能，但其没有积极要求返还590万元，因此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被上诉人因为政府未审批的原因未能履行合同，政府未审批不是免责因素，故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1800万元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双方在《融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不能实现融资，被答辩人应当在5日内退还590万元，因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因此答辩人才将他项权证暂不予返还。二、答辩人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自2014年底出现融资不能起，答辩人至2015年度期间多次沟通主张权利，2016年4月28日被答辩人的上级公司西部投资集团（汉中）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答辩人提交“申请”，承认并同意将案涉590万元在其他借款利息中抵扣；此后其于2017年3月9日出具《关于要求支付部分利息的报告》，再次承诺归还答辩人590万元。三、被答辩人与其上级公司西部投资集团（汉中）有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充分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返还59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014年，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欲从银行贷款2.3亿元，经协商由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给贷款提供担保物，双方遂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拘束力。该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如甲方不能实现其融资，乙方5日内将该款退回甲方”，因此在融资无法进行后，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590万元款项，而2014年底国贸公司即得到城投公司无法进行融资的告知，故原审从2015年1月1日起支持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为2016年5月4日国贸公司领回他项权证书，综合双方抗辩及全案证据，2016年5月4日双方就590万元的退还问题尚处于磋商中，因此2018年9月29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反诉部分的上诉，因其未在限定期限内交纳反诉上诉费，因此该部分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已另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6元，由上诉人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再审庭审查明，对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国贸公司是否应向城投公司返还59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经查，2014年4月18日，城投公司与国贸公司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担保费590万元，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前支付到位。如甲方不能实现其融资，乙方5日内将该款退回甲方”，因此在融资无法进行后，国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城投公司590万元款项。对于城投公司要求国贸公司退还590万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59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经查，国贸公司自认2014年底城投公司告知其无法融资贷款，但双方就如何解决发生争议，因双方之间有多笔合作业务，双方还有其他纠纷，协商多次无果后，国贸公司拒绝返还590万元，城投公司也拒绝返还他项权证。从《融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虽未规定他项权证的返还时间，但应视为与返还590万元的担保费同时履行，该协议是双方互付返还义务的合同，直至2016年5月4日，城投公司向国贸公司返还了他项权证，但国贸公司至今未返还590万元担保费。自2016年5月4日至今，国贸公司占有城投公司5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实际造成了城投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城投公司要求国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实际是对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实际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判令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在再审期间予以确认。原审对国贸公司与城投公司互负返还义务未予认定从而导致国贸公司不返还590万元的原因未查清，判令国贸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承担59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国贸公司主张城投公司是否应当依据约定向其支付18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经查，案涉《融资合作协议》约定，“城投公司应在贷款到位后10日内将6500万转到国贸公司账上，否则城投公司应向国贸公司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该合同条款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在城投公司贷款到位后才负有该义务，因贷款并未到位，城投公司向国贸公司转账6500万元的义务实际上并不存在，相应的，针对该义务约定的前述违约金条款就不能适用，且国贸公司就城投公司未履行解押给国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国贸公司该部分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7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2018）陕07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限被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原告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资金59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资金支付清结时止。三、维持汉中市汉台区（2018）陕07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驳回原告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四、再审申请人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被申请人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资金59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5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如果未6300664900zan（反诉原告）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6元，由汉中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清杰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鲁卫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邵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