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申扎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藏06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申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男，1995年1月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班戈县，藏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址西藏自治区班戈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6日被申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申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申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   辩护人项恒，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男，1993年6月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班戈县，藏族，文盲，无业，住址西藏自治区班戈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6日被申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申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申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监狱服刑。   辩护人韩玉，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男，1999年2月1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班戈县，藏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址西藏自治区班戈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被申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申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申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因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被班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现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   辩护人马丽娟，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申扎县人民法院审理申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藏0625刑初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达瓦次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认定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院长发现本院裁判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又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2021）藏0625刑监1号再审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申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桑次仁、巴旦曲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及其辩护人项恒、次仁桑珠及其辩护人韩玉、扎西旺杰及其辩护人马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达瓦次仁犯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格某签订合同，骗取格某的车辆×××，车辆合同价为21万元，事后付款6万元，剩余车款15万元至今未还。2.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洛某签订合同，骗取车辆×××，车辆合同价为7万元。事后达瓦次仁未按期履行合同，洛某至今未拿到全部车款。3.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强某签订合同，骗取车辆×××，车辆合同价21万元，事后强某多次催债，至今未拿到全部车款。4.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与朋友合资购车用来拉土等事实，交易当天履行14万元，诱骗被害人伦某继续签订合同，骗取其重型载货车×××，车辆合同价为32万元，事后达瓦次仁未履行合同，伦某多次催债，达瓦次仁以删除微信等方式逃避债务，剩余债务18万元至今未还。5.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被告人次仁桑珠假扮村委领导，通过电话谎称达瓦次仁家庭条件富有，诱骗被害人旦某1签订合同，骗取猎豹车×××，车辆合同价为8.8万元，签订合同中达瓦次仁先履行合同首款1万元，事后以不接电话等方式逃避债务，旦某1至今未拿到剩余车款7.8万元。   （二）被告人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1.2019年3月，被告人次仁桑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南某车辆江淮×××，车辆合同价为8万元，后南某多次寻找次仁桑珠催要车款，至今未拿到全部车款。2.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次仁桑珠、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扎西旺杰作为担保人，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扎某签订合同，骗取重型载货车×××，车辆合同价21万元，在签订合同中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先履行小额合同2000元，扎某至今未拿到余款20.8万元。3.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次仁桑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俄某签订合同，骗取车辆×××，车辆合同价5.7万元，后俄某多次催债，次仁桑珠至今未履行合同。4.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次仁桑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玉某签订合同，骗取比亚迪轿车×××，车辆合同价为2.6万元，后玉某多次催债，次仁桑珠至今未履行合同。5.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次仁桑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旦某2签订合同，骗取北汽7座车×××，车辆合同价6.6万元，后次仁桑珠未履行合同，旦某2至今未拿到全部车款。   （三）被告人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1.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旦某签订合同，骗取五菱红光面包车×××，车辆合同价为2.8万元，后旦某多次催要车款，扎西旺杰未履行合同，至今未拿到全部车款。2.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次某签订合同，骗取车辆×××，车辆合同价为5.5万元，以水獭皮价格2000元抵债，后被害人次某至今未拿到剩余车款5.3万元。3.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扎西旺杰、达瓦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嘎某签订合同，骗取斯太尔重型载货车×××，车辆合同价为32万元，先付款16.35万元，后嘎某至今未拿到剩余车款15.65万元。4.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仁某签订合同，骗取其皮卡车，车辆合同价为3.5万元，扎西旺杰以删除微信等方式未履行合同。5.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索某签订合同，骗取皮卡车×××，车辆合同价为1.2万元，扎西旺杰至今未履行合同。6.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先履行首付合同5000元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加某签订合同，骗取其白色小型车辆，车辆合同价为6.5万元，扎西旺杰至今未履行余款6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达瓦次仁合同诈骗数额共计84.4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与被告人次仁桑珠共同实施一次诈骗，数额7.8万元，与被告人扎西旺杰共同实施诈骗一次，数额15.65万元。被告人次仁桑珠合同诈骗数额共计51.5万元，属数额巨大。其中与达瓦次仁共同实施一次诈骗，数额7.8万元，与扎西旺杰共同实施一次诈骗，数额20.8万元。被告人扎西旺杰合同诈骗数额共计55.25万元，属数额巨大。其中与次仁桑珠共同实施一次诈骗，数额20.8万元，与达瓦次仁共同实施一次诈骗，数额人民币15.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申扎县公安局案件来源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和刑事案件立案情况。   （二）申扎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及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达瓦次仁，1995年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被告人次仁桑珠，1993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被告人扎西旺杰，1999年2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县。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物证   三部手机，予以证明三名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所用的作案工具。   （四）书证   1.被告人达瓦次仁与被害人格某、洛某、强某、伦某、旦某1车辆买卖合同书。2.被告人次仁桑珠与被害人扎某、俄某、玉某、旦某2车辆买卖合同书。3.被告人扎西旺杰与被害人旦某、次某、嘎某、加某车辆买卖合同书。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5.班戈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三名被告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与被害人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和涉案车辆。   （五）证人证言   证人拉某、罗某、格某某玛、达某、旦某1杰、白某某布、次某某珠、嘎某某青、泽某某西、加某、次某、边某某姆、次某某姆、斯某某布、仁某某、旺某、迟某、白某某扎、诺某、江某、吉某、扎某某秋、洛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三名被告人与被害人车辆买卖交易地点和交易方式。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伦某、格某、强某、旦某1、洛某、扎某、南某、旦某2、玉某、俄某、嘎某、索某、次某、仁某、加某、旦某的陈述，证明三名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价款和履行方式。   （七）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的供述，均能证明三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虚构事实，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   （八）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三名被告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和分别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的事实。   （九）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次仁桑珠与被害人旦某2的微信语音，证明被告人次仁桑珠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   原审认为，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在部分犯罪事实中构成共同犯罪，均为主犯，且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数额达到巨大和特别巨大，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次仁桑珠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达瓦次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西藏自治区申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再审中对于犯罪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等均无异议。   辩护人项恒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达瓦次仁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的量刑情节，另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审判决并未对监视居住折抵刑期作出判决，量刑过重，请法庭根据被告人达瓦次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在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量刑。   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再审中认为其与旦某2车辆交易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自己有意愿支付车款4万至5万元，对于其他犯罪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等均无异议。   辩护人韩玉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与旦某2车辆交易事实构成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从庭审出示证据可证明付款期限为2020年6月，但在此之前次仁桑珠已被采取强制措施致无法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而公诉机关称其40余万元都还不起就认定该6万余元也还不起的意见只是推论，均无法直接证实被告人对此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6.6万元不应作为诈骗数额予以认定。对于其他犯罪事实以及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次仁桑珠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初犯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并未对监视居住折抵刑期作出判决。请法庭在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再审中对于犯罪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等均无异议。   辩护人马丽娟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公司机关认定涉案金额51.5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未付35.15万元，其中5.5万元色尼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藏2421民初32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该部分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扎西旺杰涉及的两起共同犯罪，涉案金额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的量刑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将判决前羁押期间的刑期进行折抵，对已支付和法院作出调解的部分数额在退赔时予以扣除。   经再审查明：   （一）被告人达瓦次仁单独实施合同诈骗行为   1.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达瓦次仁骗取被害人格某价值21万元的车辆×××，已付款6万元，未付车款15万元。2.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达瓦次仁骗取被害人洛某价值7万元的车辆×××，未付车款。3.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达瓦次仁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强某价值21万元的车辆×××，未付车款。4.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达瓦次仁骗取被害人伦某价值32万元的车辆×××，已付款14万元，未付车款18万元。   （二）被告人次仁桑珠单独实施合同诈骗行为   1.2019年3月，被告人次仁桑珠骗取被害人南某价值8万元车辆×××，未付车款。2.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次仁桑珠骗取被害人俄某价值5.7万元车辆×××，未付车款。3.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次仁桑珠骗取被害人玉某价值2.6万元车辆×××，未付车款。4.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次仁桑珠骗取被害人旦某2价值6.6万元车辆×××，未付车款。   （三）被告人扎西旺杰单独实施合同诈骗行为   1.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旺杰骗取被害人旦某价值2.8万元车辆×××，未付车款。2.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旺杰骗取被害人加某价值6.5万元车辆藏×××，已支付5000元，未付车款6万元。3.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扎西旺杰骗取被害人次某价值5.5万元车辆×××，已支付2000元，未付车款5.3万元。4.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扎西旺杰骗取被害人仁某价值3.5万元车辆×××，未付车款。5.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扎西旺杰骗取被害人索某价值1.2万元车辆×××，未付车款。   （四）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   1.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扎西旺杰、达瓦次仁共同骗取被害人嘎某价值37万元车辆×××，已支付16万元、担保人抵付5.35万元，未付车款15.65万元。其中，达瓦次仁在交易中担任担保人，扎西旺杰与嘎某签订买卖合同且后将该车以物抵债给其债主仁某。2.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共同骗取被害人扎某价值21万元车辆×××，已支付2000元，未付车款20.8万元。其中，扎西旺杰在交易中担任担保人，次仁桑珠与嘎某签订买卖合同且后将该车以物抵债给其债主旦某1桑。3.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共同骗取被害人旦某1价值8.8万元车辆×××，已支付1万元，未付车款7.8万元。其中，次仁桑珠在该案中冒充村干部证明达瓦次仁具有履行买卖合同的能力，达瓦次仁与旦某1签订买卖合同且后将该车以物抵债给其债主格某某玛。   被告人达瓦次仁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达84.4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次仁桑珠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达51.5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扎西旺杰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达55.25万元，属数额巨大，上述各原审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另查明，案涉车辆均已被各原审被告人作销赃处理。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已退赔被害人南某违法所得7.6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及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各被告人判处合同诈骗罪以及罚金刑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裁判，本院予以维持。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共同犯罪中未准确区分主犯和从犯，量刑明显不当，遗漏退赔判项，刑期计算错误。本案原审判决中：一、未依法责令原审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截至本案开庭审理前，除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已退赔被害人南某违法所得7.6万元，其他案涉违法所得均未退赔。二、未对原审被告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折抵刑期。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于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28日被申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于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8日被申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三、共同犯罪未准确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所涉共同犯罪，均由其中一人签订买卖合同并由该同一人后抵债给其债主，负责实施主要犯罪行为以及大部分分赃所得系同一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明显不同。其中，1.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扎西旺杰、达瓦次仁共同骗取被害人嘎某车辆×××，扎西旺杰系主犯，达瓦次仁系从犯。2.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共同骗取被害人扎某车辆×××，次仁桑珠系主犯，扎西旺杰系从犯。3.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共同骗取被害人旦某1车辆×××，达瓦次仁系主犯，次仁桑珠系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述事项原审均处理不当，本案再审依法应予纠正。   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扎西旺杰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另监视居住期间未予折抵，量刑过重，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另监视居住期间未予折抵，在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定。关于次仁桑珠与旦某2车辆交易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次仁桑珠在签订合同时对外负债已逾40余万元，在取得对方交易车辆后不久即以4万元转卖他人，但是并未及时支付对方所欠车款，综合其履约能力、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以及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另监视居住期间未予折抵，在量刑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定。关于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未付金额35.15万元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另其中5.5万元由法院作出调解已达成赔偿协议部分扣除的辩护意见，该民事调解书约定给付内容期限已届满且并未实际履行，不予认定。关于上述原审被告人均属初犯的量刑情节，其在2018年至2020年多次实施车辆交易诈骗行为，实行行为具有持续性的特点，且绝大多数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与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因个人挥霍导致未能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赔部分被害人违法所得，在与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因个人挥霍导致未能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与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因个人挥霍导致未能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对其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五条、第四百四十四条、第四百四十五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申扎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5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申扎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5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达瓦次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被告人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四、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责令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洛某7万元、伦某18万元、格某15万元、强某21万元。   七、责令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俄某5.7万元、南某0.4万元、玉某2.6万元、旦某26.6万元。   八、责令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索某1.2万元、加某6万元、旦某2.8万元、次某5.3万元、仁某3.5万元。   九、责令原审被告人达瓦次仁、次仁桑珠共同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旦某17.8万元。   十、责令原审被告人次仁桑珠、扎西旺杰共同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扎某20.8万元。   十一、责令原审被告人扎西旺杰、达瓦次仁共同退赔违法所得给被害人嘎某15.6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美  措   审 判 员 周  玲   审 判 员 孙 景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米玛扎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 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 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六条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百四十五条 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   第二百五十六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五十五条 对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一般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可以减轻处罚。   对认罪认罚案件，应当根据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阶段早晚以及认罪认罚的主动性、稳定性、彻底性等，在从宽幅度上体现差异。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   第四百三十八条 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应当依法及时返还，但须经拍照、鉴定、估价，并在案卷中注明返还的理由，将原物照片、清单和被害人的领取手续附卷备查；权属不明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部分应予扣除。   第四百四十四条 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判决追缴违法所得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写明追缴、退赔的金额或者财物的名称、数量等情况；已经发还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   第四百四十五条 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对判决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判决返还被害人的涉案财物，应当通知被害人认领；无人认领的，应当公告通知；公告满一年无人认领的，应当上缴国库；上缴国库后有人认领，经查证属实的，应当申请退库予以返还；原物已经拍卖、变卖的，应当返还价款。   对侵犯国有财产的案件，被害单位已经终止且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或者损失已经被核销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上缴国库。   第四百六十四条 对决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再审决定书。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但被告人可能经再审改判无罪，或者可能经再审减轻原判刑罚而致刑期届满的，可以决定中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必要时，可以对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措施。   第四百六十五条 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四百六十六条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缺席审判。   第四百七十二条 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