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五星花园银行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958439166。负责人：周毅，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28497。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1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同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义龙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马岭镇团结村红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069945993Q。法定代表人：杨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未，系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7109843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华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77103928C。法定代表人：华再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珍，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963586。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北坝横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209801757X。法定代表人：郭翔，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顺庆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同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义龙分公司（以下简称“义龙公司”）、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6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顺庆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一审法院不得执行营山公司在上诉人处保证金账户22×××64内的款项；2、判决一审法院将已扣划的902850元返还到营山公司的保证金账户22×××64内。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案涉保证金账户22×××64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绸都支行，而不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营山公司的保证金并未存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对保证金未占有或实际控制，系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22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之前，就于2020年9月2日提交了《情况说明》，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绸都支行（以下简称：绸都支行）系上诉人管辖内的一个营业网点。2、根据上诉人与营山公司签署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营山公司为贷款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保证金专户为22×××64，与上诉人在其管辖的营业网点绸都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号一致。3、上诉人已对保证金进行占有或实际控制。（1）案涉保证金账户虽开立在上诉人管辖的网点绸都支行处，但营江公司退还保证金时是向上诉人提出申请，而非绸都支行。（2）营山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营山公司在办理完毕客户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后，要退还多出的保证金，必须要向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由上诉人决定是否退还。（3）上诉人在“锦上花苑”项目的个人按揭贷款未按期还款时，系直接通知管辖网点绸都支行从营山公司的保证金专户内直接扣划逾期贷款本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保证金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二、上诉人与营山公司已订立书面质押合同。上诉人与营山公司签署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了营山公司为贷款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保证金专户22×××64，营山公司按照购房贷款余额的5%比例缴存保证金作为质押。该约定就已明显体现了质押担保的内容。上诉人对营山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上诉人同意，营山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在营山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时，上诉人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质押合同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营山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三、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特定化。一审法院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顺庆支行2020年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申请表》中记载的保证金的退还系用于营山公司资金周转、推进该项目的保证速度，保证金未足额留存，故认定上诉人与营山公司约定的保证金未特定化，该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退还营山公司的保证金，系在满足《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足额留存保证金的前提下方才予以退还的。根据《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营山公司按照购房贷款余额的5%比例缴存保证金作为质押的约定，结合上诉人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的《中国农业银行顺庆支行2020年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申请表》所记载内容，尚未办理征收抵押登记的有109户，目前凭证余额为1814.8万元，依约应留存的保证金为1814.8万元×5%＝90.74万元，而当时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265790.31元，故经上诉人核算后，决定只退还营山公司保证金228600元，退还后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037190.31元，完全满足约定的留存保证金金额90.74万元。2、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顺庆支行2020年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申请表》中记载的保证金未足额留存的内容，系在贷后管理例会上个别客户经理的意见（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最终决定未采纳该意见），而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在贷后管理例会上的个别意见就认定保证金未能足额留存，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保证金是否足额留存应结合《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客观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认定。《中国农业银行顺庆支行2020年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申请表》记载称未办妥抵押的个人按揭住房贷款涉及期初贷款金额为3274万元，目前凭证余额为1814.8万元。在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上，个别客户经理认为应直接用期初贷款金额3274万元×5%＝163.7万元，故得出保证金未能足额留存的结论，但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上大部分客户经理认为根据《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营山公司系按照购房贷款余额的5%比例缴存保证金作为质押，而不是按期初贷款金额的5%的比例缴存保证金，而应依约按凭证余额为1814.8万元的5%比例缴存保证金，因此得出保证金已经足额留存的结论，该贷后管理例会最终也作出保证金已经足额留存的决定，最终决定退还营山公司保证金228600元。3、上诉人与营山公司签署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与开设的保证金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营江公司依约根据购房贷款余额的5%比例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上诉人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4、保证金账户浮动并不影响金额特定化。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本案保证金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营山公司为客户办理完毕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贷款余额资金逐渐减少，缴存的保证金金额亦相应减少，导致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虽然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根据贷款余额资金或扣划逾期贷款利息而逐渐减少，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但始终满足保证金账户资金的足额留存。同时，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以外的日常结算。上诉人仍可以控制该保证金账户，营江公司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保证金账户资金浮动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应用于质押。本案中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已满足了书面质押内容合同的订立，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和移交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占有权三个生效条件，故上诉人对保证金享有质权，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义龙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营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并未涉及质押担保，不符合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条件，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对该笔资金享有质权，并且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2、被上诉人义龙公司是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依法有据，盘州市人民法院也是基于上诉人的申请依法执行营山公司的账上资金，进行冻结划扣资金的行为于法有据。光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山公司未作答辩。农行顺庆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贵院在执行中不得执行第三人在原告处保证金账户22×××64内的款项；2、依法判决将已扣划的存款902850元返还到第三人的保证金账户22×××64内；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华公司与营山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智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2407410元，并支付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823334.22元。从2019年6月19日起，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3%继续向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4230元；三、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700元；四、驳回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60元，由原告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14元，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4746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光华公司、营山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四川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07410元，违约金385185.6元（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25日起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26703.82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700元，合计2939999.42元；三、驳回上诉人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0元、保全费5000元（光华混凝土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2元（光华混凝土公司预交34108元，营山公司预交10204元），共计78972元，由盘州市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36元，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37036元。义龙公司与营山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同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义龙分公司的货款988065.3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同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义龙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9元，由原告贵州同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义龙分公司负担229元，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综合开发公司负担6840元。判决生效后，因本案第三人营山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本案被告义龙公司、光华公司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黔0222执928号执行裁定：将一审法院（2020）黔0222执327号、928号执行案件合并由一审法院（2020）黔0222执928号执行案件执行。2020年8月25日，依据（2020）黔0222执9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四川省营山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绸都支行22×××64账户内的存款923549.70元。原告农行顺庆支行不服该执行行为，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黔0222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1年9月11日，第三人营山公司向原告农行顺庆支行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按揭楼盘合作申请书》，申请向农行顺庆支行贷款40000000元，住房按揭贷款的方式及保证金比例：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保证金比例5%。2011年9月11日，营山公司作出《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决议》，一致同意向农行顺庆支行贷款40000000元，并一致同意对按揭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按期还贷款本息时，营山公司将以保证金代付应还贷款本息及罚息，对按揭借款人出现连续六个月或累计八个月未按期还贷款本息时，营山公司将在接到农行顺庆支行假催收通知书30日内以保证金和自有资金回购该房产，偿还借款人所借全部住房按揭贷款本息。2011年12月15日，农行顺庆支行与营山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农行顺庆支行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购房贷款合计不超过40000000元，农行顺庆支行有权增加实际的贷款发放额度。农行顺庆支行为合作项目的单个购房人提供的贷款中，住房贷款最高额不超过购买价或评估价的60%，住房贷款年限最长不超过20年。营山公司须在农行顺庆支行设立合作项目售房款专户（户名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号22×××56），农行顺庆支行向购房人发放的贷款应全部进入该账户，自该账户建立之日起至合作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与合作项目有关的各项应付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营山公司接受农行顺庆支行对该账户的监管。监督期间，营山公司需从售房款专户支取款项的，应征得农行顺庆支行同意后予以支付。营山公司为购房人因购买本合作项目下房屋而依据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营山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有关保证责任的具体内容以农行顺庆支行、营山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营山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的，应按购买本协议下房屋产生的农行顺庆支行购房贷款余额的百分之伍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号22×××64）。在营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营山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顺庆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本协议约定与具体的借款合同约定相冲突的，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后营山公司因借款人多户办理了抵押多次申请退还保证金，农行顺庆支行多次对退还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锦上花苑”按揭合作项目部分保证金申请进行审议，并多次退回保证金用于推进该项目办证速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营山公司22×××64的账户是不是专用账户，保证金是否特定化？2、原告对该账户中的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一审法院对该保证金的扣划是否合法？扣划的保证金应否返还第三人账户？关于第三人营山公司22×××64的账户是不是专用账户，保证金是否特定化，原告对该账户中的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基本存款账户是存款人因办理日常转账结算和现金收付需要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第十三条规定，专用存款账户是存款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对其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条件有三个：一是书面质押内容合同的订立。二是保证金账户资金的特定化。三是移交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占有权。因原告在诉状中已认可账号22×××64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绸都支行，而不是原告，故第三人营山公司的保证金并未存在原告处，原告并未对保证金进行占有或实际控制。且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顺庆支行2020年第3次贷后管理例会审议表》等证据均可证实保证金的退还系用于第三人公司资金周转，推进该项目的办证速度，保证金也未足额留存，故原告与第三人营山公司约定的保证金，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特定化。且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约定“营山公司为购房人因购买本合作项目下房屋而依据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营山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有关保证责任的具体内容以农行顺庆支行、营山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营山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的，应按购买本协议下房屋产生的农行顺庆支行购房贷款余额的百分之伍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号22×××64）。在营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营山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顺庆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本协议约定与具体的借款合同约定相冲突的，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从双方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应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质押担保约定不是十分明确，且双方的约定与借款合同不一致的，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故担保方式应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营山公司、借款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及保证责任担保，并未涉及质押担保。综上，原告与第三人的约定不符合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条件，故原告对保证金不享有质权，也不应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一审法院对该保证金的扣划是否合法，扣划的保证金应否返还第三人账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因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未能享有质权，故原告对保证金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保证金也未特定化，涉案账户并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不能扣划的银行账户，故一审法院的扣划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扣划的保证金不应返还到第三人营山公司账户。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9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明富的购房合同及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营山公司多提供的质押保证金担保为阶段性保证，待购房人办理完毕购房的抵押登记手续后，以该抵押物作为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2、借款金额发放表一份，证明营山公司对锦上花苑项目的贷款户共计177户在上诉人处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4274.5万元，也是按照该金额的比例留存保证金。经质证，义龙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当事人及其案外人签订的保证金合同，证明达不到该合同涉及质押担保的情形，即使合同约定，不符合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生效条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所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能阻却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执行行为。光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且光华公司不是该证据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是单方制作，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即使贷款真实合法，不能直接证明在本案中所述及的质押担保成立、涉案账户资金款项特定化的事实。其余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案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要求上诉人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绸都支行系其下属支行的相关文件及诉争账户从开设到2020年8月期间银行账户流水，在本院指定期间上诉人未提交。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账户是否特定化，上诉人提出可优先受偿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案涉保证金账户系专用账户，其对该账户内资金可优先受偿。经审查，诉争账户并非在上诉人处开户，上诉人主张该账户的开户行绸都支行系其下属网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也不能确认上诉人与绸都支行的关系及上诉人对该账户实际控制；其次，虽然在《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中约定尾号4564的账户系保证金专户，但上诉人仅提交了案涉账户2020年8月25日被人民法院司法扣划前几个月的分户账证据，未能提交该账户从开户至被人民法院司法扣划期间的银行流水，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账户内资金全部用于该项保证金业务已特定化，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对该账户内资金可以优先受偿，故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请求举证不力，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