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5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世娴，女，汉族，1938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锋，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女，汉族，1968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上诉人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明芳，女，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文，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廖世娴、欧明芳与被上诉人杨福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世娴上诉请求：1.判决二被上诉人杨福文、欧明芳共同偿还上诉人廖世娴借款本金2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杨福文于2018年1月15日亲笔书写的金额分别是100万元、100万、13万元的三张借条系经杨福文与廖世娴对2012年至2017年期间借款金额汇总结算后确认的借款金额，应当以借条金额认定为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廖世娴从2012年起陆续以转账、现金方式出借借款给杨福文，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五至二分不等，应当认定合计借款金额为223万元。廖世娴与杨洪才、刘祖英、黄康素不相识，廖世娴是受杨福文指示才将借款转账给他们的。廖世娴的银行流水确有频繁大额现金支取，证明了廖世娴以现金方式向杨福文出借款项符合老年人的资金使用习惯。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福文未到庭未答辩。上诉人欧明芳答辩：虽然杨福文223万元的借条，但是对方没有提交更多的证据证明出借了这么多款项。廖世娴把廖红的转款作为杨福文的借款是错误的，我们认为借款只有149200元。关于利息，廖红转给杨福文的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原判决判决有利息是错误。转给杨洪才、刘祖英等欠款形成的法律关系我方认为原判决是正确的。欧明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龙马潭区法院（2020）川0504，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世娴对上诉人欧明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关于款项性质问题，从被上诉人与杨福文之间的款项往来时间、金额、往来次数、杨福文的职业，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杨福文与被上诉人炒股账户情况来看，本案诉争的款项完全是被上诉人委托杨福文投资理财的资金。关于案涉金额的问题，原判决将廖红向杨福文的转款计入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被上诉人转给杨福文的钱是被上诉人委托杨福文投资理财的资金，其次，被上诉人与杨福文协商由杨福文出借借条时，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杨福文离婚以后，三张借条上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廖世娴答辩：双方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清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欧明芳称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理财关系毫无依据。关于欧明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欧明芳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欧与杨二人结婚时间长，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了大量资产，且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杨福文的银行卡一直由欧明芳保管并用于家庭开支。被上诉人杨福文未到庭未答辩。廖世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福文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廖世娴出具三份借条，分别为“今借到廖世娴人民币现金13万元正，利息为月息一分五”；“今借到廖世娴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止，到期归还本息，特此为据”；“今借到廖世娴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0日止，到期归还本息，特此为据”。杨福文又于2018年3月15日向廖红和廖世娴出具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廖红现金3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今借到廖世娴现金7万元，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庭审中，廖红同意被告杨福文于2018年3月15日向廖红出具3万元的借条的债权归原告廖世娴所有，同意以廖世娴的名义起诉。廖世娴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4340××××2936账户向刘祖英转账共计71000元，向杨洪才转账共计159000元，向黄康转账12万元，向杨福文转账149200元。廖红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17××××6529账号向杨福文转账共计314100；廖红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17××××7220账号于2017年7月31日向杨福文转账24900元。同时查明，被告杨福文与欧明芳于2002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2日离婚。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福文与欧明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将其银行卡交由欧明芳保管用于家庭生活，其购买房屋的按揭款由被告杨福文负责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果是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多少？被告欧明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被告欧明芳抗辩原告支付给被告杨福文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委托杨福文投资理财的款项。但是欧明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也不予以认可，结合被告杨福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表明杨福文确认该款项为借款，因此应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杨福文的款项是借款。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主张廖世娴及廖红转账给刘祖英71000元、黄康120000元、杨洪才159000元、杨福文339000元的款项，都是出借给被告杨福文的借款，然后多次现金交付给被告杨福文。但是原告并未提供依据证明原告方转账给刘祖英、黄康、杨洪才的款项是受被告杨福文的指示，对原告方转账给刘祖英、黄康、杨洪才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原告出借给杨福文的借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前后多次现金交付（一百多万元）给被告杨福文。从原告的收入来看，原告是一退休教师，原告方陈述其工资为每月3000元至4000元，其女婿施强上班才接近一万元每月，如果没有上班就没有收入，原告方对外也没有向别人借款，原告及其家人同时需要正常的生活，在五年左右的时间出借二百多万，原告方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同时原告提供的取现金额明细也远没有达到原告方所称的现金交付金额，何况原告方的取现金额不大可能全部支付给被告杨福文。对于原告将现金交付给杨福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出借给杨福文的借款本金为廖世娴转账给杨福文的149200元和廖红转账给杨福文的339000元，共计488200元。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欧明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借条是在二被告离婚后，被告杨福文向原告出具的，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生效的判决已查明杨福文与欧明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将其银行卡交由欧明芳保管用于家庭生活，其购买房屋的按揭款由被告杨福文负责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福文、欧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廖世娴借款本金48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8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2元，由原告廖世娴负担21202元，被告杨福文、欧明芳负担10400元（该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廖世娴提交证明四组:1.廖世娴农业银行（尾号7763）交易明细、施强（廖世娴女婿）中国银行存折（尾号6039）明细、廖红建设银行存折（尾号1543）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有使用现金习惯，有能力出借大额金额与被上诉人杨福文。2.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09）川江阳民初字第1111号调解书和（2009）川江阳民初字第1111之2号裁定书，证明廖世娴在2009年前就对他人享有20余万元的债权，拟证明廖世娴在本案中具备出借能力。3.廖世娴的出院证明和出院证，拟证明廖世娴有严重的疾病，无法出庭，希望合议庭去向廖世娴了解相关情况。4.廖世娴手书的借款过程、廖红根据廖世娴手书材料整理的廖与杨之间借款记账记录，拟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欧明芳质证，廖世娴出院证明及出院证与本案无关，手写记账只是廖世娴的记账习惯，涉及杨福文部分不清楚，无准确时间，还涉及其他第三方，且在这样长的时间内杨福文不归还借款，廖世娴还一直借款跟杨福文，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杨福文未到庭未质证。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银行流水与出院证明、出院证一审中上诉人廖世娴已经出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江阳区法院的调解书与裁定书、廖世娴的手写记账及廖红的整理笔记，不能达到上诉人廖世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欧明芳提交证明三组:1.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1698号案件庭审笔录、杨福文的工资收入流水，拟证明杨福文外债很多，其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欧明芳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杨福文、欧明芳工资足以支付房屋按揭。3.2016年杨福文转款给廖红6000元的流水，拟证明杨福文也在向廖红付款。上诉人廖世娴质证，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中杨福文说了银行卡是欧明芳在保管，同时我方一审出示的证据查明杨福文银行卡由欧明芳保管相一致。对杨福文的工资流水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欧明芳工资收入证明有异议，无纳税凭证和银行流水。不否认杨福文向廖红转账支付过相关款项，廖红收到过杨福文转款，借了小额本金还了本金，有经济往来是正常的。被上诉人杨福文未到庭未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明芳复印于江阳区法院的庭审笔录里杨福文承认了其银行卡由欧明芳保管使用，是当事人的自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达不到上诉人欧明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应该是多少，欧明芳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福文于2018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廖世娴出具三份借条，金额共计223万元，借条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主张的出借金额向杨福文转款的计488200元，向案外人转款的计35万元，上诉人廖世娴主张其余金额为现金交付。本院认为，上诉人廖世娴对转款给案外人的金额及现金交付无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4882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廖世娴请求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上诉人欧明芳与被上诉人杨福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借条是在上诉人欧明芳与被上诉人杨福文离婚后，由杨福文向上诉人廖世娴出具的，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生效的判决与已查明杨福文与欧明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将其银行卡交由欧明芳保管用于家庭生活，且上诉人欧明芳提交的庭审笔录中杨福文已自认其银行卡交由欧明芳保管使用。因此，案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2元，由上诉人廖世娴负担21202元，上诉人欧明芳负担1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怀武审判员  何 燕审判员  陈先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