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南胜马路边9号121房。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军伟。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军伟，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露，女，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洲，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庆华，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程诗丹，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原审第三人：严文霞，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洲，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成茂（曾用名：张永生），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黄伟（曾用名：黄遵伟），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因与被上诉人陈露及原审第三人朱庆华、程诗丹、严文霞、张成茂、黄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银信诺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军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奇、被上诉人陈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露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均由陈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田军伟与陈露、严文霞、朱庆华、张成茂、黄伟、程诗丹之间的合伙关系，在合伙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时已合法成立，随后，华银信诺企业也依约定对广东美学生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学生活公司）进行了股权投资，只是美学生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困难，致使华银信诺企业无法获得盈利，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致使合伙目的不能实现。此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合伙企业应当解散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解散并清算。在合伙未清算完结前，合伙关系不应解除。因为对合伙进行有效清算，是合伙人依法应尽的义务，在合伙事务未进行实质有效的清算前，合伙人之间合伙行为尚未完结，此时无法确定合伙双方的出资、合伙积累的资产、合伙的债权债务、合伙的盈亏及剩余资产残值等状况，此时若解除合伙关系，既不利于维护全体合伙人的权益，也不利于对合伙企业享有合法权利的债权人权利的保护。（二）通过田军伟提交的与合伙人陈露、严文霞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当初陈露与田军伟建立合伙关系，成立合伙企业的目的就是对美学生活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对此，应视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不存在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规定内容。（三）陈露诉称田军伟于2018年6月、7月将华银信诺企业所投资的美学生活公司转让他人与事实不符，田军伟只是转让了自己所持有的美学生活公司10%的股权，并未转让处分华银信诺企业所持有的美学生活公司10%的股权，因此，田军伟并未侵犯华银信诺企业及陈露等的权益。（四）华银信诺企业所投资的10%股权未改变，现华银信诺企业仍然是美学生活公司的股东，田军伟在设立华银信诺企业及其后的执行过程，并不存在侵犯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情形，在合伙企业存在法定的解散事由时，应依法确认解散并进行清算，而不能在未进行解散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解除合伙关系，更不能要求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返还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陈露辩称，（一）陈露一直要求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提供涉案企业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与合伙企业经营管理决策相关的资料，并且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对案涉合伙企业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确定了审计公司作为本案的审计机构。由于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无法提供审计所需要的财务资料，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存在过错，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二）涉案合伙协议的约定是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普通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田军伟作为涉案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其应当证明其已向涉案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告知并表决通过，同意其投资美学生活公司及投资其个人名下的公司，且不说田军伟提交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陈露知情，退一万步讲，该约定指向的是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田军伟必须举证证明其与美学生活公司的交易已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事实。（三）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期间就存在，同时也并非是因客观原因导致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无法获取提交，其显然对相关证据的价值有明确认识，但亦未予以提交，因此对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四）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亦无关，本案的主要争议事实在于田军伟是否违反了涉案的合伙协议约定，在未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下与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以及田军伟是否依约履行执行合伙人的义务，妥善履行经营华银信诺企业的职责。张成茂、黄伟、朱庆华、程诗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露、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张成茂、黄伟、程诗丹、朱庆华、严文霞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2.判令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共同向陈露返还出资款60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从2017年1月14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7年3月3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共同向陈露赔偿损失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银信诺企业系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投资总额为200万元，原合伙人为杜小燕、田军伟、张成茂，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田军伟。2017年1月9日，陈露签署华银信诺企业《有限合伙出资份额认购书》，声明其自愿认购华银信诺企业出资份额，由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军伟代持，认购金额为6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0%。此后，陈露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和3月30日向华银信诺企业转账出资款各30万元。2017年2月24日，华银信诺企业经核准变更合伙人为田军伟、张成茂、黄伟、程诗丹、朱庆华、严文霞、陈露，田军伟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投资总额亦变更为300万元。2017年4月10日，陈露签署一份《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该协议条款包括：合伙企业为华银信诺企业，合伙期限为无期限合伙；合伙企业共7名合伙人，分别为田军伟、张成茂、黄伟、程诗丹、朱庆华、严文霞、陈露，其中普通合伙人为田军伟，其他6人为有限合伙人；7名合伙人的出资数额分别为60万元、30万元、60万元、15万元、30万元、45万元和60万元，均于2017年3月20日前缴足；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普通合伙人不得自营或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有限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普通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有限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一的有限合伙企业债务，以其退伙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承担责任。合伙人落款处除陈露签名外，另有田军伟、张成茂、黄伟、程诗丹、朱庆华、严文霞的签名。现陈露主张其支付出资款后，田军伟分笔将出资款转至其个人设立的广东美学生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学生活公司），其作为普通合伙人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违反了协议约定，且在2018年4月、5月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中，田军伟已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清算，但其一直不配合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为此，陈露提供了华银信诺企业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华银信诺企业三次临时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主要是严文霞、陈露与田军伟达成清算华银信诺企业的决定）、陈露与田军伟的通话录音【田军伟在通话中称华银信诺企业正在找新的投资人以替换原投资人，（2018年）10月可以完成对陈露出资额的回购，同时溢价10%，但未明确回购主体】、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存款凭证、开票资料（美学生活公司账户信息）等证据证明。经查，美学生活公司系于2016年5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田军伟，2017年4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华银信诺企业（出资占比10%）及田军伟（出资占比90%），企业类型亦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田军伟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对上述证据，田军伟除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田军伟称：成立华银信诺企业的初始目的就是做好太太生活馆项目，该项目在2014年已存在，由田军伟于2016年签署项目转让协议受让该项目，项目是以美学生活公司的名义承接，后为经营该项目才成立华银信诺企业，由华银信诺企业作投资公司，投资美学生活公司经营该项目，对此情况，田军伟已事先向各合伙人说明；账户明细中由田军伟个人转入华银信诺企业的款项为田军伟个人的出资款，其认缴的出资款60万元已完全出资到位；华银信诺企业转入美学生活公司的款项为投资款；美学生活公司的全部盈利和现金部分（包括采买）是入账到田军伟个人账户的，有些是入公司的账户；田军伟在与陈露的电话中并未同意赔偿10%的损失，只是表达如果有新的投资人加入则可以将陈露的该要求与新投资人沟通。对以上陈述，田军伟提供了受让好太太生活馆项目的相关合同、转让公告等证据证明，但陈露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陈露、严文霞、朱庆华均否认事先知晓好太太生活馆项目与美学生活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否认田军伟曾告知该情况的陈述，称田军伟一直未告知项目运作的具体事项，也未公布有关财务账册。朱庆华称当时只知道成立华银信诺企业作投资，但不清楚成立美学生活公司的情况。对于华银信诺企业的经营情况，田军伟表示公司账上已没有钱，而美学生活公司经营好太太生活馆项目的情况也不理想，美学生活公司已于2018年6月、7月转让给他人。对此，陈露在诉讼中申请对华银信诺企业自成立以来至2018年8月10日时（此时美学生活公司更名为广州拉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遂摇珠确定由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作为本案的审计机构。审计过程中，田军伟表示：华银信诺企业和美学生活公司均聘请了审计公司作账，但美学生活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已丢失；华银信诺企业除投资美学生活公司外，无其他业务，且无实际办公场地，也没有工作人员，仅会因聘请财务公司每月做账及处理税收等发生几千元的财务费用，具体有费用凭证证明。因审计需要，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田军伟提交有关财务账册及费用凭证等，田军伟对此陆续补充了华银信诺企业和美学生活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质证，陈露对其提交的财务账册均不予认可，称两公司均由田军伟实际控制，公司财产与田军伟个人财产相互混同，无法确认账册是否反映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审计公司在对审计资料进行初审后，函复称现有财务账册等资料不具备审计条件，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审计范围严重受限，华银信诺企业除提供其2016年4月-2018年3月会计凭证、美学生活公司（现更名为广州拉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5月-2018年3月会计凭证、美学生活公司广州分公司2016年11月-2018年3月会计凭证及3家公司部分总分类账外，未能提供上述3家公司2018年4月-2018年8月的任何财务资料，且未能提供美学生活公司投资的广州百诺贰号贸易中心（有限合伙）的任何财务资料。二、根据现有的财务资料，经核查发现存在如下异常业务：（1）美学生活公司44058901040008815账户收到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和美学生活公司账号44×××15转入的多笔小额款项，根据现有会计凭证统计金额为916401.47元，美学生活公司均通过其他应付款-往来款核算。（2）收入基本来源于美学生活公司广州分公司，月均主营业务收入低于20000元，而每月发放店员工资高于20000元，如2016年12月收入为24916.12元，根据美学生活公司广州分公司2016年12月工资表，应发高德、太阳、凯德的店长和店员工资为50201.27元。基于以上情况，现无法对华银信诺企业的财务、经营活动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计与评价。审计工作因此终止，期间产生审计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露在出具《有限合伙出资份额认购书》后，与田军伟、严文霞、朱庆华、张成茂、黄伟、程诗丹共同签署《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陈露与田军伟、严文霞、朱庆华、张成茂、黄伟、程诗丹的合伙关系成立。现因合伙人之间存在矛盾，合伙目的无法实现，陈露要求解除各方签署的《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退出合伙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陈露要求返还出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综合以下两方面原因认为应予支持。首先，陈露、田军伟及到庭的严文霞、朱庆华均确认，各方加入华银信诺企业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好太太生活馆项目。而从田军伟提交的受让好太太生活馆项目的时间看，该项目在合伙成立前即已由田军伟个人设立的美学生活公司受让享有，彼时陈露等人尚未加入华银信诺企业。对于华银信诺企业向美学生活公司投资的事项，田军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已向陈露等合伙人披露，现陈露否认知晓该情况，并认为田军伟违反《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有关普通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的约定，田军伟作为华银信诺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的上述投资行为确有未按协议约定予以披露并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违约情形。另一方面，因华银信诺企业除好太太生活馆项目外，并无其他业务，现陈露主张退出合伙，并申请对华银信诺企业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田军伟作为华银信诺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美学生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理应将华银信诺企业投资美学生活公司好太太生活馆项目期间，两公司完整的财务资料提交审计。但从田军伟自认的两公司收支情况及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审计公司对审计资料初审的情况看，田军伟作为两公司实际运作该项目的负责人，并未履行好公司经营管理的职责，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财务账册缺失、费用支出混乱的情况。该状况直接导致审计工作无法开展，华银信诺企业的经营状况无法查明，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华银信诺企业承担。田军伟作为华银信诺企业及美学生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在经营中的不规范操作行为（包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等）导致华银信诺企业的经营状况无法查明，对此，田军伟负有主要过错，亦应对此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陈露要求华银信诺企业及田军伟共同返还出资款6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审计费用亦应由华银信诺企业及田军伟共同负担。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陈露系基于投资的约定向华银信诺企业支付出资款60万元，在未出现退款事由，双方也未达成退款约定的情况下，陈露主张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计息显然缺乏依据。综合双方合伙的期间及田军伟所述美学生活公司已于2018年6月、7月转让给他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计为宜，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陈露主张利息超出上述期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华银信诺企业与田军伟对上述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损失部分，因陈露与田军伟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田军伟虽然在电话沟通中提及溢价的问题，但并未明确表态由华银信诺企业或其个人承担，陈露以此要求华银信诺企业支付损失6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成茂、黄伟、程诗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露与田军伟、张成茂、黄伟、朱庆华、程诗丹、严文霞签订的《广州华银信诺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协议书》；二、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露返还出资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陈露负担636元，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共同负担27044元；审计费6000元，由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共同负担【审计费由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提交以下证据：1.田伟军与杨劲松、陈翔、陈露的微信聊天内容，拟证明陈露在认购华银信诺企业股权时已知悉华银信诺企业为美学生活公司股权投资，且其后陈露一直作为美学生活公司的项目运营总监、联合创始人参与公司日常运营管理。2.《股权交易合同》、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拟证明严文霞知悉美学生活公司是由田军伟出资设立，并有意购买美学生活公司的股权，间接证明严文霞知悉华银信诺企业的设立是为美学生活公司股权投资。3.美学生活公司9月份、12月份工资表及陈露、严文霞的领取工资凭据，拟证明严文霞、陈露在美学生活公司任职，参与公司运营管理等工作。4.请领款单，拟证明陈露、严文霞作为采购人员、部门负责人参与美学生活公司管理。5.田军伟与严文霞聊天记录，拟证明严文霞知悉华银信诺企业的设立是为美学生活公司作股权投资，并参与美学生活公司管理。6.广州拉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广东美学生活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内容，拟证明华银信诺目前仍持有美学生活公司10%的股权，仍是其股东。7.入职申请书，拟证明陈露入职美学生活公司的情况及其与陈翔系父女关系。8.陈露与田伟军微信聊天中涉及的美学生活公司组织架构图和天使轮融资项目书，拟证明陈露确实作为项目总监和联合创始人参与美学生活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经质证，陈露意见如下：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真实性确认。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经过了删减后截图的，并不能证明陈露在认购华银信诺企业股权时知晓田军伟是为了美学生活公司投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形成于2016年8月22日，并未实际履行，陈露没有这份合同。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露于9月份和10月份的确是领过工资，工资表上面所列金额与职务陈露认可。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7、证据8中聊天内容是不完整的，原聊天内容中有涉及到好太太项目，可证明陈翔及陈露在当初与田军伟洽谈成立华银信诺企业时，是为成立好太太项目，但田军伟未将该部分截图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是否需要向陈露返还案涉投资款及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陈露是以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伙协议》并返还全部款项。陈露主张田军伟将合伙款项投入田军伟个人公司经营，合伙项目为虚假项目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田军伟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记录及陈露领取工资、参与美学生活公司经营等证据，华银信诺企业已于2017年4月成为了美学生活公司的股东，陈露在2017年已在美学生活公司任职并参与经营。陈露在其美学生活公司任职之时，理应知道华银信诺企业已将合伙资金用于美学生活公司，陈露对此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还参与了经营。故陈露主张合伙协议未履行，合伙资金不知去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伙协议中约定“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普通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虽然田军伟未能提交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证据，但陈露对田军伟与华银信诺企业交易理应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此外，案涉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发生普通合伙人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时，合伙人可以解除合伙。由于华银信诺企业已成为了美学生活公司的股东，且陈露参与了美学生活公司的经营，故无论田军伟是否违反了普通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这一约定，均不必然导致陈露所主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结果。陈露以田军伟违反协议约定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伙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露与田军伟是否曾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协议，属于合伙人自行协商解除的问题，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此外，一审法院对于华银信诺企业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未果，陈露主张田军伟未能提供账目导致无法审计，理应返还全部投资款给陈露。对此，本院认为，陈露在本案中要求华银信诺企业返还投资款，田军伟作为合伙人之一，即使是违约行为或者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直接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田军伟是否存在未能提供账目导致华银信诺企业无法审计的行为及其他违约、侵权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加以解决。综上所述，华银信诺企业、田军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6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审计费6000元，由被上诉人陈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4元，由被上诉人陈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