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锋，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4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仇盼义，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9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2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男，199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2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杜军杰，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8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耿韶程，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现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3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25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锋、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行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决定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英才、潘晓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马鲁娜、李素单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玉锋、被告人仇盼义及其辩护人韩立杰，被告人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份以来，张玉锋伙同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和耿韶程在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处用牛皮和硫酸非法加工炼油，并将非法炼油的废弃物排放至现场渗坑内。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排放的废弃物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张玉锋等人非法炼油销售收入59500元，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四人每人获利10800元，仇盼义获利3000元。案发后，杨某1父亲杨某3、耿韶程父亲耿某共同委托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7.84吨危险废物予以无害化处理，并向该公司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52040元。2020年8月25日，耿韶程将其违法所得10800元全部上交。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及收据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张玉锋、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锋、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求：1、判令五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自行或委托他人依照专家意见中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对本案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逾期未履行的，五被告共同缴纳人民币27.32万元，由行唐县人民法院或其指定的代履行人代为履行；代履行费用不足部分，由五被告共同补缴。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含现场查勘、编制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等合理费用）人民币2.2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初，张玉锋伙同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等人在牛王寨山西北方位杨某2的场地东西两侧分别搭建两个长方形铁锅非法炼油，两侧都挖有一个渗坑用于排污。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本案涉及转移至河北盛世锦唐包装有限公司吨桶暂存点的北侧1＃吨桶内物质ＰＨ值小于0；2、东侧炼油加工点渗坑内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ＨＷ34），废物代码为900-000-34；3、西侧炼油加工点渗坑内溢流到地面的废物属于具有腐性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ＨＷ34），废物代码为900-000-34。2020年7月20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行唐县分局监督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7.84吨危险废物予以处置。经本院委托，水文工程环境地质正高级工程师张树宝对本案生态环境破坏后的生态价值作出评估意见，采用重置成本法计算本案非法建筑及建设场地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的生态价值损失，本案生态价值损失评估为27.32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等五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杨某2、牛某、苏某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行唐县分局关于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危险废物代处置情况说明、关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生态价值损失评估意见、委托评估函及专家咨询费发票等书证。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等五人在行唐县放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导致当地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然现场危险废物已经处置，但非法建筑及建设场地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仍然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修复当地生态环境的责任。因被告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等五人的上述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9月17日以行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向法院提起公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仇盼义及辩护人韩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仇盼义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本次污染环境中起的作用较小，从非法所得数额也可以看出；被告人认罪认罚，且主动表示缴纳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参过军，对国家有功，结合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张玉锋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辩称，山上的建筑不是我们的，我们炼油之前就有这些设备，以前是炼铝的。我们只是占用了这块地方，挖了两个坑，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公益诉讼起诉人说的破坏生态环境的问题，这不是我们造成的。 被告杨某1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辩称，在我们上山之前，山上非法采矿的场地和建筑原来就有。我们上去就是占用了这块地方，我们就是挖了西边一个渗坑，关于山上的场地对环境的污染都是原有设备造成的，我们就是挖了个坑。 被告杜军杰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辩称，杨某1、张玉锋都说了，我没有说的了。 被告耿韶程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辩称，在我自首之前，我已经委托我父亲耿某，让他把山上的那些危险废物通过正规渠道处理，然后恢复地貌。废物已经处理，地貌已经恢复。山上挖的场地和建筑与我们无关。 被告仇盼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没有说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起诉书中关于非法建筑不是张玉锋等四人所为，生态价值损失数额应当予以扣减。根据张玉锋等四被告人的供述，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每人一个股份，虽然四人均称仇盼义为暗股，但对于股份的比例，四人均未做陈述，仇盼义对此又不予认可。从五人所得的非法收入金额来计算，五人共得59500元，仇盼义得3000元，占比为6.49%，在承担民事责任时，最多仇盼义应承担6.49%的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张玉锋伙同被告人杨某1、杜军杰和耿韶程合伙在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处用牛皮和硫酸非法加工炼油，该炼油场地系被告人仇盼义为被告人张玉锋等人联系。被告人仇盼义当时称其系口头环保所所长，能为上述被告人提供帮助，在非法炼油过程中，被告人张玉锋主要负责租地、联系牛皮、出售成品油，被告人杨某1联系木头、硫酸、接车接货，负责管资金收钱，被告人杜军杰负责管账，被告人耿韶程负责接车接货，被告人仇盼义负责协调关系，被告人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等四人股份均等，每人出资17000元。被告人仇盼义没有投入资金，被告人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每出一次货给付被告人仇盼义1000元的报酬。该炼油场地有两个炼油加工点，分别位于场地的东北角、西南角，场地中间系宿舍、厨房等简易房，两个炼油加工点相距100米左右，每个炼油加工点有两个长方形铁锅、三个盛放强酸的吨桶、一个渗坑，被告人张玉锋等人通过现场的渗坑排放炼油后的废弃物。被告人张玉锋等人非法炼油销售收入59500元，其中被告人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四人，每人获利10800元，被告人仇盼义获利3000元。经行唐县公安局委托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排放的废弃物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 庭审中，被告人张玉锋称炼油设备四个铁锅、四个泵（两个硫酸泵、两个污水泵）、四个塑料桶（无型号），上述设备由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处置。另，提出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还扣押其50型铲车一辆。我院向公诉机关提出补充材料函，公诉机关提交了1、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2020年1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张玉锋等人炼油污染环境一案中扣押物品有租赁协议一张、记账本一本和户口本一本，其中户口本已发还给张凯明（系张玉锋之子），租赁协议和记账本已收缴。另有涉案硫酸和装硫酸的酸桶已由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2、行唐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口头镇关于取缔牛下口无名炼油厂的情况说明，载明现场以“两断三清”为标准，拆除厂房数间，拆除炼油铁锅四口，扣押涉案铲车一辆，拆除铁锅后废铁由口头废品收购站运走，由于支付吊车及工人拆除费用。扣押铲车于2021年3月10日由涉案人员杨某1认领开走。 被告人张玉锋、杨某1于2020年6月13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仇盼义于2020年6月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杜军杰于2020年6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耿韶程于2020年6月17日到行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父亲杨某3、耿韶程父亲耿某共同委托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7.84吨危险废物（其中固态废物6.58吨、液态废物1.26吨）予以无害化处理，并向该公司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52040元。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耿韶程将其违法所得10800元全部上交。被告人杨某1、杜军杰、仇盼义于2021年1月29日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10800元、10800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玉锋、耿韶程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玉锋有期徒刑十个月，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耿韶程拘役二个月零十五天，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金。 另查明，2012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玉锋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杨某1因犯抢劫罪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某1犯抢劫罪（2015.7.28）罪时未满十六周岁；犯聚众斗殴罪时（2015.8.20）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均系未成年犯罪。 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被告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等五人在行唐县放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导致当地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然现场危险废物已经处置，但非法建筑及建设场地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仍然存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求1、判令五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自行或委托他人依照专家意见中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对本案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逾期未履行的，五被告共同缴纳人民币27.32万元，由行唐县人民法院或其指定的代履行人代为履行；代履行费用不足部分，由五被告共同补缴。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含现场查勘、编制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等合理费用）人民币2.2万元。后公益诉讼起诉人决定变更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为“判令五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按照专家意见中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对本案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逾期为履行的，五被告共同缴纳人民币27.3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6月2日20时许，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民警在巡逻中发现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的西侧有两个长方形铁锅，用动物内脏加硫酸等非法炼油，现场渗坑内有大量的排放物和液体，散发着刺激性气味。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20年6月3日行唐县公安局现场扣押租赁协议一份（租赁协议显示2020年5月8日张玉锋租赁杨某2牛下口村南山用于生产经营，租赁费用没有填写，租赁期限没有写明）；扣押笔记本一个（笔记本中显示犯罪嫌疑人记录的硫酸、木头、人工费、场地租金、卖油数量及价格等）；扣押户口本一个（显示为张玉锋的户口本）。 （3）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明：本案非法炼油的废弃物为使用硫酸产生的废酸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范围。 （4）户籍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张玉锋、仇盼义、杨某1、耿韶程、杜军杰均为成年人。 （5）前科证明，证明：2012年12月18日张玉锋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犯罪嫌疑人杨某1于2015年3月19日因吸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建安路中队处理，2016年因犯抢劫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仇盼义、耿韶程、杜军杰无违法犯罪前科。 （6）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复函，证明：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耿韶程、杜军杰不是中共党员。 （7）到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张玉锋、杨某1于2020年6月13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在行唐县富田宾馆215房间抓获，犯罪嫌疑人仇盼义于2020年6月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在行唐县抓获，犯罪嫌疑人耿韶程于2020年6月17日到行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杜军杰于2020年6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在辛集市抓获。 （8）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2）邯峰刑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2月18日张玉锋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杨某1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9）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收据，证明：杨某1父亲杨某3与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涉案的7.84吨危险废物予以无害化处理，并向该公司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52040元。 （10）2020年7月20日杨某3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1父亲杨某3向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危险废物处置费52040元，由耿韶程父亲耿某和杨某3共同支付，耿韶程父亲耿某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7月20日共向杨某3转账2602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在行唐县牛王寨后山西侧，我有山坡，山坡属于牛下口村地方。行唐县只里乡张玉锋经营的我的山坡。张玉锋是今年5月份的时候开始经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玉锋说是搞养殖的，具体干啥也不清楚。张玉锋没有给我租赁费用。张玉锋是自己打听找到的我，我也没有他的电话。 （2）证人牛某的证言：我来说一下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有人非法炼油污染环境的事。我是我们村的电工，牛王寨山西北方位那片山，属于我们牛下口村的地方，也是我管电辖区，今年也就是2020年5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151××××7778），他告诉我说“我在你们村南山上给杨某2看山，我叫张玉锋，在这干着点活，有时间我请你喝喝，有需要你帮忙修电的时候你帮帮忙。”我就答应了。后来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电闸掉电的事，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怎么弄，他也就弄好了。有一次他们山上的变压器烧了，我上去给他修理的，我到了山上闻着有刺激性的气味，特别难闻，当时我也没有多问他是干什么活的，我给他修理变压器的时候是晚上，我也看不出他们现场是干什么活的，修好变压器后我就走了。后来就是2020年6月3日上午，我们电所的所长通知我，让我到山上断电，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张玉锋他们是在山上用动物内脏加硫酸非法炼油哩。当时看着有两处炼油的场所，其中东边有两个长方形的铁锅，旁边有个方形渗坑，渗坑里全是污泥和污水，附近有三个标吨的硫酸桶。另外西边大约100米处有两个长方形的铁锅，旁边有个圆形渗坑，渗坑内也全是污泥和污水，附近还有三个标吨的硫酸桶，现场气味相当难闻，事情就是这样。 （3）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来说一下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有人非法炼油污染环境的事。两年前我在牛王寨景区干活，2020年4、5月份的时候，刘建利联系到我，说有个老哥想在牛王寨这边找个地方干加工的活，我就和他说让他去牛王寨山西侧那看看，因为之前我认识一个人叫杨文利，杨文利父亲在牛王寨山西侧那有块地方，于是我就领着刘建利和一个姓仇的（据他自己介绍，他说他在口头环保所上班，不知道哪里人，135××××9608）到牛王寨山西侧看了看，看完以后我们就下山往回走，走的时候老仇说“等我联系联系那个干活的厂家。”我说“干加工的污染环境吗？”他说：“不污染，没事。”我说：“你可不要违法。”他说：“没事没事”，后来他怎么联系的地主家和干活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是谁非法炼油，我只知道是这个姓仇的找的干活的，我不知道姓仇的有没有其他合伙人，姓仇的没有给过我好处，也没有让我参与经营，我除了见过姓仇的没有见过别人。刚开始找地方的时候，姓仇的说和我一起干这个加工，等我领他去看完地方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张玉锋的供述与辩解 1、我知道为什么传唤我，因为我伙同杨某1、小耿（大名不知道叫啥）、我叔杜军杰（平时叫老军），还有老仇（大名叫仇盼义）在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炼动物油污染环境的事。 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联系新乐的王建冲说想搞炼油厂子，王建冲让我找找地方，一开始讲的时候王建冲说他算个不投资的干股，让我每干一天给他1000-1500元。后来因为疫情原因，我也一直没有找地方。2020年5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说不很准了，我找到了之前一个朋友刘二（大名不知道，北河乡团山村人）问他有没有地方能搞炼油，刘二说“我认识口头环保所的一个人叫老仇（大名叫仇盼义），咱们去问问他吧。”我和刘二就去找了仇盼义，和仇盼义碰面以后刘二就走了。仇盼义和我自称是口头环保所所长，他先带着我去了口头镇西石邱村北一块地方，我说距离村太近了，不行，后来他就拉着我去了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去了以后我看了看地方，我跟仇盼义说这个地方可以，仇盼义说等着给我联系联系地主家，过了几天我记不清了，仇盼义说地主家说干一天租地费要3000元，我说可以，于是仇盼义和我就去找地主家（杨段庄村杨某2）碰面了，我和杨某2签了租赁协议。地方找好了以后，仇盼义说他是环保所所长，出了事他能给我办，我说那我每次干活出货的时候出一天就给你1000元，当做暗股抽成。后来我表叔杜军杰（老军）知道我没有资金办炼油厂子，就联系到我，说他入个股一块干炼油厂。过了几天我和杜军杰上炼油处的时候，杨某1和小耿开车来到我们炼油的地方找到我们说他们想上一套炼油锅（一套俩锅）一块炼油，我说行，但是土地费用和仇盼义暗股抽成要一起平摊出，炼油的利益各算各的锅。准备开始动工炼油的时候，因为拉运木头、原材料（硫酸、水、牛皮）和建盖炼油炉子费用我们4个（我、杜军杰、杨某1和小耿）不好算清，于是我们四个就说一块搭伙干炼油，拉运原材料和建炼油炉子，一共下来4个人一人出了17000元，一共68000元。 木头是杨某1联系的口头一家卖木头的，硫酸是杨某1联系的，但是不知道是在哪买的，牛皮是我联系的一个叫勇哥的，勇哥这个人是建盖炉子的人给的我电话，我给那个叫勇哥的打过两次电话，是浙江的号码，勇哥总共给我拉过2、3回牛皮，后来牛皮是谁找的我就不知道了，每次拉来了炼油的料（牛皮），我们都会先给仇盼义打电话，让他知道我们今天干活了，他说干吧，我们才开始干。 我们炼出的成品油都由出牛皮方又收购回去了，一车皮能炼两锅油，两锅油给我们8000到8500元，钱都是杨某1先收着，随后杨某1再分给我们。出牛皮方最一开始我是指望着王建冲，我也是通过他买的四个铁锅，也是他帮着联系的盘锅的工人，但是正盘锅的时候，听说王建冲因为什么案件被抓了起来，我当时没有办法了，就问了问盘锅的工人，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出货方和收购方，当时那个工人给了我一个电话，剩下的是我联系的这个事，对方挺谨慎，他跟我说这事本来就是犯法的事，谨慎点好，还跟我说送货的去了，让我安排人去高速口接一下就行，炼好油了，他们会安排车过去收，每车给我们8500元钱。 我和杨某1、杜军杰、小耿、仇盼义都是股东，其中杨某1、杜军杰、小耿和我四个人是出钱的明股，我们每人占四分之一。仇盼义自称是环保所所长，他在我们炼油的时候帮着照看不出事，是个暗股，每次出货都抽钱。我主要是负责全面，联系出牛皮方和收购成品油，杜军杰管账，杨某1负责管资金，小耿负责跑腿接车接货，给干活的买饭和外围的事，仇盼义帮着协调关系，不让我们出事挨查。我记得我们四个明股是分了一次钱，每人分了一万零八百多元钱。我给仇盼义转了次5000元，其中3000元是让他给地主家的租金，其中2000元就是给仇盼义暗股的抽成费用，后来我又给他转过一次4000元钱，也是让他给地主3000元钱，剩下的1000元给他抽成。杨某1给仇盼义转了4000元，其中3000元是地主家的租金，1000元是他的暗股抽成。 2020年5月中旬开始炼油的，炼了四晚上，出了四次货。我不清楚硫酸的来源，硫酸是我让杨某1负责联系的。 我们炼的油都用于肥皂厂和化妆品厂加工了。我干活之前都全部告诉仇盼义了，我跟他说明是炼油的，并且还排污，我还把我的担心告诉了他，我就怕容易被查，但是仇盼义跟我说没有事，有事他出面办，让我们给他个干股，这样我们达成一致了。我们干活的时候仇盼义还上去过，在现场看我们怎么干活的，我也跟他说是如何干的活，他都知道。我记得我们是炼了四晚上油，一共是出了七车货，每车货给我们8500元钱，但是每干一晚上要给干活的两个工人一共1000元钱。我们使用的硫酸每吨是650元，一共用了12吨，是我们股东们平摊出的。我们炼油的厂子没有任何手续，是自己偷着干的。我们要的硫酸都是不合法的，我们也没有使用硫酸的任何手续，送硫酸的人也是偷着送的，他们也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凭证。 2、盘锅的人是王建冲给联系的，头一天晚上王建冲领着“小范”（小范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年幼哩，二十八、九岁，个子挺高）来的行唐，他们来的时候开一辆红色别克轿车，冀A牌照，他们在现场给我盘了一天锅，聊天的时候他俩说是无极人，我没有他们的手机号码及微信号。 “小范”告诉我“勇哥”的联系方式，我只见过“勇哥”一次，说普通话，47岁。他的号码是外地号码，我们通过两次电话，第一回是四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我主动给他打的电话说：“要牛皮的事”，“勇哥”说：“没货”，大概过了四、五天，一天上午“勇哥”主动联系的我说：“有牛皮了，估计下午四、五点到行唐县南高速口，已经把你的手机号告诉司机，司机快到的时候会联系你。”后来等到下午四、五点，我接到车上的电话说快到行唐南高速口了，我就安排“小耿”让他到高速口接车然后再到现场。送牛皮的车是十一米半挂车（那种配货车），配货车将牛皮卸下后，开车就走了。等到凌晨三、四点左右，“勇哥”坐着罐车来的现场，然后用泵将锅内炼好的油抽到油罐内。那是第一回出油，勇哥给的我现金8500元。“勇哥”知道我们炼油是不合法的。 我问过送牛皮的司机，司机跟我说江苏连云港和山东菏泽那边拉过来的货。我记得是送过七车牛皮，出过六次油，一车牛皮出一车油，送牛皮的是11米的半挂车，每车30吨，都是标吨。出一次油8000-8500元不等。出油的时候我收过两回钱，第一回和“勇哥”见面那次给了我8500元的现金，还有就是最后一晚上加工了两车牛皮，那回也是我收的钱，油罐车上的司机通过微信收付款扫码，转给了我15000元钱；剩下的四车油钱都是杨某1收款，都是油罐车司机负责结款，以什么方式给的我就不清楚了。每回来拉油的油罐车司机固定，前五次来拉油的罐车是一辆车，最后一趟来了辆大油罐车。 牛皮都是“勇哥”联系的，都是杨某1和小耿（耿韶程）去行唐南高速口负责接牛皮的车辆。除了“勇哥”之外没有谁联系发牛皮和收油。我用的手机号是151××××7778，微信号是记不太清了。 3、我们这次炼油的股东有我、杜军杰、耿韶程和杨某1一共四个股东，还有仇盼义，他没投资，仇盼义自称是口头环保所所长，我们厂子有事他兜着，我们相信了他，所以让仇盼义吃干股。我们四个股东具体分工是：我负责给大家买菜、做饭、干杂活，杨某1负责联系硫酸和木头，耿韶程负责接牛皮，将拉牛皮车领到牛王寨山上，杜军杰负责管账和干杂活。我们一共干了六晚上，前五次毎晚炼一锅，最后一晚上炼了两锅。油都是勇哥收走，一车牛皮出两锅油，一共给加工费8000元至8500元不等。我们是给勇哥加工炼油的，牛皮是勇哥提供的，拉牛皮车（30吨半挂配货车，都是外省车牌）来了后，司机会联系我，我安排杨某1或耿韶程去把车接上山，勇哥拉走炼出来的油，每拉走一车油，勇哥支付一次加工费。加工费大多数支付给杨某1了，最后一次是勇哥安排的拉油的司机扫我的微信二维码，支付给我一万五千元加工费。我们四个股东之间投资是均等的，除去给仇盼义的好处费外，剩余利润我们四个平分。我们四个股东每人分了一万一千元左右利润。 炼油的工艺是铁锅里放牛皮、硫酸和水，下边用木头加热，加热七、八个小时左右，具体原料配比是技术工掌握，我们不知道，技术工说可以了，然后就把火停了，把上边的油抽走，最后把下边杂质从锅底放走排入渗坑。两名技术工是勇哥安排的，这两名技术工知道具体的原料配比，往锅里放牛皮是用铲车，铲车和司机是耿韶程找的，铲车司机我不认识，一直是这个司机干活，没有换过人。铲车油钱是我们出，然后我们每月支付铲车和司机共8000元钱。山上干活的有我们四个股东，两名技术工，铲车司机把牛皮放铁锅后就回家了。 （二）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 1、我知道为什么传唤我，因为我伙同张玉锋、小耿（大名叫耿韶程）、老军（大名不知道，他是张玉锋的表叔），还有老仇（大名叫仇盼义）在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炼动物油污染环境的事。 2020年4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说不很准了，我跟小耿通过张凯明见到张玉锋，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双方也都互相留了电话。到了今年5月初的时候，小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张玉锋联系他来，让我们两个出钱入股炼牛皮，说是挺挣钱，我们都同意了，时间不长张玉锋也打电话跟我说了。后来张玉锋联系我和小耿到现场看的场地，当时我跟小耿开着小耿的车去的现场，现场位于牛王寨山的西北方位，我们按着张玉锋给指的道，我们找了过去。在现场我们见到了另一个股东叫老军，张玉锋介绍他是张玉锋的表叔，也是股东之一。我们四个在山上碰了碰头，并谈了谈怎么入股和分红的事。最后我们决定是我们四个股份加上一个暗股，这个暗股就是自称是口头环保所所长的仇盼义。张玉锋告诉我们干上一个月我们这四个股每人能分两三万，每次出货给仇盼义分1000元的暗股费。我们商量好之后就开始商量着开始干活。最初开始干活的时候，我跟小耿先给张玉锋每人转了5000元钱说是购买设备使用。等到开始上设备的时候，张玉锋又跟我和小耿要钱，我跟小耿又给他转了钱，加上第一次转的5000元钱，我俩一人给张玉锋转了17000元钱，这样张玉锋联系的设备，在现场东西两侧分别安装了两个长方形大铁锅，每侧铁锅旁边都挖了个渗坑，挖渗坑的钩机是小耿联系的，等把所有前提工作做好了以后，张玉锋联系我和小耿，让我们主要负责接送牛皮的货车，期间还让我联系买酸的人，当时我跟张凯明要的卖酸人的电话，是我打电话联系买的酸，我联系了两次，每次购买六吨的酸，两次一共购买了12吨酸。送酸的到了现场是他们分别用吨桶装好的，他们将酸分别在东西两侧炼油的场地放置三个吨桶供炼油使用。我在山上见了四次炼油，其中有两次送牛皮的时候是我到行唐县高速口接的车，有两次是我打电话让小耿到行唐县高速口接的车。 在现场具体操作炼油的人是张玉锋联系外地的技术工，他找了两、三个技术工，但是具体几个人说不准。他们具体炼油的工艺我说不准，我只能说清他们将牛皮加酸和水放入铁锅中，铁锅下面用木柴加热熬制，熬完的脏东西通过铁锅下面的孔排入渗坑内，成品弄出来卖了。我跟小耿在现场就是帮着他们买饭接车，还有联系购买酸的事，具体技术活都是张玉锋跟他表叔老军掌握着弄的。就这样我们出了四次货，张玉锋的表叔管着账，每次出完货挣多少钱，花费多少钱都跟我们说了，但是他们说有了利润先等等分钱，因为后续干活还有花钱的地方，我记得后来我们四个人分了一次钱，每人分了一万零八百多元钱。不过在每次出完货的时候，我们都先把仇盼义入的暗股的钱发给他，因为考虑着他是环保所所长，也靠他帮着照顾我们不出事，所以我们给他钱是比较及时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山上看着干活，仇盼义找了过去跟我要钱，我问他多少钱他告诉我说是4000元钱，我跟张玉锋说了说，张玉锋让我先转给了仇盼义，后来张玉锋将这4000元又转给了我，其他给仇盼义转钱都是张玉锋的事。 我们炼油的场地是张玉锋租的，租的谁的我不清楚。我们炼油用的牛皮都是张玉锋联系的，我们也不需要花钱购买，我听张玉锋说过提供牛皮方是为了让我们加工炼油，炼出的成品油，再由出牛皮方收购回去，相当于我们是帮着出牛皮方加工哩。我们炼出的成品油都由出牛皮方又收购回去了。出牛皮方都是张玉锋联系的，我跟小耿只是负责接车，印象中跟出牛皮方的老板见过面，但是双方没有留电话。 我和张玉锋、老军、小耿、仇盼义都是股东，其中我和张玉锋、老军、小耿四个人是出钱的明股，我们每人占四分之一，仇盼义自称是环保所所长，他在我们炼油的时候帮着照看不出事，是个暗股，每次出货都抽钱。张玉锋主要是负责全面，联系出牛皮方和收购成品油，老军管账，我跟小耿负责跑腿接车接货，给干活的买饭和外围的事，仇盼义帮着协调关系不让我们出事挨查。我们炼的油张玉锋说是用作化妆品和透明皂上使用了。 2、我们炼油现场有4个炼油用的铁锅，每个铁锅的大小和体积一样。每个铁锅炼油分别需要加多少牛皮、硫酸和水，我不清楚，都是那两三个技术工在那干活，具体怎样配比我不清楚。收油时，我、“老军”和张玉锋都收过钱，他俩以什么方式收钱我不清楚，我收过一次油钱，收了8500元，是张玉锋叫收油的将钱转给我的，那个人通过扫描微信收付款转给我的。我们用的木柴是我找的，在买的，我买了三次，每次六、七吨左右，大概20吨左右，每吨320元，我通过微信付款，每次大概花2000元左右，买木头一共花了6000多元。 我们用的硫酸大概在今年5月中旬左右，张玉锋叫我买六吨硫酸，每吨按650元的价格付款，我一开始说：“不知道去哪买，后来张玉锋让我跟他儿子张凯明要手机号，我要来手机号后就开始联系说送六吨硫酸，对方说：“行”。我和对方是下午五点左右联系的，对方说晚上8点左右到，对方开着一辆白色箱货，我就开车领着箱货上山，走到铁大门那我停下车，我告诉厢货车说顺着道上山，山上有人等着，将硫酸卸下后来大门这找我结账，我付给他现金3900元。过了大概三、四天，张玉锋跟我说：“硫酸用完了，再联系送六吨硫酸”后来我又给那个人打电话，让他再送六吨硫酸过来。这次我又付给了他3900元的现金。给我们送硫酸的人应该知道我们是炼油的。我使用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是一个，都是183××××5303。 （三）被告人仇盼义的供述与辩解 1、我知道为什么传唤我，因为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炼动物油污染环境的事。 2020年3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说不很准了，我在团山山上见到执阳村的张玉锋和伏里村的小峰子（大名不知道），我们认识了一下，当时我就留下张玉锋的电话了，后来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跟小峰子见面了，我们也相互留了电话，我们也都互相介绍了一下，我自我介绍是口头环保所的所长。小峰子问我能不能找点活干，他说他能找到地方，我说可以。吃饭结束后，到了4月份的一天，张玉锋打电话跟我说干点活，我问他干什么活，他说是粉碎白灰的活，我说可以，我说正好我能找到地方，就这样我又给小峰子打电话说干活的事，小峰子同意了。后来小峰子带着我和张玉锋去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那个位置看了看，但是我们没有走到最上面，因为半路有个门锁着哩，小峰子介绍了一下这个地方并说能联系地主，我们都认同了并让小峰子联系地主。大约4月底的时候，中午我跟小峰子在县城龙州大街种子公司对面的饭店吃饭，我跟小峰子说让他联系一下地主过来见个面，接着小峰子电话联系把地主叫了过来，我们三个人在种子公司门口见的面，当时我见到地主是杨文利，我之前跟他多少知道点，就互相介绍了一下，我告诉他说我是口头环保所的所长，我们双方互留了电话。后来我电话联系张玉锋让他过来，但是张玉锋来的有点晚，杨文利这个期间就先走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我电话联系杨文利和张玉锋，我们三个人在县城见了个面，我们三个说了说干活的事并说租杨文利地的事，当时张玉锋说的是粉碎白灰，我们都同意了。就这样到了农历前4月15（闰月，阳历5月7日）的时候，杨文利电话联系我说到小峰子家里赶庙啦...，回到家里我给张玉锋打电话说了说干活的事。等了一、两天，杨文利叫上我一起与张玉锋见面签订了租赁协议，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张玉锋说他是在山上干炼油的活，杨文利问了问有没有污染，他说没有，就这样他们把协议定了下来。时间不长，张玉锋跟无极县的一个老板见面吃饭，地点是在行唐县城旧车站附近的一个饭店内，我也过去参与吃饭了，吃饭过程中他们谈论如何干活的事，其中张玉锋跟无极县的那个老板说炼油需要用牛皮带着里面脂肪和油的部分加上酸炼油，场地需要弄大铁锅熬，还要挖渗坑排污，无极县的那个老板说会不会被查，当时我也是以口头环保所的所长身份大包大揽说“没有事，查住了最多就是罚个款。”我说了些大话，就这样无极县的那个老板同意出牛皮原料，并让张玉锋购买铁锅、酸和木柴，还让挖渗坑，说好后我们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了。 杨文利是在行唐县看守所工作，他跟我说他5月10日就该进看守所监区了，进去后半月出不来，有什么事情让我看着些，我也同意了。就是头杨文利进看守所那天，我们两个一块上山上看了看，当时看到张玉锋在山上东西两侧分别都弄了两个长方形的大铁锅，但是现场还没有原料，他还没有开始生产。杨文利当场就跟张玉锋急了，杨文利说是同意张玉锋弄一组铁锅，也就是两个铁锅，但是张玉锋偷着弄了两组铁锅，也就是四个铁锅，杨文利就骂了起来，并说不让张玉锋干了，但是我就赶紧拦着杨文利不要他骂了并跟他说“他们都是混混，犯不着得罪他们，他们都投资了，还没有挣钱哩，就让他们干干吧。”这样我就把杨文利劝走了，走了以后杨文利跟我说“我马上进监区封闭了，半个月出不来，你没事上山看看，他们要是有污染，就让他们停了。”我当下就同意了，等了没几天，张玉锋联系我让我找钩机和拖车到山上挖渗坑，我就帮着他找，后来我找到了拖车并让拖车过去了，张玉锋自己找的钩机，但是我联系的拖车过去拖钩机的时候，那个钩机本身带着拖车哩，我找的拖车没有拖成，我跟张玉锋要了400元拖车费，张玉锋也同意了，他给我微信转了3400元钱，告诉我说剩下3000元是给杨文利租地的定金，接着我就给杨文利通过微信转了过去，那400元我留下了。后来，张玉锋在山上干活的这段时间与我经常打电话联系，主要就是张玉锋上货炼油的时候害怕口头政府里面查，让我看着点，让我通风报信和照顾着点，我也都同意了，我跟张玉锋提到给他介绍地给我点好处费，他说还没有挣钱呢，以后每出一次货给我1000元钱。后来张玉锋上货出货的时候跟我说了两次，我也跟他说该给钱了给钱，张玉锋后来给我转了两次钱，其中最开始转了5000元钱，是通过微信转的，我要了2000元钱，给杨文利转了3000元钱，后来一次给我转了4000元钱，我留了1000元钱，给杨文利转了3000元钱。到了5月25日杨文利从看守所出来后，他给我打电话说先去石家庄处理点家里面的事情，过了两天，杨文利联系我，开车拉上我去了山上，看了看张玉锋生产的情况，当时看到山上四个铁锅都正在炼油，现场有牛皮带着牛肚子里面的东西，两个渗坑里面都有了不少污泥和污水，现场的味道特别恶臭难闻，杨文利现场就让张玉锋停了不要干了，并在现场骂，要求停了。张玉锋在场就赶紧说，炼完了这批原料就不炼了，杨文利骂了一顿，还是让他们停了，张玉锋说停了不再干了，就这样我跟杨文利两个人就走了。时间不长听说你们公安上还有口头政府就将那查获了，事情就是这样。 我知道张玉锋是怎样炼油的，张玉锋干活前跟我说过是用牛皮带着里面脂肪和油脂加上酸放到铁锅里一起炼油，还需要挖渗坑排污。还有就是张玉锋跟无极那个老板吃饭的时候叫上我一块说的。当时我还说了大话，说没有事，要是查住了就是罚款。我不是口头环保所的所长，我就是说大话哩。 我跟杨文利没有参股。张玉锋给我和杨文利转钱原因是张玉锋干这个活是我帮着他找的地，他也指望着我能够照顾他干活的场地，让我给他干活的时候通风报信。一开始我想着让张玉锋先给我点钱，但是张玉锋说没有干活先不给，等干开活了，出次货给我1000元，就这样张玉锋说出了两次货，他给我转了两次钱，其中有给我的钱我扣了下来，每笔剩下的3000元钱我给杨文利转了过去，相当于给他占地的费用。一开始张玉锋现场准备设备和现场挖渗坑，等他准备好了，我记不清是5月多少号了，他给我打电话说是开始炼油了，但是第一次他通知我炼油，他说没有炼成，也就没有给我们转钱。第二次和第三次他炼油的时候也跟我说了，后来也都转给我们钱了。但是他有没有偷着多炼油，我就说不准了。 2、2020年5月8日张玉锋他跟地主签订了租赁协议后，他先是准备炼油的铁锅和挖渗坑，然后就是等着原材料（牛皮带着脂肪和牛油），还有就是买来酸和烧火的木柴。具体哪天我记不准了，肯定是张玉锋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炼油了，我知道后说可以炼了，他开始炼的油。张玉锋等人炼油期间我去过几次现场，我记不准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到炼油的现场见到过无极那个老板过去看地方来，也见张玉锋、他表叔和大壮在场生产来。 张玉锋具体有几个股东我说不准，我听张玉锋说和他表叔还有两个年轻男子。我见过两个年轻男子和他表叔，他表叔我肯定就是他说的股东，但是我见的那两个年轻男子，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但是我肯定那个叫大壮的男子肯定是，因为张玉锋跟我说过之前拿过大壮的钱，后来干上这个炼油活了就让大壮入股了，我在山上也见过大壮到过现场，看着大壮在炼油场上指挥现场张玉锋和他表叔干活来，再加上张玉锋明确跟我说大壮入着股，我就肯定大壮是股东之一。别的股东就说不上了。 张玉锋给我和杨文利转钱，简单来说就是我一手托两家，一方面我帮着张玉锋介绍地主，并帮着张玉锋照看场子不让被查，每次出货给我提钱；另一方面我自称环保所所长的身份得到杨文利的信任，杨文利作为地主一方，愿意让我帮他收钱转账。张玉锋给我的钱就是每出次货给我提的钱，给杨文利转的那三次3000元钱，第一次就是租地定金，后两次就是租金。 张玉锋炼油任何手续都没有，他就是自己偷着生产的。我去现场见过张玉锋在东西两侧一共搭建了四个长方形铁锅，每侧两个铁锅，两个铁锅为一组，每一组旁边都有一个渗坑，我看着张玉锋他们将事先准备好的牛皮放进铁锅内加硫酸和水，用木柴烧铁锅炼油，每个铁锅后面都有排污孔，排污孔都将废物废水排进渗坑内。现场东西两侧都是用钩机在地上挖的渗坑，西侧渗坑挖成了后，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用，直接往里面排污。东侧渗坑放了个塑料布，但是也不大也不能兜住排进去的污物和污水。 张玉锋他们用的牛皮原料都是无极县的那个老板给提供的，硫酸不知道张玉锋是从哪弄的，木柴他让我找过，但是我没有给他找上，后来他从哪找的我不知道了。张玉锋他们用的四个铁锅是在外县买的，但是具体在哪买的说不准。张玉锋他们炼油生产出成品后都卖给哪了，张玉锋不给我们说，是怕别人知道了会抢了他的生意，把他撇开。 3、今年5月份以来，张玉锋、大壮、张玉锋的表叔还有一个股东不知道叫什么，一起在了两个炼油点，一共四个炼油的铁锅，两个渗坑，他们用牛皮加硫酸和水炼油并排放污物到渗坑，对环境造成了污染。在炼油期间各有分工，张玉锋主要是联系送牛皮方同时也是收购方，我帮着张玉锋联系的场地，我还自称口头环保所长，大包大揽不让炼油出事被查，每次炼油出货都给我1000元钱，其他股东都是入的钱，具体他们什么分工我说不清楚，大概事实就是这样。 （四）被告人耿韶程的供述与辩解 1、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伙同杨某1（外号叫大壮）、张玉锋、杜军杰（平时叫老军），还有老仇（大名叫仇盼义）在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炼动物油污染环境的事。我们一共有五个股东，其中我跟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四个人是出钱的股，仇盼义是干股。 2020年5月份初的时候（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我接到张玉锋的电话，张玉锋跟我说“有个挣钱的项目，投资两万多块钱，咱们一块干吧。”我问他是干什么活，他说是炼油的，我问他犯不犯法，他说顶多是违法，抓住了拘留几天就没有事了。这样我才决定跟他入股干活。等了四、五天时间，张玉锋联系我说准备干活啊，让我先出5000元定金，我同意了就将钱给他送了过去。后来我知道还有杨某1、杜军杰和仇盼义的股份。我们都到山上看过现场，现场位于牛王寨山西北侧半山处，当时我们大家看着这个地方都觉得挺隐秘，不容易被查到。最初我们先是在现场东西两侧分别盘了两个长方形大铁锅，每侧铁锅旁都挖了个渗坑。也就是将这些前期工作做好后，张玉锋负责联系送牛皮方，同时也是收购我们炼出油的一方，他让杨某1联系了硫酸和烧锅用的木柴，杜军杰记账，仇盼义帮着协调关系，我就是听他们安排，需要出钱了我出钱，需要跑腿了我跑腿。到了5月中旬的时候，张玉锋联系的送牛皮车第一次到了，是杨某1开车接的送牛皮车，将拉牛皮的车接过后，两个技术工自己开车也就过去了，这两个技术工在现场炼的油。第二次送牛皮、第三次和第四次接送牛皮都是杨某1让我去接的，第五次送牛皮的车是杨某1接的，走的路线应该跟我走的一样。就这样我们一共收了五次牛皮，干了五晚上，每次收上牛皮后，都是那两个固定的技术工开着一辆白色两箱长安牌汽车（车牌号没注意）过来干活炼油，等炼完了，他们就走了。炼的这五晚上的油，应该是出了六、七车油，具体多少车我说不准，因为每次过来收油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过，我也是听杨某1他们说是这几车。 一开始是张玉锋提议让我们一人出两万多块钱，我没有见账本怎么记得，我一开始给了张玉锋5000元现金当的定金，等四个铁锅到了场地，张玉锋联系我说还差点钱，我问他需要多少，他就让我再转一万一千六百元，我是通过微信将这钱转给杨某1了。到干活的时候，我给杨某1微信转了3000元木柴钱，我又给张玉锋的儿子张凯明微信分别转了1000元和700元，一共给他转了1700元钱，这钱是给张凯明让他买了两个抽水泵。张凯明没有参与我们一块炼油，我们只是让他给捎了两个抽水泵，别的他什么也没有干。 炼油的场地最初是张玉锋租的，一开始我没有参与，后来他租上地了之后，他才联系的我，我入的股，后来买的四个铁锅、现场挖的渗坑都是张玉锋联系的，还有买的硫酸一开始也是张玉锋联系的，后来他也让杨某1也联系硫酸来，木头是杨某1联系的，具体从哪买来的我都不知道。每次拉来了炼油的料（牛皮）我们都会先给仇盼义打电话，让他知道我们今天干活了，他说干吧，我们才开始干。现场操作炼油的技术工都是张玉锋联系的。具体炼油的流程我只知道在铁锅内放入牛皮、硫酸和水，用木头加热铁锅炼油，铁锅内熬制的废物废水通过铁锅下面的圆孔排放到我们挖的渗坑内，但是具体配比还有工艺，我说不很清楚。 我和杨某1、杜军杰、张玉锋、仇盼义都是股东，其中杨某1、杜军杰、张玉锋和我四个人是出钱的明股，我们每人占四分之一，仇盼义自称是环保所所长，他在我们炼油的时候帮着照看不出事，是个暗股，每次出货都抽钱。我主要是负责跑腿接车接货，干些外围的事，张玉锋是负责全面，联系出牛皮方和收购成品油，杜军杰管账，杨某1负责管资金，仇盼义帮着协调关系，不让我们出事挨查。我只知道每次出货都给仇盼义抽钱，但是具体谁给他转，转多少钱，我说不清，都是张玉锋和杨某1他们办。我们剩下四个人，我不知道别人分了多少，我在干活期间要了2000元钱，最后杜军杰通过微信给我转了八千多元，我一共分了一万零几百块钱。 我记得是五晚上炼油，其中四晚上每晚来的都是一车牛皮，每次都能炼两锅油，都能装一车油。有一次来了两车牛皮，出了四锅油，装了两车。我不清楚硫酸的来源，硫酸是让杨某1负责联系的。我们炼的油都用于肥皂厂和化妆品厂加工了。我们干活的时候仇盼义还上去过，在现场看我们怎么干活的，我也跟他说是如何干的活，他都知道。 我们炼油的厂子没有任何手续，是自己偷着干的。我们要的硫酸都是不合法的，我们也没有使用硫酸的任何手续，送硫酸的人也是偷着送的，他们也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凭证。我没有接过送硫酸的车，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过去的，我没有见过送硫酸的车辆。硫酸送过去了都是张玉锋和杨某1跟我说的，在炼油两侧铁锅旁边分别都放着三个盛硫酸的吨桶。 2、今年5月份以米，我伙同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和杜军杰一起在了两个炼油点，一共四个炼油的铁锅，两个渗坑，我们用牛皮加硫酸和水炼油并排放污物到渗坑对环境造成了污染。我们将炼好的油卖了之后都分钱了，在炼油期间我们各有分工，张玉锋主要是联系送牛皮方同时也是收购方，前期找地和建设备的事，杨某1联系硫酸和木柴，杨某1与我接过送牛皮的车辆，杜军杰管着我们干活的账目，仇盼义自称口头环保所长，大包大揽不让我们出事被査，每次炼油出货都要给仇盼义抽钱。 （五）被告人杜军杰的供述与辩解 1、因为我伙同我表侄张玉锋、杨某1、小耿（大名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仇昐义在牛王寨山西北方位半山处炼动物油污染环境的事被刑事拘留的。 我跟我表侄张玉锋平时交往比较多，日常关系都不错。今年四月份中旬的时候，他联系我说有项目能挣钱，问我入不入股，我后来了解了一下，知道他是打算找地方炼油，他告诉我说也挺挣钱，我就答应他入股了。等到了今年5月11日上午，张玉锋让我跟他到了牛王寨山西北侧半山处，张玉锋告诉我说就是在这干活，这个地方比较隐蔽，加上找的环保所的所长（老仇）参与，帮助照看着，很快能挣钱。我考虑好了后于5月13日用微信给他转了15000元钱，作为入股的费用。因为张玉锋找的这块地方现场都有简易房，能够做饭住人，当天我就住下了，接着后来的时间我们就开始张罗建设备，但是建设备的人是张玉锋联系的，我记得是两个外地男子过来帮着忙给建设起来的。这两个男子给弄的四个长方形铁锅，在他们指挥下将铁锅分别安排在了现场东西两侧，一侧安装两个，每侧铁锅旁边都用钩机挖了个渗坑，西侧平地上的渗坑是后来挖成的，东侧的位置正好有个山夹，自然形成了一道山沟，我们找来的钩机将山沟阔了阔，弄成了后来我们用的渗抗。我记得弄设备挖渗坑用了两天时间，这两天我和张玉锋都在现场看着，那两个外地的男子都在现场指挥安排，我听张玉锋说，这两个男子给安装设备，并联系送牛皮的和收油的，他俩还作为炼油的技术工给我们炼油。就这样，我们将设备和渗坑弄好后，那两个男子让我们找够炼油用的木柴还有硫酸，说是将这些弄好了，他们给联系牛皮过来给炼油。这样我们就开始联系木柴和硫酸，我记得都是杨某1联系木柴和硫酸，当时先联系的木柴，一开始是杨某1跑着联系拉的木柴，最后一次拉木柴我记得是全年5月17日，我跟杨某1两个人去口头那边找的，到下午我们将木柴拉回来的。接着杨某1继续联系的硫酸，但是他具体给谁打的电话我不知道，我记得是送了两次硫酸，每次送了8吨硫酸，两次一共16吨，他们送来的酸都是吨桶装的，送来的硫酸吨桶在东西两侧各放了四个，用完之后再更换。硫酸入了场之后，张玉锋联系的那两个外地男子，他们从外地开车来到我们厂子里后，接着送牛皮的大车也就过来了，后来有时候是送牛皮的大车先到，每次接送牛皮的大车都是杨某1和小耿去的。我记得加工了七个晚上，每次送来牛皮后，那两个外地的男子过来下手去炼油，我只是见过他们炼油，但是具体怎么炼的油，是那两个外地男子操作的，我见到拉来的一大车牛皮分两个铁锅装，他们在每两个铁锅内也加放1吨左右硫酸，还要加入大量的水，然后在铁锅底下加木柴烧。前五晚上都是每晚炼两锅，每晚出一车油的货，第六晚上是炼了四锅，出了两车油的货，第七晚上出了一车油的货。 具体油的流程，我只知道在铁锅内放入牛皮、硫酸和水，用木头加热铁锅炼油，铁锅内熬制的废物废水通过铁锅下面的圆孔排放到我们挖的渗坑内，但是具体配比，还有工艺，我说不很清楚。我们炼油的场地是张玉锋找的。 我记得第一次是今年5月22日晚上开始炼的油，后来就断断续续的炼，一直到6月1日晚上炼的最后一车油。前五次炼油每晚就炼两锅，出一车油；第六次也就是5月31且晚上炼了四锅，出了两车油；第七次也就是6月1日晚上炼了两锅油，出了一车油。我们炼出的成品油是出牛皮方又收购回去了，一车牛皮能炼两锅油，两锅油给我们8500元，但是每车他们都扣1000元技术费。一开始都是张玉锋、杨某1他们收钱，最后这三车钱是6月2日通过微信支付款转给我的，分了两笔转账，一笔是15000元，一笔是7400元（扣了100元开车加油的钱）。都是那两个外地男子其中年龄大点的（40岁左右，年龄小点的在30岁左右）转给我的，这个年龄大点的，我们平时都叫他“晓”，但是大名不知道叫什么。我没有“晓”的联系方式，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我都没有。 张玉锋、杨某1、小耿、老仇和我分别在炼油这件事上都是股东，其中张玉锋、杨某1、小耿和我四个人是出钱的明股，我们每人占四分之一，老仇自称是环保所所长，他在我们炼油的时候帮着照看不出事，是个暗股，每次出货都抽钱。张玉锋主要是负责全面，联系出牛皮方和收购成品油，杨某1负责管资金，小耿负责跑腿接车接货，给干活的买饭和外围的事，我就是管管账，给维护现场，干点杂活，仇盼义帮着协调关系，不让我们出事挨查。我记得我们四个明股是分了一次钱，就是最后这一次每人分了一万零八百多元钱。老仇每次提钱都是张玉锋、杨某1给他转的，具体转多少，我不太清楚，听他们说过每次炼油老仇转个一千、两千的。就是我们四个出钱的明股，还有就是仇盼义不出钱，入个干股，别人没有了。 我们炼的油都都用于肥皂厂和化妆品厂加工的。我们使用的硫酸是杨某1联系的，具体都是他们花的钱，我也没有问过。我就是管管平时吃喝用度，具体他们其他花项，我没有具体管过，最后我算了算干活挣了多少钱，大家分了分。我们炼油的厂子没有任何手续，是自已偷着干的。我们要的硫酸我觉得都是不合法的，但是具体联系都是杨某1联系的。我见了外地那两个男子能认出来。 2、我们炼油占的地方是张玉锋联系的，地主是谁我不清楚，付租金了，张玉锋给的。地主没有参与我们非法炼油污染环境一事，我们只是占的他的地方，付给他租金，我们炼油的事和地主没有关系。 我们炼油是东西西侧共四个大铁锅，每侧两个，两个铁锅是一组。张玉锋联系了两个技术工，在铁锅内加入硫酸、牛皮、水，用木头在下边加热，加热到一定程度油在上面飘着，杂质就沉到铁锅底部，然后用泵将上面的油抽入到罐车内，将铁锅底部的杂质和废液排入到渗坑内。罐车的人付给我们加工费。我们炼了四、五晚上，具体几天记不清了，前几晚上每晚上炼两锅，最后一晚上炼了四锅。我分了10800元。 我们炼油用了几车牛皮，我记不清了，反正是用半挂拉来的，标载每车拉30吨牛皮，我听他们说一车牛皮炼两锅油。杨某1负责联系购买硫酸，我印象中记得买过两、三次硫酸，其中我见过一次是晚上送过去。我听杨某1说每次好像是买8吨，每吨的价格，我不清楚，杨某1负责结账。我们开始支锅还没有开始干的时候，张玉锋用车拉到现场两桶硫酸，其中一桶是满的，另外一个桶不满。炼油的时候先用张玉锋拉上去的 这两桶酸，用完以后杨某1才开始重新联系购买硫酸。一桶酸是标准的吨桶，具体一桶装多少硫酸我就不清楚了。张玉锋拉到现场的两桶硫酸是怎样来的，我不清楚。平时谁也不负责记账，其中简易房内有一个笔记本，大伙都在那上面记，我在那个本上也记过，记得是买吃的花了多少钱，别的我没有记过。 我们炼油用的牛皮不用付钱，等炼好了油后罐车将油抽走，我们中间赚取加工费，我们每出两锅油得到8000元左右的加工费。每两锅能出多少吨油，我不清楚。 我们炼油的地方什么手续也没有。我们炼油总的投资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一共出了两万元，其中一万五千元是我用微信转账给张玉锋的，五千是平常的杂花。我们炼油没有账本。算出我得10800元的利润，是我们四个人在一块嘴算得出的结果，大家伙算了一下收取加工费总额减去各项开支，剩余的钱四个人平分，但是有垫钱多的有的少，我最终得到了10800元。 3、我、张玉锋、小耿、杨某1我们四个人是明股，老仇是暗股，我们五个人在牛王寨西北侧半山腰处弄了两个加工炼油点，每个点有两个大铁锅和一个渗坑，用牛皮和硫酸等加工炼油，炼好的油卖给牛皮方，我们挣取加工费，然后将加工后的废弃物排放到渗坑，对环境造成污染。炼油期间我们各有分工，张玉锋主要是联系送牛皮方和回收，杨某1联系的硫酸和木头，杨某1和小耿接送牛皮原料的货车并收款结账，我负责管理炼油期间账目，老仇负责保证非法炼油的行为不会出事。炼油期间最后除给老仇抽钱和交租地费用外，剩余钱我们四个明股，每人分了一万零八百多元钱。 四、鉴定意见 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涉及吨桶内物质及两处炼油加工点产生不明废物和废液污染物性质于2020年6月14日作出的中旭司鉴[2020]环字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涉及转移至河北盛世锦唐包装有限公司吨桶暂存点的北侧1号桶内物质PH值小于0。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东侧炼油加工点渗坑内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PH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HW34），废物代码为900-000-34。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西侧炼油加工点渗坑内溢流到地面的废物属于具有腐蚀性（PH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废酸（HW34），废物代码为900-300-34。 五、勘验、辨认笔录 （一）辨认笔录，证明：张玉锋辨认出耿韶程、杜军杰；杨某1辨认出耿韶程、杜军杰；仇盼义辨认出张玉锋、杨某1；杜军杰辨认出张玉锋；苏某辨认出仇盼义。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2020年6月3日9时23分至12时0分，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民警臧佳、王雄在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现场是一片空地，由空地西侧进入，往东延伸，进入后在空地的西侧有一个露天炼油场地，场地中有两个长方体铁质炼油罐，紧邻炼油罐东边上有一个渗坑，两个炼油罐共用一个渗坑，渗坑东西长9米，南北长10米，深3.5米，体积315立方米，渗坑内已经排满排放物和液体，在两个炼油罐西南边上有三个装硫酸的白色正方体大塑料桶，桶内有剩余的硫酸液体。炼油场地东侧空地有工人居住生活的简易房，简易房有南北两部分，中间为一条通往东边的路，其中北侧坐东朝西共有四间简易房，北侧简易房由北往南第一个屋子为厨房，第二个屋子和第三个屋子为宿舍，第四个屋子堆放杂物，在勘查第二个屋子时在一个黑色书包内发现一个户口本，一个记账本，一张租赁协议，勘查民警对该户口本、记账本和租赁协议现场扣押。南侧简易房为一间房，房内为厨房和住宿混合屋子，在北侧简易房的东边有一呈“L”型简易房，其中两间坐西朝东，两间坐北朝南，该四间房间均为宿舍，在勘查时未发现有其他价值物证。 2、2020年6月3日9时23分至12时0分，行唐县公安局城寨派出所民警臧佳、王雄在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现场是一片空地，由空地西侧进入，往东延伸，刚进入空地时有一个炼油场地，继续往东走100米有另一个炼油场地。该炼油场地有两个长方体铁质炼油罐，紧邻炼油罐南边上有一个渗坑，两个炼油罐共用一个渗坑，渗坑为圆形，周长36米，深度2.28米，体积235.22立方米，渗坑内已经排满排放物和液体，在北边有三个装硫酸的白色正方体大塑料桶，桶内有剩余的硫酸液体。炼油场地西侧空地有一呈“L”型简易房，其中两间坐西朝东，两间坐北朝南，该四间房间均为宿舍，在勘查时未发现有其他价值物证。 现场照片：证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现场情况。 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3作为委托方与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鉴定了《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2020年7月20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行唐县分局监督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7.84吨危险废物予以处置，处置费用52040元由被告人耿韶程的父亲与被告人杨某1的父亲共同负担。另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水文工程环境地质正高级工程师张树宝于2020年10与16日作出关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所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生态价值损失评估的意见。该意见载明：鉴于本案所涉及危险废物（属其他危险废物），对土壤环境污染已由生态保护部门作出相关处置。故本意见只对环境污染案非法建筑物及场地的建设，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的价值评估，不包括危险废物处置所造成的环境污染处置的价值评估。对本案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生态价值损失进行评估，生态价值损失的评估采用重置成本法计算，本案非法建筑及建设场地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的生态价值损失，本案生态价值损失评估为27.32万元。2020年11月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支付专家咨询费2200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张玉锋、杨某1、仇盼义等五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杨某2、牛某、苏某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行唐县分局关于行唐县牛王寨山西侧半山腰危险废物代处置情况说明、关于牛王寨山西侧非法炼油污染环境案所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生态价值损失评估意见、委托评估函及专家咨询费发票等书证。 被告人张玉锋质证意见：公诉人说的修复房屋之类的花费，不是我们建的，我们不该出这些钱。房子是杨某2的，是我们租用杨某2这块地方时就有，当时这块地方是有两个场子，一个铸造厂、一个颗粒厂，我们只是租用了他一个场子。 被告人仇盼义质证意见：耿韶程说他已经恢复地貌了，我们不应该再负担这么多钱。场子是原有的，当时炼油时就挖了一个坑，现在已经恢复地貌了，没有其他说的了。仇盼义代理人质证意见：对张树宝的评估意见有异议，该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张玉锋等四人所从事的是在场地内架设两个铁锅和挖一个渗水坑，相关的建筑物不是四人所为，该评估意见中所评估的项目是基于清理违法建筑以及清理违法建筑后对场地进行绿化、养护等的费用，不包括四人非法排污对环境所造成的生态价值修复费用，因此该评估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1质证意见：我们造成的环境破坏就是两个排污坑，且对排污坑里的有毒有害物质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且已进行恢复地貌。刚才公益诉讼起诉人说的非法建筑场地跟我们无关，这些是在我们上去之前就已经有的。对挖的土进行全面积覆盖之类的与我们无关，我们造成的污染我们已经处理了。 被告人杜军杰质证意见：同杨某1质证意见。 被告人耿韶程质证意见：山上的有毒有害物质和渗坑已经由我父亲耿某和杨某1的父亲杨某3处理好了。如果政府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我们可以继续修复，但是挖山和建筑跟我们无关，刚才公益诉讼起诉人说的恢复山貌的钱应该去找挖山和建筑的人，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认这两个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锋、仇盼义、杨某1、杜军杰、耿韶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其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其中被告人张玉锋负责全面工作，且主要负责联系原料加工、出油等；被告人仇盼义负责协调关系；被告人杨某1负责联系加工用的硫酸、木柴等原料；被告人耿韶程负责接运送牛皮的大车等工作；被告人杜军杰负责账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玉锋虽有犯罪前科，但张玉锋前科系过失犯罪；被告人杨某1虽系累犯，但系未成年犯罪，在量刑时不予评价。被告人耿韶程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韶程的父亲耿某、被告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3在案发后共同委托河北银发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7.84吨危险废物予以无害化处理，并向该公司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人民币52040元，对被告人耿韶程、杨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仇盼义、杜军杰、耿韶程、杨某1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元、10800元、10800元、3000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锋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对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本院采纳。 本案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污染，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遂委托水文工程环境地质正高级工程师张树宝对本案生态环境破坏后的生态价值作出评估意见，五被告人因污染环境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应承担修复生态费用27.32万元，并共同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含现场勘查、编制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等合理费用）人民币2200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本案两处渗坑虽已回填，但该区域整体生态环境因非法建筑简易房等及建设场地生产活动所造成的破坏仍未消除，修复环境需拆除场地上的简易房等建筑，其权利归属不应作为被告人的抗辩理由。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仇盼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杜军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耿韶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依法追缴被告人张玉锋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元；没收被告人杨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元、杜军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元、被告人仇盼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耿韶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元，上缴国库。 七、五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或委托他人依照专家意见中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对本案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逾期未履行的，五被告共同缴纳人民币27.32万元，由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收取。 八、五被告人共同承担本案专家咨询费（含现场勘查、编制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等合理费用）人民币2.2万元，上述款项由公益诉讼起诉人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海峰 人民陪审员  王振恒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