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02刑初1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远，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人李志远因涉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倩倩、张婷婷，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家乐，男，199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人朱家乐因涉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高峰，江苏路漫（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赫，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人马赫因涉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帅，江苏路漫（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中文，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人李志远因涉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玉影，江苏路漫（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永，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豫区。被告人钟永因涉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晨，江苏路漫（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四刑诉﹝202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赵某、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远及其辩护人吴倩倩、张婷婷，被告人朱家乐及其辩护人赵高峰，被告人马赫及其辩护人赵帅，被告人陈中文及其辩护人王玉影，被告人钟永及其辩护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2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志远伙同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等人至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尹黄村附近的朱海水库，在明知天鹅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使用气枪打伤水库中一只野生天鹅，共同非法猎捕了该天鹅。后因担心他人报警，而将受伤天鹅送还给附近村民。其中，被告人李志远提议一起猎捕天鹅，并使用气枪打中打伤该只天鹅；被告人朱家乐首先发现朱海水库有野生天鹅，拍视频发给被告人李志远，鼓动其来猎捕，并开挖掘机协助李志远、陈中文、钟永将受伤的天鹅捕获；被告人马赫经被告人李志远提议纠集被告人陈中文、钟永一起参与猎捕；被告人陈中文、钟永伙同李志远、朱家乐一起将受伤的天鹅捕获。经鉴定，被捕获的天鹅为大天鹅，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远系主犯，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系从犯。被告人李志远、马赫、钟永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纳鸟类资源损失等情节，被告人朱家乐、陈中文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纳鸟类资源损失等情节。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志远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均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对量刑情节及处刑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志远辩护人提出李志远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坦白、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家乐辩护人提出朱家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自首、从犯、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赫辩护人提出马赫具有坦白、从犯、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中文辩护人提出陈中文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永辩护人提出钟永具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志远伙同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等人至宿迁市宿城区王官集镇尹黄村附近的朱海水库，在明知天鹅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使用气枪打伤水库中一只野生天鹅，并共同非法猎捕了该天鹅。后因担心他人报警，而将受伤天鹅送还给附近村民。其中，被告人李志远提议一起猎捕天鹅，并使用气枪打中打伤该只天鹅；被告人朱家乐案发前首先发现朱海水库有野生天鹅，拍视频发给被告人李志远，鼓动其来猎捕天鹅，并于案发当天开挖掘机协助李志远、陈中文、钟永将受伤的天鹅捕获；被告人马赫案发当天上午纠集被告人陈中文、钟永一起打猎，后经被告人李志远提议纠集被告人陈中文、钟永一起参与猎捕天鹅；被告人陈中文、钟永伙同李志远、朱家乐一起将受伤的天鹅捕获。经鉴定，被捕获的天鹅为大天鹅，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另查明，该天鹅移送宿迁市宿豫运河湾森林动物园救助，因伤口感染于2021年1月11日死亡。被告人李志远、马赫、钟永抓获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家乐、陈中文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气枪一支，铅弹十九颗。在本院审理阶段，五被告人为修复被破坏的鸟类资源均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涉案天鹅、气枪物证照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野生动物救助情况说明、微信聊天照片、户籍信息、交纳生态修复资金票据，证人尹某、李某、张某、胡某、陈某乙、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鉴定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庭审中，本院委托专家辅助人侯某（南京森林警察学院教授，专业领域为野生动物司法鉴定、野生动物生态学）就猎捕大天鹅对生态系统的危害及以食用为目的狩猎、运输、加工未检疫的野生动物对公共卫生安全造成的风险提供了咨询意见。专家辅助人认为：一、大天鹅习性、分布、种群数量大天鹅属于雁形目、鸭科，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大天鹅为大型水禽，全长约145cm。成鸟全身白色，颈长与体长几相等，亚成鸟为灰白色。其与家鹅的主要区别是嘴端、腿、蹼均为黑色，家鹅一般淡黄色或肉红色。大天鹅常栖息于多芦苇、水草丰盛的大型湖泊、池塘、水库及农田有时也可见到，一般雌雄成对活动，大天鹅为稀有的“终生伴侣制”。大天鹅为杂食性动物，主要以水生植物的根、茎、叶和种子为食，也吃一些软体动物，昆虫、蚯蚓等。大天鹅为候鸟，国内主要繁殖于新疆、内蒙古和东北，越冬于黄河三角洲至长江中下游流域，迁徙经过华北、华东，偶至东南沿海及台湾。有资料显示在中国越冬的大天鹅有1.5万只左右。二、猎捕大天鹅对生态系统产生的影响大天鹅是野生动物群体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自然生态系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存在增加了地球的生物多样性，使得我们这个世界更富有生机和活力。首先，大天鹅在种子传播及扩散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大天鹅取食植物的种子，在取食过程中，未被消化的植物种子随着排泄物排出体外，将植物的种子传播到各地，对当地的植物种子的传播和扩散具有一定的作用。其次，大天鹅在维持生态平衡上意义重大。大天鹅主要以植物为食，在对植物种子的传播与扩散的同时，也为其上一营养级的肉食性动物（如狐狸、狼及大型猛禽）提供食物资源。此外，大天鹅取食一些软体动物、昆虫、蚯蚓等，对调节这些动物的种群数量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第三，大天鹅具有文化美学价值和观赏价值。大天鹅羽毛洁白、姿态优雅，在人们心中是美好、纯真、高某的象征，古往今来成为很多艺术家赞美和讴歌的对象，具有极高的美学和文化价值。三、以食用为目的的狩猎、运输、加工未检疫的野生动物对公共安全的影响很多野生动物身上都存在大量病毒、细菌、寄生虫等有可能危及人类健康的潜在隐患。滥食野生动物不仅可能对人体造成危害，而且会对野生动物资源和整个生态环境造成极大破坏，从而引起整个生物链的崩溃。专家辅助人的意见，具有科学性和专业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以食用为目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均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志远、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志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志远、马赫、钟永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修复被破坏的鸟类资源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乐、陈中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修复被破坏的鸟类资源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乐、马赫、陈中文、钟永所在社区认为其适用监外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并愿意对其帮教，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志远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李志远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犯罪行为造成野生天鹅死亡的后果，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远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马赫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中文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钟永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朱家乐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没收所扣作案工具气枪一支，铅弹十九颗。（由公安机关于判决生效后依法作出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震审 判 员  徐二海人民陪审员  齐桂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