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天津大街。法定代表人：薛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科技经济园。法定代表人：许海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忻，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海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货款金额为750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不仅提交了该合同原件，还提交了被上诉人方提供的银行履约保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第三方共同签订的转付款协议等证据作为佐证同时,一审判决也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买卖货物交易金额750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货款金额为1180万元的《设备采购同》，不仅只提交了复印件，而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双方购销的“设备本身价值750万元”，而多出的430万元则是“被告当时要求原告付的”。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案涉的《设备采购合同》中的货款金额为750万元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所提的只有复印件的货款金额为1180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致使两份《设备采购合同》及差额为430万元的货款数额均被认定。2、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诉请的也是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一审判决却将与双方购销液压机合同关系无关，由上诉与被上诉人和第三方之间的转付款合同关系列为本案审理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根据庭审情况曾明确声明:“不论原被告之间与三方签订的转付款协议履行情况如何，都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案无关。当然，如果法院认为《三方合作协议》履行情况也作为本审理范围，被告将考虑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将《三方合作协议》履行情况作为本案审理范围进行了判决，变相误导上诉人耽误了在一审期间行使反诉的权利。4、被上诉人向第三方付款应该根据双方共同签订的转付款协议进行,没有三方协议的转付款是无效的，不能被确认为经过上诉人授权的付款行为。但是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合计金额为79.69万余元的两笔转付款,却置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三方共同签订的转付款协议或者相关收款方的证明为佐证这一基本事于不顾，以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为由，强行认定“该两笔款项亦系双方约定的代付款金额”。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实际买卖货物交金额是750万元，同时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30万，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为所谓的150万元逾期付款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6、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抗辩合肥海德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如前所述。但是，一审作出判决所依的法律规定，是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及关于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支持其主张,不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合肥海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两份合同效力的问题，案涉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两份合同除了合同价款不同外，其余条款均一致。两合同价款的差别系1180万元的合同包含了被告要求原告代为向案外公司支付的430万元，750万元的合同不包含代付的430万元。因此，两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的履行中均系按照1180万元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如下：1、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1180万元的合同签订当天，双方还签订了《技术协议》、《保密协议》，就合同的技术参数、保密内容进行了约定。可见，2014年7月7日，双方已就案涉设备的买卖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并签署了相关的合同文件。2、从付款情况来看，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具履约保函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金额10%作为预付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履约保函，上诉人于2014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18万元，正好为该1180万元合同金额的10%。此后，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18万元，均是1180万元合同金额的10%。此外，从款项代付的情况来看，2014年9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8万元后，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代付423093.75元后，设备款实收为756906.25元，约占750万元设备款金额的10%，亦符合750万元合同的约定。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8万元后，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代付43万元后，设备款实收为75万元，亦符合750万元合同的约定。2016年12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8万元后，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代付43万元后，设备款实收为75万元，均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的这种付款安排，如实反映了上诉人系按1180万元的合同来履行的。3、从开具发票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已按1180万元合同向上诉人开具了11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上诉人对发票金额有异议，早就应做退回或作废处理，但上诉人至今未对该1180万元的发票提出过任何异议，案涉设备当时缴纳的税率为17%，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多开430万元的发票给被告，否则将自行承担73.1万元的税款。二、关于一审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一审法院亦围绕着买卖合同的要素如合同签订、货物交付、价款支付、违约金适用等进行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在价款支付上，因存在代付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哪些是设备款，哪些是代付款，从而在上诉人支付的总价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代付的款项和上诉人冲账的款项，剩余款项才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设备价款，从而得的上诉人实际欠付的设备款金额。所以，一审判决为查明案件事实，查清案涉代付款项，程序正当，未超出审理范围，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关于代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的指示，向11家案外公司付款，其中哈尔滨和益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哈尔滨新世纪万亨经贸有限公司的代付款虽无三方协议，但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代付款项的金额、双方冲抵金额等因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双方约定的代付款金额”事实正确，使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该2笔代付金额的原始财务凭证-转账通知单上均备注了S10-4000用，这正是案涉合同中设备的对应型号。2、该2笔系合同签订后发生最早的2笔代付行为，双方对如何进行代付没有进行特别的约定，没有形成签三方协议的交易习惯，此后随着双方交易的推进，财务管理制度的完善，才形成了对每笔代付行为签三方协议进行确认的交易习惯。3、从代付的价款来看，上诉人支付118万元，被上诉人代付2笔共423093.75元后，设备款实为756906.25元，已付的设备款约占设备款总额750万元的10%，符合两份的付款节点的约定。四、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以已支付的1030万元超过了设备750万元为由否认支付违约金系混淆概念。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代付款和冲账款，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设备款仅为600万元，至今仍下欠150万元设备款未付，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设备款，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五、关于设备质量问题，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该设备业已经过上诉人的安装验收、设备调试合格。合肥海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尔滨重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00000元；2．判令哈尔滨重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4890元（以货款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此后顺延按同期全国银行件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至款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合肥海德公司与哈尔滨重工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编号：HZGXC-S-0707）《SHP10-4000型等温模锻液压机技术协议》及《保密协议》，采购合同约定由哈尔滨重工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采购SHP10-4000型号等温模锻液压机，合同价款为11800000元。2014年7月23日，合肥海德公司与哈尔滨重工公司对上述交易再次签订一份金额为7500000元设备价值的《设备采购合同》。两份合同除合同价款不同以外，其他内容一致。两份合同的第十二条将结算方式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出卖人付给买受人开具合同价款的5％不可撤的银行履约保函；2.买受人收到出卖人的银行履约保函后，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3．出卖人设计完成后，经图纸会审合格后投产，设备投产制造完成40％时，买受人再支付合同价款的20％；4．设备制造完成并经买受人在出卖人工厂内预验收合格具备发货条件，出卖人向买受人出具全额货款的增值税（17％）发票后，买受人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0％货款；5.出卖人在买受人新厂房内完成安装、调试、检测合格后，买受人付合同金额的30％货款；6.余留的10％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无遗留问题后，买受人将质保金支付给出卖人；7.付款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承兑汇票。2014年8月27日，合肥海德公司向哈尔滨重工公司出具履约保函。2017年6月21日，哈尔滨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合肥海德公司的SHP10-4000液压机安装验收单签字。2017年8月28日，哈尔滨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SHP10-4000液压机调试验收单签字。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哈尔滨重工公司共计向合肥海德公司支付10300000元，其中哈尔滨重工公司委托合肥海德公司向哈尔滨和益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84958.65元、向哈尔滨新世纪万亨经贸有限公司付款338135.1元、向哈尔滨通用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付款430000元、向上海名耐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付款19618.25元、向秦皇岛正时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付款855000元、向徐州翰博工业控制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付款318400元、向河北凯达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付款99288元、向武汉浦禾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款420200元、沈阳铭铂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付款14400元、向山东安吉富传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21840元、向哈尔滨艾斯亿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付款308160元，双方互相冲抵账款1290000元。现哈尔滨重工公司尚欠合肥海德公司货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哈尔滨重工公司与合肥海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两份《设备采购合同》，该两份合同除金额不同，其他约定事项均相同，结合双方陈述，认定两份《设备采购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签订。2014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金额为7500000元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实际买卖货物交易金额。2014年7月7日，双方签订的金额为11800000元的《设备采购合同》，除包括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7500000元，其余款项为哈尔滨重工公司要求合肥海德公司代其向案外人付款的金额。合肥海德公司依哈尔滨重工公司的指示，向11家案外人公司付款，其中哈尔滨和益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哈尔滨新世纪万亨经贸有限公司的代付款虽无三方协议，但结合哈尔滨重工公司与合肥海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代付款项的金额、双方冲抵金额等因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该两笔款项亦系双方约定的代付款金额，故合肥海德公司共计向案外人代付款3010000元。哈尔滨重工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付款共计10300000元，双方冲账金额1290000元，故哈尔滨重工公司尚欠合肥海德公司设备款1500000元［7500000-（10300000-3010000-1290000）］。对于合肥海德公司主张由哈尔滨重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依法将违约金的收取调整为130％（1＋30％）。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故哈尔滨重工公司应当给付合肥海德公司以欠付货款1500000元为基数，自质保期满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83646.87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的违约金支持。哈尔滨重工公司抗辩合肥海德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判决：一、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500000元；二、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货款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的违约金83646.87元，并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合肥海德公司与哈尔滨重工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编号：HZGXC-S-0707）《SHP10-4000型等温模锻液压机技术协议》及《保密协议》，采购合同约定由哈尔滨重工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采购SHP10-4000型号等温模锻液压机，合同价款为11800000元。2014年7月23日，合肥海德公司与哈尔滨重工公司对上述交易再次签订一份金额为7500000元设备价值的《设备采购合同》。两份合同除合同价款不同以外，其他内容一致。两份合同的第十二条将结算方式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出卖人付给买受人开具合同价款的5％不可撤的银行履约保函；2.买受人收到出卖人的银行履约保函后，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3．出卖人设计完成后，经图纸会审合格后投产，设备投产制造完成40％时，买受人再支付合同价款的20％；4．设备制造完成并经买受人在出卖人工厂内预验收合格具备发货条件，出卖人向买受人出具全额货款的增值税（17％）发票后，买受人再支付合同价款的30％货款；5.出卖人在买受人新厂房内完成安装、调试、检测合格后，买受人付合同金额的30％货款；6.余留的10％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无遗留问题后，买受人将质保金支付给出卖人；7.付款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承兑汇票。2014年8月27日，合肥海德公司向哈尔滨重工公司出具履约保函。2017年6月21日，哈尔滨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合肥海德公司的SHP10-4000液压机安装验收单签字。2017年8月28日，哈尔滨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SHP10-4000液压机调试验收单签字。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为甲乙方，共同与多家公司另行单独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哈尔滨重工公司应支付第三方的款项，由合肥海德公司向第三方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7日，哈尔滨重工公司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合肥海德公司款项901万元。合肥海德公司代哈尔滨重工公司向第三方哈尔滨通用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付款430000元、向上海名耐特种电缆有限公司付款19618.25元、向秦皇岛正时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付款855000元、向徐州翰博工业控制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付款318400元、向河北凯达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付款99288元、向武汉浦禾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款420200元、向沈阳铭铂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付款14400元、向山东安吉富传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21840元、向哈尔滨艾斯亿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付款308160元，上述合肥海德公司向第三方代付款金额合计2586906.25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合肥海德公司另主张其向案外人哈尔滨和益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84958.65元，向案外人哈尔滨新世纪万亨经贸有限公司付款338135.1元均系代哈尔滨重工公司支付，哈尔滨重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再查明，2016年3月、8月、9月，合肥海德公司分别给哈尔滨重工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2张，发票金额合计1180万元；2019年1月、4月，哈尔滨重工公司给合肥海德公司分别出具50万元、79万元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2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了两份《设备采购合同》，该两份合同除设备价款金额不同，其他约定事项均相同，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总价款为750万元之事实均无异议，故应按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金额为750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进行结算。合肥海德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哈尔滨和益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付款84958.65元，向案外人哈尔滨新世纪万亨经贸有限公司付款338135.1元，属代哈尔滨重工公司向第三方支付，应从哈尔滨重工公司付款总额中扣减，但哈尔滨重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笔款项双方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与双方间买卖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争议款项认定为系双方约定的代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此争议本案不予评判处理，双方应另行解决。哈尔滨重工公司向合肥海德公司付款共计901万元，扣除双方无异议的合肥海德公司代哈尔滨重工公司向第三方支付款项合计2586906.25，剩余6423093.75元款项应认定为支付案涉设备款，哈尔滨重工公司尚欠合肥海德公司设备款应认定为1076906.25元，哈尔滨重工公司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以尚欠设备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付违约金。关于上诉人哈尔滨重工公司上诉主张合肥海德公司未交付《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共有价值129万元设备部件系哈尔滨重工公司自行完成，应从750万元设备价款中扣减问题，在双方均予认可的案涉设备安装验收单、调试验收单上未见相关记载，哈尔滨重工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哈尔滨重工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尔滨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认定哈尔滨重工公司应给付货款数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76906.25元；三、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付货款107690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89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102元，由被上诉人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7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138元，由被上诉合肥海德数控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