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超，男，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斯蕙，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汉族，1977年4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张恩铭，均系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玉玲，女，汉族，1976年1月2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玉琼，女，汉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裕丹，女，汉族，1985年1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彭超、上诉人张志强因与原审第三人黄玉玲、李玉琼、李裕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志强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张志强制造虚假诉讼、伪造、涂改证据“借据”等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3.依法把张志强的职业放贷人、套路贷的违法行为，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上诉受理费由张志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志强制造虚假诉讼的事实。1.张志强故意把伪造彭超的住址，骗取立案在那务法庭，以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2.张志强伪造、涂改、事后加上借条的内容，也是虚假诉讼。事实是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借据上张志强事后自己手写加上“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二、张志强伪造涂改的“借条”是无效的证据，依法不能作证据使用。五张借条全部是张志强事后涂改的，这是张志强伪造证据。三、一审法院超审限3个月才宣判，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四、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张志强的现金，真实借款金额共158.4万元，而不是170万元。五张借条上支付现金全部是张志强加上的。五、一审查明彭超向张志强转账金额为1817750元的事实，但没有扣减借款，属判决错误。彭超和张志强没有任何生意来往，因此，彭超转账1817750元给张志强应认定是还款。六、从2015年起，彭超和张志强有多笔资金往来，彭超多笔共汇款367.975万元给张志强，本案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1.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张志强资金困难时，张志强向彭超短期借款，彭超基于信任，在没有借据的情况下，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彭超分多笔、多次汇款共186.2万元给张志强。2.从2017年4月起，彭超分多笔、多次汇款还款本案的借款170万元给张志强，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张志强主张的五笔借款在实际转账发生时间内双方无签订借据，自2018年张志强称因公司做账需要要求彭超补签五张借据，该补签的五张借据分别对应了2017年双方五笔资金往来时间，因此形成了本案五张借据，实际上五张借据的借款彭超已分批还清。3.基于对张志强的信任，彭超全部还清借款后，张志强对彭超说借据已经销毁，彭超就没有追问张志强要回借条，这才是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七、彭超还款具体对应的每笔借款分别是：1.2017年4月11日汇款2.075万元、2017年5月9日汇款2万、2017年5月28日汇款2.8万元、2017年4月11日汇款42万元共48.875万元是还清2017年3月10日《借条》的借款。2.2017年12月12日汇款20万元，是还清2017年3月28日《借条》的借款。3.2018年3月21日汇款10万元、2018年5月15日汇款40万元共50万元是还清2017年4月27日《借条》的借款。4.2018年8月24日汇款15万元、2018年11月15日汇款5万元共20万元是还清2017年9月28日《借条》的借款。5.2018年8月6日汇款12.4万元、2018年8月3日汇款5万元、2017年11月28日汇款12.5万元共29.9万元是还清2017年5月23日《借条》的借款。八、张志强是职业放贷人，应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张志强答辩称：一、一审对借款本金认定正确。借款事实依据有彭超亲笔签名的借条结合银行流水转账，足以证明借款本金确实存在。彭超称现金部分未查明，借据上明确有现金支付的数目，彭超作为成年人，应当对签名确认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彭超无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了五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志强起诉的五笔借款开始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所以2017年3月10日之前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为彭超的还款。至于2017年3月10日之后转账，期间张志强多次转账给彭超，期间发生多次借款的事实，所以彭超无证据证明其已还清借款本金与利息。三、关于彭超称张志强私自涂改借条加上利息，在上诉状中予以回应。四、按照化州的资金拆借利息行价，实际上拆借利息为5%。本案双方不是亲戚关系，从生活常识来说张志强不可能长期大笔资金无息出借给彭超使用，不符合常理。因此彭超主张本案借款无利息是无事实依据的。张志强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2、除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外，判令彭超偿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0日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3日为1389466元；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至以房抵债当日即2019年10月31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由于张志强与彭超之间往来款、转账、借还款较多，因此经张志强及财务人员核实彭超还款情况，发现以房抵债的70万元是偿还本案两张借条即2017年3月10日的50万元本金和2017年3月28日的本金，即彭超已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但借款70万元利息尚未还清。因此撤回本金70万元的请求，但利息继续计算，计至以房抵债当日即2019年10月31日，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二、原审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借款发生时，双方就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出具了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书面借据由上诉人收执。2019年8月间，被上诉人称经济困难，向上诉人提出免除利息的要求，上诉人表示不能免息，但可以协商降低月利率。由于双方当时未能即时就降低利率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约定改日再当面协商。其后某天被上诉人约上诉人面谈，上诉人遂吩咐文员将借条重新打印，只打印借款的日期和数额，借款利率留空，打算在双方对借款利率重新协商之后，再将双方同意的月利率在借条中空白的地方进行补充。双方见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月利率重新约定为2%，上诉人将双方协商一致的月利率手写补充在了本案借条的空白处后，被上诉人才在借条上签名按手指摸。而此前被上诉人出具的月利率约定为3%的借条，则交由被上诉人当面撕毁了。因此，原审判决在本案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本案借条中的手写内容为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的情况下，仅凭“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即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恳请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彭超答辩称：双方对于本案五笔借款无任何利息约定，理由为：1、五笔借款利息约定由张志强手写，并且未经彭超确认。2、彭超未确认过与张志强有利息的约定。3、一审对利息认定部分未予以支持张志强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五笔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存在巨大争议，张志强无任何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志强对利息的请求。原审第三人黄玉玲、李玉琼、李裕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1700000元利息暂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34个月利息共1156000元给原告，之后利息从起诉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至付清款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共50000元给原告；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彭超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500000元。被告彭超出具《借条》给原告张志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强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作为生意资金周转用途。本笔借款以农业银行转账以转账形式于借条签订日起支付给借款人。如果发生经济纠纷，本人愿意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特立此据。张志强：*转账转入肆拾捌万元，支付现金贰万元。借款人账号：建设银行*彭超。借款人：彭超，身份号码：*。地址：*。2017年3月10日”。《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借款当日原告张志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480000元。2017年3月28日被告彭超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彭超出具《借条》给原告张志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强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作为生意资金周转用途。本笔借款以农业银行转账以转账形式于借条签订日起支付给借款人。如果发生经济纠纷，本人愿意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特立此据。张志强：*转账转入一拾玖万贰仟元，支付现金捌仟元整。借款人账号：建设银行*彭超。借款人：彭超，身份号码：*。地址：*。2017年3月28日”《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借款当日原告张志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192000元。2017年4月27日被告彭超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500000元。被告彭超出具《借条》给原告张志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强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作为生意资金周转用途(建设乡村道路)。本笔借款以农业银行转账以转账形式于借条签订日起支付给借款人。如果发生经济纠纷，本人愿意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特立此据。张志强：*转账转入肆拾柒万贰仟元整，支付现金贰万捌仟元。借款人账号：建设银行*彭超。借款人：彭超，身份号码：*。地址：*。2017年4月27日”。《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借款当日原告张志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472000元。2017年5月23日被告彭超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300000元。被告彭超出具《借条》给原告张志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强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作为生意资金周转用途(建设乡村道路)。本笔借款以农业银行转账以转账形式于借条签订日起支付给借款人。如果发生经济纠纷，本人愿意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特立此据。使用时间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1月23日到期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贰万整(￥20000元)。特立此据为凭。张志强：*转账转入贰拾捌万八千元，现金壹万贰仟元。借款人账号：建设银行*彭超。借款人：彭超，身份号码：*。地址：*。2017年5月23日”。《借条》上手写“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至还清款日止。”次日原告张志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288000元。2017年9月28日被告彭超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基建工程)向原告张志强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原告张志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强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作为生意资金周转用途(基建工程)。本笔借款以农业银行转账以转账形式于借条签订日起支付给借款人。如果发生经济纠纷，本人愿意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诉讼。备注：使用时间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到期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叁万元整(￥30000元)。特立此据为凭。张志强：*转账转入壹拾伍万贰仟元正，支付现金肆万佰仟元。借款人账号：中国建设银行*(彭超)。借款人：彭超，身份号码：*。地址：*。出款人：张志强。2017年9月28日”《借条》上手写“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至还清款日止”。借款当日原告张志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152000元。被告彭超分别于2017年的4月11日、5月9日、5月28日、7月11日、9月20日、11月28日、12月19日；2018年的3月21日、5月15日、8月3日、8月6日、8月24日、11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张志强转账20750元、20000元、28000元、130000元、420000元、125000元、2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50000元、124000元、150000元、50000元，合计转账金额为1817750元。另查明，原告张志强分别于2017年的7月5日、8月16日、8月21日、9月14日、10月24日、11月16日、12月25日；2018年的1月19日、3月5日、3月13日、5月15日、5月18日、5月29日、5月31日、7月23日、9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60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4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给被告，合计1260000元。黄玉玲与张志强是夫妻关系，李玉琼与彭超是夫妻关系。李玉琼与李裕丹于2019年9月19日取得坐落于*不动产权证，证号：*号。第三人李裕丹在庭审表示虽然不动产权证上记载着权利人是李玉琼、李裕丹，但房子实际是李玉琼的。后该房子被李玉琼抵债700000元转让给黄玉玲，现该房子登记在黄玉玲名下。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动产权证、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双方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偿还的问题。被告彭超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7年3月2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7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017年9月2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被告之间以上五笔借款均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五笔借款均有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为凭，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行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院对被告彭超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9月28日向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已全部还清上述借款本金，并提交其与张志强间的转账记录拟证实其已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但未能举证证实其所提交的转账钱款金额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被告提出的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转账给原告的钱款是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彭超提出的以坐落于*的房屋抵本案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债务过户给原告妻子的意见，原告在庭审上承认该房屋是用于抵债700000元，但声称该抵债是还其他债务的，而原告未举证证实其与被告间存在其他债务来往，因此对被告提出的以房偿还700000元借款本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先还旧债后还新债的习惯，被告偿还的该700000元应是偿还2017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2017年3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1700000元-700000元)。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1、2017年3月10日的《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本院不予支持。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已还清该笔借款，被告无需再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2、2017年3月28日的《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本院不予支持。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已还清该笔借款，被告无需再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3、2017年4月27日《借条》上手写“此笔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本院不予采信。后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对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本院不予支持，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日止。4、2017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约定使用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1月23日。还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到期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2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手写“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至还清款日止”，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计，本院不予支持。5、2017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约定使用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还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到期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叁万元整(￥3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手写“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至还清款日止”，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2%，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利息按月利率2%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志强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彭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志强本金3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三、被告彭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志强本金2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24元，由被告彭超负担8837.65元，原告负担6186.35元。二审中,上诉人彭超提交以下证据：1、彭超与张志强资金往来对比表；2、彭超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3、彭超手写记录的资金出入账单，以共同证明截止2018年11月15日，彭超向张志强多转517750元。张志强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亦不能证明彭超的主张；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彭超主张的向张志强多转账517750元的事实；证据3系彭超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和彭超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三点：一、张志强是否实际支付了涉案5张《借条》中注明的现金出借部分的借款。彭超上诉称没有收到过张志强以现金出借的借款。但彭超签名出具的涉案5张《借条》中，每一张均明确载明了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金额，还写有“今借到张志强现金”的字样，且上述内容均不是彭超所称的张志强手写自行加上去的。彭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所出具的借条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后果，而且彭超在前后5张借条的出具过程中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借条中记载的现金出借事实真实存在，即张志强已实际支付了现金部分的借款。故一审判决将借条中的出借金额认定为张志强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据此，张志强在该5笔借款中共向彭超出借了170万元。二、5笔借条中的借款是否约定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据本案查明的事实，5张《借条》的内容均是打印好的格式内容，打印的借条中均没有对于借款利息进行约定的内容。而5张借条中关于“借款利息按每月月利率2分计算还清款日止”的相关条款，均是在彭超签署借条之后张志强自己手写加上去的。彭超对于张志强手写的利息不予认可。张志强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以及之后重新约定借款利率改为月利率2%。因此，本案无法认定张志强手写的利息条款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所达成的，故应当根据原有借条来认定双方并未约定有借款利息。张志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其出借的借款利息，无事实依据，不能获得支持。三、彭超是否已经还清了本案5张借条的借款。一审判决已查明，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彭超共向张志强转账支付了1817750元，张志强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彭超主张此转账款项部分属于偿还张志强本案的借款，并主张加上以房抵债的70万元则已全部还清了本案170万元的借款。一审判决认为彭超不能举证证实其转账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彭超主张转账给张志强的款项属于偿还借款性质，如果张志强对此否认，则应由张志强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在二审中，张志强与彭超均明确确认双方除了借贷关系外并没有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故此，对于彭超主张其向张志强转账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应当予以采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银行流水，从本案张志强诉请的第一笔借款至第五笔借款的期间内，即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28日之内，张志强出借了5笔本金共计170万元的借款，另外汇款给彭超35万元，加上5笔借款逾期还款的违约金5万元，在该期间内张志强的债权总额总共为210万元。而从2017年4月11日至到2018年5月15日，彭超已共向张志强转账支付了144.375万元，加上以房抵债偿还给张志强的70万元，彭超共计已偿还了214.375万元给张志强，已超过了210万元的债务金额。故到2018年5月15日时，彭超已经还清了本案借条中张志强所主张的5笔债务，因此该5笔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彭超无需再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只认定彭超以房抵债所偿还的70万元而未认定转账支付所偿还的还款，该处理错误，应予以纠正。由此，张志强依据本案5张借条提出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张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为1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5.73元，均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上诉人彭超预缴的上诉费142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