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维芳，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宏泽兴隆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辉，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项维芳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维芳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1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项维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杨明辉是本案适格主体案外人杨文华与案外人五常市玉香源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玉香源合作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杨明辉与该买卖合同之间的关系均不影响本案中项维芳与杨明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杨明辉自认收取了化肥,也承认为项维芳出具了欠条，由此可见项维芳与杨明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基于杨明辉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宏泽兴隆农贸有限公司（下称“北安宏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种子化肥款”系欠款用途。在无论是杨文华还是杨明辉对于北安宏泽公司来说都只是个买受人,谁在出卖人处购买种子化肥谁就应当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这是最基本的交易规则。结合本案，杨明辉在北安宏泽公司处领取种子化肥杨明辉就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对欠付货款的认可行为。北安宏泽公司作为出卖人根本没有必要追究是杨明辉的个人行为,还是杨明辉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明辉签字行为是代表杨文华的表见代理行为”，与本案付款义务人的确定没有任何关系。二、玉香源合作社与杨文华签订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与本案无关。根据杨明辉一审提交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负责选购种子、化肥，费用由乙方负责，待秋后水稻出售后一次性结清”，该条款中明确了付款义务人为农户而非玉香源合作社，付款时间为“秋后水稻出售后”。并没有一审法院认为的“种子化肥款项由杨文华向玉香源合作社结算”的约定。正是基于玉香源合作社与农户之间存在这种付款时间的约定,才出现了农户为项维芳出具欠条，项维芳为农户垫付种子化肥款的事实发生。玉香源合作社的证明材料是基于案件事实出具的证明,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是对《水稻种植收购合同》的变更。三、杨明辉与北安宏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安宏泽公司交付货物,杨明辉领取货物的行为本身足以证明杨明辉与北安宏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四、杨明辉应向项维芳承担还款义务欠条上清清楚楚的写明“欠项维芳种子化肥款”,权利主体明确，一审法院仅凭“按合同规定如期一次性全部还清”就变更了白纸黑字明确的权利人，剥夺了项维芳的权利，滥用司法权力。欠条中“按合同规定如期一次性全部还清”中的合同泛指玉香源合作社与农户之间的合同，该约定约定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非对权利主体的约定。杨明辉1973年出生,在欠条上签字时45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过程中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文盲。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杨明辉的签字行为本身是对项维芳垫付货款行为的合意的确认,北安宏泽公司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项维芳已经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了垫付义务，杨明辉应向项维芳承担还款义务杨明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真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是杨文华与玉香源合作社与项维芳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案涉种子及化肥源于杨文华与玉香源合作社签订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杨明辉仅是代表其父杨文华向玉香源合作社领取了种子及化肥，杨明辉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玉香源合作社与杨文华签订《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案涉种子及化肥源于《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并非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杨文华与宏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明辉没有义务向项维芳承担还款义务。综上，项维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项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明辉立即给付欠款695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玉香园合作社（甲方）与种植农户杨文华（乙方）签订了《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选购水稻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乙方负责种植，水稻成熟后由甲方回收。乙方确保水稻纯度，人为造成的混杂，甲方有权拒收。水稻回收时间：2018年10月20日-11月20日。2018年3月5日，被告杨明辉（杨文华的儿子）在代杨文华收取化肥时在原告方事先打印好的欠条上签署了其本人和杨文华的名字，该欠条记载：“杨文华（杨明辉）于2018年3月5日欠项维芳种子化肥款合计人民币6500元，加3袋的种子300元，合计6950元”。该欠条中手写内容为北安宏泽公司的工作人员项前书写，欠条上所记载的化肥、种子系北安宏泽公司提供，项维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北安宏泽公司自认，涉案的种子、化肥款项已经由项维芳向公司垫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1、涉案的种子、化肥欠款源于杨文华与玉香园合作社之间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玉香园出具的证明中亦明确种子化肥的使用人系杨文华，在项维芳所提供的欠条首部标注了杨文华的名字（系原告代理人项前书写），即：项维芳对于种子、化肥实际使用人系杨文华明知，而杨明辉在欠条落款处同时签署了杨文华和杨明辉的名字的行为亦表明杨明辉是代表杨文华签名，杨明辉签字行为是代表杨文华的表见代理行为，所以原告项维芳将杨明辉列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2、玉香园合作社与杨文华所签订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中约定："甲方（玉香园合作社）负责选购种子、化肥，费用由乙方（杨文华）负责。待秋后水稻出售后一次性结清”该条款约定了种子化肥款项由杨文华向玉香园合作社结算，玉香园合作社所出具的关于种子、化肥款由农户直接向北安宏泽公司结算的证明是对《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内容的变更，而原告项维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文华同意该变更，故原告项维芳所主张的玉香园合作社推荐由北安宏泽公司向农户（杨文华）提供种子、化肥，由农户向北安宏泽公司结算，也就是农户与北安洪泽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另外，原告项维芳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垫付种子、化肥款的行为征得了被告杨明辉的同意，故原告项维芳关于其与被告杨明辉之间基于垫付行为而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3、杨明辉签署的欠据中关于“按合同规定如期一次性全部还清”所说的合同指的玉香园合作社与杨文华签订的合同，由此可见杨明辉代表杨文华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是针对玉香园合作社并非针对项维芳，该行为并非对欠付项维芳款项的确认亦非与项维芳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确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综上，项维芳主张其与杨明辉之间因垫付款项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项维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项维芳与杨明辉之间因欠条产生的纠纷源于杨明辉的父亲杨文华与玉香园合作社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水稻种植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甲方（玉香园合作社）负责选购种子、化肥，费用由乙方（杨文华）负责。待秋后水稻出售后一次性结清……，乙方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水稻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杨明辉在欠条落款处同时签署了杨文华和杨明辉的名字的行为应为对收到种子、化肥数量的确认，不能代表项维芳与杨明辉之间达成借贷关系的合意。项维芳认为其与杨明辉之间因垫付款项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项维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项维芳上诉认为杨明辉领取种子化肥就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对欠付货款的认可行为。欠条从法律性质而言是债权凭证，但是综合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杨明辉签署的欠据中“按合同规定如期一次性全部还清”所说的合同指的是玉香园合作社与杨文华签订的合同，由此可见杨明辉代表杨文华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是针对玉香园合作社并非针对项维芳，该行为并非对欠付项维芳款项的确认。基于杨明辉的文化水平及教育程度本院认定杨明辉在欠条签字的行为是对收到种子、化肥的确认，并不代表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由于杨文华与玉香园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关系履行情况不清，权利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项维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项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项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