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固水，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资源（广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陆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运通公司）因与上诉人万荣资源（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运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按全运通公司与万荣公司约定的利率计算万荣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即：（1）2019年1月份本金15963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利息为48048.63元，并自2020年3月26日至判决确定之日起按每日0.1%费率计算利息。（2）2019年3月份本金161500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利息为38760元，并自2020年3月26日至判决确定之日起按每日0.1%。费率计算利息。以上二项金额合计86808.63元。2、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万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全运通公司与万荣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系双方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主观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全运通公司也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武断地酌定为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与市场实际不符。一审认为全运通公司没有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全运公司一方不按时付款当然会造成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全运通公司认为，全运通公司与万荣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全运通公司的不少相同案例主张亦得到盐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一审判决该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损害了全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有损契约自由、公平诚信原则，明显偏袒万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全运通公司上诉，万荣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万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万荣公司支付全运通公司78649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全运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全运通公司支付了COSxxx、G0Sxxx的查柜费13340、过磅费4200、直接过磅费8000元事实不清。1、全运通公司一审时主张存在查验、过磅情况本案中，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盐田港对该二票货物查验了多少柜，有多少柜过磅？在没有证据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全运通公司支付了查验、过磅费用的。2、一审庭审后，全运通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查验费、过磅费银行付款回单及盐田港易港讯系统截图，以证明其支付了查验费、过磅费等费用。万荣公司认为，全运通公司所提交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达到优势证据，不能证明全运通公司支付了查验、过磅费用。因为：第一、全运通公司提交的查验费、过磅费的银行支付回单与全运通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支付的金额不相符，不能证明该银行回单上显示的金额包含了涉案的查验、过磅费用。第二、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名称为《盐田国际咨讯有限公司费用明细》仅为打印件，没有加盖单位的公章予以证实。第三、全运通公司提交的《易得讯VIP查询服务》资料，其中的金额均是在打印出来后手工添加。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这些资料并不能证明全运公司支付了这些费用，但一审法院在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优势证据的情况下，错误采信全运通公司的前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庭审后全运通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由于全运通公司没有提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没有提交前后全部的聊天记录，万荣公司无法对全运通公司所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聊天记录中内容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全运通公司支付了柜租、仓租、查验费、过磅费，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未将万荣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30万元用于抵充报关物流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万荣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万荣公司地付了30万元的费用，双方对于该费用的性质未作明确约定。由于万荣公司与全运通公司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是用于缴交超期仓租、柜租，且该款于2019年4月10日实际支付至全运通公司账户，由于金钱不具有专属性，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支付该款项后，全运通公司就实际占有该款项，但根据现有证据，全运通公司也没有将该款支付给盐田港码头，直到2019年6月11日才支付给盐田港码头。而在此期间，万荣公司已支付给全运通公司的款项，应当视为万荣公司偿还拖欠的全运通公司的报关物流费。否则，在全运通公司实际占有万荣公司30万元的情况下，全运通公司却对未予抵扣的款项计算利息损失，这也不公平。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为159630元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息，对于1615000元从2019年5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损失是错误的，应以30万元予以抵扣后的不足部分计算损失。四、一审法院在万荣公司提起反诉后不予受理反诉请求程序违法。本案中，全运通公司立案案由虽为运输合同纠纷，但万荣公司与全运通公司是基于双方存在着代理报关的事实，而向万荣公司主张代理报关费用，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为货运代理法律关系。万荣公司提起的反诉，也是基于双方存在着代理报关的事实，而在代理报关过程中产生的货运代理法律关系。全运通公司是基于其为万荣公司报关后产生的报关费用并要求万荣公司支付其已付的或垫付的费用；万荣公司也是基于全运通公司在报关过程中的过错而导致万荣公司的损失。无论是本诉还是反诉，双方均是基于因报关这一事实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万荣公司在一审时提起反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万荣公司的反诉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万荣公司上诉，全运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全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荣公司支付拖欠代理报关物流费966496.26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到判决确定之日止每日0.1%的违约利息。2、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万荣公司负担。2019年12月3日，全运通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万荣公司支付拖欠代理报关物流费812030元，截至2019年12月3日逾期违约利息138626.3元,合计950656.3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4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每日0.1%的违约利息;全运通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7001.49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2200元，合计14201.49元,由万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荣公司于2017年开始委托全运通公司进行木材进出口报关、运输业务。双方之间签订的《费用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3-5月每月万荣公司应支付全运通公司的报关物流费分别为453050元、161500元、397350元、93550元，以上合计1105450元。2019年1月、3月的《费用对账单》中“收款方式和期限及违约责任”约定：1.月结一个月。全运通公司于每月5日前提供对账单给万荣公司，万荣公司需于当月10日前确定账单金额并于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应付全运通公司款项（即1月份的费用2月底前付清）；2.请按照约定付款期限准时支付。如果需要延长支付应付款，请万荣公司于付款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内向全运通公司递交书面“应付账款延长支付申请”。全运通公司将在接到万荣公司申请的3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同意的书面回复。延期支付利息标准如下：付款到期日起算，延期30天以内应付全运通公司款项的0.03%/天的标准利息；延期时间在30天至90天内按0.05%/天计算；延期时间在90天以上（含90天）按0.1%/天计息。全运通公司可接受的延期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180天。应付账款到期前，万荣公司未提出“应付账款延长支付申请”或申请未经全运通公司同意情况下仍未付款，则万荣公司应按应付款项每天0.1%的标准支付全运通公司违约金；3.如遇有争议费用，万荣公司应在收到全运通公司账单5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万荣公司对全运通公司账单的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费用，经双方协商同意，可暂时搁置，但按本报价“收款方式和期限”第1点所约定时间先行支付没有争议的费用；有争议的费用待协商一致后支付，按本报价“收款方式和期限”第2点约定的应收账款延期支付办法支付利息；4.相关款项需付至全运通公司指定的账户，否则视为未付款。2019年4月、5月的《费用对账单》中没有“收款方式和期限及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2019年4月4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170100元，转账摘要为“货款”；2019年4月10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两次，金额均为15万元，转账摘要均为“费用”；2019年7月29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5万元，转账摘要为“费用”。2019年8月22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5万元，无摘要或附言。另查明，2019年4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鹏海关向万荣公司出具鹏关处简决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包括：2019年3月16日，当事人委托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持报关单5316xxxx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火炬松原木（带树皮）（440xxxx）470.345立方米，共1项货物物品；2019年3月29日，经查验，实际货物数量为：498.345立方米；申报不实，被查获；经计核，漏缴税款0.688078万元；以上行为有《检查（查验）记录》、当事人陈述、报关单证等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四）项、第五十三条（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科处罚款103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报关单号对应的提运单号为COSxxxx。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鹏海关向万荣公司出具鹏关处简决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包括：2019年3月22日，当事人委托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持报关单531xxxx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火炬松原木（带树皮）（4403xxxx）484.816立方米，共1项货物物品；2019年3月29日，经查验，实际货物数量为：517.816立方米；申报不实，被查获；经计核，漏缴税款0.810949万元；以上行为有《检查（查验）记录》、当事人陈述、报关单证等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四）项、第五十三条（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科处罚款122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报关单号对应的提运单号为COSxxx。2019年4月10日，全运通公司向盐田港国际资讯有限公司转账16024元，全运通公司主张该费用为结算的2019年3月的费用，其中包括2019年3月26日COSxxxx号提单产生的查柜费、过磅费分别1740元、800元。该日，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万荣公司工作人员“万荣陈小姐”于2019年4月10日12:29:27向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称：“这边刚收到熊先生发来的2票补税单，现在已补交齐。另外，我司现在转了15万元到贵司账户，作为2票提货的保证金，贵司可先安排提货，到时结算后再退回即可。关于这两票的费用结算我司已特别委托王律师对口跟踪，费用事宜贵司可直接跟王律师沟通，多退少补。15万已转，请确认查收。”同时发给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15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的截图。同日13:46:01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贵司转过来的费用会先安排交费打单提COSxxxx这票20柜，余下款项还请想办法在今天下午3点之前转过来，财务实在是没有钱垫付了。请抓紧时间，拖一天就要多一天的费用，谢谢！”随后万荣公司工作人员“万荣陈小姐”回复：“这笔款是作为提货的保证金，并不是交费，结算最后请跟王律师结算清楚后再说，现在提货需先提第一批。”随后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称：“这笔费用是支付给船公司，非我司收取，费用不够船公司是不能放货的。”万荣公司工作人员“万荣陈小姐”称：“我们是先打保证金，这笔款和第一批费用差不多，请贵司先协助安排提第一批，费用结算总体再以和王律师结算的为准。请务必先提第一批。”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称：“王律师刚刚的指示，先用150000处理第二票货，先提第二票货，请知悉。”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万荣陈小姐”回复:“好的。这边再凑15万转过去，请确认查收并安排提货，谢谢！”并发送第二笔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截图。全运通公司工作人员称：“刚算了一下，还差12880元，请安排哦。”万荣公司工作人员“万荣陈小姐”称：“早上发的明细不是284800吗？就这个还是算到明天提柜的日期，12880元又是怎么算的呢？”2019年5月9日，全运通公司向盐田港国际资讯有限公司转账38199元，全运通公司主张该费用为结算的2019年4月的费用，其中包括COSxxxx、COSxxxx号提单产生的查柜费、过磅费、直接过磅费分别13340元、4200元、8000元。2019年6月11日，全运通公司向万荣公司开具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193600元、45000元，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国际代理运费”，分别对应的规格型号为COSxxxx、COSxxxx。深圳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仓租、柜租费用清单显示COSxxxx产生的费用为193600元，COSxxxx产生的仓租、柜租费为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全运通公司和万荣公司之间基于代为报关及运输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万荣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全运通公司转账两次合计30万元是否用于支付因货物超期存放产生的仓租费、柜租费、查柜费、过磅费等费用266680元；二、全运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如何认定；三、全运通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是否应当由万荣公司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全运通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全运通公司向盐田港国际资讯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深圳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仓租、柜租费用清单、金额分别为193600元、45000元发票2张等证据均体现万荣公司的COSxxxx、COSxxxx号提单因海关查扣产生了仓租费、柜租费、查柜费、过磅费等费用266680元，该费用由全运通公司垫付。结合原、万荣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涉案30万元系用于支付前述仓租费、柜租费、查柜费、过磅费。故全运通公司主张前述30万元在支付前述仓租费、柜租费、查柜费、过磅费等费用266680元后剩余款项33320元用于支付尚欠报关物流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扣除2019年4月4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170100元、2019年7月29日转账5万元、2019年8月22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5万元后，万荣公司应向全运通公司支付2019年1-5月报关物流费为845350元，再扣除预付费剩余款项33320元，万荣公司还应向全运通公司支付报关物流费81203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段论述如下：1.2019年1、3月。尽管2019年1、3月的《费用对账单》中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是该约定及全运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标准均过高，全运通公司也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定为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关于2019年1月尚欠报关物流费的基数，扣除2019年4月4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170100元、2019年7月29日转账5万元、2019年8月22日万荣公司向全运通公司转账5万元及预付费剩余款项33320元后，万荣公司尚欠该期间报关物流费159630元（453050元-170100元-5万元-4万元-33320元）。故该期间的报关物流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159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报关物流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6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9年4、5月。因该期间的《费用对账单》中并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2019年4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以397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019年5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以9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全运通公司和万荣公司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故全运通公司主张万荣公司承担该费用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万荣公司主张全运通公司在代理万荣公司原木材进口时，并没有根据万荣公司提交的合同等单证如实申报，导致万荣公司产生损失191462.11元，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万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运通公司支付报关物流费812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59630元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其中161500元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其中397350元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其中93550元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全运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荣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1.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01.49元，由全运通公司负担1900.97元，万荣公司负担10100.52元。全运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万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费用迳付全运通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运通公司提交了盐田国际码头缴费明细表（加盖“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收费专用章”），以证明其已支付了包括涉案COSxxxx、COSxxxx号提单2019年4月的查柜费13340元、过磅费4200元、直接过磅费8000元在内的费用。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COSxxxx、COSxxxx号提单项下的查柜费13340元、过磅费4200元、直接过磅费8000元的问题，全运通公司提交盐田国际码头缴费明细表（加盖“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收费专用章”）等证据以证明其已支付上述费用，万荣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万荣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万荣公司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30万元应如何进行抵扣问题。根据全运通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关进口报关单、涉案转账记录、深圳中远海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仓租、柜租费用清单、金额分别为193600元、45000元的两张发票等证据，并结合全运通公司、万荣公司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万荣公司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30万元系用于支付涉案COSxxxx、COSxxxx号提单因海关查扣产生的仓租费、柜租费、查柜费、过磅费等费用266680元，剩余33320元用于支付尚欠报关物流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2019年1、3月的《费用对账单》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而2019年4、5月的《费用对账单》中并无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2019年1、3月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4、5月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该处理并无不妥。全运通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万荣公司主张全运通公司未根据其提交的合同等单证如实申报，导致其产生损失191462.11元的问题，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万荣公司、全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71元，由深圳市全运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70.21元，由万荣资源（广东）有限公司负担4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