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6刑初5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鑫磊，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自治县，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6日以陶鑫磊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11月25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1年2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孔令宇，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二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鑫磊犯玩忽职守罪，于2021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圣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鑫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管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4日对其立案侦查，因身体原因和去过外省的经历，处于需对其进行救治和疫情防控要求。2020年9月6日20时许，管某某被送至威宁自治县金钟心理康复医院隔离点进行隔离，并被安排一个人住在4号病房。2020年9月8日凌晨3时至6时，值班人员为陶鑫磊、罗某和赵某，根据分工陶鑫磊应当履行到隔离区内值班、在隔离区内巡查、陪隔离人员上厕所等职责，但陶鑫磊在整个值班期间都与值班人员罗某在二楼监控室，未进入隔离区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管某某从凌晨5时至6时许，在病房内两次尝试自缢未果，均未被值班人员发现。清晨6时许，监控室接班人员杨某某与罗某在二楼监控室办理交接班手续后，陶鑫磊就与罗某一起离开。期间隔离区无人值班，6时34分管某某将床单撕成的布条拴在病房的窗子护栏上，把头伸进布条内上吊自杀。陶鑫磊交接时，在下一班人员未到岗的情况下，便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使得管某某的自缢行为未被及时发现阻止，导致管某某自缢身亡的严重后果。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管某某系缢索压迫颈部窒息死亡。后威宁县公安局补偿管某某亲属48万元。 据此认为，被告人陶鑫磊在执行看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造成被看管人自杀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处罚而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陶鑫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可适用缓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起诉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 其辩护人以被告人陶鑫磊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认罪认罚，恳请对被告人陶鑫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至案发时，被告人陶鑫磊在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2020年2月28日，威宁县应对新冠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明确金锺心理康复医院为政法机关涉案人员集中隔离观察点。2020年8月31日，陶鑫磊被安排到金锺心理康复医院参与看管涉案人员。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4日对涉嫌故意杀人的管某某立案侦查。因管某某身体原因和去过外省的经历，按照疫情防控的要求，2020年9月6日20时许，管某某被送到金锺心理康复医院隔离点进行隔离，单独住在4号病房。 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金锺心理康复医院隔离点值班管理制度及看护点内值班制度规定：严禁在工作期间玩手机、打瞌睡，每天交接班时，接班人员必须提前10分钟接班并做好交接班工作登记，医院工作人员和当班值班人员每隔20分钟必须到走廊观察巡视一次等,并要求当班人员在下一班人员未到岗时不能离开值班岗位。 2020年9月8日3时至6时，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金锺心理康复医院隔离点值班人员为陶鑫磊、罗某和赵某。根据当班分工，陶鑫磊应到隔离区内值班，履行巡查、陪隔离人员上厕所等工作职责，但陶鑫磊在整个值班期间，未进入隔离区内履行其工作职责，而是同在二楼监控室值班罗某在监控室内玩手机等。管某某从当日5时至6时许，在病房内两次尝试自缢，均未被值班人员发现。当日6时许，陶鑫磊在下一班接班人员未到岗时，便同在二楼监控室值班并已办理交接班手续的罗某一起离开。期间隔离区无人值班，当日6时34分管某某将床单撕成的布条拴在病房的窗子护栏上，把头伸进布条内上吊自杀。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管某某系缢索压迫颈部窒息死亡。管某某死亡后，威宁县公安局补偿管某某亲属4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鑫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1年2月7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夏磊证据在卷： 1.书证： （1）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20年11月2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交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承办，作出立案决定，威宁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11月16日作出立案决定，于2020年11月25日对被告人陶鑫磊作出决定取保候审。 （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24日，威宁县检察院第三检察部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陶鑫磊2020年11月25日到威宁县检察院接受讯问。陶鑫磊于2020年11月25日上午，在威宁自治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教导员聂某某的陪同下，主动到威宁县检察院接受讯问。 （3）户籍信息。证实：陶鑫磊，男，彝族，1994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303811994××××××××，住贵州省威宁自治县。 （4）××隔离点隔离人员交接台账。证实：隔离人员管某某2020年9月6日19时52分送至威宁县金锺镇隔离点进行隔离，且当日隔离点只接收了管某某。 （5）特巡警大队金锺隔离点值班管理制度及看护点内值班制度。证实：特巡警大队金锺隔离点值班管理制度及看护点内值班制度规定，医院工作人员和当班当值人员每隔20分钟必须到走廊观察巡视一次所有房间。严禁在工作期间玩手机、打瞌睡；交接班时必须按时接岗，不按时接岗或者接岗人员未到岗，作脱岗处理，情节严重者作开除处理；每天交接班时，接班人员必须提前十分钟接班并做好交接班工作登记。 （6）特警值班表。证实：特警值班排班表显示，金锺镇隔离点2020年9月8日凌晨3点到6点值班人员为陶鑫磊、罗某、江某某，当日清晨6点至9点值班人员为杨某某、王某某、赵某。 （7）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特巡警大队口头明确反恐中队分队长卯某某临时负责金锺镇看护点管理工作，因时间紧迫，此工作安排无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②特巡警大队反恐中队队长卯某某负责对隔离点执勤排班。 （8）相关会议纪要、方案及文件。证实：相关文件对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制定了一系列的管理办法，对监管场所疫情防控工作制定了实施方案。2020年2月28日，明确金锺镇心理康复医院为政法机关涉案人员集中隔离观察点。特巡警大队长岳某某对隔离点被看管人管某某自缢身亡情况进行了补充说明。相关会议记录证明特巡警大队在隔离点工作期间多次召开会议对隔离点值班的相关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对值班人员的具体工作职责加以强调。 （9）威宁县公安局辅警人员登记表。证实：陶鑫磊系威宁县公安局辅警，2019年10月1日起从事辅警工作。使用单位为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 （10）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陶鑫磊平时工作表现。证实：陶鑫磊在特巡警大队工作期间，表现良好。 （11）管某1出具的领条及财政实拨支付凭证。证实：管某1领导管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四十八万元。 （12）谅解书。证实：管某某家属管某1与威宁县公安局协商，双方达成补偿协调，表示对涉案人员进行谅解。 （13）立案决定书。证实：管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威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7日对其立案侦查。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陶鑫磊2021年2月7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2.证人证言： （1）马某某（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实：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安排了18名辅警到金锺隔离点工作，主要负责是维护隔离点的正常秩序，保障隔离人员的合法权益，防止隔离人员逃跑、自杀等行为的发生。我们进驻金锺隔离点是有相关的看护工作制度的，也组织队员进行学习过，2020年9月8日一名隔离人员自缢身亡的事情我是清楚的，但是事情发生后分队长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8月27日，也就是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我到隔离点查过岗，8月31日大队长安排我到金锺隔离点进行两批队员的交接班，并召开会议，强调工作纪律，9月4日我和聂某某查过一次岗，同时也强调了工作要求。管某某在隔离点自缢身亡，特巡警大队是有责任的，我们看护工作没有落到实处，领导和值班人员是有责任的。 （2）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大队长，金锺康复医院是作为政法机关涉案人员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许局长通知我派18名到隔离点执行看护工作，先期派了16名，后来隔离人员增加又加了两名。派去看护的全部都是辅警，我跟许局长汇报过要正式民警到隔离点负责，但是许局长告知正式民警编制少，派不出民警来。我们大队工作点较多，也派不出正式民警，就安排一名分队长在隔离点负责工作。 隔离点的看护工作是有相关的值班制度，内值班制度，应急处理预案，交接班制度的，并且在三月份通过了相关会议进行确定，但是没有做正式记录。我有安排进行学习，但是具体是否组织我不清楚。8月31日之后，马某某副大队长组织过队员学习相关制度，并且制度都是上墙的，要求队员都知道。根据工作制度一个班三个人，每个班三个小时，明确一名分队长在看护点负责具体调配和时间安排，一名负责对各个病房内监控进行查看浏览，对隔离人员进行登记，登记交接班情况，一名负责巡查隔离区内的隔离人员情况并提供隔离人员生活需要，一名负责外围警戒。 2020年9月8日早上7点左右，马某某副大队长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隔离点内自杀身亡了，我到隔离点了解情况后向领导汇报，安排人眼配合金锺派出所保护现场，对值班人员的履职情况进行了解调查，组织看护点所有人员召开临时会议，提出工作要求安排部署隔离点的工作，安排人员积极配合处理善后，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对于隔离点被看管人员自杀死亡这个事情我觉得很遗憾，是因为看护人员，没有履行好职责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我作为大队长对队员的管理教育、督促有不足的地方。2020年3月份我到隔离点去实际查看，发现很多安全隐患，我向领导汇报过，也向医院提出过安全隐患。 （3）聂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威宁县特巡警大队教导员。金锺隔离点的成立到运行我不太清楚。隔离点主要有内值班制度、外值班制度、考勤制度、这些制度是由大队结合看护隔离点的实际情况制定的。9月4日我和马某某在隔离点召集全体看护人员并组织学习了上述制度。根据工作制度一个班三个人，每个班三个小时，明确一名分队长在看护点负责具体调配和时间安排，负责隔离区的卫生，巡视各个病房，组织隔离人员打饭。外值班人员在监控是值班，负责对各个病房内监控进行查看浏览，并作记录，记录主要是内值班报告隔离区的情况和交接班登记。一名在大门口值班，负责配合保安，负责隔离点安全。看护人员每隔20分钟就要对隔离区内的每一个病房，通过病房门的窗口进行巡视。9月8日被看管人自缢身亡的事是马某某副大队长打电话跟我说的，对于这个事情隔离点的看护人员存在失职的行为。 （4）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人员。2020年9月8日，我值班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到六点，赵某在大门值班，我在监控室，陶鑫磊的值班区域是隔离区，但是他也跟着我去了监控室，到岗后我逐一查看视频未发现异常，期间我和陶鑫磊说了会话，又看了一会监控，玩了一会手机，时不时也抬头看一下监控。5点50，杨某某来监控室接班，交接好手续，我和陶鑫磊就回宿舍睡觉了，自杀身亡的管某某是当天我们回看视频才看到他自杀情况的，如果看监控，要把管某某所在的病房的监控画面打开才能发现他有自杀的行为，如果不打开，看小画面是看不到的。陶鑫磊应当在隔离区内值班，但他没有去，他和我在监控室内，他坐着看电视和玩手机，他和我一起联机玩网络游戏和平英雄，大概玩了40至50分钟。 （5）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至今在我是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人员。2020年8月31日下午到金锺心理康复医院隔离点值班，并且领导口头安排我作为这个点的临时负责人。我们一共18个队员，分成6班，3人一班，管某某是刑事处罚人员，上了脚镣但是因双手受伤没有上手铐，对刑事处罚人员没有规定要贴身看护，隔离期间也不允许接近。2020年9月8日管某某自缢身亡时，因我在休息，不清楚交班情况。隔离点的交班制度规定接班人员不来，交班人员不走，如果到时间接班人员不来，交班人员要通知主要负责人，但必须保证有人在岗。我们特警人员值班，一个班3人，其中有一个特警要进入隔离病区，并且要求每隔20分钟对病房进行一次巡查。 （6）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1月1日至今在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我们在金锺隔离点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医生对隔离人员进行看护，防止隔离人员逃跑。在金锺隔离点值班的一共有18个队员，负责人是卯某某。2020年9月8日我的班是6点到9点，6点接班但是接班的时候我没醒，直到6点40才到隔离点上班，我去接班的时候上一班的人没在，6点我没有准时去接班也没有人通知我，对于管某某自缢身亡的事我没有按时去接班肯定是有责任的，但是我认为责任还是上一班，接班人员不到交班人员不能走，但是我到的时候上一班的人不在岗。 （7）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2013年1月1日至今在威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在金锺隔离点值班的一共有18个队员，负责人是卯某某，我协助他工作，我们一共分成6个班。每班3人，一个班3个小时。三个人，一人在大门岗，负责接送人，一人在二楼监控室，负责看监控，一人在隔离区，巡视、管理隔离人员，负责隔离人员的卫生、生活及纪律。2020年9月8日因家中有事跟领导请假，并请赵某代班，对9月8日早上6点值班人员的交接班情况我不清楚。 （8）张某某（金锺镇隔离点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是2020年8月29日到隔离点，9月4日开始值班的。 2020年9月8日没有睡觉参与值班的有刘镜、杨建和我，9月8日从12点以后就没有来巡查过，直到凌晨6点30分左右才有特巡警的队员来隔离区巡查。9月8日有人在病房里自杀是杨建和刘镜打扫卫生查房的过程中发现的。 （9）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因为聚众斗殴2020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我在金锺心理康复医院隔离过的。隔离时间是2020年的8月29日至9月12日。2020年9月8日凌晨3点到6点没有特巡警值班，是6点半以后才到隔离区的，9月8日有人在病房自杀是我发现的，7点半左右，我从大厅提垃圾到走廊尽头去倒，回来检查病房，就在病房观察窗看见有人上吊自杀了，我就大喊警官出事了，就跑去拿钥匙来开门，当时有个护士在隔离区内就和我一起进去，护士就双手抱起自杀的人，我就拿剪刀剪断绳子，他们就进行抢救，后面我就没有去看了。 （10）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至今在威宁县工作。2020年9月8日当天我的值班时间是上午9点到12点，但禄龙到安顺考试请我帮他带班，所以我就去帮他上早上6点到9点的班，6点我准时到二楼监控室，上一班的值班人员有罗某和陶鑫磊，问他们是否有异常？他们说：没有。后他们就走了，接班后我一个个监控打开看，发现管某某是睡着的，没有发现异常，7点过有人发现管某某上吊我就马上通知值班医生和值班领导。 （11）陈某1（威宁县隔离点医生）的证言。证实：特巡警的安全管理我不清楚。2020年9月8日早上7点过，我接到电话才知道管某某自杀，之前隔离点也发生过有一个砸窗户逃走的人，但被抓回来了。个人觉得窗户的护栏是有安全隐患的。 （12）陈某2（威宁县心理康复治疗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8日我是值班护士，早上七点多进入隔离区去给新收的病人抽血，刚进去就听见值班人员说出事了。我听见后去病房看，就发现管某某吊在病房的窗子上，我就赶紧喊通知特警、医生，后来特警上来我让他把管某某放在地板上对他进行抢救，过了2、3分钟，柳某医生就赶到了，跟我一起进行抢救，后还是抢救无效。医生和护士是不巡视的，关于你们说的特巡警内值班制度医生、护士和特巡警每20分钟巡视一次的规定我不知道，他们如何进行值班排班、交接班等我都是不清楚的。我不清楚事发当晚是否有特警值班，但是，7点左右我进入病房区是有特警值班的。我作为护士，我的职责是按照医生的医嘱对隔离病人进行治疗和量体温，打针输液等，特警是负责安全，在隔离区进行巡视。 （13）柳某（威宁县心理治疗康复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8日当晚我是值班医生，7点左右被看管人管某某被发现自杀，到现场后和护士一起对他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隔离点平时巡视不包括医生和护士，对于特巡警大队的值班和巡视制度以及交接班制度不清楚，不知道存在医生护士和特巡警每隔20分钟巡视一次的规定。 （14）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威宁县心理治疗康复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2020年2月1日，县里面把威宁县心理治疗康复医院作为隔离治疗点之一，2020年2月22日，第一批隔离人员全部撤走，2月26日接到县卫生局的电话，隔离点仍然作为政法机关涉案人员的隔离点，我负责联络工作。 2020年9月8日早上7点多，接到电话说隔离点有人自杀，我到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迅速赶到监控室看监控，这个人已经上吊半个小时了。我通过监控发现病区看护巡视工作不到位，负责看监控的人员也没有认真履职。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至今在特巡警大队上班，今年（2020年）8月31日到威宁县金锺心理治疗康复医院隔离点参加安保值班的，我们的主要工作职责是看管隔离人员，防止隔离人员逃跑、自残、自伤。到隔离点值班过程中，没有具体的培训，但是去上班的时候开过一个会，在会上特警队员介绍过值班期间的注意事项，我们在上班期间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我们这批值班队员一共有18人，值班期间分成6个小组，每组3人，每班3个小时，不分昼夜依次轮流执行，每个小组的3人工作岗位，分别在大门1人，职责是防止隔离人员从大门外逃；看监控，监控的对象是医院外围和二楼的监控室，二楼监控室1人，职责是看隔离区隔离人员的动态，观察是否存在自残行为；隔离区1人，职责是管理隔离人员，解决隔力人员的饮食、上厕所等，同时还要每隔20分钟去巡视一次，以便发现异常情况，交接班过程中，我们是各个岗位分别进行交接班，如果值班期间有情况，交接过程中就要给接班人员讲清楚，交接班时要等值班人员到了才能离开。9月8日这天我的值班时间是凌晨3点到6点，我们组的成员有我、罗某和江某某，但是当晚江某某有事情请人带班，请谁我不知道，我的实际工作岗位是隔离区，但是我和罗某在监控室。我一开始在隔离点上班，倒夜班的时候我是进隔离区的，但是过来几天，我发现其他值班人员夜班没有进入隔离区，当晚我就没进隔离区了。我认为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我在监控室玩手机、具体是玩游戏、刷抖音。大概到5点左右，里面的行政人员给我们说，有一间病房的床响得很，我们通过监控发现是管某某的病房，罗某就推开窗子喊快睡觉了不要影响别人。我是6点左右离开监控室的，交接过程中没有把床响的情况告知接班人员。在没有等到隔离区接班人员接班的情况下，离开工作岗位。我没有向领导汇报，也没有打电话催接班人员。我是2020年9月8日上午8点过，有个队员对我说死人了，我才知道隔离人员管某某自缢身亡，对于管某某的死亡，我认为我还是有责任的，我在值班期间不认真履职的行为与管某某的死亡是有一点关系的，如果我自己尽职尽责，发现的问题给杨某某说一声，杨某某也会注意。我是心存愧疚的，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很大，我觉得我是有责任的，但是希望对我从轻处理，我认为我错了，愿意认罪认罚。 庭审中供述，我离开的时候，来了两个，我的岗位人员还没有来。我在监控室内玩手机。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现场进行仔细勘验、搜素，在房间内部西南墙角靠西墙上、东北墙角靠东墙上发现视频监控探头两处，其余未发现异常。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司法鉴定机对管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死者管某某系缢索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互为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陶鑫磊玩忽职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鑫磊在看管涉案犯罪嫌疑人过程中，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造成涉案犯罪嫌疑人管某某自杀的严重后果，同时致使国家利遭受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鑫磊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鑫磊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认罪认罚，恳请对被告人陶鑫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陶鑫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陶鑫磊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在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鑫磊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世君 审 判 员  苏 苹 人民陪审员  李克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