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会军，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男，1941年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君，女，1988年10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与风险控制部法务专员，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漯河市银丰起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汉江路龙祥家园**楼****/div>法定代表人：闫德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1962年6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法纪处处长，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闫德川，男，1953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审被告：冯素文，女，1955年6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审被告：赵燕，女，1972年8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郭会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重型公司）、原审被告漯河市银丰起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市银丰公司）、闫德川、冯素文、赵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被上诉人徐州重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君、原审被告漯河市银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会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徐州重型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州重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徐州重型公司于2015年6月提起诉讼，已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多次开庭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徐州重型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撤回判令漯河市银丰公司赔偿损失及闫德川、冯素文、郭会军、赵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据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收到徐州重型公司撤诉申请，在未取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准许撤诉，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徐州重型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通知本案被告对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撤诉申请发表意见，由被告发表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意见后，才能作出准许或者不予准许裁定。原审法院2020年7月27日收到徐州重型公司的撤诉申请，遂于同年同月的28日作出判决书说明徐州重型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申请撤回判令漯河市银丰公司赔偿损失及闫德川、冯素文、郭会军、赵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未经被告发表意见程序，剥夺了本案被告的合法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判决错误。本案纠纷争议焦点为徐州重型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经过审理，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证明徐州重型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问题原审法院早已知晓，但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徐州重型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只述漯河市银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显失公平。徐州重型公司违约在先，在违约未处理之前无权收回涉案车辆。退而言之，即便可以收回涉案车辆，也应通过法律的正当途径解决，不应当私自雇佣社会上的黑恶组织把涉案车辆偷走。原审法院认定徐州重型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违法偷车行为是事实解除合同行为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确认合同解除时间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据此，行使解除权应当通知对方。徐州重型公司从未送达给对方漯河市银丰公司解除合同通知，证明徐州重型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徐州重型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在变更诉请中提出解除合同，是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确认该主张的效力，合同应当是变更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原审法院认定徐州重型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偷回涉案车辆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确认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7日解除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收回标的物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规定当事人收回标的物是解除合同行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时间错误。徐州重型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基础，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判决结果公正合法，申请撤回诉讼请求是正当行使诉权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徐州重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徐州重型公司与漯河市银丰公司及郭会军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和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徐州重型公司如约交付了合格的车辆且被告也验收了车辆，在客户接车登记表中予以签字确认，漯河市银丰公司也一直在正常使用车辆作业，实现了合同目的，对此案号为（2018）豫1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能予以佐证，而各被告至今却从未向徐州重型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也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产品购销合同中也约定在被告付清款项前，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徐州重型公司，在各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徐州重型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及时止损，依照合同约定取回拥有所有权的涉案车辆合法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漯河市银丰公司述称，1、请求二审法院调阅徐州重型公司和漯河市银丰公司在徐州中院和云龙法院、鼓楼法院相关案件卷宗，本案历时几年，云龙法院是由徐州中院的民事裁定取得管辖权，因涉案所有当事人有一部分没有收到该裁定，该民事裁定截止到现在还未生效。2、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云龙法院审清了徐州重型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国标的汽车起重机，关于这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信部专门回复，认定涉案汽车起重机不符合国家标准，但原审法院在其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显示。3、云龙法院在庭审时传唤审计人员出庭，通过质证，该审计单位的审计报告不符合司法评估审计的法律规定，即支持徐州重型公司诉讼请求的审计报告无效。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法确定徐州重型公司提供的汽车起重机不符合国家标准，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审计报告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即便原告撤诉，也该将其审清的事实叙述清楚，不能一撤了之。另外，根据民诉法和司法解释关于撤诉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征求其他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违法的准予撤诉，才造成本案郭会军上诉后云龙法院又立了徐州重型公司诉漯河市银丰公司就撤诉部分的新的诉讼。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徐州重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漯河市银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请求确认车架号为LXGEPA96XDA009208的起重机所有权归原告；2、判令被告漯河市银丰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950万元（合同价款5150万元-车辆残值3200万元）、利息514.2029万元（利息从2015年11月17日之前，每期逾期欠款为本金分别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此后应延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判令被告闫德川、冯素文、郭会军、赵燕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徐州重型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申请撤回上述第2、3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徐州重型公司（卖方）与漯河市银丰公司（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ZQZJ20130711-1），约定漯河市银丰公司从徐州重型公司处购买徐工牌XCL800汽车起重机壹台，货款共计5150万元。合同执行的技术标准为国家标准，交（提）货地点约定为送货到买方。买方在车辆交接时应当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外观，技术资料、说明书、保修书等进行验收，买方应在产品交付后，向卖方签收产品交接证明书（接车登记表）。买方发现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时，应当在2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并不得使用，如买方不在上述期限内提出或者使用了设备，则视为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合同对付款方式做了特别约定：首年付款515万元，买方在2013年11月20日起到2014年11月20日止，按月等额给付，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每月20日前给付42.92万元，2014年11月20日前给付42.88万元；次年付款772.5万元，买方在2014年12月20日起到2015年11月20日止，按月等额给付，每月20日前付款64.375万元；余款3862.5万元，按月等额给付，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每月20日前付款107.3万元，2019年1月20日前付款107万元。如遇节假日则提前至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如买方迟延付款，则自货款到期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货款额计算每日3‰向卖方支付利息。买方累计逾期三期（含三个月）未支付到期价款的，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支付全部货款（包括未到期部分），未到期部分，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买方同意当应付款出现累计逾期三期（或三个月）时等严重违约时，卖方有权直接锁机、取回设备、在媒体上公开或直接向第三方披露买方欠款信息。关于违约责任，卖方逾期不能交货的，卖方按照买方已付货款的日万分之四承担责任，但卖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产品责任的限额为设备金额的10%。买方逾期支付货款或者不按期办理抵押登记或公证、不办理保险、不能确保全球定位系统正常发挥功能的，均为严重违约。卖方可以采取锁机、停止售后服务、收回设备等形式促使买方偿还货款，买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或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拖车费等），买方应按照货款的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卖方解除合同的，除买方此前支付的款项不再退回、卖方收回设备外，卖方还有权向买方要求支付该设备的折旧费，每日折旧费的计算标准为设备总价款的千分之二，折旧费的计算时间为从产品交付的次日起至收回设备之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前，徐州重型公司向漯河市银丰公司提供提示书一份，载明：感谢您选购我公司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在签订合同前，我公司特别对涉及该产品的有关事项向您进行提示如下，请您予以关注：签订合同前，您应当已经详细了解了该产品的性能、技术参数及日常使用保养方法以及国家和地方关于购买、使用该产品涉及的法律法规，特别是能否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的规定…根据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或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核准的车型公告，您选购的产品公告总质量为96000㎏，该车行驶状态拆除全部上车装用装置，包括全部臂架、转台、超起装置、平衡重、起重吊钩及所有起升机构（含钢丝绳）。如果您收到的是全装备，请您在前往办理车辆登记前将相应部件拆除。该提示书中有加黑的“重要提示”：总质量大于55000㎏的汽车起重机属于特型机动车，根据中国现有法律法规规定，特型机动车均不能按照正常手续办理注册登记。特型机动车如需上道路行驶，需按照规定领取专门类别的临时行驶车号牌（纸质号牌，正面为棕黄底纹、黑字黑框线、黑“超”字）。这可能会增加您的使用成本。提示书下方备注“您签署本文本表示您已经了解本文本的内容，并同意本文本作为合同附件予以保存。”用户签名处漯河市银丰公司加盖印章。同日，徐州重型公司与闫德川、郭会军、冯素文、赵燕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由上述四被告就漯河市银丰公司与徐州重型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向徐州重型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货款本金为伍仟壹佰伍拾万元整，分期期限伍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拖车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后两年。闫德川、郭会军、冯素文、赵燕在合同下方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捺指纹，徐州重型公司在担保权人处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州重型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向漯河市银丰公司交付了汽车起重机及随车工具，客户接车登记表中载明产品型号为XZJ5963JQZ800，随车工具及备件清单上方写明“XCL800随车工具及备件”。汽车起重机合格证上载明的车辆型号为XZJ5963JQZ800，合格证发证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合格证下方注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320301JAF266-2013《XZJ5963JQZ800汽车起重机》的要求，准予出厂。该汽车起重机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中，载明了该车辆的总体信息及车辆参数信息，车辆型号代号为XZJ5963JQZ800。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48期公告对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的技术参数进行了公告，公告及生效日期为2013年5月17日，停产、停售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2014年9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57期公告对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的技术参数进行撤销，撤销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撤销批次为264，停产、停售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2013年9月26日，徐州重型公司向漯河市银丰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金额5150万元。合同签订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漯河市银丰公司未向徐州重型公司支付过货款。徐州重型公司称因被告欠付货款，于2015年11月17日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自行将涉案起重机拖回。2014年7月22日，漯河市银丰公司向徐州重型公司发函称，2014年7月21日，贵我双方签订的“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正式文本收悉。现就合同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向贵方郑重提出我们的意见。一、该合同的正式文本我们于2014年7月21日下午收到，我们认为自收到该合同正式文本之日起，方能视为合同的起止日期。二、该合同未生效之前合同标的物已经交付，经我方多次努力该车也不能正常挂牌入户，合同有关条款将永远无法履行。三、该车属于该型号的首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很多技术缺陷且配置远远未能达到设计要求，就此我方曾多次派人、书面或口头向贵方提出，至今对方未作出任何答复。四、通过技术资料查证对比，该台产品是750吨履带吊翻版，起重部分完全照搬了750吨履带吊的技术和配置，下车则类似于750吨汽车吊的行走部分。由于该车不能正常入户，造成该车转场费用远远高于750吨履带吊，贵公司承诺的转场快捷优势荡然无存。因此我们认为该合同显示不公平，该车价格明显过高，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强烈要求该车降价后重新订立合同。五、贵公司有关领导已明确表态该车不能正常入户，加之转场费用远远高于履带吊，汽车吊的机动性、灵活性又不能显现。该车在定价时应低于750吨履带吊，同时该设备存在的技术缺陷在定价时也应一并考虑。在原被告发生纠纷后，漯河市银丰公司曾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就涉案车辆的有关问题进行信访，漯河市银丰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作出的工信信访[2016]227号答复载明：信访人漯河市银丰起重有限公司，你公司反映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有关问题的来信收悉，经核实，答复如下：一、强制性国家标准GB1589《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贺及质量限值》规定了各类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的外廓尺寸及质量限值。对于超出GB1589标准的车辆，强制性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8条定义为特型机动车，我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将其列为超限车辆产品、单独分类审核发布。二、经查，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4月向我部申报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产品，总质量为96吨，超出了GB1589-2004标准规定的质量参数限值，属超限车辆产品。按照《公告》管理规定，我部组织进行了产品技术审查和公示，确认该型号产品除不满足GB1589-2004标准质量参数要求以外，《公告》其他检测项目均符合要求，产品公示期间也未收到不同意见。2013年5月17日，我部第248批公告将该产品列入“超限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类别予以发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州重型公司申请对涉案起重机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11月17日。徐州福泽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福泽鉴定评估公司估字（2019）第0929-1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记载评估车况：该车出厂日期为2013年8月，未上牌，是国四柴油排放标准的徐工牌800吨汽车起重机。车辆无明显剧烈碰撞后修复痕迹，现已整备过，起重机工作正常，发动机盖板局部有锈蚀和漆面脱落现象，另有部分部件缺失（后附缺失部件清单）。该车辆当时购置价格为人民币5150万元，据市场调查：该款车型于2014年降价至人民币4000万元左右，故重置成本价格为4000万元。该车使用年限为30年，距评估基准日已使用2年3个月，根据车辆现实技术状况，折旧率为20%。4000万×（1-20%）=3200万元。车辆价值估算结果：车辆价值为人民币3200万元，大写：叁仟贰佰万元整。冯素文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庭审中，冯素文询问鉴定人“是否进行市场调查，如何调查？”鉴定人回答：“因为该款车在市场上从未见过，所以向生产厂家徐工进行询价最为准确”。法庭询问鉴定人：“徐工提供了哪些材料告知你们该款起重机的价格？”鉴定人回答：“提供了一张表”。法庭询问鉴定人：“鉴定报告上载明涉案起重机部分部件缺失，有无了解到2015年11月17日时这些部件是否缺失？折旧率中是否考虑了缺失部件的因素？”鉴定人回答：“对于2015年11月17日是否缺失这些部件不清楚，是根据2019年现场勘验时发现部件缺失根据公式推算2015年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州重型公司与漯河市银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效力问题。徐州重型公司与漯河市银丰公司签订该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徐州重型公司向漯河市银丰公司交付的车辆超出了GB1589-2004标准规定的质量参数限值，属超限车辆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将该车辆列入“超限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予以公告，徐州重型公司在公告期内与漯河市银丰公司签订合同并将车辆交付给漯河市银丰公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份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漯河市银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徐州重型公司以收回车辆的行为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7日实际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本案中，徐州重型公司与漯河市银丰公司约定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所有权，故徐州重型公司要求确认车架号为LXGEPA96XDA009208，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的所有权人为徐州重型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漯河市银丰起重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ZQZJ20130711-1）已于2015年11月17日解除。二、确认徐工牌XZJ5963JQZ800全地面起重机（车架号：LXGEPA96XDA009208）的所有权人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1380元，由漯河市银丰公司负担；鉴定费75000元，由徐州重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依法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案件，如果当事人有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或者不按撤诉处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被告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规定，撤诉权是当事人的处分权，当事人一审宣判前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徐州重型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宣判前提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不违反上述规定。郭会军关于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准许徐州重型公司撤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故而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货款付清前，卖方保留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买方同意当应付款出现累计逾期三期（或三个月）时等严重违约时，卖方有权直接锁机、取回设备等。该合同签订后，涉案起重机已于2013年9月13日交付给漯河市银丰公司，但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22日漯河市银丰公司向徐州重型公司发函，漯河市银丰公司未向徐州重型公司支付过货款，已构成违约，结合涉案合同的前述约定，2015年11月17日徐州重型公司收回起重机的行为应视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7日实际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郭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