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太兴街70号。 诉讼代表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广西白武士破产清算公司。 管理人负责人：王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日月街39号。 法定代表人：黄发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广西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滨，男，瑶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伍雄，男，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贞，广西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香义，男，汉族，1962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黄发贞，男，汉族，1960年6月12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广西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丽华，女，汉族，1970年3月18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滨、伍雄、黄香义、谢丽华、黄发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享有其100%股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逻辑不通，违反常识。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上诉人主张他人代持股份，即主张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代持股的名义股东，自己是实际股东。而一审判决以工商登记的股东不是上诉人，工商备案没有上诉人受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来论证否认上诉人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这在裁判逻辑上是循环论证，严重违反逻辑常识。如果工商登记的股东是上诉人，如果工商备案有上诉人作为受让人的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就不用提出本案诉讼了。二、各方当事人对先前黄滨、伍雄代上诉人持有金鑫公司股权及此后黄滨转委托黄香义代持股份、伍雄转委托黄发贞代持股份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只是在持股比例上存在部分争议，却被一审法院全盘否定。对于上诉人诉请确认的股份是否由他人代为持有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明确意见如下：1、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股份原由黄滨、伍雄各代持50%，几经变更，现在由二人转委托的黄香义和黄发贞代持。2、黄滨完全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并重新出具事实说明;3、被上诉人《民事答辩状》：“黄滨、伍雄所持股份属于原告，原告也仅占答辩人公司的60%,不是公司股权的100%”。4、黄发贞《民事答辩状》：“伍雄代持广建公司的金鑫公司30%的股权转由本人代持。”5、黄香义《挂名股东确认书》：“本人黄香义2014年12月2日代替黄滨挂金鑫公司的名义股东，本人黄香义没有实际出资到金鑫公司”,对于该份证据，被告并无否认。6、上述证据，与上诉人一审证据3相互佐证，足以证实代持股事实。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上述各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不仅仅是一种证据、一种证明，还属于第三人对事实的自认。对于该自认的事实，上诉人免予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书“黄香义和黄发贞是否只是代持股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与民事证据基本常识相悖。综上，本案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现有登记股东，对于代上诉人持股的事实均不否认，唯一争议的是伍雄向黄发贞所转让的20%股权和黄香义名下20%股权。换句话说，各方当事人对于现在工商登记的股东黄发贞代上诉人持股30%和黄香义代上诉人持股30%的事实均认可。一审却全部不予支持，错误明显！三、上诉人出资购买贺州市电业公司和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以上诉人无股权转让协议，否认上诉人为金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出资人有两类：一类是在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人，一类是出资购买原股东股份的人。1、上诉人主张自己是购买原股东贺州市电业公司（以下简称“电业公司”）和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转账凭证，该出资的真实性为各方当事人所认可，也为一审判决所确认。同时，一审判决书还认定：金鑫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对上述款项特别注明是“代转股权款”。也就是说，上述转账与股权款项有关。这张收据，相当于出资证明。2、对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是“投资款”，但并未说明：受让电业公司和送变电公司股权的股东，有无向该两个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既然被上诉人认为这些款项是投资款,为何在收据中注明是“代转股权款”？显然，上诉人的上述四份转账凭证所转款项，就是两个初始股东退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四、金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能如实反映实际出资情况，一审法院如果认真调查历届股东的真实出资情况，不难查明代持股关系。1、金鑫公司设立股东为电业公司和送变电公司。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召开的时间为2004年10月25日，工商登记的公司成立时间为2004年11月16日。2、2004年11月18日，电业公司与香港浩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以下简称“浩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电业公司将其持有的98.21%股权全部转让给浩华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上诉人证据1前三张《中国银行进账单》总金额2605万余元，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大致吻合。同日，送变电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送变电公司将其持有的1.79%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股权转让价款为35万元。上诉人证据1第四张《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金额，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完全一致上述两个股权转让协议在同一天签订，在签订前后，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足以证明，虽然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浩华公司签订，但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这也是浩华公司从来没有登记为股东的原因。3、2004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黄滨、伍雄、陈强生、刘克顶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刚刚受让的金鑫公司1.79%股权转让给四人。但在2004年11月26日的金鑫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登记的股东却是黄滨、伍雄、陈强生、刘克顶，没有浩华公司。对于浩华公司股份如何变更至黄滨、伍雄、陈强生、刘克顶四人的，没有工商备案资料证实，也无从知道工商局是凭什么依据将金鑫公司股东登记为黄滨、伍雄、陈强生、刘克顶四人的，由此可见，工商登记并不完善。4、从前述1-3的事实可以证实：实际出资购买电业公司和送变电公司股权的是上诉人，而不是黄滨等四人，但金鑫公司的股权却登记在黄滨四人名下。故此，工商登记的股东并非实际出资人，黄滨、伍雄是代为持股。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鑫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企业法人以工商登记为准；2.如果企业法人的股东需要变更或者暂时变更，要由企业法人与隐名股东自行协商解决，作为股东提起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是100%股权，本案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作出否定性的结论，也就是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公司持有100%的股份，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发贞的答辩意见与该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伍雄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黄滨述称，1.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作为附件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是黄滨本人的真实意思，签名属实；2.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只将涉案的公司作为被告，在程序上不妥，应将案涉股权存在利害关系的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均作为当事人，本案黄香义和黄发贞应列为被告；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是百分之百股权，所以只要百分之百的主张不成立，就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认识是错误的；4.涉案争议的股权属于可分的债权，如果上诉人请求的是百分之百的股权，但是经过依法查明，没有争议的是70%的股权，法院应当判决确认70%的股权；5.一审采信工商登记和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黄滨、伍雄、黄香义、黄发贞四人向法庭提交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对于现有黄滨代上诉人持有50%的股权再转托黄香义代为持有的事实，黄滨和黄香义均是确认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该50%股权代持关系非常明确，法院无权改变当事人对有关权利的确认，对于伍雄代为持有20%股权后转由黄发贞代为持有的事实，伍雄和黄发贞也是确认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否认，该20%股权应予以确认，伍雄和黄发贞争议的是30%股权；6.一审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否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作为隐名股东的权利，最初由黄滨和伍雄分别代持50%的事实，已经经过了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可以推定出资已经履行，即使出资没有履行，也是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7.本案伍雄和黄滨受让股权已经得到了工商登记，而伍雄和黄滨又确认登记在他们名下的股权是代上诉人持有的，这属于对事实的自认，无需上诉人对此进行举证，所以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交出资的证据，也应当作出确认70%股权属于上诉人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黄香义书面辩称，登记在其名下的金鑫公司50%股份，为其代广建公司持有，该股份是在广建公司的安排下先由黄滨代持后转到其名下代持的。 原审第三人谢丽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广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建公司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享有金鑫公司100％股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银行进账单、收据，能够证实广建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两次转账共计540万元至贺州市电业公司（以下简称电业公司）账户，于2004年12月1日转账2065.642057万元至电业公司账户，于2004年12月1日转账35万元至广西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但这四笔款项在金鑫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的是“代转股权款”，广建公司与电业公司无股权转让协议，广建公司与送变电公司亦无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直接认定广建公司因转款而成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2004年11月10日《股东决议》，虽有时任广建公司股东的签名，但是金鑫公司实际成立时间为2004年11月16日，且无其他证据材料显示广建公司获得了金鑫公司全部股权，对此该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挂名股东确认书》，为黄香义个人陈述，无法直接认定黄香义与黄滨之间是否存在代持情形，该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与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能综合说明金鑫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从成立之后至今发生变更的过程，现在金鑫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黄香义和黄发贞，各占股50％，对此该院予以认定，但黄香义和黄发贞是否只是代持股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原告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原告主张黄香义和黄发贞为金鑫公司代持股东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5.原告提交的广建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能够证实广建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艳荣的事实，对此该院予以认定；6．被告提交的《发生额及余额表》，与本案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无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7.被告提交的收条、凭条，因无原件核对，且无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对此该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胡艳荣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问题。原告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艳荣经广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进行任命，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艳荣对外具有代表广建公司行使职务的权利，其具有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能够代表广建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对于胡艳荣作为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起诉讼的行为，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关于胡艳荣不具有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起诉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广建公司是否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提交证据，金鑫公司在成立之后，工商登记股东发生了多次变更。尽管广建公司认为在金鑫公司成立时，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支付了全部出资款，但无相应证据证实广建公司与电业公司之间，广建公司与送变电公司之间签订了金鑫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或代持股协议，亦无法证实广建公司为金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而电业公司与送变电公司为名义出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金鑫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股东是黄发贞和黄香义，广建公司不是金鑫公司股东，因此，对于广建公司要求确认其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享有金鑫公司100％股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广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04年11月28日，香港浩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黄滨、伍雄、刘克顶、陈强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20年12月10日黄滨出具的《关于我代持金鑫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共同证明：广建公司通过股权转让以及实际出资的方式，以黄滨和伍雄作为名义股东代持了金鑫公司的股权。经质证，被上诉人金鑫公司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2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伍雄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已提交，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伍雄和黄滨代广建公司持有金鑫公司的股权，也没有证据证实伍雄持有金鑫公司的股份为帮上诉人广建公司代持。原审第三人黄滨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两份证据都是在工商登记备案的材料，工商登记备案的资料均由上诉人在工商登记机关查询而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为黄滨个人陈述，其证明内容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金鑫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为1676.01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品房销售，股东为贺州市电业公司（98.21%）、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79%）。2004年11月18日，香港浩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广西贺州市电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成为金鑫公司的控股股东，占98.21%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该款分别由广建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转账540万元、2004年12月1日转账2065万元到贺州市电业公司建设银行尾号1605账户。2004年11月28日，香港浩华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黄滨、伍雄、刘克顶、陈强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刚受让的金鑫公司98.2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滨、伍雄、刘克顶、陈强生，其中黄滨、伍雄各占30%，陈强生、刘克顶各占20%。2004年11月18日，广西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广西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金鑫公司的1.79%股权全部转让给广建公司，转让价格为35万元，该款由广建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转账到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尾号6908账户。2004年11月21日，广建公司与黄滨、伍雄、刘克顶、陈强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受让的金鑫公司1.7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滨、伍雄、刘克顶、陈强生，其中黄滨、伍雄各占30%，陈强生、刘克顶各占20%。2010年2月5日，刘克顶分别与黄滨、伍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金鑫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黄滨、伍雄各10%。2010年9月9日，陈强生分别与黄滨、伍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金鑫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黄滨、伍雄各10%。至此，黄滨、伍雄各自持有金鑫公司50%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4年11月26日，黄滨与黄香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金鑫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黄香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1月26日，伍雄与黄发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金鑫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黄发贞，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黄香义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挂名股东确认书》，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日代黄滨挂名持股成为金鑫公司的名义股东，其没有实际出资到金鑫公司。黄滨在一、二审过程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持有金鑫公司50%股权系为广建公司代持。金鑫公司和黄发贞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2014年12月，伍雄代持金鑫公司30%的股权转由黄发贞代持，另外20%股权为伍雄自有股权，黄发贞经与伍雄进行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结清后，获得了伍雄自有的该金鑫公司20%股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广建公司是否为金鑫公司实际股东及享有多少股权份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虽然现工商登记股东之一黄香义（50%）与黄滨及黄滨与广建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但黄香义在一、二审中均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其持有的金鑫公司50%的股权系在广建公司安排下先由黄滨代持后转由其代持，而黄滨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金鑫公司该50%股权系帮广建公司代持；同时，金鑫公司和黄发贞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2014年12月伍雄代持金鑫公司30%的股权转由黄发贞代持，故上述各方当事人对金鑫公司股权份额的陈述，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自认，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无需其他当事人举证证明。况且，2004年11月18日，金鑫公司原始股东广西贺州市电业公司、广西贺州市桂东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转让金鑫股权98.21%、1.79%时的股权转让款均由广建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即由广建公司实际出资。因此，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广建公司持有金鑫公司80%股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金鑫公司另外20%的股权，原审第三人伍雄主张该20%股权系其从刘克顶、陈强生处受让而来，属于其自有股权；而现登记股东黄发贞主张经其与伍雄进行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结清后取得了该20%的股权；但因实际出资人并不等同于公司股东，且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尚不能证明金鑫公司该20%的股权应由上诉人广建公司享有，故本院对上诉人广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 三、驳回上诉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200元；由上诉人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上诉人贺州市桂东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维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