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江和，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彬彬，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保保，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明，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明，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民，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飞云，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江和与被上诉人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江和上诉请求：1.撤销宜黄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改判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立即支付黄江和因合伙事务受伤各项损失赔偿总计：62,110元（227,169.96元-45,433.92元-85,000元-9,377元-1,300元-23,949元）。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各个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江和站在货车上解绳时不慎摔下货车受伤，据此认定黄江和自身有过错需承担15%的责任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17日中午，合伙人王文明接到于劲辉（已另案起诉）的电话，要将宜黄县望江台二标工地上的钢筋运至望江台一标工地，便安排黄江和与廖保保、涂彬彬三人共同前往装运。在吊装钢筋的过程中，吊车由廖保保操作，黄江和负责吊车的挂绳绑好钢筋，待钢筋吊到货车上时再解好。在此过程中由于吊车操作员廖保保操作失误，将站在货车车厢上解绳的黄江和与被吊车小钩上捆绑钢筋的吊绳甩到摔下货车受伤。一审开庭王文明说是黄江和不小心摔下，当时黄江和就说与事实不符。因为何震华律师告诉黄江和如果是廖保保操作失误，那么于劲辉跟中垚公司不要承担一点责任，考虑到赔偿费用黄江和就没有争辩。2020年11月10日一审开庭黄志耀律师宣读诉状有说廖保保操作失误将黄江和甩下货车，但是起诉状上没有写，开庭途中黄志耀律师多次提到这一点，但是由于廖保保未到庭法官说下次开庭再审，然而接下来一审法院就通知黄江和去拿判决书。摔伤当时有中垚建筑公司二标负责人黄敏传在现场，还有一些工地上不认识的人，廖保保多次开庭均未到庭，黄江和希望听到廖保保亲口陈述摔伤事实过程。黄江和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经（2020）赣102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人身损害损失额总计227,169.96元，该损失由案外人于劲辉赔偿45,433.92元。如按《协议书》的内容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只承担85,000元的赔偿金，意味着黄江和自己独自承担了75,947元，在于劲辉赔偿数额之外的金额中占比达到46%。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只承担了54%的损害赔偿金。而王武明、廖保保跟黄江和持同等股份14%，只是各承担了13,837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致使黄江和的利益重大失衡，构成显失公平。此外，在签订《赔偿协议》时，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均确信于劲辉及中垚公司对黄江和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在此误解下黄江和才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约定了一个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金额85,000元。因此签订《赔偿协议》时黄江和对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可能承担的责任存在重大误解。还需要说明的是，在签订《赔偿协议》时，黄江和是被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胁迫和欺骗：黄江和受伤出院后，多次电话联系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清算吊车合伙账目，而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要求先签订《赔偿协议》才会清算账目，黄江和迫于无奈于2019年11月15日早七点拦住王文明的吊车要求清算账目，后王文明报警，沟通两小时后无果。2019年11月19日，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私自签订《解除合同经营吊车协议》及《吊车转让协议》，留下黄江和的赣Ｆ×××××吊车放在六里铺停车场不让动。2019年11月27日签协议之前，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都口头答应清算账目及确认车辆归属权，然而签完《赔偿协议》后，合伙账目及车辆归属权并没有清算，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相继离开，直至2020年3月5日才清算。2020年3月5日签订协议备注时也是被迫于清算账目跟车辆归属权确认，因为外面账目上诉人初步估计三十多万元左右，都是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控制在他们名下，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从2019年11月19日至2020年3月5日没有分一分钱给黄江和，还要承担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私自经营的4台吊车车辆事故风险与折旧费。2020年3月5日清算账目时，黄江和对2019年10月22日25H吊车交通事故赔偿花费近60,000元均无票据，持怀疑态度。黄江和于2020年3月23日上午去宜黄交警大队咨询情况，但出交警门口就被杨仁民抢走随身资料及手机，后打报警电话后警察帮黄江和拿回手机及资料。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达成的赔偿协议不构成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且在拆伙协议中，黄江和拿了车子和现金，而涂彬彬与杨仁民是收取对外债权，至今对外债权都没有收完，拆伙协议已经优先考虑了黄江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江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江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立即按其合伙份额向黄江和分别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总计148,228.334元（（227,169.96-45,433.992-9,377.44）X0.86），其中杨仁民支付29,300元、王文明支付34,471.71元、王武明支付24,130.19元、涂彬彬支付22,406.61元、涂彬彬支付24,130.19元、谢飞云支付13,788.68元，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各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黄江和与王文明、王武明、廖保保、涂彬彬等人合伙帮别人从事吊车装运、吊货作业。黄江和占14%的份额，杨仁民、王文明、王武明、涂彬彬、廖保保、谢飞云分别占17%、20%、14%、13%、14%、8%的份额。2019年9月17日中午，王文明接到于劲辉的电话，要将二标工地上的钢筋吊装上车，转运至望江台一标工地后，便安排黄江和、廖保保、涂彬彬三人开吊车到望江台二标工地。在吊装钢筋上车的过程中，吊车由廖保保操作，黄江和负责将吊车的挂绳绑好钢筋，在钢筋吊到货车上时再解开。黄江和站在货车上解绳时不慎摔下货车受伤后，被急送去宜黄县人民医院治疗。其2019年9月17日入院，同月27日出院，住院十天，诊断为：1.腰2、3椎体爆裂性骨折2.肺挫伤，花费医疗费9,377.44元。2019年10月31日，宜黄维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32号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江和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的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花去鉴定费1,300元。黄江和此次受伤共造成损失227,169.96元。经一审法院判决，案外人于劲辉赔偿黄江和45,433.992元。2019年11月27日，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书内容为“1.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黄江和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整，后续其他任何问题均与乙方不存在任何关系，甲方不得再以此与乙方发生纠纷。2.本协议书双方签字后即为生效，甲方不得再要求乙方给任何费用。甲方：黄江和签名捺印，乙方：杨仁民17%=14,450元；廖保保14%=11,900元；谢飞云8%=6,800元；涂彬彬13%=11,050元；王文明=17,000元，王武明=11,900元，均签名捺印。”，且王文明、王武明、廖保保、谢飞云、涂彬彬、杨仁民已履行该协议。2020年3月5日，黄江和与王文明、王武明、廖保保、谢飞云、涂彬彬、杨仁民分别签订《吊车散伙协议》和《吊车协商散伙协议》，并在《吊车协商散伙协议》上备注黄江和摔伤事件及25H交通事件，自此协议签订后不再提起。另外该《吊车协商散伙协议》还注明了廖保保在2019年11月6日左右开吊车如需赔偿则按原比例赔偿（杨仁民17%、王文明20%、王武明14%、涂彬彬13%、黄江和14%、廖保保14%、谢飞云8%）。另查明，黄江和花去的医疗费9,377.44元及鉴定费1,300元均有合伙组织给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签订赔偿协议时，黄江和有无重大误解及该协议是否显失公平。一、从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来分析。首先，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2019年11月2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是黄江和伤残鉴定作出并能够确认自己的损失之后，故其在赔偿总金额上没有认识上的错误，同时也不会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其次，在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在对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赔偿认知上，并无证据表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利用了自身的优势或利用了黄江和没有经验，致使双方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再次，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2019年11月27日签订了赔偿协议后，2020年3月5日签订的《吊车协商散伙协议》上备注黄江和摔伤事件及25H交通事件，自此协议签订后不再提起。这两份协议相隔近四个月，黄江和在这期间有足够的时间咨询他人和网上查询。故黄江和对自己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的合伙关系及赔偿协议不存在因自己的过错造成误解。最后，合伙组织赔付黄江和医疗费9,377.44元及鉴定费1,300元，加上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赔付85,000元，相当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实际赔偿了黄江和【（9,377.44元＋1,300元）×0.86＋85,000元】=94,182.60元。这加之不计黄江和存在过错的前提下的14%，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合计119,625.64元，占黄江和全部损失的52.26%。主要责任一般赔偿在50%以上，故这与黄江和在其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签订赔偿协议时认为案外人于劲辉和江西中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不符。二、从责任承担金额来分析，黄江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故黄江和对合伙组织亏损（227,169.96元—45,433.99元）=181,735.97元除去其份额的14%,再多承担15%，即其承担合伙组织亏损的29%。而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实际负担了合伙组织亏损94,182.60元÷181,735.97元=51.8%，而黄江和的损失尚有100%—29%—51.8%=19.2%未得到赔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的规定，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除去其自身承担责任外，未得到赔偿金额低于30%,故不构成显失公平，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双方利益并不存在重大失衡。综上，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不存在黄江和认识错误及显失公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7条、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江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4.6元，减半收取1,632.3元，由黄江和负担。黄江和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合伙经营吊车协议、吊车转让协议；拟证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私自串通胁迫黄江和签订协议；2.通话录音叁份（分别与廖保保、杨仁民、涂彬彬的录音）；拟证明黄江和从2019年开始没有收到工资，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当时在经营吊车却没有分配经营收入给黄江和；3.黄江和与一审代理人黄志耀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一审法院组织调解要求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补给黄江和20,000元，黄江和没有同意；4.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黄江和的代理人何震华律师不知为什么一审第二次开庭没有参与，说要去别处开庭；5.证明目录清单，拟证明何震华律师在一次开庭时书面示意黄江和；6.账目清算单，拟证明合伙现金300,000元黄江和一分收不到，由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五人全盘操控，各方一起欠账6万多元还无偿补助王文明2019年左右碰坏洗车机器的损失；7.2019年9月份工资表；拟证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的工资均为9,000元，在没有出事故前，黄江和与他们的工资是一样的；8.吊车合作协议及吊车散伙协议，拟证明黄江和要领的车子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不让领，没有让黄江和优先领取好的车子。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黄江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因黄江和拒签没有生效。证据2中关于廖保保的录音真实性不能确认，涂彬彬与杨仁民的录音是真实的，但这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达到黄江和的证明目的。黄江和不同意拆伙且剪线拦车不同意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出去做事；2019年11月11日涂彬彬与王武明、王文明另行买了吊车单独经营，与本案的合伙无关，涂彬彬与王武明、王文明另行买的吊车为什么要和黄江和分账？且黄江和在家休养的时候，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补了一部分工资给黄江和，双方在2020年3月5日清算的时候对债权现金都进行了清算，关于工资也清算完毕，当时还说了因黄江和受伤，车子由黄江和优先选择。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黄江和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合伙协议经各方协商达成了散伙协议；证据8中的吊车散伙协议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伙经清算已经解散。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在二审向本院提交王文明与余早圣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及医疗费支付凭证，拟证明合伙吊车发生事故赔偿了医疗费32,344元及其他费用21,000元，合计53,344元。黄江和对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是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强迫黄江和不要提及该次交通事故才肯跟黄江和清算项目，该交通事故是黄星无证驾驶王文明顶包，黄江和到110报警，也到市信访局上访，保单是杨仁民一手操作的，能年检但是没有保单资料，而且有三辆吊车在电脑上均无凭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黄江和提交的证据1，黄江和并未签字，协议未生效；证据2，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其中涂彬彬与杨仁民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是黄江和的律师与黄江和沟通案件的调解方案，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证据4是黄江和与律师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证据5，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黄江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手写部分的书写人身份，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7、8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是2020年3月5日的账目清单，同日，双方签订了吊车散伙协议书，该证据不能证明散伙协议书损害了黄江和的权利，证据7是2019年9月的工资表，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提交的证据，黄江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黄江和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两次报警记录，本院认为，黄江和上诉主张其因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清算合伙账目存在争议发生过两次报警，因此，报警记录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本院对黄江和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黄江和对一审法院认定是黄江和不慎摔下货车受伤有异议，认为是廖保保没有注意观察导致黄江和在货车上被吊钢筋的布袋打到摔下货车。除该事实外，黄江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载明的金额是73,100元，但实际上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还分担了黄江和的11,900元，因此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实际给付黄江和的金额是8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在黄江和起诉于劲辉、江西中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承揽合同纠纷案中，黄江和在起诉状中自述是其站在货车上解绳时不慎摔下货车受伤，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黄江和在本案中主张是廖保保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对于该主张，黄江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给付黄江和的金额，协议书中载明的金额是85,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无误。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本院认为，黄江和于2019年9月17日摔下货车受伤，2019年11月27日，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达成赔偿协议，2020年4月20日黄江和具状起诉于劲辉与江西中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案涉赔偿协议是在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均不知道于劲辉与江西中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到底需要承担多少责任的情况下签订的，案涉赔偿协议确定了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具体的赔偿数额，黄江和主张协议内容是其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明显没有事实依据。黄江和因摔伤事故导致的损失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227,169.96元，扣除于劲辉应赔偿的45,433.992元，黄江和应自负181,735.97元，现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作为合伙人已经赔付给了黄江和94,182.60元，该金额已经超过黄江和还需自行承担的款项数额，考虑到本次事故的发生是黄江和自己不慎摔下货车造成的，黄江和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江和与涂彬彬、廖保保、王武明、王文明、杨仁民、谢飞云签订的赔偿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并无不当。综上，黄江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75元，由黄江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书记员杨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