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11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 法定代表人：王素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杰，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国，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上诉人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国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112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杰、张坤及被上诉人李维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事实和理由：一、300元是同行业、同车型最低的收费标准。福达客运公司（2008）20号文件明确了19座小型客车每月每台收服务费400元，这一标准是在2008年当时的经济状况下规定的最低收费。又查明我市仅有我们两家客运性质相同企业，都属民营企业。2016年8月，我公司改制后自主经营，对挂靠的全部19座小型客车采取统一收取服务费，定了每月300元的标准，这一标准全部签订协议的挂靠车辆，都按月足额缴纳。因此，原审把2017年的标准认定为100元显然是谎缪的！更是严重侵害了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简单一算，企业是无法正常经营的。企业怎么会选择低于300元的收费？二、有的挂靠车辆月交费不足300元的，不应视为最低的缴费标准。合同是相对的，约束的是双方。被上诉人都是按照300元交费，足以说明他对此标准认可并且履行。有的车主个别月份交了不足300元，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说明这个车主还欠上诉人管理费。上诉人放弃自己的权利不能成为他人免除合同义务的借口。三、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经济利益，更严重损害了法律诚信的基本原则。原审的判决让人们充分感受到信守合同最终的结果会让自己“吃亏”，违背合同最终会让自己“获利”。原审能够认识到这是一类人群的诉讼，这类人群因违背诚实守信的原则而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那些信守合同的车主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肯定。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有序！法律的公平正义才会彰显！ 李维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数额合理，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服务费 4，2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9月签订了《经营协议书》，原告名下的辽Ｌ×××××号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双方就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十年。被告按照原告通知收费的规定每月向原告缴纳服务费300.00元。2018年7月被告提出了解除经营协议，并经法院判决生效。被告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共拖欠服务费4，200.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给付。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被告将其自有辽Ｌ×××××号客车挂靠在原告处从事盘山县域内的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经营线路为盘锦火车站至高升，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同期，有其他车主也将客车挂靠在原告处经营旅客运输活动，经营盘锦火车站至高升等不同旅客运输线路，原告分别与绝大多数车主签订《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线路所有权归国家所有，车主车辆加入后，享有原线路经营权、使用权和车辆所有权。经营期间，车主若转让、变更车辆，需提前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经公司董事会研究批准，方可转让变更；原告协助车主办理车辆安全、技术检测、年检、年审、车辆过户等事宜；原告有权强制车主办理车辆、旅客和司乘人员第三者全额保险及其他辅助险种等。其中协议十四条约定：“关于乙方(车主)向甲方(原告)交纳服务费用问题，尽量做到合情合理，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以最低标准收取。”；或者“关于乙方(车主)向甲方(原告)交纳服务费用问题，尽量做到合情合理，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收取。”；第十五条规定：“本协议有效期壹拾年”；第十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日生效。”。原告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素芬的名章，车主本人签名。被告的客车在原告挂靠经营后，虽然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对被告与签订协议的车主同等对待，被告与签订协议的车主同等接受原告的管理和服务，被告按每月300.00元的标准交纳了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服务费，此后期间的服务费没有交纳。同时查明，与被告一样挂靠在原告处的车主有一百余人，有的签订协议，有的没有签订协议，原告同等对待同等进行管理和服务，但原告每月收费的标准不统一，存在每月收取300.00元，每月收取100.00元的情况。2018年5月，包括被告在内的九十名原告管理的车主起诉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经营协议书》，本院作出(2018)辽112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解除了原告与被告挂靠合同关系。被告拖欠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维国将客车挂靠在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处经营，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将客运班车挂靠在原告处经营，接受原告的管理和相关服务，应交纳服务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何确定交纳服务费的标准。因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与客车挂靠车主签订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以最低标准收取”或者“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收取”，挂靠的车主在原告处享有的权利、义务相似，接受的服务相同，故“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收取”与“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以最低标准收取”的数额应为一致。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交费标准，但原告对签订协议的车主和没有签订协议的车主同等对待同等服务，被告也与其他车主享有同等权利，接受同等服务，被告交费标准应与其他车主交费标准一致。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补充协议，但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确认，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在经营期间向被管理的车主收取300元/月、100元/月不等的管理费，按照原告的收费习惯以及交费的实际情况，100元/月应为“最低标准”，作为收费的依据具有其合理性。对被告提出的30元/月应为同行业最低标准的抗辩，根据原告提供的盘锦福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盘福客字[2008]第20号文件和证明可知，由于历史原因，盘锦福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收取其管理的杨振华等3台车每30.00元的管理费，是因该三台车在福达公司成立时即加入，当时约定每月管理费30.00元，三十年不变，其性质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管理关系不同，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交费截止时间不准，应截止至2018年7月12日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李维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1，400.00元(14个月×100.00元)；二、驳回原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李维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挂靠车辆的服务费收取标准应如何确定，根据一审已审理查明的事实，顺达公司在2016年8月制定文件中对收取每车每月300元服务费予以确认，同时明确每年将参照市场价格进行调整。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以实际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但依据上诉人与客车挂靠车主签订的《经营协议书》第十四条约定“关于乙方向甲方交纳服务费用问题，尽量做到合情合理，参照全市同行业收费办法，以最低标准收取”，但对具体数额未予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补充协议，故可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主观以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与其他车主享有同等权利义务。本案属于涉众案件，缴费标准应以涉案车主中最低收费标准予以明确并统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辽Ｌ×××××车的收款收据，上诉人对辽Ｌ×××××车2017年8月和9月的服务费按照每月100元标准进行了收取。结合本案情况，按照顺达公司交易习惯及收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顺达公司以100元/月的标准收取服务费并无不当。 综上，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盘山县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裴艳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