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1民特59号申请人：赵锡文，男，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江，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大道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140887298。法定代表人：范宏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如东，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赵锡文与被申请人正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赵锡文称，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渝仲字第1649号仲裁裁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事实与理由如下：1.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中审众环重庆所违反鉴定规则，采用彻底错误的鉴定程序、完全错误的鉴定方法，违规出具《审计报告》。首先，中审众环重庆所本应按照申请人赵锡文的申请和仲裁委员会对其的委托出具相关《司法鉴定报告》（或《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其却违规出具了《审计报告》，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其次，正太公司经仲裁委员会提交给中审众环重庆所的鉴定材料自始不完整、不充分且拒绝补充，中审众环重庆所应出具不能鉴定意见书或不受理鉴定，但其却违规出具《审计报告》，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再次，中审众环重庆所未书面回复赵锡文于2019年12月29日提出的与鉴定事项有关的意见，违反鉴定程序。2.仲裁庭将涉案924万违约分包损失计入工程款并根据过错大小让正太公司与赵锡文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超越了双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严重违反仲裁程序。3.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等证据系正太公司伪造。首先，正太公司仅负责核对工程款收取情况，与供应商核对应付账款情况，跟踪支付情况，核对债务情况，其并无直接向供应商等支付款项的权利且赵锡文也从未授权正太公司代其付款。正太公司作为具有特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应有完备的财务管理制度，其发生的各项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在依法设置的会计账簿上统一登记、核算、显示。既然正太公司声称为赵锡文垫付1亿多元的工程款，其就应提供记载每一笔工程款垫付明细的会计账簿，但其始终拒绝提供，更能说明正太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等证据系伪造。其次，与《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等财务资料相关联的付款账号均非项目部制定的专用账号，赵锡文对这些账号所为的支付行为毫不知情且无控制力，赵锡文也根本无权指示纪尚松、邓茜从该账号进行相应的支付且正太公司拒绝提供与之对应的合同、回单、存根、银行流水明细等原始凭证，显然能够证明裁决所依据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等证据系伪造。再次，正太公司声称其已替申请人垫付119184149.4元，由此得出的涉案工程的建设成本远远大于工程总造价，建设成本远大于实际收益，明显违背常识。4.正太公司隐瞒了工程款收支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关键性证据，并彻底影响了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被申请人正太公司辩称：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中，人民法院无需对民事争议实体问题进行审查，仅就仲裁裁决有无法定撤销情形进行审查。申请人赵锡文的申请理由系民事争议的实体问题，不在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司法审查范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1.2018年7月6日，重庆仲裁委员会根据赵锡文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以及赵锡文的仲裁申请，受理了双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仲裁程序中，赵锡文提出如下仲裁请求：（一）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立即向赵锡文支付工程款50,892,457.55元，并以50,892,457.5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赵锡文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利息暂定为2,000,000元，最终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二）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向赵锡文支付律师费400,000元；（三）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向赵锡文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900元；（四）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正太公司、正太重庆分公司提出如下仲裁反请求：（一）裁决赵锡文清偿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本金19,203,192.02元，并向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为4,014,614.4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3,217,806.42元；（二）裁决赵锡文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2.2020年7月23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渝仲字第1649号仲裁裁决：1)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赵锡文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2,299.1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02,299.17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为102,299.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驳回赵锡文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3.涉案（2018）渝仲字第1649号裁决书载明：1）2019年1月3日，赵锡文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仲裁庭于2019年1月23日要求赵锡文明确其司法鉴定申请书的内容，赵锡文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同年2月18日提交书面说明，2019年3月7日仲裁庭经评议同意赵锡文的司法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渝仲字第1649-1号鉴定决定书，正太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彭锐参与司法鉴定人的选任程序，本会于2019年3月14日组织双方依法选定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为本案鉴定机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会出具《关于我所决定终止赵锡文与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纠纷一案司法鉴定（审计）的函》，终止本案鉴定并退回鉴定材料。本会于2019年7月11日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为本案鉴定机构。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于2020年1月19日做出《赵锡文与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审计报告》。2）赵锡文对正太公司举示第三组证据（《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等证据材料）归纳说明意见如下：正太公司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所有有“赵锡文”签字的证据均是空白单据给赵锡文的，然后返还给对方做账，事实上没有发生真实的款项往来。内部结算凭证仅为内部结算，对外无效，没有实际发生借款的记录和支付的流水等，不能证明其上记载事项的实际发生。记账凭证的时间在结算凭证的时间之前，即先做账再拿票据去冲。《资金申请表》上人员签名完全在一个位置、一个笔记、字体颜色深浅都是一模一样的，是一次性复议出来的，是为了内部平帐才做的这些资料，不是实际的资金走向。3）仲裁庭认证意见：赵锡文补充举示的录音光盘证据及其他附件，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通话录音未经对方通话人同意，且系与鉴定机构个别工作人员通话形成，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故仲裁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记账凭证、收条、发票等（提交证据第一卷、第二卷），赵锡文对其中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内部用款申请表》《支票存根》《资金申请表》《委托书》《资金划转函》《情况说明》《收款通知书》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由于该组证据均系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内部的会计档案，是否真实反映案涉项目的收、支情况，是否符合财务管理制度和规范，是否符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的相关约定，应结合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结论加以评判，故仲裁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在仲裁庭意见中予以综合认定。4）仲裁庭对于审计报告能否作为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依据的意见。仲裁庭认为，经审查，第一，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系本会在册的鉴定机构，具备与委托鉴定事项相关的行业资格和资质，可以从事鉴定活动；第二，从其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来看，已悉数完成受委托鉴定事项，对于有争议或者不予认可的部分均作出说明和解释；第三，并无证据证明其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反鉴定程序或者其他违反现行法律规定的情况；第四，鉴定结论虽未标明为司法鉴定字样，仅标注为审计报告，但并不影响其从事的是司法鉴定活动，出具的结论为司法鉴定结论的性质。因此，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出具的《赵锡文与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审计报告》应作为本案认定正太公司已付工程款多少的证据予以采信，赵锡文有关“审计报告结论”无效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本案中，赵锡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正太重庆分公司注销日期截图、《聚金万佳苑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聚金万佳苑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仲裁申请书》、《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司法鉴定申请书》、《仲裁案件鉴定笔录》、仲裁决定书、《司法鉴定合同》、《司法鉴定所需资料清单》、《资料核对审查报告》+附表、《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对的回复意见》、《审计报告》、内部往来账（部分）、《记账凭证》部分、《内部结算凭证》（部分）、付款明细表、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85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民申2216号裁定书。其中，1）《审计报告》载明，本案所涉及到的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提供方正太公司和委托方重庆仲裁委员会负责，不在本所审计范围内，对此不发表鉴定意见。若因提供虚假资料以及提供资料的内容虚假，导致鉴定结论失实及产生的后果应由资料提供方和委托方承担全部责任。本审计报告是根据《司法鉴定委托协议》内容进行审计，由于受专业限制，我们无法对赵锡文项目部人员即赵锡文、梁正贵、纪尚松、邓茜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该审计报告附表4-2《正太公司支付向法院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认可）》第五笔款项显示支票签字人为纪尚松、内部结算凭证签字人为邓茜，附表5-2《正太公司支付未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认可）》第十四笔款项显示支票签字人为纪尚松、内部结算凭证签字人为邓茜。2）仲裁庭审笔录载明，2020年4月20日仲裁庭组织双方第五次开庭时，鉴定机构专门指派了鉴定人员到庭就当事人针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答说明。另，庭审中，赵锡文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对方伪造的证据材料系《资金申请表》及《审计报告》附表4-2《正太公司支付向法院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第五笔款项、《审计报告》附表5-2《正太公司支付未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认可）》第十四笔款项。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审查的重点为：1.仲裁委员会是否无权仲裁；2.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的是否系伪造；4.正太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对此，分析评述如下：关于仲裁委员会是否无权仲裁的问题。申请人赵锡文认为，仲裁庭将涉案924万违约分包损失计入工程款并根据过错大小让正太公司与赵锡文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超越了双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经查，仲裁程序中，赵锡文提出的仲裁请求为：1.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立即向赵锡文支付工程款50,892,457.55元，并以50,892,457.5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赵锡文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利息暂定为2,000,000元，最终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2.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向赵锡文支付律师费400,000元；3.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向赵锡文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900元；4.裁决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正太公司、正太重庆分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为：1.裁决赵锡文清偿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本金19,203,192.02元，并向正太重庆分公司、正太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为4,014,614.4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3,217,806.42元；2.裁决赵锡文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仲裁庭经审理后最终裁决：1.正太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赵锡文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2,299.17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02,299.17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为102,299.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驳回赵锡文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正太集团有限公司、正太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从以上可知，当事人双方均是针对工程款给付问题提出仲裁请求，仲裁庭亦是围绕工程款给付问题审理并作出相应裁决，其裁决内容并未超出双方仲裁请求范围，故赵锡文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仲裁庭如何确定相关金额，属于仲裁庭依法独立行使仲裁权，对案件实体和证据进行认定的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专业问题申请鉴定。仲裁庭同意的，按照本会相关规定进行，鉴定费由申请鉴定的当事人预交。鉴定意见经当事人质证后由仲裁庭决定是否采信。具体鉴定程序按照《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案件专门性问题鉴定工作管理办法》执行。《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案件专门性问题鉴定工作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委托鉴定是指本会委托鉴定机构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仲裁案件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报告的活动。鉴定范围包括：书证、物证、声像、知识产权、工程造价、工程质量、资产评估、会计审计及其他专门性技术问题的鉴定。工程造价、工程质量、资产评估、会计审计类鉴定机构在出具正式鉴定报告前，应当出具鉴定报告初稿征求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初稿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鉴定报告初稿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鉴定机构提交书面意见。针对当事人提出的与鉴定事项有关的意见，鉴定机构应当书面回复。从以上规定可知，审计只是根据鉴定事项所采取的鉴定方式之一，其本质上就是一种鉴定方式，审计机构出具的相应报告即是鉴定报告。本案中，赵锡文向仲裁庭提出的鉴定申请为“对正太公司、正太重庆分公司实际因赵锡文所施工的工程合法支付的相关费用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审计）”，并选定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对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审计），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根据委托事项完成鉴定（审计）工作并出具相应报告并未违反前述规定。赵锡文认为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只出具审计报告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锡文提到鉴定机构对当事人鉴定报告初稿异议未予书面回复以及正太公司提交材料不完整，鉴定机构应出具不能鉴定意见书或不受理鉴定，却违规出具《审计报告》的问题。即便如赵锡文所述鉴定机构未对其异议进行书面回复，且在正太公司提交材料不完整的情形下仍出具了鉴定报告，可能会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其亦只涉及该鉴定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且赵锡文在仲裁程序中已对该鉴定报告发表了充分详实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相关人员亦到庭对赵锡文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应与解释。至于仲裁庭是否认同赵锡文观点，是否采信鉴定报告，则属于仲裁庭依法独立行使仲裁权，对案件实体和证据进行认定的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综上，赵锡文认为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的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几点：1.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2.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3.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赵锡文在《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提出仲裁庭裁决所根据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系伪造，在本案庭审中又提出其主张的是《资金申请表》及《审计报告》附表4-2《正太公司支付向法院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第五笔款项、《审计报告》附表5-2《正太公司支付未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认可）》第十四笔款项系伪造。经查，仲裁程序中，赵锡文对正太公司、正太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内部用款申请表》《支票存根》《资金申请表》《委托书》《资金划转函》《情况说明》《收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仲裁庭认为由于该组证据均系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内部的会计档案，是否真实反映案涉项目的收、支情况，是否符合财务管理制度和规范，是否符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的相关约定，应结合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结论加以评判。而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则载明，本案所涉及到的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提供方正太公司和委托方重庆仲裁委员会负责，不在本所审计范围内，对此不发表鉴定意见。若因提供虚假资料以及提供资料的内容虚假，导致鉴定结论失实及产生的后果应由资料提供方和委托方承担全部责任。本审计报告是根据《司法鉴定委托协议》内容进行审计，由于受专业限制，我们无法对赵锡文项目部人员即赵锡文、梁正贵、纪尚松、邓茜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另，赵锡文举示的《审计报告》附表4-2《正太公司支付向法院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第五笔款项、《审计报告》附表5-2《正太公司支付未起诉单位工程款明细表（认可）》第十四笔款项显示支票签字人均为纪尚松，内部结算凭证签字人均为邓茜。本案中，由于赵锡文未举示初步证据证明审计机构据以出具审计报告的相关材料（包括《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资金申请表》等）系伪造，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相关签字人签名非本人所签，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存在其他伪造证据的情形，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隐瞒证据应指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而另一方当事人能够提交却故意隐瞒不予提交致使仲裁庭作出错误裁决的情形。即，隐瞒证据包含以下三个层面的内容：（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另，《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按本规则和仲裁庭的要求履行举证义务。换言之，对他方的举证责任，另一方没有义务予以承担。仲裁程序中，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已向仲裁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赵锡文若认为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成立，理应举示相应的反证，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果相关证据无法自行取得，其亦可以依照《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相关规定申请仲裁庭予以调取。本案中，赵锡文认为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隐瞒了相关工程款收支的银行流水明细。由于银行流水明细存于相关银行部门，并非仅为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独自掌握，相关证据并非客观上不能取得，赵锡文若无法自行取得，其可以申请仲裁庭调取。从现有证据来，赵锡文未在仲裁程序中向仲裁庭申请调取前述资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认为正太公司、正太公司重庆分公司故意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赵锡文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赵锡文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赵锡文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姜蓓审判员张琰审 判 员 周     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  飞  洋书 记 员 卢  萤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