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放佳，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同年10月4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因患××于2020年4月22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并于2020年5月11日起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20年7月3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经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2月24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放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民公诉〔2021〕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红梅、陈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放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2019年9月，被告人曾放佳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开始修建位于新邵县的天龙禅院，并将附近部分林地修建马路。经鉴定，上述禅院占有林地总面积21.89亩，其中曾放佳自2019年9月至今共占用林地面积14.24亩，均为省级生态公益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5124.8元，鉴定费用4000元。因曾放佳的行为损毁公益林植被，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恢复被损坏林地植被14.24亩；2.支付鉴定费4000元。 为支持其指控及主张，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放佳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曾放佳在刑罚执行期间重新犯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曾放佳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解：1.他是开车去的公安机关。2.占用的林地没有14.24亩，他是为了公益事业，所以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被告人曾放佳见位于新邵县××镇××村天龙山林场地段的天龙禅寺破旧不堪，便和天龙禅寺住持凌某协商重建寺庙，由曾放佳负责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和施工，由凌某负责出资。2019年9月，曾放佳在上述用地手续尚未审批的情况下开始修建寺庙，并雇请挖掘工人将天龙山地段的部分林地修建马路、广场等。经鉴定，涉及曾放佳施工所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4.24亩，均为省级生态公益林，造成经济损失2万余元，鉴定费用4000元。2020年7月3日曾放佳被新邵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放佳于2020年7月3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监视居住；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曾放佳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3.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罪犯移交证明书、保证书等证明，曾放佳曾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抓获，同年10月4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4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因患××于2020年4月22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上述法院决定自2020年5月11日起暂予监外执行，并将曾放佳移交新邵县司法局执行，曾放佳的亲属于2020年5月11日签署了暂予监外执行保证书；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邵县××镇××村天龙山地段。现场共分为两块施工场地，两块场地权属均属龙溪铺镇林场所有；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康某对其于2016年至2018年管理天龙禅寺期间寺庙扩建占用林地区域位置予以指认； 6.公告材料证明，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15日在网站上就本案依法进行了公告，在公告期内，无个人或组织向公诉机关反馈情况； 7.JD2020031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新林专鉴[2021]林鉴字第001号湖南省林业技术专家鉴定意见书、领据证明，龙溪铺镇天龙山林场天龙禅寺地段占用林地总面积21.89亩（含原寺庙和一些道路），共计2个小班。1号小班面积11.09亩，省级公益林，水土保持林和水源涵养林；2号小班面积10.8亩，省级公益林，水土保持林。其中根据2019年遥感影像图显示1-1、1-3、1-8号小班共计面积3.94亩，2-2号小班面积10.3亩，均有破坏的迹象。上述曾放佳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的损失是25124.8元。公诉机关支付鉴定费4000元； 8.林权证等资料证明，湖南大地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与龙溪铺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承包天龙山林场50年的合同，承包的区域包括天龙山天龙禅寺在内； 9.新邵县林业局证明材料证明，天龙山林场天龙禅寺未到新邵县林业局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 1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凌某和尚将天龙禅寺交给他管理，2007年因与凌某有矛盾，他离开了寺庙。2007年4月，凌某安排李某来管理寺庙。2014年他发现天龙禅寺无人管理，便询问凌某，凌某讲自己不管了。2015年2月他就管理天龙禅寺，同年6月请人将寺庙重修扩建，没有办理手续，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对寺庙原路面加宽推平。2019年农历二月，他又将寺庙交给了凌某。他管理期间大约挖了4亩山林，大部分是茅草，还有些杂树、灌木； 11.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天龙禅寺是在1999年由他和曾放佳的父亲修建的，当时占地面积约3亩。康某从2001年开始帮他管理寺庙至2006年左右，之后他要李某管理至2014年左右，后继续由康某管理至2018年。2015年左右，康某在寺庙后扩建了一个地基。2019年，曾放佳三次劝说他回天龙禅寺重修寺庙。他负责出资金，曾放佳负责施工并办理相关手续。他们于2019年7月开始筹建，同年9月开始动工。当时他们打了报告并由村、镇相关领导签了字，报送到县宗教事务管理局，但还没有得到批复，听曾放佳说还没有去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手续。寺庙对面山林主要是柴草，现已被挖了大部分，准备建设一个休闲广场，是村里百姓自发募捐建设的；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受凌某的委托，他于2006年开始管理天龙禅寺直到2014年止。其间，他只对寺庙的水电进行了整改。在他走之前，寺庙是保持原状，没有变化，没有施工，之后听说是康某在管理寺庙；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春节时，曾放佳讲自己在天龙禅寺要用挖机做事，问他是否愿意做，他说可以。2020年3月，他要挖机师傅将挖机开到寺庙施工现场。当时天龙禅寺正在施工建框架了，寺庙对面的坪已挖了一半，曾放佳要他把剩下的坪挖完。施工前山上都是些灌木和草，他挖了几亩，后因曾放佳未付工钱，他就没做了；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龙溪铺镇龙源村主任。天龙禅寺由凌某建于1999年。康某分别于2000年至2006年、2015年至2018年管理寺庙，李某于2007年至2014年管理寺庙。康某管理期间，对寺庙后护坡用挖机进行了降坡处理，大约破坏了三四亩林地，植被是一些松树、杂树、灌木。2019年9月曾放佳用挖机将原寺庙拆掉，对寺庙后山坡进行了降坡，同年年底，挖了寺庙对面的山林，一共约破坏了10余亩林地。天龙禅寺原旧址及重建后所占用的林地属于龙溪铺镇政府管理的天龙山林场，该林场在2010年由湖南大地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 15.证人谭某1、谭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系龙溪铺镇上源村、龙源村书记。2019年，天龙禅寺重修扩建破土动工日，他们到现场查看，谭某1对凌某讲要其把相关手续办好，不要干违法的事，凌某讲要的。听说曾放佳负责在管理，凌某负责出钱，寺庙占用了约10亩林地。在重建寺庙前，曾放佳与凌某召集了天龙山附近5个村的村干部开了座谈会，村干部要对方合理合法开发，但在开发过程中曾放佳与凌某就采用边办手续边施工的方式； 16.被告人曾放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原天龙禅寺是他父亲和凌某修建的。2019年7月他看到天龙禅寺很破损，就劝说凌某回来一起重修寺庙，他负责工地管理和办理相关手续，凌某负责出资金，钱是化缘来的。他们写了在原址重建天龙禅寺的报告，向村、镇汇报后将报告递交到县宗教事务管理局和统战部，但报告一直没批复。2019年9月他在没有批复的情况下开始动工了。他在寺庙原址上修建了三栋房子，大约占地1000多平方米。因怕山体滑坡，他对寺庙后的山林降了坡，破坏了林地，具体多少他不清楚。修建寺庙时，当地百姓要他在寺庙对面的山头修个休闲广场，这块地是龙溪铺镇林场的，他认为山上没什么树，是些杂柴，修广场又是为百姓做事，于是就雇请肖某用挖机将寺庙对面的山头挖平，大约有4亩，后因资金不够就停工了，挖机师傅的工钱还没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放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曾放佳辩解其是开车去的公安机关。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曾放佳是于2020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与当日讯问笔录体现的到案情况一致，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曾放佳是主动投案，故本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曾放佳辩解占用的林地没有14.24亩，自己是为了公益事业，所以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凌某、康某、吴某、谭某1、谭某2证实曾放佳于2019年对天龙禅寺及周边施工建设，与曾放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地在2019年被破坏的面积为14.24亩，与证人吴某、谭某1、谭某2的证言一致。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曾放佳明知在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仍非法施工，占用10余亩林地且造成林地被毁坏的事实，其所占用的农用地是否用于公益事业并不影响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的成立。曾放佳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放佳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应承担修复生态、赔偿鉴定费的民事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曾放佳修建寺庙并不完全是出于私利，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曾放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放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百三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放佳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位于湖南省新邵县××镇××村天龙山林场地段的天龙禅寺地段被损坏的林地植被14.24亩（详见ＪＤ2020031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予以恢复； 三、被告人曾放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鉴定费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李咏梅 审 判 员  李超成 人民陪审员  何坤明 人民陪审员  肖四君 人民陪审员  李小贵 人民陪审员  张智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肖冰 书记员谢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承担修复责任。侵权人在期限内未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侵权人负担。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 （一）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丧失导致的损失； （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 （三）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 （四）清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费用； （五）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