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东邦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工业区华陆路42号。法定代表人：徐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斌，江苏法德东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江苏法德东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女，198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江阴东邦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徐波向东邦公司支付32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28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东邦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徐波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7000元由徐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徐波从案外第三人常州市格兰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德公司）处收取的328万元属于代东邦公司收取的货款。本案中，经徐波介绍，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协议。东邦公司因未收到协议约定的款项，以格兰德公司及徐波为共同被告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苏0281民初6936号，以下简称江阴案件]，在江阴案件开庭审理时，格兰德公司明确说明支付给徐波的328万元实际是支付给东邦公司的设备货款，由徐波代收。鉴于格兰德公司的上述意见，东邦公司为了尽快解决争议，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重新以徐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立案时，法院要求必须明确案由，且需要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罗列的案由中进行选择。东邦公司认为本案的基础事实为徐波代收货款后拒不返还，《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与本案事实最接近的案由就是委托合同纠纷，因此东邦公司只能选择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本案的案由。本案所涉328万元货款由格兰德公司支付，而格兰德公司已经明确该款项是支付给东邦公司，因此，徐波从格兰德公司收取该328万元属于代东邦公司收取，该项事实是清楚明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东邦公司与徐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格兰德公司在江阴案件中已经明确本案所涉328万元是支付给东邦公司并由徐波代收，因此，如果徐波主张其与东邦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由徐波承担举证责任。并且，徐波与东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跟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之间的设备买卖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假设徐波主张其与东邦公司共同与格兰德公司成立设备买卖关系，则该主张根本不能成立。格兰德公司与东邦公司均明确设备协议由格兰德公司与东邦公司签订，并且在设备协议履行出现争议时，也是由格兰德公司与东邦公司协商并签订处理协议，也即设备协议的双方主体均不认可徐波是设备协议的主体。另外，一审判决以徐波全程参与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的买卖过程和后续协商过程，提供了部分设备配件为由，佐证认定东邦公司与徐波之间不是委托合同关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东邦公司认可是基于徐波介绍才与格兰德公司签订设备协议，徐波作为居间介绍方，参与设备协议的签订与履行，从事部分沟通协调工作符合常理。至于徐波就本案所涉设备提供了一个模头和一块喷丝板，东邦公司已经明确这一个模头和一块喷丝板是东邦公司向徐波购买的，也正是因为徐波能够向东邦公司出售这一个模头和一块喷丝板，东邦公司才会接受徐波的居间介绍，向格兰德公司出售本案所涉设备。而且，除了本案所涉模头和喷丝板以外，东邦公司与徐波还存在其他喷丝板买卖关系。至于东邦公司尚未将一个模头和一个喷丝板的价款支付给徐波的问题，本案所涉设备总价款585万元，徐波在提供居间介绍服务时，承诺帮助东邦公司收款，而东邦公司实际只收到257万元，尚有328万元货款未收到，当然不会将模头和喷丝板的价款支付给徐波，这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未准确认定本案基础事实并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中已经能够查明东邦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为7000元。东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交的保险公司保函上明确载明保险费金额为7000元。一审庭审时，徐波对于东邦公司提出的保险费金额为7000元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未提供财产保全保险的发票或付款凭证”并不属于查明的事实内容，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东邦公司支出了保函费用，应该查明具体的保险费金额。被上诉人徐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东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波立即向东邦公司支付32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328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东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徐波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函费用7000元由徐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格兰德公司向东邦公司采购一台熔喷设备和一块喷丝板，熔喷设备金额为585万元，喷丝板金额为30万元（该部分实际未履行）。该协议书上由徐波书写注明了付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支付给徐波指定的人员，金额为427万元，第二部分支付给东邦公司，金额为158万元。合同签订后，格兰德公司向东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账户汇款合计257万元，向徐波汇款328万元。后因东邦公司延迟交货，还与格兰德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向格兰德公司赔偿100万元，该赔偿协商过程徐波亦曾参与。东邦公司曾就剩余328万元货款将徐波及格兰德公司起诉至江阴市人民法院并进行了庭审，后东邦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因诉讼购买了财产保全保险，但东邦公司未提供该财产保全保险的发票或付款凭证。另查明，涉案的设备中的模头和喷丝板系徐波提供，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签订本案买卖协议书也是由徐波介绍，协议书签订时东邦公司、徐波与格兰德公司均参与。东邦公司、徐波与格兰德公司在江阴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也确认徐波参与了出售过程、协调收款过程以及提供了部分设备。上述事实，有合同、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东邦公司明确以委托合同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举证规则东邦公司需要就其具有委托徐波收款的事实进行举证，现东邦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徐波收取款项系受其委托。相反通过庭审，查明徐波全程参与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的买卖过程和后期协商过程，提供了部分设备，且徐波亦明确双方为合作关系而非委托关系，故东邦公司以委托徐波收款为由要求徐波返还全部收取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东邦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诉讼费用和保函费用也应由其自行负担。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96元，减半收取165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48元，由东邦公司负担。二审中，东邦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律师函1份，以证明格兰德公司认为其是与东邦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与徐波无关，故货款应支付给东邦公司。2.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支付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东邦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诉讼保全保险费用7000元。徐波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反映的仅是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东邦公司主张其与徐波之间的委托关系无涉。至于证据2，则是在认定委托关系的前提下，才与案涉纠纷存在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邦公司与徐波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本院认为，东邦公司与徐波均认可，格兰德公司是经徐波介绍与东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徐波参与了合同的整个协商与签订过程。关于协议书上载明的手写内容系关于货款的支付方式、数额和对象等，东邦公司提出乃徐波擅自为之的单方行为，但上述内容被协议书所载明，协议书亦是经东邦公司、格兰德公司双方签章确认，且在款项的支付过程中，未见东邦公司提出异议，故东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格兰德公司与东邦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格兰德公司根据协议书所载明的付款方式，按期足额付款即表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至于后续款项的分配问题与买卖关系无涉。最后，在协议书明确相关款项交付徐波（银行账户户名权家峰）后，应由东邦公司举证其认可此项安排的真实原因，例如系委托徐波收款还是清偿其与徐波之间的债务。但东邦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委托关系的存在。相反，徐波则提出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包括其提供的部分设备，双方当事人存在内部合作关系，对外是以东邦公司名义出卖货物。此外，作为介绍人其也促成了东邦公司与格兰德公司订立合同。东邦公司认可案涉标的物包括徐波提供的部分设备，但系在其向徐波采购后再行向格兰德公司出售，然就采购价格、居间费用等均语焉不详。据此，徐波的主张较东邦公司而言可信度更强。综上所述，东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6元，由东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刘岳庆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依畑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