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152号 原告：李帅民，男，汉族，1990年7月23日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755号41楼、42楼。 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该公司职工。 原告李帅民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帅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被告东方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帅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在线传播原告涉案作品《贵阳有家餐厅竟横行霸道，进去后就说蟹蟹你，这是要搞哪样？》（涉及摄影图片10张，涉及文字885字）；《寻找最具贵阳味儿的餐厅》（涉及摄影图片8张，涉及文字844字）；《这座黄金广场，每天接待几万名游客，却一直都是撒尿小孩的陪衬》（涉及摄影图片6张，涉及文字726字）；《这座巷子至今只有十年，承载着却是，这座城千年的历史》（涉及摄影图片6张，涉及文字558字）；《周末打卡成都各路美食，有这几家店就够了》（涉及摄影图片14张，涉及文字1458字）；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35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帅民系90后自由撰稿人、背包旅行家、旅行体验师，个人亦爱好旅行摄影，在生活和旅行中创作了大量的作品。为方便作品的交流，李帅民开设了头条号、搜狐号、百家号、微博等自媒体空间，标明笔名背包客李小波。长期以来，通过作品的不断传播，李帅民拥有了大量的粉丝，具有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东方网”（网址：×××.ｃｏｍ）网站系由被告东方网所经营管理，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公证证实，被告东方网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直接使用了李帅民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侵犯了李帅民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东方网未经原告李帅民许可，将未获取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李帅民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东方网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被告东方网答辩称,承认涉案事实,是我们平台转发的涉案作品,但这种转发行为并不影响原告作品的正常使用；原告作品主要是在搜狐号上做个人兴趣抒发,引发社会关注为目的创作的,并非是基于职业化的、具有显著商业目的摄影创作,原告此类创作活动成果的经济价值、商业价值以及客观的创作高度，均无法构成职业的摄影创作，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堆砌大量图片作品，以单图高达1500元的经济损失索赔并无法律和现实依据，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经营状况及应诉负担，请求法院依照著作权法关于损害填平这一原则，如实调查涉案作品创作投入、可得利益以及涉案情况对其真实影响作出公平的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官网的介绍、证据4被告2019年年度报告，证据5东方财富网关于被告2019半年报营收、净利润的报道，拟证明被告是全国重点新闻网站，上海市主流媒体之一，是上海最具影响力，权威性和公信度的网络媒体。被告质证称：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系网页打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为（2020）苏0902民初3404号、（2019）粤0192民初36274号判决书，拟证明相关判例判赔数额每一张侵权图片按100元计算，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二宗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为马蜂窝上对“贵阳阿杜炒蟹”这家饭店的用户点评，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点评与本案案件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李帅民开设了今日头条、搜狐号、百家号等自媒体空间，标明笔名为背包客李小波。2018年9月11日、9月11日、8月26日、8月6日、7月16日在搜狐网发表《贵阳有家餐厅竟横行霸道，进去后就说蟹蟹你，这是要搞哪样?》《寻找最具贵阳味儿的餐厅》《这座黄金广场，每天接待几万名游客，却一直都是撒尿小孩的陪衬》《这座巷子至今只有十年，承载着却是，这座城千年的历史》《周末打卡成都各路美食，有这几家店就够了》等图文作品。其中作品《贵阳有家餐厅竟横行霸道，进去后就说蟹蟹你，这是要搞哪样?》包括摄影图片10张，文字885字；《寻找最具贵阳味儿的餐厅》包括摄影图片8张，文字844字；《这座黄金广场，每天接待几万名游客，却一直都是撒尿小孩的陪衬》包括摄影图片6张，文字726字；《这座巷子至今只有十年，承载着却是，这座城千年的历史》包括摄影图片6张，文字558字)；《周末打卡成都各路美食，有这几家店就够了》包括摄影图片14张，文字1458字。在上述作品的首部或尾部处有“背包客李小波”或“图/文背包客李小波”字样。原告提交的上述摄影作品的原图打印件中显示有图片相关要素包括焦距、闪光、曝光设定、白平衡、镜头规格、镜头型号等。 2019年9月4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9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8月30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了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绍政操作公证处与互联网连接的电脑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复制“0830待取证清单.xlsx”文件到电脑桌面；二、启动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录制按钮后开始录制，并对以下步骤进行同步录像；三、打开IE浏览器，删除浏览器历史记录。在IE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baidu.com”，在新打开的页面中办公输入“北京时间”，对新打开的页面进行浏览；四、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beian.miit.gov.cn，在页面右下部点击“公共查询”，在新打开的页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页面中输入“eastday.com”及验证码，点击“提交”按钮，对新打开的页面进行浏览。五、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eastday.com”，对新打开的页面进行浏览；六、打开上述“0830待取证清单.xlsx”文件，从该文件中依次复制相关链接并粘贴到IE浏览器地址栏中，并对新打开的相关页面逐一浏览。浏览的页面标题包括《贵阳有家餐厅竟横行霸道，进去后就说蟹蟹你，这是要搞哪样?》《寻找最具贵阳味儿的餐厅》《这座黄金广场，每天接待几万名游客，却一直都是撒尿小孩的陪衬》《这座巷子至今只有十年，承载着却是，这座城千年的历史》《周末打卡成都各路美食，有这几家店就够了》等五个图文作品。浏览结束后，关闭IE浏览器，关闭“0830待取证清单.xlsx”文件，关闭屏幕录像专家。保全过程完毕，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将现场录制生成的视频文件使用公证处的设备记录到光盘中，其中一份由公证处存档，其余光盘封存后交张绍政保存。庭审中，通过查看上述光盘内容，“eastday.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东方网，上述作品页面有“背包客李小波”的署名，被告亦认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存在提供上述作品的事实。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 被告东方网成立于2000年7月5日，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9970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采集，信息加工，信息发布，信息咨询服务，电子商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服务，计算机软件服务等。被告东方网在其网站中介绍，其是全国重点新闻网站，上海市主流媒体之一，拥有120余个频道，中、英、日三个语种版本，业务涵盖新闻发布、舆论交互、电子商务、市场广告、技术运营、投资业务等多个领域，并通过互联网、报纸、手机、移动电视等传播载体，实现影响力的立体覆盖，具备大型网站所有互动功能、多媒体新闻传送能力和直播能力，目标受众立足上海、辐射全国，并依托上海的城市影响力积极拓展海外市场。2019年度，东方网的净利润比去年增加1303.63%。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五个作品包含了文字作品和摄影作品。为证明其权利，原告提交了其运营者信息，涉案作品在搜狐网发表的内容及摄影图片的原图信息，原告提交的在搜狐网开设账号的运营者信息，可以确认其在搜狐网使用的名称为“背包客李小波”，另结合原告提交了摄影作品的原图信息，且被告对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无异议，足以确认涉案五个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李帅民。原告依法享有《贵阳有家餐厅竟横行霸道，进去后就说蟹蟹你，这是要搞哪样?》《寻找最具贵阳味儿的餐厅》《这座黄金广场，每天接待几万名游客，却一直都是撒尿小孩的陪衬》《这座巷子至今只有十年，承载着却是，这座城千年的历史》(《周末打卡成都各路美食，有这几家店就够了》等图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中发布了与上述原告作品完全相同的作品，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侵权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考虑到原告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亦已提交相关公证文书，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充分考量上述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与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数量，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以及原告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东方网赔偿原告李帅民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2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帅民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82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帅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市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原告李帅民负担655元，被告上海市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审 判 员  蔡 霞 人民陪审员  武法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