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公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禾瑞塑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公司工程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该镇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农业农村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该局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公某1、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禾瑞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瑞公司）、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巷道镇政府）、高台县农业农村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某1、朱某1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上诉人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孙某，巷道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侯某、高台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某1、朱某1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945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518793.6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自负70%的责任划分明显错误。上诉人公某1、朱某1之子公某2虽系4岁8个月的幼童，但事故发生地点就在离公某2祖父家不足200米之处，发生事故的泄水井在公路旁田间地头，经常有小孩在该地段玩耍，公某2也和其他小孩一样，在家附近玩耍无可厚非，属于非常正常的现象，符合实际情况。按照公某2的年龄状况，在家附近的田间地头玩耍是不需要监护人监管的，一审法院认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公某2也具有一定的识别能力，绝对不可能看见是个水井故意跳入井中，按照一审判决思路，上诉人自负70%的责任，让上诉人理解就是公某2自己跳入井中造成了损失，其责任划分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二、本案的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首先，发生事故的水井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尤其是井盖与设计标准相差悬殊，井盖厚度是设计厚度的六分之导致井盖过轻，井口也没有按照设计标准与地面持平，踩踏非常容易翻盘落人，这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水井的深度与设计标准也不相符，设计井深为1.5米，而实际深度在1.8米以上，公某2落水后无法自救溺亡与水深也有间接因素。其次，发生事故是四月份，按照设计要求，该水井在夏季是干井，只有在冬季具有排水的作用，而该水井在不该有水的时间段却注满了水，证明该水井的排水阀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或被上诉人作为施工企业和监管单位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最终导致悲剧发生。若该泄水井没有水也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最多是将公某2致伤，一审法院却没有考虑工程的承建方和监管方没有尽到监管职责，放任水井有水，最终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害。综上，上诉人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井窖的管理者，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对与上诉人若有过错，也仅为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将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自负了20%，而一审法院却违背法律规定作出丧失公正的判决结果。又补充上诉理由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孩子公某2的死亡是侵权人侵权行为损害的直接结果,但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错误的法律逻辑其父母需要承担70%的侵权责任,孩子死亡就成为了其父母侵权行为的直接结果。判决结果如此荒唐二、一审判决颠倒了侵权过错的主次因果关系,完全错误划分了责任比例。1.孩子公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掉入排水井溺水死亡,而溺水死亡的直接过错是排水井因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且排水井未采取警示标志和预防井盖踏翻加固措施等。显然,主要责任在三被上诉人。按照《民法典》《侵权责任法》基本法律法理精神和本案侵权责任的基本事实,可以非常确定的是孩子公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跌入排水井溺水死亡,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予以了明确认定,溺水死亡的直接过错来自于三个方面:一是排水井的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二是尚未竣工的排水井未采取警示标志；三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排水井井盖采取了预防井盖踏翻加固措施则不会发生本案,正是由于预防井盖踏翻加固措施的缺失才导致灾难性的事故发生。而这三个过错显然是导致孩子跌入排水井溺水死亡的直接过错,一审判决虽然正确认定了以上所有事实,但是却颠倒了侵权过错的主次因果关系,从而完全错误划分了责任比例。2.涉案排水井在案发时间2019年4月27日应该处于封闭无水状态,但是由于施工不当和监管不力导致当时溢满废水,直接导致了孩子公某2溺水死亡。本案发生时间是2019年4月27日,正处于冬春不使用农田灌溉系统的时间,涉案工程项目又属于未竣工的项目,但被上诉人禾瑞塑业公司默许小寺庙村七社使用,同时由于三被上诉人各自施工不当和监管不力导致当时溢满废水,直接导致了孩子公某2溺水死亡,侵权赔偿责任理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3.事发现场处于农村居民点生活区,且旁边紧邻居民点道路,监护人的监护疏忽只能部分减轻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均显示,本案事发现场紧邻农村居民区,且事发排水井与居民区道路直线距离只有3-5米,在此区域居民劳作生产、生活休息、孩子玩耍均属于正常状态,排水井本就属于高危设施,与事发排水井紧邻的农村人饮工程水井就采取了到位的加固措施防止人员跌入井中。所以一审认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既于法无据,也与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完全不符。四、一审判决未做到类案同判、与大量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判决结果差距极大,一审判决并未进行任何类案检索,所以导致该判决与大量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判决结果差距极大,明显程序违法。六、为防止悲剧再次重演,建议人民法院向政府监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杜绝悲剧重演!本案事发地紧邻居民区,案涉排水井截止今天隐患仍然大量存在,同时案涉排水井工程的材料、配件质量和施工等安全隐患仍然存在,排水井数量众多且与居民区混杂交织,公某2的悲剧仍然有可能再次发生!从司法保障农村居民和孩子生命安全角度的价值考量出发,建议人民法院向政府监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坚决杜绝此类事故再次发生。 禾瑞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系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应按过错程度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1.公某2作为4岁8个月的孩子，没有成年监护人在场情况下在排水井处玩耍，导致溺亡，现场情况是该排水井位于田间毛渠沟底，距离路面约5米，且在原渠内，并非附近村民的必经之路，且井盖在密封严实情况下成年人也无法踩翻。且在2019年完工后小寺村七社村民使用已经完工，2020年春季小寺村七社村民又浇灌过水，作为灌溉系统使用人的小寺村七社应尽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公某2监护人作为本村成员是最了解当时的情况，2020年春季又使用浇水情况下，应对4岁8个月的孩子到地上玩耍理应注意。其忽视小孩子的天性，造成公某2掉入排水井溺水而亡的后果，其监护人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2.排水井井盖厚度虽小于设计厚度，但不会发生人踩踏翻盘导致人掉入排水井中的情形，井盖在密封（全部盖严实）情况下，成年人踩踏也不会出现井盖会踩踏翻盘的情况，只有人为的将井盖拉成半盖的情况下排水井口才会开。3.按照施工设计，排水井深度1.8米，底层铺垫20cm砂砾石，因当地的地质实际情况在施工过程中改为底层没有垫砂砾。事后设计院的人也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符合设计要求，并没有增加危险，再则就是1.6米与1.8米的深度的排水井中有水公某2一个幼儿掉入也无法自救。4.排水井在2020年4月份有水，说明使用人小寺村七社在浇水时管道中有余水，并未察看排水井中有无水及井盖是否密封严实，小寺村七社在2020年春季浇了水才使排水井有水，无证据证明该排水井的排水阀存在质量问题。小寺七社作为使用人在浇水后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5.灌溉系统在施工完成后有无设制警示标志，从施工设计及施工环境来看，排水井井盖无设计加固措施，而灌溉系统已经完工，且灌溉系统本来就在原渠道的沟底，施工规范也未有要求在排水井处采取警示标志，发生幼儿掉落排水井溺水而亡的事故系意外。是井盖未盖严实、井内有水所造成，涉案灌溉系统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在2019年12月初冬季浇灌冬水时已经完工，且小寺村七社已经使用，作为周边的村民应该知道本社渠道上的情况，且施工完毕后该处排水井的井盖是密封严实的。作为施工方尽到了自己的注意义务。6.本案系侵权责任，法律对侵权责任的构成及责任划分有明确的规定，本案情形不存在缺乏明确裁判规则或者没有形成统一裁判规则问题，原判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巷道镇政府辩称，一、涉案工程为外包的工程，镇政府不负有安全义务。涉案工程已由巷道镇人民政府对外发包，且尚未交工，不论是依据安全责任的约定、保险责任的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巷道镇政府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以监督检查不够及时全面为由判处巷道镇人民政府承担5%的责任，巷道镇人民政府没有上诉，但也有意见。二、本案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一审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实际。1.上诉人之子公某2年仅五岁，系无行为能力的幼童，被答辩人作为公某2的监护人，在公某2溺水身亡时，其法定监护人均未在场，放任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回家，无疑是上诉人未履行监护之责。2.从案发地的环境状况来看，该渗水井是农田水利设施，处于田间，并非在道路上，并非居民点也不是生活区，更不是休闲娱乐区，不是孩子玩耍的场所。而从事农业生产的均为成年人，渗水井并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之子作为幼童，为何独自一人在窨井旁玩耍。3.关于“不该有水的时段却有了水”的说法，任何国家或行业规范均无此规定，无此要求，水利设施有水不足为奇，谁也没有规定这个设施不能存放水,不然算什么水利设施。4.上诉人关于采取安全措施的理由，无法律依据。5.根据设计院的说明，因为渗水井不在道路上，不存在设计防护措施的问题，也没有必要设立警示标志，上诉人以被告未采取安全措施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6、上诉人所谓主次颠倒、寻求公平的上诉理由，恰是过去“谁输谁有理”、“和稀泥”等思想的体现，应当予以纠正，坚决向其说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台县农村农业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我局作为行业监管部门，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业主）不是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本案涉案工程，由巷道镇人民政府、宣化镇人民政府与禾瑞公司签订了《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施工标段协议书》，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巷道镇人民政府，承包人为禾瑞公司，我局只是行政管理意义上的监管部门，并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主体，所以，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本案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一审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实际，具体理由同巷道镇政府答辩理由。 公某1、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公某2的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85992元，由三被告赔偿80%即548793.6元。已付30000元，再赔偿518793.6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某2系原告公某1、朱某1之子，生于2015年9月29日。2020年4月27日上午，原告父母在小寺村七社地上干活时将公某2带到地上，10时30分许，原告父母发现公某2不见，后经寻找，在小寺村七社排水井中发现公某2尸体（时年4岁8个月）。案发后禾瑞公司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根据现场勘查，该排水井位于田间毛渠基底，距离路面约5米，井内积水较多，排水井阀门处于开放状态。 排水井系高台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案发标段由被告禾瑞公司中标承建，项目招标人和工程发包人为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和高台县宣化镇人民政府（宣化镇政府只负责其区域内的施工安全），高台县农业农村局为行业监管部门，工程施工期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案发时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9.1.1约定，发包人履行的安全职责为委托监理人根据国家有关安全法律、法规、强制性标准以及部门规章，对承包人的安全责任履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合同9.2.7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20.7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并移交给发包人后，原由承包人承担的风险责任及权利义务同时转移给发包人；合同《安全施工协议》第六条约定，施工单位必须在施工区内可能发生危险的地区设定警示牌，避免在施工区内发生安全事故。 排水井用于冬灌后排尽管道内的余水，避免管道冬季冻裂。按照施工设计，排水井深度1.8米，底层铺垫20㎝砂砾石，井盖厚度6㎝，井盖周围原土填回并与地面持平。禾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在井底铺垫砂砾石，经庭审测量，井盖边缘厚度为2.3㎝，凹陷处厚度为0.5㎝，加强筋厚度3.5㎝。2020年春灌时巷道镇小寺村七社曾使用该灌溉系统。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禾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尤其是井盖与设计要求严重不符，且高度未与地面持平，在夏季荒草茂盛遮挡的情况下，若井盖不严，行人容易踏翻而掉入其中，禾瑞公司对此也未在井盖处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对造成公某2死亡具有过错；该项目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发包人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对禾瑞公司施工监督检查不够及时全面，对此亦具有过错；上述二被告应根据其过错责任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高台县农业农村局对该工程无安全管理的职责，不承担赔偿责任。公某2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据此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小寺村七社虽在春灌期间使用了排水井工程，但因工程尚未验收交付，禾瑞公司默许小寺村七社使用，且对使用期间的安全约定不明，由此产生的后果也应由禾瑞公司承担。公某2之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原告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公某1、朱某1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99140元（20年×29957元/年）、丧葬费36852元（73704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65992元。由被告甘肃禾瑞塑业有限公司赔偿25%即166498元，已付30000元，再赔偿136498元；由被告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赔偿5%即33299.6元，剩余部分由原告承担。被告甘肃禾瑞塑业有限公司和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的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公某1、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8元，由二原告承担4988元，被告甘肃禾瑞塑业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高台县巷道镇人民政府承担1000元。被告承担的受理费连同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一审法院预收原告受理费不再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事发渗水井现状照片一份，拟证明事发后，渗水井重新进行了拆除更换。事发前的渗水井不符合设计要求，低于地面。证明禾瑞公司对原渗水井具有责任。2.照片三张，证明：通过同一地方50米处的井对比事发时的渗水井，事发时的渗水井也应进行加固。3.照片一张，证明事发时的渗水井就在生活区域。4.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终739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机关报《人民法院报》2020年11月29日案例，拟证明通过类案法律文书可以看出侵权行为人具有主要责任。上诉人公某1、朱某1的责任应该认定为20%。禾瑞公司质证称，对照片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发渗水井更换并不能证明当时的设计存在问题，是使用过程中更换了。对证据2、3，即人饮井的照片，因为在路边就进行了加固，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即上诉人提交的类案与本案没有关系，事发时的渗水井并不是生活区。 巷道镇政府质证称，对重新安装渗水井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安装是在原址，按原规格的材料重新进行了按照，高度略有不同，但说明不了什么，与本案没有关系。照片2说明道路下方是60°的斜坡，对幼童来说本身就存在危险。人饮井的照片3，井内装有仪表，所以进行了加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检索类案中，案件责任划分与本案是不同的，发生事故的地点也不同，与本案不是同类案件。 高台县农村农业局质证称，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同巷道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检索的类案不是指导性案件，类案发生的地点、时间、受害人的年龄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参考案例。 经审查，因渗水井更换后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原井口与地面齐平不符合设计要求，人饮井与渗水井作用不同，人饮井井盖加锁不能证明渗水井进盖也应该加锁，故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2组照片本院不予采信。照片3是事发周围环境照片，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案例并非指导案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作为监护人，父母有责任照顾、管护好被监护人，幼童因监护不力发生悲剧情况在社会上时有发生，令人唏嘘。本案发生的惨剧中，公某2年仅四、五岁，对潜在的危险基本没有防御力，作为监护人更应当竭力保护、防止孩子发生意外。如上诉状所言，事发地点距孩子家200米左右，发生事故的泄水井又在公路边，可见，相对于幼童而言，此环境中原本就存在诸多危险，上诉人却认为孩子在此玩耍是正常现象，可见监护人麻痹大意。对成年人而言，田间地头确系正常的劳动场所，但对幼童来说，田间地头绝非正常的生活场所。上诉人称公某2溺水死亡的直接过错来自于三个方面:一是排水井的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二是尚未竣工的排水井未采取警示标志,三是排水井井盖没有采取预防井益踏翻的加固措施。因设计深度为1.5米，实际深度为1.8米，对五岁幼童来讲，二者并无区别，同样，有无警示标志，对五岁幼童也无实际意义。如果上诉人尽到监护责任，公某2不可能发生意外。换言之，掉入井的不是幼童，而是成年人，即使这三个因素不变，成年人也可以提前观察到危险，可以对危险予以躲避，即使掉落井内，基本上也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而且在本案中，还存在有禾瑞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介入，实际使用了禾瑞公司修建的灌溉系统，公某2掉落渗水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渗水井盖未盖好，作为实际使用人，也应当有相应的管理义务，若该管理义务仍归责于禾瑞公司，未免过于苛责，一审法院已经对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进行了认定，并根据三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确定了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类案检索系案件判决的辅助工作，没有在判决书中作类案表述不等于没有进行案例检索。而上诉人提交的案例并非指导案件，故没有普遍适用性，与本案案情也有所不同，不能成为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 综上所述，公某1、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88元，由上诉人公某1、朱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斌文 审判员  宋力国 审判员  赖煜娴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晓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