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志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磊，男，该公司法务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顺喜，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进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华（苏进良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盛，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文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清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进良、颜文冬、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市城建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十二月三日作出的（2020）湘050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邵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少赔偿苏进良各项经济损失312047.93元；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苏进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邵阳市中医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医疗损害，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邵阳市中医医院承担苏进良总经济损失1035119.82元的45%即465803.92元，而本案中，苏进良提供的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苏进良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3级，评定为4级伤残，损伤参与度15%”，那么人寿财险邵阳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当超出15%。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性案例中虽然规定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但人寿财险邵阳公司不是侵权人，而且苏进良的后期损害后果是由于医疗损害所致。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苏进良、邵阳市城建投公司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颜文冬辨称，同意人寿财险邵阳公司的上诉主张。 苏进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颜文冬、邵阳市城建投公司、人寿财险邵阳公司赔偿苏进良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4957.08元；二、判令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12时35分，颜文冬驾驶湘Ｅ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邵阳市双清区建设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虹桥地段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行人苏进良发生碰撞，造成苏进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颜文冬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进良无责任。苏进良受伤后到邵阳市中医医院就诊，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住院治疗。2017年4月13日，医方在臂丛加静脉麻醉下为患者行“切开复位加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手术结束后患者未苏醒，且出现意识障碍、右侧肢肌力减低，不排除脑梗塞转入重症监护室治疗，2017年4月14日，诊断为左侧脑梗塞，2019年8月12日苏进良出院。2018年9月4日，经邵阳市交警支队双清大队委托，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对苏进良交通事故伤残、三期、后期医疗费等事项进行鉴定，作出邵人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进良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3级，评定为肆级伤残。损伤参与度15%。误工建议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处理。营养90天；后期医疗费建议按实际发生额处理。根据ＧＢ／Ｔ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苏进良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苏进良以邵阳市中医医院为被告提起医疗损害责任之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11月4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1.邵阳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该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3.伤残等级评定；4.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评定；5.后续医疗费用评定等事项进行鉴定，并作出湘文成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苏进良因右桡骨粉碎性骨折到邵阳市中医医院就诊，医方对患者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急性脑梗塞后遗症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患者自身存在疾病基础（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脑塞高危人群，术中发生急性脑梗塞是患者自身疾病变化所致，系脑梗塞后遗症严重的主要原因；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脑梗塞后遗症严重的次要原因。2.被鉴定人苏进良因患急性脑梗塞致运动性失语，已构成五级伤残；右侧肢体不完全性瘫痪，右上肢肌力Ｉ级，已构成五级伤残；右下肢肌力Ⅳ级，已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苏进良因急性脑梗塞并后遗症评定其：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24个月，营养期：24个月。4.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确定。2020年9月7日，经苏进良的丈夫雷国华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苏进良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作出湘文成司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进良目前护理依赖程度属于部分护理依赖。苏进良与邵阳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苏进良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303859.44元；2、误工费78020.38元；3、护理费551500元（204000元＋347500元）；4、营养费21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650元；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4090元；8、医药费4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共计1035119.82元。判决由邵阳市中医医院承担45%的责任，即赔偿苏进良465803.92元。 另查明，苏进良在邵阳市中医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93248.04元，苏进良自行支付4400元，颜文冬支付123986.19元，人寿财险邵阳公司支付50000元。颜文冬驾驶的湘Ｅ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登记在邵阳市城建投公司名下，颜文冬系邵阳市城建投公司聘用的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应予以采信。根据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确定颜文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苏进良不承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颜文冬驾驶的湘Ｅ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首先应由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代位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本案事故直接责任人赔偿。 关于苏进良的损失数额及赔偿标准问题。苏进良的损害结果系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共同致害，苏进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及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已经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为：1、残疾赔偿金303859.44元；2、误工费78020.38元；3、护理费551500元（204000元+347500元）；4、营养费21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650元；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4090元；8、医药费4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共计1035119.82元。医疗损害经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邵阳市中医医院赔偿苏进良465803.92元。余下的569315.90元为交通事故致苏进良的损害。对于该损失569315.90元如何赔偿的问题。苏进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治疗，在治疗中又因医院的过错导致损害，医院按过错承担责任后，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苏进良虽然自身患多种疾病，但其自身的体质因素并不必然导致其目前的损害后果，苏进良本次发生的损害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苏进良作为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能因其年老体弱、体质特殊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邵阳公司认为应按损伤参与度15%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因系其支付的医疗费用，而苏进良并未对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提起诉讼，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垫付的500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苏进良各项损失共计569315.90元；二、驳回苏进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8元，由苏进良负担4272元，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颜文冬驾车撞伤苏进良，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认定颜文冬负事故全部责任，苏进良在事故中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颜文冬及承保肇事车辆的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苏进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邵阳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虽然苏进良患有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系脑梗塞高危人群，但在其基础性疾病自身未发生病变的情况下并不会必然导致其运动性失语和右侧肢体不完全性瘫痪，苏进良目前的损伤后果完全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和医方的过错诊疗行为共同所致，故该损害结果应当由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与邵阳市中医医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邵阳市中医医院的赔偿责任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因此剩余的损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来确定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邵阳公司上诉提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当超出15%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邵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赔偿款项限人寿财险邵阳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