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升亮，男，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英东，男，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登，男，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景威，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画，男，住广东省佛冈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灵，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沛，男，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李宗沛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李宗沛支付违约金88800元给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宗沛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乙方如有反悔违约应赔偿10倍给未违约一方”，该条明确约定了双方违约的法律责任，鉴于双方约定的10倍赔偿过高，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将违约赔偿降至合同价格的30%计付并无不妥。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在起诉前已多次与李宗沛协商案涉林地的过户事宜，但均遭到李宗沛的拒绝，才导致本次诉讼，可见李宗沛拒绝按合同约定将林权证过户至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名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李宗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即佛冈县×××××××××××××民小组。涉案林地所有权属于上述村民小组，没有该村民小组的配合无法登记林权使用证。（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对李宗沛与李宗画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约定的协议条款理解错误。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合作经营之前，经甲、乙双方实地察看，确定该山地、林地总价值伍拾壹万捌仟元。附着物由山金、桉树、杉树、杂树。自行清种，经营期限在二0三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和第五条第四项“本协议在2014年2月29日，乙方需付清补偿给甲方的总款”的约定，李宗画应当支付两笔钱，第一笔是支付给李宗沛补偿款518000元，第二笔是投资款466200元。李宗画在没有出资的情况下不享有李宗沛山地及各种树木的权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李宗画不存在实际出资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李宗画实际出资，并享有该协议约定的权利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李宗画向案外人胡秀彬、王原厚有支付466200元，从而视为李宗画向李宗沛履行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义务，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李宗沛不存在指令李宗画向案外人胡秀彬、王原厚支付款项的行为。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在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宗沛对于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在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并不知情，李宗画并没有向李宗沛披露，也没有征得李宗沛同意。上述《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可以证实李宗画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李宗沛，其不具有对外合作的权利。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李宗沛2019年3月11日与沈升亮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为“山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宗沛在与沈升亮协商时，只是对桉树进行买卖，并不涉及山地使用权，合同条款约定的金额296000元，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是桉树价格。沈升亮至今未按照双方约定将桉树砍完，已经给李宗沛造成经济损失。（三）原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实体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宗沛对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的上诉答辩称：作为林木的买卖，李宗沛只是配合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从没有要求过李宗沛进行协助，李宗沛不存在违约行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对李宗沛的上诉答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宗沛立即配合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将位于佛冈县×××××××××民小组的521亩山林木过户至沈升亮名下；2、判令李宗沛支付违约金88800元给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宗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4日，李宗沛与佛冈县×××××××××民小组（以下简称：×××小组）签订了一份《承包山地合同》，约定，×××小组将本组地名为“**塘”一带的全部山地（四至范围：东：以三墩石埂与鸭麻坑山梁分水为界；南：以下洞梅子坑山梁分水为界；西：以下洞山何贺东先生所种桉树的山梁为界；北：以新围连花塘山及小崩岗山梁为界。以下称：涉案山地）承包给李宗沛用于林业、农业的开发，承包期限：2006年2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3年3月11日，佛冈县林业局颁发了佛府林证字（2013）第0******号林权证给李宗沛。2014年2月20日，李宗画（乙方）与李宗沛（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约定，由李宗画与李宗沛合作经营涉案山地，双方确定该山地、林地总价值518000元；李宗画投入466200元，占股份90%，李宗沛投入51800元，占股份10%。另，《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的内容为：“本协议在2014年2月29日，乙方需付清补偿给甲方的总款”（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补偿给甲方的总款”就是指李宗画投入的466200元）。2014年4月15日，李宗画将其名下的90%股份中的70%股份分别转让给潘英东20%，陈祥登20%，沈升亮20%，梁景威10%。此后，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和李宗沛合作经营。2019年3月11日，李宗沛与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签订了《林地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楼坪村小组所属山名叫**塘的山林地木，原双方合作点面积521亩，其中李宗沛占10%，即52.1亩卖给乙方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双方达成商议如下：原2014年至2019年内双方合作，一切归乙方所有，一切桉树木由乙方自由买卖，定价为人民币296000元，付款方式分二期付款：①第一期以批砍桉树木登记之日交付150000元，第二期以转让合同登记证（包含林权证）过户之日才付清146000元。②……”。合同签订当日，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按合同约定，将第一期款项150000元支付给李宗沛。李宗沛收款后，一直未配合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李宗沛在开庭时称，李宗画未按201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付清补偿款466200元，案涉山场的《转让合同》尚未签订，未符合办理林权证过户的条件。李宗画称，原来李宗沛与另两个合伙人合作经营涉案山地，该两个合伙人退出后，李宗画加入，李宗画付清补偿款466200元给该两个合伙人后，李宗画才占有90%的股份。双方因林权证过户发生纠纷，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表示，在李宗沛配合过户的情况下，其将剩余的146000元支付给李宗沛。另查明，李宗沛与原来合作经营涉案山地的胡秀彬、王原厚于2014年2月19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向佛冈县×××××××调查，李宗沛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13）第0******号的涉案山地林权没有抵押、没有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李宗画与李宗沛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与李宗沛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虽名为林地买卖合同，合同的内容实为双方买卖涉案山地的林木的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宗沛是否应将涉案林权过户到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名下。李宗沛辩称，李宗画未按201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付清补偿款466200元，案涉山场的《转让合同》尚未签订，未符合办理林权证过户的条件。对李宗沛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分析如下：根据李宗画与李宗沛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对涉案林权的份额，李宗沛占10%，李宗画占90%。2014年4月15日，李宗画又将其占有的90%份额中的70%股份分别转让给潘英东20%，陈祥登20%，沈升亮20%，梁景威10%，即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合共占有90%份额的林权。此后，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和李宗沛合作经营。李宗沛与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合作经营至2019年3月11日，又将其占有的10%转让给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李宗画与李宗沛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本协议在2014年2月29日，乙方需付清补偿给甲方的总款”（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补偿给甲方的总款”就是指李宗画投入的466200元），李宗画称，李宗沛的另两个合伙人退出后，其才与李宗沛合作经营，补偿款466200元已支付给李宗沛的另两个合伙人，支付466200元后其才占有90%的股份。经查明，李宗沛与原来合作经营涉案山地的胡秀彬、王原厚于2014年2月19日已解除合同。另，李宗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对补偿款466200元向李宗画主张过权利。因此，李宗沛在李宗画未付清补偿款466200元的情况下，还与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合作经营多年，并将其仅有的10%林权份额转让给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却对补偿款466200元从未向李宗画主张过权利的行为，有违常理。李宗沛将其仅有的10%林权份额转让给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后，涉案山地的林权实际上已全部转让给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根据《林地买卖合同》“原2014年至2019年内双方合作，一切归乙方所有，一切桉树木由乙方自由买卖，定价为人民币296000元，付款方式分二期付款：第一期以批砍桉树木登记之日交付150000元，第二期以转让合同登记证（包含林权证）过户之日才付清146000元。”的约定，李宗沛应将涉案林权[林权证号：佛府林证字（2013）第0******号]过户到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名下，协助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关于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宗沛立即配合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将位于佛冈县×××××××××民小组的521亩山林木过户至沈升亮名下。如上所述，李宗沛应将涉案林权过户到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名下，协助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且涉案山地林权没有抵押、没有查封。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一致请求将其五人共同所有的涉案林权登记在沈升亮个人名下，是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在林权过户之日也应将剩余的转让款146000元付清给李宗沛。2、请求李宗沛支付违约金88800元。因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与李宗沛在《林地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办理林权过户的具体时间和双方的违约责任事项，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宗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办理位于佛冈县×××××××××民小组地名为“**塘”的521亩山地的林权[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13）第0******号]转移登记到沈升亮名下；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在林权转移登记之日付清剩余的转让款146000元给李宗沛；（二）驳回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41元，由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负担908元，李宗沛负担1533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宗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佛冈县×××××××××××××民小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拟证*楼坪×民小组知道案涉转让行为，本案涉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李宗画、潘英东、陈祥登、沈升亮、梁景威有理由怀疑是李宗沛串通村民小组作出的村民会议决议，2012年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中，并没有对李宗沛的转让行为进行约束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和上诉人李宗沛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宗沛是否应当协助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办理案涉争议林地的林权证；2、李宗沛是否应当向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李宗沛于2006年1月24日同佛冈县×××××××××民小组签订《承包山地合同》，通过协商方式取得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13年3月11日办理了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李宗沛依法可以将案涉林地经营权进行流转。李宗沛和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虽然名为《林地买卖合同》，但从其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上是对案涉林地经营权的流转，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述《林地买卖合同》已经明确列明转让的合同乙方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且写明其双方自2014年至2019年一直在合作经营，因此，李宗沛称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未参与案涉林地的合作经营，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林地买卖合同》关于“第二期以转让合同登记证（包含林权证）过户之日付清”的约定，李宗沛负有协助办理案涉林地林权证的合同义务，故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诉请李宗沛协助办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符合《林地买卖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宗沛辩称李宗画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款项，故案涉争议林地的过户条件不成就的问题。本案中，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诉请李宗沛协助办理案涉林地林权证所依据的合同为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林地买卖合同》，而李宗沛辩称李宗画未履行支付款项是双方2014年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的合同义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林地买卖合同》并未将李宗画是否完全履行《合作经营山地协议》的合同义务作为是否变更案涉林地登记的条件，故对李宗沛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宗画是否履行《合作经营山地协议》合同义务的问题，其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林地买卖合同》仅约定“第二期以转让合同登记证（包含林权证）过户之日付清”，并无约定办理过户登记的具体时间及迟延办理的问题责任，故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以李宗沛迟延办理过户登记为由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李宗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902元，由上诉人沈升亮、潘英东、陈祥登、梁景威、李宗画负担2020元，由上诉人李宗沛负担4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