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永顺北路B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563438807P。 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祎，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杰，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杰，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蒙蒙，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佩佩，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砀山圣沣公司）、薛杰、何英杰与原审被告许佩佩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砀山圣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薛杰给付砀山圣沣公司319496元(其中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44850元)；二、二审律师费27000元由薛杰承担；三、何英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杰、何英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需要代扣的款项17850元错误。双方在合同第5.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鸭苗、饲料、兽药、防疫、回收、结算等一系列服务”,在合同期限内,甲方为履行合同而进行了消毒、注射鸭肝、注射疫苗、抓鸭等事宜,是保证肉鸭养殖过程中的必要事项,砀山圣沣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且相关费用均由砀山圣沣公司垫付。根据合同1.5条“甲方提供的鸭苗、饲料、疫苗和兽药以赊欠方式提供乙方，”第2.2条“乙方承担养殖风险,包括饲养管理、疾病、自然灾害等风险”，第6.1条“乙方必须每天按时填写养殖记录表,并负责肉鸭的养殖管理”等条款可知,薛杰负责肉鸭养殖过程中的管理工作,消毒、防疫、抓鸭事项等属于养殖管理事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薛杰全面负责,甲方进行消毒、注射疫苗、抓鸭等事项垫付的相关费用共计17850元应由薛杰承担。二、原审判决未认定律师代理费错误。2020年7月20日,砀山圣沣公司与薛杰签订《砀山圣沣食有限公司肉鸭代养合同》,合同第10.3条约定“一方违约或违法的,守约方有权提起诉讼或刑事报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薛杰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砀山圣沣公司提供饲养后的成品鸭,且未按约定报告并提交肉鸭死亡的证明,薛杰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砀山圣沣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该律师代理费已经实际产生,应由薛杰、何英杰承担。三、砀山圣沣公司的二审律师费应由薛杰、何英杰负担。薛杰、何英杰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砀山圣沣公司又实际支出了27000元代理费，该费用应由其二人负担。 薛杰、何英杰辩称：1.在肉鸭饲养过程中，因为砀山圣沣公司没有及时提供饲料，造成肉鸭大面积饿死，致砀山圣沣公司回收肉鸭的时候，仅回收7465只，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砀山圣沣公司自行承担。2.薛杰多次向砀山圣沣公司要求提供饲料，但是其仍不提供，在饲料极其短缺的情况下薛杰又多次向砀山圣沣公司要求回收肉鸭，其也没有进行回收，已构成违约，造成肉鸭饿死的后果不可归咎于薛杰、何英杰。3.合同约定由薛杰自负盈亏，该约定不合理，因为双方签订的是代养合同，肉鸭、饲料、兽药、疫苗等所有权均归砀山圣沣公司，但让薛杰承担盈亏违背公平原则，该条款应视为无效。砀山圣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许佩佩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述称意见。 薛杰、何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砀山圣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砀山圣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代养合同后，在饲养肉鸭过程中，砀山圣沣公司没有及时提供饲料，造成肉鸭大面积死亡，致砀山圣沣公司仅回收了7465只肉鸭，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2.薛杰在砀山圣沣公司没有及时提供饲料的情况下，经多次催讨仍不提供，且砀山圣沣公司也没有及时回收肉鸭，造成肉鸭死亡的损失不应由薛杰负担。3.双方签订的代养合同约定由薛杰自负盈亏，违反公平原则，应为无效。 砀山圣沣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饲料、疫苗、兽药等均是砀山圣沣公司以赊账方式向薛杰、何英杰提供，薛杰每次收到货品后，均在欠条及对应的金额处签字确认，砀山圣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及时提供饲养肉鸭所需要的足额饲料、疫苗、兽药，不存在因未提供饲料导致鸭子死亡的情况，且在肉鸭出栏时，砀山圣沣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促出栏抓鸭结算，但何英杰、薛杰均予以阻拦，并将饲养肉鸭私售他人导致亏损，责任应由薛杰、何英杰承担。2.薛杰、何英杰称肉鸭是因缺少饲料而死亡与事实不符，其二人从未向砀山圣沣公司通报过肉鸭死亡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肉鸭在出现伤亡后应当向砀山圣沣公司报告，经公司工作人员到厂核实后方可处理，至一审开庭前砀山圣沣公司均没有收到过肉鸭死亡的通知或报告。3.双方签订的代养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符合法律依据，合法有效，薛杰、何英杰应承担养殖风险；况，因其在养殖过程中将肉鸭私卖、饲料倒卖导致亏损，责任应自行承担。 砀山圣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杰向砀山圣沣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91696元、合同违约金87509元，共计3792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9205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成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2.判令薛杰向砀山圣沣公司支付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27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薛杰承担；4.请求判令何英杰、许佩佩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系从事肉鸭收购、屠宰、分割及销售和饲料、饲料添加剂、兽药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薛杰系养鸭农户。2020年7月20日，薛杰（乙方）与砀山圣沣公司（甲方）签订《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肉鸭代养合同》，合同应当：乙方自愿选择与甲方按“公司＋农户”的方式进行合作，为甲方代养食品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鸭苗及养殖过程中所需的饲料、疫苗和兽药等，并回收乙方饲养的合格成品鸭；甲方提供的鸭苗、饲料、疫苗和兽药以赊账方式提供乙方，乙方向甲方出具欠条，乙方饲养的肉鸭仅可向甲方提供，不得私下出售肉鸭以及养殖购买社会鸭；乙方承担养殖风险，包括饲养管理、疾病、自然灾害等风险，自负盈亏；饲料综合价格为1.3元/斤，鸭苗价格为5元/只，合同回收基础价格为3.85元/斤回收款补助0.05元/斤；甲方提供的饲料、兽药、鸭苗所有权归甲方，由乙方打欠条，养殖出栏后到甲方结算；甲方回收只数按乙方实际出栏只数计算；合同按100%回收，超过100%部分按当日市场价，病、伤、死的毛鸭不收，当出栏只数低于合同只数97%的，应出具肉鸭死亡证明，未提供死亡证明的，以未提供肉鸭数量按照当时肉鸭市场价格双倍赔偿甲方；鸭群因疫病发生伤亡，每日死亡数量超过3‰时，乙方须向甲方报告，经甲方人员到场核实后方可处理；乙方确定出栏后，应提前5天以上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安排生产；乙方赊欠的鸭苗、饲料、药品，应当在肉鸭结算时一并清算，导致无法偿还甲方欠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逾期归还欠款的，甲方以应结算之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两倍的利息。合同还约定如果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 同日，薛杰、许佩佩、何杰、姜蒙蒙与砀山圣沣公司签订《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农户合同养殖联保承诺书》，内容为：“我们4户自愿成立联保小组向贵公司申请合同养殖，每个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的合同回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所交保证金额不足养殖成本为赊欠养殖，其中任一成员违反合同要求出现外卖或流失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其它联保成员自愿将合同保证金作为补偿公司损失使用。任一成员要退出保证金的，要等联保户所养鸭子全部出栏后方可。如有违约，我们自愿承担一切相应责任。”联保小组成员未向砀山圣沣公司交纳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砀山圣沣公司向薛杰提供鸭苗20000只。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7日间，薛杰给砀山圣沣公司出具欠条24份，载明欠砀山圣沣公司鸭苗款100000元（1份）、欠饲料款302120元（12份）、兽药款8086元（10份）、欠疫苗费800元（1份）。薛杰饲养的肉鸭长成后，砀山圣沣公司于2020年9月3日抓鸭7465只，价值为125769元。砀山圣沣公司出具养户合同鸭财务核算单一份，载明：薛杰上苗数量20000只，回收日期2020年9月3日，合同签订回收价格7.7元／ｋｇ，合同鸭7465只，只重2.188ｋｇ／只，重量16333.639ｋｇ，金额125769元，全年补助1633元，政府补助8958元，补助合计10591元，核算总收入136360元，核算苗款100000元，核算料款302120元，核算兽药款8086元，核算总支出410206元，代扣抓鸭费1418元，代扣疫苗费800元，代扣消毒费60元，代扣鸭肝注射费8892元，代扣收费流感5880元，代扣棚舍消毒手工费800元，代扣项目合计17850元，实际应付款合计291696元。另查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农户合同养殖联保承诺书》中薛杰、何杰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许佩佩、姜蒙蒙的签名系何杰所签。承诺书中何杰的公民身份号码411425197609××××与本案被告何英杰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砀山圣沣公司与薛杰签订的《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肉鸭代养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已查明，薛杰应给付砀山圣沣公司鸭苗款100000元、饲料款302120元、兽药款8086元、疫苗费800元，合计411006元。砀山圣沣公司应支付薛杰回收鸭款125769元、全年补助1633元、政策补助8958元，合计136360元。相互折抵后，薛杰还应支付给砀山圣沣公司274646元。涉案合同中约定，交鸭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款，逾期归还欠款的，应结算之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两倍的利息，薛杰应从交鸭之日2020年9月3日起5个工作日即2020年9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砀山圣沣公司核算单中代扣的其他款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农户合同养殖联保承诺书》中的约定，何英杰应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许佩佩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对砀山圣沣公司要求许佩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砀山圣沣公司的其他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薛杰、何英杰、许佩佩辩称因砀山圣沣公司私自断料，导致薛杰养殖的肉鸭大面积死亡，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律师代理费27000元，砀山圣沣公司仅提供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实际支付该项费用的有效凭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薛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砀山圣沣公司274646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二、何英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砀山圣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4元，减半收取计3697元，由砀山圣沣公司负担1188元，由薛杰、何英杰负担2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砀山圣沣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代理费交费凭证，以证明因薛杰、何英杰违约，砀山圣沣公司为实现其债权支付了27000元代理费；2.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交费凭据，以证明砀山圣沣公司又支付了27000元二审代理费。薛杰、何英杰质证意见为：砀山圣沣公司因在一审结束前没有提交代理费的支付发票，二审无法核实该费用是否属于一审的代理费；对砀山圣沣公司提供的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费用是因其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而产生，并不是因为薛杰、何英杰的上诉而导致，不应由薛杰、何英杰承担该笔费用。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砀山圣沣公司一审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二审提交的27000元代理费发票，可认定砀山圣沣公司实际支付了该27000元代理费；对另27000元代理费问题将在下文中分析认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砀山圣沣公司为维护其权益，一审委托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参与诉讼，支出了27000元代理费。 本院认为，砀山圣沣公司与薛杰经协商签订了案涉肉鸭代养合同，考虑到养殖存在的风险，双方在合同中对风险的负担事宜又作出了约定，该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薛杰上诉称案涉合同内容加大了其风险责任、显失公平，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审理认为，薛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养殖肉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有预判，但其自愿与砀山圣沣公司签署案涉合同并就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薛杰应严格履行，而其以在履行过程中造成亏损为由，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砀山圣沣公司与薛杰签订代养合同后，依约向薛杰提供了鸭苗、饲料、药品等所需物品，薛杰在收到上述鸭苗及饲料、药品等物品后也依约向砀山圣沣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凭据，说明砀山圣沣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虽薛杰上诉称由于砀山圣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及时提供饲料致肉鸭死亡，应由砀山圣沣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但砀山圣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薛杰一审为此提供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视频资料，鉴于其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群鸭因疾病发生死亡，每日死亡数量超过3‰时，乙方须向甲方报告，经甲方人员到场核实后方可处理”的有效证据，且砀山圣沣公司的业务员郭祥当庭作证时否认系因砀山圣沣公司的原因而导致肉鸭死亡，一审综合双方所举证据认定薛杰构成违约基本事实清楚，薛杰主张砀山圣沣公司构成违约，依据不足。砀山圣沣公司提供的由薛杰签字的欠鸭苗、饲料、兽药款计411006元，一审在扣除砀山圣沣公司自认的应补助给薛杰的部分费用及回收后的成鸭折款后，判决薛杰支付274646元并无不当。至于砀山圣沣公司提供的其自行记载的代扣费用17850元，因没有薛杰签字，薛杰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没有采纳砀山圣沣公司的该部分诉求；其仍上诉请求薛杰承担该部分费用，但二审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二审提供的17850元代扣费用凭据系一审时所提交），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薛杰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成鸭数量的义务，构成违约，砀山圣沣公司基于双方约定请求薛杰承担其一审代理费27000元，不违反双方约定，因砀山圣沣公司一审没有提供其实际支付该款的有效凭据，一审未予支持其该项诉求，鉴于其二审期间提供了实际支付该款的凭证，对其请求薛杰承担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予以采纳。另，由于砀山圣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委托了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次诉讼，其该委托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为，故，砀山圣沣公司要求薛杰、何英杰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砀山圣沣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薛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鉴于砀山圣沣公司二审提供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薛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274646元及利息（从2020年9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二、何英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薛杰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27000元代理费； 四、驳回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减半收取计3697元，由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52元，由薛杰、何英杰负担2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由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9元，由薛杰、何英杰负担67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文 书 记 员 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