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女，1977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静，女，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辰，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夫，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舸文，男，1971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徐庆因与被上诉人倪静、蒋舸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5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徐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被上诉人倪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辰、李一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舸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庆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808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庆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再支持诉请71688.11元）。2、由倪静、蒋舸文负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运用法律错误，分述如下：一、一审法院仅凭倪静单方庭审中自认，被欺诈注销的债务人公司常州尚卓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卓公司）仅有61039.62元现金存款于其手中，明显偏听偏信，无事实证据。首先，尚卓公司没有经过正常合法的清算程序并形成股东一致认可其效力的清算报告，同时尚卓公司尚有家具存货及应收款未有明确，倪静、蒋舸文实际占有并控制公司财产及财务资料，且在一审法院的2个案件中不向法院提供。一审法院凭什么证据事实单方认定仅有6万余元清算完的资金？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公司的财产控制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两起案件应该认定公司倪静、蒋舸文实际掌控财产财务资料等，徐庆即股东，置于公司之外，对公司情况毫不知情。三、一审法院明知股东承诺书上的徐庆签名是假的，却不作认定倪静、蒋舸文欺诈公司登记机关违法注销，同时，未认定公司未经合法清算清理，明显属于对不诚信的人进行消极制裁，致不诚信的行为合法化。四、在上述明显错误的前提前，对公司债务强行按照股权比例，让徐庆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解释四中第20条明确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倪静、蒋舸文己成为不争的事实。故他们伪造注销资料，在庭审中又不举证，不提供公司有关材料，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即公司小股东，由于不是控股股东及控制人，当然不需要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判决是助长倪静、蒋舸文此类人的不诚信的恶意损害债权人及公司小股东的行为，一审法院简单地判决按份责任承担难以反映案件根本事实，难以实现民诉法的制裁民事违法行为的目的，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被上诉人倪静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尚卓公司剩余现金为61039.6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倪静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资产负债表。徐庆针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时，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证据真实性的其他相反证据，其所陈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的异议，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妥。第二，徐庆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包括请求法院认定倪静实际掌控财产财务资料，庭审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了尚卓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并据此判决包括倪静在内的尚卓公司的全体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需要特别强调一点，尚卓公司之所以被认定为未经依法清算，完全是因为徐庆一手造成的。徐庆作为公司股东，在自己对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同意公司解散，并且在清算过程中故意不向公司主张债权，而是待公司已经注销后向公司的股东追偿。该行为背后的动机，请求法庭充分考虑。第四，徐庆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20条。但是该条文的内容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赔偿其损失合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与股东的优先权有关，与本案是毫无关联的。如果徐庆认为应当适用的法律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第一款，即：“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尚卓公司目前并没有被认定为是无法清算，该法律条文的适用前提尚未满足。综上所述，倪静认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舸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静、蒋舸文偿还借款300000元；2、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倪静、蒋舸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23日，尚卓公司经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倪静、蒋舸文，出资额分别为600000元、4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倪静向尚卓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20000元，银行进账单上记载为股东投资；2015年7月17日，倪静向尚卓公司银行账户汇入200000元，银行进账单上记载为投资款；2015年8月21日，倪静向尚卓公司银行账户汇入280000元；2016年1月22日，蒋舸文向尚卓公司银行账户汇入400000元；上述汇款情况尚卓公司均制作了记账凭证，载明对应款项为实收资本（或股本）。2016年12月22日，尚卓公司经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为常州可至家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至公司），2017年3月31日，可至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尚卓公司。2017年1月1日，徐庆与倪静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徐庆投资入股可至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下：徐庆以货币形式投资人民币1000000元，占股权的30%，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倪静指定账户汇入该款。2017年1月3日，徐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可至公司银行账户1000000元。2017年1月13日，尚卓公司银行账户分多笔转入徐庆账户合计700000元，徐庆收取后即刻全部汇入倪静名下银行账户，留存在可至公司银行账户的300000元在记账凭证上记载为实收资本（或股本）-徐庆。2017年3月13日，可至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不变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同意由股东倪静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600000元（占注册资本60%股权）转让其中的100000元给新股东徐庆，同意由原股东蒋舸文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400000元（占注册资本40%的股权）转让其中的200000元给新股东徐庆。股权转让后的注册资本和出资额分别为：倪静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50%，蒋舸文出资200000元，占注册资本20%，徐庆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徐庆及倪静、蒋舸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7年3月28日，徐庆汇款200000元至倪静名下银行账户，次日徐庆汇款100000元至倪静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3月31日，经工商登记备案，股东变更为倪静、蒋舸文、徐庆。2018年8月23日，徐庆与蒋舸文、案外人吴雷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吴雷系倪静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本次会议就可至公司是否存续问题进行决议，徐庆表示如果清算也可以，其只要尽量能够收回投资并分红，大体账目其要知道，到时候对一下账；蒋舸文表示其没有意见，同意清算；吴雷称其转告大股东后沟通三方意见，正式决议另行作出。三人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名。2018年11月26日，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卷显示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尚卓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股东承诺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等，在该承诺书下方有三股东的签名。2019年1月18日，尚卓公司经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另查明，2018年9月11日，徐庆因民间借贷纠纷以倪静为被告诉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主张返还借款1000000元，同年12月11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徐庆撤回起诉。2019年5月21日，徐庆因股权转让纠纷以倪静、蒋舸文为被告诉至该院，主张撤销其分别与被告倪静、蒋舸文签订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徐庆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等。2019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9）苏040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庆的诉讼请求。徐庆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13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4民终3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1日，徐庆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徐庆明确诉讼请求中的300000元借款为其留存在公司账册上的300000元，倪静、蒋舸文已将公司注销，注销时对债务清偿作出了承诺，基于该承诺且倪静、蒋舸文又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要求倪静、蒋舸文承担300000元的清偿责任；同时，该院根据徐庆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2018年11月26日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徐庆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8月2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全体投资人名称（姓名）及签字（盖章）”处JC（检材）“徐庆”签名字迹与YB（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徐庆、倪静、蒋舸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审理中，徐庆、倪静、蒋舸文均认可就股东增资事宜未有股东决议，亦未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徐庆陈述自2018年8月23日举行股东会后，其未过问过清算情况，因无人通知其举行清算会议，直至2019年5、6月左右委托律师起诉时才发现有人冒用徐庆签名骗取了登记机关，公司已被注销；被告倪静陈述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与税务部门备案的一致，资产负债表上结余的61039.62元现金因公司被注销，现由其管理。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徐庆留存在可至公司（尚卓公司）银行账户的300000元是否为公司借款？2、如果确为公司借款，公司注销后由谁承担何种还款责任？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徐庆认为300000元系公司向股东个人的借款，当时公司需要1000000元流动资金，由股东按占股比例出资，其就留在公司账户300000元；倪静、蒋舸文认为徐庆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300000元存在借款合意，此前在新北法院起诉时也未主张借款，该300000元实际系股东追加投资，用作公司流动资金，因为徐庆出资300000元，倪静也出资了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庆留存300000元在可至公司（尚卓公司）银行账户，在可至公司（尚卓公司）账册虽记载为实收资本（或股本）-徐庆，但可至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形成了在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不变的情况下，原股东倪静、蒋舸文转让相应股份给新股东徐庆的股东会决议，此外亦未有对公司注册资本增资等股东会决议，结合徐庆、倪静均陈述300000元用作公司流动资金，可以认定该300000元并非股东增资的股份，在股东不对公司注册资本增资的情况下，徐庆作为股东对公司并无出资义务，故应认定300000元系徐庆借给公司经营周转的款项，尚卓公司应予归还。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徐庆认为倪静、蒋舸文作为公司的共同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虚构事实冒用徐庆的签名，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故倪静、蒋舸文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徐庆虽系股东，但徐庆没有公司的任何职权，对公司的财产无论是注销前还是注销后都没有任何控制或者获取的事实，与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分担责任的情况不符，且公司注销时对债务清偿作出了承诺，基于该承诺且倪静、蒋舸文又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倪静、蒋舸文应承担300000元的清偿责任。倪静、蒋舸文认为徐庆的请求权基础是借贷，承诺书是基于股东权利形成的文书，与本案无关，即便债务关系成立，徐庆也只是一般债权人，如其认为注销程序不合法，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徐庆根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向倪静、蒋舸文主张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徐庆作为债权人明知公司要进行清算，在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徐庆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尚卓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倪静、蒋舸文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承诺书只是行政部门的形式要求，并不能剥夺股东的实体权利，也就是股东仅承担有限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8月23日，尚卓公司就公司存续问题举行股东会议后，未经依法清算即向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并经简易程序注销，办理注销登记时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出现尚未结清的债务，在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股东按占股比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现尚卓公司尚有61039.62元现金在股东倪静处保管，对徐庆的300000元债务应先在该款中予以偿付，余款238960.38元由股东倪静、徐庆、蒋舸文按各自在尚卓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偿付，鉴于徐庆亦尚卓公司股东，在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产生债权债务混同，由此产生的徐庆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故由倪静、蒋舸文对尚卓公司上述剩余的债务238960.38元按其占股比例分别承担119480.19元、47792.08元；徐庆出借款项时并未与公司约定利息，现徐庆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故倪静、蒋舸文应分别承担300000元按各自占股比例计算的相应利息，即倪静承担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蒋舸文承担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徐庆诉请中符合相关法律法规部分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倪静、蒋舸文抗辩承诺书是基于股东权利形成的文书，与本案无关，在尚卓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倪静、蒋舸文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股东仅承担有限责任等意见，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尚卓公司注销时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尚卓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就清算产生的争议，不影响徐庆作为债权人因未了结的债务基于该承诺向股东主张权利，故对倪静、蒋舸文的抗辩不予采信。蒋舸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倪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庆支付其保管的原尚卓公司所有的现金61039.62元。二、倪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庆支付119480.19元，并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蒋舸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庆支付47792.08元，并支付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徐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庆于2017年1月3日转账汇入可至公司银行账户1000000元，之后留存在可至公司300000元用于可至公司经营周转，徐庆、倪静亦陈述该300000元用作公司流动资金，因此，该300000元应当认定为徐庆与可至之间的借款，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徐庆有权向可至公司主张还款，可至公司变更名称为尚卓公司，徐庆有权向尚卓公司主张还款。2018年11月26日，因尚卓公司解散，尚卓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卷显示，尚卓公司的股东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已将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尚卓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向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并经简易程序注销，因此，尚卓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尚卓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尚卓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尚卓公司注销时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具有公示效力，《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尚卓公司的债权人对此并不明知，因此，无论《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的所有承诺人首先应当对外承担责任、应当向尚卓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为尚卓公司股东徐庆，但是，首先应当将案涉债权认定为尚卓公司的对外负债，尚卓公司注销时《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记载的承诺人徐庆、倪静、蒋舸文，应当先行对尚卓公司对外负债承担责任。因此，徐庆、倪静、蒋舸文均应先行对案涉尚卓公司的300000元借款承担责任。徐庆是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又是尚卓公司注销时《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记载的承诺人，这种特殊的双重身份，不构成免除徐庆先行对尚卓公司对外负债承担责任的理由，徐庆首先依法应当对外承担责任。徐庆认为其不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庆认为，尚卓公司未经合法清算清理，倪静、蒋舸文欺诈公司登记机关违法注销，倪静、蒋舸文实际占有并控制公司财产及财务资料，以及未经合法清算造成投资人损失等问题，这是尚卓公司内部事务，属于公司清算中的纠纷。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尚卓公司对外负债的问题，尚卓公司是否还有其他资产以及资产状况，在本案进行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于上述相关事实，本案不予理涉，不作认定。徐庆应当根据其他法律关系主张。徐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倪静陈述，尚卓公司剩余现金仅有61039.62元。一审法院按照倪静的陈述，对尚卓公司这一已经确定的资产，在本案中先行抵偿尚卓公司的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确定为1592元，由上诉人徐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