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曾庆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8号院1-4号楼7层D座07-7D。法定代表人：邓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学技术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原审被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317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经济科学出版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诉图书的封面装潢不具有知名度，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图书封面不构成对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仿冒，更不会引起混淆；经济科学出版社没有证明其在权属上享有独立维权的权利，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受损失已在另案中赔偿，不应进行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判决科学技术出版社消除影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经济科学出版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涉案图书是官方教材，经济科学出版社一直是经财政部授权出版官方教材的出版社，具有对涉案图书的权属和提起诉讼的相关权利；经济科学出版社针对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不同的侵权行为、侵权事实分别提出不同的诉讼，合理合法。东奥公司述称其同意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上诉意见。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学技术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初级会计实务》；2.东奥公司停止销售《初级会计实务》；3.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以及合理开支10018元；4.科学技术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一审诉讼中，经济科学出版社确认东奥公司已停止销售行为，故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图书的情况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出版经济、财政政策法规和制度准则，理论著作和译著，专业技术图书和普及读物等。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即涉案图书（ISBN：978-7-5141-9850-8），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该书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涉案图书的装潢（详见附件1）包括：底色为白色，封面顶部有“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字样，在书名“初级会计实务”下方有“CHUJIKUAIJISHIWU”以及编写组的署名，中部偏下位置的图案由淡绿色的三角形或三角形框通过平行的方式排列组合而成，整体上形成两个大三角形左右分布；封面和封底的图案一致，并列明了同系列的其他图书名称，底部有书号和价格。经济科学出版社称涉案图书的封面设计自2018年11月出版以来开始使用，由经济科学出版社组织人员对图书封面进行设计，经济科学出版社归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管理，并统一由财政部主管，出版图书时署名两个主体，但二者相互独立。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涉案图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暂行规定》及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的简介，暂行规定中第十条规定财政部负责拟定考试科目、考试大纲、考试命题、编写考试用书、组织实施考试工作、统一规划考前培训等有关工作，涉案图书具有官方权威性。2.当当网图书畅销排行榜，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每年出版的图书封面设计不同）在2016年-2020年1月均排在前二十。3.京东图书销量榜，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每年出版的图书的封面设计不同）在2018年、2019年、2020年2月均排在前二十。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电子工业出版社、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等出版的会计教材的封面，以证明涉案图书与其他出版社出版的同类图书的封面设计均不一致，涉案图书的封面具有显著性。经济科学出版社还提交了天猫店铺“东奥图书旗舰店”的网页截图，其中有广东人民出版社和电子出版社出版的《初级会计实务》，图书封面与涉案图书封面不同。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涉案图书的权属存在瑕疵，且市场中存在大量与涉案图书封面近似、名称相同的图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书的封面设计是特有的包装装潢，亦不能证明涉案图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为此，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8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23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首页，搜索“经济法基础”，点击其中的搜索结果，出现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的2020年度《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2.（2020）朝民初字第13158号和（2017）京0102民初26042号民事判决书。经济科学出版社对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关于被诉图书的情况科学出版社，成立于2000年5月9日，经营范围为出版各类科技读物，以普及自然科学基础知识，医药卫生知识和介绍应用技术为主，兼顾提高性读物等。2019年6月，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初级会计实务》即被诉图书（ISBN：978-7-5714-0108-5），由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新编版）编委会编著，该书为2020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被诉图书（详见附件2）底色为白色，封面顶部有“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字样，在书名“初级会计实务”下方有“CHUJIKUAIJISHIWU”以及编写组的署名，中部偏下位置的图案由淡绿色的三角形或三角形框通过平行的方式排列组合而成，整体上形成两个大三角形左右分布，与涉案图书的图案仅在三角形的排列位置有细微的差距，颜色虽不完全相同，但均为淡绿色的色调；封面和封底的图案一致，并列明了同系列的其他图书名称，底部有书号和价格。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从东奥公司处购买了被诉图书和《经济法基础》两本书，并提交了金额为35.1元购书发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货物名称为“*印刷品*东奥初级会计职称2020教材辅导书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试卷”，销售方为东奥公司，并盖有东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经济科学出版社据此主张被诉图书使用了涉案图书的装潢，会使消费者误认为是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图书或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存在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应当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科学技术出版社和东奥公司分别为被诉图书的发行方和销售方，二者存在合作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均称涉案行为已经停止，经济科学出版社认可东奥公司的销售行为已经停止，但表示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发行行为是否停止无法核实。此外，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主张图书封面的排版是通用的格式，三角形图案的位置和大小、颜色深浅、呈现效果均不同，被诉图书不会使消费者混淆或误认。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合理开支10018元，另提交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网页打印件、被诉图书、发票，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图书出版于2019年6月，本案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和科学技术出版社均以出版图书为主，且二者均出版会计类图书，存在竞争关系。根据涉案图书的版权页“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样，可认定涉案图书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装潢享有相应的权益，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的相关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涉案图书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被诉图书的装潢是否与涉案图书的装潢相同或近似两个方面来考虑。关于涉案图书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财政部负责编写会计考试用书，经济科学出版社历年均会出版《初级会计实务》教材，且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当当网、京东的图书销售榜，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历年《初级会计实务》销量均排在前20名，涉案图书在长期发行过程中获得了相关公众的熟知和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图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商品装潢是指为区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具有区别商品来源，且有显著特征的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装潢，应当被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装潢。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封面封底图案由淡绿色的三角形或三角形框通过平行的方式排列组合而成，整体上形成两个大三角形左右分布，占据较大篇幅，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涉案图书的装潢；但涉案图书封面和封底的排版设计是一般图书均会采用的排列方式，并非由经济科学出版社独占享有，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通过其具有显著性的封面封底图案设计，使消费者将涉案图书与其他相同或类似图书的提供者区分开来，从而获取竞争优势及商业利益，该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的装潢是否相同或近似。涉案图书出版于2018年11月，被诉图书出版于2019年6月，将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封面和封底图案相比较，二者均是由淡绿色的三角形或三角形框通过平行的方式排列组合而成，整体上形成两个大三角形左右分布，仅在三角形的排列位置有细微的差距，隔离对比时基本无法看出二者的区别，被诉图书的图案与涉案图书的图案构成相似。综上，涉案图书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被诉图书使用了与涉案图书封面封底相近似的图案，属于擅自使用了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装潢，再结合二者均是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名称均为“初级会计实务”的情形，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科学技术出版社作为被诉图书的出版方，直接实施了涉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科学技术出版社虽称其已经停止涉案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科学技术出版社仍应停止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消除影响，被诉图书采用与涉案图书相近似的图案，会使得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科学技术出版社应刊登声明消除被诉图书产生的不利影响，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科学技术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经济损失和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影响力、封面封底图案的显著性程度、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将经济损失酌定为5万元。关于合理开支，考虑到经济科学出版社购买被诉图书的费用以及委托代理人情况，但本案属于简单的知识产权案件，一审法院将合理开支酌定为5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东奥公司作为被诉图书的销售方，客观上对科学技术出版社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但鉴于东奥公司销售的图书来自于科学技术出版社，且在本案起诉后已经删除了被诉图书的销售链接，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不再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东奥提出的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其上级单位，仅在涉案图书上署名，相关权利由其行使。该《情况说明》内容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是由国务院出资、财政部代行出资人职责的中央文化企业集团，下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两家出版社和新理财杂志出版社、经济研究参考杂志社、国有资产管理杂志社、中国政府采购杂志社、国家彩票杂志社、中国管理会计杂志社六家杂志社等各级出版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其出版发行的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含《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的专有出版权等权利，本公司作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上级单位，仅在上述图书予以署名，有关权利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行使。”落款处有中国财经出版社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名称及印章，落款日期为2021年4月22日。科学技术出版社、东奥公司认为该份材料上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亦未明确相关权利是何权利，故无法确认该份材料真实性，亦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将本案争议焦点进一步确定为被诉图书的出版、销售行为是否构成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诉称经济科学出版社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明的字样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经济科学出版社系涉案图书的出版社，对涉案图书的装潢享有相应的权益。其次，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根据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作为出版行业的经营者，其作为原告符合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等起诉条件，有权提起本案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第三，科学技术出版社主张经济科学出版社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未对其此项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或说明相应的法律依据。故科学技术出版社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诉称涉案图书的封面装潢不具有知名度，被诉图书封面不构成对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仿冒，亦不会引起混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销售图书榜、涉案图书针对的财会考试及相应的出版情况等在案证据，认定涉案图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涉案图书封面封底图案的构成要素、排列组合方式和整体视觉外观效果等，认定封面封底图案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涉案图书具有显著性的装潢，上述认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科学技术出版社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反驳。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出版时间、封面封底图案的构成和排列方式等在案证据，认定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的封面封底图案构成近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涉案图书的封底封面图案是具有显著性的装潢、被诉图书的封底封面图案与涉案图书构成近似等情形，结合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名称和使用范围，认定被诉图书使用与涉案图书封底封面近似的图案属于擅自使用了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等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科学技术出版社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就经济损失或违法获利进行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影响力、封面封底图案的显著性程度、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综合考虑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购买图书费用支出、委托代理人情况等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依据充分，数额合适，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科学技术出版社虽称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重复起诉或存在重复计算赔偿额的情形。综上，科学技术出版社虽不认可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赔偿数额，但其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科学技术出版社上诉称一审判决其消除影响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科学技术出版社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使得消费者将被诉图书误认为是涉案图书或者认为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存在特定联系，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了损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科学技术出版社违反了2019年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消除影响作为法律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一审法院判令科学技术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方式合法、范围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科学技术出版社虽不认可一审判决，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其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东奥公司虽述称同意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上诉意见，但其未于一审判决后向本院提起上诉。综上，科学技术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附件1：涉案图书：附件2：被诉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