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24栋202房。法定代表人：徐雄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慧，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焱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平村工业大街8号B210、211。法定代表人：徐功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功明，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楚，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焱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昊公司）、徐功明、吴楚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王颖慧，被上诉人吴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莱公司上诉请求：1.焱昊公司、徐功明、吴楚共同向腾莱公司退还足银20470.31克（价值暂计8892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焱昊公司、徐功明、吴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股东徐功明、吴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躲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徐功明、吴楚与焱昊公司存在混同情况。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腾莱公司委托焱昊公司对腾莱公司的材料（金器）进行加工。在此期间，徐功明与吴楚一直是本人前往腾莱公司处领取加工原料，在完成后送回加工品，并未以焱昊公司名义开展合作，焱昊公司本质上只是腾莱公司与徐功明、吴楚结算时所作记录之字号。徐功明和吴楚不仅是焱昊公司股东，还是实际的加工人，其加工工作与焱昊公司的业务完全重合。而且，腾莱公司直接与徐功明、吴楚进行工作量和金属数量的结算，该二人也直接以个人身份对于腾莱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予以认可。可见，焱昊公司存在明显的公司业务与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人员混同的情况，徐功明和吴楚对于焱昊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权，焱昊公司独立性已丧失。2.吴楚转让公司股权逃避债务，恶意利用公司股东责任制度。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20年11月25日焱昊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吴楚将其股权全部转让至徐功明，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告知债权人，也未向债权人作出任何债务承担的承诺，属于恶意利用公司股权制度逃避债务，吴楚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徐功明应当对其独资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焱昊公司为徐功明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功明尚未证明其财产独立，应对焱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楚辩称，不同意腾莱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腾莱公司的请求；加工工作涉及很多步骤：注蜡、倒模、执模、抛光、电镀等，腾莱公司的全部工作由吴楚和徐功明完成不符合逻辑和常识，其只是开车取送货；转让股权并非恶意逃避债务，在转让前吴楚和徐功明进行过资产清点，当时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完全足够偿还债务。焱昊公司、徐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腾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焱昊公司、徐功明、吴楚共同向腾莱公司退还足银46915.53克（价值暂计8万元，具体以法院认定为准）；2.焱昊公司、徐功明、吴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莱公司与焱昊公司素有交易往来，腾莱公司向焱昊公司提供原材料白银，由焱昊公司加工成成品后交给腾莱公司。2019年10月，吴楚代表焱昊公司与腾莱公司签订焱昊（壹德）2019年10月结算总表，载明截至2019年10月31日腾莱公司欠焱昊公司人民币114878元，焱昊公司欠腾莱公司46915.53克白银。因腾莱公司要求返还白银未果，遂提起本诉。庭审中，腾莱公司陈述其主张的白银是焱昊公司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余料，可以继续利用，为千足银，含量999，同意用白银抵销加工费，要求按照结算当天（2019年10月31日）上海黄金交易所白银价格（每千克4358元）计算。吴楚陈述腾莱公司尚拖欠加工费，吴楚和徐功明都同意用白银抵销加工费，主张以归还白银当天价格折算成现金支付给腾莱公司。另查明，焱昊公司是于2019年2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功明、吴楚。据焱昊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徐功明出资数额255万元，吴楚出资数额24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9年2月15日。再查明，在上海黄金交易所官方网站查询每日上海银基准价走势，2019年10月31日白银交易价格为每千克4344元。一审法院认为，腾莱公司与焱昊公司之间设立的加工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按照双方的约定，腾莱公司向焱昊公司提供白银，由焱昊公司为其加工，焱昊公司应将剩余白银返还给腾莱公司。根据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10月31日腾莱公司欠焱昊公司加工费114878元，焱昊公司欠腾莱公司46915.53克白银。现腾莱公司同意以白银抵扣加工费，虽焱昊公司未出庭应诉，但焱昊公司的股东吴楚亦当庭表示同意以白银抵扣加工费，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对双方结算的加工费以及白银一并予以处理。参照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白银交易价格，46915.53克白银折算人民币203801.06元（46.91553千克×4344元），扣减腾莱公司拖欠的货款，焱昊公司尚需向腾莱公司退还88923.06元（203801.06-114878），折算为白银20470.31克（88923.06元÷4344元×1000）。腾莱公司以徐功明、吴楚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徐功明、吴楚连带责任，因焱昊公司章程载明徐功明、吴楚的出资时间为2049年2月15日，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腾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功明、吴楚未按照公司章程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其要求徐功明、吴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焱昊公司、徐功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焱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腾莱公司返还足银20470.31克。二、驳回腾莱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357元，由腾莱公司负担2178元，焱昊公司负担217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腾莱公司提交焱昊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该公司在2020年11月25日股东变更，由吴楚、徐功明变更为徐功明，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质证，吴楚意见如下：确认该信息查询的内容。吴楚提交了其与徐功明于2020年1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质证，腾莱公司意见如下：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发生在诉讼期间，吴楚是明知公司有债务而转让股权。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询时，腾莱公司确认并无证据证明徐功明、吴楚与焱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涉案足银的返还义务。就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徐功明、吴楚是否应当与焱昊公司共同向腾莱公司返还足银20470.31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各方就焱昊公司应向腾莱公司返还足银20470.31克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腾莱公司上诉主张徐功明、吴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但徐功明、吴楚领取涉案加工原料、送回加工品和参与涉案业务的结算，是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该两人与公司存在混同。腾莱公司还上诉主张吴楚在本案诉讼期间转让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腾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楚转让公司股权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腾莱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徐功明、吴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当对焱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腾莱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焱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徐功明，吴楚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徐功明在本案中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答辩和举证权利。因涉案事实发生于徐功明担任焱昊公司股东期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功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焱昊公司的财产，故腾莱公司以此主张徐功明应当对焱昊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腾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徐功明就上诉人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广州腾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