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平，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上诉人黄辉与上诉人陆建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陆建平承担给黄辉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万元；3.判令陆建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黄辉和陆建平之间有口头转让协议，存在合同关系，因此，黄辉享有实体权利，具体是哪些，数额多少可以根据事实证据，依法进行判断。一、陆建平有提供伪造证据和做虚假陈述的前例，他对“介绍费”的陈述是假的。陆建平在（2012）溧民初字第77号、（2013）溧民速初字第1019号中提供伪造的车辆租赁合同作为证据，在（2012）溧民初字第0475号中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称30万元是黄辉为他们提供嫖娼服务支付的“嫖资”；在公安机关的陈述30万元是“介绍费”，结合在短信中承诺支付的数额30＊2＝60万元。不管是“嫖资”还是“介绍费”，都已经超过租金28万元的2倍多，正常人都能判断陆建平所谓的“嫖资”和“介绍费”是虚假的。陆建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酒楼资产是无偿取得的，彭某承认蒋田华租赁期内酒店资产是归黄辉所有的，没有无偿提供给陆建平，而且对酒楼资产要求陆建平与黄辉商谈。陆建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酒楼资产转让费不是60万元，支付的30万元是与黄辉之间另行经济、法律关系。陆建平更没有提供已经支付给黄辉的30万元是“介绍费”的证据。因此，陆建平关于“介绍费”的陈述是假的。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黄辉对案涉房屋的有效租赁期为3个月是错误的，这一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2011年3月黄辉从蒋田华那转租彭某的房屋。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彭某同意蒋田华转租，转租的租赁期是蒋田华租赁的租赁期减去蒋田华已经使用的租期。蒋田华租赁期开始于2009年，彭某提供的蒋田华的租赁期是5-6年，蒋田华2011年3月转租给黄辉，那么黄辉的租赁期起码有3-4年。这是一个最简单的计算式。彭某证明黄辉享有的租期是蒋田华租期的剩余租期，并在该租期内，黄辉享有酒店的装修和设备所有权。一审认定“即使原告黄辉与蒋田华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其房屋的有效租赁期间仅为6个月，即2011年3月份至2011年9月份，而原告自称于2011年下半年将店铺转让给被告，则相应的房屋有效租赁期仅为3个月左右。”这里的3个月的租期是黄辉实际使用的租期，6个月的租期是黄辉应该支付给蒋田华租金的期限（蒋田华已经将租金支付给了彭某），与客观存在的租赁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三、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黄辉和陆建平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认定黄辉与陆建平之间有案涉房屋转租的口头转让协议，证明黄辉和陆建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陆建平在公安笔录中认为是付给黄辉的30万元是所谓介绍酒楼租赁的“介绍费”，证明陆建平向黄辉的付款是与酒楼租赁转让有关的；黄辉与陆建平之间只存在酒楼租赁转让关系。黄辉与陆建平之间经“小姚”介绍认识，认识的目的是谈酒楼租赁转让事宜。彭某等相关证人及《店铺转让合同》证明黄辉与陆建平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法律关系。黄辉与陆建平之间只有案涉酒楼租赁转让的唯—次经济交往，之前不认识，之后除诉讼也没有任何交往，证明短信中的承诺付款就是有关酒楼租赁转让的。2.酒楼资产转让费是60万元，并且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店铺转让合同》不足以印证酒店资产转让价值的约定，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一起共同印证酒店资产的转让价值。公证短信内容证明：陆建平对黄辉做了一个承诺，承诺与开停工有关，承诺已经兑现一半。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开停工是案涉酒店开停工；承诺的是支付从黄辉那受让酒店装修和设备的价款;一半的价款是30万元，全部的价款是60万元；黄辉通过与蒋田华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取得对酒店的装修和设备有处置权，蒋田华将酒店的装修和设备转让给了黄辉，价格60万元加50斤白茶；3.房东彭某同意蒋田华将酒店转租给黄辉，并承认酒店装修和设备在租期内归黄辉所有；在陆建平与彭某签订租赁合同时，对酒店装修和设备的转让费用彭某要求陆建平与黄辉协商，他只收租金28万元每年。黄辉后来告知彭某酒楼资产转让费是60万元。姚某的证词证明他参与了黄辉和陆建平酒店转租、资产转让的协商，酒店资产转让费是60万元。在黄辉和陆建平因酒店资产转让费发生纠纷时，也参与了调解。当时陆建平已经支付30万元给黄辉，还有30万元没有支付（这与黄辉认可已经支付30万元，还有30万元没有支付；陆建平付30万元的事实，短信承诺再付一半等证据吻合），经协商，陆建平同意将自己的车留在黄辉处，钥匙放在姚某处，付完另30万元，把车拿走。二天后，陆建平没有付30万元给黄辉，姚某不想再保管车钥匙了，就把车钥匙转交给了蒋某；蒋某到庭作证，证明黄辉与陆建平因转让费30万元发生纠纷，陆建平还有30万元转让费没有支付给黄辉，结合公证短信的内容，证明酒店转让费60万元。经姚某出面协商，陆建平同意将自己的车子放在黄辉处，钥匙由姚某保管，付钱后拿走车子。二天后姚某将钥匙交给了蒋某，一直到将车交给陆建平。《店铺转让合同》、公证短信、黄某、蒋某到庭作证、彭某、姚某的证词，足以证明该60万元是陆建平应该支付给黄辉的酒楼资产转让费。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辉已经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是不准确的。陆建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黄辉确实与被告陆建平订了有关原上黄阁大酒店店面转让的口头协议，但双方就合同价款等条款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查证、纠正。事实与理由：1.黄辉从来没有与房东建立过租赁关系，所以也无法举证。2.一审诉讼中黄辉伪造了与蒋田华的《店铺转让合同》，这份合同的相对人并未到庭质证，这份合同的真实性从来没有确定过。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陆建平与房东彭某的租赁关系，还存在一个陆建平与黄辉的租赁关系。上述认定错误。4.根据黄辉举证的证据以及诉请，关于涉案房屋出现两个租赁关系，一对为所有权人彭某与陆建平存在租赁解约法律关系，黄辉与蒋田华一对转租关系，这个转租关系必然形成蒋田华与彭某之间的租赁关系，再形成黄辉主张的与陆建平的转租关系，但黄辉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一审判决予以认定黄辉与陆建平存在转租的口头协议不当。针对黄辉的上诉，陆建平辩称：一审判决主文正确。事实和理由同上诉状。黄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针对陆建平的上诉，黄辉辩称：1.关于黄辉与蒋田华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以及蒋田华出具的一份关于转让费的收款收据，一审中已经提交。2.黄辉与陆建平之间经过公证的聊天短信记录，在一审中也提交。黄辉与陆建平之间只有案涉酒店租赁转让的唯一一次经济交往，之前并不认识，之后除诉讼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交往。短信中承诺的付款就是有关酒店租赁转让的事实。3.房东彭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可以证明其彭某同意蒋田华将酒店转租给黄辉，彭某承认酒店装修和设备在租赁期内归黄辉所有。以及在一审中姚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黄辉与陆建平之间存在转租的关系。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建平承担因其行为给黄辉造成的损失共计54万元；2、诉讼费用由陆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下半年，黄辉与陆建平经人介绍相互认识。陆建平于2011年6月3日、6月10日分两次向黄辉转账汇款各15万元，合计30万元。2012年2月29日，黄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建平支付转让款30万元，立案案号为（2012）溧民初字第0475号，黄辉在起诉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黄辉于2011年3月1日受让原上黄阁观景酒楼门面房，同年5月，陆建平看中该房拟开设餐饮会所，即与黄辉商谈房屋使用权转让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转让费为60万元；陆建平于2011年6月3日、6月10日分两次支付了一半转让费计30万元后，黄辉交付房屋，陆建平于10月初开工装修；后陆建平因自身原因导致项目进行不下去，亦拒绝支付剩余30万元转让费。嗣后，黄辉撤回了起诉。2018年7月17日，黄辉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黄辉提交了黄辉与蒋田华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蒋田华出具的收条（2011年3月1日收到黄辉上黄阁观景酒楼60万元转让费）、黄辉与陆建平之间自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2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黄总，因上海的一个新股东要星期二给我签合同，所以今天无法兑现对你口头上的承诺，但是我已经兑现了一半承诺了！而且已经停工十天了！望你也要理解我那里的变故，我只能说会尽快解决一切事宜，开工前首先兑现后一半承诺！如果你确实不理解，那你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我只能奉陪你了！发信人：半岛陆总＋86138xxxxx”）及对该聊天记录所作的证据公证材料、黄辉的江南银行卡交易明细、陆建平与彭某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说明书》、黄辉委托的代理人向姚某、彭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公安机关对陆建平、姚某、彭某、蒋某所做的讯问笔录，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辉于2011年3月1日从蒋田华处受让位于溧阳市××路××号××区的店铺（即原上黄阁大酒店），产权人为彭某，支出转让费60万元、雨前太云白茶50斤及租金15万元（租期自3月1日至9月30日）共计85万元，并于2011年5月份将上述店铺转让给陆建平，陆建平受让后仅支付30万元，陆建平找到黄某进行整改装修，工程做了一个月左右停工，并拒绝向黄辉支付剩余的转让费，其行为给黄辉造成装修、装饰等设施损失35万元（包括向蒋田华支付的转让费30万元以及雨前太云白茶50斤折合人民币5万元）、租金损失10.5万元（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停业损失8.5万元（计算5个月）合计54万元。关于诉讼时效，黄辉曾于2013年3月21日诉至溧阳法院，溧阳法院收案后一直没有处理，不清楚具体案号，原承办法官虞建华直至2018年才通知黄辉，退费后重新进入系统立案，形成本案。陆建平就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根据黄辉提供的公安机关对陆建平的讯问笔录以及解除合同说明书，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是陆建平和彭某，与黄辉没有任何关系，黄辉仅是介绍人，没有参与到陆建平与彭某之间的租赁合同中，黄辉和蒋田华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属于伪造证据。关于转让费损失问题，蒋田华与黄辉之间订立的合同，对他人没有约束力，黄辉就60万元的支付事实也未能进一步举证，且基于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黄辉自称2012年撤诉后于2013年3月21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溧阳市人民法院为其诉状及其相关证据珍藏了5年后再重新进入系统立案，即使是事实，也与陆建平无关。关于租金损失，如果转让事实不能得到确定，那么租金损失更无从谈起，况且，至目前为止，黄辉尚未举证其向所有人彭某支付了租金，故租金损失尚无事实支撑。关于装修费损失，装修是对涉案房屋的添附行为，黄辉目前没有举证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添附。另查明，黄辉与陆建平之间自2011年12月至今除了本案之外，在法院还有多起民事诉讼案件。案件一：2011年12月30日，陆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辉返还非法扣留的陆建平所有的沪Ｆ9××**号丰田汽车以及赔偿10万元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2）溧民初字第77号，陆建平在起诉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9月30日，陆建平在黄辉处休息时，黄辉无故扣留陆建平所有的沪Ｆ9××**号丰田汽车，并纠集他人扣留陆建平本人，陆建平两次向110报警，110到场后均未作任何处理，仅要求黄辉放人，对黄辉非法扣押车辆未作处理，陆建平的车辆仍被扣留在黄辉经营的溧阳市溧城上岛咖啡店的停车场。一审法院作出（2012）溧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黄辉应将沪Ｆ9××**丰田轿车返还陆建平；二、黄辉应赔偿陆建平损失31550元（车辆被扣留期间的租车损失31500元以及车辆违章损失50元）；三、驳回陆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陆建平向法院申请执行，黄辉已履行完毕。案件二：2013年6月份，陆建平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辉赔偿损失122580元，立案案号为（2013）溧速民初字第1019号，陆建平在起诉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经执行取得被黄辉扣留的车辆，但车辆被非法扣留20多个月，造成拖车费、维修费以及租金损失。法院判令黄辉支付陆建平租金损失56700元、车辆维修费11453元，合计68153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陆建平向法院申请执行，黄辉已履行完毕。案件三：2016年，黄辉申请对上述两案即（2012）溧民初字第77号和（2013）溧速民初字第1019号案件申请再审，后又撤回对（2013）溧速民初字第1019号案件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决定对（2012）溧民初字第77号案件进行再审，因陆建平提供的租车合同经审查确认为不真实的，法院作出（2016）苏0481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2012）溧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改判了第二项内容，改判要求黄辉向陆建平支付车辆违章损失50元，驳回其关于租金损失31500元的主张。案件四：2018年10月11日，陆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辉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及相应利息，立案案号为（2018）苏0481民初7905号，陆建平在起诉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2月23日，黄辉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溧民初字第475号】，认为其受陆建平委托，从他人处转租溧阳市原上黄阁观景酒楼门面房，要求陆建平接受其涉案房屋的相应租赁对价60万元。在该起诉书中黄辉认为其已收到30万元，要求陆建平继续支付30万元，后因其举证不能而撤诉，黄辉的该撤诉行为即表示其主张的事实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陆建平并未委托黄辉转租案涉房屋，而只是要求黄辉作为介绍人将涉案房屋的房东彭某介绍认识，陆建平与房东签订协议。后陆建平因故与房东解除合约，期间共向黄辉支付30万元，其中15万元系支付给黄辉的介绍费，另15万元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法院作出（2018）苏0481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陆建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常州中院作出（2019）苏04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5年5月份，黄辉以其被陆建平诈骗10多万元为由到溧阳市清安派出所报警。承办法官调取了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对黄辉、陆建平、彭某、姚某、蒋某所作的讯问笔录。黄辉在相关讯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下半年，经姚某介绍认识陆建平，陆建平想到溧阳开饭店，当时黄辉同时经营原上黄阁大酒店和上岛咖啡店（相邻的两个店铺），陆建平想转包原上黄阁大酒店，双方谈好转让费60万元，陆建平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另外30万元不肯出具欠条，双方为此事发生争执，陆建平自愿把一辆2002年生产的丰田皇冠车放在黄辉处，并表示三天后拿钱来换车，但之后一年多时间陆建平未露面，也不接电话，到2012年、2013年陆建平提起两次诉讼，先后向黄辉主张返还车辆、承担汽车租金、修理费等合计10多元，后来黄辉查到与陆建平签订租车合同（陆建平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的上海协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本没有租车这个营业范围，感觉上当受骗，因此报警。陆建平在相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常州市半岛花园酒店的总经理，四年前因准备在溧阳经营一家餐饮会所，通过杨升（男，47岁左右，上海人）认识溧阳人“小姚”（男，40岁左右，溧阳人，是厨师），通过“小姚”认识了黄辉，黄辉当时在清溪路经营一家上岛咖啡店；2011年，因黄辉店面的边上有两幢空着的房子，陆建平想让黄辉帮忙联系房东，黄辉表示需要给好处费，在陆建平同意（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后，黄辉找来姓彭的房东儿子，当时谈好一年价格是20万元左右，并签订了租房合同，当时加盖的是常州市半岛花园酒店的公章；陆建平签好合同后支付了黄辉15万元，黄辉表示15万元有点少，陆建平表示等装修好房子再说；陆建平按照设计方案装修了一个月左右，后因常州市半岛花园酒店的一个股东的个人原因不准备做了，陆建平就同房东彭老板儿子协商，大概过了一个月之后，房东重新找到租户，就与陆建平签订了终止协议；在与房东签订终止协议后几天，黄辉电话联系陆建平，陆建平开着一辆丰田皇冠车到溧阳，双方见面后，黄辉要求陆建平再支付好处费，陆建平不同意，双方就争吵起来，后来黄辉报警，民警表示经济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诉讼处理，民警离开后，黄辉不让陆建平把车子开走，于是陆建平把钥匙留给了“小姚”，离开溧阳后就没再和黄辉联系，在知道“小姚”把钥匙给了黄辉之后，就起诉了黄辉两次，一次是要求黄辉归还汽车并承担租车费，陆建平胜诉并获赔5万多元，另一次是要求黄辉赔偿修车费、租车费和违章费，陆建平也胜诉并获赔5万多元。彭某在相关讯问笔录中陈述：该酒楼原由蒋田华自2009年开始租赁经营，租期约5、6年，至2011年转让给黄辉，在原租期内，酒楼内的装修和设备归黄辉所有，彭某向黄辉收取租金，租期届满后，酒楼内的装修和设备归彭某所有。大概在2011年10月份，租赁彭某房子经营上岛咖啡的黄辉带着陆建平来找彭某，陆建平说要租原上黄阁观景酒楼开一家高级会所，约定租金为28万元每年，由彭某和陆建平商谈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黄辉作为第三方签字，关于酒楼设备转让费用，由黄辉和陆建平商谈，具体金额不清楚，后来，陆建平把房子转给华致酒行的“小金”之后，黄辉才打电话告知彭某，称转让费是60万元，陆建平还没有支付完毕。姚某在相关讯问笔录中陈述：经朋友介绍认识陆建平，陆建平想在溧阳开饭店，让其帮忙寻租，2011年6、7月份，黄辉正好有一处地方招租，姚某介绍黄辉与陆建平相识，陆建平、黄辉、姚某、蒋某四个人在上岛咖啡店办公室商谈，谈好的是以60万元转让费将上黄阁大酒店转让给陆建平。用于开会所；2011年10月份，黄辉让姚某到上岛咖啡店，当时才知道陆建平还有30万元的转让费没有给黄辉，陆建平不准备继续投资开店，黄辉要求陆建平出具借条，陆建平不肯，后双方谈好由陆建平将车子放在黄辉处，等陆建平有钱了来拿车，当时陆建平离开时将车钥匙交给姚某，大概过了两天，姚某将车钥匙交给蒋某，随后陆建平起诉黄辉。蒋某在相关讯问笔录中陈述：与姚某原是同事关系，2011年6、7月份，陆建平想转包原上黄阁大酒店用于开会所，经蒋某介绍，姚某带着陆建平到上岛咖啡店找到黄辉，双方谈好后不久陆建平就开始对原上黄阁大酒店进行改造，大概到10月份，陆建平已停止施工，好像是因为股东内部出了问题，当时黄辉向陆建平索要30万元转让费，要求陆建平写欠条，陆建平不肯写，双方发生争执，后来姚某过来劝和，在姚某与陆建平单独谈话之后，陆建平表示要将其皇冠车辆放在黄辉处，待两、三天后拿钱过来拿车，陆建平离开时将车钥匙交给姚某，大概过了两天，姚某称其保管钥匙不合适，要求蒋某拿走钥匙，蒋某拿走钥匙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有交给黄辉，后来听说陆建平起诉黄辉。一审庭审中，黄辉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到庭陈述：其原来在黄辉经营的上岛咖啡店打工，蒋田华是上岛咖啡店隔壁开饭店的人，黄辉将蒋田华的饭店转让给陆建平后，陆建平要求黄某帮忙看管饭店，里面有空调、桌椅等，饭店设施基本齐全，陆建平于2011年6月份左右开始组织施工，一个多月后停工，并让黄某负责监工和支付工资。证人姚某、蒋某均到庭陈述：认可其于2015年5月15日在清安派出所所陈述的内容。以上事实，有黄辉提交的证据，证人黄某、姚某、蒋某的证言，法院调查取证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辉确实与陆建平订立了有关原上黄阁大酒店店面转让的口头协议，但双方就合同价款等条款约定不明。根据案涉房产管理人彭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所作的陈述，在彭某与蒋田华的租房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案涉酒店资产属于房屋产权人所有，只有在租房合同未到期时，承租人才享有一定的处分权。即使黄辉与蒋田华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其房屋的有效租赁期间仅为6个月，即2011年3月份至2011年9月份，而黄辉自称于2011年下半年将店铺转让给陆建平，则相应的房屋有效租赁期仅为3个月左右。鉴于案涉酒店依附于房屋租赁关系而存在，酒店资产价值的确定与房屋租赁期限之间有着密切关系，随着房屋租赁期限的缩短，承租人对酒店资产的处分权也会受到更多的约束，相应的酒店资产会有一定程度的贬值。现陆建平否认案涉短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而黄辉与蒋田华之间订立的《店铺转让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不足以印证黄辉、陆建平之间有关酒店资产转让价值的约定。因此，黄辉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陆建平所受让酒店的具体合同价款，更不足以证明陆建平在支付30万元后，还结欠黄辉转让费30万元、房租5万元以及房租损失10.5万元。至于黄辉主张的停业损失8.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辉对案涉酒店存在经营行为从而产生停业损失，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分析，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鉴于黄辉并无相应的实体权利，故也无须审查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黄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陆建平提出的彭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未有记载询问人员的问题，黄辉补充提供了相关公安机关的证明。为核实本案相关情况，本院找彭某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彭某与蒋田华之间的租赁期限及转租情况，据彭某在2015年12月16日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询问时陈述，上黄阁观景酒楼是租给蒋田华的，蒋田华于2009年开始经营酒楼，当时约定的租期大概为五至六年。据彭某在2012年1月17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调查时陈述，蒋田华的租赁期到2011年9月30日。他因经营不善需转租，其知晓并认可蒋田华与黄辉的转租合同。为此，针对上述笔录记载的租赁期限及转租情况，本院询问彭某本人，据彭某陈述，其与蒋田华约定的租期大概为五至六年，2012年1月17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调查时其陈述的蒋田华的租赁期到2011年9月30日是指蒋田华交纳租金至2011年9月30日。后黄辉接手蒋田华租赁的房屋，其中一部分由黄辉经营上岛咖啡，另一部分即上黄阁观景酒楼由陆建平接手，陆建平与彭某直接签订租赁合同。黄辉与陆建平均向彭某交纳过房租。陆建平与彭某解除合同后，上黄阁观景酒楼由华致酒行接手，听说华致酒行给陆建平30几万元。对于彭某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询问时所作笔录，以及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调查时所作笔录，彭某均确认其内容属实。针对陆建平一审质证时反映的彭某在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未有记载询问人和记录人，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出具相关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2月16日，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王伟名、施海俊在溧阳市中兴华盛物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对证人彭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后因民警工作调动，且此案基本排除刑事案件，该份材料未签字即归入档案室保存。还查明，2012年2月20日，黄辉将陆建平发到其手机上的短信进行了公证。手机短信共计5条，2011年10月14日陆建平向黄辉发短信：“黄总，因上海的一个新股东要星期二给我签合同，所以今天无法兑现对你口头上的承诺，但是我已经兑现了一半承诺了！而且已经停工十天了！望你也要理解我那里的变故，我只能说会尽快解决一切事宜，开工前首先兑现后一半承诺！如果你确实不理解，那你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我只能奉陪你了！”2011年10月20日陆建平向黄辉发短信：“我在上海和对方在一起谈细节事！可能要星期一签字！黄总，你真的不用催我！我比你还急的！如果我不做了，我保证将权利移到你手上！做人我是要口碑的，做人差劲的事我不会做的！”2011年10月25日陆建平向黄辉发短信：“合作合同已经签订，但钱还没到位！跟你说情况，并非要求也不影响你等不及想做什么的！”2011年10月27日陆建平向黄辉发短信：“但是我要一个转让协议给我新股东看，并要做进账的！”“黄总，你先起草协议内容，传真到办公室051988xxxxx.我下午从上海开车来常州！”对于短信中的内容，陆建平在黄辉第一次起诉时的质证意见是黄辉介绍妇女卖淫向其提供服务的暗语。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1.陆建平与黄辉之间是否存在转让原上黄阁观景酒楼资产的口头协议？2.黄辉主张的转让对价为60万元等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陆建平与黄辉之间存在转让原上黄阁观景酒楼资产的法律关系。第一，从权利来源看，原上黄阁观景酒楼的业主彭某确认案涉房屋从2009开始出租给蒋田华，租赁期限大概五至六年，而其知晓并认可2011年蒋田华将上述酒楼转租给黄辉这一事实，同时其确认租赁期内原上黄阁观景酒楼的资产属于黄辉所有。第二，从证据印证性看，黄辉关于其与陆建平之间存在转让关系的主张有房东彭某、黄辉与蒋田华签订的转租合同、证人姚某、蒋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而陆建平称黄辉仅仅系其承租酒店的介绍人依据不足。第三，从陆建平发给黄辉的短信内容来看，明确提到“我要一个转让协议给我新股东看，并要做进账的！”“黄总，你先起草协议内容”，如果黄辉仅仅系其承租酒店的介绍人，根本无需黄辉起草所谓转让协议，而双方并无其他往来。关于转让的对价，本院认为，黄辉主张的与陆建平之间约定60万元资产转让价格可以采信。第一，黄辉提供的其与蒋田华签订的转租协议、收条等，初步证明了黄辉取得案涉酒店资产的对价为60万元；第二，姚某、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黄辉一直向陆建平主张60万元的转让款，因尚有30万元未付，黄辉扣押了陆建平的车辆，相关车辆的诉讼亦印证了证人的陈述；第三，陆建平发给黄辉关于“已经兑现了一半承诺”、“开工前首先兑现后一半承诺”的短信内容，结合陆建平曾经转账给黄辉30万元的事实，是印证转让款为60万元的关键证据，而陆建平关于短信的原始质证意见和之后在公安机关和法院关于好处费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且不能提供任何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陆建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辉关于陆建平尚有30万元转让费未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辉关于房租和经营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对价的事实，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二、陆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辉支付尚欠资产转让款30万元；三、驳回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已由黄辉预交，由黄辉负担3400元，由陆建平负担5800元，陆建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辉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陆建平负担5800元，由黄辉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