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美英，女，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文顺，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一审被告：覃菊英，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象州县。 一审被告：李秀鸾，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象州县。 上诉人蒋美英因与被上诉人覃文顺、一审被告覃菊英、李秀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132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将“覃菊英个人经营沙场”认定为“事故发生时被告李秀鸾、蒋美英、覃菊英均在参与利民沙场的经营或为经营者”，并判决覃菊英、蒋美英、李秀鸾共同赔偿覃文顺经济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覃菊英之间不存在合伙、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的共同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实，象州县利民沙场是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覃菊英，与覃菊英不具备家庭成员关系，也从来不存在任何的合伙、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且，在一审庭审时，覃菊英也明确的认可从未与上诉人合作或者合伙经营过象州县利民沙场。同时，一审被告李秀鸾明确向一审法院答辩陈述“利民沙场的场地租赁使用权已经以物抵债给覃菊英，该场地由覃菊英以其个人名义经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十四条之规定，共同赔偿责任的法律前提是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伤害的行为，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覃菊英不存在任何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行为和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别出心裁的判决覃菊英、蒋美英、李秀鸾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枉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受雇于覃菊英个人，为覃菊英个人提供劳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应由接受劳务方覃菊英与被上诉人按各自错误承担责任。1、象州县利民沙场的场地已于2018年6月李秀鸾抵债给被告覃菊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2016年租赁李秀鸾的场地后，因其有部分场地属于象州县政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而象州县政通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将该部分土地租赁给了覃菊英的亲属吴安妮，另因覃菊英等人要求出租人李秀鸾以上诉人所租赁的土地的租赁使用权及场地上的起沙设备的财产冲抵李秀鸾所欠覃菊英等人的债务，上诉人于2018年6月30日就不享有涉案事发场地的租赁使用权。李秀鸾在庭审调查时对前述事实明确予以认可。覃菊英在庭审调查时，明确承认在沙场场地内收取过沙款，由此可见，象州县利民沙场的场地租赁使用权已抵债给覃菊英。而上诉人所注册登记的利民沙场因没有场地经营，于2018年6月30日就停止经营，同时，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覃菊英以利民沙场的名义对外经营。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原利民沙场的场地等同于利民沙场，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证实，涉案事故不是发生在利民沙场的场地内，而是发生在起沙船的摆杠上，其起沙船是停在河面上，并非发生在陆地上，根本不在利民沙场的场地内，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人应是该起沙船的使用人、所有人、受益人李秀鸾或覃菊英，与上诉人没任何的关系。2、被上诉人与覃菊英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因提供劳务受伤，依法应由劳务接受方覃菊英与被上诉人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调查时明确承认是由覃菊英雇请，每月工资由覃菊英支付，覃菊英虽然否认雇请被上诉人的事实，但在被上诉人受伤后，覃菊英数次主动支付医疗费62337.88元给被上诉人，如不是覃菊英雇请了被上诉人，覃菊英也不可能向他人借款支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这与常理不符。同时，在庭审询问时，覃菊英也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诉状上陈述的内容没有异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劳务的提供一方，覃菊英是劳务的接受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上诉人没有雇请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被上诉人受伤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上诉人无需为被上诉人受伤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本身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被上诉人在明知自身无电工证的情况下，在高空进行电力设备检修和更换，且通知不是设备维护专业人员的覃启荣协助其打闸试灯，本身具有重大过错。2、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高空作业时毫无防备，在未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告知同事打闸试灯，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明显具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轻微过错，仅承担10%的次要责任，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覃文顺辩称，1、利民沙场经营的是销售河沙业务，起沙是销售河沙的必须环节，不可能从沙场单独割裂出来经营。2、上诉人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一直在经营利民沙场，有工商营业执照为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沙场从事劳务中受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覃菊英辩称，涉案场地是李秀鸾的，她原来一直在该场地经营起沙、销售河沙业务。其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只是负责开票收钱以抵偿李秀鸾所欠其的债务。 一审被告李秀鸾辩称，覃菊英所讲不是事实，其原先从起沙到出售是一条龙经营，后面因欠覃菊英的钱，所以就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与上诉人蒋美英的合同，将涉案沙场的起沙生产线和场地、业务以以物抵债的方式由覃菊英生产经营用以归还其借款，其只做其他的业务。 覃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99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误工费34400元、护理费1408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22102.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象州县利民沙场的前身为利润沙场，由被告李秀鸾自1998年起设立经营。2016年9月1日被告李秀鸾与被告蒋美英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协议书》，将利润沙场的土地转包给被告蒋美英，被告蒋美英于2016年9月30日登记注册成立象州县利民沙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6月被告李秀鸾又重新参与经营利民沙场。因被告李秀鸾欠有被告覃菊英等人的借款，被告覃菊英向被告李秀鸾催讨借款，被告李秀鸾便答应由被告覃菊英参与沙场经营，由被告覃菊英到沙场开具和收取售沙票据，用所得的利润来偿还被告李秀鸾欠被告覃菊英等人的债务，于是被告覃菊英便来到利民沙场负责开具和收取售沙票据。2019年5月初，被告覃菊英联系到原告，雇请原告到利民沙场从事抓沙等工作，原告于2019年5月9日来到利民沙场工作，初到利民沙场时，被告李秀鸾向原告说明了相关工作操作规程。2019年5月20日上午，原告在检修起沙船摆杆上灯泡的过程中，让同事帮助其合闸刀试灯时，同事错误地闭合了传送带的闸刀，传送带转动导致原告从传送带上跌落地上受伤。当时正在利民沙场办公室开收售沙票据的被告覃菊英得知发生事故后立即呼叫120急救中心，将原告送到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严重，原告于次日转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覃菊英曾支付了原告医疗费等共计62337.88元。另查明，原告的职业为农民；原告父亲覃汉新出生于1954年6月3日，原告母亲覃思柳出生于1954年7月24日，原告共五兄弟姐妹；原告儿子覃鸿远出生于2009年1月12日。被告蒋美英于2019年5月21日到象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利民沙场的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问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先后在象州县人民医院、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15356.31元，有医院的收费票据及疾病证明书等证实，真实存在；2、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合法有据；3、误工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相对固定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0566元(215天×51891元×365天）；4、护理费为12511元（88天×51891元×365天）；5、营养费，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营养费应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69490元（34745元/年×x20年×10%)，合法有据；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11元（扶养父亲21591元×15年×10%÷5=6477元，扶养母亲21591元×15年×10%×5=6477元，抚养儿子21591元×7年×10%×2=755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受伤较为严重，而且构成伤残，故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9、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法有据；10、交通费，由于原告先后在象州和柳州治疗，在柳州住院治疗时间较长，另有门诊治疗和鉴定，原告及家属往返均需支出交通费，因此1000元交通费开支合理；上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270934.31元。二、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沙场最初由被告李秀鸾设立，2016年9月1日被告李秀鸾与被告蒋美英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协议书》，将涉案沙场的土地转包给被告蒋美英，被告蒋美英于2016年9月30日登记注册成立象州县利民沙场，2018年6月之后，被告李秀鸾又重新参与利民沙场经营，但被告蒋美英仍为利民沙场的经营者，后因被告覃菊英向被告李秀鸾催讨债务，被告李秀鸾同意被告覃菊英参与利民沙场经营（开收售沙票据）用以偿还债务，2019年5月初，被告覃菊英联系并雇请原告到利民沙场工作，期间被告李秀鸾向原告说明了工作操作规程。上述事实表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李秀鸾、蒋美英、覃菊英均在参与利民沙场经营或为经营者，因此三被告均应对原告所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检修灯泡的过程中没有正确指示同事闭合闸刀及做好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告存在轻微过错，应当承担10%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70934.31元，由原告自负10%为27093元，由三被告负担90%为243841元，扣减被告覃菊英已经赔付的62337.88元后，三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81503元。据此，判决：被告覃菊英、蒋美英、李秀鸾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覃文顺经济损失181503元，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吕全的调查笔录及其银行账号流水，拟证明吕全让覃菊英帮他起沙，起沙费用对账后转给覃菊英提供的覃忠梅、罗雅的银行账号，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后覃菊英向吕全借款两万元用于垫付医疗费。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质证认为调查笔录程序不合法，调查人和记录人均是一人，被调查人没有具体的身份情况，无法证实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从调查的内容看，被调查人也不能确认覃菊英就是帮他做起沙的老板。 一审被告覃菊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质证认为吕全是李合玲找来的，其之前并不认识吕全，其不是实际经营者，只是提供覃忠梅、罗雅账号来收取起沙款用以抵偿李秀鸾之前欠其的借款。被上诉人受伤后其跟吕全借过两万元垫付医药费。 一审被告李秀鸾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质证认为李合玲只是帮覃菊英联系吕全，并没有参与经营起沙业务，覃菊英是实际经营者。 本院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及覃菊英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同时，上诉人申请证人潘某、周某、孔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覃菊英不存在合作、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只受覃菊英个人雇用为她提供劳务。 经法庭询问，证人潘某、周某证实，其二人受李秀鸾雇用在沙场做工十多年了，听李秀鸾说因为欠覃菊英的钱所以把起沙生产线和业务让给覃做用来抵债，被上诉人是覃菊英于2019年5月初雇请来做起沙的，后听说他在务工中受伤。沙场一直是李秀鸾在做，他们不认识蒋美英，不清楚她与李秀鸾之间的关系。潘某负责吊沙和设备维修，之前也负责维修起沙设备，被上诉人没来之前覃菊英丈夫还让他去帮换过设备。周某负责厨房，之前也负责起沙开票，被上诉人的伙食费2000元是覃菊英交的。 证人孔某证实，其原来想承包李秀鸾沙场的起沙生产线，但听李秀鸾讲已经将起沙生产线和业务抵债给覃菊英做，后听说覃菊英有帮吕全做起沙，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不认识蒋美英。 对上述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秀鸾不持异议，覃菊英认为都与李秀鸾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雇员也有过错的，应减轻雇主的责任。本案中，覃菊英从李秀鸾手中接手涉案沙场的起沙生产线和业务后，于2019年5月9日电话联系雇请被上诉人来做起沙工，由李秀鸾亲自向被上诉人说明了相关工作操作规程，后被上诉人于同年5月20日在务工过程中受伤。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的陈述，一审被告李秀鸾的证明，沙场工人覃启荣、潘某、周某的证言，有接处警登记表及住院治疗的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覃菊英辩称被上诉人不是其雇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系受覃菊英雇用，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覃菊英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涉案沙场最初由李秀鸾成立并经营，后于2016年9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协议书》，将涉案沙场的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6年9月30日登记注册成立象州县利民沙场。2018年6月之后，李秀鸾又重新参与利民沙场经营，因欠覃菊英债务未能归还，李秀鸾同意让覃菊英参与利民沙场经营起沙生产线用以抵偿债务。上述事实，李秀鸾在诉讼中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再结合证人证言、工商营业执行等证据，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李秀鸾和上诉人均有参与利民沙场的经营或是经营者。上诉人、李秀鸾虽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6月解除承包协议，上诉人不再经营利民沙场，本案与上诉人无关，但其未能提供解除承包协议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工商营业执照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上诉人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一直是利民沙场的经营者，是在被上诉人受伤后的第二天才办理了的注销登记。故，上诉人主张其不是经营者，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秀鸾作为利民沙场的发包方和经营者，上诉人作为利民沙场工商营业执照持有者和经营者，均应对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合理的、必要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交通费合计270934.3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标准及数额正确。本案被上诉人在检修灯泡的过程中没有正确指示同事闭合闸刀及做好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不慎从机器设备上摔下造成损害，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被上诉人承担10%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覃菊英、李秀鸾承担90%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上诉人蒋美英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曾丽 审 判 员 蓝东桃 审 判 员 韦海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覃春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