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21刑初34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延军，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8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宁艳丽，宁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指定辩护人孙永强，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延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刚、乔文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延军及其辩护人孙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杨某1系被告人杨延军的儿子，经常酒后殴打、辱骂父母，打砸家具、日常用品，家人不堪其扰。2020年9月25日19时许，杨某1在外饮酒后回到家中，自己出门买了一瓶白酒后在家中再次饮酒，并先后多次追打其儿子杨某2无果，杨某1继续在家中喝酒直至一瓶白酒喝净。杨某1抱怨父母没有给他攒钱、没有媳妇，将桌子掀翻，将茶壶、盘子、酒杯等物品摔烂，辱骂、殴打杨延军夫妻二人，反复追打杨某2，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26日凌晨1时许时，被告人杨延军无法忍受杨某1的辱骂，来到家外门处。杨某1跟随出门后，对杨延军踢了两脚，打了两拳，向南走了几步。杨延军在自己家外门处，拿起铁锨，朝杨某1面部连续拍了两下，杨某1后退两步面对墙两手扶墙站立，杨延军回到客厅，约两分钟后，杨延军又返回院门口处，发现杨某1已趴在地上不动弹，且头部流了很多血，杨延军认为其已经死亡，又从院子外门后持铁锄再次击打杨某1头后左部，致杨某1当场死亡。杨某2拨打110报警后，杨延军在家中等候处理。经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1系饮酒后被他人用具有类圆形面的铁质钝器物体多次击打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指控证据如下：1、物证：铁锨头、断开木棍、铁锄、被告人杨延军的衣服等；2、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宁某1、杨某2、樊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杨延军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尸检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延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延军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延军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1系被告人杨延军的儿子，经常酒后无故殴打、辱骂父母，打砸家具、日常用品，家人不堪其扰。2020年9月25日19时许，杨某1在外饮酒后回到家中后，又出门买了一瓶白酒回到家中再次饮酒，并先后多次追打其儿子杨某2（12岁），杨某1继续在家中喝酒直至一瓶白酒喝净。期间杨某1抱怨父母没有给他攒钱、没有媳妇，将桌子掀翻，将茶壶、盘子、酒杯等物品摔烂，辱骂、殴打杨延军夫妻二人，反复追打杨某2，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延军无法忍受杨某1的辱骂，来到家外门处。杨某1跟随出门后，对杨延军再次殴打。杨延军在自己家外门处，拿起铁锨，朝杨某1面部连续拍了两下，杨某1后退两步面对墙两手扶墙站立，杨延军回到客厅，约两分钟后，杨延军又返回院门口处，发现杨某1已趴在地上不动弹，且头部流了很多血，杨延军认为其已经死亡，又从院子外门后持铁锄再次击打杨某1头后左部，致杨某1当场死亡。杨某2拨打110报警后，杨延军在家中等候处理。经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1系饮酒后被他人用具有类圆形面的铁质钝器物体多次击打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铁锨头一只、断开木棍三根、断开木片二块、铁锄一把、被告人杨延军裤子一件、上衣一件、鞋子一双，经当庭质证，证实系本案作案工具及案发时被告人杨延军穿着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杨某2报警称2020年9月26日凌晨1时许，宁阳县蒋集镇西周村村民杨某1被被告人杨延军用铁锨和铁锄伤害致死的事实。（2）被告人杨延军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杨延军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能力年龄的事实。（3）杨某1户籍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被告人杨延军之子的事实及2007年11月1日杨某1与曲某五来木结婚的事实。（5）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20年1月26日凌晨1时许宁阳县公安局接杨某2报警后立即前往蒋集镇西周村出警，出警民警在西周村杨某1家中外门发现杨某1呈俯卧状死于其家外门。经对杨延军、宁某1、杨某2询问后，被告人杨延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6）泰安市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一份，证实2020年9月26日2时53分接报警电话，告知蒋集镇西周村有一人外伤的事实。（7）宁阳县公安局蒋集派出所接警记录5份，载明：2019年2月26日杨某1给杨延军夫妇要打工的钱发生纠纷报警。2019年8月28日杨某1给杨延军要钱发生纠纷报警。2019年10月2日杨某1在家酒后报警，经与杨延军核实，实际未发生纠纷。2019年10月6日杨某1在家酒后报警，称与村书记有纠纷发生，经与村书记核实，实际未发生纠纷。2020年7月7日杨某1酒后闹事，民警劝其父母注意自身安全。证实被害人杨某1平时表现恶劣的事实。（8）宁阳县蒋集镇西周村村民联保书一份，证实被害人杨某1多次酒后殴打被告人杨延军及其妻子、孙子，平时表现恶劣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20年9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杨延军在家的大门外使用铁锨、铁锄拍、砸被害人杨某1头部的事实以及杨某1平时经常殴打家人的事实。（2）证人宁某1证言，证实2020年9月25日晚，被害人杨某1在外饮酒后回到宁阳县西周村家继续饮酒，因劝酒杨某1辱骂、殴打其父亲杨延军，打砸居家生活用品，并扬言要摔死母亲，其又与杨某2发生争执，后在大门外发现被害人杨某1趴在地上死亡的事实，以及杨某1平时经常殴打家人的事实。（3）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杨某1在妻子离家出走后，经常喝酒，打骂父母的事实。（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20年9月25日12时，李某1接杨某1到磁窑二所吃饭，17时左右送杨某1回宁阳县西村的家。平时杨某1经常喝酒，喝酒后打骂父母的事实。（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20年9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杨延军家有争吵、砸东西的声音，持续到次日凌晨1、2点的事实。（6）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20年9月26日接120急救电话到宁阳县急救的情况。（7）证人李某2、郭某1证言，证实杨某1经常喝酒，嫌弃家庭贫困，好吃懒做，酒后殴打、辱骂父母，才开始邻居还来劝架，但因杨某1打骂劝架邻居，渐渐的邻居也不敢去劝架的事实。（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大约2019年之后杨某1经常和家里闹架，听到案发当晚杨某1追打杨某2的事实。4、现场勘验、提取、检查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延军面部有抓痕；在其脖子处有抓痕；上衣无异常发现；在裤子小腿处有疑似血迹；在其左脚腕处有疑似血迹。（2）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宁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杨延军血样备送进行DNA鉴定的事实。（3）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现场血迹并编号送检以及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鉴定意见（1）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宁公刑鉴（尸）字[2020]02B0085号鉴定书一份，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使用具有类圆形的铁质钝器物多次击打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2）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及鉴定分析检验报告一份，证实杨某1心血中检测出乙醇成分，未检测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排查其他致死原因的事实。（3）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一份，载明：①送检的“杨延军家大门向南302cm、3号物证向西103cm地面处断开木棍，长23.5cm，直径3.1cm(4号)”、“自杨延军家大门向南呈条状分布血泊(6号)”、“杨延军大门向南330cm，张某家西墙墙面上在155x180cm范围内甩溅状血迹(7号)”、“杨延军家大门西门框向东20cm地面处断开木棍，长51cm，直径3.7cm(8号)”木棍细端(8-1号)、“杨延军家大门南侧向西南方向扇形发散状血迹(9号)”、“杨延军家大门北侧向西北方向发散状血迹(10号)”、“门楼内侧彩钢瓦顶棚上距南侧边缘64cm，距西侧边缘15cm甩溅状血迹(11号)”、“杨延军家澡堂内铁锄(12号)”前段铁头上红色斑迹(12-1号)、“杨延军裤子”、“杨延军鞋子”左脚内侧边沿处斑迹(15号)、“杨延军左脚脚脖红色斑迹”、“杨某1指甲”(19号)号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杨某1心血”(18号)号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x10的26次方。②送检的“杨延军上衣”(13号)、“杨延军指甲”(17号)检出的STR分型与“杨延军血卡”(20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8x10的26次方。③“杨延军家大门西门框向东20cm地面处断开木棍，长51cm，直径3.7cm(标记为8号物证)”木棍粗端(8-2号)检材检出杨延军、杨某1的混合分型。④“杨延军家澡堂内铁锄(标记为12号物证)”木柄、上端(12-2号)检材检出未知来源的混合STR分型。证实被告人杨延军使用铁锨、铁锄杀害杨某1的事实。6、被告人杨延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延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延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杨某1作为被告人杨延军的儿子，平时表现恶劣，经常酒后辱骂、殴打被告人杨延军及其家人，被告人杨延军及其家人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本案也是发生在被害人杨某1酒后殴打被告人杨延军及其家人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延军在激愤、恐惧的状态下而杀害被害人杨某1，故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且被害人杨某1其余近亲属对被告人杨延军表示谅解，被告人杨延军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延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延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二、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锨头、铁锄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勇人民陪审员  赵振然人民陪审员  宁尚国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