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伯蒽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40523N，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41号。法定代表人：林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磊、马佳辉，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710486420N，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城南南京路5号楼。法定代表人：田育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梦，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990年6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原审被告：林金阳，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1986年3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青海伯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原审被告刘梦、林金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判决，剥夺伯蒽公司的诉讼权利。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即辩论原则所应遵循的内容是：1、直接决定权利义务关系发生或消灭的事实须在当事人辩论中出现，法院才能将它们作为判决的基础；2、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原则上应受当事人作出自认的约束；3、法院调查的证据，只限于当事人申请调查的证据，且最高法院也强调法院不得认定未经当事人辩论的事实及必须依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进行裁判。其次，根据伯蒽公司提供的证据，2015年4月24日由西宁中院作出的（2015）宁民一终字第9号判决书中第四页第七行中写明：“应确认华盛公司与四鸿公司之间基于同一笔款项先后达成口头协议和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双方在借款协议中为已备案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设定解除条件”。以及第三页倒数7行写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有2014年12月31日前交付”，该份判决为终审判决。另根据中院在2016年8月16日出具（2015）宁民一初字第125号判决中第五页第20行写明：“如华盛公司按期返还借款和利息，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于解除的事实，但华盛公司截止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前未返还四鸿公司借款”。根据上述两份判决可知，华盛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2014年12月31日）内支付借款，即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但涉案房屋当时未竣工验收，交房条件未成就，因此法院判决华盛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最后，华盛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知在2018年10月9日，案外人四鸿公司、华盛公司、第三人就涉案房屋达成新的合作协议，四鸿公司明确其享有该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而一审判决中在质证部分写到，认可伯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根据上述说到约束性辩论原则是法院应该按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进行裁判，而一审法院显然是违反了约束性辩论原则，且判决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伯蒽公司与华盛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且在华盛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中，体现华盛公司与案外人四鸿公司仅存在借款诉讼。但华盛公司在合同未履行前，隐瞒青海高院作出的（2015）宁民一终字第9号判决书与合同履行有严重利害关系的内容，未对伯蒽公司告知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改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不能履行，华盛公司隐瞒事实，属于先违约方。伯蒽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因华盛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能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伯蒽公司得知受到华盛公司欺骗，合同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且华盛公司亦无法提供担保后，在华盛公司能够证明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且说明其隐瞒的真实情况前，伯蒽公司有权暂停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涉案房屋所有权已不在华盛公司名下，其却仍以《合作协议（二）》要求伯蒽公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华盛公司是否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及存在违约责任的前提下，认为伯蒽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判决承担违约责任，并以此为基础确认《合作协议（二）》、《合作协议（三）》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四鸿公司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华盛公司不拥有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伯蒽公司先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华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伯蒽公司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无法履行，并且合作协议二对双方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华盛公司依据当事人的约定支持200万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请求驳回伯蒽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梦、林金阳未发表答辩意见。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华盛公司与伯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2、伯蒽公司给付华盛公司违约金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伯蒽公司、林金阳、刘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0日，华盛公司（甲方）与伯蒽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二）、（三），合作协议（一）中双方约定：“一、经双方协商对甲方所属的××区，面积为1453.91平方米的铺面作如下约定：1、华盛公司以总价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将华盛怡沁园小区8号楼会所1-3层面积为1453.91平方米的商业铺面出售给乙方。2、购买8号楼会所的款项乙方一次性支付，甲乙双方在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协调与第三方（债权方）过户事宜，过户当日乙方向第三方转现金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包含过户的一切费用）。二、经协商在甲乙双方履行完协议第一条后，关于甲方所属城南新区华盛怡沁园小区5号楼办公室529.9平方米（一、二层沿街）、11号楼600平方米（一层沿街）、9号楼126平方米（一层沿街），总合计1255.9平方米商业铺面作如下约定：1、乙方再出资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包含过户的一切费用）后，甲方把以上5、9、11楼总计1255.9平方米商业铺面全部过户给乙方。2、购买商铺的款项乙方一次性支付，甲乙双方由甲方负责协调与第三方（债权方）过户事宜，过户当日乙方现转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给第三方。三、达成并履行完成以上一、二条协议后，乙方可自主抵押以上房屋给任何金融机构进行抵押贷款，所贷出款项用于甲方所开发建设的××园的解押（以上协议内容履行甲、乙双方必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履行完毕）。四、违约责任。1、协议签订后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第一、第二条协议内容不能履行的由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作为违约金赔付给乙方，乙方并且有权自行处置8号楼会所及5#、9#、11#楼商业铺面。2、协议签订后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第一、第二、第三条协议内容不能履行的，由乙方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并甲方有权按原价收回8号楼会所及5#、9#、11#楼商业铺面。”合作协议（二）中双方约定：“此协议是甲乙双方在履行完成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甲乙双方达成的协议事宜：一、甲乙双方对于甲方所开发的××区的解押及合作事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l、由乙方出资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为解押12号楼的全部资金。甲方负责解押的所有事宜（期限为资金到位后一个月之内），解押后的12号楼以商品房预售形式出售给乙方的指定公司即：青海金孔雀商贸有限公司，在此甲方需另行通过法院开设一个一般户委托给乙方全权管理，甲方无权过问，一般户需在公证处进行公证。2、12号楼的按揭贷款手续及银行贷款到位后，乙方另行再支付给甲方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此资金由甲方自行支配，乙方不得干涉。二、关于华盛怡沁园小区8号楼会所及5#、9#、11#楼商业铺面的抵押贷款及12号楼按揭贷款的资金使用事宜：华盛怡沁园小区8号楼会所及5#、9#、11#楼商业铺面的抵押贷款及12号楼按揭贷款的资金除去过户8号楼会所及5#、9#、11#楼商业铺面，解押12号楼的资金及乙方另行支付给甲方的130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资金，剩余的全部资金全部用于12号楼（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实认可为准）的竣工及12号楼的养老院及宾馆的装修、经营运行资金，12号楼在甲方与伯蒽公司签订本合同之前的所有债务均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及整个合作项目无关。三、因甲方与债权人刘海玲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存在的约650万元（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的借款纠纷执行事宜，甲方已告知乙方，并得到乙方同意，若在甲方对××楼的按揭贷款帐户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用于偿还刘海玲借款执行事宜，甲方不能履行此协议的第一、第二条，此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若乙方把刘海玲借款纠纷偿还了，关于此案的互助中路的土地使用权归甲乙双方共有，比例另谈。四、违约责任。1、协议签订后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由甲方支付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作为违约金赔付给乙方，乙方并且有权自行处置8#、5#、9#、11号的商铺产权及贷款资金。2、协议签订后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由乙方支付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并甲方有权无条件将12号楼另行出售或收回。”合作协议（三）中双方约定：“此协议是由甲乙双方在履行完成合作协议（一）、（二）后，甲乙双方达成的此协议事宜：一、关于甲方所开发的××区养老院及宾馆合作经营管理协商如下：1、甲乙双方以股权分配的形式合作（1）股权分配：总股份为100股，甲方占总股的49％即49股，乙方占总股的51％即51股。（2）项目的总体运营均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监管，项目的开发细节双方另行协商解决。（3）甲乙双方的股权分配是以乙方在金融机构办理的××园的全部按揭贷款及华盛怡沁园小区8号楼会所（1453平方米，），5号楼（529.9平方米），9号楼（126平方米），11号楼（600平方米）商业铺面为基准。（4）按揭贷款的还款（12号楼的贷款按揭其中1300万的本金与利息由甲方负责）剩余其他银行贷款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享有的股权分配比例进行还款。（5）12号楼养老院及宾馆的经营利润分配按甲乙双方各自所占的股权进行分配。二、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在还款期限内按时足额归还按揭贷款。2、甲乙双方还款期限内，一方连续三个月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按揭贷款，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3、在归还按揭贷款过程中，双方若出现一方为另一方垫付按揭贷款达到合计六个月，则违约方自愿放弃各自股权内另一方垫付贷款金额相同的股权，由垫付方收取其股权，违约方自愿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华盛公司与伯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已于2015年7月25日履行完毕。再查明，华盛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求林金阳、刘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盛公司与伯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对华盛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二）、（三）的请求，伯蒽公司同意解除，故对华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盛公司要求伯蒽公司给付华盛公司违约金200万元的请求，因伯蒽公司未及时履行出资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无法履行，华盛公司的诉求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华盛公司与伯蒽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二、伯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华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伯蒽公司负担（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华盛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伯蒽公司对于华盛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二）、（三）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于华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伯蒽公司认为涉案12号楼所有权归四鸿公司所有，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其对此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华盛公司认为是伯蒽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二）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由乙方（伯蒽公司）出资1300万元为解压12号楼的全部资金”义务，伯蒽公司亦认可没有按此约定出资，故对华盛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伯蒽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二）中存在违约。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关于“协议签订后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由乙方支付200万元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华盛公司）”的约定，伯蒽公司应承担给付华盛公司200万元赔偿金的违约责任。伯蒽公司关于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伯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青海伯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