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1号43幢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71773597F。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海岸街59号2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562099182。法定代表人：林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长，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琴，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中，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敦华、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原审被告林琴、刘明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被上诉人林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被上诉人海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长，原审被告林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明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海林公司、林敦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海林公司、林敦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华融公司未返还海林公司的租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因海林公司尚欠华融公司500万元借款，华融公司已与海林公司协商抵扣租金。即便海林公司不同意抵扣，华融公司亦可依法行使抵销权。2.一审法院认定华融公司向海林公司返还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自2014年上诉人收取租金至本案起诉之日已有6年，海林公司却未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以未约定租金返还期限为由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与其认定不当得利的事实明显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敦华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错误。上诉人华融公司营业良好，而海林公司负债累累，况且二者的股权结构、股权比例一致，完全可以通过华融公司的分红保障股东权利。所以海林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要求撤回对案涉租金的诉讼，是一种维护股东合法权利的经营行为，而一审法院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理解错误。林敦华作为股东应当履行《股东会决议》，无权对上述经营行为提起诉讼。如果林敦华对《股东会决议》有异议，认为损害了股东的利益，应当依法提出股东损害之诉，而不是代表海林公司提起股东代表之诉。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提交的林琴的银行流水在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往来款，审理程序明显违法。林敦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1.林敦华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股东会决议不能剥夺林敦华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权利。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撤回对华融公司的诉讼，而非禁止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股东代表诉讼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之一，属于股东的法定权利，该诉权不应该被股东会议剥夺；2.林敦华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海林公司的利益。虽然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的股权比例和股东身份相同，但二者属于不同的市场主体，不能混同。海林公司要求收回华融公司、林琴的款项，将增加海林公司的权益，即使被执行划走，也是清偿了相应的债务，并免除了迟延的利息。华融公司的上诉理由，显然是在规避执行，可能造成海林公司被列入黑名单，影响海林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及商誉。3.上诉人未向海林公司返还租金，亦未以借款抵扣租金。涉案房屋是海林公司出资购买并享有所有权，不是房屋代持关系。华融公司辩称已用借款抵扣租金，并无相关证据，与其所称的房屋代持相互矛盾。4.本案不排除目前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恶意串通，意图损害海林公司的合法权益。所以对海林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不应当采纳，应当以海林公司之前直接起诉的真实意见为准。5.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林敦华曾于2018年10月、2020年6月向林琴发函主张过，并未超过诉讼时效。6.一审程序中华融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林琴的银行流水，而且林敦华申请法院调取并经过质证的银行流水包含了华融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程序合法。海林公司辩称，1.二审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2.同意上诉人关于协商抵扣租金和林敦华无权提起代表诉讼的意见。3.同意被上诉人林敦华关于租金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4.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组织质证。5.海林公司未与上诉人串通。林琴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刘明中未到庭发表意见。林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融公司、林琴向海林公司返还向刘明中收取的租金37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长寿区桃花新城文苑大道1号“海林·太平洋生活广场”项目50幢夹房屋原系华融公司所有。2014年9月10日，海林公司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涉案房屋由刘明中租赁用于经营文泰酒楼。租赁期间，刘明中向林琴银行转账（交纳租金）如下：2014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3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400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180000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50000元，合计370000元。2019年1月10日，海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华融公司、林琴、刘明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9）渝0115民初821号案件立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海林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林琴的银行账户明细。2019年6月2日下午，海林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撤销林小梅所担任的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选举林燕担任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6.决议委托公司股东林敦凤全权代表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华融公司、林琴等人（2018）渝0115民初9259号、（2019）渝0115民初820号、（2019）渝0115民初821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诉讼。后林燕以海林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委托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毛美芳作为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坚持要求撤回该案诉讼及其他二案[（2018）渝0115民初9259号、（2019）渝0115民初820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渝0115民初82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海林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林燕代表海林公司撤回起诉。海林公司的股东为林敦凤（占股权45%）、林燕（占股权5%）、林莺（占股权5%）、林敦华（占股权45%）。2019年8月16日，林敦华作为海林公司的股东起诉华融公司、林琴及海林公司，要求返还涉案租金，一审法院以（2019）渝0115民初6783号案件立案。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5民初67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林敦华未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未向海林公司的执行董事林燕提出先诉请求），且不存在前置程序的法定或酌定豁免情形，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林敦华的起诉。2020年7月6日，林敦华向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燕邮寄了《关于提请执行董事提起民事诉讼的函》，提请林燕提起民事诉讼及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华融公司、林琴向海林公司支付涉案房屋在刘明中租赁期间支付的租金。2020年8月13日，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燕向林敦华作出《关于提请执行董事提起民事诉讼的回函》，认为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两家企业股东持股比例相同，均属于林氏家族企业之一。公司已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撤回诉讼。林敦华要求提起诉讼，违反了《股东会决议》，不予支持。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前，林琴与海林公司、海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小梅存在账务往来，具体如下：2010年6月7日，林琴向海林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0年12月29日，海林公司向林琴转账49000元。2010年12月31日，海林公司向林琴转账49000元。2011年1月6日，林琴向林小梅转账98000元。2011年3月4日，林琴向林小梅分别转账499950元、1000000元。2011年5月26日，林琴向林小梅转账3000000元。2011年6月3日，林小梅向林琴转账2800000元。2011年11月30日，林琴向林小梅转分别账250000元、1250000元，林小梅向林琴转账125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林琴向海林公司分别转账1231568.44元、59256元。还查明，2014年9月10日前，刘明中向林琴转账（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如下：2013年3月4日转账67464元、2013年5月1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6月6日转账67464元、2014年2月24日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林敦华是否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2.涉案租金的数额是多少。3.华融公司未返还租金是否给海林公司造成损失。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林敦华是否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林敦华作为海林公司的股东之一，认为华融公司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后未交付给海林公司，侵犯了公司的权益，造成了公司的损失，其先后向海林公司的监事林民生、执行董事林燕请求其提起诉讼被拒绝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其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海林公司于2019年1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从内容上看，“决议委托公司股东林敦凤全权代表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华融公司、林琴等人（2018）……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诉讼”，该内容系针对特定事项所作出，同时华融公司及海林公司在庭审中也称该决议并不代表放弃涉案租金的实体权利，因此，该决议内容从文义上讲，并未确定在相关案件撤诉后，海林公司是否再主张权利以及可在何时、何种条件下主张权利，故该决议并不构成对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诉讼权利的限制，华融公司及海林公司诉称林敦华违背《股东会决议》，不享有相关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租金数额多少的问题。海林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可以确定在此之前发生的有关款项与涉案租金无关。从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在2014年9月10日前，刘明中向林琴转账支付租金370000元，该部分不应计算为海林公司的租金。同样，在此之前发生的林琴与海林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林小梅的多笔款项往来也不能认定为林琴已将收取的海林公司的涉案租金返还给了海林公司。从银行账户明细中可以看出，在2014年9月10日之后，刘明中向林琴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租金370000元，而没有林琴向海林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林小梅的转账记录。除此外，华融公司、海林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华融公司、林琴已返还部分涉案租金，故华融公司及海林公司称已返还部分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华融公司未返还租金是否给海林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前已述，《股东会决议》系针对特定事项所作出，该决议并未确定在相关案件撤诉后，海林公司是否再主张权利以及可在何时、何种条件下主张权利，因此，无法从《股东会决议》中看出海林公司对租金问题的利益选择。庭审中，海林公司、华融公司也未对当前不要求返还租金更符合公司权益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相反，海林公司、华融公司陈述未要求返还租金实为规避执行，虽然该举措在某个层面确有利于公司及股东，但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规避执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支持。同时，海林公司不要求华融公司返还租金，客观上造成海林公司的对外债务无法履行，必将承担更多法律责任，因此，林敦华主张华融公司未返还租金损害海林公司的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融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华融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华融公司辩称海林公司从华融公司收取租金时起已知晓，海林公司亦述称由华融公司收取租金系双方一致意见，但诉讼时效应从海林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华融公司收取案涉房屋租金后不返还时起算。华融公司、海林公司未举证证明华融公司与海林公司约定了租金收益的返还时间，抑或华融公司何时明确表示拒绝返还租金，华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2019年1月10日，海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华融公司、林琴、刘明中返还涉案租金[（2019）渝0115民初821号案件]，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林琴的银行账户明细，此时涉案租金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9年8月16日，林敦华以海林公司股东身份起诉华融公司、林琴、刘明中及海林公司要求返还涉案租金[（2019）渝0115民初6783号案件]，此时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后，林敦华再次于2020年10月9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海林公司作为登记权利人对案涉商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华融公司收取了刘明中交纳的租金，华融公司占有租金而拒不交付给海林公司的行为没有法律根据，且导致海林公司的利益受损。林敦华作为海林公司的股东提起诉讼，要求华融公司向海林公司返还租金3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敦华要求华融公司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起向海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19日前的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敦华要求林琴向海林公司返还租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林琴并非租金收取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租金37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林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9.77元，减半收取计4184.89元，由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融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海林公司、华融公司均是华盛置业集团旗下公司，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与各公司之间、集团各公司之间（包括海林公司）资金均为有偿占有，根据占有本金、时间计算占用利息。2.海林公司申请破产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海林公司破产的事实。被上诉人林敦华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与本案无关。海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敦华是否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二、华融公司是否应返还海林公司案涉租金；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一、关于林敦华是否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对林敦华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资格条件以及已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进行了详尽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华融公司对此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尽管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的股权结构、股权比例一致，但二者系独立的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财产权益。林敦华作为公司股东是在代表海林公司行使诉权，其根本目的是维护海林公司或者全体股东的共同利益，而不是为了维护股东的个人利益。而且，林敦华提起的诉讼并非是认为《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其作为股东的的利益，而是认为海林公司拒绝行使诉权要求华融公司返还租金，损害了海林公司的利益。林敦华也不是对公司的经营行为提起诉讼。因此，林敦华作为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华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华融公司是否应返还海林公司案涉租金。华融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未向海林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租金，但提出2010年6月7日其委托林琴向海林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系海林公司向华融公司的借款，已协商以该借款与对未返还的租金进行抵扣。本院认为，华融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抗辩，其在二审中主张以林琴向海林公司转账的500万元作为借款，与案涉租金进行抵扣，但该500万元转账仅有转款凭证，并未注明系借款，华融公司亦未提交借款凭据以及就借款抵扣租金的书面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结合林琴与海林公司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其他账务往来的事实，无法认定2010年6月7日林琴向海林公司转账的500万元系借款，不能认定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并达成以借款抵扣租金的合意。故华融公司主张以借款抵扣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融公司一审中辩称案涉房屋系海林公司代持，二审中又提出以借款抵扣租金，其前后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一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华融公司未返还海林公司的租金370000元予以确认。华融公司占有租金拒不交付海林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海林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华融公司上诉认为海林公司从2014年起就知道华融公司收取了租金，长达六年之久未主张权利，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海林公司对华融公司收取租金的事情一直知晓，但并不能据此推定海林公司知晓华融公司拒绝返还租金并进而导致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案涉租金的返还时间进行了约定，故海林公司请求返还案涉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海林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华融公司拒不返还租金时起算，即海林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海林公司曾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华融公司、林琴、刘明中返还案涉租金[（2019）渝0115民初821号案件]，鉴于海林公司与华融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可以推知海林公司是在得知华融公司拒不返还案涉租金即提起诉讼的。基于前述理由，海林公司提起诉讼是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案于2019年8月16日经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后，林敦华作为海林公司的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华融公司、林琴返还案涉租金[(2019)渝0115民初6783号案件]，再次形成诉讼时效中断。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后，林敦华于2020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华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本院认为，华融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是由中立的第三方提供的，具有真实性，林敦华在一审中表示以法院查实为准，无需再到庭质证，故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而根据银行流水账单认定相关转账事实，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同时，虽然华融公司逾期举证导致未能当庭质证，但是林敦华、海林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并未对华融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一审据此认定的相应转账事实符合客观实际，故华融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9.77元，由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重庆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