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庆（曾用名杨云庆），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广西玉林市川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川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剑锋，广西欣源（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2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海丹、检察官助理陈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庆及其辩护人王凤、陈剑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荣庆于2017年开始在玉林市从事孜然、茴香、香叶等香料的经营活动。经人介绍，杨荣庆认识了长期在广西边境口岸代理进口货物进境申报业务的赵某1（另处理）。在明知赵某1系违法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办理货物进境申报的情况下，杨荣庆仍委托赵某1办理进口香料的进境申报手续。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杨荣庆通过赵某1从边民互市贸易渠道进境茴香、孜然、胡椒、香叶等香料共计12柜，其中孜然计重46吨、茴香计重173吨、香叶计重18吨、胡椒计重60吨，合计重297吨，计税价格合计303.9万元。经海关计税部门计核，杨荣庆偷逃税额共计94.7616万元。2020年9月1日，杨荣庆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证人记录的账本、银行账户资料、海关税务部门核税资料等书证，证人赵某1、谭某1、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荣庆的供述和辩解，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杨荣庆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94.7616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本院在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裁量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荣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川纳公司成立后的12柜是公司的，不是其个人的，公司股东均知道；偷逃税额计算过高。 辩护人王凤、陈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2018年5月至7月走私的4柜货物属于公司行为，经公司股东集体研究决定，后续销售在公司进行，销售所得也绝大部分归属于公司所有，对该部分应以单位犯罪对杨荣庆定罪量刑，并从杨荣庆个人走私数额中相应扣减；杨荣庆是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荣庆于2017年开始在玉林市从事孜然、茴香、香叶等香料的经营活动；2018年3月15日，杨荣庆和罗某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川纳公司，经营农副产品、香料等。经人介绍，杨荣庆认识了长期在广西边境口岸代理进口货物进境申报业务的赵某1（另处理）。在明知赵某1系违法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办理货物进境申报的情况下，杨荣庆、川纳公司仍委托赵某1办理进口香料的进境申报手续。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杨荣庆、川纳公司通过赵某1从边民互市贸易渠道进境茴香、孜然、胡椒、香叶等香料共计12柜，其中孜然计重46吨、茴香计重173吨、香叶计重18吨、胡椒计重60吨，合计重297吨，计税价格合计303.9万元。经海关计税部门计核，上述偷逃税额共计94.7616万元。经核算，2017年9月至11月，属于杨荣庆等个人部分的8柜香料偷逃税额共计707173.27元；2018年5月至7月，属于川纳公司部分的4柜香料偷逃税额共计240442.73元。 2020年9月1日，杨荣庆被抓获归案；同日，其所有的iPhoneX手机、华为INE-AL00手机各1部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归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等有关情况；杨荣庆于2020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 2．工商登记资料、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明，杨荣庆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川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等，川纳公司由罗某、杨荣庆等人出资于2018年3月15日注册成立；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杨荣庆全部持股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搜查证、电子证据检验报告、鉴定文书等证明，（1）2019年3月20日，柳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从谭某1处扣押一部ＯＰＰＯ手机、笔记本6本、实物出入账5本、散页纸张52张；（2）2020年3月20日，对赵某1、谭某2居住的凭祥市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谭某2的银行卡、华为手机，赵某1的银行卡9张、笔记本3本、ＶＩＶＯＸ9手机、华为ＰＡＲ_ＡＣ00手机各1部；（3）2020年9月1日，扣押了杨荣庆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华为ＩＮＥ-ＡＬ00手机各1部；（4）南宁市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对赵某1、杨荣庆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恢复、提取和固定。 4．谭某1记录的账本、实物出入账、谭某1在账本记录赵某1帮杨荣庆进口货物情况统计表、有关账本等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货主杨荣庆通过赵某1进口香料共15柜，其中茴香6柜，茴香＋孜然1柜（茴香600件、孜然400件），胡椒3柜，豆扣2柜，香叶1柜、碧波1柜、孜然1柜。赵某1、杨荣庆、谭某1等均对上述有关书证签字确认。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资料，杨荣庆、陈某、谭某2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信息、杨荣庆工商银行账户转给谭某2付款情况统计表、杨荣庆使用陈某账户支付货款、费用汇总表等证明，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6月3日，杨荣庆通过其名下账户转给谭某227笔共计527.6495万元；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通过陈某名下账户转给谭某生31笔共计284.839万元。杨荣庆、陈某等人对上述有关书证均签字确认内容真实。 6．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计核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情况说明、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对涉案货物进行偷逃税款核定时，依据有利于当事人原则，采用从海关调取的涉案货物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申报的价格为计税价格，其中香叶为3元/千克，茴香为5元/千克，孜然、胡椒均为20元/千克；涉案豆扣、碧波数量少且没有计税价格故未进行偷逃税款核定。经核定，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杨荣庆等人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12柜共计297吨，其中胡椒3柜共60吨，茴香6柜另680件共173吨，孜然1柜另400件共46吨，香叶1柜共18吨；完税（计税）价格共计303900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947616元。经计算，2017年9月至11月走私8柜香料偷逃税额共计707173.27元；2018年5月至7月走私的4柜香料偷逃税额共计240442.73元。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6月开始在广西、云南互市点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做辣椒干、香料等农产品的进口报关业务。谭某1是其雇请点数接货、记账的，从她那里扣押的几本“实物出入账”、账本，里面记录的内容都是真实、客观的。经过核对，其确认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其帮杨荣庆以边民互市的贸易方式办理了茴香、胡椒等农副产品的进口报关，共15个柜，总共约300吨。杨荣庆进口的农产品原产地不是越南，货物从原产地国发货后先运输到越南，在越南购买越南原产地证后，以边民互市方式申报进口。上述清关进口货物方式，其在合作前已经明确告诉杨荣庆，并取得杨荣庆的同意；杨荣庆所进口货物的货款通过其用违法渠道支付至境外。 8．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1是帮国内的客户办理清关手续的老板，她基本不做购买国外的货物再办理手续后卖给国内客户的生意，也没见她接触过国外的客户，都是国内的客户在国外购买货物后，再把货物交给她，由她或者她找清关公司的人，帮国内的客户办理清关手续后，再发运给国内客户，收取一些帮忙的辛苦费。其受赵某1雇请在各货场点数、记账。从其处被扣押的6个笔记本和5本实物出入账、52张散页纸张，都是其帮赵某1记录的做辣椒干、孜然等货物的账本，货主有杨荣庆等人。 9．证人谭某生的证言证明，其妻子赵某1帮客户从边民互市申报进口辣椒干等农产品。赵某1做互市生意期间，用其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帮转账及收款，有时其也记录一些大额收支。赵某1只是帮客户从边贸申报进口，没有代卖过越南之外其他国家的辣椒干等农副产品，收到的货款都是打给越南人帮换钱代客户向境外支付。 10．证人覃某、黄某1、赵某2、农某、李某1、赛令、金某、马某、莫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赵某1将他人委托进口的货物化整为零，雇请上述证人利用边民身份从广西、云南互市点，以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分散申报进口，走私辣椒干、茴香等农产品。 11．证人罗某（川纳公司股东，时某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杨荣庆邀其一起合伙做香料生意，后其和杨荣庆、李某2、蔡权光每人出资80万元成立川纳公司，主要做孜然、茴香等香料生意，股东杨荣庆负责和外商进行联系进货，具体怎么谈生意由他操作，其与股东李某2在玉林负责销售；其老婆陈某负责公司管钱。当时在微信上建了一个工作群，怎么买货、价格等都由杨荣庆和大家说，经讨论后，觉得合适的订单由杨荣庆指定陈某转账给货主指定的账户。公司大概进口了15个柜的货物，因质量、行情问题，没有盈利，总计是亏本的。 12．证人李某2（川纳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8年，经罗某介绍认识杨荣庆，后一起投资成立川纳公司；公司由罗某和杨荣庆管理，陈某管理账本；其投资后就没有过问过公司事宜。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杨荣庆做走私香料的违法事情；大概2017年上半年，其老公罗某、杨荣庆、李某2、蔡某光合伙出资做香料生意，后来成立川纳公司，让其暂时负责公司香料生意货款支付、收入转账事宜；其按照杨荣庆要求在手机银行、银行柜台办理货款支付转账，主要转给谭某生。 14．证人李某3、黄某2（川纳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川纳公司主要业务由杨荣庆、罗某、李某2共同管理；公司主要经营香料销售，通过向国外进货到国内销售，然后按照当日汇率打款给对方公司，货物到货后会有买家联系买货，谈妥后发货给买家。黄某2还证明，当时公司进口了15个柜数的香料。 15．被告人杨荣庆的供述，其2016年到玉林后就知道很多同行在国外订购的香料货物都是找广西凭祥本地人在凭祥口岸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通关过来。2017年，其认识了在凭祥专门做货物进口通关的“七姐”（即赵某1），并和“七姐”商谈，其向国外订购香料货物，国外的公司把货物运到越南，“七姐”找越南公司把货物在越南境内拉运到中越边境凭祥的口岸，然后再通过边民互市的方式办理进口的手续，把货物经过通关拉运到凭祥后，再把货物发运给其。商谈代理货物进口时，“七姐”就曾跟其说过，其货物是印度货，要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办理进口，就要购买越南原产地证才能享受优惠政策。其于2017年开始和罗某合作做香料生意，2018年3月共同出资成立川纳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8年年中，其和“七姐”合作，进口的香料货物有茴香、豆扣、胡椒、孜然、碧波、香叶等，是从印度和印度尼西亚两个国家购买的；具体数量其记不清楚了，公司会计有记录，“七姐”那里也有记录，以记录为准。其通过罗某的妻子陈某转账给“七姐”老公谭某生付款；其负责联系对外联系购买货物并联系“七姐”办理货物进口手续等事项，罗某负责办理付款给“七姐”办理进口货物的清关代理费用及通过“七姐”付给印度公司货款。经其辨认，公司会计李某3和黄某2共同记录的笔记本中的“杂费15个柜……”字样的内容是其让会计进行统计的“七姐”在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办理进口香料货物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杨荣庆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计税数额相关问题 首先，本案对偷逃税额的计核经有资质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并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核，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其次，因发生于2018年3月之后的4柜应以单位犯罪视之，涉及个人犯罪部分和单位犯罪部分的偷逃税额计算问题。经查，本案案发时间段，涉案茴香、孜然、香叶等香料的价格未发生变化；一柜或一件货物的重量亦无明显变化；在海关计核、司法会计鉴定时，亦均以最低重量计算货物总重量；在偷逃税额核定时，则采用从海关调取的涉案货物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申报的价格作为计税价格，而非以当时的市场价格作为计税价格，如茴香的计税价格为5元/千克，其市场价格则为12元/千克；同时，对于数量较少、且没有计税价格的2柜豆扣、1柜碧波不做偷逃税额核定并未予指控。以上均充分体现了有关货物在价格、重量等方面的相对稳定性，以及对被告人有力的原则。因此，完全可以现有证据按比例计算出自然人犯罪部分和单位犯罪部分分别偷逃的应缴税额。根据比例计算，本案中，2017年9月至11月自然人走私的8柜香料偷逃税额共计707173.27元；2018年5月至7月单位走私的4柜香料偷逃数额共计240442.73元。 2．关于本案定性及相关问题 经查，在案川纳公司账本，陈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人罗某、陈某、李某3、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荣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自2017年起杨荣庆即和罗某等人合作经营香料生意，自川纳公司成立之前，杨荣庆明知赵某1系违法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办理货物进境申报的情况下，仍委托赵某1办理进口香料的进境申报手续，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自然人），但除赵某1之外，是否还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而自2018年3月川纳公司成立后，杨荣庆仍采用前述方式进口香料，此时，货物系公司以杨荣庆之名义购买，进境后流入公司，并由公司销售，所得利益归属于公司，盈亏等亦由公司承担，其行为代表公司，应当构成单位犯罪，杨荣庆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杨荣庆在前后两个时间段所触犯的罪名虽然同为走私普通货物罪，但犯罪主体、犯罪行为及其性质、定罪量刑标准、刑罚适用等诸多方面均不具有同质性，故应以数罪并罚处之。杨荣庆及其辩护人有关杨荣庆在川纳公司成立后走私入境的4柜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余诸如杨荣庆认为全部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应以一罪处之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庆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茴香等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707173.27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自然人），且“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川纳公司成立后，杨荣庆身为川纳公司的股东，作为负责公司香料采购等事宜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继续采用前述方式走私茴香等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40442.73元，其行为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杨荣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荣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杨荣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有关量刑建议。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杨荣庆应当补缴应缴税额。综合考虑杨荣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自然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荣庆的iPhoneX手机、华为INE-AL00手机各1部，依法充抵罚金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邓丽芳 审判员 罗艳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家玲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