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腾飞，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展桂军，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芳，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善军，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爱军，女，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6号1层5单元103、3单元102。负责人：雷海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北京君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伟，北京君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因与上诉人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银雷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银雷所返还律师服务费19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马腾飞与银雷所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对于《委托代理协议书》不能履行负有一定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委托人是100户村民，不包括马腾飞家。2.一审判决酌定银雷所可收取律师费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银雷所从事的代理工作基本为零。根据律协的规定，办理一方当事人为十人以上的群体性案件，应当及时向所属律协报告，银雷所并未报告。毛卫东律师在微信中称已向法院提交立案材料，系不实陈述。银雷所根本违约。银雷所针对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1.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在一审中提起虚假诉讼欺骗法庭。2.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应向银雷所补足代理费。3.银雷所的办案律师没有任何违反《委托代理协议书》的行为。4.本案的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不是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四人拒不出庭。5.一审判决脱离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银雷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银雷所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遗漏。2015年初，马腾飞父子即已经找毛卫东律师咨询。2017年6月，马腾飞父子再次联系毛卫东律师，请求毛卫东律师为其家和愿意维权的村民提供法律服务。2017年8月28日，马腾飞、展桂军、赵芳三人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同日毛卫东律师将村民信息登记表发给马腾飞。2017年9月4日，马腾飞将100户村民的身份信息资料文件袋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送给毛卫东律师，随后将毛卫东律师邀请加入微信群。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真实的签约过程。马腾飞为非法占用本属于银雷所的律师费，隐瞒了收取每户5000元并和100户私下签订委托协议的事实。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没有真正的推选过程。银雷所和马腾飞、展桂军、赵芳之外的村民没有正式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毛卫东律师多次前往陈各庄村，强拆当天，毛卫东律师做了大量工作。针对已经签署协议并入住安置房的100户村民，最佳的维权手段是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民事案由起诉村委会要求分配土地补偿款，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尽快改选村委会。《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律师的工作范围不包括代为立案，也没有具体立案的时间点。另外的98户村民并未完善委托手续。100户资料均是村民的身份文件，逐个拆开没有实际意义。马腾飞在2017年11月就提出不参与诉讼，此后毛卫东律师仍然在为101户村民服务。本案诉讼不是马腾飞外其他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经银雷所提供法律服务，村民获得了两次补偿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善军、李爱军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马腾飞在合同履行和诉讼中存在严重失信行为，其无权代表其他人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一审判决仅支持5万元的律师费显失公平。村民每人收益的44000元来源于土地被征占获得的补偿款。属于《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后新增加的补偿。3.一审程序违法。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主张代表100户村民起诉，却未提交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让银雷所重复提交证据，对证据并未充分举证质证，没有给予银雷所充分举证质证的机会。4.法院应移送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涉嫌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追究其不诚信诉讼的法律责任。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针对银雷所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银雷所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银雷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银雷所并未向村民提供实质法律服务。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与银雷所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于2018年7月17日解除；2．要求银雷所退还律师代理费20万元。银雷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继续履行代理合同；2．要求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腾飞因所在的北京市怀柔区陈各庄拆迁问题与银雷所律师毛卫东建立联系。2017年8月，马腾飞联系陈各庄准备诉讼的村民，准备委托银雷所进行诉讼。2017年8月15日，毛卫东微信联系马腾飞“再拖下去会贻误战机，你人拉多了前期费用20万肯定不够的”“今天晚上就有多少算多少，别人不搞就你家先搞”。马腾飞回复“明白，赶紧启动，不行我家先诉讼上”。毛卫东微信马腾飞“你不用苦口婆心的去多拉人”“如果就你一家我很快就能让你拿到满意的补偿”。马腾飞回复“嗯嗯，道理我明白，再试一两天，我就找您签合同去，凑不够钱，我自己添钱”。2017年8月28日，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受托人（乙方）银雷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银雷（委）字［2017］第0828号），甲方因与北京市怀柔区陈各庄村拆迁补偿安置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毛卫东律师团队代理一审到执行阶段诉讼和非诉事务；甲方指定的联系人为马腾飞；本协议书签订后，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并受本协议约束；税后基本律师服务费20万元，办案经费实报实销，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20万元，剩余律师费按照补偿增加额的5％另行支付。所得的各种补偿按照市场价格评估折算，剩余律师费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补偿额后三日内支付，每确认一笔支付一笔；乙方律师办案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文印费、交通费、通讯费、食宿费、第三人劳务费等杂费由甲方承担并预先支付；乙方律师的工作范围：1.起诉前向甲方核实相关证据，并进行必要的调查。2.负责起草诉讼中必要的法律文书。3.负责代甲方实施其他因法律程序、本案实际情况和法院裁决所要求的法律行为。4.在诉讼程序中，接收、提交有关文书。5.按照法律程序和法院要求，按时出庭。6.诉讼过程中，有关诉讼请求的确定、变更与和解条件，乙方均应事先向甲方通报并取得甲方的最终确认；本协议书的有效期限为签署生效之日起至两年期满之日止。服务期满次日甲方每年另行支付律师费另行协商；本协议已经生效，除本协议书明确约定的事由发生，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书自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马腾飞、展桂军、赵芳在甲方位置签字，银雷所毛卫东在乙方位置签字，并加盖了银雷所合同专用章。马腾飞、赵芳、展桂军向银雷所律师毛卫东出具了一份委托人为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毛卫东作为陈各庄村征地补偿安置纠纷的一审代理人。签约次日，马腾飞将从100户村民家每户收取的5000元费用中转账20万元至银雷所指定代理律师毛卫东的名下账户中。2017年9月4日，马腾飞将不包含其家的100户资料文件袋送至毛卫东家。毛卫东称马腾飞在此前已将其家资料送到了家中，马腾飞对此不予认可。同年9月6日，马腾飞与毛卫东商量，先给毛卫东报销三次费用，赵芳家的让赵芳报销，免得账目太乱，以后不好收钱。并称“二十万以后，都得我个人垫付了，如果官司输了，大伙一分钱不会给我报销”。同日，毛卫东受卢常生（赵芳）家委托在怀柔区人民法院立案，就该案与卢家签订单独的代理合同，收取律师代理费2万元。得知马腾飞家被强拆，毛卫东律师在陈各庄诉讼代表群提出录像报警，让大群通知村民到村口围堵，以律师身份报警，并帮助联系120到场救助晕倒的马腾飞母亲。马腾飞及“陈各庄诉讼第一组团”中的村民多次询问和催促毛卫东律师立案诉讼进展。2017年9月17日，毛卫东回复马腾飞下周立。同年10月23日，毛卫东在“陈各庄诉讼第一组团”微信群称“已经弄好了，明十九大闭幕周三就立”，毛卫东律师于同年10月25日回复“第一案材料已交，情况简报如下：请求判令安置补偿方案违法并撤销，理由是……”，同年11月1日答复“放心我会尽快解决，拿到正式受理通知书”，11月6日发了一张没有当事人信息的送达地址确认书，11月14日回复“立案没有任何阻力，除了忙材料多因素外，不着急诉讼是我的策略之一”，11月22日，回复马腾飞“还要再补充一点儿，你给他们说立案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要把你们每个人，这一百户每个人的列表后面按个手印”。诉讼中，毛卫东认可，其仅将村民签字并按指印的《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拿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被告知不符合代表人诉讼的要求，并未向法院提交诉状和证据材料。马腾飞送至毛卫东家中的文件袋大部分均未拆开阅读。2017年11月，毛卫东要求马腾飞作为委托人和诉讼代表人在毛卫东制作的《陈各庄村拆迁补偿安置纠纷推举代表人签名表（附表）》上签字并组织村民在表格上签字，承诺委托人签名完善后就立案。11月22日，因开始拆迁谈判，马腾飞向毛卫东表示马家暂不起诉的意见。毛卫东认为因为只有马家没有签订拆迁协议，是打赢诉讼的有利证据，马家必须参加诉讼，马家的提成另行协商，不会让马家吃亏。马腾飞希望与毛卫东当面说清楚，再综合判断风险，并签订单独的协议，约定费用。毛卫东律师要求马腾飞先弄表格的事，过两天去找马腾飞。马腾飞答应先弄表格，提出当诉讼代表和当委托人是两码事。毛卫东告知马腾飞诉讼代表一定是委托人。马腾飞认为银雷所与马家的纠纷不应影响为其他村民立案的进程，毛卫东认为马腾飞作为诉讼代表人退出诉讼，需要解决程序上的问题。为此双方形成僵局。2017年12月13日，马腾飞在微信中要求毛卫东来陈各庄村与诉讼代表和100户委托人面对面沟通迟迟不能立案的原因并出具盖有律所公章的书面说明，或者马腾飞几个诉讼代表去银雷所面谈并取得迟迟不能立案的书面说明。毛卫东未前往陈各庄村。2018年1月4日，展桂军询问“毛律师什么时候过来，如果您迟迟不来，而且不能立案，大伙说您就退还我们律师费并解除协议”。毛卫东认为马腾飞是诉讼代表的指定联系人，对于展桂军未予回复。2018年7月18日，马腾飞向毛卫东律师发出短信，通知银雷所和毛卫东，从签订合同至今近一年时间未提供任何法律服务，严重影响委托方权益，委托方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银雷所的委托，并要求退回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0万元。毛卫东回复马腾飞“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见长了，解除合同前你还是算下委托方应给银雷多少提成再说。请所有代表人签名后书面发给银雷，你已经不是代表人了，你没有资格代表大伙跟我扯这个”。另查，毛卫东律师针对拆迁问题为马腾飞等村民提供了法律咨询，对于如何应对强拆行为给出了对策，为诉讼搜集准备了部分材料，在村委会选举以及如何应对去公安做笔录等法律问题提供了法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马腾飞、展桂军、赵芳与银雷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王善军、李爱军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二人在《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上签字，二人同意作为陈各庄村的诉讼代表人，该行为是对《委托代理协议书》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追认，故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向银雷所提起诉讼。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按约向银雷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0万元，银雷所应尽到勤勉尽职的代理责任。银雷所的受托事项包括一审到执行阶段诉讼和非诉事务，尽快提起诉讼是银雷所律师毛卫东在正式与马腾飞等人签约前的法律意见，也是马腾飞等人最为关心的问题，但在马腾飞等人的催促下，银雷所指派律师多次推迟立案时间，未向马腾飞等人说明诉讼的策略，对于如何进行代表人诉讼未对委托人给予清晰明白的法律解答，对于100户村民的资料未全部审查，对于委托人要求面谈的要求也予以拒绝。综合银雷所指派律师的表现，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职业的法律从业人员，银雷所律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的瑕疵。马腾飞是陈各庄村最早与银雷所律师接触的被拆迁户，也是该村被拆迁户代表诉讼的组织者，在其向准备参与诉讼的被拆迁户收取律师服务费的过程中，明确同意银雷所代理其家首先提起诉讼，其并作为委托人之一与银雷所签订协议、出具授权委托书，均证明其对于签订协议的后果是明知的，其在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提出退出诉讼的要求，对于协议的不能继续履行负有一定过错。作为委托协议的联系人，马腾飞向银雷所指定律师毛卫东发送了解除协议的通知，该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银雷所为马腾飞等人提供了部分非诉的法律服务，一审法院酌定判令银雷所返还马腾飞等人部分律师服务费。银雷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提供的法律服务与陈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向与其享有土地经营权的经济组织成员一次性兑现确利收益每人44000余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银雷所反诉要求继续支付20万元律师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雷所与马腾飞或马家因代理合同存在的其他纠纷，应另行诉讼予以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银雷所与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银雷（委）字［2017］第0828号）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2.银雷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律师服务费15万元；3.驳回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银雷所反诉请求。二审期间，银雷所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怀柔区2018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2.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2019年6月4日的《征地公告》，证据1和2证明毛卫东律师没有回避立案，是客观条件不允许；3.毛卫东律师与王惠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针对原房屋的二次补偿证据，证明王惠连在与赵芳的沟通中了解到本案一审起诉是马腾飞和展桂军操控的，2018年5月份村民获得了二次补偿款，马腾飞等人隐瞒上述事实，违约在先；4.王惠连与王善军的通话录音，证明马腾飞收取了每户1.1万元费用，支付给银雷所的仅20万元，可证明银雷所并未与村民达成委托；5.马腾飞母亲被救治现场视频，证明强拆当天，毛卫东律师做了很多工作；6.陈各庄村两委选举现场视频，证明毛卫东律师团队一直在开展工作，一审判决认定的返还金额有误，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一直在虚假陈述；7.王惠连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书，证明赵芳对毛卫东律师的法律服务没有异议，本案诉讼由马腾飞、展桂军及其代理律师操控，属虚假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银雷所提交的证据1、2、4、6均不足以证明银雷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3和证据4涉及案外人，证据内容的实质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签约双方及委托事项的问题。《委托代理协议书》明确列明委托人为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和李爱军，王善军和李爱军虽未在《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字，但诉讼中，二人对其系《委托代理协议书》签约当事人的身份予以确认。银雷所在诉讼中否认二人的签约身份，与《委托代理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的问题，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称委托事项是100户村民（不包括马腾飞）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银雷所称仅是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本院认为，结合签约前毛卫东与马腾飞的微信聊天内容，《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剩余律师费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补偿额后三日内支付，每确认一笔支付一笔”的约定，协议签订后银雷所律师收取100户村民资料文件袋的事实，银雷所律师加入“陈各庄诉讼第一组团”微信群沟通的事实以及《诉讼代表人推选书》出具的事实，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关于多户村民委托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一审判决关于银雷所在立案问题及沟通问题上存在瑕疵的认定结论，与事实相符，予以维持。结合马腾飞在《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前与银雷所律师的沟通过程和马腾飞作为委托人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马腾飞中途退出代表人诉讼，对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存在明显过错。2018年7月18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已近一年，约定的拆迁补偿安置纠纷并无实质性进展，马腾飞作为《委托代理协议书》的联系人通过短信的方式发出解除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可确认《委托代理协议书》已于当日解除。最后，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书》解除后的处理问题。银雷所针对《委托代理协议书》提供了一定的法律服务，一审判决酌定银雷所返还15万元律师服务费，该酌定结果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银雷所反诉请求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支付律师费20万元，但《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补偿增加额”应当指向律师工作产生的“补偿增加额”，结合银雷所提供服务的内容和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每户村民增加的44000元经济补偿与银雷所已经提供的代理服务并无关联性。对银雷所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和银雷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马腾飞、展桂军、赵芳、王善军、李爱军负担。二审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