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女，汉族，1978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镇凤栖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N21L6H。法定代表人：杨学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杰，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银，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清溪路169号附9号17-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3EC8XB。法定代表人：张培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菊，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美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龙公司）、重庆卓简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芳、被上诉人美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熠杰、卓简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蒋世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杨芳于2019年6月16日在美龙公司售房部交纳20000元，该款项是因拟购买美龙公司的“1-19-22”商铺所交纳的预付款，由卓简公司收取，该公司提供了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现杨芳要求其返还。卓简公司提供的收据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杨芳购买案涉“2-19-22”公寓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以此证明卓简公司并未向杨芳提供居间服务。且杨芳从进入美龙公司营销中心至签订购房合同、支付房款，一直由美龙公司的置业顾问郑佳接待，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卓简为杨芳提供了居间服务，一审判决认定卓简公司与杨芳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将该商铺的预付款认定为杨芳购买的“2-19-22”公寓的居间服务费，违反了法律规定，亦与事实不符。同时，一审中查明的案涉“2-19-22”公寓备案价为573546元，存在错误。根据美龙公司提供的《重庆市商品房（住房除外）预（销）售明码标价牌（表）》、杨芳提供的完税证明表明可知，案涉“2-19-22”公寓的最高限价为573546元，最低限价为312038.53元，杨芳以339587元购买案涉公寓在物价局允许的范围内，并非因卓简公司的居间服务才以低于573546元购买案涉公寓。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美龙公司与卓简公司签订的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由美龙公司向卓简公司支付居间费和卓简公司与重庆华谊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约定卓简公司向重庆华谊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因杨芳并非合同相对方，以上合同对杨芳没有拘束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杨芳为居间服务的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美龙公司辩称，美龙公司并非与原告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卓简公司辩称，卓简公司收取杨芳的两万元是居间服务费，购买是通过卓简公司的分销商购买，支付当日即收到了票据，说明认可了卓简公司的服务，之后对美龙公司支付房款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查明了相关事实，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杨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龙公司、卓简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美龙公司、卓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杨芳到美龙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道××号××楼盘××房。当天，杨芳在美龙公司的售房部现场以ＰＯＳ机刷卡方式交纳了20000元，工作人员交付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1-19-22，并加盖了卓简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6月19日，杨芳与美龙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杨芳购买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道××号××的房屋，成交金额340122元。合同签订后，杨芳向美龙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杨芳表示交易过程中并不知晓卓简公司的存在，其交纳的20000元属预付款，可充抵房款，但事后发现并不能充抵，且杨芳与其他购房人了解到并未享受房款优惠，遂与美龙公司、卓简公司发生争议。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美龙公司与卓简公司签订红星大都汇项目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卓简公司为美龙公司该楼盘房屋的销售提供客源居间服务，美龙公司向卓简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费。2019年3月15日，卓简公司与重庆华谊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分销合作协议，约定重庆华谊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卓简公司承接的红星大都汇项目的房屋销售输送客户资源。在重庆华谊诚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卓简公司6月分销佣金结算明细表可见，房号2-19-22，客户杨芳，认购日期2019年6月16日，签约日期2019年6月19日，成交总价340122元，一次性付款，佣金为16000元。还查明，杨芳所购买的2-19-22号公寓的备案价为573546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芳于2019年6月16日在美龙公司售房部交纳了20000元，并收到了加盖有卓简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杨芳认为其并不知晓卓简公司的存在，更不知道卓简公司为其提供了服务，故不应向卓简公司支付费用。但结合美龙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和所提供的书面证据，美龙公司是认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委托卓简公司作为居间机构出面居间才最终以低于备案价格的价格达成。鉴于美龙公司作为房屋出卖方对卓简公司促成交易予以确认，再结合收据加盖有卓简公司印章的事实，本案认定卓简公司与杨芳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卓简公司为促成商品房买卖提供了居间服务，其收取的20000元系居间服务费。杨芳认为卓简公司、美龙公司不当得利，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杨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需要满足：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一方受到损害；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杨芳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杨芳是在房屋售房部支付的案涉款项，并且同时收到了盖有卓简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杨芳理应知道卓简公司的存在。随后，杨芳与美龙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房款，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杨芳理应是知晓卓简公司在促成其购买案涉房屋过程中的存在和作用的，只是因为案涉款项没有抵扣房款而产生纠纷。杨芳所称案涉款项可以抵扣房款的主张，既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支付房款的时候也没有对应抵扣事宜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杨芳与卓简公司实际形成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杨芳向卓简公司所支付的20000元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杨芳要求认定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