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兰，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郎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海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海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被上诉人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海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亚通公司的起诉；2．如果第1项上诉请求未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3．如果第1项、第2项上诉请求均未被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亚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情形严重，任海兰的程序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也无第248条能适用的新事实要件，属于重复诉讼。亚通公司诉讼请求所体现的诉讼目的均在解除合同诉讼与执行异议之诉中已经实现，双方纠纷事件均在上述诉讼中获得正确处理，亚通公司起诉状中所提诉讼请求均可被上述诉讼覆盖且这些请求均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驳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14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原因是，亚通公司与任海兰、刘某1、刘某2、王某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已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监督申请，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本案须以此民事监督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的日期是2019年3月19日。现在民事监督案件还没有处理结果，中止诉讼原因并未消除，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擅自开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这一案由下，是有可以适用的具体法条的，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而一审判决援引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该条是民事权利应受保护的原则性规定。这是典型的向一般性规则逃逸的法律适用错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因一方当事人根本违约致使另一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房屋差价损失、转售利益损失等可得利益损失的，应酌情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任海兰无根本违约行为、亚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事实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解除合同后损害赔偿规定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对于物权侵权损害责任四要件有关的事实都没有查明。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基本逻辑是，因为另案的执行，（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判决确定的亚通公司利益不能实现，而这是因为任海兰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任海兰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一事实认定逻辑成立的前提是任海兰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有根本违约行为。如果任海兰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没有违约行为，这一事实认定逻辑就不能成立。客观而论，任海兰仅在借贷关系上存在履约瑕疵，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没有违约行为。解除合同是亚通公司自行提起的诉讼请求，（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判决生效后本案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已解除。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在另案执行中依法定程序被执行，并非任海兰的“过错”，而是亚通公司应自担的风险。一审判决认为任海兰的违约行为造成亚通公司损失的事实认定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因果关系逻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4423号终审判决认定：“从民法公平原则的角度看，任海兰购买涉案房屋后已将全部购房款交付给亚通公司，虽在偿还贷款过程中有怠于还款行为，但在（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民事判决后，任海兰对于拖欠银行的贷款已全部偿还完毕，对于给亚通公司造成的损失，亚通公司亦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本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对亚通公司的权益并不造成实质性损害”。一审判决关于亚通公司应获赔偿的损失范围的认定与上述判决相冲突，是错误的。即2015年5月28日，任海兰通过王某某已经全部清偿了包含本案中房屋的两套房屋在建设银行的贷款3723180．98元。一审法院却作出与此证据相悖的“被告任海兰尚未全部还清原告为其代偿银行贷款”的事实认定。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判决确定了亚通公司解除联机备案程序的权利，未能解除该手续是其自身原因，不可归咎于任海兰。根据《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实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联机备案的通知》，因法院或仲裁机构判决或裁决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当事人可单方到市、区县建委（房管局）办理预售合同备案解除手续。《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纪要）第124条明确规定：“应予注意的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如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本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在双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其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将会使申请执行人既执行不到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又执行不到本应返还给被执行人的价款，显然有失公允。为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只有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反之，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不能排除执行。”在本案中，亚通公司并未返还价款。因此，也没有取得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所称“损失”并无权利基础。因此，无论是任海兰的个人行为还是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都不是亚通公司声称的“损失”的原因。其所谓“损失”是由其不退钱还想要房、让购房人钱房两空的贪婪动机导致的。就损失这个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于2010年签订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2015年的执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这个角度看，一审判决判定的违约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亚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任海兰的上诉意见。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海兰赔偿其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生效判决书履行义务，而给亚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合计6425882元；诉讼费用由任海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出卖人）与任海兰（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主要约定：该商品房房屋坐落为：通州区×村（×区）×区×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194．7平方米。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24180．18元，总价款4074118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应于2009年12月22日前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824118元，该商品房其余房款人民币325万元由买受人采用向商业贷款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出卖人。转移登记：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3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买受人有权退房。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应按时向商业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如买受人在出卖人承担担保责任期间，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出卖人承担代偿担保责任的，买受人应自出卖人代偿款项之日起5日内归还代偿款项；若买受人逾期归还代偿款项的，买受人应按逾期归还金额的1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若买受人逾期归还代偿款项超过30日，或因买受人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商业贷款银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出卖人有权解除预售合同；出卖人解除预售合同的，买受人应按该商品房总房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因买受人违约导致预售合同解除或终止的，若买受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出卖人的违约金低于因合同解除或终止给出卖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差价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重新销售费用支出等）的，差额部分买受人还应予以全额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与任海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手续。2010年9月20日，任海兰（借款人）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房屋坐落：通州区×村（×区）×区×室房屋。借款人借款本金325万元，借款期限为132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就亚通公司与任海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海兰于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二、被告任海兰协助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的解除联机备案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解除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海兰于二〇一〇年五月六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四、被告任海兰协助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的解除联机备案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被告任海兰支付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银行借款本息及罚息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一元七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被告任海兰支付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三千五百七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驳回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还查明，因任海兰未按期还款，亚通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35721．79元，于2014年9月28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62878．19元，于2014年12月30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98350．99元。该案宣判后，任海兰提出上诉，2015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013号民事裁定书，以任海兰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任海兰的上诉。后任海兰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4355号民事裁定书，以任海兰超过上诉期限为由，驳回了任海兰的再审申请。2015年3月31日，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97811．82元。另查，就王某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2月9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红民初字第424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12月10日通知北京市房管中心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4年3月18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红民初字第4248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王某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达成如下协议：刘某1、任海兰、刘某2于2014年4月1日偿还王某某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于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４月1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5年12月4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红民执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室和×室予以继续查封。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亚通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红山区法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5年10月15日，红山区法院作出（2015）红法执异字第530-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驳回了亚通公司的异议申请。同时，该裁定书中查明：2015年5月28日，任海兰已将涉案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所借贷款325万元还清。2015年11月3日，亚通公司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停止执行×号房屋和×号房屋，确定其享有该两套房产所有权。2016年7月20日，红山区法院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5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中查明：关于亚通主张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在生效判决确定解除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形下，该问题属于解除合同后的相应事项处理问题，应与相关事项一并处理。该案宣判后，亚通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1月22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民终4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亚通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查明：经本院审查，任海兰已将全部购房款交付亚通公司，涉案房屋已交付任海兰使用，且已经过联机备案登记，具有一定的产权保护作用，具备了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任海兰对涉案产权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外，还享有要求亚通公司在条件具备时将涉案产权变更登记至名下的请求权，本案的涉案房产未变更登记至任海兰名下是因为变更登记条件尚未成就，并非任海兰的个人原因。后亚通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民申1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亚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6月3日，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做出（2014）红法执字第5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王某某申请执行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房屋评估价格为10673395元。裁定如下：解除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单独所有的现登记在亚通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通州区×室房屋的查封并注销上述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将上述房屋抵偿申请执行人王某某债务9921373．98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至王某某时转移；王某某可持本裁定办理过户手续。该裁定书中查明：2015年5月28日，申请执行人王某某分两笔替被执行人任海兰偿还两套房屋在建设银行的贷款3723180．98元，银行同日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同意解除２套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2017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重新达成执行和解，被执行人任海兰、刘某1以2000万的价格将两套房产地产给王某某，抵偿数额共计20421373．98元，申请执行人同意余款421373．98元放弃执行，但申请法院对上述房产以2100万元进行变卖，如买卖未能成交，则同意接受上述财产。朱某某以1050万元成功竞买×室房屋。2017年6月5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红法执字第53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解除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室房屋一处的查封并注销上述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室房屋一处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到买受人朱某某（身份证号码×××）名下。2018年8月15日，涉案房屋由亚通公司名下过户至朱某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出卖人）与任海兰（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因任海兰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6月26日，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35721．79元，随后，亚通公司将任海兰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判决解除了联机备案手续。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亚通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31日分别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62878．19元、98350．99元、97811．82元。因案外人王某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导致涉案房屋被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并最终以1050万元的价格拍卖给案外人朱某某。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因任海兰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违约行为导致亚通公司、任海兰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在任海兰尚未全部还清亚通公司为其代偿银行贷款以及涉案房屋存在增值的情形下，任海兰的违约行为损害了亚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亚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本案对于亚通公司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由一审法院结合任海兰过错程度、《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偿银行贷款情况、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房屋增值情况等因素，依法酌情予以支持。任海兰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任海兰给付亚通公司房屋损失7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亚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任海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京0112民初12145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一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原因是须以民事监督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2．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群众来信回复函，用以证明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收到亚通公司的来信材料；3．（2018）160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亚通公司对（2016）内04民终4423号案件的检查监督申请；4．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的通知书，用以证明检查监督案件仍在进行中。上述证据证明本案已经被裁定中止诉讼且中止诉讼原因并未消失，作出一审判决的条件不具备。第二组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信访访客单及法院监督申请书，用以证明任海兰对（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案件的错误，向法院申请了法院监督，法院收取了申请材料；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访客登记单、执行案件信息表、2020年10月20日法院给任海兰的可接收案款的法院账户、2020年10月21日任海兰支付执行案款的银行汇款明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任海兰在主观上是积极履行生效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的，直到2020年10月21日才完成是因为法院执行环节存在严重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任海兰说找不到法官，但其与亚通公司有多个官司，从2015年开始都有足够的时间偿还，而不是一定要找到执行庭法官来还。亚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任海兰就亚通公司一审提交的用以证明为任海兰垫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的四张票据再次发表质证意见，主张上述票据证明本案是重复诉讼，且未见亚通公司的信息，不能证明亚通公司曾为任海兰代偿。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任海兰主张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因亚通公司在（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及判决生效后，仍为任海兰代偿过银行贷款，亚通公司基于上述行为以及涉案房屋因任海兰个人纠纷被强制执行，致使无法依生效判决解除涉案房屋的联机备案手续等新事实而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在（2014）通民初字第14155号案件中，法院也并未处理该案诉讼期间亚通公司的代偿款项，故亚通公司提起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任海兰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与任海兰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因任海兰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致使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向银行偿付贷款，随后，亚通公司将任海兰诉至法院。该案诉讼期间，因任海兰仍未支付银行贷款，亚通公司又代任海兰偿付了拖欠银行的贷款。任海兰虽然在二审中又认为亚通公司一审提交的代偿银行贷款的还款凭证不能证明亚通公司曾为任海兰代偿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交足以反驳亚通公司主张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因任海兰存在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违约行为，导致亚通公司与任海兰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任海兰具有过错，且其就亚通公司代偿款项仍未全部还清。现因任海兰个人的其他案件，涉案房屋被采取查封措施并以1050万元的价格拍卖给案外人朱某某，结合亚通公司代偿银行贷款的事实和涉案房屋存在增值的客观情况，任海兰的违约行为确给亚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任海兰过错程度、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亚通公司代偿银行贷款情况、涉案房屋评估、增值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任海兰赔偿亚通公司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任海兰主张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双方一审中对于法院恢复审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并未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本院对任海兰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情形严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海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任海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