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2民初55号原告：陈桂林，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被告：广州市荣景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梁君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亮，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赵德林，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告陈桂林与被告广州市荣景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景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荣景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赵德林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21年3月9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桂林，被告荣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第三人赵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荣景公司自2020年3月7日成立劳动合同关系；2.荣景公司补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6,400元（自2020年4月6日至2020年11月30日）；3.荣景公司向原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补偿金16,600元；4.荣景公司补发原告因工受伤并进行医学隔离期间（自2020年11月5日至11月23日）的工资5257元及医疗费461.80元；5.荣景公司补发周日加班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5天9683元；6.荣景公司补发节假日加班三倍工资差额共计20天11,067元；7.荣景公司补发原告未休年假补偿共计22.5天6225元；8.请求确认原告第4项至7项对“荣景28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9.荣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7日，经船员中介机构介绍，原告在江门高沙国际码头登上荣景公司的“荣景288”轮提供劳务，该船定期往返于香港与江门高沙码头两地。经与当时船上的负责人即本案第三人赵德林协商，原告在船上任职轮机长兼职厨师，工资每月8000元，在江门高沙码头装货无需原告提供劳务，在香港码头需要从事挂勾劳务，周日和法定节假日休息。但原告上船后，工作范围发生变化，在江门高沙码头也需要提供码头作业劳务。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告一直在船上提供劳务，中间未享有过年休假。另外，原告在周日和法定节假日也未获休息，更没有得到加班费。2020年10月27日，原告在香港作业时扭伤腰部，到11月4日时伤情比较严重，已无法正常从事劳务。11月5日，“荣景288”轮靠泊高沙码头作业后，原告委托其战友将之前通过微信委托其购买的药品通过船代公司广东珠江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船代公司）的业务人员带到船上。当日晚上8时左右，赵德林与原告之间发生争执。11月6日，船上业务员将原告的船员服务薄交还原告，该服务薄注明任职结束。11月10日，原告到江门市侨城酒店进行医学隔离，到11月18日晚10时隔离结束，11月19日至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原告认为，赵德林的行为代表被告，虽然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六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向原告承担各项给付义务。即使如被告和赵德林所说，涉案船舶是由赵德林挂靠在被告名下开展经营的，根据《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国内船舶运输经营资质管理的通知》以及《交通部关于整顿和规范个体运输船舶经营管理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赵德林将船舶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的行为也属违法行为，两者之间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对原告也不产生效力，被告仍然需要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原告提供劳务的“荣景288”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三条规定的海船，原告就其相关诉请享有船舶优先权。被告荣景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供劳务的船舶系由赵德林挂靠在被告名下运营，被告与原告之间既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给付请求应予驳回。第二，原告与赵德林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务合同解除系因原告坚持要求离船而解除，并不存在赵德林强行要求原告离船的情形。第三，即使支持原告关于劳务报酬的部分请求，因为在船上的劳务报酬已结清，对于医疗隔离期间的劳务报酬，也仅需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第四，涉案船舶系内河船舶，只是取得了港澳航线的运营资质，并不是海船，即使原告的相关请求成立，原告也不享有船舶优先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赵德林述称，第一，赵德林已足额向原告支付了在“荣景288”轮期间的劳务报酬，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或者赵德林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原告虚假陈述案件事实。2020年11月5日，涉案船舶已在江门高沙载货完毕并已完成相关边检手续，准备开往香港。因为原告在船上消极怠工，赵德林批评原告后，原告突然提出离船申请，经赵德林和江门边检相关执法人员劝说无效后，赵德林只能准许原告离船，而原告离船导致其担任的工作岗位需要另寻其他代替人员，相关边检手续不得不重新办理。涉案船舶只能卸货，并在重新寻找适格船员后，于11月10日重新装货后前往香港。赵德林因此遭受了货物卸载、船期损失等巨大损失。第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赵德林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经由中介机构与赵德林取得联系，双方商定了劳务报酬以及相关工作岗位。原告自称的工伤明显虚假，其主张的索赔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关于被告应当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补偿金、节假日和休年假工资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四，涉案船舶系内河船舶，只是取得了港澳航线的运营资质，原告的相关请求不享有船舶优先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是否要求第三人赵德林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何种赔偿责任。原告明确表示，只以劳动合同纠纷起诉被告，在本案中只请求被告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赵德林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海员证、船员服务薄、船员适任证书、银行卡、赵德林向其支付报酬的微信支付记录、健康申明卡、临时出入证、病历、诊断证明、仲裁收件回执、南方卫报的报道、出口货物舱单等12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等事实。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船舶挂靠协议、挂靠费银行水单以及船舶所有权及检验证书等3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系由赵德林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赵德林为支持其述称主张，提交了船舶挂靠协议、挂靠费银行水单、劳务报酬支付凭证、船员服务薄、珠江船代公司的情况说明、船长冯仕明的情况说明、海关监管薄、“荣景288”航海日志及轮机日志、江门海事局与“荣景288”轮业务员张顺球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系由赵德林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赵德林与原告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赵德林已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原告消极怠工且自行要求离船而非赵德林要求其离船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和赵德林除对原告提交证据中显示的大森林药房买药支付171.30元的证据不予确认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不确认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构成工伤以及被告或赵德林非法解除劳务合同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和赵德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认为挂靠行为属违法行为，被告仍与原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且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和赵德林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71.30元购买药品的微信支付记录可与珠江船代公司业务人员带药上船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的战友黄某受原告委托为原告购买药品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前述双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以及本院认定真实性的证据，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均有关联，且收集主体、收集方式和来源合法，对其证明力均予认定。至于前述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能否证明举证方的证明目的和诉讼主张，需结合全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根据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荣景288”轮系一艘钢质集装箱船，总吨777，净吨435，属于内河船舶，准航区域为A级航区。经过核准，可从事内地到港澳航线的运输。登记的船舶经营人为被告，登记的船舶共有情况为：被告占51%股份，赵德林占49%股份。2019年1月1日，被告与赵德林签订船舶挂靠协议，约定赵德林将“荣景288”轮挂靠于被告名下经营；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为赵德林；除合同有不同约定外，船舶的经营、管理和经营权、管理权均仅属于赵德林；挂靠协议有效期内，赵德林实际占有船舶，船舶全部船员均由赵德林聘请和雇佣，赵德林聘请和雇佣的船员与被告无任何劳动关系，也无任何劳务关系，且无权享有被告任何职工待遇；挂靠费用为每年度5万元；挂靠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根据被告和赵德林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显示，赵德林于2020年6月3日和2020年11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荣景288”轮挂靠费用5万元。原告持有海员证，适任内河船舶二类轮机员。2020年3月，经过中介介绍，赵德林与原告取得联系，双方约定赵德林聘请原告上船提供劳务，工作岗位是轮机员兼职厨师，每月工资8000元。3月7日，原告在江门高沙码头登上“荣景288”轮提供劳务。因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9月10日起，原告工资增加300元。原告在船期间根据同时在船上的赵德林安排，每月劳务报酬由赵德林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原告自述其于2020年10月27日在香港从事挂勾作业时扭伤腰部，行动不便。赵德林称原告陈述并不属实，时任“荣景288”轮在船上任职船长的冯仕明也出具书面证言称原告陈述并不属实。2020年11月4日，“荣景288”轮靠泊高沙码头卸货后，于11月5日22时完成装货，装载16个20英尺、14个40英尺集装箱货物以及散货147件，拟于当晚办理边防检查手续后前往香港。在当晚的船舶作业过程中，原告与赵德林发生争执，原告要求赵德林赔偿二倍工资以及其他相关损失。11月5日晚，边防检查人员在核对“荣景288”轮船员离港手续时，原告提出离船请求，虽经赵德林和边防检查工作人员做工作，原告仍不同意作为船员前往香港。珠江船代公司只能安排卸下16个20英尺、14个40英尺集装箱货物，将前述货物安排“荣景11”轮及“珠船1002”轮运往香港。根据11月6日小型船舶进出境监管记录显示，高沙海关在“海关批注签章”（二）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注明“无实际出境，注销”。后赵德林又找到其他代替原告的轮机人员，“荣景288”轮于11月10日晚装货后离开高沙前往香港。原告提出离船后，赵德林与原告进行了劳务报酬结算，结算至2020年11月5日。11月6日，赵德林为原告办理了离职手续，原告持有的船员服务薄上载明的解职日期为2020年11月6日，船名为“广州市荣景船务有限公司荣景288”，任职表现处加盖了“广州市荣景船务有限公司船员服务部签证章”的签章。据被告和赵德林陈述，前述两个印章均没有备案，均是赵德林为便于经营和管理涉案船舶方便自行制作的印章。赵德林于11月6日（周五）向江门海关提出为原告做核酸检测以及离船的申请，由于时值周末。11月9日，核酸检测人员才上船为原告做了核酸检测，检测结果正常后的11月10日，原告离船，到指定酒店进行隔离。由于“荣景288”轮是11月4日即已到港，故原告在11月18日晚上即完成隔离。医疗隔离期间，赵德林通过珠江船代公司支付了隔离费2072元，同时还支付了原告在隔离期间的餐费。2020年11月19日，原告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DR报告单载明，腰椎序列稳定，生理曲度存在，腰椎各构成骨骨质边缘见增生呈唇样改变，L5/S1椎间隙稍变窄，余腰椎间隙未见狭窄。影像学诊断：1.腰椎退变；2.L5/S1椎间隙稍变窄，建议进一步检查明确椎间盘病变。医生根据原告述称的10月27日扭伤腰部的陈述，诊断为腰扭伤，建议原告休息3天。根据原告提供的两张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原告支付治疗费用290.05元。2020年11月23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11月24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案件属于海事法院管辖。原告还就其自述的受伤、离船等情况向媒体反映。南方工报数字报于2020年11月24日在互联网上发布了题为“船员登船苦干八个月受伤后遭船主解雇”的新闻。同时，原告还就其遭遇的情况向江门海事局投诉。“荣景288”轮业务员张顺球在回应江门海事局工作人员时称，原告和赵德林发生争执后，原告就表示不做了，导致装船的所有集装箱都要卸回，赵德林曾和原告商量让原告再跑一次，给原告出隔离费还有多10天工资，但原告拒绝，要求赵德林签保证书，不但要给隔离费，还要隔离期间的人工、医疗费、营养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还有放假、清明节、劳动节、国庆节的三倍工资，赵德林称不会签这个保证书，那卸货也只能卸货。而且是原告自己要离船不干的，不是赵德林不让他干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明确以其为劳动者，被告为用人单位提起诉讼，对第三人赵德林不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审理范围仅限于原告与被告是否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如果原告和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原告所诉请的各项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与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主张与被告成为劳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当对其与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诸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本案应重点审查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可从以下几个层面进行认定：1.是否存在可以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文件材料（招工登记表、报名表、工资单、社保记录、考勤表、工作证、服务证等）；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管理上的从属关系；3.劳动者从事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安排并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4.劳动者是否根据用人单位某种工资分配原则领取劳动报酬。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原告持有的船员服务薄上加盖了载明被告名称的“荣景288”轮的船章同时在船员任职表现栏还加盖了被告的船员服务部签证章。前述证据具有证明原告登上“荣景288”轮提供劳务的效力，对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具有初步证明力。此种情况下，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应由被告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本案中被告以及赵德林的举证，原告系经由中介机构介绍与赵德林取得联系、原告与赵德林商定从事劳务工作的岗位及报酬、在船期间根据赵德林的安排提供相关劳务、原告所得的劳务报酬由赵德林支付、劳务报酬的调整亦由赵德林作出。根据被告和赵德林的陈述亦可查明，赵德林并非被告的员工、赵德林将“荣景288”轮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赵德林系“荣景288”轮的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并基于经营和管理涉案船舶之便，刻制了载有被告名称的船章或者船员签证章。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并非被告的员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管理上的从属关系、原告从事的劳务并非被告业务的直接组成部分、原告获取报酬与被告无关等事实。因此，举证责任转移后，被告的举证足以推翻原告关于其与被告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的初步证明力，举证责任再次转移，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而原告并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综合原告、被告和赵德林的举证情况，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不宜认定两者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而应认定原告与赵德林形成了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诚然，赵德林将“荣景288”轮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此种挂靠行为属于违反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花钱买名分”的行为，此种挂靠行为会对正常的运营秩序产生一定不良影响。但是，无论从立法精神还是社会效果来看，对挂靠现象的整治，应当通过多种渠道予以遏制。多管齐下制止挂靠行为的发生，属于行政管理层面的问题；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属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范的司法判断问题。两者即使因挂靠事实发生关联，但是权利义务边界仍应保持清晰明确，仅仅因为赵德林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的行为违反行政管理规定并不足以认定与赵德林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原告与作为被挂靠人的被告成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关于与被告成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各项诉请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给付请求应予一并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陈桂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春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科书 记 员 赵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