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珍，女，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瑶，中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萍因与被上诉人白文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杨志勋，被上诉人白文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李云瑶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重庆盖池广告经营部（以下简称盖池经营部）提供伪造的房屋预售许可证，使刘萍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不合理的意思表示，案涉商业房屋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二、一审法院怠于履行调查收集证据的职责，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三、刘萍虽然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购买房屋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盖池经营部未履行居间义务，应当返还居间费用。白文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已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正确。1.居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盖池经营部并无欺诈行为，上诉人请求撤销与盖池经营部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于法无据。2.居间服务协议无法定可撤销情形，且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3.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房屋是带租约的现房，且已经享受返租，表明其认可合同，并非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系自愿签订《居间服务协议》，明确居间服务费的性质和退还条件，并与开发商签订了商铺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已经完结，上诉人要求退费无合同依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五、即使居间服务协议被撤销，上诉人要求退还全部中介费不合理，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过高，计算标准错误。六、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萍与盖池经营部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2.判令白文珍向刘萍返还居间服务费46800元，并以居间服务费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白文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池经营部企业工商档案载明，该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投资人为白文珍，其于2017年9月29日设立，现已注销。2018年6月28日，盖池经营部为甲方，刘萍为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拟购买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大沙河文化国际度假区·中国傩城南部商街项目物业，乙方拟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委托甲方为购买标的物业提供居间服务，乙方在签订协议前已委托甲方带领本人实地查看并清楚了解物业信息，乙方对甲方的居间中介、咨询服务予以确认；标的物开发商为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大沙河仡佬文化国际度假区·中国傩城，房号6-3-8，物业类别酒店，建筑面积28.82，建筑单价14468；甲方促使乙方与标的物物业开发商达成协议，以总价416957元的价格购买标的物业；居间服务完成的标志是乙方与开发商就标的物业签订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其他相同性质的法律文书；本协议项下居间服务费4680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支付；本人同意如成功认购了标的物业（即签订了认购书或签订本居间服务协议后2日内未申请退款则视同本人成功认购并享受了居间服务，认可居间服务已经完结）；居间服务完成后，因任何原因乙方与开发商解除就标的物业前述的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居间费均不予退还。2018年6月28日，刘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盖池经营部支付46800元。同日，盖池经营部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刘萍居间服务费竹王古街6-3-8的46800元。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出卖人，刘萍、谭关志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道真住房和城市建设局，预售许可证号为道住预字第（2016年）第14号；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6幢3层8号房或6-3-8；租赁情况：出卖人已将该商品房出租；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14468元，总价416957元；买受人采取2018年7月4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方式付款。2018年7月4日，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4张，载明收到刘萍、谭关志房款及相应契税、大修基金、登记费用等。2020年1月22日，道真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钱周卉等47人作出道住建复[2020]2号关于钱周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你们反映中国傩城项目房地产不具备销售资格的情况下违规售卖，至今交房无期要求处理的问题，现回复如下：该项目中国傩城花园洋房共分三次办理了14栋的预售许可证，分别是2017年11月9日办理的7栋24套住宅，预售证号2017年16号；2018年7月12日办理的1、2、3、4、5、6、8、9、10、11、12栋200套住宅，预售证号2018年17号，2018年7月30日办理的22、23栋48套住宅，预售证号2018年19号；你们购买的房屋中有25套住宅和5宗商业门面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未在商品房管理系统进行网签，是你们和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私下签订的购房协议；该项目在我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房屋承诺交房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该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存在延期交房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消防、绿化、规划等各项验收未完成，目前开发公司正在进行项目验收各项准备工作力争早日竣工备案交付使用。一审庭审中，白文珍针对刘萍举示的工商银行流水，表示收到了重庆大沙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的部分返租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刘萍与盖池经营部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且经盖池经营部居间已经促成了刘萍与案外人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盖池经营部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成就，刘萍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支付居间报酬。刘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居间服务协议，其理由为“刘萍在房管部门查询时未查到与案涉房屋对应的立项、规划、销售许可，公安部门也无相应房号，刘萍在买房时看到有预售许可证书及销售现场的规模，相信房屋真实存在才购买的，但事实上销售合同上载明的预售许可证号不存在，故刘萍认为盖池经营部对刘萍构成欺骗”，但刘萍在庭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盖池经营部在居间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或其他导致合同被撤销的情形，也未能证明居间服务协议所促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萍要求撤销居间服务协议、返还居间服务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0元，由原告刘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人民政府网群众向政府举报投诉购买本案相同房屋的截图，也有盖池经营部收取中介费，遵义市委办公室的回复是协调开发商同意向客户全额退款，也要求盖池经营部全额退款。证明与本案相同的案件都是盖池经营部中介，是开发商所聘请的房屋销售单位及中介，应知道开发商基本情况。2、两份退房申请审批表及补充协议，证明本案所涉刘萍的房屋现在处于无法网签无法办证的情形，开发商同意全额退款，解除双方合同。3、刘萍失业金办理回执，证明刘萍将全家积蓄投入购买房屋，现在生病失业，生活困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截图中反映的是花园洋房，案涉房屋是商铺，性质不一样。即使确认为真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两份退房申请审批表、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与开发商所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不认可，退款原因是无法网签，无法办证，租金不能按时支付，与上诉人申请撤销合同理由不一致，补充协议是购房人与开发商双方意思自治，与我方无关，正好证明我方完全履行了居间服务，我方不应退还居间费。3、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政府官网截图7张（打印件）、现场公示证照片4张（打印件），证明盖驰经营部是贵州省力推的2018年重点脱贫工程和重大项目。盖驰经营部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已经如实告知上诉人开发商向外披露的所有信息，我方不可能预见开发商的违约行为，不可能故意向上诉人隐瞒。2、物业照片6张，证明上诉人在第一次审理中说房号虚假与事实不符。2020年10月道真县仡佬族苗族不动产登记中心书面回复（复印件）、开发商关于案涉商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两套案涉商铺开发商均有上述两证，且与公示照片一致。我方无法辨别开发商故意隐瞒相关信息，证明我方不可能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3、情况说明。内容为退房申请审批表，系开发商内部流程流转文件，仅能反映出业主提出退房要求，表中退房说明记载的内容为购房业主的自述理由，以此证明开发商并不认可上诉人在退房说明中的理由。4、举示商铺认购书2份，证明盖驰经营部与开发商磋商后上诉人作为团购客户享受了10万的优惠，我方收取相应居间费合理。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在一审期间可以举示的，被上诉人一审及二审第一次审理都未举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都是打印件、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所谓网页截图宣传内容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有正规的规划建盘手续及有合法的预售许可证。对证据2中6张照片三性均不认可，一审过程中及第一次庭审可取得，不属于新证据相关规定。不能证明是何时、何地、何人所拍摄，不能证明用钢笔标注的房屋就是上诉人房屋。对于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新证据规定，未举示原件，不能证明与本案房屋有关联性。关于案涉商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新证据规定，其次复印件连字都看不清楚，不认可真实性，也未出现涉案房屋房号，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有施工许可和规划许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4一审已经举示过，不认可二审作为新证据再举示。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是打印件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一审已经举示过，本院不再重复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萍与盖池经营部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且经盖池经营部居间已经促成了刘萍与案外人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盖池经营部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成就，刘萍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支付居间报酬。刘萍所举示证据虽证明开发商出示的预售许可证系冒用其他房屋的预售许可证，也即案涉房屋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但并不能证明盖池经营部在居间过程中明知该事实仍促成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故其认为盖池经营部因存在欺骗行为或其他行为致居间合同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刘萍虽举示了开发商同意退房的证明，但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不会影响居间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本案中，刘萍也未举示居间服务协议所促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无规划或预售许可而被撤销或确认无效的证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刘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