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祖 路 拉 阿 布 力 克 木 犯 交 通 肇 事 罪 一 审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2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吾某，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雯，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女，1996年10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20年7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努荣古丽托乎提，新疆阿瓦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拉依丁买买提，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多鑫好二手车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通汇二手车交易市场A2-2号。 经营者：纪江波，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燕，乌鲁木齐市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乌鲁木齐市真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街364号林森国际商住小区（综合楼）3栋一层、四层。 负责人：邹汶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桂，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男，1994年6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追加沙拉依丁买买提、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多鑫好二手车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哈里旦朱玛、康梦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雯，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及其辩护人努荣古丽托乎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拉依丁买买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多鑫好二手车行（以下简称“多鑫好二手车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12日23时许32分许，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天山区延安路亚泰国际边贸城院内行驶时，因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失控驶入牛仙森牛油火锅店内，碰倒部分餐桌，致使正在就餐的被害人吾某（经鉴定属重伤二级）、霍某（经鉴定属轻微伤）、侯某（经鉴定属轻微伤）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天山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吾某、霍某、侯某无责任。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认为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诉称，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小型轿车新在天山区延安路亚泰国际边贸城院内行驶时，车辆失控冲入牛仙森牛油火锅店内碰撞部分餐桌，致使原告重伤二级，住院22天，致二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其余附带民事被告人均存在过错。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刑事责任，并判处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348987.37元，其中医疗费113445.37元、疤痕药物费9714元、误工费40913.6元（住院期间4945.6元，出院后35968元）、护理费40913.6元（住院期间4945.6元，出院后35968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营养费10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76260.8元、鉴定费2180元。其中沙拉依丁买买提、多鑫好二手车行、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平安财产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部分款项其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已实际支付，其余部分愿意尽力依法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观行为为过失犯罪，案发后积极陪护被害人且主动悔过，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认为医疗费部分按照发票支付，疤痕药物不认可，护工费支付过的部分应当减除，误工费应支付的是住院加出院一个月的全休部分，交通费认可260元，住院伙食补助因被告人实际送饭故不再承担，营养费认可住院期间的部分，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故不认可，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认可。 附带民事被告人沙拉依丁买买提辩称，虽然原告在其餐厅吃饭，但本案的发生与其安保责任无关，同时肇事车辆其当时交给的是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并不知道会由被告人驾驶，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多鑫好二手车行辩称，2020年5月4日其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出售给了被告沙拉依丁买买提，且已经完成车辆交付，故其不承担责任。 平安财保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因被告人未经车主允许且没有驾驶资格证，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辩称，其已对被告人案发当天的行为进行了阻止，但没有成功，故其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与附带民事被告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系朋友关系。2020年5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延安路亚泰国际边贸城院内通过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从沙拉依丁买买提处借得的车钥匙进入×××号小型轿车驾驶室内。当晚23时32分许，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小型轿车在院内行驶，因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失控驶入牛仙森牛油火锅店内，碰倒部分餐桌，致使正在就餐的被害人吾某、霍某、侯某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霍某、侯某均系轻微伤，被害人吾某颈部、双上肢、躯干体表30%-39%的烧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天山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吾某、霍某、侯某无责任。案发时，附带民事被告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坐在涉案车辆副驾驶座位上，其知晓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且对被告人驾驶机动车未进行有效阻止。 另根据被告人供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显示，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知道有人报警，同时因其身体原因致使其留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但因上述行为同时系被告人的法定义务，对其自首情节的从宽幅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另查明，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与被害人侯某达成赔偿协议，对被害人霍某和天山区延安路牛仙森牛油火锅店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附带原告吾某向法庭提交了发票、出院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害。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向医院先行垫付136000元，实际医院花费住院费用113445.37元，同时剩余22554.63元原告认可在出院时已经由医院向其退还。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还就本案向原告支付过其他相关费用。在折抵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已经支付过的费用后，其还给吾某造成治疗疤痕药物9714元、误工费38679.45元、护理费28500.8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5430元、鉴定费2180元、伤残赔偿金76260.8元，共计以上共计42685.0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供述和辩解、查获经过、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吾某、霍某、侯某的陈述，证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沙拉依丁买买提、王翔等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新交司鉴中心（2020）事故鉴字第AS0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乌公交鉴（活）字（2020）32号、33号、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停车场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同时，通过向其居住社区进行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符合社区矫正的监管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仍当主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 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费用的确认： 1、医疗费部分。原告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一张，确定至2020年6月3日实际发生医疗费113445.37元，但该费用已由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实际支付，故本院不再支持。 2、治疗疤痕药物费用。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两张、门诊单据一张及《出院病史总结》《出院诊断证明书》，其中《出院病史总结》《出院诊断证明书》均载明原告需要“预防瘢痕增生治疗”，而发票购买的货物名称为“美容护肤品·疤痕修复”，购买时间是2020年7月及9月，同时结合被害人年龄、伤情性质、受伤部位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费用符合原告的客观治疗需要，属于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支持治疗疤痕药物费用9714元。 3、误工费部分。首先，依照原告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确定的原告实际住院21天，故该时间段应认定为误工天数。第二，虽然《出院诊断证明书》医嘱部分为“全休壹月”，但也并未载明只用休息一个月即可或排除其他机构关于误工、护理天数的认定意见，且医嘱中也载明“定期复查随访”、“按时换药”等；第三，本案中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误工期、护理期均鉴定为160日，而原告身体伤情属于热液烧伤，“颈部、双上肢、躯干体表30%-39%的烧伤”，同时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参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院后误工天数160日，出院的护理期亦为160日。综上，认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181日（住院21日+出院160日）。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向本院出示收入证明一份，拟证实其每月工资收入为6500元，结合2019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本院支持其每月收入6500元。故本案的误工费应为38679.45元（6500元×12个月÷365日×181日） 4、关于护理费部分。原告认可5月24日至6月3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被告直接向护工支付，被告亦陈述10天共计3088元实际支付给护工，故该阶段的护理费已经实际支付，故本院不再支持。同时原告出示三张收据，拟证实5月13日至5月23日发生的护理费共计4945.6元，且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支付过该阶段中的2800元，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支持2145.6元（4945.6元-2800元）。而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首先原告出示护工人员收据一份，同时当庭拨打护工人员电话予以核实，且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是：出院的护理期为160日，故本院认可护该理期限。但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确定，即164.72元/日（60122元/年÷365日），故出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6355.2元（164.72元×16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护理费共计28500.8元（26355.2元+2145.6元）。 5、关于交通费部分。原告自述6月3日至18日共去8次，6月18日至7月15日每周去3次（该阶段四周共计12次），按照每次最高不超过30元的交通费计算，本院支持交通费600元（30元×20次）。 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因为住院而超过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伙食费那一部分，独立于营养费。原告住院21天，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在5月20日到6月1日期间除去三天外都亲自送餐，故本案中被告共计给原告送餐10日，剩余住院的11日被告应当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般出差标准，本院支持1320元（120元/日×11日）。 7、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告提交的《病程记录》中记载“术后继续给予补液、营养”，同时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是营养期160日，故支持本案的营养期为181日（21日+160日）。按照营养费每日30元的标准，支持本案的营养费5430元（30元/日×181日）。 8、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原告要求的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9、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告诉讼数额为估算数额，至庭审阶段尚未实际发生，且其自己出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也明确“后续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后续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10、鉴定费因原告实际花费2180元，该费用属于必要费用，且原告有发票为证，故本院予以支持。 11、伤残赔偿金的部分。经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2020]法临鉴字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两处。故支持伤残赔偿金76260.8元（34664元×20年×11%）。 二、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确认 1、关于被告沙拉依丁买买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沙拉依丁买买提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结合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的供述、附带被告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的陈述和现场监控视频可以得知，沙拉依丁买买提案发前确将汽车钥匙教给了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此时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应为车辆的管理人，且其和被告人进入肇事车辆时，沙拉依丁买买提确与他人在聊天，故本案中未有直接证据证实沙拉依丁买买提对祖路拉阿布力客木驾驶车辆属于明知且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多鑫好二手车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多鑫好二手车行在2020年5月4日已经与沙拉依丁买买提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合同》将车辆转让，且车辆已实际交付，故多鑫好二手车行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3、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但该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下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又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本案其他赔偿主体进行赔偿。 4、关于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车辆所有权人沙拉依丁买买提将车辆钥匙交于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后者便成为了该车辆的管理人，其在法庭中也明确陈述其知道祖路拉阿布力客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但仍然让被告人进入驾驶室，并完成点火，挂挡、起步等一系列机动车驾驶操作，即便其陈述有过劝阻但也却未能有效阻止被告人驾驶车辆，最终造成交通事故，故其对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的20%。 三、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最终确定的数额 1、关于被告陈述1500元输血费用及779元药物费用的问题。原告均认可收到上述费用，但称已实际使用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因输血费用及药物费用均用于原告本人治疗使用，且原告未在诉讼中提起，故本院不予核减。 2、关于被告支付原告母亲600元住宿费的问题。该费用确不属于法律规定中的必然发生费用，故被告要求进行折抵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平安财保公司的赔偿数额。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伤残赔偿金76260.8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33739.2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治疗瘢痕的药物费用9714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6元。以上共计120000元。 4.关于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和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的承担的部分。其中承担误工费4940.25元（38679.45元-33739.2元），承担护理费28500.8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4元（1320元-286元），营养费5430元，鉴定费2180元。以上共计42685.05元。又因被告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在本案赔偿中承担80%的责任，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承担20%的责任，故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应赔偿34148.04元（42685.05元×80%），折抵其支付给原告母亲的600元及医院退还给原告的22554.63元，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还应赔偿10993.41元（34148.04元-600元-22554.63元），被告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赔偿8537.01元（42685.05元×20%）。 综上所述，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祖路拉阿布力客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伤残赔偿金76260.8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误工费33739.2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治疗瘢痕医药物费9714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86元； 六、被告人祖路拉阿布力客木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993.41元；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则麦提塔西买买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某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537.01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所诉讼原告人吾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多鑫好二手车行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附带民事所诉讼原告人吾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沙拉依丁买买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亮 人民陪审员  吴贻疆 人民陪审员  李 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毅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