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移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光明巷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29813815L。法定代表人:敬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宏利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学堂村1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624358XX。法定代表人:曾大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厚兵，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移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宏利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29日与2021年1月27日和2021年3月15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王杰与被上诉人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厚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宏利公司向其支付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3029938.56元以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3029938.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宏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合同期内监督评估服务酬金的事实错误，案涉招投标文件并未限定“监督评估服务酬金”不能超过159.98万元，2013年7月23日《最高限价通知》中虽载明本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的最高限价为159.98万元，但前述金额是在该通知中以暂定金额13332.13万元为基数、按综合费率1.2%计算得出，也仅仅是对招标金额的限价而非对结算金额的限价，招标文件中的《水利工程移民监督评估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的计价内容中所指中标价也系暂定价，该内容约定了监督评估费率不能调整，但移民监督评估的总价是可以根据计费总额的调整而调整。2.一审对违约金认定错误，本案项目工程已经过区级和市级验收，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工作已完成，宏利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四川移民监理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宏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利公司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监督评估服务酬金3029938.56元及延期服务附加酬金1724249.2元，共计4754187.84元；2.判令宏利公司立即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54187.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4日至付清时止）。一审诉讼过程中，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撤回延期服务附加酬金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宏利公司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监督评估服务酬金3029938.56元；2.判令宏利公司立即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29938.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4日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宏利公司以招标人名义，与招标代理机构中航技国际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技）就“重庆市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移民监督评估项目”（以下简称苟溪桥移民监督评估项目）共同发布招标文件。该文件载明：本工程将设置投标报价最高限价，最高限价在开标前3天公布于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交易信息网上，请求各投票单位自行下载，不再另行通知。投标人的投标总价报价不得超过招标人设置的最高限价，否则，其投标文件作废标处理。2013年7月23日，被告与中航技公司面向各投标单位发布《最高限价通知》，载明：各投标单位：经市利局移民处审核后，本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的最高限价为159.98万元。计费额为监督评估机构提供监督评估服务的并经审计机构确认的苟溪桥水工程的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暂定为13332.13万元，综合费率为1.2%。2013年8月，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中标苟溪桥移民监督评估项目，并与宏利公司签订《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合同》（以下简称监督评估招标合同）。该《监督评估招标合同》第一部分“水利工程移民监督评估合同书”第一条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建设地点位于渝北区××街道××村；工程等别（级）为中型水利工程；工程总投资（人民币）约34157万元（其中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为13332.13万元）；工期为36个月（移民监督评估服务期24月，保修服务期12个月）。第二条主要约定：1、监督评估项目名称为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2、监督评估项目内容及主要特性参数为协制定移民安置方案，完成重庆市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枢纽工程、供水工程建设、水库淹没及影响区、库区永久公路、库区永久桥梁及施工临时占地征地等所涉及的人口、房屋、土地征收及淹没等建设用地及淹没征地所涉及的征地补偿、移民搬迁与生产生活安置、库区清理、征地移民安置验收等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移民信息管理），及其移民生产生活水平恢复阶段的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3、监督评估项目投资为征地移民部分投资约19581.73万元（其中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暂定为￥13332.13万元）；4、监督评估阶段为移民前期准备、征地移民实施阶段、移民生产生活水平恢复期（移民专项设施项目保修期）。第三条对监督评估服务内容、期限进行了约定。第四条主要约定：监督评估服务酬金暂为（大写）壹佰伍拾伍万柒仟元整（1557000元，暂定为中标价），含苟溪桥水库工程的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全部费用。苟溪桥水库工程的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费用采用总价承包方式，工程实施过程中，承包范围（苟溪桥水库工程枢纽工程、供水工程建设、库区永久公路及施工临时占地征地等所涉及的人口、房屋、土地征收及淹没等建设用地及淹没征地所涉及的征地补偿、移民搬迁与生产生活安置、库区清理、征地移民验收等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移民信息管理，及其移民生产生活水平恢复阶段的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内的移民评估取费的计费额如发生调整，调整金额在公布的移民评估取费投资额的±3%范围内，则监督评估费总价不作调整；调整金额超出公布的监督评估取费投资额的±3%，则调整部分所需监督评估费（不含±3%的金额）按投标时及计算费率方法，按实调整。监督评估费率不因任何情况（如设计变更、工期延误、投资增减等）发生调整。固定费率为1.2%，计费额为监督评估机构提供监督评估服务的并经审计机构确认的苟溪桥水工程的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由委托人按监理合同条款约定的方式时间向监理人支付。《监督评估招标合同》第二部分“监督评估合同条款”第8条约定“……在监督评估过程中，如因情况发生变化，本合同必须变更时，须双方协商一致，签署变更或补充协议。因变更产生的费用等问题的解决办法应在变更合同或补充协议中明确。”第10条约定：“双方同意按如下方法计取并支付监督评估报酬：47.1支付时间为: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最终服务酬金为监理机构提供监督评估（含监理）服务的并经审计机构确认的溪桥水库工程的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费、库底清理费之和（实际监理计费额与招标公布计费额发生调整，则监理费调整颁发见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约定）×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费的固定费率。按季度支付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服务费，每半年支付每次支付额为本期工程完成实际的征地移民投资额×移民监督评估（移民监理）固定费率×70%，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时暂停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工程结算并经审计机构审计后支付至监理费总额的90%，余下审定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费总额的10%作为移民安置生产生活水平恢复期（缺陷保修期）监督评估（含监理）服务酬金；在签发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60日内，委托人结算移民安置生产生活水平恢复期（缺陷保修期）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服务酬金。47.2支付方式为：监理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开出发票后，委托人21天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监理人合同银行帐户。……48.3……委托人延期支付监督评估酬金应向监理人支付利息的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结算款利息。……”一审另查明，受重庆市财政局、市水利局、市发改委委托，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30日就重庆市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出具《土地征用及迁移补偿审核报告》。该报告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苟溪桥水库工程中农村移民安置补偿实际完成36932.54万元，农村小型企业补偿实际完成496.04万元，专项设施复建补偿实际完成1931.74万元，库底清理实际完成228万元，以上四项费用合计39588.32万元。一审还查明，宏利公司已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监督评估服务费124.56万元，除该金额以外的监督评估费，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尚未向宏利公司开出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案涉招标文件、《最高限价通知》《监督评估招标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案件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合同期内的监理评估费应当如何计算，二是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招标投标法规定，招标人和投标人应当依照招投标文件签订采购合同，而合同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投标文件一致，否则合同条款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监督评估招标合同》第一部分“水利工程移民监督评估合同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监督评估服务酬金暂为1557000元(暂定为中标价），从文义理解角度来看，该条载明的监督评估服务酬金即监督评估费1557000元只是暂定价格，结合该第四条中其他内容作整体理解，监督评估服务酬金的确定还应受“监督评估费率不因任何情况（如设计变更、工期延误、投资增减等）发生调整，固定费率为1.2%，计费额为监督评估机构提供监督评估服务的并经审计机构确认的苟溪桥水工程的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等内容的约束，同时还不得超过招标文件和《最高限价通知》关于“本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的最高限价为159.98万元”等内容确定的范围。根据审计机构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确认的苟溪桥水工程的农村移民补偿投资、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之和四项费用（39588.32万元），按照1.2%的固定费率计算的监督评估服务费明显超出了招投标文件确定的最高限价159.98万元，因此，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应得的监督评估服务酬金应当按照最高限价159.98万元进行确定。根据《监督评估招标合同》付款期限的约定，现已届付款期限的监督评估服务酬金应为159.98万元×90%＝143.982万元，扣减宏利公司已经支付的124.56万元后，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有权主张的到期监督评估服务酬金应为143.982万元－124.56万元＝19.422万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监督评估招标合同》第二部分“监督评估合同条款”第10条第48.3项虽然约定“委托人延期支付监督评估酬金应向监理人支付利息的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结算款利息”，但该条第47.2项亦明确约定“支付方式为：监理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开出发票后，委托人21天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监理人合同银行帐户”，鉴于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一直未向宏利公司开具未付金额的发票，故宏利公司抗辩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的主张成立，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监督评估服务酬金194220元；二、驳回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渝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的通知》【渝北发改投[2017]24号】、《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渝北苟溪桥水库工程投资概算调整的批复》【渝发改农[2017]564号】，拟证明在监督评估合同履行期间，因政府调整苟溪桥水库投资额，导致农村移民补偿费、农村小型企业补偿费、专项设施复建补偿费、库底清理费等计费额的增加。2.《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设计规范》（SL290-2009）第2.14.4条款，拟证明监督评估服务酬金是按计费额的固定费率（1%-1.5%）计费，监督评估合同约定的费率为1.2%，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3.重庆市渝北区苟溪桥水库工程移民监督评估《招标文件》，拟证明投标报价是按国家现行移民监理方面涉及的相关配套文件作编制报价依据和计费基础；监督评估服务费实行固定费率承包方式；投标报价最高限价只是针对投标阶段对投标报价有约束力，对合同最终结算金额没有约束力；《招标文件》中载明的合同条款也标明了监督评估服务酬金是可以按固定费率计算调整的；双方签订的《水利工程移民监督评估合同书》的合同文本与招标文件载明的合同条款和内容完全一致，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中标后签订的监督评估合同没有背离招标文件规定的实质性内容。经质证，宏利公司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证据材料2系相关规范文件，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材料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2系行业规范，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类型，故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宏利公司发送《重庆市渝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的通知》【渝北发改投[2017]24号】，载明：渝北苟溪桥水库工程投资概算调整已经市发展改革委审批，现将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渝发改农[2017]564号文件转发给你司，请按此文件精神，做好工程投资控制和进度管理。《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渝北苟溪桥水库工程投资概算调整的批复》【渝发改农[2017]564号】载明：渝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你委《关于调整渝北苟溪桥水库工程投资概算的请示》（渝北发改文[2016]36号）收悉。按照《关于调整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府办发[2014]81号）要求，结合《重庆市水利局关于调整苟溪桥水库征地补偿标准相关事宜的函》（渝水函[2017]10号），以及重庆市江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全过程投资控制评审意见，经研究，同意对渝北苟溪桥水库工程投资概算进行调整。现批复如下：一、工程调概范围纳入本次概算投资调整范围的是枢纽工程、供水工程、征地移民以及以及建设期贷款利息，相应审定的工程概算总投资为69019万元（详见附件），其中：枢纽工程投资11324万元、供水工程投资4249万元、征地移民投资47888万元（其中渝府办发[2014]81号文范围内补偿标准调整4630万元）、水环保投资632万元，建设期贷款利息4926万元。……二审中，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将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的金额从3029938.56元变更为2948169.6元，理由为：此次宏利公司应支付的评估服务报酬金的为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的90%，再扣除宏利已支付的124.56万元，即为2948169.6元，同时，违约金计算基数也相应变更为2948169.6元。此外，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移民安置生产生活水平恢复期（缺陷保修期）已到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监理服务酬金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监督评估招标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范围（苟溪桥水库工程枢纽工程、供水工程建设、库区永久公路及施工临时占地征地等所涉及的人口、房屋、土地征收及淹没等建设用地及淹没征地所涉及的征地补偿、移民搬迁与生产生活安置、库区清理、征地移民验收等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移民信息管理，及其移民生产生活水平恢复阶段的移民监督评估含移民监理）内的移民评估取费的计费额如发生调整，调整金额在公布的移民评估取费投资额的±3%范围内，则监督评估费总价不作调整；调整金额超出公布的监督评估取费投资额的±3%，则调整部分所需监督评估费（不含±3%的金额）按投标时及计算费率方法，按实调整。”现宏利公司主张即使对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进行调整，也应以招标文件载明的最高限价159.98万元为限，而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则主张应以实际发生的计费额按约定费率1.2%计算，故双方对前述合同约定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主张符合前述合同约定条款的真实意思：其一，案涉招标文件中虽然载明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以159.98万元为限，但该招标文件发确定前述报酬金时系以计费额13332.13万元、综合费率1.2%为基础，现案涉工程的计费额已发生调整变动，且该调整变动已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同意，故在计算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也应以实际产生的计费额为基础，按约定的费率计算；其二，案涉工程实际计费额为39588.32万元，比招标文件上载明的13332.13万元有较大幅度的提升，通常情况下，计费额的大幅度提升必然导致四川移民监理公司实际工作相应程度的增加，在此情况下，如再固守招标文件中159.98万元上限的约定，明显对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不公，有违诚信原则。再次，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经计算，宏利公司应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的监督评估服务报酬金金额应为4659744元，虽然合同约定的移民安置生产生活水平恢复期（缺陷保修期）已到期，但四川移民监理公司仅要求宏利公司支付报酬金的90%，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宏利公司已支付的124.56万元后，宏利公司尚需向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支付2948169.6元，故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监督评估招标合同》约定“监理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开出发票后，委托人21天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监理人合同银行帐户。……48.3……委托人延期支付监督评估酬金应向监理人支付利息的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结算款利息。”现四川移民监理公司未向宏利公司交付相应发票，故宏利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四川移民监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宏利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省移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948169.6元；三、驳回四川省移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四川省移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419元，由重庆市宏利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5.36元，由重庆市宏利水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