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民初8172号原告：曹秀雯，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文（系原告之夫），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蓟州区金街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东城金街创业街AA区01号房屋。法定代表人：王立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云初餐厅，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东城金街创业街A区120.121号。经营者：陈振谊，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蓟州区保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高远，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现住天津市蓟州区。被告：赵建国，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现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霞，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秀雯与被告天津市蓟州区金街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街公司）、天津市蓟州区云初餐厅（以下简称云初餐厅）、高远、赵建国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秀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文、王玉玲，被告金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被告云初餐厅的经营者陈振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被告高远，被告赵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698.53元，其中医疗费1424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护理费7406.4元（123.44元/天×60天）、误工费12344元（123.44元/天×10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就医交通费12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日中午，曹秀雯在蓟州区创业街溜达，因金街公司所属店铺物业管理混乱，地面污水溢出，当走到云初餐厅门口时，掉入污水井中，后被人救出，并拨打110，后被送入蓟州区人民医院急救，因伤势较重转入天津第四中心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一万余元，现仍在恢复中。曹秀雯曾于2020年6月起诉后撤诉，现再次起诉。金街公司辩称，首先要分清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还是地面设施、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如果按照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曹秀雯起诉就存在主要责任和补充责任问题，金街公司作为管理人，就应当承担责任。而如果按照地面设施、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是云初餐厅的下水管道堵塞，找到金街公司，因为开启地下管道井盖需要专用工具，所以金街公司员工协助打开井盖。金街公司不是实际施工方，也不是地下管道的修缮方及施工者，即使曾帮助打开井盖，也是一种帮助行为。从法律意义上讲，金街公司打开井盖后就离开，离开后发生事故，当时金街公司要求云初餐厅注意安全，云初餐厅才进行围挡。曹秀雯的损失应当由受害人和云初餐厅承担，与金街公司无关。云初餐厅辩称，一、诉讼主体错误，云初餐厅不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追加云初餐厅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二、曹秀雯所诉不实，诉状中诉称创业街管理混乱，地面污水溢出，造成曹秀雯受伤，但当天天气晴朗，正值中午，视线良好。关键污水井不在云初餐厅店内，而是在大街上。本案既然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就要确定云初餐厅公共场所范围。云初餐厅管理范围在餐厅内部，而不是在餐厅外。街道上显然属于物业公司管理；三、曹秀雯户籍地以及现住址均为天津市南开区，在场人高远可以证实，曹秀雯可能属于不完全行为能力人，言语不清，是否在家庭中受虐待，亦有碰瓷及故意自残的可能；四、打开污水井盖的是物业管理人员。遮挡井口所用椅子亦是物业公司物品。云初餐厅尽到救护职责，打水为曹秀雯洗漱，且当时曹秀雯自行离开，行走没有任何问题。云初餐厅员工曾问及曹秀雯家庭住址及家人联系电话，但曹秀雯没有任何语言表示。综上，云初餐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不存在金街公司所说的施工方责任问题，本案根本不存在施工方，云初餐厅通过物业找一个通下水道的也算施工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诉状中陈述了几个问题不清楚。曹秀雯陈述拨打110，但是由谁在什么时间拨打不清楚。曹秀雯于9月1号摔伤之后不在蓟州区医院治病，而于9月3日傍晚去天津第四中心医院，曹秀雯自行离开后可能有其他事故发生。高远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高远并非云初餐厅实际经营者，与云初餐厅为雇佣关系。赵建国辩称，第一，曹秀雯从未向赵建国提出任何主张，也从未找赵建国主张任何权利。经法庭询问，曹秀雯对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变化，可以说明曹秀雯从未向赵建国主张任何权利；第二，本案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井盖打开是基于云初餐厅找金街公司来查看下水管道是否堵塞，金街公司员工用专业工具到现场打开井盖，对井盖打开后发生的事故后果应该由行为人承担。赵建国从事的是对室内管道疏通，无需处理室外窨井内的管道，通过监控录像看，赵建国从未到室外窨井进行作业。即使赵建国在开始有帮助物业公司人员打开井盖，但很显然是金街公司人员打开井盖并在窨井周围放置椅子；第三，赵建国受雇于云初餐厅疏通管道，并在云初餐厅内部作业，因此，赵建国和云初餐厅没有重大过失及过错；第四，通过相关证据以及云初餐厅和高远的答辩，能证实当时曹秀雯并没有任何伤情存在，曹秀雯到第二天才去救治，而且到天津第四中心医院治疗，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损害后果上应该证实损害后果与本案事实发生之间具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第五，通过监控录像能够显示曹秀雯行为能力问题，曹秀雯在明显已经设置相应阻挡物的情况下，仍然掉入污水井，其本人应该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上，赵建国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曹秀雯摔伤原因。诉讼过程中，依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向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文安街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日监控录像光盘1张。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监控录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9月1日上午11:12分，两名金街公司人员自带井盖开启工具和赵建国出现在云初餐厅门口。11:14分，三人进入云初餐厅内，11:16分三人从云初餐厅出来后，金街公司人员在窨井井盖一侧放置一把座椅，赵建国通过金街公司人员提供的工具拉启云初餐厅门口的窨井井盖时高远从云初餐厅内走出，中途换由金街公司人员将井盖拉开，三方对窨井内管道进行查看发现非主管道堵塞，金街公司人员在开启的井盖两侧放置座椅各一把以作围挡，随后离开，赵建国到自驾车辆处拿疏通工具。11:18分，高远进入云初餐厅内。11:20分，赵建国持自带管道疏通工具进入云初餐厅内。自11:55分至12:10分期间，高远五次出入云初餐厅到窨井周围进行看护。12:11分，曹秀雯步行出现在云初餐厅门口垃圾箱处。12:12分，曹秀雯斜穿围挡窨井两侧的两把座椅，掉入窨井，掉落时前胸部位撞到窨井沿口。12:13分，曹秀雯头部露出窨井，招手求助，被路人拉出窨井。12:14分，高远从云初餐厅内到事故现场，后返回接水。12:15分，高远接水让曹秀雯清洗，将坐在地上的曹秀雯拉起，并搬椅子让座，期间，路人将围挡窨井的其中一把座椅斜放在窨井井口，赵建国用工具将曹秀雯随身物品从窨井内勾出将椅子再次斜放在窨井井口。12:19分，曹秀雯自行离开现场。12:20分，高远和云初餐厅其他员工开始冲洗、清扫现场。12:21分，高远在窨井井口处又增加一把座椅围挡。12:26分，高远再次到现场看护。12:35分，赵建国收拾工具，离开云初餐厅。经本院审查，该监控录像完整的显示出曹秀雯掉入云初餐厅门口窨井的经过，故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云初餐厅及赵建国认为，曹秀雯于2019年9月1日掉入窨井，但于9月2日才进行检查，并且未就近在蓟州治疗而是去天津市××中心医院治疗，因此怀疑曹秀雯伤情为额外伤导致，并以此主张曹秀雯伤情与掉落窨井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经本院审查，曹秀雯提交的ＤＲ报告单记载，曹秀雯临床诊断为摔伤，印象：左侧3、4、5、6肋骨骨折。而在事发当日监控视频中能够显示曹秀雯掉入窨井时前胸部位撞到窨井沿口，该事实与ＤＲ报告单相互佐证，能够证实曹秀雯伤情系掉落窨井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云初餐厅及赵建国主张曹秀雯伤情与掉落窨井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申请进行相关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事发当日云初餐厅下水管道维修作业范围。金街公司向本院提交高远与金街公司经理王明月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附录音笔录1份）、商铺物业协议书1份、防火安全责任书1份以及云初餐厅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远能够代表云初餐厅，是云初餐厅管理者及负责人，出于疏通云初餐厅下水管道的目的才打开窨井井盖，并主张云初餐厅为维修下水管道的施工人，事故发生应由施工人承担直接责任。经质证，曹秀雯认可录音证实高远为云初餐厅实际经营者，并要求云初餐厅与高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录音中丑化曹秀雯为“捡破烂的老太太”的部分不予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云初餐厅对于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录音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存在诱导式语言，并要求金街公司提供原始载体。对商铺物业协议书及防火安全责任书不予认可，认为协议未加盖公章，物业方为杨建春签字，并主张高远和云初餐厅实际指的是一个，只能是一个被告，不可能同时列为两个被告，承担两份责任；庭审中，高远起初承认录音中是高远和王明月二人之间的谈话，但认为谈话内容是出于奉承。在云初餐厅发表质证意见后，高远又表示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要求进行鉴定。其认可在商铺物业协议书及防火安全责任书中签字，并主张是代云初餐厅签字；赵建国对上述证据均不知情，其对录音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并对录音中称“口封了就没法掏”的说法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高远对电话录音质证意见前后相互矛盾，其在承认电话录音真实性的情况下之后又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又不要求进行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该电话录音内容反映，高远对于窨井围挡一节反复强调“我要是封上了，我就没法掏了”，再结合事发当日监控视频中显示高远反复出入云初餐厅到窨井周围进行看护的事实，足以证实云初餐厅为维修下水管道而联系金街公司开启门口窨井井盖的事实，能够说明下水管道维修与开启涉案井盖之间存在必要性，即事发当日云初餐厅下水管道维修作业范围包括打开涉案井盖，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云初餐厅于2017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东城金街创业街A区120.121号，经营范围为正餐服务，经营者为陈振谊。2018年8月7日，高远代表云初餐厅与杨建春就《东城金街》创业街商铺A120.121号签订《东城金街创业街商铺物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承担的服务事项包括商业街公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商业街公用设施设备是指商铺区域内，由全体业主共同使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天线、供电线路、共用照明、供暖设施、消防设施、绿地、道路、沟渠池井、停车场。金街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31日。赵建国系疏通下水管道的个人。2019年9月1日上午，云初餐厅因下水管道堵塞联系金街公司维修，经赵建国、金街公司人员接力将云初餐厅门口窨井井盖打开，经三方查看发现并非主管道堵塞，物业人员在开启的井盖两侧分别放置一把座椅以作围挡，随即离开。赵建国自带管道疏通工具到云初餐厅内部进行管道疏通，维修期间，高远反复出入云初餐厅到窨井周围进行看护。当日12:12分许，曹秀雯斜穿围挡窨井两侧的两把座椅，掉入窨井，掉落时前胸部位撞到窨井沿口。事故发生后，曹秀雯于2019年9月2日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进行急诊检查，DR报告单印象：左侧3、4、5、6肋骨骨折，于2019年9月3日至9月8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五天，主要诊断：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出院后于2019年9月16日到蓟州区人民医院复查，先后开支医疗费共计14248.13元。因主张损害赔偿，曹秀雯于2020年7月2日诉至本院，后于2020年9月30日撤回起诉。2020年10月9日，曹秀雯再次诉至本院而成讼。庭审中，云初餐厅认可高远履行的系职务行为。金街公司认可杨建春是金街公司的人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当事人对曹秀雯于2019年9月1日掉入云初餐厅门口窨井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以及曹秀雯损失范围及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判断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应以其是否负有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依据。本案中，金街公司认可《东城金街创业街商铺物业协议书》中载明的商业街公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义务系由金街公司承担。虽然金街公司物业人员在开启涉案窨井井盖，发现主管道未堵塞后，于开启的窨井两侧分别放置一把座椅，但作为创业街的管理者，其未采取足够的防护措施，而仅以座椅作为简易围挡，其事发时正值中午，人员较多，但金街公司未安排人员进行看管，明显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曹秀雯掉落窨井，故金街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云初餐厅管道维修作业范围包括打开涉案窨井井盖以备查看，其虽非窨井的所有人或管理者，但其管道疏通与开启涉案窨井井盖之间存在必要性，结合云初餐厅在明知物业人员离开、赵建国进入餐厅内部疏通管道，打开的窨井井盖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其具有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且高远于管道疏通期间反复出入云初餐厅到窨井周围进行看护的事实证实其知晓应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因云初餐厅亦未尽到安全措施设置及看管义务，故此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建国作为管道疏通师傅，在窨井内主管道未堵塞的情况下，到云初餐厅内部进行疏通，其对事故发生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曹秀雯在窨井两侧有座椅围挡的情况下，不注意观察路况，斜穿围挡窨井两侧的座椅掉落窨井，本身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方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安全保障义务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曹秀雯的损害后果，本院依法酌定曹秀雯自行承担40%的责任，金街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云初餐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相应标准，本院对曹秀雯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曹秀雯受伤后开支医药费共计14248.13元且实际住院5天，有相关票据及住院病历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曹秀雯主张交通费1200元，但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其伤情、就医地点及复诊次数，依法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曹秀雯主张的误工期10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的问题，本院根据曹秀雯的伤情及参照公安部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酌情确定营养期45天、护理期15天，曹秀雯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123.44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误工费，因事发时曹秀雯已超过60周岁，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故对曹秀雯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街公司应赔偿曹秀雯医疗费1424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护理费1851.6元（123.44元×15天）、营养费2250元（50元×45天）、交通费500元，计19349.73元的40%，计7739.89元，云初餐厅赔偿曹秀雯上述损失的20%，计3869.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天津市蓟州区金街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曹秀雯损失7739.8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由天津市蓟州区云初餐厅赔偿曹秀雯损失3869.9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曹秀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金街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云初餐厅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学广审 判 员  王瑞珠人民陪审员  肖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金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窗体顶端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窗体底端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