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吴家村三顷地甲2号。法定代表人：洪敦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翠，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72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胜亮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主体，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胜亮公司承担责任；爱奇艺公司缺乏完善的《反转人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案外人盛阳公司涉嫌侵犯爱奇艺公司的权利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是更靠近广播权，爱奇艺公司并非广播权权属人，起诉胜亮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权向胜亮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胜亮公司的违法收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胜亮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胜亮公司与案外人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属于共同侵权；爱奇艺公司一审提交了权属证据，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著作权；涉案侵权点播行为是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围，不属于广播权。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商业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赔偿数额合理合法。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四季苹果酒店客房点播系统提供作品《反转人生》的在线播放业务；2.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4000元，以及合理费用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以上合计300000元人民币。一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印发《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247号），出品单位为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衢州小米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影片授权书》，载明其特此授权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传统电影影院、点播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的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行使上述权利或授权许可第三方行使，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违约及其他任何不法行为进行维权。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2016年，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发行权。电影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它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进行电影发行、自行直接授权许可第三方进行电影发行，和／或自行直接将电影发行权转让给第三方。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同年，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人）《影片补充授权证明》载明，其确认除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书面确认授权的公司拥有该影片在授权期限内享有发行授权书约定的授权权利外，其他第三方在发行授权书约定的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行使发行授权书约定的授权权利的行为皆为盗版，属于非法行为。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独家行使或授权他人行使针对上述该影片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索取赔偿的权利。2016年7月，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行授权书》，载明其特此授权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发行权。电影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等。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进行电影发行、自行直接授权许可第三方进行电影发行，和／或自行直接将电影发行权转让给第三方。被授权人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自行针对电影发行涉及的全部事宜采取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2018年8月22日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影片的补充证明》，载明其就授权权利及其公司名称补充证明如下，发行授权书所授权之权利包括该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该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登载之出品单位“衢州小米影业有限公司”之正确公司名全称为“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本公司于该影片片头以“小米影业”之字样标识呈现；我公司同意，彩色舞文化公司可许可其他第三方行使“发行授权书”及本补充证明书中所列的权利。2016年7月，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影片授权书》，载明其特此授权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传统电影影院、点播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的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行使上述权利或授权许可第三方行使，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违约及其他任何不法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全部赔偿。授权区域为中国。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2018年6月11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现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本授权书明确约定的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为2017年9月18日-2027年9月17日。2018年6月1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授权胜亮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范围与授权人享有权利范围一致。授权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8年9月6日，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载明涉案作品完成于2016年6月25日。2017年9月18日，胜亮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涉案作品于2017年9月18日在其平台上线。（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684号公证书公证，2018年5月14日公证员、工作人员及胜亮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吴家村路三顷地甲2号的“四季苹果酒店”，该酒店招牌显示“四季苹果酒店applehotel”标识，酒店门口一侧的立柱上悬挂有“四季苹果酒店”门牌及酒店相关信息，使用6355房间内提供的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电视屏幕显示“欢迎下榻北京四季苹果酒店”字样的界面，浏览该界面信息，点击电视遥控器“OK”键进入电视主界面，页面显示“欢迎进入酒店客房智慧系统”；点击电视主界面下方“电影世界”-“新片上映”点击“奇门遁甲”，显示购买页面；在酒店前台办理点播服务手续后，重启电视机；电视机重启后，点击电视主界面下方“电影世界”-“新片上映”，点击进入“反转人生”等7部影片页面，均可拖动播放。后在该酒店办理付费结账手续，取得了编号为292770832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住宿服务*住宿费，价税合计为386元。爱奇艺公司提交有关涉案作品的2017年度第十一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涉案作品票房、腾讯视频点击量等网页截屏，拟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价值高、影响范围广。胜亮公司提交2016年4月25日胜亮公司与深圳市盛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签订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载明乙方盛阳公司投入全套“智慧酒店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负责系统的运营及维护、影片的提供更新等，甲方胜亮公司提供设备场地等；收费电影业务的点播收入双方按1：9分成，甲方胜亮公司享有点播收入的10%，乙方盛阳公司享有点播收入的90%。拟证明胜亮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没有侵权的主观意识和侵权行为。胜亮公司提交《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以及应用场景的描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拟证明盛阳公司提供影片点播服务采用的是广播电视技术，而非互联网等传播方式，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胜亮公司提交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VOD点播记录，显示房间号6355于2018年5月14日点播《反转人生》，应收金额为0。拟证明涉案作品点播次数少，影响力有限。盛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为胜亮公司提供的广播电视视频点播系统中，影片《反转人生》已经于2018年5月底下线。胜亮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票房数据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存在票房造假。胜亮公司提交国家电影局电影公映许可证发放信息查询，未查询到涉案作品，未获得公映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版权声明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胜亮公司不认可爱奇艺公司的相关权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保全公证显示，爱奇艺公司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用酒店客房内的视频点播系统能够任意按需点播涉案影片及其他影片，且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中亦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从上述描述中亦可以看出，涉案影视作品存储在酒店内的服务器中，系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在酒店范围内进行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胜亮公司主张上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付费点播服务系广播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主体，胜亮公司抗辩其并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并非适格胜亮公司。根据胜亮公司提交的其与盛阳公司之间的《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显示双方就客房视频点播等增值服务的收益存在分成合作，从具体合作模式看，系盛阳公司提供软件系统的运营和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内容及相应技术服务，胜亮公司提供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并通过提供酒店客房住宿服务为住客提供观影机会，由此可以认定胜亮公司与盛阳公司系分工合作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即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胜亮公司系涉案影视作品的提供者之一，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胜亮公司关于胜亮公司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胜亮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胜亮公司上述行为侵犯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胜亮公司应该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及胜亮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合理支出，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取证时支付的房费系取证费用的一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86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另查，本案涉案作品为《反转人生》，一审判决文书有笔误，一审法院已出具补正裁定加以补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影视作品出品方署名截图、公证书、版权声明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案证据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胜亮公司上诉称不认可涉案作品的权属，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胜亮公司上诉称其并非实际侵权主体，不是适格被告；上诉称本案为广播权，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证书记载，胜亮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终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使任意住客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涉案点播服务具有交互式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不属于广播权控制的范畴。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行为发生的酒店系由胜亮公司实际经营，且根据胜亮公司与案外人盛阳公司的合作约定等在内的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胜亮公司与他人分工合作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其系实际侵权主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胜亮公司未获得爱奇艺公司的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属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胜亮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胜亮公司上诉称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胜亮公司的违法收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胜亮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或胜亮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了经济损失，并依据爱奇艺公司的举证情况酌情支持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胜亮公司此项上诉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胜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胜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