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科教城科技创新大厦A座1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3239705628。法定代表人：杨春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兵，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林，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烁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园区路21号（县工业园区内A1栋6-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MA5YXTHK8L。法定代表人：李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693XL。法定代表人：冉兴武，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一横公司）因与上诉人杨文，被上诉人重庆烁鑫物流有限公司（简称烁鑫公司）、李莉、原审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渝运集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兵、李开林，上诉人杨文、被上诉人烁鑫公司、被上诉人李莉、原审被告渝运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杨文再支付一横公司各项费用680441.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以1680441.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LPR计算）；2．烁鑫公司、李莉对杨文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李莉是杨文的妻子，和杨文共同经营鼎程公司，同是鼎程公司实际控制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烁鑫公司与鼎程公司并存，且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存在严重混同，互为关联，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有争议的198台商品车，因我司没有认可杨文主张的帮运费，对方就把已经确认的对账表中的14趟合计198台车删掉。4．关于金杯车的结算。金杯车也是鼎公司流派遣给一横公司承运的，理应给付运费，运费按照每台2800元计算，合计2800×18＝50400元。5．关于两趟货物险保险赔偿款。第一趟是2017年7月22日我司派遣刘忠强驾驶京ＡＢ××××车从万州运输商品车到通辽、延吉方向。第二趟是2017年12月1日我司派遣张海东驾驶冀ＢＱ××××车从万州运输商品车到赤峰向。两趟车的货物受损，我司分别垫付了商品车修理费28480元和28700元，合计57180元。根据运输合同6.2的规定，鼎程公司所得的43282元保险赔偿款应给付我司。6．关于鼎程公司给付一横公司的油卡和现金。（1）鼎程公司财务给出的相关数据前后矛盾，可以看出鼎程公司财务混乱。鼎程公司核对后确认给付一横公司现金2556494.75元，竟然比我司认可的还差了5万元，最终鼎程公司确定给付一横公司现金2606494.75元，和我司财务数据一致。关于油卡，一方面鼎程公司重复计算油卡，另一方面部分油卡并非是分配给我司的。鼎程公司经庭后核对，同意减免重复计算部分，认定给我司的油卡金额为8194166元，由此可见鼎程公司的财务数据缺乏真实性。（2）油卡金额要以我司实际收到的油为算，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杨文自制的中石化的充油记录，就认定给我司8194166元的油存在错误，我司仅仅收到8037597.07元的油。（3）鼎程财务混乱，没有及时与一横核对并确定给付油卡的金额，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关于油卡押金。中石化公司都是免费办理油卡且不限量，丢失的油卡也可以免费补办，对方主张押金无任何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鼎程公司属于一人公司，且在明知有债务的情况下，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杨文、李莉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前公司已经合法清算，故应对一横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一横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李莉的主体责任存在错误。一横公司举示了杨文与李莉的婚姻登记档案资料，以及李莉是鼎程公司的对帐负责人及运费结算人的证据，还举示了李莉向上诉人转账支付运费的银行凭证，另举示了相关电话录音及QQ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李莉和杨文共同参与了鼎程公司的经营，同是鼎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文在鼎程公司实际经营中，收取了一横公司25万元保证金，同时拒付一横公司应得的运费达150万元，为了逃避债务，杨文、李莉夫妻迅即以李莉之名成立烁鑫公司，继续与渝运集团从事与原鼎程公司完全一致的业务，且员工也都为原鼎程公司员工，办公场所和以前也一致。综上，杨文对鼎程公司的债务应该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李莉与杨文共同经营鼎程公司，应与杨文承担连带责任，烁鑫公司与鼎程公司互为关联单位，应该对鼎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杨文辩称，1．一横公司所称由其承运的198台车辆无运输单等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3000元质损款，一横公司明确认可该费用，且同意打款给鼎程公司，应支持我方相应主张。3．我方有证据证明实际为一横公司进行了帮运，根据合同约定，帮运费应由一横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烁鑫公司辩称，我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一横公司与鼎成公司的合同在2018年4月19日到期，烁鑫公司与一横公司之间并无任何交集，且烁鑫公司再次承包相应业务是2018年8月8日，即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业务结束4个月后，不存在所谓的主体混同。被上诉人李莉辩称，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杨文承担的是股东侵权责任，而李莉既非股东，也并未实施任何侵犯一横公司债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渝运集团辩称，合同具有相对性，我司未与一横公司直接缔结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杨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一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将已经注销的鼎程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2．将一横公司举证期间届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列入案件审理范围。3．本案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审理的却是杨文未经清算而注销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并无案件受理权。4．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庭审中，违反法定程序，同意一横公司将诉讼标的由1273589.41元变更至1640547.81元。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杨文在庭审中多次主张并举证行使抵扣权，即以一横公司应当承担的帮运费抵扣杨文应付的运输费，但一审判决未对此查明认定。三、一审法院仅凭一横公司单方制作的承运商品车表格，和真实性无法核实的商品车移交单认定124台车辆由一横公司承运，进而认定由杨文承担260194.25元运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一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并未将鼎程公司列为当事人，我司不认可杨文上诉状提及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杨文提及的帮运费并无证据证明，也未尽到帮运前的通知义务，对其主张帮运费抵扣运费的请求不应支持。李莉、烁鑫公司、渝运集团述称，三方均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判决内容，同意杨文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一横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帮运的违约责任。一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程公司给付一横公司运费及押金合计1273589.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5月1日起以1273589.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鼎程公司、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因鼎程公司已注销，一横公司自愿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主张鼎程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承担，并增加要求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退还保险赔偿款57282元的诉讼请求。第三次庭审中，一横公司再次确认诉讼请求为：1．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支付运费及押金合计1586758.41元，还包括18台金杯车未能确定的运费（53789.4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费（计算方式为上述值的总运费自2018年5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返还保险赔偿款43282元；3．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杨文、烁鑫公司、李莉、渝运集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主体事实如下：重庆鼎程物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杨文，注册资本100万，成立日期2013年8月21日，2019年1月18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核准注销。重庆烁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注册资本500万，2018年6月1日成立，股东为杨玲、李莉。李莉于2016年3月8日与杨文登记结婚，自2017年4月20日始，在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7年度）》有效期间，系该合同甲方（鼎程公司）指定的对账负责人、运费结算人。关于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杨文是否系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五十八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经查，本案中鼎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文作为唯一股东，应在鼎程公司注销前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现杨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过清算程序并通知债权人，故应对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责任，系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关于烁鑫公司是否系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经查，烁鑫公司成立于鼎程公司注销后，未与鼎程公司同时存续，一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烁鑫公司与鼎程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存在混同情形，故烁鑫公司并非鼎程公司关联公司，亦非运输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关于李莉是否系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经查，李莉在本案中具有三重身份：作为原鼎程公司财务人员，其与一横公司对账收付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对鼎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烁鑫公司股东，一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莉作为该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了损失，故不应对烁鑫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作为杨文配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债务用于杨文、李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莉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关于渝运集团是否系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经查，渝运集团非本案运输合同相对方，一横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渝运集团与本案的关联关系，其要求渝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渝运集团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为杨文。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合同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签订《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7年度）》，合同约定：乙方（一横公司）为甲方（鼎程公司）承运长安跨越商品车；乙方承运区域及运价由双方在合同附件一中约定，出发地点为甲方指定的提车地点；正常情况下，由乙方承运其合同中约定的区域内的商品车运输业务（含配板运输业务）；发生下列情况时，经乙方同意，将根据实际情况按以下形式进行承运：由于乙方在经营管理、安全管理及相关考核等较差，无法满足甲方的日常承运要求时，甲方可根据其它承运商情况随时进行线路调整，不受承运区域及份额限制，安排给其他承运商运输；当乙方出现运力短缺、现场人员服务不及时等甲方认为对发运业务构成实质性影响时，甲方可提出单方面终止合同；甲乙双方作为战略合作伙伴，乙方承诺在甲方遇到突然增量或其他异常情况时，按照甲方与其他承运商约定的条件协商进行承运，不受区域限制；甲方将在承运份额方面给予乙方充分考虑。……运费及结算方式：正常运输价格以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商品车运输协议上的价格为包含11%增值税的运价；……帮运价格：针对超过甲方或甲方服务的上游单位规定的起运时间未起运的计划，由第三方进行帮运，第三方可以为甲方的自有车辆、其他分供方车辆以及社会车辆。帮运运价至少在正常运输价格的基础上上浮20%，帮运运价直接开委托单结算给帮运方，运费差额由原分供方承担；结算时间为每月25号，结款为30号，乙方将承运的商品车在本协议规定的运输周期内送达指定地点，经收车单位验收合格后在运输交接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然后在规定时间内，将合格后的运输交接单和委托单交至甲方指定人员处，原则上本周交单据，经查验无误后，予以结算（节假日顺延）；甲方提供两种结算方式：乙方无法开票时，现金为总运费的31%，油为总运费的69%；乙方可以开票时，开具运费100%的票，甲方以现金方式给予乙方100%的运费。甲方指定的运费结算人为李莉；……乙方向甲方交纳抵押金贰拾伍万元整（不计利息），当发生安全和经营风险时，甲方有权用乙方运费和风险保证金进行先行赔付；所有运输区域商品车的货物保险全部在我司进行趟次投保或者年度保险，若甲方服务的上游单位提供保险，在甲方允许情况下，可以不再购买趟次险。无论使用甲方趟次险或者甲方服务的上游单位的保险，因事故产生的净损失、降价损失等保险赔付以外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合同到期后，若甲方从上游单位获得的承运区域、承运份额、运输价格等不变的情况下，原则上与乙方续签合同，乙方承运区域、承运份额、运输价格不变；否则，甲方有权调整乙方的承运区域、承运份额及运输价格。备注：乙方在运输途中发生风险时，大额赔款走保险，小额赔款（≦1800）时由乙方自付；合同终结后3个月内退还抵押金贰拾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一横公司依约向鼎程公司缴付押金25万元并为其运输商品车，产生的运费由鼎程公司通过现金及充值油卡方式支付，因双方未及对账鼎程公司即注销，欠付一横公司的剩余运费未及时核定并支付。另查明，当事人对一横公司已完成5640台车辆的承运义务并产生运费11578860.02元无争议。双方共同确认，鼎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向一横公司支付运费2606494.75元。合同履行期间产生部分抵扣费用，包括商品车质损款7900元、快递费887元及油卡押金30000元（60张，500元/张），以上费用共计3878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一横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如约履行运输义务，鼎程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运费。关于当事人无争议的5640台车辆及对应产生的运费11578860.02元。该笔运费鼎程公司主张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2606494.75元，通过油卡充值方式支付8248146元，共计支付一横公司10854640.75元。一横公司确认现金金额，但认为油卡充值金额为8037597.07元。对双方有争议的油卡充值金额，原鼎程公司提供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证明油卡充值8547263.7元，扣除未充值成功的金额353097.7元，鼎程公司在书面代理意见中自认油卡充值成功金额为8194166元，一横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的金额8037597.07元来源，故一审法院确认鼎程公司通过油卡支付金额为8194166元。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198台车辆及对应产生的运费。一横公司提供了198台车统计表、QQ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鼎程公司有派单行为、提供了商品车移交单证明承运车辆已交付收货人。比对聊天记录所显示的派单日期、承运司机姓名、运输目的地及车辆识别号六位尾数与商品车移交单上的发货日期、收货地、车辆识别号六位尾数，其中有117台轻型货车、7台面包车共计124台车辆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鼎程公司确有派单行为，一横公司完成了运输。124台商品车中，123台双方在《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附件一中明确约定运输单价，仅一台运往哈尔滨的面包车价格待定，但根据双方2017年11月26日对账，对同年9月22日运往哈尔滨的10台货车4台面包车核对运价总额为37539.4元，由此可倒推双方认可运往哈尔滨的面包车单价为2461.6元/台。综上，124台商品车产生的运费总计260194.25元（详见判决书附件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18台金杯车及其产生的运费。双方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目的为乙方（一横公司）承运甲方（鼎程公司）长安跨越商品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附件一约定了乙方运输长安轻型货车及部分地区面包车的运价。在该合同履行期间，一横公司同时为鼎程公司承运金杯牌皮卡车，鼎程公司亦曾就一横公司承运的长安牌商品车及金杯车混同结算。但就一横公司承运金杯牌商品车事宜，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双方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附件一中亦无皮卡车的参考运价。故一横公司要求杨文等支付18台金杯车的运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建议一横公司另案起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杨文主张商品车质损款7900元、快递费887元及油卡60张每张押金500元计30000元，前述款项总计38787元，应从未付运费中扣除。一横公司确认上述金额38787元，并同意扣除。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关于运费，在双方无争议的已运输5640台车辆及对应产生的运费11578860.02元中，鼎程公司通过现金转账及油卡充值方式已支付10800660.75元，剩余未付运费金额778199.27元，加上124台车辆产生的运费260194.25元，合计欠一横公司运费总额为1038393.52元。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抵扣38787元，故杨文尚欠一横公司运费999606.52元。（计算公式为11578860.02元＋260194.25元-2606494.75元-8194166元-38787元=999606.52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鼎程公司迟延支付运费，一横公司要求其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正当合法。一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资金占用损失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的依据，但其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了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起诉状于2019年2月21日送达所有对方当事人，再给予30日合理准备期限，因此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代替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杨文应支付一横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99960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25万元押金，《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中约定当发生安全和经营风险时，甲方（鼎程公司）有权用乙方（一横公司）运费和风险保证金进行先行赔付，同时在该合同备注条款中约定合同终结后3个月内退还抵押金贰拾伍万元整。一横公司已按约交付抵押金25万元，杨文主张应用于抵扣帮运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横公司要求杨文退还25万押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赔偿款432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江苏射阳农商行通用凭证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及鼎程公司收到了保险赔偿款43282元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一横公司替鼎程公司垫付商品车修复款项的事实，且根据双方的运输合同，双方未约定鼎程公司负有将57180元中的保险赔偿款43282元转付给一横公司的义务。因此，一横公司关于返还保险赔偿款432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文主张的保险费、帮运费、提板费、路桥费及罚款。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建议其另案起诉。关于杨文应承担责任范围。鼎程公司应支付一横公司运费999606.52元，退还抵押金25万元，合计1249606.5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鼎程公司已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唯一股东杨文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1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超出100万元的部分不再计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一横公司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二、驳回一横公司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033.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33.15元，由一横公司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288.94元，被告杨文负担14744.21元。”二审中，一横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14趟198台车为一横公司承运1．《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7年度）》部分内容；2．鼎程公司跟单对账的高红英和一横公司跟单对账的人员关于运单交付的QQ工作截图；3．鼎程公司装车现场工作人员将案涉14趟198台车为一横公司承运的承运信息报备到鼎程公司工作群中的截图；4．杨文发车计划表；5．渝运集团出具的《证明》；6．高红英和一横公司人员关于对账的QQ工作截图；7．鼎程公司代理人2019年7月3日通过QQ发给李开林的各月对账表。证据第8至20因非直接证据，经本院释明，一横公司同意不再举示。证明目的：案涉14趟198台车都是合同中约定的一横公司承运的计划，鼎程公司将承运信息报备到鼎程公司微信工作群中，就足以证明这198台车为一横公司承运。一横公司不能提供运单，因为根据合同约定运单蓝、绿、黄3联要全部交给鼎程公司。证据3还证明了从派单到运输的流程，每天先是高红英公布“杨文计划”，这个等同于派遣单，然后各二级承运公司对照计划安排车辆进行装运，最后将承运的相关信息报给鼎程现场工作人员。故报备信息中的一横走就是一横实际承运的，不存在没有承运的可能。第二组证据证明鼎程公司和烁鑫公司是关联单位，两个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不分彼此，无论是财务、业务，还是人员方面都存在人格混同。21．《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7年度）》部分条款、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一审判决书第13页。证明目的：烁鑫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鼎程公司注销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双方重合交叉经营时间长达七个多月时间，并非一审认定的烁鑫公司成立于鼎程公司注销之后。22．《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7年度）》，鼎程公司、烁鑫公司分别和渝运集团签订的《商品公路运输合同》（杨文一审已交）。证明目的：两份合同的内容和格式完全一致，李莉是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3．烁鑫公司代理律师通过QQ发给李开林的帮运明细，用括号注明了一横烁鑫字样。证明目的：2018年6月份后给一横公司派遣的业务，虽然表面是以烁鑫为名，但实际是烁鑫、鼎程公司共同的业务，鼎程公司和烁鑫公司把这两部分放在同一个表格里面，属于人格混同。24．烁鑫公司李莉提供的打款记录（杨文一审已交）、烁鑫公司李莉和一横公司孙立根经理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目的：烁鑫公司李莉用烁鑫公司的钱和油支付鼎程公司尾款。25．鼎程公司高红英2017年5月6日公布鼎程公司办公场所的聊天记录、李莉2018年10月23日陈述烁鑫公司办公场所的聊天记录、一横孙立根经理关于去烁鑫注册地秀山县寻找其办公场所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和相关照片和录像（录像存于光盘）。证明目的：烁鑫公司虽然注册在秀山县，是为了减少税负，实际上烁鑫公司并没有变更办公场所。26．杨玲身份证复印件、烁鑫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烁鑫公司股东会决议、杨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杨玲和杨文是亲兄妹，身份证的地址一样，属于一家人。杨玲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实际经营人仍然是杨文和李莉夫妻。27．鼎程公司、烁鑫公司分别和渝运集团签订的《商品公路运输合同》的部分条款、李莉与一横公司孙立根经理和陈会计的微信沟通记录、李开林和李莉的通话录音、李莉电话费发票、李开林的通话清单。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28．烁鑫公司财务负责人高红英的登记信息（一审已交）、高红英和一横公司对账负责人QQ沟通工作的记录、李开林和高红英的通话录音、高红英电话费发票。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29．烁鑫公司现场发车人员犹春茂和李开林的通话录音、犹春茂身份证、犹春茂电话费发票、犹春茂在工作群的昵称。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30．李开林和渝运集团一分公司党总支委员、经理助理汪林强的通话录音两份、鼎程公司和烁鑫公司分别和渝运集团签订合同的部分内容、李莉银行流水第50页2018年7月31日网转给渝运集团一分公司的10万元银行流水、渝运集团一分公司厂务公开专栏关于汪林强同志任职前的公示照片、汪林强电话费发票，后补证据：杨文跟渝运集团汪林强谈业务的照片及李开林和汪林强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烁鑫要向渝运集团缴纳30万元保证金，其中20万元是鼎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鼎程公司将该保证金内转给烁鑫公司，烁鑫公司补交了10万元，并且也是通过李莉从鼎程公司备用金账户的银行卡转出的，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的。31．李开林和渝运集团发车部装车现场负责人郭溢桥的通话录音两份、一审第5次庭审笔录第6页（2019年12月9日）载明“被告杨文陈述说，郭溢桥是渝运集团的人员”、郭溢桥电话费发票、李莉银行流水第14页2017年11月6日给郭溢桥转账的记录。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32．李开林和渝运集团市场部华胜的通话录音、华胜电话费发票、李莉银行流水第29页2018年2月13日给华胜转账的记录。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33．李开林和渝运集团财务部负责人雷觅的通话录音、电话费发票、《商品公路运输合同》部分条款、渝运集团“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开票及收款信息”，后补证据：李开林和税务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税务局电话费发票。证明目的：两公司人格混同。第三组证据证明鼎程公司以油卡支付一横公司的运费金额34．李莉、高红英关于40张油卡已经邮寄给鼎程公司的聊天截图、一横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关于鼎程付油的明细分类账、一横公司不认可鼎程公司的充油明细、鼎程公司提供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和鼎程公司提供的一横结油明细对照表、一审判决书18、19、24页，补充证据：中石化出具的各类卡明细查询。证明目的：我司持有副卡的数量仅是李莉持有主卡对应副卡的其中一小部分。我司已经将油卡全部给鼎程公司，合计收到充油8037597.07元。第四组证据证明一横公司承运18台金杯车35．鼎程公司代理人发给李开林的对账单、与烁鑫公司高红英工作沟通截图、一横公司孙立根在一横工作群报备金杯车的发运信息、烁鑫公司李莉确定金杯车的价格截图。证明目的：一横公司承运18台金杯车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证明两趟车的保险理赔款应由一横公司享有36．李开林和渝运集团汪林强关于保险事宜的微信沟通截图、报案号、给4S店付维修费的打款记录（原件一审已交）、鼎程公司工作群关于事故车承运信息的报备截图、吴小理发给李开林的对账表（部分）、鼎程公司微信工作群关于事故车的沟通截图；37．渝运集团出具的两份回函。证明目的：两趟车的事故确实发生，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应付给一横公司。杨文对一横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QQ群真实性无异议，对渝运集团出具的《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该《回函》仅能证明渝运集团与鼎程公司发生了运输合同关系并结算费用，不能证明198台车辆即是上诉人承运。第二组证据，证据2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的业务于2018年4月到期，双方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4月之前。而烁鑫公司是2018年6月1日才成立，烁鑫公司与渝运集团在2018年8月签订运输合同，鼎程公司与烁鑫公司没有人格混同的时间重合点。证据2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商品公路运输合同》均是渝运集团作为甲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两个合同内容有雷同不难理解。证据23帮运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格系李开林发给杨文代理律师的。证据24烁鑫公司李莉打款记录、孙立根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本身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打款记录真实性认可，该打款记录是杨文支付给驾驶员的帮运费现金部分，刚好证明帮运事实的存在。聊天记录是2017年，当时烁鑫公司尚未成立，李莉如何代表烁鑫公司打款？证据25高红英聊天记录、孙立根证明，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孙立根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地址十分清楚是渝运集团办公室，如何得出鼎程公司和烁鑫公司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证据26杨玲身份证、股东出资情况等，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形成业务关系，并非直接与杨文或者李莉形成合同关系。烁鑫公司承接的是渝运集团业务，而非鼎程公司业务。证据27鼎程公司、烁鑫公司分别和渝运集团签订《商品公路运输合同》的部分条款及聊天记录，合同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从合同可以看到，渝运集团作为甲方分别在2017年、2018年与两个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留下的联系方式分别为杨文、李莉，证明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证据28、29、30、31、32、33三性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以上总的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3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文一审已经举示了中石化充油的有关证据，证明杨文已付油费金额。第四组证据35，对统计表及对账单三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中双方反复提到只有6台车没有18台车。金杯车单价2800元每台属实。第五组证据36、37，保险理赔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海东实际发生了保险事故并存在理赔的事实。一横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受益人即为一横公司。李莉、烁鑫公司、渝运集团对一横公司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同杨文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烁鑫公司不应对一横公司承担股东侵权责任，且所有证据与渝运集团无关。对一横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杨文未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证明鼎程公司将争议货物的运输派单给一横公司，双方通过微信派单接单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一横公司对其不持有运单原件已进行了合理说明，若鼎程公司最终未将争议车辆交给一横公司承运，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变更派单及车辆实际由他人承运的事实，否则根据举证规则本院采信一横公司的相关证据。第二组证据，杨文、李莉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等内容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通话录音即使有电话费发票，但人员身份、职务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李莉注册成立烁鑫公司在前，杨文注销鼎程公司在后为实，但以杨文为股东的鼎程公司系其与李莉婚前注册成立，李莉作为该公司会记经手账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在鼎程公司与一横公司业务关系终止后即本案欠款形成后，烁鑫公司才注册成立。就本案而言，一横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烁鑫公司与鼎程公司人格混同损害一横公司债权的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以油卡结算运费为实，但双方并无固定交接的卡号和时间点，一横公司以自己统计的加油卡明细账作为其主张事实的依据缺乏中立性，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一横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双方对金杯车单价无异议，对金杯车的运输台数，一横公司对其主张运输18台金杯车的事实均有与鼎程公司的微信沟通信息佐证，若鼎程公司未将该车辆交由一横公司承运，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改变派单等事实，否则，根据举证规则本院采信一横公司的相关举证。第五组证据，渝运集团已将案涉保险理赔款打给鼎程公司，鼎程公司为一级承运人，渝运集团的行为足以说明该理赔款应由承运人享有，而根据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的运输合同，该款项应由一横公司享有，结合渝运集团的《回函》，本院对一横公司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杨文举示了以下证据：1.鼎程公司李莉和一横公司李开林QQ聊天记录，证明李开林认可3000元质损款并且向鼎程公司询问打到哪张卡，该费用是车辆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质量损失，但一横公司未实际支付。2.QQ聊天记录，证明鼎程公司产生了1000元罚款，应由一横公司承担。3.帮运明细对应的银行打卡及通知帮运的记录，依据合同属于一横公司应当运输的范围，对方并未实际承运，造成杨文帮运，帮运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20%计算为1259992元，应由一横公司承担。一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李开林跟李莉没加过QQ，应该是一横公司孙经理或其他人，聊天内容对垫付3000元表示质疑，我司现在对此不知情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对方在一审中就主张了帮运费，根据合同约定，对方主张帮运事实的条件尚未成就。即使我司超期未起运，对方也应举证证明催运事实。李莉、烁鑫公司、渝运集团对杨文举示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均属于鼎程公司与一横公司之间合同项下的内容，与渝运集团、烁鑫公司、李莉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杨文未举示质损款和罚款应由一横公司负担的依据，一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杨文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对其帮运费另案解决，因为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处理，本院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在此对其举示的相关证据不再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7日，渝运集团出具《回函》载明，关于原鼎程公司承运14趟198台车的备案信息及运单，经核对车架号信息，198台车（其中两台车架号，车架号855406修改为855423，车架号862229修改为862559）系原鼎程公司运输，我司已经将运费结算给鼎程公司，但该批车辆是鼎程自己运输还是转包给其他公司运输，我司并不知情。关于受损商品车理赔及保险支付信息，2017年7月刘中强（大车车牌京ＡＢ××××号）受损车辆理赔款20862元已经赔付，且已经支付给鼎程公司。2020年7月27日，渝运集团《回函》载明，2017年12月张海东（大车车牌冀ＢＱ××××）受损车辆保险理赔款22420元已经赔付，且已经支付给鼎程公司。2017年12月1日，鼎程公司在“锦瑟创建的群”中微信派单显示有，张海东大车冀ＢＱ××××赤峰6台全部货车一横走。一横公司举示了2018年其向赤峰浩翔汽车服务中心、熊晓发的转账记录，备注信息为张海东赤峰补款。鼎程公司跟单对账的高红英曾就赤峰车辆维修问题、张海东运输赤峰车的保险理赔资料跟一横公司孙立根沟通。2017年7月21日，鼎程公司在“锦瑟创建的群”中微信派单显示，刘中强京ＡＢ××××通辽5台货车、延边6台货车、长春1台货车、吉林1台货车一横走。2017年5月25日，一横公司工作人员与鼎程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显示有鼎程公司从重庆运输6台到佳木斯、6台到哈尔滨（刘和吉Ａ8××××）合计12台金杯车的计划。一横公司与鼎程公司工作人员高红英2017年5月25日当天及其后几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横公司承运12台金杯车，一横公司向鼎程公司报备了金杯车的在途信息。本院要求杨文对上述12台金杯车未由一横公司承运进行举证，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鼎程公司认可张文才吉Ａ6××××号车2017年6月29日运输6台金杯车至佳木斯的事实。一横公司与杨文均认可金杯车的运输单价为2800元／台。重庆中石化和光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各类卡明细查询显示持卡人李莉持有的卡号为1000××××1501含副卡对应的卡的数量为393张。一横公司不认可其持有的副卡中13次充值金额共计15657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针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事由，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的74台车的承运事实，一横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鼎程公司的相关派单行为，且根据渝运集团的《回函》，派单中的车辆也实际由鼎程公司承运，再根据一横公司和鼎程公司的交易习惯，鼎程公司通过微信进行派单且一横公司并未持有送货单原件的情形下，杨文不能举证证明其将争议车辆交由其他人承运，本院认定一横公司实际承运了相关车辆。根据合同附件载明的运费标准，73台车中仅有运往赤峰的1台面包车的单价无法确认，虽然一横公司提交的派单明细表及运费杨文不予认可，但根据运往其他地点的轻型货车与面包车价格差比例，结合运往赤峰的轻型货车的价格为2440.2元的标准，本院认定一横公司主张的运费2207.8元价格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该74车辆的运费共计150583.4元，本院对一横公司该项上诉请求金额予以支持（详见附件）。关于保险理赔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鼎程公司对事故车辆有向一横公司的派单行为。根据双方运输合同约定，发生安全和经营风险时，甲方有权用乙方运费和风险保证金进行先行赔付；所有运输区域商品车的货物保险全部在我司进行趟次投保或者年度保险，若甲方服务的上游单位提供保险，在甲方允许情况下，可以不再购买趟次险。无论使用甲方趟次险或者甲方服务的上游单位的保险，因事故产生的净损失、降价损失等保险赔付以外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虽然一横公司未举示保险合同等证据，但根据渝运集团的《回函》内容，其已将一横公司承运车辆的保险赔偿款支付给鼎程公司，再根据上述约定，保险赔付的款项应由一横公司享有。关于金杯车运费，虽然未在双方运输合同中进行约定，但鼎程公司实际委托一横公司承运，同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予以解决。双方对运输单价2800元无异议。杨文认可一横公司承运2017年6月29日6辆金杯车的事实。一横公司主张自己另于2017年5月25日承运了12辆金杯车，根据其工作人员与鼎程公司高红英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承运12台金杯车的事实，杨文对此也未能举证推翻，故本院对一横公司的该项主张支持为2800元*18辆=50400元。关于加油卡，一横公司称收到的油卡金额为8037597.07元，另有156570元未收到，其举示的明细分类账系其单方制作，杨文不予认可。一横公司工作人员与李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李莉明确2018年5月9日“没有油了”，但后来是否进行充值并不能确定。双方未对加油卡卡号进行确认和交接登记，但原告提出异议的13笔充值的油卡，均有其认可的充值记录，原告也未能举证其不予认可充值金额的油卡不由其持有，在此情况下，本院根据一审杨文举示的第三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凤鸣山加油站发卡点出具的证明作出认定，对一横公司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已经认定的运费、押金，本案中一横公司应得的费用合计为74辆货车、面包车运费150583.4元+金杯车运费50400元+两笔保险理赔款20862元+22420元+一审已经查明认定的运费和押金总金额1249606.52元=1493871.92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运输合同虽然约定运费按月结算，但并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后双方因结算未达成一致导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应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及计算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相应主张。同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押金退还条件，鼎程公司未及时退还25万元押金也给一横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该笔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一并主张。责任主体方面，关于杨文的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文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鼎程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导致公司注销时债权债务状况不明，不能适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的有限责任保护。本案中杨文应对鼎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莉的责任，首先杨文成立鼎程公司在前，与李莉结婚在后，即使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司的经营收益归夫妻共有，但该公司由杨文婚前个人出资，李莉对该公司不享有法律上的股东权益；其次，杨文承担的是股东侵权责任，李莉对公司清算并不负有法定义务，其对一横公司的债权并无造成侵害的主体资格；再次，一横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李莉从鼎程公司未经清算而注销之中获益；最后，李莉作为公司财务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鼎程公司财产混同。综上，一横公司要求李莉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烁鑫公司的责任，公司法并未直接规定两个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但为了保护债权人的权益，关联公司以公司有限责任为名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亦可参照适用否认公司人格独立。但本案中烁鑫公司成立于鼎程公司与一横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之后，鼎程公司对一横公司的债务在双方合同履行完毕时就已经确定，烁鑫公司并无与鼎程公司人格混同共同损害一横公司债权的时间交集。鼎程公司注销后，其债务已由股东杨文承担。一横公司举示所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鼎程公司将财产转移给烁鑫公司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对其主张鼎程公司与烁鑫公司人格混同，并由烁鑫公司承担鼎程公司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文的上诉理由，因为其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相应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鼎程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后，并未将其列为当事人；一横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有权变更其诉讼请求，杨文关于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帮运费，杨文表示愿意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基于出现新的事实，相应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杨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1493871.92元及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三、驳回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33.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33.15元，由杨文负担20000元，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3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4.4元（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10604.4元，杨文已预交13800元），由杨文负担21000元，盐城一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14趟198台中一审法院未认可的台数及运费趟次承运时间车牌号到达地台数一审认可台数未认可台数未认可车型及车架号后六位轻型货车单价（元）面包车单价（元）未认可运费（元）2017年9月18日冀EH3589沧州15+邢台1轻型货车：801671，沧州1619.751619.752017年11月18日冀HN6681赤峰轻型货车：844906、8448842440.24880.42017年11月25日冀EH3589保定轻型货车：8476351627.351627.352017年12月5日冀ATG287邢台（1面包）轻型货车：818696、818693、849164、849167、849176、818699、849169、849159、818707、849179、850515、851105、849496、847512、848271、847520、849456、849461；面包车：8498281401.251253.7526476.252017年12月10日冀HN6263赤峰轻型货车：853842、854215、853391、854217、854216、854224、8538802440.217081.4通辽轻型货车：840761、840750、853848、853886、853422、8534402794.0516764.32017年12月23日冀A1017Y邢台一审法院将1253.75元，误算成1235.75元，少算了18元。2017年12月28日冀HN6681通辽轻型货车：200229、859089、862395、860605、860610、855406、8554232794.0519558.35赤峰7（1面包）轻型货车：858530、862229、200190、200206、860927、862558；面包车：8603172440.22207.82018年1月8日冀AS4220石家庄轻型货车：858507、858516、854854、854899、861051、860985、859624、859169、859166、859597、862102、862163、861874、8520801521.921306.62018年1月31日冀HN6681赤峰轻型货车：214085、214080、214090、214071、214250、214270、214252、209663、209686、2096842440.2合计1505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