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汉霖，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惜珊，女，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叙佳，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汉霖因与被上诉人吴惜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汉霖，被上诉人吴惜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叙佳、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汉霖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惜珊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惜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因魏汉霖将涉案冬虫夏草出卖导致无法认定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而推定货物质量符合约定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魏汉霖已经在收到货物后第一时间内及时向吴惜珊提出质量异议，检验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魏汉霖的客户于2020年6月15日收到吴惜珊邮寄的货物，便立即开箱检验，也随时拍摄视频与魏汉霖核对品质，魏汉霖也同步通过微信与吴惜珊进行沟通。经检验，客户发现涉案冬虫夏草湿度过高，均为湿草，不符合魏汉霖在订货时要求的干草品质，而且部分虫草还含有铁芯，虚增重量。而且，湿草水分经过蒸发，其重量已经不符合2斤的要求，仅剩下1.6斤。因此，魏汉霖已经在检验期内及时向吴惜珊提出质量异议。2.吴惜珊作为货物的出卖人，且魏汉霖已经在第一时间主张质量瑕疵，那么应当由吴惜珊承担货物质量符合约定的举证责任，提出相关证据以证实其货物质量符合约定。3.吴惜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冬虫夏草质量符合约定，不能据此推定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吴惜珊在一审期间提交名为“妥艾力”的人的证言，用以证实交付的冬虫夏草质量符合约定，但是该人的卖家身份存疑，无法证实系本案冬虫夏草的卖家，根据吴惜珊发给魏汉霖的挑选虫草的微信视频，吴惜珊称正在挑选出卖给魏汉霖的冬虫夏草，视频中出现过卖家的手机电话号码，魏汉霖通过该电话号码与真正的卖家联系，并从其处得知涉案虫草存在质量瑕疵，根本不符合约定标准。4.魏汉霖要求虫草应为干草，但吴惜珊交付的是湿草，完全不符合交付要求。湿草不易保存，存在水分蒸发及晒干后重量减少的情况，进而导致总价款的降低。双方多次协商后，吴惜珊拒不妥善解决纠纷，魏汉霖为了减少损失，只能由客户以9万元每斤的价格交易，而该批虫草去掉水分后的实际重量为1.6斤，故魏汉霖只能以144000元的低价成交该批虫草。魏汉霖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完全有权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只能出售该批虫草以减少损失。本案已经有双方的检验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卖家的通话记录，即使货物不存在，也足以证明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不应该就此推定货物质量符合约定，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惜珊交付不符合约定的货物在先，魏汉霖完全有理由拒绝支付余款。吴惜珊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吴惜珊向案外人“妥艾力”采购涉案冬虫夏草销售给魏汉霖，吴惜珊按照约定交付货物，魏汉霖应当支付尾款。1.吴惜珊本打算向王文吉尼进货，但是在挑选过程中不满意，最终没有向王文吉尼进货，因此王文吉尼也于2020年6月12日将5万元退还吴惜珊。2.关于魏汉霖提出的，从聊天记录视频中看出王文吉尼及其电话，进而主观臆测王文吉尼就是吴惜珊的卖家，这种说法显然是魏汉霖断章取义。根据吴惜珊提供的证据3第一页，微信聊天视频中（2020年6月12日下午2:42）就有卖家妥艾力和吴惜珊一起挑选货物，即吴惜珊向卖家妥艾力进货。吴惜珊的证据6—8，有卖家妥艾力录制的视频和出具的证明，证明吴惜珊向卖家妥艾力购入涉案货物并支付货款224100元的事实。在魏汉霖和吴惜珊的聊天视频中卖家妥艾力有出现。魏汉霖提到的视频和电话号码，都出现在吴惜珊于2020年6月12日向卖家妥艾力进货之前，而且在吴惜珊最终没有与王文吉尼交易，魏汉霖对此知情。3.关于魏汉霖提供的“随波逐流毛”微信聊天记录，因对话人物与魏汉霖指定收货人高平不是同一主体，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涉案货物可以存放的时间长达多年，不属于水果鲜活等易腐产品，魏汉霖未经吴惜珊同意，擅自处理涉案货物，且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明显违背常理。也因为魏汉霖擅自处置涉案货物，无法举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5.吴惜珊怀疑魏汉霖通过此方式达到诈骗吴惜珊货物的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惜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汉霖立即付还吴惜珊货款14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魏汉霖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1日，魏汉霖通过电话和微信向吴惜珊订购1000克/900条那曲全干精选冬虫夏草，双方约定价格为每500克12万元，1000克共计货款24万元。达成协议后，魏汉霖先向吴惜珊支付订金10万元，双方约定在魏汉霖收到货物后付清剩余的14万元货款。后吴惜珊在将1000克冬虫夏草和另外再加的10克冬虫夏草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SF1090867063238）邮寄给魏汉霖指定的收货地址（河北省孝感市大悟县湖北东宝泰建设集团）及收货人高平，邮寄包裹的实际重量为1.47千克，收货人高平在2020年6月14日签收。魏汉霖收到货物后向吴惜珊提出质量异议，在双方就质量问题协商未果时，魏汉霖于2020年6月17日便将该批货物出售，出售后也没有支付尚欠吴惜珊的其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吴惜珊和魏汉霖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吴惜珊按约定交付了货物，魏汉霖收货后对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但在吴惜珊与魏汉霖就如何解决纠纷协商未果时，魏汉霖却匆忙地在收到货物的三天后，便将该批货物出售，且魏汉霖出售后也没有在所得款项中抵还给吴惜珊欠款，有失公平。因魏汉霖收到货物的三天后便将货物出售，客观上已经无法对该批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作出相应的评价，即该批货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已经无法进行鉴定，故魏汉霖关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也因无法鉴别鉴定而缺乏证据，对此应由魏汉霖承担货物质量无法鉴别、鉴定的责任，且魏汉霖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魏汉霖提出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法院据此推定涉案的货物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认定魏汉霖尚欠吴惜珊的货款14万元，吴惜珊请求判决魏汉霖支付尚欠货款14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魏汉霖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尚欠吴惜珊的货款14万元及该款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20年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魏汉霖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缓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折半为1550元，由魏汉霖负担。吴惜珊已经预交的诉讼费，法院予以退还，魏汉霖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交，逾期不交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魏汉霖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一份录音资料，证明货物是吴惜珊答应让他卖掉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吴惜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双方明显是在争吵，吴惜珊并没有同意魏汉霖直接处理货物。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因录音资料中没有体现待证事实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惜珊出售给魏汉霖的涉案冬虫夏草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汉霖上诉主张涉案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魏汉霖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涉案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由于魏汉霖在收到涉案货物三天内即擅自将货物转售，导致其关于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争议无法进行鉴定鉴别，而涉案货物并非属于生鲜、水果等易腐性产品，因此，魏汉霖应对其擅自处分涉案货物导致的无法举证承担不利的后果。魏汉霖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采信魏汉霖关于涉案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抗辩意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汉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魏汉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