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小勋，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诉讼代理人焦建民，曲阳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恒州镇许城东村复兴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4347817642Y。 法定代表人焦大庄，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86525182B（1-4），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茅青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永红，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曹晓红，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向威（又名二威），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因交通肇事于2019年11月8日被曲阳县公安局罚款一千五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光辉，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系本案被害人王姗之父。 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系本案被害人王姗之母。 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王姗之丈夫、被害人李一依之父。 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王姗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士威，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卫江，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玉周，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珍，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晓东，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昔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正凯，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沙河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先志，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沙河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上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和县贾宋镇西贾郭村汽车贸易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7730275241C。 法定代表人武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向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冀0634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小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马向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小勋、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马向威无证驾驶悬挂冀ＦＦ6169号（使用其他车辆号牌）超载重型自卸货车沿河龙线（38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曲阳县（155ＫＭ＋100Ｍ）处，超越前方同向左转弯行驶石家庄市长安区高营镇南高营村王姗驾驶的冀Ａ×××××号小型轿车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其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砸在王姗驾驶的冀Ａ×××××号小型轿车上，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姗及乘车人李一依受伤，王姗、李一依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小组认定，被告人马向威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姗、李一依、李某1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马向威就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方调解，赔偿协议书载明，被告人马向威赔偿被害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马向威承担的个人部分的赔偿款共计555000元，该款不足以马向威的全部赔偿损失额，被害方保留向其他连带赔偿责任人追究剩余赔偿款项的权利。被害方不再追究马向威的任何责任，一切为清。被害方已收到赔偿款555000元，对被告人马向威出具了谅解书。 2014年胡先志从邢台上联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一批欧曼自卸车，胡先志购车后未给该车上牌照。2016年胡先志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一批欧曼车转让给史晓东。2017年史晓东将涉案车辆卖给张利珍。2018年张利珍将涉案车辆卖给胡玉周、刘卫江。后胡玉周、刘卫江将涉案车辆卖给马向威和马士威。焦小勋系河北勋德路桥有限公司员工，焦小勋通过他人联系马向威等人从保定原合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拉二灰送至河北勋德路桥有限公司施工工地，每吨运费13元，保定原合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过磅单显示客户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因王姗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90.1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2175元、丧葬费37887.5元，合计871952.6元；因李一依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84.8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合计754432.3元。以上损失共计1626384.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马士威、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何某、焦某、刘卫江、马某6、焦小勋、马某7、马某8、马某9、胡玉周、胡正凯、马某10、史晓东、张利珍证言，被告人马向威供述，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受证据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留档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过磅单，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科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包头市宏达利汽车维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税务局证明，车辆以租代购合同、转让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乙醇含量报告，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资料情况说明（附光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曲阳县公安局灵山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中国共产党曲阳县灵山镇委员会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王某1、辛某、李某2、李某1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曲阳县党城乡喜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石家庄市长安区南高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曲阳恒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保定原合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蓝联票据，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2501号民事调解书，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向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照超载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出示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向威系公安人员在郭家庄村口将其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向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无证驾驶无照超载车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向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向威就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方调解，赔偿了被害方555000元，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6384.9元。另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其他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焦小勋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在选择施工车辆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存有过失，应当承担责任，以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的30%为宜，即1626384.9元×30%＝487915.47元（其中赔偿因王姗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61585.78元、因李一依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26329.69元），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二者之间的关系，卷中过磅单显示客户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与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马向威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是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有过失，故被告人马向威以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的70%为宜，即1138469.43元（1626384.9元×70%）。事发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与被告人马向威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载明被告人马向威一次性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5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追究被告人马向威任何责任，一切为清，被告人马向威已按协议履行赔偿款项，故被告人马向威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邢台上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胡先志、刘卫江、胡玉周、张利珍、史晓东、马士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留档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明事故车辆系符合相关要求准予出厂的车辆，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正凯非事故车辆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胡正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马向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辛某、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1585.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26329.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辛某、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小勋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列焦小勋为被告主体错误，法庭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上诉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马向威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定做关系，一审认定加工承揽关系错误；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焦小勋在选择施工车辆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不成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审将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错误，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劳务外包的形式将雇佣修路工人和材料运输车辆包给了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马向威构成自首，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已经与死者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要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采用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向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照超载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 关于马向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向威系公安人员在郭家庄村口将其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马向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犯罪后的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及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情况，综合考量对上诉人处以适当的量刑，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小勋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所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列焦小勋为被告主体错误，法庭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焦小勋作为，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马向威等，让其拉二灰送至河北勋德路桥有限公司施工工地，被告人等人完成该工作后最终由焦小勋方支付报酬，应认定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马向威等人为承揽与被承揽关系，焦小勋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在选择施工车辆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由用人单位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对焦小勋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上诉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马向威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定做关系，一审认定加工承揽关系错误；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焦小勋在选择施工车辆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不成立。经查，焦小勋证言证实，“……我说工程完工结账，何某就说还要车吗，我说需要……”，证人何某证言“……这个姓焦的对我说，我这修路里，需要找车拉水稳，13元一吨，这个月的5日开始干，完工结账……”，通过以上证言分析，何某与马向威等人按照焦小勋的要求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应属于口头承揽合同，故对上诉人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关于双方不是承揽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审将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错误，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劳务外包的形式将雇佣修路工人和材料运输车辆包给了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河北勋德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何某、马向威等人双方属于承揽合同（理由同上）。已经确定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同上），卷宗过磅单显示客户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且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勋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二者之间的关系。因此，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勋德路桥工程优先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新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民事赔偿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彦威审判员钱娜审判员郑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 新 璞 书 记 员 林 冠 臣 书 记 员 孙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