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东风东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7446416369。法定代表人：徐新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营业场所：毕节市织金县双堰街道安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DNPN181。负责人：余圣铁。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鸿猷，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010397441。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翁羽，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710970921。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1，男，2011年6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2，男，2013年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3，女，2009年3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熊某，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举英，女，1954年6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彪，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42665。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不清楚的。1.2018年9月10日上午7时发生交通事故6天后，熊某才到交警部门报案，织金县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熊某的单方陈述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即便据熊某笔录，熊某本人也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没有考虑牵涉第三人利益，具有随意性。2.死者死亡原因不明。死者死亡原因分析报告对罗鹏的死因分析无事实依据。案件发生后，对死者并未进行尸体医学解剖，出具分析报告的单位估计系根据织金县人民医院病历分析得出的结论。不能排除罗鹏系因自身身体的疾病死亡的可能。同时，在织金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小结中记载，2018年9月16日零时21分，家属强烈要出放弃治疗出院。在医院尚能救治的情况下，不排除罗鹏死亡是家属放弃治疗的后果。3.目前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关档案资料遗失。档案遗失，使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情况更加存疑。（二）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无合法的救济途径，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不当。1.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工伤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没有合法的救济的途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专业技术鉴定意见，仅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使用，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即便认为有错误，也只能由案件的当事人申请复核。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连申请复核的主体资格都不具有。因此，上诉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错误并没有合法的救济途径。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332号行政判决书第8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被依法撤销前，毕节市人社局、毕节市人民政府及一审法院确认其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织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该认定书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对象……”，而对再审申请中上诉人要求释明如何撤销该认定书的要求，贵州省高级法院直接回避了这一问题。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地位尴尬，一方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自身利益，要求撤销交通事故认定书，一方面又无撤销主体资格和撤销途径。（三）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工人知悉，被上诉人罗某3并非罗鹏与熊某所生子女，而是熊某与前夫所生。仲裁阶段，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提供了熊某为户主的户口簿和熊某与罗鹏结婚证，上诉人已经质证熊某为户主的户口簿不能证明罗某1、罗某3、罗某2与罗鹏间的亲属关系，结婚证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12日，而子女的出生日期早于婚姻登记时间。现申请人知悉的情况与仲裁和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罗某3并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上诉人并无可能影响案件执行的任何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在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持有异议，对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相关裁决、判决不服，但一直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解决问题，遵守法律的规定，没有采取转移财产等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一切行为。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也轻易在被上诉人的账户上冻结了138万元。上诉人作为一家注册资本达一亿一千万元的大型公司，有能力了履行本案法院的最终判决。故被上诉人申请对上诉人财产保全是对法律规定权利的滥用，产生的保全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冻结的财产远超判决支付的金额。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冻结了上诉人138万元，而一审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支付的金额不到80万元，申请冻结的金额远超判决的金额。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一次性支付丧葬费31462.02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30元；3.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罗某3、罗某2、罗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682200元；4.二被告共同按月支付原告杨举英供养亲属抚恤金，从2018年10月起至2027年3月（罗某3年满18岁）按600元／月计算，自2027年4月起按1800元／月计算；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1.罗鹏与其妻熊某均系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的员工；2、2018年9月10日，罗鹏搭乘其妻熊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罗鹏于2018年9月16日死亡；2.罗鹏的母亲杨举英在罗鹏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罗鹏与熊某共同生育的子女罗某3、罗某1、罗某2现尚未成年；3.被告方未为罗鹏缴纳工伤保险；4.双方的争议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5.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不服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行终332号行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其再审申请；6.原告为申请保全被告方的财产，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双方争议的要素为：1.罗鹏的月工资是多少；2.罗鹏所受的伤是否属于工伤；3.罗鹏死亡的原因是医治无效还是其他原因所致，罗鹏死亡后，四原告是否可按工亡的法律规定主张相关诉求；4.四原告可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哪些，供养亲属抚恤金是按月发放还是可以一次性支付。一审对上述争议的要素确定为：一、关于罗鹏的月工资是多少的问题。因被告方未举证证明罗鹏的月平均工资是多少，但其认可为5500元，本案在诉讼中，原告提供的熊某代罗鹏领取工资的收条载明罗鹏的每月工资为5500元，故对罗鹏的月平均工资认定为5500元。二、关于罗鹏所受的伤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根据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24252018091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9月10日，熊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搭载其夫罗鹏从织金县城关镇星秀路驶往双堰塘方向，当车行驶至织金县时，罗鹏从该车上跌落，造成罗鹏受伤后经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分析认为罗鹏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罗鹏死亡原因分析报告、事故路段监控视频证实；此事故系熊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因素，罗鹏搭乘电动自行车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因素；认定熊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鹏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524201884365）（主要内容：罗鹏于2018年9月10日在上班的途中从电瓶车上跌落下来摔伤，2018年9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罗鹏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及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不服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该公司要求撤销毕节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2019）黔05行终332号行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其再审申请，可以确认罗鹏系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可以确认罗鹏于2018年9月10日在上班途中从电瓶车上跌落所受的受属于工伤。三、关于罗鹏死亡的原因是医治无效还是其他原因所致，罗鹏死亡后，四原告是否可按工亡的法律规定主张相关诉求的问题。根据罗鹏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主要内容：罗鹏于2018年9月10日7时入院，经诊断为颅内损伤、脑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吸入性肺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于2018年9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及织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织）公（司）鉴（法尸）字［2018］80号《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结果为，死者罗鹏生前车祸史明确，根据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所见，其损伤主要表现为脑疝、脑挫裂伤、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吸入性肺炎，故分析认为死者罗鹏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若要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须进行系统的尸体解剖检验，家属拒绝作尸体解剖），及罗鹏于出院当日死亡的客观事实可综合认定，罗鹏系因工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故罗鹏死亡后，其近亲属可按工亡的法律规定主张相关权利。诉讼中，罗鹏之妻熊某明确表示，其不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主张权利，故罗鹏的其余近亲属即四原告可按工亡的法律规定主张相关权利。二被告辩称因原告方作为罗鹏的家属拒绝作尸体检查故不排除罗鹏的死因是其他原因的可能性，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重大瑕疵，毕节市人社局据此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受害人罗鹏系工亡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四原告可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哪些及供养亲属抚恤金是按月发放还是可以一次性支付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规定，罗鹏死亡后，作为其近亲属的四原告可主张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原告主张丧葬费按2017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2924元计算6个月为31462元（62924元／年÷12月×6月），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原告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的标准计算20倍为727920元（36396元×20倍），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的“……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子女未满18周岁的；……”、第四条“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十三条“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各项待遇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支付，不得采取将长期待遇改为一次性支付的办法”的规定，及被告方要求按月计算支付原告方可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故四原告应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且原告罗某3、罗某1、罗某2分别领取至其年满18岁时为止。因原告罗某3至2027年3月1日时已年满18周岁，不再领取抚恤金，四原告要求自罗鹏死亡后即自2018年10月起至2027年3月期间，原告罗某3、罗某1、罗某2每人每月分别按罗鹏月工资标准的30％领取抚恤金、杨举英每月按罗鹏月工资标准的10％领取抚恤金，该领取比例系原告方的内部约定，且四原告每月共计领取的抚恤金总数未超过罗鹏的月工资总额，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自2018年10月起至2027年3月止，原告罗某3、罗某1、罗某2每人每月领取抚恤金1650元（5500元×30％），原告杨举英每月领取抚恤金550元（5500元×10％）。原告罗某3至2027年3月已年满18周岁，不再领取抚恤金，故自2027年4月起原告罗某1、罗某2、杨举英每人每月按罗鹏月工资标准的30％领取抚恤金1650元（5500元×30％）。因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未为其员工罗鹏交纳工伤保险，故因罗鹏死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支付。因被告楚风建筑织金分公司系被告楚风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因罗鹏死亡所获得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支付丧葬费3146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共计金额759382元；二、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每月分别支付原告罗某3、罗某1、罗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直至2027年3月止，自2027年4月起每月分别支付原告罗某1、罗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各1650元直至罗某1、罗某2分别年满18周岁时为止；三、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自2018年10月起至2027年3月，每月支付原告杨举英抚恤金550元，自2027年4月起每月支付抚恤金1650元；四、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连带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向本院提交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四份、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贫困孕产妇救助经费三联单，拟证明：被上诉人罗某1、罗某2、罗某3与熊某、罗鹏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罗某1、罗某2、罗某3系熊某、罗鹏之子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职工罗鹏是否系因工死亡；二、被上诉人罗某3能否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成因及责任比例，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由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者罗鹏的死亡原因，死者生前车祸史明确，住院病历显示其损伤主要为颅脑损伤，经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分析，其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情形，一审关于死者罗鹏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死者罗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已经合法途径认定为工伤，其因该伤害导致死亡，属于因工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近亲属享有相应的待遇。上诉人对死者罗鹏的死亡原因存疑，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对其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罗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出生医学证明显示，被上诉人罗某3系死者罗鹏之女，并由死者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故其依法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因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罗某3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权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申请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有异议，应当按照法定程序提出，此异议不属于本案实体审理范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由败诉方承担。一审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和“第六条对于本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的规定，部门规章、部门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但不宜援引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援引《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系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但也可以先以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承担。鉴于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分支机构承担责任，故本案工伤待遇先以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支付丧葬费3146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共计金额759382元；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每月分别支付原告罗某3、罗某1、罗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直至2027年3月止，自2027年4月起每月分别支付原告罗某1、罗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各1650元直至罗某1、罗某2分别年满18周岁时为止；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自2018年10月起至2027年3月，每月支付原告杨举英抚恤金550元，自2027年4月起每月支付抚恤金1650元；驳回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杨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财产范围内不能承担的部分，由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责任承担；四、驳回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吉 雪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云娇书 记 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