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志强，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广东维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意杰,广东维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臻杰，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佰兵，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关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黄臻杰、李佰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关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罗意杰，被上诉人黄臻杰、李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臻杰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臻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伙协议约定由黄臻杰负责店面架构、创新等。该事实明确黄臻杰清楚店铺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实际价值，黄臻杰同意以41万元转让费转让协商所涉店铺是真实意思表示，也表明案涉合作项目有且仅剩41万元的价值。合伙协议三方均同意以案涉店铺以41万元转让给案外人田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这是三方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合伙协议均未约定可获得利润的项目或投资方向。且经过核算，扣减工人工资后，各方可得利益为6万元本金，应予纠正。（二）《协议合约》并不具备投资类合同关系的要素，仅为民间借贷关系，由关志强向黄臻杰借资135300元，并由关志强向黄臻杰偿还本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或者其他投资类合同关系必须具备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同收益的基本特征。从此后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黄臻杰明显属于不承担经营风险，仅享受固定利益的情况，其投入的资金并非股权而是债权，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虽然三方案涉商铺转让款是41万（实际到账40万），但是经进一步核算扣除原店铺相应的欠款、员工工资、货款、房租等款项后，每人仅能分得6万元的转让款。2016年6月18日，关志强与李佰兵也就案涉款项进行结算，确认退股每人可分得的利润为6万元。一审法院应以6万元为基数核算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确定关志强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情况。（四）关志强已向黄臻杰偿还19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每期5000元，已经偿还95000元。按照本案的约定情况，关志强和黄臻杰应当为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若每期还款5000元，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关志强仅需支付8000元左右的利息，而本案中，关志强已向黄臻杰支付35000元的利息，明显已经足够覆盖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黄臻杰辩称，（一）签署《协议合约》后，关志强依照该合约，每月向黄臻杰支付固定回报累计19期，累计支付固定回报。从2019年4月开始，关志强便停止向黄臻杰支付每月5000元的固定回报至今，并且未履行《协议合约》第二点之约定，至今未向黄臻杰一次性支付100000元整或未与黄臻杰重新签订合约。使黄臻杰的风险及损失继续扩大。以《协议合约》中相关约定及暂时截止2021年2月计算，关志强己经拖欠黄臻杰每月应该支付5000元的固定回报累计35期，共计175000元。另外，关志强还一直拒绝将由其管理的41万元转交费交回，并不与黄臻杰商议如何清退及清算案涉店铺股东投资的事项。（二）案涉《协议合约》约定同意将案涉店铺转交田园公司管理，转交费为41万元，非转让费。若为转让费应当是一次性付清结算且没有后续;但若为转交费则应当有约定期限且期限到期后需要重新续签订合约。（三）案涉《协议合约》对2016年5月21日之前案涉店铺已经发生的亏损予以确认，既案涉店铺原来三方股东的总投资额为676316元，至2016年5月21日为止，经核减亏损后的股东权益合计为41万元，黄臻杰和李佰兵两位股东的权益分别为13.53万元。《协议合约》中，已经约定可获得的固定收益回报，即关志强每月向股东黄臻杰、李佰兵每人各支付5000元，共54期，共计270000元。固定收益，即黄臻杰和李佰兵不需要承担转交后的经营亏损，同时也不享受经营盈利超出部分的分成，只能获得每月5000元固定收益。（四）《协议合约》既不是借款协议，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将案涉店铺转交给田园公司的承包经营的协议。（五）2016年5月21日，案涉店铺全体股东对截止2016年5月21日案涉店铺股东的权益合计为41万元予以确认，黄臻杰从未参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因此关志强与其他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与黄臻杰无关。李佰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其与关志强请退股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其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黄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提前终止黄臻杰与关志强签订的案涉店铺股权转让《协议合约》；2.关志强向黄臻杰付清2020年6月30日前拖欠的分期支付转让费155000元，付清因关志强违约未支付2020年7月至2020年10月4期共计20000元分期支付转让费，付清因关志强违约未支付转让费尾款100000元，上述关志强需向黄臻杰付清的款项合计275000元；3.关志强从一审判决之日起，以关志强应向黄臻杰付清的款项合计275000元并按照约定的22.22%年利息计算按月还本还息向黄臻杰支付，直至关志强付清所有款项为止;4.关志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黄臻杰、关志强及李佰兵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名称永城拉肠店。主要经营地点广州市海珠区紫玉大街19号A02铺。合伙人李佰兵以现金方式出资223184.28元，进行永城拉肠经营管理，占股份33%；合伙人关志强以现金方式出资229947.44元，创立永城拉肠并提供原材料的渠道，占股份34%；合伙人黄臻杰以现金方式出资223184.28元，店面的架构创新等，占股份33%。本合伙的各合伙人的出资款项应于2015年11月5日前，交到合伙人关志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此为各合伙人自愿加入合伙的意思表示，此款为各合伙人的首期出资，若在合伙事务投入过程中需要继续追加出资的，各合伙人按照所占股份比例追加出资额。本合伙出资676316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财产按所占股份比例清算分配。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约定由李佰兵负责永城拉肠店的经营管理，经营管理合伙事务，购进常用货物，维护管理各合伙人的财产物品，组建薪酬体系，倾情体制的建立等。合伙协议约定由关志强为永城拉肠店的法人，负责店铺财务管理，主要管理合伙人首期投资款、订货款等，保证资金安全，账目清楚，不得挪用资金等行为，若因个人原因出现资金问题，得赔偿损失，负责公司原材料的渠道管理，供货商管理，订货及货款的支付等。合伙协议约定由黄臻杰负责店面架构，创新等。同日，黄臻杰、关志强及李佰兵签订《永城拉肠（宝岗大道店）总投资额：676316元整》，载明：关志强总投资229947.44元整，负出33631.44元整。李佰兵总投资223184.28元整，多出6815.72元整。黄臻杰总投资223184.28元整，多出26815.72元整。2016年5月21日，黄臻杰（乙方）、关志强（甲方）及李佰兵（丙方）签订《协议合约》，约定：2015年11月1日，甲方、乙方、丙方各出三分之一资金共同经营宝岗大道中路19号A02铺永城肠粉店，合同期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三名股东已签订合伙合同，并履行合伙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4月30日宝岗大道中路××Ａ02永城肠粉店因经营问题，现原合伙经营者三个股东关志强、黄臻杰、李佰兵一致决定将店铺转交给田园股份有限公司管理，转交费为410000元整。现三名股东在和气融合的氛围下商议，将宝岗大道中路××Ａ02铺永城肠粉店转交费410000元整交给关志强管理，并协商以下合约内容：关志强承诺负责自2016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黄臻杰、李佰兵每人每月各5000元整，直至宝岗大道中路××Ａ02铺永城肠粉店和原业主合同期满为止，日期为2016年5月1日起至合同期满2020年10月31日止，共计54个月，支付每人资金共计270000元整，合计资金540000元整。至和原业主合同期满（2020年10月31日前）需另外向两位股东乙方、丙方每人一次性支付100000元整或重新续签订合约。所支出给其他股东每人每月5000元的费用由关志强所持有的工业大道北路97号铺面永城肠粉店的总股份30%进行担保负责，其中此合约约定的关志强负责每月支付黄臻杰5000元，由关志强所持有的工业大道北路97号铺面永城肠粉店总股份的30%中的10%股份进行担保负责；此合约约定的关志强负责每月支付李佰兵5000元，由关志强所持有的工业大道北路97号铺面永城肠粉店总股份的30%中的10%股份进行担保负责。由签订此合约即日起，关志强每月25日向股东黄臻杰、李佰兵每人各支付5000元整，若逾期超出三个月则双方进行协商或按合约约定承诺以关志强所持有的工业大道北路97号铺面永城肠粉店的总股份30%中的10%股份进行担保负责的约定进行股份转让。黄臻杰确认关志强已按照《协议合约》的约定还款19期，具体时间、金额为：1.2016年6月27日还款5000元；2.2016年7月31日还款5000元；3.2016年8月28日还款5000元；4.2016年9月30日还款5000元；5.2016年11月7日还款5000元；6.2017年2月3日还款5000元；7.2017年3月29日还款5000元；8.2017年5月27日还款5000元；9.2017年7月2日还款5000元；10.2017年7月30日还款5000元；11.2017年9月2日还款5000元；12.2017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13.2017年10月1日还款5000元；14.2017年12月12日还款5000元；15.2018年1月4日还款5000元；16.2018年2月21日还款5000元；17.2018年3月27日还款10000元。庭审中，黄臻杰、关志强及李佰兵均确认三人合伙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紫玉大街19号A02铺的永城拉肠店以41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田园股份有限公司。关志强主张三人签订的《协议合约》是黄臻杰和李佰兵设置的陷阱，但是确认《协议合约》由其签订，且同意每个月支付5000元利息的方案，先要搞清楚欠黄臻杰多少钱，才可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志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黄臻杰及李佰兵签订《协议合约》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关志强辩称《协议合约》是黄臻杰和李佰兵设置的陷阱，但在其已经实际履行了19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又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救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关志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志强主张案涉店铺转让所得的410000元应当扣除欠款、货款和补偿给员工的款项后再行分配，但是关志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欠款、货款和补偿款的存在，且关志强的该项主张与《协议合约》约定也不相符，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个人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三人的合伙份额为关志强占34%、黄臻杰占33%、李佰兵占33%。三人在将合伙出资676316元经营的店铺以41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田园股份有限公司后，关志强应分得139400元、黄臻杰应分得135300元、李佰兵应分得135300元。而根据《协议合约》的约定，关志强取得黄臻杰应分得的135300元转让款，在关志强履行完毕义务的情况下，应当向黄臻杰支付370000元，二者差额较大。但由于关志强未曾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协议合约》，同时考虑到《协议合约》履行期限长达54个月，故《协议合约》的内容应视为三人就散伙事宜的自主安排，一审法院不再调整。综上，《协议合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义务。《协议合约》约定的履行期限2020年10月31日已经届满，故黄臻杰诉请提前终止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协议合约》约定，关志强尚欠黄臻杰275000[5000×（54-19）+100000]元未付，应当向黄臻杰清偿。黄臻杰要求关志强支付利息，但《协议合约》中并未对于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黄臻杰主张按照合约折算利率计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关志强未按照约定向黄臻杰付款，确实给黄臻杰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关志强应当自相应款项到期之日起，以相应欠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黄臻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黄臻杰诉请自一审判决之日开始计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关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臻杰清偿欠款275000元；二、关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臻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7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11月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黄臻杰负担460元；关志强负担414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关志强提交其与李佰兵退股协议书，拟证明李佰兵退股，剩余分配款为18万元，并非41万元。经质证，黄臻杰意见如下：并不清楚关志强与李佰兵签订的退股协议。李佰兵意见如下：按照退股协议约定，转让商铺应得41万元，每人可分得13.5万元。因为李佰兵当时急需用钱，没有要求关志强每月支付5000元。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关志强与黄臻杰确认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关志强与黄臻杰共同确认关志强曾于2016年6月12日向黄臻杰转账9100元，关志强主张是归还本案的款项，但一审期间没有提及过此款。黄臻杰则主张此9100元是关志强支付的工资，与本案款项无关，李佰兵确认合伙期间关志强需向黄臻杰、李佰兵支付工资。关志强与黄臻杰二审期间均确认愿意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来处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按照双方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对账，关志强与黄臻杰确认若将9100元计入本案归还的款项，则截止至2021年3月16日止关志强欠款本金为91742.82元，利息为53820.38元；若将9100元不计入本案归还的款项，则截止至2021年3月16日止关志强欠款本金为105166.29元，利息为63158.35元。黄臻杰主张根据《协议合约》关于“至2020年10月31日前关志强需另外向两位股东每人一次性支付10万或重新签订合约”的约定，关志强需归还款项的本金从2021年3月17日起应再加上此10万元，但其同时表示不清楚此10万元是什么性质。关志强则表示上述10万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高息，由于双方从2016年5月1日起已按照法定最高额利息标准年利率24%计付利息，故从2021年3月17日起计付的欠款本金无需加上此10万元，否则黄臻杰收取的利息将超过年利率24%，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关志强从2021年3月17日起应支付的欠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对于本金，除上述争议的10万元以外，黄臻杰还主张应以2021年3月16日止所欠的本金和利息相加得出的总额作为本金，关志强则认为应与双方确认的2021年3月16日止所欠的本金金额一致，无需加上欠息金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由于关志强与黄臻杰二审期间均确认双方之间实为借款关系，且对计息标准、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对数后，就部分事项重新取得了一致意见，关志强实际上已变更了部分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志强归还的9100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已归还款项；（二）关志强是否需向黄臻杰支付《协议合约》约定的一次性款项10万元；（三）关志强从2021年3月17日起需支付款项的本金金额是多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关志强于2016年6月12日向黄臻杰转账9100元，但对于此款项是否为归还本案款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方式是每月还款5000元，关志强除了此9100元，从2016年至2018年归还的款项金额不是5000元就是10000元，没有出现过其它金额。关志强一审期间对其他还款进行确认时，从未提及此9100元。故本院认定关志强支付的此9100元不是归还本案款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经过自行对账，对计付的利息标准及所欠本金、利息的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定关志强截止至2021年3月16日欠款本金为105166.29元，利息为63158.35元。关志强上诉要求在欠款金额中扣减此91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在《协议合约》中约定“至2020年10月31日前关志强需另外向两位股东每人一次性支付10万或重新签订合约”，对上述一次性支付10万元的性质，黄臻杰表示不清楚，关志强则主张上述10万元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高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约定在期限届满时关志强还需向黄臻杰支付10万元，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关志强无法说清此10万的性质，故本院认定此10万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黄臻杰作为出借人，依法收取的应是本金与合法利息，不能收取超出合法利息之外的其它利息。由于双方确认的欠款利息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后得出的金额，故黄臻杰要求在年利率24%计付利息之外，还需加上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志强主张在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之外无需额外支付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均同意从2021年3月17日起应支付的欠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金，黄臻杰还主张应以2021年3月16日止所欠的本金105166.29元和利息63158.35元相加得出的总额作为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关志强已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16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故关志强从2021年3月17日起只需按照所欠本金105166.2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黄臻杰计付利息。黄臻杰主张关志强从2021年3月17日起以所欠本息总额作为本金计付利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确认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处理上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关志强上诉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关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臻杰支付借款本金105166.29元及利息63158.35元；三、上诉人关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臻杰支付以105166.29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黄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上诉人关志强负担4140元，被上诉人黄臻杰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上诉人关志强负担5846元，被上诉人黄臻杰负担2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