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英，女，192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松（系刘月英之孙），1973年2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美芬，女，195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霞（系戴美芬之女），198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炳荣，男，1950年1月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刘月英因与被上诉人戴美芬、戴炳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戴美芬、戴炳荣支付刘月英各项损失9927.98元，向刘月英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申请追加靖江市三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陈小海、臧桂清等人为被告，并要求戴美芬、戴炳荣以及追加的被告共同承担刘月英的精神损失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真实合法的证人证言没有被采信。王永成的自述证明、孙锡凡的证明，一审视而不见，采信马桥镇人民政府的所谓意见。土地使用权不是村委会和政府确认的，根据国家土地法的规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土地应予确权，上述证据能证明刘月英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2.戴美芬明知案涉土地不属于其管理和使用，其没有权利破坏刘月英户浇注好的水泥地面。戴美芬、戴炳荣实施了直接的破坏行为，导致刘月英出门阻止。如果没有戴美芬、戴炳荣的侵权行为，刘月英自然不会到现场摔倒受伤。3.村委会、政府出具的材料与事实不符，村委会、政府无权参与村小组分地过程。案涉土地在20年前已经大王组分配过，当时是经过全组三分之二成员同意的。4.靖江市三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陈小海、臧桂清等人出具虚假证明、会议记录等，向法庭提供伪证，扰乱司法秩序、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予以处罚。陈小海、臧桂清等人唆使戴美芬撬刘月英户的楼板，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戴美芬辩称，不认可刘月英的上诉主张和理由，坚持一审的意见。戴炳荣未作答辩。刘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美芬、戴炳荣在三爱村村委张贴公告向刘月英赔礼道歉。2.判令戴美芬、戴炳荣连带赔偿刘月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10727.98元。3.判令戴美芬、戴炳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月英与戴美芬为邻居，刘月英居东，戴美芬居西。戴炳荣系戴美芬之兄。在刘月英与戴美芬家门前，双方平整田相邻。双方对平整田中间部位素来存在权属争议，曾多次发生争执。2019年5月11日，因刘月英家在争议地块铺设楼板、水泥填筑，戴美芬联系戴炳荣等人前往阻止。戴美芬、戴炳荣将刘月英在争议地块铺设的楼板搬移至刘月英地块。刘月英前往阻止戴美芬、戴炳荣的行为。期间刘月英摔倒。2019年5月12日，刘月英至靖江市马桥卫生院住院治疗，查体发现上唇皮肤肿胀青紫、右下肢膝关节下皮肤擦伤、左膝关节皮肤青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双下肺感染，同月20日好转出院。另查明，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处警并与刘月英、戴美芬、戴炳荣、高平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月英述称，戴美芬叫了十几个人要撬楼板，其上前阻止，被其中一个人用杠子推了一下，其遂跌倒在两块楼板之间，在场人有高平、刘满郎、刘桂英。戴美芬述称，5月11日，其看到刘月英家浇筑地面后，遂喊兄戴炳荣、戴小荣等帮忙撬楼板。戴美芬等人尚未动手。刘月英从家中赶来，想阻止戴美芬等人，其因脚踩到楼板缝隙而摔倒。戴炳荣述称，其妹戴美芬叫其去帮忙抬楼板，在准备抬的时候，刘月英赶过来想要阻止，刘月英的脚陷到两块楼板之间跌倒。高平述称，其与刘月英、戴美芬系邻居，其在5月11日晚，看到刘月英、戴美芬发生争执的过程，戴美芬及其哥哥等人准备用钢管撬楼板时，刘月英前去抢戴美芬哥哥手中的钢管时，戴美芬哥哥将钢管举起躲避，刘月英没有碰到，不知怎么就摔倒了，脸朝下正面趴在地上，随后刘月英就被其家人扶起。刘月英在纠纷发生后向马桥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希望对争议地块进行确权，未获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美芬、戴炳荣对其健康权损失存在过错，理由如下：第一、刘月英的举证不能证明其阻止戴美芬、戴炳荣的行为具有正当性。首先，马桥镇政府未对争议地块进行确权，故尚不能认定争议地块的使用权归刘月英户。其次，双方对于争议地块的纠纷早已存在，双方应当协商处理或者采取正当手段确定权属。刘月英在未取得集体许可的情况下，直接在集体所有的争议地块上浇筑地面，对戴美芬不告而行，有强占和挑起矛盾之嫌。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月英摔倒与戴美芬、戴炳荣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刘月英自己摔倒的可能性高。在场人高平及戴美芬、戴炳荣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刘月英系向前摔倒，与刘月英面部、膝部伤情相互印证，加之高平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高平关于双方未有肢体接触的陈述较为可信。况且，刘月英系高龄老人，走在有缝隙的楼板上，出现步履不稳的可能性较高。其次，刘月英在询问笔录中称因制止两被告，被人推倒，那么刘月英大概率应该向后倒，这与刘月英伤情矛盾。刘月英在本案中称，戴炳荣抽钢管的行为带倒刘月英，然该陈述缺乏证据证明，难以采信。综上，刘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美芬、戴炳荣存在侵权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月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驳回刘月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月英负担。二审期间，刘月英提供三爱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两份，三爱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三爱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述材料为虚假材料，村委会无权调整大王组的土地。戴美芬质证称，未见过上述材料，但对上述材料中记载的内容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村委会就案涉土地作出的相关处理以及情况说明与本案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争议以及刘月英的受伤均发生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应以符合法定形式的方法提交，本案中，刘月英提交的有村民签字的王永成的自述证明以及孙锡凡的证明，属于证据规则中证人证言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述证人未到庭作证，以书面形式提供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不采纳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月英二审要求追加当事人以及增加诉讼请求问题。刘月英申请追加靖江市三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陈小海、臧桂清等人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审查靖江市三爱村村民委员会以及陈小海、臧桂清等人是否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必须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系刘月英提起的侵权之诉，但刘月英所称上述单位以及人员的行为与刘月英受伤之间没有关联性，上述单位以及人员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其要求追加上述单位以及人员的请求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原告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刘月英提出精神损失费属于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戴美芬方不同意进行调解，本案对该增加诉讼请求，不予理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见一般侵权行为成立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存在加害行为；2.受害人民事权益遭受侵害；3侵害行为与民事权益被侵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具有过错。本案中，戴美芬、戴炳荣否认存在加害刘月英的行为，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刘月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戴美芬、戴炳荣存在加害行为。现有证据中，案外人高平在公安机关陈述双方并未发生有肢体接触，而刘月英关于自己受伤的陈述却存在多次反复和不一致的情形，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他用杠子推了我一下，我就跌倒在两块楼板之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刘月英上前去抢戴炳荣手中的杠子，戴炳荣把杠子一抽，刘月英摔倒在地”，而刘月英在二审中又陈述“刘月英在与戴炳荣争执时，一脚踩在被破坏的楼板空隙边，摔倒在地”。同时考虑到刘月英实际受伤的部位为面部、膝部，一审认定刘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美芬、戴炳荣存在侵权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月英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霖审 判 员  李志霞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海涛书 记 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