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643135X5。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忠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81401A。法定代表人：卢大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能辉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辉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被上诉人新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辉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租金693969.54元；2.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滞纳金（以26786.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以57087.4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8日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以83968.07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9日；以105665.8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0日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以131203.2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以172139.9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以216229.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以26464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以313707.11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以361189.37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以415797.9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以454278.0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以491396.5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以517555.7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531839.2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以562495.9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以587859.8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以614702.68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以640557.73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以693969.5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前述计算标准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3.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万元、差旅费1万元，担保保全费3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新东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本身存在多枚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形，案涉合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向文彬、陈龙航在材料经办人处签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案涉项目提供了大量器材并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对此从未提异议，并将资料专用章交给向文彬与上诉人办理总结算。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在不可能辨别被上诉人印章真伪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相信向文彬有权代表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本案向文彬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向文彬系被上诉人自认的案涉项目脚手架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向文彬曾代表被上诉人与南岸区锦瑟含建筑机具租赁站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并作为指定结算人及签收人，向文彬系被上诉人关于案涉项目处理租赁事宜的工作人员无疑，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3.案涉合同被上诉人的印章确实是在案涉项目部盖章，现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现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向建委提交的施工方案中加盖的印章即为案涉合同上的印章，故案涉合同上的被上诉人印章是真实的，加盖上述印章的案涉合同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东阳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不构成表见代理。2.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与向文彬结算，发票也是向文彬签收，款项也是向文彬支付。上诉人已经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向文彬，向文彬将租赁物资用于项目，并向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均系向文彬对分包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合同相对方是向文彬，与被上诉人无关。3.在结算过程中，一审对结算材料出现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真实性没有确认，即便该章真实合法，已经明确载明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与向文彬结算无善意。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合同情况推定向文彬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公章保管在被上诉人住所地，被上诉人如需对外使用公章必定经内部审批，对于城建档案馆备案材料中如为法定备案材料加盖的必然是被上诉人公章，对于上诉人提及的施工方案等材料被上诉人没有授权备案及备案真实性合法性质疑，对于备案人员身份也需进一步核实，不排除向文彬与部分人员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退一步讲，即便材料中使用的公章为被上诉人授权，备案程序也均合法，但上诉人与向文彬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公章也是在最后一页落款处盖章，前几页真实性存在异议。能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租金693969.54元；2.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1日的滞纳金167128.51元，并支付以69396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所有欠款付清日止的滞纳金；3.新东阳公司向能辉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万元、差旅费1万元，担保保全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新东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形成《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合同》。合同首部载明，出租方为重庆能辉建筑机具租赁凭站（普通合伙）（甲方），租用方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龙兴碧桂园国际生态城一期。合同主要内容，乙方项目地址渝北区龙兴镇，租赁物资，钢管日租金0.01元/米，一次性维修费0.1/米；扣件日租金0.006元/套，一次性维修费0.15元；上下顶托日租金0.015元/根，一次性维修费0.5元；套筒日租金0.02元/根；工字钢日租金0.15元/米。以上物资由乙方委托王启强或向文彬或陈龙航收货，并在租出、回收、结算单上签字，其行为代表乙方公司行为。租金每月付清。甲方每月到乙方办理租金结算签字，如乙方不办理结算签字视为乙方默认，若乙方逾期日未付租金，视乙方违约，甲方收取乙方每日总租金3‰的滞纳金。执行合同发生争议，败诉方应承担他方产生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用、担保费、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等。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原告公章，乙方处加盖有“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项目负责人处有“李某某”（字迹潦草，无法识别）签字，乙方材料经办人处有“陈龙航”“向文彬”签字。本案审理中，新东阳公司对前述合同上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19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的《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合同》第4页乙方项目负责人处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三枚样本公章印文（1.东阳市现代印章刻制中心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0月17日的《印模》原件中的同名公章印文1枚；2.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的《工程参建各方签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存样表》原件中的同名公章印文2枚）都不是同一枚公章。产生鉴定费8500元。另，形成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物资租金结算单，情况如下：            序号              结算时间              截止时间              当期租赁费/元              签字人员                  1              2018/1/25              2018/1/25              26786.64              周凤连、向文彬                  2              2018/2/25              2018/2/25              30300.8              周凤连、向文彬                  3              2018/3/25              2018/3/25              26880.63              向文彬                  4              2018/4/25              2018/4/25              21697.8              向文彬                  5              2018/5/25              2018/5/25              25537.35              周凤连、向文彬                  6              2018/6/25              2018/6/25              40936.7              周凤连、向文彬                  7              2018/7/25              2018/7/25              44089.98              向文彬                  8              2018/8/25              2018/8/25              48412.2              向文彬                  9              2018/9/25              2018/9/25              49065.01              向文彬                  10              2018/10/25              2018/10/25              47482.26              向文彬                  11              2018/11/25              2018/11/25              54608.62              向文彬                  12              2018/12/25              2018/12/25              38480.03              向文彬                  13              2019/1/25              2019/1/25              37118.54              向文彬                  14              2019/2/25              2019/2/25              26159.18              向文彬                  15              2019/3/25              2019/3/25              34283.52              向文彬                  16              2019/4/25              2019/4/25              30626.73              向文彬                  17              2019/5/25              2019/5/25              25363.83              周凤连、向文彬                  18              2019/6/25              2019/6/25              26842.86              周凤连、向文彬                  19              2019/7/25              2019/7/25              25855.05              周凤连、向文彬                  20              2019/8/26              2019/8/26              53411.81              周凤连、向文彬      备注，前述2019年5月25日结算单还载明，当期累计结算金额607589.82元，累计付款20000元，累计欠费587859.82元。2019年6月25日结算单还载明，当期累计结算634702.68元，累计付款20000元，累计欠付614702.68元。2019年7月25日结算单还载明，当期累计结算金额660557.73元，累计付款20000元，累计欠费640557.73元。2019年8月26日结算单还载明，当期累计结算金额713969.54元，累计付款20000元，累计欠费693969.54元。另查明，2019年9月2日形成《2018年12月-2019年8月租赁费结算表》。主要内容，租赁费234374.43元，上下车费4817.47元，维修费14480.65元，赔偿44499元，本期应支付租赁费合计298171.55元。尾部有“周凤连”、“向文彬”签字，并加盖有“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DYG-2017-039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一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协议无效”印章。2019年9月2日形成《2018年1月-2018年11月租赁费结算表》。主要内容，租赁费383422.34元，上下车费12579.85元，维修费14156.2元，赔偿5639.6元，费用合计415797.99元，已支付20000元，本期应支付租赁费合计395797.99元。尾部有“周凤连”、“向文彬”签字，并加盖有“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DYG-2017-039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一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协议无效”印章。还查明，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为新东阳公司，陈龙航为土建材料员。还查明，能辉租赁站委托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5万元及差旅费1万元。另，能辉租赁站为证明实际产生担保费3000元，举示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及收据。一审庭审中，新东阳公司陈述，王启强、陈龙航、周凤连、向文彬均不是其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能否认定新东阳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能辉租赁站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新东阳公司，并就此举示了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经鉴定涉案租赁合同上所加盖“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非新东阳公司印章，该合同不能认定系新东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结算单上所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DYG-2017-039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一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协议无效”印章对效力进行了明确的限制，无法据此认定新东阳公司具有相应的意思表示。能辉租赁站认为向文彬等系代表新东阳公司处理涉案租赁事宜，但未举示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向文彬等具有相应的权限。新东阳公司亦对此明确否认。陈龙航系土建材料员，其职务并当然不具有租赁物资的相关权限。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新东阳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无法认定新东阳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能辉租赁站主张新东阳公司承担涉案租赁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能辉租赁站申请就涉案结算表中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DYG-2017-039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一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协议无效”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如前所述，该印章系资料专用章，具有明确的效力限制，即便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新东阳公司具有相应的意思表示。故该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对于能辉租赁站的本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40元，减半收取6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20元，由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能辉租赁站提交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296号法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以及收据，认为案涉合同上的印章系新东阳公司的印章。新东阳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后又表示无鉴定必要。能辉租赁站遂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并委托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保存在重庆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城建档案馆的2019年3月15日《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抹灰工程施工方案》、2019年4月的《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节能工程专项施工方案》、2019年4月《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外墙保温专项施工方案》封面上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案涉《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第4页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文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21年3月22日由双方当事人、鉴定人共同前往两江新区城建档案库房调取上述样本。2021年3月29日，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21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第4页加盖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至样本3印文【1.《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抹灰工程施工方案》第1页上样本1印文；2.2019年4月的《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节能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封面上样本2印文；3.2019年4月《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外墙保温专项施工方案》封面上样本3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新东阳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鉴定样本三个方案上的公章并非被上诉人公章，施工方案也无需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不曾在这三个方案中加盖公章。二审中，新东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9）渝0113民初8620号案件材料，拟证明案涉项目所使用的部分租赁物资，由向文彬向巴南区黄成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租赁，向文彬与黄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就租金等事宜达成调解；2.（2020）渝0113民初5463号案件材料，拟证明向文彬与黄成租赁站达成民事调解书后，向文彬又向巴南区黄成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又提供了一份与（2019）渝0113民初8620号案件内容一样但排版有差异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上也加盖了伪造的被上诉人公章。向文彬提供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2月，与本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时间基本一致。两组证据拟证明向文彬为逃避个人债务，向其经办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租赁站提供加盖伪造公章的租赁合同，并为赢得诉讼帮助上诉人及其他租赁站提供指向明确的鉴定样本。能辉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本院依申请委托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21】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具体评述。对新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后，能辉租赁站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公章印文，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29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能辉租赁站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8000元。二审中，能辉租赁站申请对案涉印章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公章印文，重庆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2021】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辉租赁站支付鉴定费83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东阳公司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项目的承建单位。案涉《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合同》上所加盖有“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而该枚印章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与两江新区城建档案馆存档的《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抹灰工程施工方案》第1页上印文、2019年4月的《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节能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封面上印文、2019年4月《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H34-1/02地块一期洋房）外墙保温专项施工方案》封面上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可以证明新东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曾多次使用案涉合同上加盖的该枚印章。同时，新东阳公司在一审申请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提取的三份印章比对样本本身也不一致，由此可见，新东阳公司使用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由于新东阳公司系案涉碧桂园龙兴国际生态城的承建方，而案涉合同上加盖有该公司曾对外使用过的“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且新东阳公司的土建材料员陈龙航在合同尾部材料经办人处签字，同时租赁结算表上有新东阳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案涉租赁物资亦实际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因此上诉人能辉租赁站在合同签订时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有理由相信与自己发生租赁业务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新东阳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同时，案涉合同印章是否与新东阳公司的备案印章一致并不影响该公司责任的承担。至于新东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分包给王向文彬，案涉公章系向文彬伪造，应由向文彬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新东阳公司与向文彬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也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分包关系对外不产生公示效力，不足以对抗能辉租赁站的权利主张，新东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新东阳公司与能辉租赁站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使用了能辉租赁站租赁物资，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能辉租赁站租赁物资租金结算单，截止2019年8月26日累计产生租金713969.54元，已付款20000元，欠费693969.54元，故对能辉租赁站要求新东阳公司支付693969.54元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滞纳金，能辉租赁站在一审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欠款滞纳金，二审中主张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认为，能辉租赁站主张的欠款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新东阳公司拖欠租金的时间长短、能辉租赁站所受损失大小等因素酌情按照欠款金额10%主张滞纳金，即滞纳金为69000元。关于能辉租赁站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5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因《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合同》对相关费用有约定，且有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能辉租赁站主张的担保费3000元，其提供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及收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外，二审中，能辉租赁站要求主张因证明案件事实而产生的二笔鉴定费共计16300元。因其中8000元系上诉人能辉租赁站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费用，而该鉴定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8300元系上诉人申请由本院委托司法鉴定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且鉴定结论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故该鉴定费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另外，新东阳公司认为向文彬有伪造公章的嫌疑，已向公安局提出控告，请求中止案件审理。本院认为，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向文彬涉嫌伪造公章立案侦查，且向文彬是否伪造公章对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对新东阳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证据，能辉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552号民事判决；二、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租金693969.54元；三、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滞纳金69000元；四、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费10000元、担保费3000元；五、驳回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减半收取6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20元，由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重庆市能辉建筑机具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98元，由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300元，由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