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朝渊，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奉节县西部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4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芹，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1〕Z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朝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肖兵、被告人何朝渊及其辩护人张兴安、周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何朝渊与被害人温某分别为宜昌“国祥898”货船的大副、轮机长。2020年7月5日，何朝渊因宜昌“国祥898”货船在重庆市江津珞璜港装载货物时，温某没参与给货物遮盖篷布，遂在互联网抖音上发视频辱骂温某，引起矛盾。 2020年7月11日中午，宜昌“国祥898”货船在奉节县朱衣河口停泊期间，温某将何朝渊抖音上骂他的事告诉该船的管事喻某，喻某进行了劝解。接着，温某给负责经营该船的股东古某打电话，要求何朝渊在互联网抖音上向其赔礼道歉，古某将该意思转告了何朝渊，并在电话中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同时，古某让何朝渊去道歉时，与船上的管事或船长一起陪同，防止发生冲突。15时50时许，何朝渊到宜昌“国祥898”货船三楼会议室找到温某，没有真心道歉，引起矛盾激化，发生打斗，何朝渊在会议室电视柜上拿到一把十字螺丝刀，从温某左耳廓三角窝处捅进温某颅腔内，至其当场昏迷。何朝渊见状立即拔打120求救，后随同事一起将温某送医院救治，并在医院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医院被抓获。温某经救治无效死亡。 经尸体解剖鉴定，温某系类圆形刺器刺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船板血迹、十字螺丝刀尖检测样本与温某血液样本在D3S1358等已获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33x1031。木棍中部样本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找到温某及何朝渊所有基因型。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木棍、螺丝刀等物证；户籍证明、住院病历档案、接警单、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喻某、古某、彭某、黄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何朝渊的供述和辩解及鉴定书、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朝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朝渊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何朝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朝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朝渊没有伤害被害人温某的主观故意及动机，只是在避免自己受伤害的同时采取的自保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只是过失，故本案系被告人何朝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害人温某受伤后，被告人何朝渊主动将温平送往医院救治，并拨打了110报警，且在医院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何朝渊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朝渊与被害人温某分别为宜昌“国祥898”货船的大副、轮机长。2020年7月5日，何朝渊因宜昌“国祥898”货船在重庆市江津珞璜港装载货物时，温某没参与给货物遮盖篷布，遂在互联网抖音短视频平台上发布视频辱骂温某，引起矛盾。 2020年7月11日中午，宜昌“国祥898”货船在奉节县朱衣河口停泊期间，温某将何朝渊抖音上骂他的事告诉该船的管事喻某，喻某进行了劝解。接着，温某给负责经营该船的股东古某打电话，要求何朝渊在互联网抖音上向其赔礼道歉，古某将该意思转告了何朝渊，并在电话中对双方进行了劝解。15时50时许，何朝渊到宜昌“国祥898”货船三楼会议室找到温某向其道歉，在道歉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打斗，被告人何朝渊在会议室电视柜上拿到一把十字螺丝刀，从温某左耳廓三角窝处捅进温某颅腔内，至其当场昏迷。何朝渊见状立即拔打120求救，后随同事一起将温某送往医院救治，并在医院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14日，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公安民警现场勘验，在作案现场提取圆形木棍一根，并在水手彭某房间床底下发现十字螺丝刀一把。经鉴定，船板血迹、十字螺丝刀尖检测样本与温某血液样本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33×1031。木棍中部样本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温某及何朝渊所有基因型。经尸体解剖鉴定，温某系类圆形刺器刺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何朝渊左前臂中下段前侧皮下出血、后侧有细小划伤，右前臂后侧有细小划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温某的亲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民事赔偿方面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温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何朝渊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何朝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何朝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及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证实：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于2020年7月11日接到喻某的报警电话后，在春节县医院将被告人何朝渊抓获。奉节县公安局于2021年7月11日接到被告人何朝渊的报警电话，称其将他人捅伤，现在伤者正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治。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决定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及合法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温某的住院病历档案，证明2020年7月11日17时，温某因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到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14日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布局、方位及在案发现场提取到6处血迹及圆形木棍一根。 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2020年7月12日及7月13日对何朝渊和温某的血液依法提取样本。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彭某于2020年7月12日将一把十字形螺丝刀交给公安民警，并被公安民警依法扣押。 8、抖音短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何朝渊曾在抖音短视频平台发布辱骂视频的情况。 9、何朝渊人体损伤程度照片，证明何朝渊在2020年7月12日其左前臂中下段前侧皮下出血、后侧划伤、右前臂后侧有细小划伤。 1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本案的作案地点在“国祥898”轮驾驶楼三楼会议室，作案工具系手柄为黑色橡胶材质的十字刀口螺丝刀。 11、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将提取的十字螺丝刀和圆形木棍进行光学无损提取指纹，因十字螺丝刀刀体表面面积小、刀柄表面粗糙，圆形木棍表面粗糙，均未提取到指纹。 12、调解协议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收条、谅解书，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于2021年4月2日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母亲周云秀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害人亲属温定国的银行账户内打款650000元，被害人亲属张正荣、楚光平、温定国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何朝渊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从轻、减轻处罚。 13、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上的水手，2020年7月5日，“国祥898”货船在重庆市江津作业时，因温某没参与作业，何朝渊遂在网上数落温某。温某知道后，要求何朝渊向其道歉，并称“不道歉就要弄人”。 2020年7月11日16时许，我在“国祥898”上看见何朝渊空手进入船上三楼会议室，没过几分钟，就听见何朝渊在会议室大声喊“快打120，往医院送”，我立即走出房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看见何朝渊半蹲在温某房间门口，左手搂着温某肩膀，右手在温某腰部，温某脸上有一些血。在温某倒地位置大约一米左右，有一根白色木棍，当时并没看见螺丝刀，后来是彭某从他的床下面将螺丝刀拿出交给公安民警。事故发生后，何朝渊将温某背到一楼甲板，之后戈某驾驶筏子将何朝渊、温某、彭某送到岸边。 14、证人彭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上的水手，何朝渊系船上的大副，温某系轮机长。在2020年7月5日，何朝渊在“抖音”上发一条关于温某“办事能力不行”的短视频，两人因此产生矛盾。2020年7月11日下午，我上船后看见何朝渊提着烟上到四楼，我就来到三楼麻将机那里坐了两三分钟，后来我看见何朝渊下来了，当时没有看见他手里拿没拿东西，之后我就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何朝渊在喊打120，我从房间出来看见温某脚朝他自己的房门方向，头部朝电视柜方向躺在地上，何朝渊在温某身体右侧，其左手在温平身体下面，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温某头部在出血。何朝渊看见我后叫我开筏子，我因为不会开筏子，就进自己的房间拿手机给喻某打电话，同时上四楼喊戈某下来。随后我就下三楼把温某扶起，这时戈某和黄某一起下来了，戈某下来后看见何朝渊右手有个螺丝刀，于是就将螺丝刀拿过来扔在了地上，之后又将螺丝刀捡起来扔在了我的床下。之后何朝渊将温某背到楼下甲板，由戈某开筏子把我和何朝渊、温某送上岸，120急救车来了后，何朝渊与戈某就一起去了医院。当时并没有看见木棍，是警察来了之后我才在温某房门靠近电视柜的墙角地上看到一根木棍。 15、证人戈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下午16时05分，黄某和彭某突然跑到我房间说何朝渊与温某打起来了，我立即跑去三楼会议室查看，看到何朝渊半蹲在地上，双手扶着温某，温某左耳廓及两个鼻孔有血迹，当时温某已经没有意识了。何朝渊手上还拿着一把螺丝刀，我怕何朝渊继续伤害温某，就立刻将螺丝刀抓了过来，何朝渊没有反抗，我抢到螺丝刀后就扔到了彭某的床下，当时我还看见紧挨温某房间门的墙边地面上有一根木棍，没看见血迹。何朝渊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20电话，说赶紧送医院，我立刻到船尾去发动生活船，去我将生活船发动后何朝渊就把温某背到了一楼甲板，于是我和何明渊、彭某将温某抬上生活船驶向岸边。到了岸边等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了，之后我就和何朝渊一起将温某送到医院，后来喻某和喻某也来了医院。后我和何朝渊一直在抢救室门口等，一直到公安民警来把何朝渊带走。 16、证人喻某的证言，其系国祥船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祥898”货船是公司的。温某在2020年7月11日将何朝渊在网上发的一段侮辱他人格的视频转发给我，于是我在下午3点左右组织何朝渊、温某进行调解，当时在场的还有彭某、黄某，经调解，何朝渊也表示愿意给温某赔礼道歉，温某是要求何朝渊在网上发一个道歉的视频。 17、证人喻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的管事，在2020年7月10日晚上22时许，温某找我视频聊天，说何朝渊在抖音上发视频辱骂他，他说要何朝渊给他道歉。7月11日下午1点多，我和彭某、黄某、温某还有我父亲喻某就站在江边聊天，就说到了何朝渊在抖音上发视频这个事，温某要何朝渊给他道歉，不然就要找何朝渊麻烦，我们大家都在劝。之后，何朝渊也来跟我们站在一起聊了会天，温某、彭某和黄某就划着小船回大船上去了。剩下我和我父亲及何朝渊，我还劝何朝渊去向温某道歉。之后，我就叫简俊驾驶小船将何朝渊带回“国祥898”货船上。隔了一会儿，我就接到彭某的电话，说温某与何朝渊打起来了，温某受伤有点严重。在医院的时候，何朝渊告诉我螺丝刀是从三楼电视柜上拿的，至于木棍我不清楚从哪来的。何朝渊一直在医院没离开过，直到警察将他带走。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的机工，2020年7月11日下午，我在二楼厨房帮着做饭，何朝渊在三楼楼梯口喊我帮忙一起把温某弄到医院，当时何朝渊正背着温某，我就去帮忙扶着温某。当时温某耳朵、鼻子有血，意识不清醒。 19、证人涂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的炊事员，2020年7月初的时候在重庆装货之后，需要将货用油布盖起来，当时所有人都在做这个事，只有温某没有来，所以何朝渊与温某才为这个事产生了矛盾。 20、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的船长，我在温某被捅伤后听说过何朝渊发抖音辱骂温某的事情，7月11日事发时我还没上船，等我上船时温某已经送到医院了。 21、证人谢某的证言，系“国祥898”货船的三副，证明何朝渊7月初在抖音上发短视频指责温某。 22、证人古某的证言，其系“国祥898”货船老板，2020年7月11日，喻某打电话给我说何朝渊在抖音上发视频辱骂温某的事情。我就给何朝渊打电话，让他给温某道歉，何朝渊也表态愿意道歉，我还给船长李仕能说让他调解一下，李仕能答应上船后来处理。7月11日下午三点多，温某给我打电话，要求何朝渊要在抖音上道歉，如果不道歉，不管他搞不搞得赢何朝渊，都要去搞他。 23、证人李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中午，我在自家船上看见有三、四个人在岸上等筏子上船，我隐约听到其中有一个人说要打架。我还听见陈某说了一句“都是船上一起工作的，打架干什么”。 24、证人陈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15时，我驾驶自用船停靠在朱衣河口下河梯道靠近污水处理厂排水口时，当时李纯美的船也停在旁边。我看见梯道上有四个人，一个是“国祥898”货船的马总，一个是“国祥898”货船的轮机长，还有两个年青人。我听见轮机长说：“我要打人，我要修整人。”马总说“喊他承认个错误，就算哒”，我当时对他们说：“都是一个船上的人，莫打架”。 25、被告人何朝渊的供述，我是“国祥898”号货轮的大副，2020年7月5日左右，我们在重庆江津珞璜港装货，装完货后需要给货物盖上篷布，当时船员都在做这个事，只有轮机长温某没来做事，我就在抖音短视频上发了一段视频，指责温某。7月11日中午，我接到古某的电话，叫我给温某道个歉，我同意了。当天下午16时许，我上船工作，先把生活用品放到了我自己四楼的休息室，然后就到三楼温某房间去找他道歉。道歉过程双方言语发生冲突，温某很激动，就进房间拿一个长约30厘米的木棒从上至下挥舞打我，我一边退一边用手格档，一直退到房间中电视柜附近，电视柜上面有一把十字螺丝刀，我就顺手拿起螺丝刀向他还击。我当时左手不停的格档温某的木棒，右手正握着螺丝刀，自右向左向温某挥舞还击，在还击过程中我握着的螺丝刀插进了温某的左耳里面去了，接着我马上就把螺丝刀扯了出来。我看见温某鼻子、耳朵、嘴巴开始流血，我就大喊同事前来帮忙，我也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和同事起将温某送到医院，在医院的时候我打了110报警，之后警察就赶到医院将我带走了。 26、万州公鉴(DNA)［2020］1010195号鉴定书，证明船板血迹、十字螺丝刀尖检测样本与温某血液样本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33×1031。木棍中部样本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温某及何朝渊所有基因型。 27、奉公鉴(病理)〔2020〕24号鉴定书，证明温某系类圆形刺器刺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系因被告人何朝渊在抖音发短视频辱骂被害人温某而起，何朝渊在向温某道歉时，虽无直接证据证明道歉的相关过程，但根据证人证言、何朝渊的伤型照片和现场提取的木棍等证据可以证明何朝渊在向温某道歉时，双方发生纠纷并有互相抓打的行为。从被告人何朝渊的伤型看，其受伤程度轻微，在此种损伤程度下，被告人何朝渊仍持螺丝刀刺向被害人温某，明显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围，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辩护人称被告人何朝渊系正当防卫，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何朝渊系自首，且主动施救，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人民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朝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朝渊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赔偿受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朝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朝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驰 审 判 员  刘纯元 人民陪审员  王家某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真 书 记 员  杨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