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岭，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丹，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超，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变芳，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俊超、王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旭，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审被告）：徐延锋，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会岭、李俊超、王变芳因与被上诉人徐延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会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上诉人李俊超、王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一审中没有支持王会岭10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李俊超、王变芳、徐延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一审中，李俊超、王变芳主张其在2016年5月4日向王会岭转账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在李俊超、王变芳支付的所有款项不足以偿还所有借款本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中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但是综合案件事实及王会岭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王会岭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借条、一张欠条是2018年8月13日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就本案借款本息算账后，针对李俊超、王变芳所欠本金和利息数额出具的，借条确定的是下欠本金数额，欠条确定的是下欠利息数额，且双方商定该两笔款项作为欠款本金重新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2.2018年8月13日双方结算时，李俊超、王变芳出具的“借条”显示下欠王会岭本金是300万元，李俊超、王变芳在一审中自认在2015年3月16日和2015年9月7日两次向王会岭偿还200万元借款，下欠借款本金300万元，与其在2018年8月13日结算时出具的“借条”中的数额相互吻合，由此可知，李俊超、王变芳在2016年5月4日给王会岭转账的100万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2018年所欠款项的还款数额。在此之后至双方2018年结算，李俊超、王变芳未再向王会岭支付过任何款项，李俊超、王变芳主张该笔转账为偿还借款本金，但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能主动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同时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之间存在多次借款，涉及到该笔100万元的款项是双方发生在本案之外的借款有存在的事实基础，且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对借款本息进行过结算，故一审法院将该100万元款项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王会岭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李俊超、王变芳辩称，王会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5月4日李俊超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王会岭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王会岭称该款项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另外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李俊超向王会岭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李俊超偿还给王会岭的借款利息是不正确的。综上，王会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俊超、王变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会岭对李俊超、王变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王会岭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事实情况是：2014年11月5日，李俊超、王变芳从王会岭处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1月15日，李俊超、王变芳从王会岭处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于2015年3月16日偿还100元本金，支付12.6万元利息。2015年5月12日，李俊超、王变芳从王会岭处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9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10月16日支付12万元利息。2016年5月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本金100万元。李俊超、王变芳于2018年8月14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本金100万元，于2019年10月18日还利息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还利息10万元，2020年1月18日还利息10万元。现李俊超、王变芳已将借王会岭的本金全部清偿，并已支付74.6万元的利息。一、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根据该条规定，本案符合该条规定的第（三）项：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王会岭系公职人员，当然不是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李俊超、王变芳与王会岭之间原来互不相识，是通过徐延锋认识，认识的目的也是因为李俊超、王变芳因缺资金，而徐延锋知道王会岭有资金，且向外放贷。李俊超、王变芳与王会岭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李俊超、王变芳明显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王会岭向李俊超、王变芳放贷，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虽然在借条上并未注明，但王会岭诉请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认可王会岭向李俊超、王变芳的放贷利率高达年利率36%及30%，远远高出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利率。王会岭向包括李俊超、王变芳在内的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又收取高额利息，明显是以营利为目的。故李俊超、王变芳与王会岭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王会岭要求的高额利息不应支持。李俊超、王变芳已实际偿还了王会岭500万，并支付了利息74.6万元，应当驳回王会岭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未查明王会岭的资金来源，亦未查明王会岭是否存在高息转贷的情况，事实不清。李俊超、王变芳是因为徐延锋知道王会岭手中有资金，且对外放贷，才与王会岭认识，并向其借款。而王会岭系一名公职人员，且不说向他人放贷的情况，能在短期内仅向李俊超、王变芳放贷500万元，该资金来源，是关系到本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问题。因王会岭的特殊身份，工资显然不是该借款的来源。李俊超、王变芳在开庭审理时要求王会岭说明资金来源，王会岭仅以系下岗职工的妻子开公司挣的一句带过，并未提供其妻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分红的相关证据材料。王会岭不仅是一名公职人员，且是一名有职务的公职人员，因此李俊超、王变芳对其资金来源产生怀疑也是合理的，法院应当依职权查明王会岭是否存在高息转贷或其他情况，因为这关系到本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超、王变芳2016年5月4日偿还的100万元系偿付的利息，与事实相背离。本案一审审理中，王会岭对李俊超、王变芳于2016年5月4日还款10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陈述是又另外借给李俊超、王变芳的现金100万元，且没有让出具借条。一会儿说因为借的时间短没有要利息，一会儿又改口称利息到现在也没有付。王会岭前后矛盾且毫无证据的异议，只能说明王会岭在整个借款事实中存在虚假陈述。李俊超、王变芳2016年5月4日偿还的100万元，系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的借款本金。第一，双方已口头约定，还款是先还本金，本金还完，再还利息。第二，从本案全部借款还款情况来看，双方也是这样实际履行的。2015年3月16日，李俊超、王变芳还款112.6万元，其中100万元系还本金，12.6万元系还利息，对于这个事实，王会岭无异议；2015年9月7日李俊超、王变芳还款100万元，同样也被双方认定为本金；2018年8月14由李俊超、王变芳还款100万元，系还的借款本金，王会岭也无异议。那么没有理由将2016年5月4日李俊超、王变芳的还款认定为利息。第三，即使按王会岭所述，2018年8月13日双方经结算李俊超、王变芳出具一份借款本金的借条，又出具一份所谓的自2015年11月10日以来的借款利息借条，也可以说明李俊超、王变芳在此之前的还款，除明确说明系利息外，均为借款本金。综上，借贷双方就还款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已有约定，且一直实际履行，王会岭的自认也与之相一致，故李俊超、王变芳2016年5月4日偿还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这也是客观的事实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李俊超、王变芳与王会岭之间借款的利率一直为月息3分，与事实不符。第一，李俊超、王变芳当初向王会岭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但自2015年11月10日以后，双方经过协商将利息变更为月息2.5分计算。这从王会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款本息结算明细”可以说明。第二，2015年11月11日到2018年8月13日，案涉借款按月息2.5分结算。第三，2018年8月14日至2020年10月21日，案涉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由此可以看出，李俊超、王变芳与王会岭之间关于借款期限的利息标准并非一直恒定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认定李俊超、王变芳应当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合同本身是一个无效的借款合同，无效的借款合同对于利息部分不应当支持。合同无效的理由前面已经陈述过，在此不再重复。退一步讲，即使要计算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也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四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俊超、王变芳向王会岭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王会岭的诉讼请求。王会岭辩称，李俊超、王变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完全是有意拖延时间。本案双方借款事实清楚，从2014年起案涉借款均有相关的证据及条据，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最后一次结算时，针对以往借款出具了两张条据，分别对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具条据，重新按照本金约定了利息。2016年5月4日李俊超、王变芳转账的100万元，与案涉借款不存在关联性，该款项是在双方结算的两年前，针对其他一个临时借款的还款情况，李俊超、王变芳将该100万元主张为结算前偿还结算后借款是说不通的。综上，李俊超、王变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李俊超、王变芳的上诉，支持王会岭的上诉请求。徐延锋未到庭陈述意见。王会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延锋、李俊超、王变芳偿还借款本金40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诉讼中王会岭变更该请求为判令李俊超、王变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徐延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变；2.本案诉讼费由徐延锋、李俊超、王变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超、王变芳系夫妻关系，王会岭经徐延锋介绍认识李俊超、王变芳夫妇。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向王会岭借款200万元并向王会岭出具200万元借条一份、2014年11月15日向王会岭借款200万元并向王会岭出具200万元借条一份，口头约定月利率3％。李俊超、王变芳于2015年3月16日偿还王会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6万元。2015年5月12日李俊超、王变芳再次向王会岭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口头约定月利率3％，2015年9月7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该笔借款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李俊超、王变芳向王会岭支付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2万元。2015年11月10日，经王会岭、李俊超、王变芳双方结算，李俊超、王变芳下欠王会岭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8万元，双方将原2014年11月15日的200万元借条和原2015年5月12日的100万元借条销毁后，李俊超、王变芳又向王会岭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和108万元的借条。2018年8月13日，王会岭、李俊超、王变芳、徐延锋经过协商，李俊超、王变芳将之前的借条收回，李俊超、王变芳向王会岭出具300万元的借条一份和355万元的欠条一份，徐延锋分别在借条和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王会岭现金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月息2％，借期一年，按季付息，双方约定按时付息还本。如违约我愿承担法律责任及后果。承担相应的费用。借款人：李俊超王变芳担保人：徐延锋2018年8月13日”、“欠条今欠王会岭现金叁佰伍拾伍万元正（￥3550000元）该款保证于2019年元月1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到还完为止。如违约我愿承担法律责任，相应经济损失。欠款人：李俊超王变芳担保人：徐延锋2018年8月13日”。王会岭称300万元借条是借款本金的条据，355万元的欠条是下欠利息的条据。2018年8月1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在300万元的借条中标注“2018年8月14日已付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李俊超、王变芳又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王会岭100万元、2019年10月18日偿还王会岭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2020年1月18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王会岭称上述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另查明，李俊超、王变芳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王会岭100万元。王会岭称该1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系李俊超、王变芳偿还于2016年1月25日向王会岭的借款100万元。李俊超、王变芳称，该10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10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王会岭曾在2019年9月找到李俊超、徐延锋协商还款事宜。诉讼中，根据王会岭提出的保全申请，并提供的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对李俊超、王变芳名下的银行存款及房产予以冻结、查封，王会岭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俊超、王变芳是否下欠王会岭借款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2.徐延锋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于2015年11月10日经双方结算，将原2014年11月15日的200万元借条和原2015年5月12日的100万元借条销毁，同时李俊超、王变芳又向王会岭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11月10日）及108万元的利息条，结合李俊超、王变芳于2015年3月16日偿还王会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6万元的事实，以及李俊超、王变芳于2015年9月7日偿还王会岭借款10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16日向王会岭支付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2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于2015年5月12日的借款100万元的本息已经结清，以及发生于2014年11月15日的借款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截止2015年11月10日李俊超、王变芳下欠王会岭借款300万元（分别为2014年11月5日的借款200万元、2014年11月15日的借款100万元）及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108万元。关于2016年5月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应如何认定，王会岭称该款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另外借款100万元，因王会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王会岭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李俊超、王变芳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应抵充利息。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认可一致2018年8月1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借款本金100万元，因此自2018年8月14日起李俊超、王变芳下欠王会岭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关于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王会岭100万元、2019年10月18日偿还王会岭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2020年1月18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也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6日，根据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李俊超、王变芳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3％抵充，剩余未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综上，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2019年5月20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2019年10月18日偿还王会岭的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王会岭的10万元、2020年1月18日偿还王会岭的10万元，共计250万元，应先折抵借款30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10日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108万元，下余142万元折抵借款300万元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经计算共计应折抵15个月24天的利息，即利息应已支付至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7日起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徐延锋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延锋在2018年8月13日的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该借条约定借期一年，王会岭于2019年9月与李俊超、徐延锋协商还款事宜，应视为王会岭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徐延锋主张权利，因此徐延锋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徐延锋辩称，本案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俊超、王变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会岭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8年8月14日前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2018年8月14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二、徐延锋对上述第一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会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58元，李俊超、王变芳、徐延锋负担35839元，王会岭负担179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俊超、王变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第一，根据李俊超、王变芳给王会岭出具的借条、欠条，王会岭给李俊超、王变芳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李俊超、王变芳向王会岭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的结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11月10日李俊超、王变芳下欠王会岭借款300万元（分别为2014年11月5日的借款200万元、2014年11月15日的借款100万元）及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108万元适当。第二，2016年5月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认定问题。王会岭提出该款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另外借款100万元，因王会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李俊超、王变芳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应抵充利息适当。第三，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均认可2018年8月14日李俊超、王变芳偿还王会岭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8月14日起李俊超、王变芳下欠王会岭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适当。第四，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王会岭100万元、2019年10月18日偿还王会岭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2020年1月18日偿还王会岭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也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适当。第五，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李俊超、王变芳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3％抵充，剩余未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适当。第六，李俊超、王变芳分别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2019年5月20日偿还王会岭的100万元、2019年10月18日偿还王会岭的3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偿还王会岭的10万元、2020年1月18日偿还王会岭的10万元，共计2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应先折抵借款30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10日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108万元，下余142万元折抵借款300万元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经计算共计应折抵15个月24天的利息，即利息应已支付至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7日起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适当。综上所述，王会岭与李俊超、王变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0元，由王会岭负担13800元，李俊超、王变芳负担39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