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应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响林，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卫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郁葱。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荣（文郁葱之夫）。 原审被告：欧阳军。 原审被告：卢建伟。 原审被告：焦蕾蕾（焦应元之女）。 上诉人焦应元因与被上诉人申卫红、文郁葱，原审被告欧阳军、卢建伟、焦蕾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应元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改判焦应元不支付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18333元；2、由申卫红、文郁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焦蕾蕾没有帮焦应元打理过合伙事务；焦蕾蕾转给卢建伟的15000元系焦应元借给创优学校的借款，不是向申卫红、文郁葱支付退股股金；《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约定退股股金支付的主体是创优学校，而非股东个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焦蕾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申卫红、文郁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焦应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阳军陈述称，焦应元的上诉与其没有关系，对焦应元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卢建伟、焦蕾蕾未陈述。 申卫红、文郁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军支付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6333元；2、卢建伟支付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8333元；3、焦应元、焦蕾蕾支付原告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8333元；4、本案诉讼费由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焦蕾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卫红、文郁葱与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五人合伙经营邵阳市创优教育培训机构，并于2017年11月23日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人出资总额为25万元，申卫红、文郁葱、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各出资5万元，各自获得15%的股份，剩余15%股权作为技术入股，各自拥有表决权；10%的股份作为激励股，不参与经营事务的表决权。当天，粟金星作为技术股东入股，并与五位原始股东签订了《关于合股经营创优培训机构增加技术股东的补充效力》，协议约定：关于合股经营创优培训机构增加技术股东的补充协议：一、合股人无需出资，以技术入股，占创优培训机构15％的股份。二、运营期间合股人享受股东权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和责任。三、在创优培训运营期间在盈利的情况下至少每年分红一次。四、在培训机构原五位股东的投资款25万元未回本之前合股人不分红，在培训机构的授课按市场行情价格领取并且优先享受不低于激励股30％的分红。五、合股人在创优培训机构占股期间都按合伙协议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禁止参与本行业同性质其他机构的任何经营活动，否则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后在培训机构运作过程中，申卫红、文郁葱提出退股，五位原始股东于2018年1月30签订了《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约定：申卫红和文郁葱两人自愿退出优创教育培训学校（原合伙协议中为“创优教育培训学校”），不再持有该学校的任何形式的股份，不能参与该学校任何形式的分红，也不承担该学校任何风险，该学校任何形式的资源与此两人无关。申卫红和文郁葱两人退出的两份股份（每份伍万元整，两份共计十万元整），由优创教育培训学校收回两人的各五万元本金，将由优创教育培训学校（卢建伟、欧阳军和焦应元），从2018年3月开始到2018年8月，每月7号分批返还两人各七千五百元的本金，2018年9月返还各五千元，历时七个月返完，两人各五万。该协议股东签名中焦应元系其女儿焦蕾蕾代签，焦蕾蕾替焦应元打理过合伙事宜，文郁葱签名系其丈夫帮其代签。另查明，申卫红、文郁葱认可欧阳军已向其二人支付退股股金17000元，尚余16333元（33333元-17000元）；卢建伟支付退股股金15000元，尚余18333元（33333元-15000元）；焦应元通过焦蕾蕾转给卢建伟，卢建伟又转给申卫红、文郁葱退股股金15000元，尚余18333元（33333元-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欧阳军、卢建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建荣代文郁葱，焦蕾蕾代焦应元的签字行为的效力问题；二、申卫红、文郁葱退伙是否需要技术股东粟金星的同意？三、谁应承担退还申卫红、文郁葱股金的责任？关于焦点一，申卫红、文郁葱诉称退股一事已与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商议一致，且五位股东均在《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签字表示认同。焦应元抗辩提出文郁葱、焦应元的签名系他人代签，不是原股东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庭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退股协议上文郁葱的签名系其丈夫郭建荣代签，焦应元的签名系其女儿焦蕾蕾代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代替文郁葱签名的系其丈夫郭建荣，二人系夫妻利益共同体，且文郁葱对郭建荣代其签名一事表示认可，故郭建荣的代理行为有效。庭审过程中，焦蕾蕾辩称其在回家后将签字一事告知父亲焦应元，焦应元表示不同意退股。但通过申卫红、文郁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焦蕾蕾称“我不得赖你半分钱”表明其依然认可退还股金一事，与当庭陈述相矛盾。同时，结合焦蕾蕾系焦应元之女的身份关系以及焦蕾蕾参与了退股及退款事宜的洽谈行为，申卫红、文郁葱有理由相信焦蕾蕾有权代表焦应元处理合伙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焦蕾蕾代其父亲焦应元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其后果由被代理人焦应元承担。关于焦点二，焦应元、焦蕾蕾提出申卫红、文郁葱退伙事宜没有得到技术股东粟金星的同意，退伙协议无效，并提交了资金入股股东欧阳军、卢建伟、文郁葱、焦应元、申卫红以及技术合股人粟金星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关于合股经营创优培训机构增加技术股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培训机构原五位股东的投资款25万元未回本之前，合股人不分红，在培训机构的授课按市场行情价格领取，并且优先享受不低于激励股30%的分红。焦蕾蕾虽主张在签订退伙协议之前曾进行过分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在签订退股协议时粟金星尚未享有合伙人权利，不能参与分红，也未投入股金，虽没有粟金星签字，但应可以认定该退伙有效。关于焦点三，焦应元抗辩提出协议中约定申卫红、文郁葱股金的回收主体系优创教育培训学校，故支付股金的主体应为学校，不应当由其个人支付。根据《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对股金回收的约定：由优创教育培训学校收回申卫红、文郁葱的各五万元本金，将由优创教育培训学校（卢建伟、欧阳军和焦应元），从2018年3月开始到2018年8月，每月7号分批返还两人各七千五百元的本金，2018年9月返还各五千元，历时七个月返完，两人各五万；结合欧阳军出具的《承诺书》中“今有欧阳军承诺申卫红、文郁葱退股本金叁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已付伍仟元，还余贰万捌仟叁佰叁拾叁元整。由本人个人负责”的内容，能与申卫红、文郁葱的陈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申卫红、文郁葱出资的股金是由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支付的事实。另，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合伙协议的股东系焦应元本人，故焦应元应是邵阳市创优教育培训机构的合伙人，申卫红、文郁葱主张焦蕾蕾支付退伙股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欧阳军支付原告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6333元；二、被告卢建伟支付原告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8333元；三、被告焦应元支付原告申卫红、文郁葱退伙股金共计18333元；四、驳回原告申卫红、文郁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欧阳军承担174元、卢建伟承担194元、焦应元承担19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焦应元支付被上诉人申卫红、文郁葱退股股金18333元是否适当？申卫红、文郁葱与欧阳军、卢建伟、焦应元于2018年1月30日就申卫红、文郁葱退伙事宜签订了《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焦应元的签字系其女儿焦蕾蕾代签，焦蕾蕾参与了申卫红、文郁葱退伙事宜的协商，其他各方当事人基于焦应元与焦蕾蕾的父女关系，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焦蕾蕾代焦应元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焦应元主张其对焦蕾蕾代其签字的行为不予认可，但从焦蕾蕾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在签字当晚焦蕾蕾已将其代替焦应元在退伙协议上签字的情况告诉了焦应元，焦应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后即对焦蕾蕾代其签字的行为表示反对，也与申卫红、文郁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焦蕾蕾称“我不得赖你半分钱”的表态相矛盾，焦应元上诉主张焦蕾蕾代其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应元上诉主张焦蕾蕾转给卢建伟的15000元系焦应元借给优创学校的借款，不是向申卫红、文郁葱支付退股股金，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的此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合《优创教育培训学校股份退出协议》中由“优创教育培训学校（卢建伟、欧阳军和焦应元）”向申卫红、文郁葱返还退股股金的约定和此后退股股金由三位股东分别向申卫红、文郁葱支付的实际情况，确定卢建伟、欧阳军和焦应元向申卫红、文郁葱承担退股股金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焦应元主张应由优创学校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焦应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3元，由上诉人焦应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汪臻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