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万源新区万达广场（西区）金街西二1号2号3号4号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553479226N。 负责人：李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超，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德安，男，194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现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芬，女，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现住四川省旺苍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明，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吴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开芬系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没有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程度，该项损失认定金额不当；3.医疗费扣减金额应按照医疗费总金额为基础扣减15%，一审法院医疗费核定不当；4.重新鉴定中护理费、生活费认定明显超出国家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两项损失不应认定，重新鉴定中的交通费、检查费应按责任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标准明显偏高，与通常的30元/日不符；6.张开芬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错误，赔偿年限应以第二次定残时间起计算，为14年。 苟德安、张开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光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苟德安、张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光明赔偿苟德安、张开芬各项损失共计169658.37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将其承保限额内的理赔款直接支付给苟德安、张开芬；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旺苍县东河镇滨河北路庙儿湾路口，张开芬乘坐苟德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吴光明驾驶的川ＨＮ××××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苟德安、张开芬受伤、苟德安的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1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8211200900005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苟德安承担主要责任，吴光明承担次要责任，张开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9日，苟德安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4周、2月、4月、6月、8月、1年，其后每年至门诊复查；2.全休6月；出院后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满3周拆线；3.右侧下肢暂不负重，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行右下肢主动及被动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术后骨折不愈合或者内固定松动或者断裂或者迟发性感染，需要再次手术。若骨折愈合则需要再次手术取内固定；4.视门诊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负重方式及取内固定时间；5.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影像资料患者自带；6.禁烟酒；1年后照片视其情况取内固定。住院期间护理1人，出院后需护理人员1人。”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9984.09元，门诊检查费453.38元。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9日，张开芬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4周、2月、4月、6月、8月、1年，其后每年至门诊复查；2.全休6月；3.右侧下肢暂不负重，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行右下肢主动及被动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术后骨折不愈合或者内固定松动或者断裂或者迟发性感染，需要再次手术。若骨折愈合则需要再次手术取内固定；4.视门诊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负重方式及取内固定时间；5.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影像资料患者自带；1年后照片视其情况取内固定。住院期间护理1人，出院后需护理人1人。”住院治疗费45699.14元，门诊查检453.38元。苟德安、张开芬在入院治疗的过程中，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吴光明支付6000元。2020年3月2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安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右腓骨小头骨折，半月板损伤，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断裂，为九级伤残；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取出费用为15000元至18000元。”2020年2月8日，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开芬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18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对苟德安、张开芬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5600元，苟德安、张开芬支付鉴定检查费用915.8元，苟德安、张开芬和护理人员的住宿费329元，往返车费合计1033元（三个人高铁车费666元，成都市内打的交通费147元，三个人从家到广元往返车费220元），生活费215元，护理费600元。2020年9月23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苟德安的伤情作出了川鉴【2020】临鉴字115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苟德安右下肢损伤后遗留右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苟德安后续治疗费约需16500元。”同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开芬的伤情作出了川鉴【2020】临鉴字115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开芬右下肢损伤行手术治疗后遗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张开芬后续治疗费为16500元。”一审庭审中苟德安、张开芬要求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支付其重新鉴定中的检查费、车费、生活费等费用。 另查明，HNXXXX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吴光明，HNXX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1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商业三者险自2019年4月29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苟德安、张开芬系夫妻，本次交通事故中苟德安应赔偿张开芬的费用，张开芬自愿放弃。苟德安为非农业户口，张开芬为农业户口。苟德安的摩托车定损金额为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苟德安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自然应城镇户籍计算伤残赔偿金；张开芬与苟德安为同一交通事故的受伤者，按照同一次交通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金统一标准计算的规定，张开芬虽为农业户口，亦应按城镇户籍计算伤残赔偿金。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纠纷。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光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釆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川ＨＮ××××已在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苟德安、张开芬的损失由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其余部分由苟德安、吴光明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苟德安承担70%的责任，吴光明承担30%的责任。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按15%扣除自费药，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在商业险范围按吴光明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吴光明赔偿15%的自费药费用，吴光明承担初次鉴定费70%，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和其他鉴定费由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承担。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吴光明已支付的费用应予以品迭。 苟德安的损失核定及责任承担。医疗费合计66937.47，其中住院治疗费住院医疗费49984.09元、门诊查检费453.38元，后续治疗费按16500元。苟德安自行承担交强险5000元外的70%医疗费，即43356.23元；吴光明承担自费药费（66937.47元-43356.23元）×15%=3,537.19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苟德安医疗费5000元，在商业险三者险中赔偿苟德安医疗费15044.05元（66937.47元-43356.23元-3537.19元-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天，每天按县域出差生活补助标准50元计算，合计145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按苟德安主张290元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按苟德安主张的348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酌定为300元；苟德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精神抚慰金按6000元予以确定；残疾赔偿金按36154的标准计算7年，残疾赔偿系数为20%，残疾赔偿金为50615.6元；摩托车损失900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中予以赔偿；鉴定费1800元，吴光明承担540元；苟德安、张开芬主张的复印费、子女回家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吴光明赔偿苟德安自费药和鉴定费共计4077.19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赔偿苟德安损失79215.65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苟德安医疗费5000元，财产损失下赔偿苟德安摩托车损失900元，残疾赔偿项下赔偿苟德安精神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50615.6元，下余16700.05元在第三者商业险中予以赔偿苟德安。 张开芬的损失核定及责任承担。医疗费62652.5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45699.14元，门诊查检费453.38元，后续治疗费16500元。苟德安承担交强险5000元外的70%医疗费，即40356.76元；吴光明承担自费药费（62652.52元-40356.76元）×15%=3344.36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开芬医疗费5000元，在商业险三者险中赔偿张开芬医疗费13951.4元（62652.52元-40356.76元-3344.36元-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天，每天按县域区出差生活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合计145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张开芬主张290元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张开芬主张3480元予以确认；张开芬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评定为十级，精神抚慰金按3000元予以确定；残疾赔偿金按36154的标准计算15年，残疾赔偿系数为10%，残疾赔偿金为54231元；住院期间交通费确定为300元；鉴定费1800元，吴光明承担1230元。张开芬主张的子女回家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张开芬的总损失为127203.52元。吴光明赔偿自费药3344.36元、初次鉴定费540元，合计赔偿张开芬3884.36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5145.7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张开芬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项下赔偿张开芬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50384.4元，下余16761.38元在第三者商业险中予以赔偿张开芬。张开芬自愿放弃苟德安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准予。 重新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检查费915.8元，交通费确定为1033元，生活费确定为215元，住宿费确定为329元，护理费酌定为400元，共计2892.8元。根据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的举证责任及鉴定结果，确定重新鉴定中产生的上述费用由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承担。 综上，吴光明应赔偿苟德安4077.19元，应赔偿张开芬3884.36元，合计应赔偿7961.55元，扣出吴光明已支付的6000元，还应支付1961.55元。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应赔偿苟德安79215.65元，应赔偿张开芬75145.78元，应支付重新鉴定的费用2892.8元，合计应支付157254.23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147254.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德安、张开芬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147254.23元（已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二、限被告吴光明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德安、张开芬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961.55元（已扣减已支付的6000元）；三、驳回原告苟德安、张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元，减半收取计702元，由被告吴光明负担600元负担，原告苟德安、张开芬负担102元，诉讼中的鉴定费56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开芬残疾赔偿金，以及残疾赔偿金计算15年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张开芬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被上诉人张开芬主张按城镇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开芬第一次鉴定定残之日为2020年2月8日，此时已经治疗终结，第二次鉴定定残之日为2020年9月23日，第二次鉴定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仅伤残等级不同，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第一次定残之日认定被上诉人张开芬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1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亦有利于保护受害人权益。 关于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鉴于交强险为法定强制保险，其设立具有较强的公益性特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采取先扣减交强险责任限额，未在交强险中扣减自费药品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处理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旺苍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计算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以及重新鉴定中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检查费的认定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应当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苟德安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故对被上诉人苟德安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应酌定为3000元，被上诉人张开芬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的3000元金额适当。至于第二次鉴定中的护理费、生活费、交通费、检查费的认定问题，因第一次鉴定系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单方委托，故上诉人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有异议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鉴于第一次、第二次鉴定苟德安伤残等级均为九级，第一次鉴定张开芬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第二次鉴定张开芬伤残等级为十级，故第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共计2892.8元，本院酌定由申请方平安财保广元支公司负担2656.8元，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负担23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苟德安的精神抚慰金和第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计算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精神抚慰金和第二次鉴定产生的费用确定欠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限被告吴光明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德安、张开芬医疗费、鉴定费(已扣减已支付的6000元)1961.55元)； 二、撤销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德安、张开芬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147254.23元（已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三、驳回原告苟德安、张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苟德安、张开芬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144018.23元（已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 四、驳回苟德安、张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减半收取为702元，鉴定费5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5600元，被上诉人吴光明负担600元，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负担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负担1304元，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芬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预交，应由被上诉人苟德安、张开分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品迭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乔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