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诗军，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贵州宗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应莲，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登祥，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应林，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娟，贵州红帆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慧，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李诗军因与被上诉人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原审被告徐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诗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就借款本金200000元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42000元和29720.55元，上诉人就借款本金941000元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61525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合计为333245.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2015年3月11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实际已支付19.5个月，即116000元。一审认定刘朝凤代案外人刘朝云收取了部分利息42000元，而在案外人刘朝云起诉上诉人案号为（2020）黔0103民初94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刘朝云表示没有收到刘朝凤代收的李诗军支付的利息，并要求上诉人从实际借款之日开始支付利息。因此，本案一审认定刘朝凤代刘朝云收取利息42000元，并将该款在本案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941000元本金按照每月7925元支付利息无证据、法律支持。借条仅写明余利息7925元，后面每月利息没有写明，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3.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三年以前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对于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双方虽未约定本金的还款期限，但明确约定利息按月计算、支付，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故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三年前即2017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利息不再受法律保护。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条、银行流水以及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2.2015年3月11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其中利息支付混同了案外人刘朝云的利息，在刘朝云中未扣除，本案中也只存在利息起算点，不存在扣除问题。3.2018年1月26日的借条约定余利息7925元，后面紧接着写明每月利息，因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4.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分别发生于2015年3月10日和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相继借款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具有偿还能力，借款具有连续性，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徐慧未提交答辩意见。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3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5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2.判令被告偿还2018年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66425元（利息按月利息7925元从2018年2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3.判令被告按照借款本金1150000元，月利率2%支付原告从2019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兰应莲与被告李诗军系朋友，刘朝凤与兰登祥系夫妻，兰应莲和兰应林系刘朝凤子女。二被告于2013年11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后于2017年12月7日复婚。2015年3月10日，被告李诗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朝凤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6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次日，刘朝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诗军给付借款200000元。被告李诗军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给付利息6000元、5月15日给付利息6000元、6月23日给付利息6000元、7月18日给付利息6000元、10月24日给付利息12000元、12月7日给付利息12000元、2016年1月10日给付利息20000元、2月14日给付利息12000元、3月10日给付利息12000元、4月10日给付利息12000元、8月13日给付利息12000元，上述利息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刘朝凤名下账号为73218的建设银行卡中。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被告李诗军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刘朝凤借款，刘朝凤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分别为：1.2017年8月28日转账94000元；2.2017年11月18日转账100000元；3.2017年11月18日转账100000元；4.2017年11月18日转账97000元；5.2018年1月16日转账20000元；6.2018年1月26日转账290000元；7.2018年1月26日转账240000元，共计941000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李诗军向刘朝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朝凤现金950000元，余利息7925，每月利息”之后，原告未还本付息。2019年1月4日，刘朝凤去世，三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原告提交二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向案外人刘朝云出具的《借条》一份，约定向刘朝云借款200000元，每月利息6000元支付至刘朝凤名下52383建设银行卡上，被告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归还给刘朝凤的利息与刘朝云无关。被告提交原告和案外人吴建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三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望谟县牛奔（犇）谷跑山牛养殖有限公司所持14.7%股权作价500万元（含李诗军借款本金1589488元、利息899512元，合计2489000元）转让给吴建鸿，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将借款转为公司实缴注册资本，原告在该公司的资本实际由被告垫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转让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朝凤与被告李诗军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息如何认定；被告徐慧如何承担责任；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第一，关于刘朝凤与被告李诗军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方面。其一，关于借款，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李诗军亲笔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为证；其二，被告李诗军到庭认可借款事实，仅对借款金额和还款情况持异议；其三，被告李诗军虽认为上述借款转为了股权，但《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亦未获得股权，因此，被告李诗军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诗军与刘朝凤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方面。其一，关于借款本金200000元方面，有被告李诗军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为证，应予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被告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被告于《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已数次催告，且已起诉至法院，应视原告已给足被告合理的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当自起诉之日起算三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该借款本金，被告理应偿还。其二，关于借款本金950000元认定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刘朝凤实际向被告李诗军转款941000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足额给付950000元，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941000元，现原告经合理催告诉至一审法院，被告李诗军理应偿还借款本金。第三，关于利息的认定方面。其一，关于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方面，双方书面约定每月利息6000元，折合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履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3日被告李诗军向刘朝凤支付利息116000元，结合被告李诗军向刘朝云出具的《借条》，2015年9月20日后刘朝凤收入利息增加，但借款本金并未增加，故认定2015年9月20日之后的部分利息系代案外人刘朝云收取，为42000元，故就本案借款200000元，被告李诗军向刘朝凤支付利息74000元，折合期限为12个月10日（74000÷6000），则剩余利息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其二，关于借款本金941000元的利息方面。根据《借条》，被告李诗军注明“余利息7925元，每月利息”，应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而“余利息7925元”后紧跟“每月利息”，“余”“月”有谐音之嫌，“每月利息”系对“余（月）利息”的补充，故认定月利息为7925元，折合年利率为10%（7925÷941000），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李诗军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7925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第四，关于被告徐慧承担责任方面。被告李诗军与被告徐慧虽系夫妻关系，但该借款系大额，且款项支付至李诗军个人账户，借条亦系李诗军一人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现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徐慧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此，上述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慧不应承担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责任。最后，关于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刘朝凤去世未留有遗嘱，三原告系刘朝凤法定继承人，在刘朝凤去世后，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上述借款本息系刘朝凤之合法遗产，三原告理应享有该债权。因此，被告李诗军应向三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3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5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之后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的诉请，支持由被告李诗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偿还2018年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66425元（利息按月利息7925元从2018年2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的诉请，支持由被告李诗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41000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7925元利息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借款本金1141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0日计算起至付清本息时止，剩余941,000元本金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7925元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二、驳回原告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2元，减半收取93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41元，由被告李诗军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李诗军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诗军提交（2020）黔01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李诗军认可没有偿还利息，故该案原告刘朝云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了对自认收到李诗军相关利息的情况，因此本案中，应当将李诗军已经归还的借款利息116000元进行扣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提交李诗军对（2020）黔01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上诉状，认为李诗军的该上诉中涉及到一审未予认定的其已偿还的42000元，并要求扣除。上诉人李诗军对上诉状无异议，但认为该案的上诉并未提及该问题。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诗军于2018年1月26日向刘朝凤出具的《借条》全部内容为“今借到刘朝凤现金950000元（玖拾伍万元整），余利息7925.00（柒仟玖佰贰拾伍元整），每月利息。借款人：李诗军见证人：兰应莲2018.1.26”。案外人刘朝云诉李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03民初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利息的认定为“……虽原告主张被告李诗军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但被告李诗军予以否认，故对被告李诗军向刘朝凤所转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诗军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李诗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认为原告诉请的2017年1月3日前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三被上诉人二审中认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李诗军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3日向刘朝凤支付的116000元，均是归还本案的利息，上诉人李诗军与原审被告徐慧于2015年9月23日向案外人刘朝云出具的《借条》约定向刘朝云借款20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没有支付过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利息应当如何认定；2.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超过三年的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关于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借贷双方在借条已明确约定每月息6000元，即月利率3%，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对已偿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逐笔抵扣，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对尚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关于上诉人李诗军主张案涉的2015年3月11日的200000元借款，其已偿还11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刘朝凤代刘朝云收取利息42000元，并将该款从本案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二审中，三被上诉人亦认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李诗军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3日向刘朝凤支付的116000元均是归还的本案的利息，故本院予以认定为系本案的还款。根据前述方法按照还款时间及金额逐笔抵扣后，至2016年8月13日，该笔2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172889元、利息6210元（尚欠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8月14日后的利息应当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至。上诉人李诗军关于该笔借款利息已偿还116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借款本金为941000元的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李诗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该笔借款按照每月7925元支付利息无证据支持，借条中每月利息并没有写明，该款项并没有约定利息。三被上诉人认为借条约定余利息7925元，后面紧接着写明每月利息，因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根据该《借条》的内容，李诗军已在借条注明“余利息7925.00（柒仟玖佰贰拾伍元整），每月利息”，加之，李诗军与刘朝凤涉案第一笔200000元的借款也明确约定了利息，并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的交易习惯，一审综合借条的内容认定该笔借款约定了月利息为7925元，折合年利率为10%，更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及借条的整体内容，但如果上诉人李诗军部分履行还款义务后，仍继续按照每月固定金额7925元支付利息，则可能出现该固定金额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故本院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折算为年利率为10%执行。故上诉人李诗军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利息系本金所产生的孳息，不能脱离本金而完全独立存在，对于支付利息的民间借贷，在借款本金清偿之前，其利息仍将持续产生，因此对于本金而言利息之债是持续性债务，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当分别计算，借款本金未过诉讼时效，因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应未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上诉人李诗军认为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三年前即2017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利息不再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李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借款本金1728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13日为6210元，自2016年8月14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李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借款本金94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41元，由李诗军负担13648元，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负担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8.7元，由李诗军负担5786.7元，兰应莲、兰登祥、兰应林负担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