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大学，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015556U。法定代表人：周创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龙，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笑寒，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沁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昌民营科技园科技大道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MA35H7GU6M。法定代表人：涂相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扬，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沁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大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赣01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沁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已查明2019年5月15日，南昌大学与沁润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达成《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纪要》，记录：沁润公司接管业务后，必须保障桶装水配送服务正常运转，如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3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到位，后勤集团立即与沁润公司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沁润公司承担。南昌大学提交的群聊截图、校园投诉平台截图复印件充分证明桶装水配送服务管理混乱，学生投诉频繁，沁润公司知悉后没有任何的改进，符合双方会议纪要中约定可以终止合同的情形。一审庭审过程中沁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三性均有异议，南昌大学从未向沁润公司指出存在断水、投诉，没有发出过任何整改通知书”。实际情况为沁润公司的工作人员黄**英（股东）作为其代表在“桶装水供给”聊天群内，学生投诉情况及整改要求南昌大学都即时的在群内发布，黄**英每次都会确认并做回应，沁润公司诉人未指出其存在断水、投诉问题，未向其发出整改通知书”的抗辩，显然与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不相符的。但是，在南昌大学已经证明沁润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为“南昌大学提出原告履行合同中致学生公寓大面积断水、师生集中投诉且经多次协商均无改善等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南昌大学证据不足为由，否定沁润公司严重违约，认定的事实不清。2、南昌大学2019年11月4日出具《复函》，认可部分财物的价值，是为了与沁润公司进行和解作出的退步和补偿，沁润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双方并未达成和解协议。因此，《复函》与本案并未关联性，也不能作为本案评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复函》内容作为判决依据，判决南昌大学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沁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沁润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导致全校师生不断质疑学校的服务质量。为了妥善处理争议，南昌大学采取《告知函》、《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基于》等方式督促沁润公司提升服务质量，解决送水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但沁润公司均未解决。在多次协调无果的情况下，南昌大学不得不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维护师生正当合法的诉求。但是，对于沁润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的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只字未提。本案中，即便南昌大学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存在过错，也不能否定沁润公司违约的事实。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沁润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南昌大学向沁润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沁润公司举证证明的均是其为履行合作协议所进行的投入。对于收益，沁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沁润公司的经营收益来源于售卖桶装水的差价，即售卖桶装水的价款扣除购买桶装水的成本，再扣除投入的设备、人员工资、赠送服务等经营成本之后，才能获得相应的利润。沁润公司主张可得利益，至少应当证明其在一年中的净利润是多少。但是，对于该权利基础，沁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已经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底分红，作为计算可得利益的依据，显然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沁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南昌大学的上诉请求。一、南昌大学单方终止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载明：“如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8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到位的，后勤服务集团则立即与沁润公司终止合同”，而根据南昌大学出具的《终止合同通知函》中仅以“未能及时完成学生公寓寝室日常桶装水供给，配送服务严重滞后，出现大面积断水，部分寝室断水达一周以上”为由终止合同，并声称“期间，经我集团与贵司多次沟通”，与事实和双方约定不符。依据该条款，南昌大学能终止合同的情形为：“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8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到位”，而事实上根本没有出现大面积断水或者断水时间超过8小时的情形，沁润公司也没有接到过师生集中投诉，更没有收到南昌大学就上述情形的告知函或整改通知，甚至在南昌大学出具《终止合同通知函》的前一天双方还在协商如何做好2019年的迎新工作，南昌大学却很突兀地于2019年8月30日单方终止合同，同时，南昌大学就与第三方签订了新的供应合同，并且不允许沁润公司再进场送水。因此，南昌大学单方以沁润公司“未能及时完成学生公寓寝室日常桶装水供给，配送服务严重滞后，出现大面积断水，部分寝室断水达一周以上”为由终止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南昌大学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将南昌大学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复函》的内容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南昌大学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复函》，如若南昌大学所称，沁润公司严重违反合同和会议纪要的约定，在“未能及时完成学生公寓寝室日常桶装水供给，配送服务严重滞后，出现大面积断水，部分寝室断水达一周以上”的情况下，南昌大学没有任何必要作出任何的退步和补偿，正因为沁润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南昌大学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和会议纪要的约定，南昌大学才会在《复函》中对相关费用问题进行认可和答复。因此《复函》系南昌大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南昌大学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和答复，并非是为了与沁润公司进行和解作出的退步和让步，一审法院将《复函》的内容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三、沁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责任。沁润公司此前一直都是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不断提高服务质量，双方签署《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是因为南昌大学后期服务集团在本次合作中占股35%，南昌大学需承担部分服务和监管职责，双方对各方在合同履行中的权利、责任、义务进行明确，而并非如南昌大学所称“为了妥善处理争议，上诉人采取《告知函》、《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等方式督促被上诉人提升服务质量、解决送水中存在的各种问题”，而且双方所有往来的书面材料中均没有断水、投诉、整改的相关事宜需要解决，因此，沁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责任。四、南昌大学单方终止合同毁约，应当赔偿沁润公司预期利益的损失。一方面，双方《代收水款支出明细》及《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表明，所有水款均是由南昌大学收取，收支明确，而且沁润公司也支付了南昌大学占股35%的对应的30万元收益，足以表明沁润公司每年的预期收益损失巨大。另一方面，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桶装水售价为8元每桶，进价为4元每桶，对此，作为监管方和收款人，南昌大学是明知且确定的，这也是为什么南昌大学在一审答辩状中主张沁润公司送给学校教职工的水按4元每桶计算的原因。而且，2019年1月27日，沁润公司与供应商结算水款，《结账清单》载明，2018年8月-12月送至南昌大学桶装水共计162539桶，每桶4元。双方《代收水款支出明细》，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南昌大学代收水款支出金额882793.17元，这笔已经支出的水款对应的利润就有44万左右。而且基于桶装水供应的垄断性，学生用桶装水的收益是稳定且持续的，可以说一审法院支持每年6万元的预期利益损失，也是远远无法弥补沁润公司真正的损失的。五、本案中南昌大学并没有真正地受有损失。一方面，南昌大学终止合同后，一审法院认定沁润公司的直接损失，都是有实物存在或者由南昌大学实际使用了的，该部分实物也已由南昌大学全盘接收，南昌大学并没有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南昌大学仅以“后勤事业经营权”入股，占股35%，也就是通常说的“干股”，什么都不用做，就收取了第一年30万元的收益，一审法院判令南昌大学支付5年每年6万元的损失给沁润公司，也仅仅是将其从沁润公司所得的干股收益30万元退还给了沁润公司，可见，本案中南昌大学并没有真正地受有损失。沁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昌大学赔偿沁润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959228元［入场费363594元;饮水机12000台×46元/台=552000元，2019新生饮水机1500台×42元/台+配件5550元=68550元;配送车辆46400元;新生铺水民工工资22353元;2018、2019新生饮用水每寝室一桶8948桶×8元/桶=71584元;2018迎新小瓶用水及办公用水18651元，2018、2019迎新点用水(921桶+974桶+338桶)×8元=17864元;23栋仓库留存饮水机200台×42元/台=8400元，3栋仓库留存水504桶×8元=4032元;桶装水线上订购服务费15800元，质量保证金2万元;剩余五年经营期的可得利润损失150000元/年×5年=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昌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沁润公司（乙方）与南昌大学（甲方）下属的南昌大学后勤服务集团（以下简称后勤集团）签订《南昌大学学生公寓桶装水配送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以股份合作方式共同经营南昌大学学生公寓桶装纯净水服务项目，具体合作服务范围为南昌大学前湖校区、东湖校区、青山湖校区北区学生公寓桶装纯净水供应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25日至2024年8月24日，有效期6年；甲方以南昌大学前湖校区后勤事业经营权入股，向乙方提供桶装纯净水供应所需的场地及相关条件，甲方占股35%，乙方以实物或资金投入，占股65%；甲方不投入项目的任何费用，乙方承担学生公寓桶装纯净水供应所需的一切设备及配套设施投入，运行及管理成本（含收费软件）、收购前桶装水供应商的旧设备费用363594元；甲方负责项目运行的监督管理职责，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行、维护、服务、收费、卫生、产品质量及安全责任，取得相关的行政许可（如有）、现场管理；协议签约生效的第一年，乙方承诺甲方保底分红30万元，第二年至第六年，乙方承诺甲方保底分红35万元，经甲方财务稽核，项目利润超出上述保底金额的，按各自占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润田桶装纯净水（17L）：限价8元/桶（配送上门），其他品牌桶装纯净水参照润田桶装纯净水收费价格；乙方必须时刻注意安全，确保安全无事故；乙方存在以下行为的，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出现饮水安全事故，给南昌大学及甲方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其它严重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沁润公司支付了收购前供应商旧饮水机旧桶费用363594元，采购了大量饮水机及相应配送车辆，聘请了人工进行饮水机铺装及桶装水配送。2019年6月27日，沁润公司向后勤集团交纳了桶装水线上订购服务年费15800元（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4日）。2019年7月4日，沁润公司向后勤集团交纳了桶装水押金2万元。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沁润公司按约支付了后勤集团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保底分红30万元。2019年5月15日，南昌大学发送《告知函》，要求沁润公司尽快与物业中心做好交接工作，于6月1日全面接管相关业务开展。当日，后勤集团、沁润公司达成《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纪要》，记录：沁润公司接管业务后，必须保障桶装水配送服务运转正常，如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3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得到位，后勤集团则立即与沁润公司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沁润公司承担。8月26日，南昌大学因迎新期间桶装水配送相关工作要求及校内桶装水收费标准问题向沁润公司出具《告知函》。8月30日，南昌大学以沁润公司违约为由向其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此后，双方未能协商解决，故沁润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9月27日，双方对3号楼、23号楼两个仓库进行盘点，对此，后勤集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位于学生公寓3号楼的仓库，钥匙由涂相荣管控，在双方代表在场下开仓…盘点结束后，钥匙2把交还后勤集团。位于学生公寓23号楼仓库，仓库内一、二楼由饮水机若干（两箱未拆封），因沁润公司不进行盘点，数量不明…仓库内有3轮电动车3辆，仓库门口1辆。双方对上述情况进行确认，因沁润公司股东间存在矛盾，将沁润公司已签署的盘点清单撕毁，盘点结果确认事宜中断无法继续。南昌大学陈述3号楼仓库中的物品都拿走了，另一个仓库的物品沁润公司随时都可以拿走。再查明，沁润公司认可南昌大学同意退还线上订购服务费13167元，押金2万元。南昌大学已收到沁润公司庭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18651元。后勤集团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复函》一份给沁润公司，载明：贵司提出的收购前桶装水供应商旧设备所产生的费用363594元。该费用需按6年分推，贵司已运营1年，我集团可按年限平均法结算剩余5年的费用…贵司所提的新生寝室饮用水费用54000元。根据学校引进桶装水招标要求，赠送新生第一桶水，该赠送桶装水应按4元/桶计费，我集团可按照实际赠送数量予以结算；贵司所提的新生寝室铺水民工工资22353元。根据我校送水劳务费实际情况，新生寝室赠送桶装水配送费为1元/桶，我集团可按此价、照实际赠送数量予以结算…贵司所提的2018年迎新用水及办公用水18651元。贵司需向我集团提供使用明细并使用人签认单据，我集团按照实际情况予以结算。还查明，南昌大学陈述沁润公司供给学生的水费是8元/桶，不含送至学生寝室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南昌大学学生公寓桶装水配送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南昌大学提出原告履行合同中致学生公寓经常大面积断水、师生集中投诉且经多次协商均无改善等抗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南昌大学未能举证沁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亦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沁润公司存在约定解除条款的行为，南昌大学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退还线上订购服务费13167元、押金2万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的约定，沁润公司主张的入场费、采购饮水机、配送电动车的费用损失均为履行协议实际支出的成本，应根据沁润公司未经营的期限与合作期限的比例，结合固定资产的折旧情况，由南昌大学退还或赔偿，沁润公司实际经营仅1年，未经营期限为5年，该院酌情确认沁润公司入场费损失为302995元（363594元÷6年×5年）。沁润公司主张12000台饮水机的损失，证据不足，该院采信南昌大学认可的10215台饮水机数量，因南昌大学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购置新饮水机单价为46元/台，参考饮水机折旧率，该院酌情认定饮水机损失为357525元（10215台×35元/台）。仓库中物品南昌大学同意其取回，不属于沁润公司损失，应自行取回。沁润公司主张10辆配送车辆损失，证据不足，该院采纳南昌大学认可的3辆三轮电动车，因沁润公司的举证无法确认电动车的单价，参考市场价格及折旧率，该院酌定为3000元/辆，三轮电动车损失核算共计9000元（3辆×3000元/辆）。沁润公司主张新生铺水民工工资22353元，证据不足，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后勤集团复函亦认可存在该劳务费成本支出的事实，故该院酌定人工劳务费损失8000元。关于沁润公司主张的2018年、2019年新生饮用水每寝室一桶赠水问题，后勤集团复函认可支付赠水费用，但沁润公司主张赠送了8948桶，证据不足，该院采纳南昌大学自认2000余桶数量，故沁润公司的赠送水损失为16000元（2000桶×8元/桶）。沁润公司主张的2019年新生饮水机及配件、库存饮水机，库存水等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且双方当事人已于2020年9月27日到仓库进行了清点，南昌大学也无接受的意思表示，沁润公司应当取回遗留物品，沁润公司不取走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而不能视为沁润公司的损失。沁润公司诉请2018年迎新小瓶用水及办公用水18651元，南昌大学已收取该费用全部发票且未提异议，该院予以支持。沁润公司诉请的2018年、2019年迎新生用水17864元，证据不足，该院可采信南昌大学认可的送水桶数量248桶，经核算金额为1984元（248桶×8元/桶）。沁润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合作协议“协议签约生效的第一年，乙方承诺甲方保底分红30万元…项目利润超出上述保底金额的，按各自占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的约定，考虑学校市场的稳定性、桶装水经营利润、学生寝室数量及学生人数、饮水量等因素，结合沁润公司已付第一年保底分红30万元，该院酌情确认沁润公司预期可得收益损失为30万元（6万元×5年）。综上，南昌大学应赔偿沁润公司损失共计1047322元（13167元+2万元+入场费损失302995元+饮水机损失357525元+三轮电动车损失9000元+人工劳务费损失8000元+赠送水损失16000元+2018年迎新小瓶用水及办公用水18651元+1984元+3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南昌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沁润公司经济损失1047322元；二、驳回沁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430元，由沁润公司承担1万元，南昌大学承担12430元。本院二审期间，沁润公司提交了结账清单一份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沁润公司2018年8月-12月共计向南昌县蒋巷黎明冰棒批发部购水162539桶，送至南昌大学每桶单价4元。南昌大学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由沁润公司和南昌县蒋巷黎明冰棒批发部确认的，并没有经过我方的确认，即便所记载的转账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对应价款的桶装水是用于供应至南昌大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由于该结账清单为沁润公司与南昌县蒋巷黎明冰棒批发部所确认，并不涉及南昌大学，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15日，南昌大学发送《告知函》，要求沁润公司尽快与物业中心做好交接工作，于6月1日全面接管相关业务开展。当日，后勤集团、沁润公司达成《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纪要》，记录：沁润公司接管业务后，必须保障桶装水配送服务运转正常，如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8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得到位，后勤集团则立即与沁润公司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沁润公司承担。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南昌大学是否应向沁润公司支付相关经济损失，如是，应支付的经济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对此，南昌大学主张期不应支付沁润公司相关经济损失，理由为：1、沁润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南昌大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沁润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沁润公司自行承担；2、南昌大学后勤集团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复函》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南昌大学向沁润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于法无据。关于沁润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约而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南昌大学提交的后勤集团与沁润公司签订的《桶装水配送服务工作协调会纪要》中写明“如出现大面积断水（超过8小时）、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且整改不到位，后勤集团则立即与沁润公司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沁润公司承担”，南昌大学虽然主张沁润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配送服务管理混乱、师生投诉频繁的情形，但提交的学生公寓生活群聊截图、校园投诉平台截图后勤集团工作人员与沁润公司工作人员黄**英在工作交流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存疑，且聊天记录内容中南昌大学后勤集团工作人员仅为向沁润公司工作人员个人即时反馈桶装水未送到位的情况，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南昌大学向沁润公司明确指出沁润公司存在超过8小时大面积断水、师生集中投诉等问题，也不能证明在以上情形出现后沁润公司存在对南昌大学整改不到位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沁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南昌大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南昌大学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南昌大学单方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无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由此对沁润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对南昌大学有关沁润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昌大学后勤集团出具的案涉《复函》能否作为认定沁润公司损失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该《复函》系双方当事人在就沁润公司损失赔偿进行沟通过程中南昌大学自愿作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沁润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情况，故，一审法院在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有关证据及《复函》中南昌大学提及并认可的相关费用的基础上对沁润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南昌大学有关该《复函》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昌大学应向沁润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构成违约造成对方当事人损失的，赔偿范围包括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损失。预期利益，是指缔约时可以合理预见到的履行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南昌大学学生公寓桶装水配送服务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生效的第二年至第六年，乙方（南昌大学）向甲方（沁润公司）承诺保底分红人民币350000元”，根据这一规定，沁润公司主张南昌大学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约定并结合学校市场的稳定性、经营利润、饮水量等因素酌定沁润公司的逾期可得利益损失为30万并未超过南昌大学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南昌大学有关沁润公司主张该项损失应当证明其在一年中的净利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昌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6元，由上诉人南昌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陈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