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钊，男，汉族，1982年7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平，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丽，女，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钊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08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55万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转让证明、《离婚协议》、转账记录。首先，关于《房屋买卖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当时李伟丽的妹妹李伟静与上诉人谢钊正在闹离婚，李伟丽与李伟静提出条件，只要签了协议就让二人和好。谢钊是为了使二人和好所做的妥协。在李伟丽与李伟静的要求下，谢钊必须写上房款已经付清的备注，不得已上诉人就写了“全款以付清”和“房款以付”，上诉人写的不是“已”是“以”，房款是否已付，这也不难证实。《房屋买卖协议》第二条约定，购房款为55万元，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次付款”，谢钊在合同第二页注明“全款以付清”。当天李伟丽又让谢钊出了一份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转让给李伟丽，后注明了“房款以付”，那么房款是以什么方式支付的？怎么分次支付的？在本案中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一审未查明仅仅依据李伟静与谢钊的离婚协议书就认定支付了55万元房款，证据不足。既然在2016年10月9日就已经付清，为什么次日还要分次转款给谢钊10万元？如果已经付清了购房款，为什么谢钊与李伟静在2018年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以该房屋抵顶李伟丽55万元的债务？没有说明该债务就是借款。在房屋买卖协议中也未提到以借款抵顶房款的事？55万的债务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产生的？以上有诸多疑点和自相矛盾处。二、被上诉人主张借给上诉人45万元是否真实发生，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的中国银行电子回单三张，主张证明李伟丽给谢钊补了10万元的购房款。其余购房款由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45万元抵顶。这45万元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称以55万元价格抵顶了欠款，又称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45万元，因无力偿还以约定房屋抵顶了欠款，补交了10万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不能得到印证，难圆其说。2018年6月30日李伟静与上诉人谢钊的离婚协议书显示的“……男女双方达成协议用来偿还李伟丽55万元”。李伟丽主张谢钊所借款数额，与李伟静与谢钊在《离婚协议书》中显示需要偿还李伟丽的款项不一致，可见谢钊与李伟静所签的《离婚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其次，上诉人主张谢钊借李伟丽45万元，该民间借贷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查明，且是大额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这45万元借款是什么时间履行的，被上诉人对出借款项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没有详细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了合理说明，称根本就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所称的款项。而一审法院也未能就45万元借款进行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不能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的《离婚协议书》便认定李伟丽与谢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实践性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提供切实履行的相关证据。三、关于李伟静与谢钊的婚姻关系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中，称李伟静与谢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李伟静与谢钊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直接影响到可能与李伟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是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并未对此问题进行查明。事实上李伟静与谢钊在2019年在永年区人民法院达成了离婚调解书，案号为（2019）冀0408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03年9月5日，二人于2019年11月份离婚，被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典礼前后均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与离婚调解书相悖。永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并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上约定的第三项内容进行确认。所以离婚协议书不具有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要求的三性。四、关于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这份离婚协议书是由李伟静打印好后提供给谢钊所签，双方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为什么要在离婚协议书中陈述为典礼前后均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伟静长时间以来与姐姐李伟丽合谋设套，让谢钊签房屋买卖协议和离婚协议，有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或者侵吞夫妻共同财产，达到不法目的。谢钊明知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仍签字，也可以说明了离婚协议只是为了二人和好的妥协。以上种种重点和矛盾之处可以充分说明离婚协议书不是谢钊真实意思表示。再者，协议约定的第三项中房产是在2016年10月9日的时候就“以（已，谐音理解）付清了房款”，为什么事隔两年后李伟静与谢钊达成协议用该房产偿还李伟丽的55万元？按照李伟静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理解，在2016年10月9日时李伟丽的购房款其实没有付清，直到2018年时李伟静与谢钊才达成协议用该房产抵顶所谓应当偿还李伟丽的55万元。据此，说明“全款以付清”和“房款以付”是不真实、不客观的。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主张“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45万，补交了10万元购房款”，与离婚协议矛盾，可以得出该《离婚协议书》也是不客观和不真实的，应当予以排除，不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 李伟丽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1、李伟丽经营的邯郸市方远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为永年知名企业，资金实力非常雄厚，出借资金的能力毋庸置疑。谢钊系李伟丽妹夫，谢钊在经营自己生意的过程中出现资金困难时，经常向李伟丽求助。李伟丽碍于妹妹情面，总是有求必应。2、后期谢钊因无力还款，将其所有的位于邯郸市永年区老县医院东十八层六号楼十七层东户，面积136.5平米单元楼一套，以55万元的价格抵顶了欠款。双方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谢钊向李伟丽出具了房款已付证明。3、因谢钊认可的借款数额为45万元，而房屋的价值谢钊坚持认为是55万元，需要李伟丽另行支付给谢钊10万元，所以才在合同第三条约定为分次付款。李伟丽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又银行转账给谢钊10万元，补齐了合同约定的房款，谢钊将10月9日写好的购房合同和房款已付证明交给了李伟丽，并在李伟丽强烈要求下谢钊在购房合同上加注了“房款以付清”几个字。至于是“已”还是“以”改变不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第三条同时约定甲方全部购房款到账后，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但后期谢钊违反诚实信用，无正当理由拒不交付买卖的房屋，才引发的诉讼。二、一审中李伟丽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谢钊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中李伟丽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转让房款已付证明”、“离婚协议书”、“三笔10万元的转账记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处分自己的民事行为。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伟丽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2、因谢钊认可房屋买卖协议和转让证明是其亲笔签字，辩称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所签；辩称根本没有收到过李伟丽的价款，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完全正确。但一审法院同时加大了李伟丽继续举证的责任，李伟丽又向法庭提交了“2006年3月18日谢钊向李伟丽出具的117000元的欠条”、“2014年12月4日转账记录两笔共10万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记录一笔10万元”，一审法院通知谢钊到庭对李伟丽继续提供的证据质证，但谢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视为对李伟丽提交证据效力的认可。3、虽然还有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因系统的原因李伟丽无法提供，但李伟丽已经完成80%的举证责任，完全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强有力的反驳了谢钊根本没有收到借款的答辩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三、至于谢钊与其前妻婚姻关系以及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效力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审理。1、所有款项都是谢钊收取，2006年3月18日欠条也是谢钊向李伟丽出具，谢钊成为还款的主体已是不争的事实。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谢钊夫妻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看出双方已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女方承担了71万元的家庭债务，男方承担了案涉款项55万元的家庭债务。李伟丽向谢钊主张债权合情合理合法。2、因答辩双方于2016年10月9日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后，谢钊违反诚实信用、无正当理由拒不交付案涉的房屋，李伟丽碍于亲戚情面也不好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但在2018年谢钊夫妻关系严重恶化后，谢钊前妻在离婚协议中再次约定该房屋抵顶所欠李伟丽55万元（包括协议签订后第二天补交的10万元）债务问题，合乎逻辑。3、至于谢钊夫妻是婚姻关系还是同居关系，真实情况是双方于2003年办理的结婚登记，因当时婚姻登记制度规定乡镇政府可以代替民政部门进行婚姻登记，民政部门并不进行婚姻登记备案，乡镇政府作出的结婚证在法律上是被认可的，是具有法定效力的。但谢钊双方经在民政部门登记查询，未查询到相关记录，就天真的认为双方不具有婚姻关系，才在离婚协议书上表述为是同居关系。该项表述错误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但双方是否为婚姻关系还是同居关系也不影响李伟丽向谢钊主张权利。4、谢钊一再声称其前妻与代办人合谋设套、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系他人胁迫所为，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至今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行使撤销权。谢钊不能以“不情愿”或“受胁迫”等一辩了之来否定借款的事实，否则民事行为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又该如何保护。四、以物抵债是我国法律所保护的，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名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在不情愿情况下，并未提供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年发生过多次借款，但上诉人只认可数额为45万元，当谈到用房屋抵顶借款时，上诉人称房屋值55万元，故才有另付10万元的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各证据间可互相印证，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因上诉人辩称未收到过借款，一审法院同时加大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因上诉人辩称未收到过借款，一审法院同时加大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014年12月4日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可证明之前有4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到庭质证，上诉人未到，视为对证据效力认可。被上诉人经营企业实力雄厚，有出借资金的实力。上诉人与其前妻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对《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的证据补强，至于效力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李伟丽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环环相扣，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完全能够充分证明李伟丽的主张，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证明标准。谢钊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法院以事实为理由，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谢钊的上诉请求。 李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5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房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李伟丽（乙方）与谢钊（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合法拥有的坐落在邯郸市永年区老县医院东十八层六号楼十七层东户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房屋的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乙方。房屋面积136.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5万元。交付期限为，甲方应于全部购房款到账后，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如未按规定的期限将该房屋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有权按已交付的房价总款向甲方索赔2倍处罚赔偿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甲方负责将房产的房产证过户给乙方，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对于该房屋产权证无法过户给乙方，乙方有权按已交付的房价总款向甲方索赔2倍处罚赔偿违约金……”。合同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手印。同日，谢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谢钊把老县（医）院东十八层楼中六号楼十七层，136.5平米房子转让给李伟丽房款以付特此证明谢钊2016年10月9日”。2020年10月10日，李伟丽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谢钊账户转款三笔49000元、49000元、2000元，共计10万元。2018年6月30日，李伟丽的妹妹李伟静与谢钊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3年农历9月29日典礼同居，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自愿解除同居关系。2、子女抚养无争议，所生男孩谢济泽、女孩谢宜蔓由谢钊抚养，子女来往自由不得干涉。3、谢钊名下两套房产，其中一套地址为：老县，面积为136.5平方米，双方达成协议用来偿还李伟丽55万元债务，李伟丽持有买卖房屋协议，双方无异议。……”。截至李伟丽起诉前，谢钊仍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伟丽。另查明，谢钊系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案涉房屋系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拆迁安置房，该房屋登记在谢钊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案涉房屋属于邯郸市永年区，所占用的土地系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所有土地，建在该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拆迁安置房不能向非本集体组织成员的第三方转让，只能在集体成员的内部转让、置换。李伟丽系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北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与谢钊不属同一集体组织成员，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故对于李伟丽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因向原告借款不能偿还，自愿将房产转让给原告，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转让证明、“离婚协议书”、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55万元的事实，现因房屋买卖不能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5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可房屋买卖协议和转让证明是其亲笔签字，辩称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所签；认可“离婚协议书”中签字是其亲笔签字，但签协议时没有签写日期；辩称其没有收到李伟丽的款项，当时所有银行卡均在前妻李伟静手中。因其所辩理由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购房款利息，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要求被告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伟丽与被告谢钊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谢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伟丽购房款5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7920元，由被告谢钊承担。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已由原告预付，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谢钊提交如下证据：1、（2019）冀0408民初250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李伟静与谢钊之间办理过结婚登记，在2019年10月10日经过永年区法院调解离婚。谢钊在一审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真实。2、谢钊与李伟丽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2月29日通过谢钊银行卡转给李伟丽70万元，李伟丽主张的谢钊向其借款45万元不成立。 李伟丽质证称，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其与前妻李伟静之间的离婚协议书。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转账记录不能认定为李伟丽的借款，因为缺少借款的合意。李伟丽没有向谢钊借款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性质为李伟丽通过谢钊向案外人杨红奎的借款，谢钊只是经手人，后该笔款项已经结清。 李伟丽提交的证据：2006年3月18日谢钊出具的欠条一份、2014年1月24日转账记录一份（两笔共10万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记录一份（1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产生过债权债务。 谢钊质证称，欠条为谢钊本人所写，是出具给李伟丽母亲的。该借款已经还清，没有撤回欠条。银行流水不是全部的银行流水，李伟丽应提供同时期与谢钊之间完整的银行流水。上诉人称该卡由其前妻李伟静使用，除此之外，应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流水。以上证据累计数额不符合谢钊借款45万元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谢钊上诉请求及李伟丽答辩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钊是否需要返还李伟丽房款。李伟丽称房屋总价为55万元，其与谢钊就45万元借款协商一致抵顶房款，另支付谢钊10万元补足剩余房款，并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2016年10月9日）、《离婚协议书》及10万元转账记录证明已将房款55万元付清。谢钊辩称与李伟丽不存在借贷关系，且2016年10月9日的证明是在醉酒状态下所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与前妻李伟静和好，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谢钊认可《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及《离婚协议书》系其本人所写，即使谢钊辩称系醉酒或基于其他原因所签，但谢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到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离婚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房屋买卖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上均载明房屋总价款为55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证明上写有“全款以付清”和“房款以付”字样，虽然“以”字书写有别与“已”，但结合李伟丽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又向谢钊转款10万元，可以认定谢钊认可李伟丽已将55万元房款全部付清。谢钊称其银行卡是在前妻李伟静手中，本人未收到10万元转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谢钊二审提交的其向李伟丽转款的银行流水，因该证据不显示款项性质，且谢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行书写的认可李伟丽已将房款付清的事实。故李伟丽在未取得房屋时，有权要求谢钊返还房款55万元。关于谢钊与案外人李伟静的婚姻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谢钊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谢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谢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金荷 审 判 员 武运红 审 判 员 梁国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宋 贞 书 记 员 李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