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黑山县。法定代理人：王锋，王某之父，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春，王某祖父，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杰，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2004年1月26日出生，满族，学生，住辽宁省黑山县。法定代理人：于海燕，孙某母亲，1969年9月2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闳旭，男，2003年4月2日出生，满族，学生，住辽宁省黑山县。法定代理人：蹇玉清，蹇闳旭父亲，1976年6月2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黑山镇立新居委会群民胡同**。法定代表人：李强，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生，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卓，该校副校长。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北关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春、王占杰，被上诉人蹇闳旭的法定代理人蹇玉清，被上诉人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生、刘颖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于海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诉的是健康权纠纷，是一种侵权责任纠纷，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需要认定原告的治疗与被告的行为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应由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医科大学心理门诊和锦州市康宁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三被告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在被上诉人辽宁省北关实验学校就读期间欺凌上诉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均在被上诉人辽宁省北关实验学校就读，上诉人比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低一年级。从上诉人上初一开始，孙某、蹇闳旭就开始以各种理由欺负、殴打上诉人。对这一情节，除上诉人的陈述外，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在2019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均予以承认（详见询问笔录）。正是因为在上学期间经常欺凌上诉人，所以，在孙某毕业离校后的2019年10月17日见到上诉人时，又将上诉人打伤。所以，上诉人长期受孙某、蹇闳旭欺凌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患精神疾病与长期受到被上诉人欺凌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如前所述，上诉人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经常被孙某、蹇闳旭辱骂、殴打，因担心受到报复，上诉人每次被欺负后都不敢告诉家长。长期的欺辱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上诉人在日常的生活、学习过程中，时常作出有异于常人的行为。从被上诉人北关实验学校提供的班主任与家长的微信内容中看出：2019年10月15日7点多，上诉人家长微信给班主任“王某这两天有点不正常……情绪不太好，一说话就哭……”。这一内容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7日被打之前，已经有了不正常的表现。2019年10月17日被孙某殴打后，上诉人的精神彻底崩溃。经常无缘无故地痛哭、自言自语自笑，发脾气、砸东西。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锦州市康宁医院诊断确诊为品行与情绪混合性障碍。虽然上诉人是在2019年10月17日被打后前往医院诊治时确诊的，但这种疾病的形成与长期受到欺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精神疾病形成往往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判决以2019年10月17日为时间节点，认定孙某的行为与上诉人的病情无直接因果关系，蹇闳旭在2019年10月17日及以后没有与上诉人发生冲突而不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的病情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曾提出因果关系评定的申请，但直到判决送达之时，上诉人也没有得到答复。三、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的侵权行为多发生于在被上诉人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就学期间，作为教育管理单位，被上诉人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并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在这里，学校的管理责任是指上诉人在校园里被欺凌时的管理责任，而非上诉人出现心理问题后的管理责任，所以，判决以家长与班主任微信记录的内容证明北关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错误的。综上，因被上诉人孙某、蹇闳旭在学校多次欺凌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患上“品行与情绪混合性障碍”疾病，所以，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治疗所支出的费用。同时，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精神损害予以赔偿。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所以，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蹇闳旭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辽宁省黑山北关实验学校答辩称，学校完全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在上诉人身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孙某未到庭答辩。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22432.45元，其中医疗费17373.45元、护理费3024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900元、复印费85元（不含伤残补助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在原来诉讼请求22432.45元基础上，增加精神损失赔偿金2万元，增加护理费8640元，要求的费用均发生在2019年10月17日以后，对上述诉讼请求要求北关校和孙某负主要责任，蹇闳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7时，在北关校门口的迷你超市，原告王某喊被告孙某几声“奇弟”，孙某用拳头怼了王某几下，在场人有李昊聪、刘芷硕、续子聪等人。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孙某做出锦公黑（治）行罚决字{2019}1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0月17日7时，在黑山县关校门口超市内，孙某因琐事与王某发生口角，后孙某将王某打伤，决定给予孙某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不执行行政拘留。另查，被告蹇闳旭自认2018年上半年下课打篮球时，王某与其发生摩擦，蹇闳旭用拳头怼了王某胸脯一下，然后就回去上课了，该事件未经公安部门处理。被告北关校提供了班主任与原告家长的微信显示（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7点多，原告家长微信给老师“赵老师，王某这两天有点不正常，帮我多注意点！我在楼下等着送他，还没下来呢！情绪不太好，一说话就哭了！真是没有办法呀！”老师回复：“孩子今天很兴奋，和我聊了两次，要好好学习，瞅着挺好，就是话多，感觉两年多啦，也没和我说过这么多话”“一个劲找我唠啊，直表达自己的想法，”等等。2019年10月21日，王某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理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621.9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王某在锦州市康宁医院住院20天，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品行与情绪混合性障碍，花费医疗费用5994.26元，票据原件已经在医保报销。另有锦州市康宁医院的门诊和药费票据计1400.9元。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在规定时间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诉的健康权纠纷，是一种侵权责任纠纷，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赔偿，需要认定原告的治疗与被告的行为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应由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能证明被告孙某将王某打伤，但原告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称“右手有一处破了，右小腿有划伤，脑袋疼”，而原告代理人提交的住院病志及门诊票据体现的均为心理治疗，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某的行为与原告的病情之间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孙某对原告产生的心理门诊和康宁医院的治疗费用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北关校的责任承担，首先孙某与王某摩擦并非发生在北关校校园内部，其次原告代理人所述的校园欺凌并无证据证明，亦无公安部门的认定，且通过家长与班主任老师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北关校作为教育管理单位，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北关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蹇闳旭，虽自认在2018年与王某有过摩擦，但因原告代理人自述在2019年10月17日以前王某状态正常，而2019年10月17日当日及以后蹇闳旭并未与其发生冲突，因此原告要求蹇闳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在规定时间交纳诉讼费用，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理门诊和锦州市康宁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三被告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王某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上诉人一方提交的住院病志及门诊票据均体现为心理治疗，而非治疗孙某因肢体冲突给王某造成的伤害。上诉人应就王某的心理治疗与孙某以及曾在2018年与王某发生过摩擦的蹇闳旭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北关校存在校园欺凌及北关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一审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