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36892号原告：王某，女，200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原告：刘和菊，女，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原告：张青艳，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原告：王明凤，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敏林，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一：陈文达，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二：李字文，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大鹏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恒超，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某、刘和菊、张青艳、王明凤诉被告陈文达、李字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凤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文达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智炳、刘仁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字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恒超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王周成于2020年7月19日经被告李字文介绍，由被告陈文达临时雇佣安装房顶隔热层，在第二天即7月20日上午8点左右，在工作时不幸从高处坠落，头部严重受伤送盐田区人民医院治疗，于7月23日下午18点20分左右因伤重不治身亡。王周成被雇佣施工期间，被告陈文达没有提供足够和符合安全施工要求的设施设备及管理混乱，是导致事故发生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在施工期间，李字文协助陈文达施工管理并提供部分施工工具，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提醒义务及由其提供的施工工具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文达虽愿意承担责任但在给予原告方赔偿时一直拒绝依法赔偿，致使多次协商未果。而被告李字文一直拒绝配合有关部门调查，也拒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250440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刘和菊赡养费182045.33元。三、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王某抚养费136534元。四、判令两被告支付王周成2020年7月19日、20日的工资900元给原告张青艳。五、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王明凤、张青艳误工费9900元。六、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七、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丧葬费103827元。八、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救护车费用5500元。九、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住宿费5000元。十、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交通费5000元。十一、所有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一陈文达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王周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被告李字文经营深圳市大鹏新区文源装饰工程部，可知其具有相应的装饰装修施工主体资格；根据《调查报告》显示，被告李字文从事土建装修30多年，系一个长期以装饰装修工程营生的人，在本案中亦为承揽人，包工包料承揽案涉工程；从《调查报告》中的陈述也可知事故发生后工人让被告李字文决定如何处理，而不是让答辩人决定如何处理，由此也能证明谢兰保、曾广健等工人都是服从被告李字文的管理、支配与安排；答辩人在王周成受伤之前并不认识王周成及其他工人，也从未支付过其劳动报酬，综上，答辩人与被告李字文之间系定作承揽合同关系，李字文通过劳务雇佣方式聘请了王周成等人。二、王周成受伤死亡并非答辩人所致，答辩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王周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其在施工前未按要求正确佩戴安全防护用具，未采取安全措施，其本人应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王周成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字文及谢兰保承担，李字文在聘请劳务人员时，未对工人进行资格审查及岗前培训，亦未在施工中落实施工安全措施，故李字文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调查报告》可知王周成事故发生系谢兰保从金属凳子跳下导致金属凳子不稳所引发的，因此谢兰保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答辩人未对王周成造成人身损害，且无证据证明王周成的死亡与其在答辩人处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王周成死亡并非在正规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而系家属在医院告知转运风险后任强行申请出院，后在转移至湖南老家治疗的途中死亡，因此王周成家属也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属于“发包人”，在签订涉案装修合同不需要资质，合同亦属有效，故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王周成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三、关于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原告未提供明确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李李文、谢兰保、王周成及四原告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关于刘和菊赡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周成系唯一抚养人；关于王周成工资，王周成与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无需支付；关于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救护车费，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项与死亡赔偿金重复，王周成亦非答辩人原因致死，答辩人无需承担该项损失；另外，答辩人已经垫付了89000元，综上，答辩人与王周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与被告李字文之间系定作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王周成受伤的损害责任。被告二李字文答辩称，原告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第一点就是本案中答辩人与王周成之间没有任何雇佣关系，在本案中仅仅是介绍给陈文达做点工的作用。答辩人之所以介绍点工王周成等人给陈文达，是因为陈文达说他有一个工程要进行装修和加建，因为答辩人对装修这一行比较熟悉，认识许多电工，然后他也承诺这个费用由陈文达直接结算给工人。第二点就是被告陈文达根本没有将工程交给答辩人来进行承揽，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承揽关系。第三点，答辩人成立的是文源装饰工程部，根据街道办的要管理要求，对外承接业务必须以工程装饰工程部的名义进行，并且要需要到当地街道办备案登记，但是本案中没有任何登记备案记录。第四点，如果答辩人与被告陈文达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在双方之间必须有基本的承包合同或工程报价单，应当先确定工程价款以及施工进度等，然后再由答辩人亲自联系工人、购买材料、准备工具等，按约定工期进行施工，并最后双方结算工程款，但是本案中并没有这些通常我们所需要包工，或者承揽工程所需要的工序流程。第五点，如果答辩人承担本案的工程，答辩人在整个工期内会全程参与施工，但事实上本案中答辩人几次到场之外，其他时间就在忙自己承接的工程，实际上是被告陈文达从一开始到案发，在主导工程的进度。第六点，被告陈文达在本案全程参设计工程与主导工程进度，事发后他主动支付了医疗费等事实，也证明被告陈文达与王周成之间的雇佣关系。本案工程是由被告陈文达设计的，工程所需的铁架子是陈文达购买的，然后找张某师傅来焊接好，并且还直接与2020年7月17日支付了300元工钱，水泥砂砖是邓水初兄弟直接搬到三楼的工钱，共约1050元。如果是工程包给李字文，结算应当是有工人直接找李字文进行结算，而根本无需陈文达支付。另外从本案中陈文达提供的录音和视频中，也能够清楚证明，陈文达根本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李字文。第七点，事发之后陈文达陪同到医院，并主动转了5000元给答辩人李字文代交医疗费，本案总共交纳了医疗费89000元，这更说明其心里清楚，工人受伤是与陈文达直接相关的，如果工程发包给李字文的话，根本无需即积极主动来垫付如此高额的医疗费用，垫付的费用应当是李字文，而事故发生之后，本案中原告直接找陈文达垫付医疗费，而没有直接找被告李字文的说明，陈文达与王周成之间存在明显的雇佣关系。因此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陈文达与王周成之间是存在雇佣关系的。对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陈文达来负责，也即是其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字文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对被告李字文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4日，被告一房屋业主陈文达将其溪冲新村四巷6号三楼的隔热板更换及室内装修工程交由被告二李字文承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6月26日至7月18日期间，被告二李字文陆续联系建材商，购买沙子、水泥等材料，并结算了部分货款，提供施工工具，安排工人进行材料搬运、砌砖、抹墙等工作。2020年7月19日，被告二李字文雇佣王周成、曾某前往施工房屋进行拌砂浆、安装隔热板等作业，当日隔热板未安装完成。2020年7月20日7:45许，王周成在金属凳子上坠落，头部受伤，被送至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救治，后被转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救治；谢某、曾某继续留在现场作业，期间被告二李志文又安排另外一名工人徐宪洋加入施工至中午。2020年7月23日，王周成因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王周成住院期间，总计花费医疗费68334元（其中盐港医院4827.1元，盐田医院住院医疗费61506.9元、专家会诊费2000元），王周成转院产生救护车费用5000元，被告一陈文达垫付其89000元（住院押金85000元、生活费2000元、专家会诊费2000元）、被告二李字文垫付其医疗费1827.1元。两被告均确认，未向原告支付王周成做工工钱。被告二李字文是深圳市大鹏新区文源装饰工程部的经营者，其从事土建装修30余年，主要在溪涌、洞背、上洞、盐村附近承接装修工程。在被告二李字文处，惯例上大工350元／天、小工按280元／天，王周成、谢某在涉案工程中属于大工，曾某为小工。王周成1973年出生，从事建筑散工工作，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及安全绳，其亲属有：母亲刘和菊，1953年3月28日出生（有三位成年子女，除王周成外，还有王周化、王冬爱）；配偶张青艳，1974年9月6日出生；儿子王明凤，1997年10月3日出生；女儿王某，2008年11月22日出生。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在调查该起事故时，分别询问过本案证人谢某、曾某。其中证人谢某：①2020年7月28日16时55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称，我是工头李字文请来的，工钱350元／天，只负责人工，工具材料是房东和工头的事；做工前，与房东不认识，我们只对工头负责，工头对房东负责；②2020年7月28日18时48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称，李字文会时不时看看施工现场，2020年7月19日开始安装隔热板，李字文在现场帮忙干了一上午，他并未要求施工人员戴安全帽及安全绳等安全措施，一般出现严重事故，都是找包工头的，我们和房东没有直接联系；我认识李字文两三年了，他有事一般会叫我，至今在他手下做了起码十多次了，工资结算一般都是找李字文拿的，从房东处拿的少；③2020年7月31日19时23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称：我和王周成、曾某都是李字文叫去做装修的；2020年7月12日，李字文叫我一起去溪涌四巷3楼，他告诉我怎么装修，最开始是我一个人做，到19日，李字文就叫了王周成、曾某和我一起安装隔热板；我和王周成、曾某认识好几年了，工友关系；李字文找我去装修时说，工程完后，房东当时能给钱就直接由房东支付，如果房东没有现场给钱，就由李字文负责给工钱。证人曾某：①2020年7月29日16时13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称，是李字文叫其和谢某、王周成去装修施工，做装修点工，李字文当时没有说多少钱一天；但之前一直都是跟着李字文干活的，都是李字文接到活后，给其280元／天；这次装修如果做完后，是找李字文拿工资的，不知道房东和李字文如何谈的；干活期间，可以在李字文家里免费吃饭；现场工人未戴安全帽，房东在现场，也会经常帮忙，怎么施工是按照房东吩咐的；王周成出事的铁凳子是李字文提供的，出事当时，房东没有在现场。②2020年7月31日12时17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称，是包工头李字文叫其去装修的，其与王周成、谢某都是老乡，认识十几年了；如果施工完成，是找李字文要工钱的；出事时，现场除证人之外，还有谢某、王周成，均未戴安全帽。在法庭庭审中，证人谢某称：李字文介绍他做装修，说做完工钱可以找房东拿，如果拿不到，李字文可以帮他拿，工钱默认350元／天；2020年7月19日没有在李字文家吃饭，随后的询问中却表示做工期间中午在李字文家吃饭；在问及其和李字文一起做事多少年时，证人谢某含糊其辞；表示不认识房东，没有和房东谈过工钱，不清楚王周成出事的铁架子是谁的。证人曾某称李字文叫其去做点工，第一天做工，李字文说做完房东会付工资；不认识房东陈文达，房东没有和他谈过工资、也没有谈过怎么付、何时付的问题，没有和房东通讯联系过；施工期间，在李字文家吃中午饭，惯例上李字文做包公头，中午饭就在他家吃，工资也在李字文处结算，约定好280元／天；此次施工，工资是李字文负责支付给我们，施工工具由李字文提供；房东把工钱给李字文，我们找李字文拿工钱。证人张某在庭审中表示，其系2020年7月17日接到的焊接加固二楼铁架子的活，没有参与本案的装修土建工程，不认识王周成、谢某、曾某，其在干活时，没有见到王周成、谢某、曾某。证人谢某、曾某庭审中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时回答不一致的地方，在庭审询问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并庭审质证的（2020）湘邵洞证字第723号公证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死亡证明、陈文达与李字文通话录音、监控视频、转账明细、证人证言、《溪涌新村四巷6号“7.20”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承担问题；二、损失认定问题。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证人庭审中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一致部分，经本院询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说明的，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谢某、曾某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庭审中证言一致显示，二人与王周成均由被告二李字文指令到涉案房屋从事装修及加装隔热板工作，依在李字文处工作的惯例计付报酬，中午在李字文家中吃午餐，三人与房东陈文达并不认识，未与房东洽谈过报酬。被告二李字文系深圳市大鹏新区文源装饰工程部的经营者，从事承接土建装修工作多年；本案中被告二李字文联系建材商，购买沙子、水泥等材料，提供施工工具，安排工人工作。综合以上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证据，被告一陈文达主张其将隔热板更换及室内装修工程交由被告二李字文承接，被告二李字文雇请工人谢某、王周成、曾某做工，符合事实与生活常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即被告一陈文达与被告二李字文系承揽关系，被告二李字文与王周成系劳务关系。王周成从事建筑散工工作，其应预见到装修等建筑施工中存在的风险而未预见，在施工现场未佩戴安全帽或安全绳，施工时未注意安全，本身存在较大过错。被告二李字文作为工程承揽人，应对其工人进行安全施工防范教育、督促现场安全施工、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提供安全设备，并进行相应管理，现场施工工人谢某、曾某、王周成均未佩戴安全帽或安全绳，被告二李字文未尽相关安全管理义务，亦应承担较大过错；被告一陈文达作为定作人，将涉案房屋涉案工程交给被告二承揽，被告二李字文不具有承揽建筑施工的资质，对此具有一定的选任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被侵权人王周成、被告一陈文达、被告二李字文过错大小，本院酌定，被侵权人王周成、被告一陈文达、被告二李字文在对此次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2:3。二、关于损失金额问题。王周成医疗费用，总计68334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22元，王周成为47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诉请金额12504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刘和菊赡养费，事故发生时，刘和菊已年满67周岁，其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义务人为3人，根据2019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113元，原告刘和菊诉请赡养费182045.3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刘和菊早已达退休年龄，应推定为无生活来源，被告一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以刘和菊未丧失劳动能力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抚养费，事故发生时，扶养年限为6年4个月，根据2019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113元，原告王某诉请抚养费13653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周成2020年7月19日、20日未发放的工资，结合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王周成为大工，每日工资350元，总计应为700元（350元／天×2天），该工资并非事故损失，属劳务报酬，应由被告二李字文承担。关于原告王明凤、张青艳误工费，原告主张原告王明凤、张青菊及亲属王周化三人事故发生后一直处理此事至2020年9月份共产生误工费9900元（2200元／月×1.5个月×3人），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被侵权人王周成因此次事故受伤后，其家人及亲属为此奔波处理产生误工费，符合生活常理，结合事故发生、大鹏新区《溪涌新村四巷6号“7.20”坠落事故调查报告》2020年9月1日发布的时间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原告主张并无明显超出一般情形，原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在被侵权人死亡的情况下，其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符合深圳市精神抚慰金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民法典侵权责任编分别规定了人身损害赔偿、财产损失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三者之间为并列关系，精神损害赔偿独立于人身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下具体项目，精神损害赔偿独立于死亡赔偿金而存在，被告一辩称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重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根据2019年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7654元，6个月为103827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救护车费用，属于事故造成的必要费用，原告提供了发票显示5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王周成发生事故后，作为家属的原告来深圳料理此事，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住宿、交通等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住宿费、交通费共计5000元。综合以上情形，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861580.33元（医疗费68334元＋死亡赔偿金1250440元＋赡养费182045.33元＋抚养费136534元＋误工费9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103827元＋救护车费5500元＋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其中被告一陈文达应承担20%即372316元、被告二李字文应承担30%即558474元；因王周成自身过错，原告自担50%。原告工资700元，由被告二李字文支付。另，因被告一陈文达已垫付89000元，被告一尚需支付各原告共计283316元（372316元-89000元）；被告二李字文垫付1827.1元，尚需支付各原告共计557346.9元（558474元＋700元-1827.1元）。原告诉请超出上述认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陈文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和菊、张青艳、王明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3316元；二、被告二李字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和菊、张青艳、王明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及工资共计557346.9元；三、驳回原告王某、刘和菊、张青艳、王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92元（原告申请缓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13847元，被告一陈文达承担4093元，被告二李字文承担80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俊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人民陪审员 彭益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方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