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华，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建，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智超，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兵，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晨，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萍萍，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景华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兵、孙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8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在分家析产案件之前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孙文兵未经陈景华同意擅自处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陈景华与孙文兵共同取得拆迁款的前提下，在分家析产案件判决之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在判决时才要求其对孙文兵的父母负有共同返还义务；本案中孙文兵为孙晨购买房屋及车辆的款项来源于拆迁款中的一部分，现一审法院认定其共同财产没有受到侵害，显然与（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民事判决结果相矛盾。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房屋拆迁款是陈景华与孙文兵婚姻存续期间自建房屋拆迁所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处分共有财产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孙文兵在未征得陈景华同意的情况下，非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侵害了陈景华的财产权益，孙晨亦不符合善意取得关于支付合理对价、有偿取得的构成要件，故孙文兵对孙晨购买房屋及车辆行为应认定为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陈景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2.（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孙文兵隐瞒了重要证据导致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孙文兵拥有案涉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证明，该房屋与其父母并无关系（经本院法律释明，陈景华放弃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错误地认定拆迁款的性质，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认定，维护陈景华的合法权益。孙文兵、孙晨共同辩称：一审程序和实体认定基本正确，总体意见为：1.孙文兵没有隐瞒和擅自处分，两套房屋购买时间相隔期短，孙晨购买房屋的时候对方还到场，而且资金的总体来源应当是孙文兵家的祖产，各方是在当时感情还很好的情况下同意购买，而离婚诉讼和老人诉讼发生在后期，孙文兵并不是在感情恶化的时候采取了财产处分的行为。另外通过陈景华的离婚起诉也能发现，她已经不主张孙晨的房屋了，由此我们不属于擅自处分，更谈不上无效。2.（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案件已明确被拆迁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陈景华与孙文兵的共同财产均存在并未受到侵害，陈景华主张孙文兵处分孙晨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老人的房屋引发的判决确实已经执行了大部分，站在陈景华的角度，她至今没有能拿到钱，还负了那么多债，成为失信人员，心里也不好受，希望二审尽可能调解。孙晨总体上没有什么责任，孙文兵也没有责任。陈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孙文兵向被告孙晨擅自处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确认被告孙文兵2016年2月6日、2月12日、2月19日、6月20日、6月23日擅自向被告孙晨处分拆迁补偿款3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686709元、244191.35元的行为无效，被告孙晨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文兵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8月3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原告与被告孙文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2390000余元，其中950000元用于双方购买及装修鸿益千秋熙园房屋，300000元归还被拆迁房屋装修债务。之后，被告孙文兵将剩余拆迁补偿款擅自处分给被告孙晨，孙晨至今未还。被告孙文兵处分拆迁补偿款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孙文兵、孙晨一审共同辩称：被告孙文兵认为处分拆迁补偿款行为发生的时间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第一次起诉离婚时就要求分割两套房屋，原告自始至终对孙文兵处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都是知情的。拆迁时，家庭内部讨论给孙晨购买一套房屋，原告和两被告以及孙文兵大哥一起去购买的果岭里1506室房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景华与被告孙文兵于2007年2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均系再婚。被告孙文兵与前妻生育一子孙晨。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两套房屋（鸿益千秋8幢605室、果岭里1506室），一审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2018年6月8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判决原告陈景华与被告孙文兵离婚。被告孙文兵户在扬州市江都区间77平方米，辅助用房4间38平方米）。2009年，原告与被告孙文兵及孙文兵父母在上述主屋上加建了二层房屋和其它部分辅助用房，2014年对主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孙文兵与相关部门签订扬州市江都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2390767元。2016年2月1日，上述款项存入被告孙文兵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2016年2月6日，被告孙文兵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300000元。被告孙文兵于2016年2月17日、2月19日分别向房产公司支付50000元、753000元，用于购买扬州市江都区鸿益千秋南区8幢605室房屋。之后，原告与被告孙文兵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2月12日、6月20日，被告孙文兵分别向房产公司支付50000元、686709元，用于为孙晨购买果岭里1506室房屋。2016年2月19日，被告孙文兵将200000元汇入其另一账户。2016年2月23日，被告孙文兵消费转账244191.35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孙文兵父母提起分家析产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文兵父母分得拆迁补偿款1447875.50元，原告陈景华与被告孙文兵分得拆迁补偿款942891.50元；原告陈景华与被告孙文兵向孙文兵父母返还拆迁补偿款1447875.5元。原告认为被告孙文兵处分拆迁补偿款时拆迁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孙文兵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将部分拆迁补偿款处分给被告孙晨，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申请宣告孙文兵上述处分行为无效，要求被告孙晨返还上述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宣告被告孙文兵向孙晨处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无效，故本案案由调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一审法院（2018）苏1012民初856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被拆迁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原告及被告孙文兵分得拆迁补偿款942891.50元，根据该判决原告与被告孙文兵夫妻共同财产仅为942891.50元。被告孙文兵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300000元，后又花费803000元与原告共同购买了鸿益千秋南区8幢605室房屋，并进行了装修，原告与被告孙文兵的共同财产均存在，并未受到侵害，原告主张被告孙文兵处分给孙晨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孙文兵处分拆迁款侵害其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以该理由申请宣告孙文兵将部分拆迁补偿款处分给孙晨的行为无效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景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景华负担。判决后，陈景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陈景华撤回其确认孙文兵2016年2月6日擅自向孙晨处分拆迁补偿款300000元行为无效的请求；双方均认可案涉扬州市江都区鸿益千秋房屋已被一审法院执行，成交价为120.5万元，尚欠孙文兵父母分家析产诉讼中应得的拆迁补偿款约30余万元。另查明：2021年3月11日，孙文兵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案涉（2016年2月19日）20万元用于扬州市江都区鸿益千秋房屋装修；（2016年2月23日）24万元用于陈景华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双沟社区房屋的装修、过年家用及出去打工前留给双方父母的日常生活费用；上述二笔钱均未直接或间接用于孙晨。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陈景华请求法院确认孙文兵于2016年分四次向孙晨支付拆迁补偿款行为无效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期间陈景华的民事起诉状和一审的法庭审理笔录，陈景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孙文兵向孙晨处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无效，故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查，2016年2月12日、6月20日，孙文兵分别向房产公司支付50000元、686709元，用于为孙晨购买扬州市江都区果岭里1506室房屋。2016年2月19日，孙文兵将200000元汇入其另一账户。2016年2月23日，孙文兵消费转账244191.35元。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景华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本案确认之诉；庭审中，孙文兵一方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中，陈景华撤回其确认孙文兵2016年2月6日擅自向孙晨处分拆迁补偿款300000元行为无效的请求。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陈景华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孙文兵处分上述四笔拆迁补偿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三年的法律规定。虽然陈景华两次离婚诉讼中提及至孙文兵为孙晨购买扬州市江都区果岭里房屋的处分，但是均未涉及孙文兵为孙晨转账支付购房款行为无效的请求，故本案中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结合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2390767元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处理的情形，本院综合考量全案事实和相关证据后认为，陈景华已经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主张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确认之诉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之处，但是陈景华可依法另行主张其离婚后夫妻财产分割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陈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景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国先审 判 员 周 冰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