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2124号原告：陈婷婷，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林，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涂小玲，董事。原告陈婷婷与被告上海东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被告东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25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有剩余私教费人民币54,680元整;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54,68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份购买被告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某健身工作室的健身私教课服务，约定由被告提供私人教练和私教课程，原告前后5次一共支付被告私教费用87,280元，购买了常规课、康复课和拳击课三类私教课程。然而，自2020年8月后，由于被告健身工作室存在私教发生变化、原告本人的女性教练离职、被告无法提供合适的女性教练，被告健身工作室场地变小、健身器械减少以及健身体验变差等原因，导致原告再未至被告健身工作室上课，随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剩余款项，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在被告处上课时，常规课长期由名为“噔噔”的女教练还教，其离职后，原告曾尝试新的女教练，但其专业水平与此前的教练存在较大差距；原告的拳击课由“斯卡Scar”带教，康复课由“Jackie”带教，但两人亦已离职。被告的业务模式以私教课程为主，但其现有的教练配置已无法达到原告初始购课时对于健身目的的实现的预期。原告在被告处健身初始，被告场所宽敞，器材摆放及健身环境适宜，但2020年8月时被告场地搬迁，场地面积缩减一半，器材也相应减少，加上不断扩招会员，使器材等待时间变长，无法及时进行无氧运动后的有氧运动，影响健身效果。此外，原告提供了被告公众号上的约课记录，但被告为达到少退款的目的，于2020年9月25日一次性扣减原告的77节康复课，同时，原告与Jackie教练在退课问题上沟通不畅，其不断骚扰原告，原告最终报警处理，因此，无论从被告的诚信还是其对于员工的管理来看，双方的信任基础已然不再，双方的健身服务合同亦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基于上述理由故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且解除的责任全在于被告。经核算，目前私教课程剩余康复课91节，常规课17节和拳击课50节，折合54,680元未消费。鉴于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被告却拒不退还剩余私教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有剩余私教费人民币54,680元整。被告东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金额、课程单价及课程总数均无异议。原告在被告处多次购买课程，但只在最初购买时签订过《私人教练服务合同》，此后未再另行签订合同。该份合同历时已久且已履行完毕，而且此后因装修、工作人员变动等原因，故该合同无法提交。被告处有其他优秀的教练，有固定的和不固定的教练，也有其他的女教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如对教练不满意可以提出更换教练，但是不能退课。原告此前与康复课教练相处较好，后来发生矛盾，因此才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在2020年6、7月份时重新装修，从三楼搬至二楼，面积虽然减小近三分之一，但环境变得更好，还将健身设施进行了更新淘汰并增加高端设备。被告确实收到过原告提交的解除合同函，但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退款。经核实，确认原告目前剩余拳击课50次和常规课17次，但康复课仅剩余14次而非91次，其余77次因原告与康复课教练相处较好而由教练代为消课，但教练不是每一次课后立即消课，而是在累计到一定数量后再消课，该77次课程于2020年9月25日集中消课。此外，原告所购课程还有时限的限制。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2019年3月首次购买服务时曾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因时间较久且已履行完毕，故该合同未予保留。此后购买课程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具体事项并无特别约定，但由于购买的是私教课程，因此教练都是事先约定好的。上课均需要在被告的APP上进行预约，原告并没有让教练代为消课，实际也不可能有教练代为消课的情况，即使是临时增加课程，也需要在系统里随便再预约一次课程以消课。原告购买的课程并无时间或期间的限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私教健身训练课程：2019年3月29日消费8,000元购买常规课20次，单价400元；2019年4月4日消费21,120元购买康复课48次，单价440元；2019年4月28日消费17,280元购买常规课48次，单价360元；2019年5月3日消费20,880元购买拳击课58次，单价360元；2019年6月30日购买康复课67次，单价约299元。以上消费金额合计87,280元，合计购买常规课68次、拳击课58次以及康复课115次。诉讼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尚剩余常规课17次、拳击课50次，但双方对于剩余康复课数量意见不一：原告主张剩余91次，被告则认为77次课程已由教练代为消课，目前仅剩余14次。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案外人徐某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的《私人教练服务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约定乙方聘请甲方教练员斯卡为乙方的私人教练对健身活动进行单独指导；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在课程进行中，若教练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乙方可向甲方要求更换教练；因工作需要甲方有权对教练进行调整”，合同第七条和第八条约定“私人教练课程期限约定，购买课程单节课程的有效期为十天，以此类推”“为确保私教课程训练效果，私教课程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的完成处理，如因乙方特殊原因导致不能完成的，经与甲方协商可以延期一次，但是延期不超过30天”。原告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与此合同一致，此后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也是按此前的合同内容履行。被告另补充陈述：双方订立合同时都是事先约定好教练人员的，根据约定，原告所购买的常规课的教练是“噔噔”，康复课教练是“Jackie”，拳击课教练是“斯卡”。“噔噔”教练于2019年5月或6月时已离职，“斯卡”教练在“噔噔”前已离职，“Jackie”教练未按规定消课，在给予处分后于2020年11月或12月时离职。“噔噔”教练离职后，被告曾安排“杨曼”教练给原告上过常规课，“Jackie”教练也曾给原告上过几次常规课，“斯卡”教练离职后曾安排“张文俊”教练给原告上过一次拳击课，康复课一直由“Jackie”上课，直到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向被告告知因原教练不再在被告处授课，公司场地变小，运动器材减少，导致健身体验变差，原告未再至被告处上课，故要求解除健身服务合同，并要求被告于2020年9月30日前退还剩余私教课程费用计54,600元。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收到上述《通知函》。根据被告提交的电脑系统中预约上课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由“斯卡”指导拳击课后，于2019年9月19日由“张文俊”教练指导拳击课，此后无该课程消费记录；2019年9月19日由“噔噔”指导常规课后，自2020年7月7日起至8月7日期间曾在“杨曼”及“Jackie”指导下参加若干次常规课，此后无该课程消费记录。另根据被告提交的电脑系统中的康复课程消费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预约上课后再无其他预约上课记录；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在该系统中一次性集中消课77次，备注说明为“补差未约课(扣费)”，除此外无其他同类型的消课记录。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合同解除。原、被告双方确认第一次购买常规课程时曾签订书面合同，但由于历时久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法提供，此后购买常规课、康复课和拳击课均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私教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剩余康复课程数量多少以及双方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是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关于剩余康复课程数量，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所提供的康复课程的消课记录可见，系争77次课程系由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在电脑系统中自行集中消课，而根据一般理解，被告或教练单方面消课的操作并非正常合理的管理制度；同样根据该消课记录显示，被告的消课时间发生在双方就解除合同及退款发生争议之后，而此前并没有任何类似的集中消课或代为消课的记录，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曾就集中消课或委托教练代为消课达成一致，亦无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参加过系争的77次康复课程。综上所述，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所剩余的康复课程次数为91次。关于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在订立私教服务合同时针对各门课程均约定了特定的教练人员，因而区别于一般健身合同。私教服务合同是建立在对私教教练的个人能力、专业水平和执教经验等信任基础之上，其所提供的并非普通的、可替代的健身服务，而是特定教练所提供的特定健身指导服务，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现原告所购买的三门课程的教练均已先后离职，虽然双方曾经尝试更换教练，但由于专业能力等方面的原因并未达成一致。原告提出因教练更换影响其训练效果，符合一般常理，被告虽辩称其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对教练进行调解，但未有合同或其他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自行集中扣减相关课程，该行为亦有不妥。综观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已无继续履行私教合同的信赖基础，对于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剩余课程的相应费用。被告另提出相关课程的时限要求，但未有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以支持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剩余课程数量及购买单价核算，原告拳击课剩余金额为18,000元、常规课剩余6,120元、康复课剩余30,560元，合计54,680元，此款被告应向原告予以退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东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婷婷剩余的健身课程费用计54,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3.50元，由被告上海东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黄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