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飞，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钰滢，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军，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培芝，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1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长清，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菲菲，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虎，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园园，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巧玲，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聚祥，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真、徐晓宝，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四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飞、许军、许培芝、王虎、王聚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郑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飞及其辩护人陈钰滢，许军及其辩护人杨燕蓉,许培芝及其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长清,王虎及其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园园,王聚祥及其辩护人林真、徐晓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许培芝受“越南老板”雇佣，向林某3租赁“新明xxx”号干货船用于走私冻品，并和“越南老板”约定由其冒充走私团伙的老板。2019年12月初，被告人王聚祥受“孙总”指示，通过中介招募船长被告人王虎及船员李某1、关某等人至越南接驳冻品入境。 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聚祥、王虎及管事崔某（另案处理）、船员关某、李某1等人驾驶“新明xxx”号船自浙江省温州市松门镇港口出发，前往越南接驳冻品。期间，被告人王虎作为该船船长，负责驾驶船舶，被告人王聚祥协助船长王虎驾驶船舶。在航行过程中，该船还通过关闭船舶导航系统的航迹记录功能、交替使用不同船名登记的船舶导航系统等方式逃避监管。2019年12月29日，该船抵达越南海防港锚地，并于当月31日凌晨，装载冻品后返航。 2020年1月8日19时，“新明xxx”号船停靠于平潭综合实验区苏澳镇和平村某非设关码头（以下简称和平村码头）卸货。被告人许军、许飞受他人雇佣，负责安排人员及车辆在××村××号船运输入境的冻品，其中被告人许军通过“运满满”ＡＰＰ联系车辆到和平村码头接驳冻品，被告人许飞在现场计数，并按照老板指示将10万元现金交给崔某。被告人许飞、许军还安排米某、杨某1、杭某等人在运输车上铺棉被、望风以及押车等。当晚21时，“新明xxx”号船在卸货时被平潭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现场查扣冻品一批，并抓获被告人许军、许飞和王聚祥等人。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理货检验鉴定，该批冻品系产自印度、哥伦比亚的冻牛肉及产自俄罗斯的冻猪蹄、冻猪大肠等，共计净重354.71415吨。经平潭海关对货物属性认定，上述涉案货物均来自境外疫区，属于禁止进口产品。 另，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许飞、许军在和平村码头接驳冻品六次，其中，被告人许飞负责管理及安排在岸上接驳人员的工作、对接船上人员、清点卸货数量、分发工资、报销日常的支出、押车等；被告人许军负责管理岸上接驳人员、联系运输车辆、支付运费及确定送货地址等。 公诉机关提交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飞、许军、王虎、王聚祥、许培芝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达354.71415吨，情节严重，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许飞、许军、许培芝、王虎、王聚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虎、王聚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许飞、许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到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许培芝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王虎、王聚祥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许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其供认受许培芝雇佣到码头做事，与许培芝通过185××××9006的电话联系，一共参与七次，负责望风。收入每天500元。 其辩护人认为许飞配合归案，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许培芝可证实许飞全程接受其指挥实施违法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庭审中其供认受许培芝雇佣做事，去现场两次，叫车七次，收入是在“运满满”APP上发布用车信息后，驾驶员每次给其300-500元的信息费，共收了4000至5000元。其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认为许军无走私的主观故意，对运送的货物违反国家规定并不完全知情；许军获得的仅是物流平台的正常费用；许军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培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其在南京看病时病友介绍了越南老板，老板让其帮忙运货，货运到了安排吃的，其找许军联系车。许飞是许军带过来的，其不熟悉。一车其直接给许军500元现金。只找许军做了一次就被抓了。船上的人其不认识，不是其请他们上船的。越南老板让其2019年底到2020年初到浙江仙居看病，在那两个月每次透析几千块都是老板出的，一共一万多元。只要给其钱，让其干什么其就干什么。租船协议是其签的，是越南老板和另外的人带其去签的。 其辩护人认为许培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仅是代替“越南老板”签订货船的租赁合同，帮助隐瞒“越南老板”真实身份，并未实际参与到具体的走私犯罪中。许培芝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身患尿毒症等多种疾病，犯罪动机并非贪图挥霍享乐，而是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建议对许培芝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船上的人都听管事崔某的，崔某会跟老板指派到船上的一个姓江的人商量。王聚祥协助其开船，上船后崔某收走其手机，逃跑期间也是崔某和他联系的管事人确定如何逃跑。 其辩护人认为王虎到案后如实供述，受雇开船，与其他被告之前没有走私的合意，主观恶性小，参与程度低，认罪认罚，家属愿意代缴罚金，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聚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其通过中介到船上，一个月工资8000至10000元，去了两次，工资还没有拿到。其没有见到老板，只听他说他姓孙，其不认识许培芝。手机被崔某没收。装船之后其知道是冻品。 其辩护人认为王聚祥仅是船员，未参与走私的组织、策划，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许培芝受人雇佣，向林某3租赁“新明xxx”号干货船用于走私冻品，并由其冒充走私团伙的老板。2019年12月初，被告人王聚祥受人指使，通过中介招募船长被告人王虎及船员李某1、关某等人至越南接驳冻品入境。 2019年12月24日，“新明xxx”号船自浙江省温州市松门镇港口出发，前往越南接驳冻品。2019年12月29日，该船抵达越南海防港锚地，装载冻品后返航。期间，被告人王虎作为该船船长，负责驾驶船舶，被告人王聚祥协助船长王虎驾驶船舶。在航行过程中，该船通过关闭船舶导航系统的航迹记录功能、交替使用不同船名登记的船舶导航系统等方式逃避监管。该船抵达越南海防港装载冻品后返航。 2020年1月8日，“新明xxx”号船停靠于和平村码头卸货。被告人许军、许飞受他人雇佣，负责安排人员及车辆在××村××号船运输入境的冻品，其中许军通过“运满满”ＡＰＰ联系车辆到和平村码头接驳冻品，许飞在现场计数，并按照老板指示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币种，下同）交给崔某。许飞、许军还安排米某、杨某1、杭某等人在运输车上铺棉被、望风以及押车等。当晚21时，“新明xxx”号船在卸货时被查获，现场查获冻品一批，抓获许军、许飞和王聚祥等人。经鉴定，该批冻品系产自印度、哥伦比亚的冻牛肉及产自俄罗斯的冻猪蹄、冻猪大肠等，共计净重354.71415吨。经平潭海关对涉案货物属性认定，确认上述冻品均来自境外疫区，属于我国禁止进口产品。 2020年1月16日，浙江省杭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杭州萧山机场候机大厅抓获被告人王虎。2020年1月28日，浙江省仙居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在该县人民医院抓获被告人许培芝。 另，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许飞、许军在和平村码头接驳冻品六次，其中，许飞负责管理及安排在岸上接驳人员的工作、对接船上人员、清点卸货数量、分发工资、报销日常的支出、押车等；许军负责管理岸上接驳人员、联系运输车辆、支付运费及确定送货地址等。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虎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金通xxx”和“鑫xxx”船的船舶资料、租赁协议、平潭海关船舶情况说明、船舶运载货物外观照片、东莞月明船舶公司提供的船舶材料、适航证书、货物舱单等，证明涉案船舶上搜查到“金通xxx”和“鑫xxx”两套船舶证书及名称为ｊｉｎｔｏｎｇ26的货物舱单，货物舱单显示时间2019.12.31，上有崔某签字；“鑫xxx”为余某向广西鑫田海运有限公司购买，2019年11月16日出售给东莞月明船舶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船舶原船籍港变更为东莞，船名变更为“新明xxx”，2019年11月19日，林某3将船舶租赁给许培芝。 2.“金通xxx”轮船航迹鉴定材料、船证相符材料，航迹鉴定意见等，证明2019年12月24日从浙江附近出发，途经福建、广东南下，在2019年12月30日靠泊在越南海防附近码头，航迹终点为1月7日下午福建平潭；福建海事技术协会出具“鑫xxx”轮船证相符专家意见，证明查扣的船舶同“鑫xxx”船的船舶识别号相符，主尺度、主机功率基本相符，类型不相符，但实船明显可见其冷藏功能是由干货船的散货舱改装而成的。其中一台船载导航设备里的数据显示的是“金通xxx”的船名，其余船载导航设备均无数据。 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扣押到猪蹄、冻猪大肠等共计27190件，净重354714.15kg。关于涉案货物属性认定意见的函及复函、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等，证明本案查扣的货物均来自境外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属于我国禁止进口产品。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包括提取自许军、李某2、王聚祥、关某等人手机中的通讯录信息、短信、通话记录、备忘录、微信等数据，提取手机中相册图片、视频、音频文件等。微信聊天记录及提取自涉案人员手机中的照片、短信记录、ＡＰＰ上提取的信息证明许飞、许军等人明知运输货物系冻品，许军联系运输司机，支付运输费用，与杨某1联系购买棉被、油纸等涉案人员之间的沟通、联络等情况；证明许飞、许军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七次接驳冻品，其中六次接驳后安排人员、车辆对接，押车运送至武汉、郑州、芜湖无为等地。通话详情及机主信息，关于相关号码实际使用人查证情况的说明等，证明涉案人员通联手机号码的使用情况和查证情况：185××××9006（许飞供称该号码系许培芝使用）登记在苏某名下，2019年9月份至2020年2月份活动地点在云南、贵州、福建、湖南、湖北、江苏、浙江、江西、四川等地，其中2019年9月9日到9月14日、2019年10月10日至10月13日、2019年12月3日至12月4日、2019年12月7日到8日、2019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在安徽滁州，2020年1月8日在福建福州；187××××7260号码登记在高小雨名下，181××××5953号码登记在王某4名下，许培芝供述称这两部手机都是其本人使用，该号码经常和许培芝的哥哥、儿子、女儿联系，两号码的活动区域均体现为安徽滁州，许军使用的手机通讯录中两号码分别备注为“啊姑”、“许培芝”等称呼。并且该号码在2019年10月11日、11月13日、16日、12月4日、9日、13日、14日和许军138xxx13033号码联系，但以被叫为主；159××××1899号码登记在崔某名下，该号码在2020年1月8日晚上曾联系158××××5444（王某2）号码。 5.提取自许飞处扣押的笔记本的复印件，证明许飞记账草稿、记录车辆装货情况、具体开支及首付款等情况。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许军“运满满”APP的叫车记录，证明2019年9月22日、10月14-15日、10月30-31日、11月15-19日、12月5日、12月20-23日等日均有联系车辆从平潭到武汉、郑州、合肥、芜湖等地。 6.许飞、王聚祥、许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关联表、李某2、杨某2资金情况说明等，证明资金往来及关联。其中，许军使用的许某1尾号为5870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阮仁翠于2019年11月20日转入30万元，后分6次，每次5万元转给林某2，并备注买船定金。 7.许军、许飞、栾某4、杨某1、李某2、杭某等人的全国入住记录，出入境情况查询、王某4（许培芝的儿子）、许培芝的活动轨迹查询材料、病例、住院材料等，证明许军等人的出入境信息、活动轨迹。许培芝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仙居透析中心常规维持透析1周3次；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5日在定远县总院住院；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9日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等。 8.证人赵某的证言，其称和船长（王虎）是在2019年12月23日才到温州松门镇的船坞并登船，第二天下午船出海，之后到达越南装货，2020年1月7日傍晚到达平潭外锚地抛锚，第二天晚8点左右通知靠港卸货。船上只有管事崔某有通过电话对外联系，其他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船上的崔管事答应去越南一趟给8000元。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了上述“金通xxx”船从浙江温州出发到越南防城港装货后返回国内停靠在平潭码头卸货的事实。并证明其去过越南2趟，第一次是11月份，中介介绍到王聚祥船上后，是王聚祥电话联系让其到浙江温州松门镇集合出港。 9.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称2019年8月份，许飞说许培芝安排去附近平潭卸货，吃住全包，每次500元，干的好还有红包。其一共到码头卸过五次冻品，一般都是晚上十点，被抓的这次是八点开始。许军负责联系运货车辆、许飞负责清点货物的件数和重量，因为货是冻品，没有装在冻柜，没有铺被子容易坏，其主要负责铺被子，还有帮许飞点过两次数量。 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了上述去码头看货卸货的经过，主要是许飞和许军负责，车辆的安排联系是许军，其他基本都是许飞管理。许飞负责安排工作，还负责联系运冻品的船舶，打点接货码头的人，清点现场冻品数量。押车的目的地一般都是许飞通知，司机是许军通知。除了这次，其之前还有去过平潭码头装货6次。还证明许军使用了许某1的银行卡。第一次卸货时，许飞交代如果在码头左右有陌生人问老板就说老板是许培芝，其没有见过许培芝。费用都是装完货后许飞现金给其。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称经过栾某介绍到平潭做事。栾某事先告诉其，如果被抓了，要说老板是许培芝，但是其不知道许培芝是什么人，也没有见过她。杭某、许军、杨某2在仓库里面，杨某1和许飞在码头现场点数。其为货船卸货“放风”看现场，有查缉时及时示警。还有按照栾某的吩咐给现场装货的货车带路，为货车分发棉被。除了1月8日之外，之前还有放风过四次。 证人栾某称其老板是许培芝，是杨某1告诉其的。除了这次之外，还有出来过三次，都是杨某1给其现金。 11.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7月份林某2带着一个男子过来说他朋友做家具生意，想要借码头用。因为码头是租林某2的土地，碍于面子就免费借给他。10月份时，林某2朋友说家具晚上会到，晚上码头没有作业，其没有在场。记得他好像有和其商量过四五次靠船的事。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了“福清阿强”希望通过其借用码头，其找了林某2帮忙的事实，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了上述向韩某借码头的事实。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了大概2020年1月7日晚上，有人（经辨认为蒋某）到码头拉货的事实。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了2020年1月7日其表哥许军在码头等事实。 证人徐某、沈某的证言证明了2020年1月6日，“运满满”ＡＰＰ接单从平潭运冻品到长沙的事实。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9日左右，接到自称“阿鹏”的电话（130××××5075）称有100余吨的货物需要存储，储存货物货主让管理记录为“叶开”，当时对方表示随后会提供相关手续，但一直没有提供。12月份陆续出库，对方用现金支付了18000元的冷库费。辨认出许军系到公司送货的人。 12.证人余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通过林德良介绍，在广西和广西鑫田海运有限公司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船款。后来准备将船卖掉。林德良带来一个矮个子的男性朋友一起去看船，对方表示满意，签合同时，林某3也在场，说这条船他来买，约定价格222.8万元，那个矮个子男人拒绝提供身份信息。林某3是东莞市月明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员，跟其签定合同当天支付20万元现金，2019年11月18日林某3又给其184万元现金。 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了“鑫xxx”船2019年10月底曾到世纪船厂维修，没过多久又再次到船厂维修。前一次是余某来联系，后一次联系人其不认识。 13.证人林某3的证言，其称通过林德良介绍购买了“鑫xxx”的船舶，合同价格222.8万元，林德良中介费2.2万元。因钱不够，实际支付125万元，余某同意按照出资的钱入股该船。其一共现金支付20万元、80万元、25万元三次钱款，占125万股，余某占100万股，没有股权合同书，合同也没有写明股权情况。因为船舶要挂在公司名下，所以就过户给其。2019年11月16日和余某商讨买船价格时，余某说有人会来租船，一个月十万元租金。11月19日，许培芝和两个福建人（经辨认其中一人是蒋某）找来租船。主要是高个子福建男子谈租船。当天就和许培芝签定了合同，并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后又付了10万元租金。许培芝说准备用这艘船从安徽老家运粮食到福建、浙江一带。钱款都是用现金支付。后在造船厂对船舶进行维修，有看到船体有喷砂，喷的是新明xxx号，改装了仓盖，加装冷冻设备。在码头维修期间，应该是2019年12月十几号，这艘船有离开船厂，余某说船到舟山改装发动机，在船舶改造时只有福建人（蒋某）有在现场。费用是许培芝支付，具体如何支付其不知道。余某同意将这艘船租赁给许培芝。这艘船开往舟山改装发动机之后其就不知道去那里了。2019年7月份，其新明xx号船因为涉嫌走私品被上海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然后被人偷走了，用于走私被海关扣押了。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称老公是王某2，崔某是朋友，手机号码是159××××1899。3月份之后，他开始使用一些陌生的号码。2020年1月8、9号，其没有开车去接崔某，也不认识王虎。但是其捷豹车经常被王某2借去开。 15.证人侯某的证言，其称通过米某介绍认识许飞，米某说许飞让他到平潭，米某邀请其一起开车来平潭，其2020年1月5日驾车带着徐刚、许军、许飞一起到平潭。2019年9月、10月、11月也是这样开车到平潭。在平潭的吃住、过路费、油费都是许飞支付，每趟给其500元。与许飞的转账记录一部分是许飞给其转账，让其在平潭取现。 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因其儿子许军和妻子被列为失信人员，其尾号4168的银行卡交给许军使用。证人米某称收到许飞四笔钱是短期借款还款。证人杨某1的证言还证明其有借许飞的钱用于资金周转。证人杭某的证言也证明许军借用其银行卡转账。证人李某2还证明许飞、许某2给其转账后，许军和许飞都交代其钱要取出来交给他们。证人栾某也证明许飞有用其银行卡取现，钱取出后放到许军和许飞两人的双人间。证人许某2称弟弟许军有向其借款。 16.证人崔某的供述，其称通过姓郑的朋友介绍认识许培芝后，她雇佣其到“金通xxx”船上工作，每月5000元工资，还没有拿到。其到浙江温岭的修船厂看到船加装冷冻机和在船舶货舱内壁喷涂特殊的泡沫填充物。船修好后，“许姐”吩咐其负责接听船上的卫星电话，并按照电话指示做事，船上的人员调度、干活主要由王聚祥安排，其他船员是王聚祥找的。2019年12月底“金通xxx”船从浙江温岭修船厂出发，船长王虎按照其给的经纬度开船到越南防城港，写经纬度的纸是小管事“小江”给的。卫星电话指示船舶原地抛锚，会有人登船将船开到港口码头，在码头装了冻品后，码头上的人拿了一份类似清单给其签字，当地人驾驶船舶驶离码头回到之前的抛锚地点。卫星电话告诉其先安排船往福建方向航行。2020年1月7日进入福建海域后，通过卫星电话收到卸货码头的经纬度，1月8日“金通xxx”在一艘小船的带领下到了卸货码头。1月8日当晚，其看到卸货码头的人都跑了，就跟王虎跑下船藏起来，后来用身上手机联系“许姐”，她安排车把其和王虎接到了一个小区。第二天晚商务车将其和王虎带到仙居县横溪镇。被查扣的10万元现金是当时岸上人员给其的。 17.被告人许飞的供述，其称许培芝让其到平潭帮忙点货，每天500元的工资，并报销餐饮、交通、住宿费用。住宿是许培芝安排。最后一辆货车装完开出码头后，有人跟其结算现金，包括住宿的钱，其负责把钱分给一起过来的人，一般是每个人五百元人民币，偶尔比较晚会多给两三百元。其一共有参与七次。都是许培芝指示的，同行人是其和许军按照许培芝的人数要求去通知的。许军雇佣车辆并负责支付费用。2020年1月8日晚上，其按照许培芝的要求取了十万元现金，让其把钱交给叫其点数的人。之前六次都没有取大额现金交给岸上或者船上的人，就这一次许培芝让其取了大额现金。点货结束后，在门口的地方有一个人会将工资及需要报销的费用现金交给其。其还负责押车将货物运输至安徽、湖南等地的冻库。辨认确认扣押于许飞黑色手提包内的黄色、白色笔记本的内容是其记录的车辆装货的情况。皖Ｍ7××××轿车是其的，车内扣押的笔记本是许培芝叫其记的账。 18.被告人许军的供述，其称老板是其姑姑许培芝，她知道其最近没工作，就让其帮忙到平潭来负责找车辆接驳冻品，其1月4日到达平潭，1月6号许培芝就通知其找车。工作的时候许培芝都是用对讲机联系，其七个人总共有3部对讲机。其一天的工资500元，不知道货主是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只知道是运到长沙，货运到长沙后，收货方会付款。走私冻品入境一共有七次。其主要是负责叫货车运冻品，每次走私冻品入境的时候装货的货车都是其在“运满满”APP上叫的，上面都有记录，负责联系车辆，一辆车500元信息费，出来干活每天500元，吃饭住宿都可以找许飞报销，每次大概赚7000元左右。其把账单通过彩信发给许培芝。辨认提取自其手机中“运满满”APP上的订单信息是前几次在平潭和平村码头走私冻品后运往武汉、郑州、合肥等地的运输信息；提取的图片是其拍给老板许培芝的花销明细，通过彩信发给许培芝。码头上会有人带现金给许飞用于路上开销；车都是其叫的，司机会发给其银行卡号，其汇总登记，通知各押车的付钱；提取的冻品照片是货物出了问题，其电话联系老板许培芝，她让其用短信发过去的。 19.被告人许培芝的供述，其承认有老板让其联系车辆运输越南的冻品，其以每辆车500元的介绍费，让许军找了十多辆货车到平潭去运输冻品到湖南，其只负责安排车的事情，其他都不知道。其不认识许飞，只使用其187××××7260、181××××5953的号码和许军电话联系，没有通过微信、短信、采信、ＱＱ、对讲机等方式与许军交流。越南老板那边负责许军等人前往指定目的地等过程中产生的住宿、饮食、邮费等费用。只有被抓这次，之前没有雇佣许军等人到平潭接驳冻品。 20.被告人王虎的供述，其称经过中介介绍后到渔船上担任船长，该渔船有两个船号，一个是“鑫xxx”，一个是“金通xxx”。2019年12月25日左右驾驶该船出海到越南接驳冻品，船上有三台仪器，但记录航迹的功能没有开启。船舶航行过程希图ＧＰＳ是一直开启的，但飞通ＡＩＳ（“鑫xxx”）是在出发前往越南的国内航程使用，新诺ＡＩＳ（“金通xxx”）是在越南××路上开启，只在境外使用。希图ＧＰＳ、飞通ＡＩＳ、新诺ＡＩＳ即使开启，崔管事也要求关闭航迹功能。崔管事收走所有人的手机，也是按照崔管事指定的坐标开船。其知道船上装的是冻牛肉、冻猪蹄等。2020年1月8日在卸货的时候，有人喊警察来了，其就坐上蒋某小弟的车和崔管事一起逃跑，后到了浙江仙居，崔管事联系之后有人安排了住宿，并且不让离开。出海一趟的工资是28000元。 21.被告人王聚祥的供述，其称“金通xxx”船长姓王，负责驾驶船舶；管事崔某，负责管理船上的大小事务；轮机李亚丽，水手四人是其和江某、关某、赵某。2019年11月29日，其和轮机、管事崔某最早登船，当时船还在船坞维修。维修后江某、关某、赵某来了，12月23日，王虎登船。崔某负责通过卫星电话对外联系，上船之后，崔某要求上交个人手机统一保管，收了海员证和护照。其有到过越南两趟运输冻品至平潭。第一次是11月初从台州松门镇出发，去越南海防港接完冻品开回平潭差不多接近半个月。从平潭回到松门镇时船上的人员都解散了。第二次是老板“孙总”联系其让其帮忙找船长、轮机和船员，因为崔管事不太懂船的事，其就联系了中介，找了船长王虎、水手关某、赵某，李某1是其找来的，江某是跟着崔管事来的。管事崔某允诺跑一趟越南装货运回国内，按8000元至10000元支付给薪酬。返程时孙总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崔管事，他们聊完，“孙总”让其在平潭卸货时招呼其他船员帮忙卸货，另外付钱，其同意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搜查、扣押、辨认材料，冻结材料，机动车信息、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处理材料及平潭海关缉私分局提请判决没收财物的说明等，证明本案的搜查、辨认、扣押、冻结情况及扣押货物先行销毁等情况。平潭海关缉私分局在许飞等人处扣押到皖Ｍ7××××大众轿车（许飞所有）、手机、对讲机、纸质材料等；查扣冻品已销毁，并建议对查扣的汽车、许军等人使用的手机五部、对讲机一部均予以没收。平潭海关缉私分局对走私冻品去向作出说明，因本案侦查期间恰逢疫情爆发，该团伙2019年9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走私入境冻品6趟次已经运往湖北武汉、湖南长沙、河南郑州、安徽合肥、安徽芜湖等地，已无可追踪信息，无法追踪到涉及货物。上海海关缉私局2019年7月11日对“新明xx”号船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材料，证明林某3公司船只曾因涉嫌走私冻品被扣押；无为县三祥商贸有限公司钱某辨认出2019年11月20日将100余吨货物运至三祥冷库的人中有许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飞、许军、许培芝、王虎、王聚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达354.71415吨，已经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走私过程中许培芝参与租赁船舶等帮助走私行为，王虎、王聚祥受雇佣负责驾驶船舶，许飞、许军负责安排车辆、人员，指挥冻品的接驳、运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虎、王聚祥能自愿认罪认罚，王虎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可对二人从宽处理。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许飞、许军虽称受被告人许培芝雇佣，七次接货均受许培芝指挥，许培芝亦供称二人系受其雇佣，听其指挥，但许培芝庭审中确认是“越南老板”出钱给其治病，让其帮忙从平潭运货到长沙，其就让许军找车，且只有被抓这一次。三人对走私细节、违法所得等供述亦均存在矛盾，此外，许飞供述许培芝使用的联系电话与许培芝使用的其他电话的活动地点亦不相符，无法证实许飞、许军系受“老板”许培芝雇佣。虽然许军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许军及许飞、许培芝均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行为，隐瞒“老板”身份，不能因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庭审中控辩双方对本案定罪、量刑的意见，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许飞、许军从轻处罚，对许培芝、王虎、王聚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许培芝、王虎、王聚祥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对许飞、许军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飞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6年1月8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6年1月8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培芝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聚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查扣的冻品均予销毁。扣押在案的皖Ｍ7××××大众轿车、被告人许飞、许军、王虎、王聚祥等人使用的手机五部、对讲机一部均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平潭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浩 审 判 员 董昆 审 判 员 林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刚 书 记 员 陈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