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88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先干，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蔡宗轩，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先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振武、检察官助理蔡纪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先干及其辩护人蔡宗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蔡先干伙同莆田市城厢区××镇××村村民到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村的新厂房所在地阻止该公司对厂房的施工改造。被告人蔡先干手持钢钎伙同同案人蔡文林等人破坏该公司左侧小门、保安室门窗，并纠集村民破坏厂房的围墙。之后，被告人蔡先干联系游某叫来两部挖掘机并在现场指挥挖掘机破坏上述公司厂房的保安室、围墙，并挖掉龙眼树，翻整土地。事后，被告人蔡先干支付三部挖掘机的施工费用。 指控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有关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蔡先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先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蔡先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涉案土地一直闲置未开发长达二十多年，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定应当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返还蔡厝村，但政府一直不作为，该土地的本质应当属于蔡厝村的土地，涉案行为系城厢区××镇××村村民群众自发实施的集体性土地复耕维权；被告人蔡先干系为了维权复耕，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是指挥挖掘机在空地上进行土地松动，没有组织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作为私营企业不符合“划拨”土地用地主体资格，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嫌非法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涉嫌违法审批，严重侵害了原本属于蔡厝村的集体土地利益，且没有实际投资投产，亦没有任何建筑物的规划建设审批许可证，不具有财产的合法性，不符合犯罪客体要件；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因历史遗留土地争议问题，涉案参与的村民群众人数多，将本案上升为刑事案件不能有效、妥善处理争议。综上，被告人蔡先干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蔡先干伙同莆田市城厢区××镇××村村民到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村的新厂房所在地阻止该公司对厂房的施工改造。被告人蔡先干伙同同案人蔡文林（另案处理）等人持钢钎等工具破坏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左侧小门、保安室门窗、围墙地基，并指挥村民共同推倒该公司厂房围墙。之后，被告人蔡先干联系游某安排挖掘机到现场，并指挥挖掘机挖毁上述公司厂房的保安室、围墙、龙眼树，翻整土地等。事后，他人将挖掘机的施工费用交给被告人蔡先干，由被告人蔡先干与挖掘机驾驶员蔡某5等人结算并支付。经鉴定，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毁损的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139061元。 2018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蔡先干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沙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2020年11月25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蔡先干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蔡先干免予刑事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莆田市城厢区××区矫正管理局建议对被告人蔡先干依法审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莆田市灵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25日9时许，其听到位于城厢区××镇××村××房的围墙被人推倒，便赶到现场发现公司厂房已被人破坏围墙高约3.5米、长约200米，正面大门的一栋两间房的一层楼房约70平方米保安房，一个宽约7米、高约5米的大门，龙眼树约15棵，后其便报案了。其公司系2014年10月向城厢区东海镇蔡清发购买的该土地使用权，手续齐全，在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厢区地税局、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和蔡清发办理的过户手续。其在现场看到有蔡文栋、蔡先干、蔡春树、蔡某1、蔡文林、蔡珍华、蔡某2、“黑狗”、“黑洲”指挥并带领群众推倒厂房正面围墙，后面不知道谁叫了一辆钩机在那里钩厂房里的杂物、砖头、厂房里的龙眼树等，当日15时许，其又看见一部钩机把其位于厂房左侧的围墙、一层保安室钩掉，其有看到有人拿钢钎、锄头、铁锤。2018年5月17日，蔡先干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一些蔡厝村村民围在镇政府门口，当天19时许，被告人蔡先干被取保候审，很多蔡厝村的村民以拉红布、戴绸带、放礼花、鞭炮的方式欢迎蔡先干回家的事实。 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5日12时许，其看到很多蔡厝村的村民聚集在灵发五金工厂，该工厂的一面围墙已经被人推倒的事实。 3、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11时许，其到蔡厝村开发区××室都被破坏，围墙只剩下靠近变压器旁的是好的，后看到蔡林清叫一部钩机把靠近马路变压器旁的围墙钩倒，村里妇女便拿锄头在空地上锄地，钩机开进去把五、六棵龙眼树钩倒，其在现场劝说无果后离开。当时现场还有一绰号为“啊只路”的男子参与毁坏财物，听说是蔡文福支付钩机的费用，但不知道是谁叫蔡文福支付的事实。 4、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9时许，其看到蔡文林、蔡先干两人带头，带了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钢钎等工具将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厂房左侧的一个小门全部砸坏，把小门破坏后其中一两个人走进去砸小门左侧的保安室门窗，其他人继续砸小门左侧的一个大门，并把大门的锁砸坏，把大门打开，蔡文林、蔡先干就把门外聚集的四、五十名蔡厝村的群众叫进去，其走近看见蔡文林、蔡先干等六、七人先用手里的钢钎将公司新厂房正面围墙的地基挖了一段，后面蔡文林、蔡先干叫一起进去的三、四十名群众推倒正面围墙的大部分。没多久先后来了三部钩机，在厂房内挖地，松土，并将栽种在厂房靠左、右、后三侧围墙的十几棵龙眼树挖掉，并将正面剩下的一部分围墙、左侧围墙、右侧约六七米的围墙、后侧约六七米的围墙、正面靠左侧的大门及大门边上的保安室挖掉。现场约有十、二十名群众拿了两块写着“要求复耕、23年没开发”等字样的横幅挂在厂房后面的房子，蔡珍华有在现场指挥村民，后村民将厂房的围墙推倒的事实。 5、证人蔡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钩机驾驶员。2015年12月25日9时许，其在马路边看热闹的时候，看到很多蔡厝村的村民在推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的围墙，现场有群众说用钱请其回去开钩机到现场挖地、复耕，后其便按蔡先干等人的指挥推倒了该厂房的门卫房，还有松动空地的土地，期间蔡先干还问其他钩机驾驶员的情况，其便给了游某的手机号，后游某也叫来2部钩机过来挖地，该两部钩机的驾驶员叫蔡某6、“阿扁”，蔡某6主要挖地松土，“阿扁”挖了厂房的大门和十几棵龙眼树，后蔡先干等人叫蔡某6一起结算三部钩机的费用，蔡某6给其1400元的事实。 6、证人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10时许，其接到号码为137××××7298的陌生男子电话（蔡先干手机号），让其开钩机到城厢区××镇××村××货超市旁边的一些空地帮忙松动，要复耕，其遂聘请了蔡某6、蔡某5驾驶两部钩机过去作业，其到现场看到有很多村民在厂房那边，且已经有一部钩机在作业，厂房靠近笏枫路的墙壁及凤凰百货超市边上的小部分墙壁已被人推倒，现场一个中年男子（45岁，身高约170ｃｍ，穿黑色夹克外套，蓝色牛仔裤）与其接头，其就叫两部钩机开工，没一会儿其就走了，现场钩机交给两个驾驶员，由他们村民指挥操作，并辨认出与其接头的男子系蔡先干的事实。 7、证人蔡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10时许，其接到老板游某的电话，叫其开钩机到××镇××村××货超市旁边一厂房去作业，其过去后已经有两部挖机在作业，后一名男子（大约50岁，平头，头发有点白，身高约165ｃｍ，穿深色夹克）过去指挥让其将靠近凤凰百货一侧的围墙、厂房的大门拆掉，后又叫其去翻土，最后将靠东边围墙边上的一排龙眼树挖掉，他们做完后有一名中年男子（45岁，身高约170ｃｍ，穿黑色夹克外套，蓝色牛仔裤）过来将工钱支付给他们，后其给该中年男子开了收据，并辨认出支付工钱给他们的男子系蔡先干的事实。 8、证人蔡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10时许，其接到游某电话，叫其开挖机到××村××货超市旁边去作业，其过去后看到很多蔡厝村的村民都在现场，还看到该厂靠近笏枫路边的墙壁已经被人推倒，已经有一部挖机在作业，后一名老年男子过去指挥让其去挖地、松土，最后有一名老年男子要支付工钱给他们三个挖机师傅，那名老年男子把钱拿给蔡先干，蔡先干将工钱算完后让蔡某5开了张收据。现场有蔡先干、蔡某1等人在指挥的事实。 9、证人蔡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2月25日9时许，其看到蔡厝村的群众在公司新厂房上挂横幅，后有群众拿着钢钎撬围墙，并将其公司靠笏枫路的围墙推倒，其中有几个中年男子（经了解是蔡文林、蔡先干、蔡某2等人）带头指挥，蔡某2也有在现场指挥、喊，后他们叫了一部钩机，驾驶员是蔡某4，其看到蔡某4驾驶钩机按照群众的指挥将公司的保安室挖掉，期间一名上身穿黑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的中年男子一直在打电话再安排2部钩机，后又来了2部钩机，钩机一到就在厂房内挖地，没多久其离开了现场。下午时，其到现场看到公司厂房的大门已经被拆了，其他两扇墙壁也被拆了一部分，厂房右侧的一排龙眼树也被挖了，并辨认出参与破坏灵发五金厂房的男子为蔡文林、蔡某2、蔡先干的事实。 10、证人蔡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东海镇蔡厝村的村主任。2015年10月的一天，蔡厝村的村民知道位于城厢区××镇××村的灵发制品有限公司的新厂房装备开始施工建设，因很多村民认为上述地块系蔡厝村村民的共有地，就有阻挠的意向，后蔡清福、蔡某9召集很多蔡厝村的村民在蔡厝村祖祠开会要把土地拿回，蔡秋锦、蔡文华、蔡珍华积极发言。2015年12月25日8时30分许，其听说蔡厝村的很多村民将厂房破坏，随即赶到现场，其看见蔡珍华在路边指挥群众推围墙，围墙被推倒。后为与灵发公司争夺产权，蔡清福、蔡某9、蔡秋锦、蔡文华、蔡珍华决定在祖祠开会筹集资金，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共收取约29万元存放在蔡金春的银行账户上。2018年5月17日，蔡先干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蔡清福、蔡某9、蔡秋锦、蔡文华、蔡珍华组织村民到镇政府请愿，一直围在镇政府门口，直到当天18时许，被告人蔡先干取保候审出去才离开。同日19时许，蔡清福、蔡某9、蔡秋锦、蔡文华、蔡珍华组织蔡厝村的村民以拉红布、带绸带、放礼花、鞭炮的方式欢迎蔡先干回家的事实。 11、证人蔡某9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的一天，其骑车回家经过蔡厝村灵发五金公司厂房的时候，看到约有上百人在公司厂房处推围墙。过几天，蔡厝村就在祖祠里开会，祖祠负责人是蔡庆发，其作为生产队的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收取二十几万元的经费用于上访、走法律诉讼程序的律师费用，后祖祠又组织会议，去上级反应灵发公司厂房占地争议问题，并聘请了律师进行维权。其没有参与2015年12月份推倒灵发公司厂房围墙的事情，没有策划参与村民到镇政府请愿要求释放蔡先干及释放后的欢迎仪式的事实。 12、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征用土地建设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项目的批复、莆田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房××设施征用土地的通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证明1995年8月3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同意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征用莆田市城厢区××镇××村耕地（旱地）11566.66平方米，作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建设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项目用地，该幅土地规划用途为工业项目用地；2014年7月22日，城厢区工商部门将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名称变更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系基于恢复企业私营性质的目的，不符合国有（集体）企业改制中将国家（集体）投资形成的权益对价有偿转让给受让方个人的法律特征；2014年8月18日，城厢区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该股权变更属于商事交易中投资者对目标公司（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投资行为，股权转让协议既未改变目标公司本身，亦未变动涉案土地使用权之主体，不属于转让变更，不应纳入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审查范围的事实。 13、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明2014年8月12日，原公司股东蔡清发将其所持有的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90%股份各以59.4万元转让给刘忠友30%、林某30%、刘志强30%；蔡秀萍将其所持有公司的9%股份、蔡瑞发将其所持有公司的1%股份分别以17.82万元、1.98万元转让给刘章洪的事实。 1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8月18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变更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强，股东为刘志强、林某、刘忠友、刘章洪的事实。 1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2014年8月14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地点位于城厢区××镇××工业区，地类为厂房、配套设施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7年7月28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2＃厂房，建设位置为城厢区××镇××工业区；2017年10月25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厂房，建设地址为城厢区××镇××工业区的事实。 16、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灵发五金厂围墙、龙眼树等物被毁损，且现场有大量群众聚集的事实。 17、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莆田灵发公司厂房被毁损的围墙、脚手架、门卫房、铁门、龙眼树、吊顶装修、木窗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39061元的事实。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光盘及截图，证明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蔡先干被取保候审后，有村民组织迎接仪式的事实。 19、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6年2月3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0、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8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蔡先干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沙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21、强制措施材料，证明被告人蔡先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先干身份信息的事实。 23、谅解书，证明2020年11月25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蔡先干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蔡先干免予刑事处罚的事实。 2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莆田市城厢区××区矫正管理局建议对被告人蔡先干依法审判的事实。 25、被告人蔡先干在庭审中的供述及悔过书，证明被告人蔡先干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蔡先干伙同同案人蔡文林等人持钢钎等工具破坏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左侧小门、保安室门窗、围墙地基，并指挥村民共同推倒公司厂房围墙，后又联系游某安排挖掘机到现场，并指挥挖掘机挖毁上述公司厂房的保安室、围墙、龙眼树，翻整土地等。事后，被告人蔡先干经手支付挖掘机的施工费用的事实，有证人蔡某3的证言与证人蔡某4、游某、蔡某7的证言及被告人蔡先干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蔡某5、蔡某6的证言、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划拨涉嫌非法审批，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涉嫌违法审批，严重侵害了原本属于蔡厝村的集体土地利益，且本案涉案土地一直闲置未开发，应当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返还蔡厝村，该土地的本质应当属于蔡厝村的土地，涉案行为系城厢区××镇××村村民群众自发实施的集体性土地复耕维权，被告人蔡先干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1995年8月3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同意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征用莆田市城厢区××镇××村耕地（旱地）11566.66平方米，作为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建设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项目用地；2014年8月14日，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公司依法取得位于城厢区××镇××工业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地块属于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即使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也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限期拆除，且即使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未实际投资投产，也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被告人蔡先干及村民均无权对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权力，更无权对灵发公司的财物所有权进行破坏，即使被告人蔡先干等人认为涉案土地存在违法划拨、审批等，也应通过其他合法途经解决。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先干伙同同案人故意毁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90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先干等人明知涉案地块系由政府划拨给莆田市灵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参与指挥现场群众及雇佣挖掘机对该公司围墙、厂房、保安室等物进行破坏，主观上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对莆田市××房等物品进行破坏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先干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先干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被告人蔡先干适用缓刑。被告人蔡先干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莆田市城厢区××区矫正管理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先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人民陪审员  郑梅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