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4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延军，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大专文化，户籍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案发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光益，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男，汉族，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大学本科，经商，户籍住址江苏省泰兴市，案发前住江苏省泰兴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邱光海，贵州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爽，贵州黔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彬，曾用名张志刚，男，汉族，1968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中专文化，中介人，案发前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后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钢，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凯，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诈骗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黔042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并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河北翠屏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因扩大规模需要资金，被害人张某1、佟恒、刘某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张红彬等人，并通过张红彬等人介绍由山东茂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增公司）作为出资方。2018年12月18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冒充茂增公司的员工，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与翠屏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谎称为翠屏公司提供1000万元定期存单向河北银行景县支行提供存单担保贷款，并约定在四个工作日内必须办理完贷款手续。合同签订后，高峰向翠屏公司隐瞒资金来源的事实，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许某1以支付存款利息、短期使用的方式到河北银行景县支行存款1000万元，被害人方某协议约定支付58万元服务费。同年24日下午，许某2等人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转活期后将资金撤走，后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等人以翠屏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限办理完贷款手续为由不予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导致银行终止存单担保贷款，最终骗取翠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58万元后逃离景县。二、安徽省振兴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建设码头项目需要资金，被害人张某2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等人，并通过陈某1等人介绍由济南洇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洇润公司）作为出资方。2019年1月22日至24日期间，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冒充洇润公司的员工，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与振兴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谎称为振兴公司提供1000万元定期存单向中国银行泗县支行提供存单担保贷款。合同签订后，冯延军、高峰等人向振兴公司隐瞒资金来源的事实，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等人以支付存款利息、短期使用的方式到中国银行泗县支行存款1000万元，后被害人方某照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110万元。双方在泗县支行办理存单质押贷款期间，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以银行所办贷款不是项目建设贷款为由不予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并通知许某2等人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转活期后将资金撤走，最终骗取振兴公司支付的服务费110万元后逃离泗县。三、贵州省黔秀通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秀通公司）因基地建设需要资金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等人，并通过陈某1等人介绍由济南洇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洇润公司）作为出资方。2019年1月28日至29日期间，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冒充洇润公司的员工，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与黔秀通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谎称为黔秀通公司在贵阳银行关岭支行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贷款。合同签订后，冯延军、高峰等人向黔秀通公司隐瞒资金来源的事实，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许某3以支付存款利息、短期使用的方式到贵阳银行关岭支行存款人民币2000万元，被害人方某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150万元。随后双方在关岭支行办理存单质押贷款期间，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以银行所办贷款不是项目建设贷款为由不予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许某2等人在存款次日遂将定期2000万元转为活期欲撤走，骗取黔秀通公司支付的服务费150万元后逃离关岭。案发后，黔秀通公司胡某报案公安机关，被告人高峰等人将150万元退还被害人方。后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的物证、书证、辨认笔录、各证人证言、各被害人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通过利用洇润公司、茂增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公章、公司公章等冒充上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无任何资金，隐瞒资金来源情况为被害方提供存单质押贷款为由骗取被害方服务费，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冯延军、高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红彬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延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高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张红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继续向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追缴涉案赃款168万元，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延军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定罪、量刑不适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冯延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的行为，其只是被陈某1利用，因此，冯延军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宣告冯延军无罪。原审被告人高峰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系合同纠纷，即便是犯罪，其只是中间人，不应是主犯，量刑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错误，应为民事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高峰是受陈某1和冯延军安排和指挥开展的业务，一审法院认定高峰为主犯明显错误，因此，建议二审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张红彬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要求改判无罪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红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没有与高峰、冯延军共同犯罪的故意，其仅是接受陈某1的工作安排，一审判决即认定张红彬与高峰等人形成犯罪团伙实施犯罪的事实认定错误，以及三桩犯罪事实均未排除被害人自身原因不符合贷款条件所导致，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10月，上诉人冯延军通过向郑建借用山东茂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增公司）及济南洇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洇润公司）之名开展业务，从而取得上述两家公司的营业证照及公司印章。同年10月，冯延军联系许某2，要其帮忙在银行存钱，存款期限一般不超过三天。并安排上诉人高峰与许某2达成按照提供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二或千分之三给付利息的约定。自此，上诉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等人开始以为他人提供融资担保贷款业务，以制造违约的方法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一）2018年12月18日至24日期间，河北翠屏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因扩大规模需要资金，被害人张某1、佟恒、刘某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及上诉人张红彬等人，并通过陈某1、张红彬等人介绍茂增公司作为出资方的高峰、冯延军与翠屏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承诺为翠屏公司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定期存单向河北银行景县支行提供存单担保贷款，按协议约定，翠屏公司需先行支付58万元服务费，并约定必须要在四个工作日内办理完贷款手续。合同签订后，高峰、冯延军等人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到河北银行景县支行存款1000万元。许某2即带许某1一起于12月19日到高峰指定的银行以许某1个人名义存入为期三年的定期存款1000万元，并将存单复印给高峰。12月18日、20日翠屏公司按协议分两次支付服务费58万元给高峰。后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等人以翠屏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限办理完贷款手续为由不予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许某2、许某1于24日下午，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转为活期，25日将资金撤走，导致银行终止存单担保贷款，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等人骗取翠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58万元后逃离景县。之后，高峰通过银行分三次转账给许某212.3万元、通过郑国强账户转账6万元给冯延军、转到其自己账户4.3万元、转账25万元给陈某1，陈某1转账2.65万元给张红彬。上述事实，有书证张红彬、郑增煌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声明、企业承诺书、服务协议、收据、存款账户信息查询、个人存单、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刘某的银行交易记录、酒店入住记录，证人王某1、杨某、许某1、许某2、陈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1、刘某、佟恒陈述，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1月22日至24日期间，因安徽省振兴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建设码头项目需要资金，被害人张某2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等人，并通过陈某1等人介绍洇润公司作为出资方的高峰、冯延军、张红彬。高峰、冯延军、张红彬持洇润公司授权证明，与振兴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承诺为振兴公司提供1000万元定期存单向中国银行泗县支行提供存单担保贷款。合同签订后，高峰、冯延军等人即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到安徽省泗县中国银行泗县支行存1000万元，许某2即带温梦柯到高峰指定银行以温梦柯个人名义存入为期三年的1000万元定期存款，并将存单复印件提供给高峰。后振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先行支付服务费110万元至张红彬提供的李贵良的账户内。在泗县支行办理存单质押贷款期间，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以银行所办贷款不是项目建设贷款为由不予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并通知许某2等人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转活期后将资金撤走，在骗取振兴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110万元后逃离泗县，并通过李贵良账户全数将110万元转至高峰银行账户，高峰又通过郑国强账户转款8万元给冯延军、转自己其他账户3.4万元、分两次转款9万元给许某2、分两次转款7万元给张红彬；将剩余60余万元转给案外人李静、于长浚、杨国庆等人。上述事实，有书证合作服务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授权委托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人王某2、许某2、陈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2、马某陈述，被告人高峰、张红彬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9年1月28日至29日期间，因贵州省黔秀通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秀通公司）基地建设需要资金欲找资金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后经人介绍认识陈某1等人，并通过陈某1等人介绍洇润公司作为出资方，高峰、冯延军、张红彬持洇润公司授权证明与黔秀通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等，承诺为黔秀通公司在贵阳银行关岭支行提供存单质押担保贷款。合同签订后，高峰、冯延军等人通知资金持有人许某2到贵阳银行关岭支行存款2000万元，许某2带许某3到高峰指定银行以许某2、许某3的个人名义各自存入定期三年的1000万存单，并将存单复印后交给高峰。后黔秀通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150万元到张红彬提供的其妻子王文利账户。在关岭支行办理存单质押贷款期间，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以银行所办贷款不是项目建设贷款为由以及以银行办理贷款不规范等理由拖延办理存单担保贷款事宜，许某2、许某3在存款次日遂将定期2000万元转为活期欲撤走资金，黔秀通公司要求冯延军等人退还服务费遭拒后即报警。王文利将黔秀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服务费全数转至高峰账户，高峰分多次转给许某216.8万元、转给陈某13万元、转到自己其他账户14.3万元，退还黔秀通公司130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转账记录、胡某提供的转账记录等照片、授权委托书、证明、企业承诺书、声明、股权质押合同、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书及股权质押合同、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贵阳银行账户明细、开户信息、明细清单，证人胡某、陈某2、杜某2、吴某、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陈某1证言，被害人杜某1陈述，被告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审理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签定合同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及其辩护人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冯延军、高峰、张红彬等人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借用济南洇润商贸有限公司及山东茂增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公章、公司公章等冒充上述两家公司的职员，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以向资金提供人到其指定银行开户存款三至五天，就支付其高额好处费，营造其公司有大量资金的假象，取得被害企业的信任，且冯延军、高峰、张红彬与被害企业签订的委托融资（存单担保方式）服务协议所办理存单质押是需要将存款在贷款银行办理定期存款三年，而冯延军、高峰、张红彬在与被害企业签订贷款担保合同时既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亦无履行合同之意，旨在通过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企业高额服务费，足以证明三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冯延军为主策划实施诈骗行为，系主犯，上诉人高峰虽受命于冯延军，但其在三桩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较大，亦系主犯，故冯延军、高峰上诉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红彬及其辩护人以张红彬系中间介绍人，与冯延军、高峰不属共同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红彬从始至终参与了高峰、冯延军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企业服务费的整个过程，其与高峰、冯延军等人冒充洇润公司及茂增公司员工、伪造公司授权证明、提供银行账户、并参与分赃等行为足以证明其参与冯延军、高峰的共同犯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张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娄雅淅书记员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