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8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籍贯四川省仪陇县，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工作场所秩序罪，2020年11月10日被德阳市旌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雄,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四川省岳池县，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工作场所秩序罪，2020年11月10日被德阳市旌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家立，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四川省乐至县，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聚众扰乱工作场所秩序罪，2020年11月10日被德阳市旌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邦勇,北京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2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超雄、被告人许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家立、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周邦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因购买的广汉北新国际机械城商铺投资收益未达预期，要求开发商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退房退款。2020年10月，被告人李某建立“真业主”微信群，并让被告人许某、邓某担任该群管理员，拉入有同样诉求的业主一百余人，通过微信群组织、煽动、串联群内业主集体上访。2020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某、许某等人在成都商量，并确定了组织群内成员到德阳市政府门口集会、示威，后李某在微信群多次发布11月9日早上9点到德阳市市政府门口集合进行示威的公告。 2020年11月9日9时许，通过微信群收到消息的近百名业主从各地聚集到德阳市××路××段××号德阳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哭闹、跪坐、头戴白巾、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集会、示威，持续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民警多次劝阻并责令限时解散，聚集人员均拒绝解散，后民警将李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 2020年11月9日10时52分许，被告人许某、邓某再次组织、煽动三十余人聚集在德阳市人民政府大门口，采取静坐、喊口号等方式示威，要求释放被抓业主，要求市政府解决其不合理诉求，持续时间近一小时。期间民警对示威人员多次劝阻并限期解散，但聚集人员均拒绝解散。后执勤民警将被告人许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 2020年11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邓某又再次组织、煽动、串联剩余二十余名业主在德阳市××路××段××号德阳市人民政府大门处，采取哭闹、跪坐、喊口号等方式示威，要求释放被抓业主，要求市政府解决其不合理诉求，持续时间约半小时。期间，民警对示威人员多次劝阻并限期解散，但聚集人员均拒绝解散。后执勤民警将邓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 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组织、召集了近百名人员在德阳市人民政府门口集会、示威，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干扰了政府的正常工作，对政府形象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集会、示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许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邓某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因购买广汉北新国际机械城商铺引发的维权纠纷，起因是开发商没有按照合同和口头约定兑现承诺，开发商作为不当；2、涉案行为是一个叫“山岳”（黄某2）的人在背后策划，但他没有实际到场，部分业主是群内其他成员拉进来的，准备白巾等细节问题是多人商量，并非听从李某一个人的安排，他人作用大大超过李某；3、李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态度诚恳，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另李某离婚多年，孩子马上高考，且有年事已高的母亲需要照顾，其在社区表现良好，遵纪守法，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许某本次犯罪因其购房纠纷处理过程中的救济途径错误所致，但被告人许某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合议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罪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邓某因经济纠纷产生非法集会、示威，其主观恶性不大，动机是诉请经济补偿，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邓某具有坦白情节，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另其家庭困难，有两位老人需要照顾，还有读书的孩子，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等人因购买的广汉北新国际机械城商铺投资收益未达预期，要求开发商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退房退款。2020年10月，被告人李某建立“真业主”微信群，并让被告人许某、邓某担任该群管理员，拉入有同样诉求的业主一百余人，通过微信群组织、煽动、串联群内业主集体上访。 2020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某、许某等6人在成都商量，并确定了组织群内成员到德阳市政府门口集会、示威，被告人李某在微信群多次发布11月9日早上9点到德阳市市政府门口集合进行示威的公告。其后，被告人许某自行制作了用于集会、示威用的“违法交房国法不容”、“北新大弘坑蒙拐骗”、“恳求政府为民做主”、“黑心北新大弘置业开发商、还我血汗钱”等横幅、牌子。被告人邓某在集会现场提出向每个人收取20元，用于支付打印横幅等部分费用开销，并协助其他业主签订免责书。 2020年11月9日9时许，通过微信群收到消息的近七十余名业主从各地聚集到德阳市××路××段××号德阳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跪坐、头戴白巾、打横幅、喊口号等方式集会、示威，持续近一个小时。被告人李某和许某在前排带头下跪，并组织大家一起喊口号。在此期间，民警多次劝阻并责令限期解散，聚集人员均拒绝解散。李某和许某带头阻止民警驱散集会人员，后民警将李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时，被告人许某不配合劝离工作，民警随后将许某及其余人员劝离现场，并带至德阳市信访局进行正常信访。 2020年11月9日10时52分许，被告人许某、邓某再次组织、煽动二十余人聚集在德阳市人民政府大门口，采取静坐、喊口号、下跪等方式示威，要求释放被抓业主，要求市政府解决其诉求，持续时间近一小时。期间，被告人许某带头在前排静坐、下跪，并带头组织大家喊“放人”、“放业主”等口号。期间，集会人员中有人晕倒，医护人员积极到现场进行了处理、治疗。其后民警对示威人员多次劝阻并限期解散，但聚集人员均拒绝解散。被告人许某、邓某带头哭喊、拒绝离开，后执勤民警将被告人许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并将邓某及其余人员劝离现场，并带至德阳市信访局进行正常信访。 2020年11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邓某又组织、煽动、串联剩余二十余名业主在德阳市××路××段××号德阳市人民政府大门处，采取跪坐、喊口号等方式示威，要求释放被抓业主，要求市政府解决其诉求，持续时间约半小时。期间，民警对示威人员多次劝阻并限期解散，并将涉案被告人邓某及其它部分参与人员强行带离现场，将其余人员劝离现场，并带至德阳市信访局进行正常信访。 三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分别于2020年11月10日被德阳市旌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 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分别于2021年2月26日、2021年3月2日、2021年2月24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事发期间，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治安大队为处置上述非法集会、示威事宜，该局三次调集旌阳分局城区五个派出所巡逻民警50人、分局特巡警大队民警30人、治安大队民警10人，联合市局特巡警支队、交通警察大队共计110人，出动警车20辆赶赴现场予以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关于在德阳市信访局调取的监控视频录像的相关分析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队对案发现场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四川北新大弘置业有限公司提交）、德阳市两级法院的关联裁判文书证人毛某、张某1、戚某、罗某、赵某、张某2、王某、张某3、张某4、黄某1、蒋某、潘某、林某、易某、杨某、黄某2的证言、涉案视听资料光盘（9张）、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德阳市信访局出具的德阳市市政府门口广汉市北新国际机械城业主七十余人集访事件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悔过书、离婚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邓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明知其经济纠纷可通过其他诉讼途径解决，却径行组织他人在德阳市政府门口采取头戴白巾、跪坐、喊口号等方面进行集会、示威,且经限期解散，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干扰了市政府的正常工作，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对其应当分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许某、邓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三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应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开发商作为不当、李某作用小于他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许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三、被告人邓某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杜天鹏 人民陪审员  李元波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