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志，男，汉族，1951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伟，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革伟，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川，男，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娟，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潇骁，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丽，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因与原被上诉人龙某某（现被上诉人为唐秀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龙某某于2020年11月23日死亡。经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查明，唐秀丽系龙某某配偶，龙宇系龙某某之女。龙某某的父亲龙治泉于2011年7月7日去世，龙某某的母亲李世平与2013年6月15日去世。基于龙某某在一审判决后去世的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依法通知了龙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唐秀丽、龙宇参加诉讼。龙宇向本院出具声明书，明确表示其放弃继承权，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李廷志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娟、罗潇骁，被上诉人唐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某某在另案中举示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关于收款1892万元说明》表明上诉人自认收款1592万元。即使龙某某2008年5月23日后的付款是真实的，也是用前述1592万元支付的，并非个人垫资，一审遗漏该证据；2.案涉项目施工由李廷志负责，基本由李廷志一人垫资，应当将刘利川担任财务时的账目查清才能明确龙某某是否垫资情况；3.2010年形成的江津东段绿化工程的三张结算表是龙某某自行制作，实际上各合伙人曾于2014年在《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中签字认可合伙人清算原则，但至今并未清算结束，一审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其金额应当扣除，如2009年5月30日前发生的所有支出均包含在李廷志交的1214万元票据中，该部分系李廷志的支出，并非龙某某垫资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部分与本案无关，部分为龙某某的股本金，部分已被生效判决作为挂靠方支付给合伙体的工程款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唐秀丽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垫资的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某某生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支付给龙某某为合伙项目工程垫付的款项9783707.62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19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25日起，以468583.15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22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22日起，以362880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27日起，以49670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20日起，以54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22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5日起，以0.6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5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5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31日起，以73368.8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1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3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0日起，以5.4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12日起，以383024.8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227180.87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按各自占有的合伙份额承担并互负连带支付责任;2、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由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12月30日，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因挂靠平安公司共同承建渝西半岛公司发包的江津市滨江路东段绿化工程自愿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该《合伙经营协议》明确合伙人本着自愿、平等、互利互惠、风险共担的原则，就重庆江津市滨江路东段的景观，绿化工程，共同投资，达成以下协议：一、以上五位合伙人共同出资陆佰万元（600万元正）确保江津市滨江路东段绿化顺利进行，并按出资比例各自占有股份；二、股份分配李廷志40%，龙某某20%，刁伟20%，邓革伟10%，刘利川10%，以上人员并按股份比例出具投资资金；三、投资来源为龙某某在秀山的工程款由李廷志收取作为该项目投资，平安园林基地能用于该项目的苗木作为投资，刘利川秀山工程款60万元由李廷志收取作为该项目投资，邓革伟投入现金60万元作为投资款，项目投资不足部由李廷志承担；四、该项目由李廷志总负责，全权代表全体股东进行该项目的操作，本着规范管理，合法经营的原则，由各合伙人共同努力，保质，按工期完成该项目；五、其利润为税后进行分配。2008年2月11日，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又自愿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该《“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股份分配：李廷志占35%，龙某某占20%，刁伟占15%，李晓波占10%，邓革伟占10%，刘利川占10%。二、其原协议（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的其他条款不变。增加李晓波为合伙人并调整了分配比例。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按约定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2009年1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平安公司与渝西半岛公司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24417000元。2008年12月12日，龙某某向刘利川出具便条一份，并在便条中载明“刘利川交来江津绿化工程所用各种费用单据合计总金额为10699755.33（大写壹仟零陆拾玖万玖仟柒佰伍拾伍元叁角叁分正），此据，收条人：龙某某，2008年12月12日，注：龙某某前期苗木款383024.8元、刁伟及李二姓的帐未列入”。2009年2月3日，龙某某向刘利川出具收条一份，并载明“今收到刘利川交来各种票据共计金额：1286771.55元（壹佰贰拾捌万陆仟柒佰柒拾壹元伍角伍分正），此据，龙某某，2009年2月3日”。2009年5月30日，龙某某向刘利川出具收条一份，并在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刘利川交来单据共计金额：153687.3元（壹拾伍万叁仟陆佰捌拾柒元叁角正），此据，龙某某，2009年5月30日”。2009年8月19日，龙某某与李廷志共同在税务机关开具工程发票，产生税款797535元，其中龙某某垫付197535元，其余李廷志垫付。2010年8月13日，龙某某与刘利川等进行结算，并制作《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1）］、《应算利息进入成本清单》［表（2）］、《龙某某垫支并算利息》［表（3）］，在《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1）］中载明：“一、总收入：2441.7万元；二、总支出：2214.0897；三、余款：227.6103万元。注：李廷志、龙某某、李晓波为该工程借款利息及今后产生的费用另行计算并进入成本在227.6103万中扣出，应付利息金额部分附表后”。在《应算利息进入成本清单》［表（2）］中载明：一、李廷志60万，日期：2009年8月19日，月利率：5%；二、龙某某：20万元，日期：2009年8月19日，其中10万元月利率5%，10万元月利率3%（开营业税）；三、龙某某：468583.15元，日期：2010年7月25日，月利率3%（交税）；四、龙某某：60万元，日期：2010年7月22日，月利率3%（刘代继处）；五、龙某某：36.2880万，日期：2010年7月22日，月利率3%（付刘代继利息）；六、李晓波：20万元其中刘兵5万元（借给龙云的），（注：李晓波没收10万利息）；七、周苏苗木款利息按1%计算，龙云工程款利息按3%计算。在《龙某某垫支并算利息》［表（3）］中载明：①2008年10月27日，49670.00元，利息月3%，龙云灯具款。②2009年4月20日，54000.00元，利息月3%，付周汝飞利息。③2009年4月22日，50000.00元，利息月3%，工程养护（处理）。④2009年8月5日，6000.00元，利息月3%，处理龙云借款。⑤2009年8月5日，20000.00元，利息月3%，龙云借支。⑥2009年8月5日，35000.00元，利息月5%，处理周德江份。⑦2009年12月31日，73368.8元，利息月3%，处理财务开票。⑧2010年2月11日，100000.00元，利息月3%，处理周苏苗木款。⑨2010年3月24日，100000.00元，利息月3%，处理龙云借款利息。⑩2010年4月20日，54000.00元，利息月3%，付周汝飞利息。合计542038.8元。龙某某与刘利川分别在表（1）、（2）总结算参与人处以及表（3）尾部签名，李廷志分别在表（1）、（2）总结算参与人处以及表（3）尾部签“李廷志代李小波”（邓革伟已于2007年1月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廷志全权处理江津滨江路东段绿化工程全部事务及时务事宜，审理中李廷志否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2月26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该《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载明：“鉴于合伙人李廷志、龙某某、刁伟、李晓波、邓革伟、刘利川合伙挂靠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建江津区滨江路中段景观绿化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平安园林公司与发包人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合伙事务已经执行完毕，由于合伙人之间对于清算存在较多分歧，故合伙清算及合伙利润分配一直无法推进，为尽早了结合伙事务，减少合伙人之间合伙无限连带责任继续扩大的风险，公平、合理地维护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我提出如下清算方案供大家参考：一、各伙伙人可以一致确认，本合伙的收入明确无误，平安园林公司与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结算的23950000元工程款即是本合伙的全部收入。二、本次合伙存在争议的是合伙利润不能确定，即合伙支出无法确定，到底承建江津区××路××景观绿化工程花了多少成本，哪些应当计入成本，哪些不应计入成本，鉴于这几个问题，我提议按以下几个原则确定合伙支出：（一）尊重合伙人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等约定的原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中对合伙清算有约束力的约定应当予以适用；（二）用于工程本身的支出毫无争议地应当得到合伙各方的确认，如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差旅费等客观发生且确已用于工程的费用，应予确认为支出；（三）与工程本身无关的费用不应当被确认为合伙支出，例如合伙人借款且并未用于工程面产生的利息，合伙的非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各种费用等不应确认为支出；（四）合伙人对外举债用于合伙工程产生的利息，应当分别情况予以确认或不确认为合伙支出。1、经合伙人会议同意对外举债且借款用于工程本身的合理借款利息，应当计入合伙支出；2、经合伙人会议同意，系合伙人自身履行其出资义务对外举债产生的借款利息，不应当计入合伙支出；3、虽经合伙人会议同意会议同意对外举债且借款用于工程本身的借款利息，如果超出了正常合理的利息标准或者计算方式（如计算复利的利滚利）产生的借款利息不应当计入合伙支出；4、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及时偿还高利拆借资金，如果合伙人将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挪作他用，任由高利拆借资金继续产生利息，从应当偿还而未偿还之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合伙支出；5、合伙人将本不属于借款的资金虚列为借款，因此“产生”的资金利息不应当计入合伙支出。（五）合伙人虚报的支出或者伪造费用形成的支出，不应当计入合伙支出。三、合伙人之间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合理、互利共赢、互谅互让、盈亏均担的原则心平气和地进行清算，对已经形成一致意见的清算结果及时通过“会议纪要”“协议书”等方式予以确认，逐步巩固清算成果。四、对于各方一致不能一致确认的支出，各方应当同意按照前述清算原则共同委托相关专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果各方应当认可。五、如各合伙人各方仍不能达成清算方案或在不能有效推进、落实清算方案，依然在具体的支出金额上争执不下，各方应当及时结束这种无用功行为，及早将争议提交人民法院审理、裁决”。龙某某在签名处写明：“同意以上各条款，但第三条已应尊重原股东签字认可的事实”。此后，双方未能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2016年1月25日，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作为原告诉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要求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龙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系合伙关系，亦应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但龙某某明确在该案中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权利可通过合伙纠纷诉讼进行救济。2017年6月19日，该院以（2016）渝0116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工程款13145627.81元，并以13145627.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5民终6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9日，龙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双方当事人就江津市滨江东段绿化工程合伙清算等，2019年5月9日，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共同出具《合伙出资说明》，载明：合伙人龙某某、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合伙人各占份额：龙某某20%、李廷志35%、李晓波10%、刁伟15%、邓革伟10%、刘利川10%出资情况龙某某未出资李廷志用现金12090214.18元（含开发票600000元）出资、李晓波用现金100000出资、刁伟用现金100000出资、邓革伟用现金200000出资、刘利川用现金250000出资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共同出资12740214.18元。一审法院根据龙某某的申请，于2019年7月8日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对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支出及盈亏进行审计，2019年7月16日，该所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因无法对委托鉴定实施鉴定，退出该项鉴定并向一审法院退回览定资料。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备选择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7日出具退函说明，由于涉案资料有限，无法根据现在已有资料判断合伙期间支出情况的真实性及完整性，故退回本次鉴定委托。2019年9月6日，龙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018）渝0117民初482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裁定，准许龙某某撤诉。龙某某于2019年9月9日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如前。2019年9月16日，龙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在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工程款13145627.81元及利息共计1600万元予以保全，一审法院以（2019）渝0117民初8196号裁定书裁定准许保全申请人龙某某的财产保全申请，龙某某负担案件申请费5000元。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向龙某某出具在一审法院（2018）渝0117民初482号案件与本案中所举示的由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其公司代龙某某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合伙修建工程，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和《“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对合伙人各占合伙份额进行了分配，并约定由李廷志为总负责，全权代表全体股东进行该项目的操作，并对各自的投资来源进行了约定。邓革伟对合伙全部事务及财务事宜委托李廷志处理。合伙工程已于2009年1月竣工险收合格，2017年6月19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16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对工程总收入予以认定，并认定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系合伙关系，亦应获得工程款的权利，但龙某某明确在该案中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权利可通过合伙纠纷诉讼进行救济，对合伙工程款判决由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收取，现龙某某请求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支付其垫付的合伙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平安绿化公司代龙某某支付的工程款作为龙某某垫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工程是否进行清算的问题：对龙某某举示的证据2010年8月13日《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1）》，《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2）》、《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3）》系李廷志、刘利川、龙某某签名，李廷志在该三张结算表中写明“代李小波”，李廷志称系龙某某写的内容强行叫其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系龙某某强行其签名，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刁伟、李小波未在以上结算表签名，李小波并不认可李廷志代其签名，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李小波委托了李廷志结算，龙某某与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江津滨江路绿化工程合伙清算方案》，未对《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1）》，《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2）》、《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3）》结算的金额予以认可，并对清算方案作了约定，故对龙某某以《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1）》，《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2）》、《江津东段绿化工程总结算表（3）》作为已对2010年8月13日前工程支出款进行了结算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双方当事人未对合伙事务的总支出进行结算。二、关于龙某某垫付款工程款金额以及利息的问题：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向龙某某支出的费用与该公司为双方合伙工程支付的费用，未作出扣减工程款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其代龙某某垫付该工程合伙款，故一审法院确认龙某某举示的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代为龙某某支付的款作为本案中确认为龙某某垫付的工程款。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任一合伙人的经营行为均对全体合伙人产生效力，即李廷志在龙某某处领取的款及李廷志签名确认的龙某某支付工程事务中其他人的款应当计入龙某某垫付工程款。关于第1、3［（1至12）］、6、10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在审理中及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费用不予认可，向龙某某出具的以上证据中的收条、借条等虽没有转款依据，但证据中并未写明以银行转款为据，一审法院结合龙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李廷志、刘利川、李晓波对外经营活动相关证据，综合评定，予以确认，该费用共计2941850.88元计入龙某某垫付工程款。关于第2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二份判决书并不能证明龙某某的投入成本为1771017.19元，故一审法院对龙某某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第3［（13至19）］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均为银行转款证据，并不是支付给李廷志，李廷志提出不系支付合伙工程款，龙某某未举示支付的相应款证据证明，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入支付工程款。关于第4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根据发票记载的“付款方名称”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和工程项目名称“江津区滨江东段景观绿化工程”结算项目工程款金额23950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对该税款应认定支付合伙工程款79753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某某只支付其中的197535元，故确认龙某某支付的197535元应当计入垫付工程款。关于第5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李廷志虽签名确认该税款50400元，但龙某某未举示支付的相关证据，该税款应包含在证据4中的税款中。关于第7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江津工程总支出》无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龙某某以其上载明的其支付费用作为其支付的费用不予支持，对龙云2011年1月17日《收条》（53151元）、《便条》（320491.5元）、2011年1月26日《收条》（9460元），李廷志签名确认，虽无银行转款证据，结合李廷志与龙云签订的合同，对该三笔费用共计383102.5元应计入工程款，其余费用无支付凭据，不应计入工程款。关于第8证据中载明的款项，虽有部分合伙人签名，但未签名的合伙人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上记载的龙某某支付费用作为龙某某支付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第9证据中的款项，李廷志2007年3月15日向龙某某出具的股本金收条，该股本金应包含在龙某某向李廷志出具的证据1中的前期苗木款383024.8元中，故不应重复计入支付的工程款。李廷志2008年4月23日出具的《借款申请单》工程用款（周祖飞）处借款10万元，应计入支付的工程款。对其余李廷志出具的借条、领条共计2720000元，刘利川出具的借条、领条218500元，龙某某虽未提供转款证据，但李廷志、刘利川向龙某某出具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应计入支付的工程款，故该组证据应计入支付的工程款为3038500元。关于第10证据中的款项，本案进行了保全，龙某某垫付了保全费5000元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应计入工程应支付款。综上，龙某某垫付应计入工程支付款为6560988.38元（2941850.88元＋197535元＋383102.5元＋3038500元）。龙某某请求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但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应收工程款13145627.81元，系从2015年4月9日起按13145627.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应给付龙某某垫付工程款的利息以龙某某垫付的工程款6560988.38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故龙某某要求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承担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某某6560988.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560988.38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某某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85.96元，减半收取40142.98元，由龙某某负担11279.52元（已付），由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负担28863.4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向本院举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311号案件二审审理笔录，拟证明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支出并非代龙某某支付的垫资款，而是作为挂靠方代为收取工程款后再代为支出的款项。被上诉人唐秀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唐秀丽6560988.38元垫资款项。本案中，被上诉人唐秀丽是作为本案原当事人龙某某的权利义务承继者被本院通知参加本案诉讼的。因此，在认定唐秀丽主张的6560988.38元款项是否应予退还前，必须要先明确五上诉人是否应退还龙某某6560988.38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6560988.38元不应认定为龙某某为合伙垫付的款项从而判决五上诉人予以退还，主要理由有三：其一，龙某某主张上述6560988.38元为其为合伙垫付的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合伙经营协议》及《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合伙出资共600万元，各合伙人按照股份比例（即李廷志35%龙某某20%刁伟15%李晓波10%邓革伟10%刘利川10%）出资，项目投资不足时由李廷志承担。因此，即便合伙投资款项存在不足，根据各方达成的协议，不足部分应由李廷志垫付，而非龙某某，故龙某某主张其为合伙垫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同时，从实际履行来看，本案中其余合伙人否认龙某某存在为合伙垫付款项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龙某某为证明其存在垫付款项举示了多张《便条》、《收条》、《领条》、《转账支票存根》等单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部分单据载明款项为龙某某为合伙垫付的款项。经本院审查，前述单据中虽有龙某某署名，但大部分单据未附有付款依据、银行凭证，且单据内容意思表示不明，无法确认支付主体及款项性质，亦不能排除龙某某以六人合伙挂靠公司（即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公司财务凭条上具名的可能性。如一审证据3-（1）的《便条》仅载明“付40万元利息共计5万元经办人刘利川属实李廷志龙某某”，又如证据6-（1）的《便条》仅载明“龙云工程尾款利息61.046万元＊3%＊17.5月合计320491.5元经办人龙某某属实李廷志”，据此，龙某某主张其为合伙垫付款项也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其二，在以龙某某作为原告起诉要求判决对案涉合伙进行清算的前次诉讼［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482］中，一审法院根据龙某某的申请，先后两次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对合伙期间的支出、盈亏进行审计，两审计机构均以提供材料有限为由退回审计。其中，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在出具的《退函说明》中以“无法根据已有资料判断合伙期间支出情况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为由退回审计委托。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垫付款必然系为合伙事宜支出的款项，现合伙内部无法对合伙支出认定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专业审计机构也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对合伙支出作出审计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材料认定龙某某为合伙垫付款项，依据不足；其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龙某某垫付款项中有多笔与龙某某自身主张或已查明事实存在矛盾。如龙某某在本案中主张证据1《便条》（383024.8元）载明的前期苗木款为合伙垫付款，但龙某某在前次诉讼［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482号案］中又主张该笔383024.8元为龙某某出资款，前后主张款项性质存在不一致；又如一审法院依据证据7中两张《收条》（53151元＋9460元）认定龙某某为合伙垫付62611元，但该62611元已在龙某某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另案生效判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339号］中作为合伙挂靠方（即重庆平安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给六人合伙的工程款抵扣；再如一审证据6-（1）中《便条》（320491.5元）与证据7《便条》（320491.5元）为同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作重复认定为龙某某的垫付款项。综上，上述6560988.38元不应认定为龙某某为合伙垫付的款项，五上诉人对此不负支付义务，故唐秀丽作为龙某某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无权要求五上诉人退还上述6560988.38元。综上，上诉人李廷志、李晓波、刁伟、邓革伟、刘利川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285.96元，减半收取40142.9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142.98元，由被上诉人唐秀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6.92元，由被上诉人唐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