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光，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堃，湖南怀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飞，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桐城市宜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新渡镇。法定代表人：殷宜春。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雨花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蒋家垅街**。法定代表人：丰飞。上诉人杨伟光因与被上诉人丰飞、原审第三人桐城市宜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公司”）、长沙市雨花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花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货款585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存在。根据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在对账之后会将对账凭证交还给债务人，由债务人出具欠条，因此上诉人手中不可能存有双方之间买卖货物的单据，而是以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替代，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此类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在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4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上诉人已将证据一的《欠条》原件交还，不可能留存该证据的原件。此外，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次结算后先前出具的欠条以及送货凭证均已归还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杨伟光逼迫丰飞签署欠款126000元的欠条＂的类似表述，从该表述可以侧面印证杨伟光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未提供欠条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多次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属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诉争款项涉及的货物均为印有“红太阳”商标的塑料标签。本案第三人宜春公司已出具了书面说明，表明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基于上诉人的委托代为签署，因此宜春公司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此外，宜春公司的《说明》也具备债权转让的实质条件，上诉人已受让了宜春公司的债权。且被上诉人已付的货款均是支付给上诉人或其子陈皓轩，足以推定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上诉人是《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实际当事人。被上诉人多次以个人名义承诺还款，均可以证实买卖合同的真实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诺行为系履职行为，故被上诉人系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此外，从被上诉人以个人财产支付货款的外在行为来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雨花春公司的法人人格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即使《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后续购买行为系第三人雨花春公司的公司行为，被上诉人也应就雨花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货款偿还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亦符合保证的法律特征，且该保证行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偿还货款的义务。丰飞、雨花春公司辩称，一、宜春公司与雨花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经雨花春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雨花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宜春公司的款项为85800元，雨花春公司应付给宜春公司款项为67838元，即雨花春公司已多付宜春公司款项18417元。二、宜春公司杨伟光为了获取非法高利贷利息，不顾雨花春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实际送货价值金额的事实，采取非法和极端手段虚构雨花春公司欠宜春公司126000元贷款的事实，强行抢走丰飞的购房合同，逼迫其交出其私人住房的2片门钥匙至今未交还，又将事先已经打印好了的仍欠59500元的还款承诺，逼迫雨花春公司丰飞签字。显而易见，该还款承诺是在违反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及结算的客观事实的情形下，威胁逼追雨花春公司丰飞所签字，故该证据为非法证据。三、杨伟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雨花春公司的诉讼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雨花春公司认为：宜春公司与雨花春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第一，双方货物交付、货款结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第二，雨花春公司作为系争实体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本案将其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将剥夺法律赋予雨花春公司平等参与诉讼的权利，亦可能损害雨花春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双方的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应当以双方实际履行为结算依据。鉴于上述理由与事实，请求驳回杨伟光全部诉讼请求。宜春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杨伟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判令丰飞偿还货款595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从2019年9月24日起以59500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2、丰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2月22日，雨花春公司与宜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雨花春公司向宜春公司购买红太阳84消毒液等货物，杨伟光作为宜春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丰飞作为雨花春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7日，丰飞出具欠条等共计欠宜春公司货款67383元。二、2014年8月1日，雨花春公司与宜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雨花春公司向宜春公司购买红太阳84标签，数量为50万个，金额20000元。杨伟光作为宜春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丰飞作为雨花春公司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三、2019年9月24日，丰飞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丰飞，于2015年3月7日欠杨伟光货款126000元，截至2019年9月23日尚余货款59500元未付，因本人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本人自愿承担20000元逾期违约金，并承诺自2019年9月24日期以59500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计息支付逾期违约金至清偿完毕之日”。四、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杨伟光已收取丰飞款项共计79,100元（转账25,500元＋10,000元＋2,6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元）。五、杨伟光在（2019）湘0105民初11424号案件中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丰飞提供的送货单与欠款金额无关，杨伟光、丰飞的货物买卖系从2015年开始的。第二次庭审中杨伟光认可126000元的欠款金额包括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产生的金额，但主张两份合同签订时杨伟光是个体户，无法签合同，为了保障其利益，才以宜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但实际业务是在杨伟光、丰飞之间发生。所有的款项支付跟两个第三人无关。另查明，第三人宜春公司在（2019）湘0105民初11424号案件中就本案所涉纠纷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丰飞提交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宜春公司接受杨伟光的委托与丰飞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涉及的货物宜春公司在生产后已运送给杨伟光，杨伟光也已向宜春公司结清了相应货款，故《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实际合同当事人为杨伟光和丰飞。杨伟光对《情况说明》无异议。丰飞及第三人雨花春公司对《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该情况书面印证了本案是宜春公司与雨花春公司两个法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杨伟光是否给宜春公司结清货款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需审理的，不能作为宜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杨伟光的证据。双方都是法人单位，签订了合同，履行了合同，也说清楚了是宜春公司与雨花春公司签订的合同，但认为是丰飞和杨伟光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丰飞、第三人雨花春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杨伟光在（2019）湘0105民初11424号案件庭审中两次陈述相互矛盾，其第二次庭审中所述126000元的欠款金额包括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产生的金额，与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杨伟光的陈述，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可以确认，本案杨伟光诉请的货款系2015年3月7日及以前产生，该货款系基于第三人雨花春公司与第三人宜春公司2012年2月22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产生。杨伟光作为宜春公司经办人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丰飞作为雨花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所涉及的货物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第三人雨花春公司与第三人宜春公司，杨伟光仅为第三人宜春公司业务经办人。对第三人宜春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所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实际合同当事人为杨伟光和丰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还款承诺书虽系丰飞向杨伟光出具，但实际债权人系第三人宜春公司，杨伟光亦未提供其与第三人宜春公司、第三人雨花春公司、丰飞间债权、债务转让及相应通知的证据。对杨伟光要求丰飞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伟光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4元，由杨伟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交易主体的认定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雨花春公司与宜春公司2012年2月22日、2014年8月1日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杨伟光作为宜春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丰飞作为雨花春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双方基于两份合同发生经济往来。在原一审中，宜春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宜春公司系接受杨伟光的委托与丰飞签订买卖合同，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交易主体为杨伟光和丰飞。但是从合同内容来看，丰飞系雨花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买卖合同上丰飞并非以个人名义与宜春公司发生交易，而且双方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也是雨花春公司支付的定金，丰飞自始至终也是主张其是代表雨花春公司签订合同，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综上，虽然丰飞以个人名义向杨伟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不能据此就认定丰飞就是买卖合同主体一方，杨伟光主张货款应当首先向交易相对方雨花春公司主张。但本案中杨伟光并未向雨花春公司主张债权，雨花春公司只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基于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驳回杨伟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伟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杨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