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康庄乡南牛叫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耿占全，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北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立祥，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洁，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瑞芳，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原审被告：耿占全，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北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全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牛立祥、原审被告袁瑞芳、耿占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404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需偿还205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未查清本案事实，2013年11月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全面负责合作社生产经营，被告亲戚陆续入社，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处进行了投资。2014年4月12日，上诉人通过单位会计向被上诉人转款614625元，2014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会计再次向被上诉人转款7500元。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事实。2014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300000元现金，是根本不存在。其在2014年9月7日还向上诉人处转款200000元，为什么却在几天后取现金借给上诉人？其中细节耐人寻味！该笔借款根本不存在。2018年12月8日双方经过对账确定欠款数额为217000元，上诉人于当日出具了借据，在借据背面明确注明截至2018年12月8日前转款和欠条全部扣除。2019年2月2日支款11800元。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又从上诉人处支款11800元，应从总数21700中扣除。但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却忽视了借据背面注明的事实。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牛立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袁瑞芳答辩称，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成立。 耿占全答辩称，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成立。 牛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00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以本金700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13年11月25日，被告全维合作社从孙波处借款10000元，孙坡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孙坡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孙波、身份证号码1304211988××××××××、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3年11月25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2、2013年11月21日，被告全维合作社从牛立银处借款10000元，牛立银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牛立银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牛立银、身份证号码1304041945××××××××、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3年11月21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3、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14日，被告全维合作社从牛英俊处借款10000元、5000元，牛英俊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牛英俊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牛英俊、身份证号码1304211956××××××××、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5000元，入社日期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14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4、被告全维合作社从邵天增处借款10000元，邵天增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邵天增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邵天增、身份证号码1304211937××××××××、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4年1月9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5、被告全维合作社从周存花处借款10000元，周存花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周存花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周存花、身份证号码1304211950××××××××、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3年11月30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6、被告全维合作社从王小顺处借款10000元，王小顺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王小顺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王小顺、身份证号码1304211968××××××××、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3年12月26日，预在社时间贰年，年收益率7.2%。7、被告全维合作社从牛占山处借款10000元，牛占山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牛占山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牛占山、身份证号码1304211953××××××××、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入社日期2014年3月1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8、被告全维合作社从贾禄祥处借款50000元，贾禄祥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贾禄祥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贾禄祥、出资金额人民币50000元，入社日期2014年8月6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9、被告全维合作社从申丽英处借款10000元、30000元、5000元、30000元、40000元，申丽英通过原告牛立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全维合作社，被告全维合作社为申丽英出具《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出资证上载明：姓名申丽英、出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30000元、5000元、30000元、40000元，入社日期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0日，预在社时间一年，年收益率6%。上述《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在合作社签章处均加盖有全维合作社的财务章及被告耿占全手章。原告牛立祥将上述借款偿还后，孙波、牛立银、牛英俊、邵天增、周存花、王小顺、牛占山、贾禄祥、申丽英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牛立祥。后经原告牛立祥与被告全维合作社对账，被告全维合作社于2018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证明全维合作社欠牛立祥股金贰拾壹万柒仟元整（217000元）”，该证明是被告袁瑞芳书写，并加盖被告全维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及被告耿占全手章。被告全维合作社将对孙波、牛立银、牛英俊、邵天增、周存花、王小顺、牛占山、贾禄祥、申丽英出具的《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收回。 二、被告全维合作社向原告牛立祥借款，原告牛立祥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全维合作社向出借500000元。被告全维合作社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三份，并在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全维合作社的财务章及被告耿占全手章。被告耿占全于2016年11月11日在该三份收据上做了批注“证明此条长期有效”。 上述一、二借款发生后，被告全维合作社偿还原告牛立祥借款本金16800元。2016年1月22日，邯郸市全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牛立祥转账80000元。原告牛立祥于2016年1月6日将该款交付被告袁瑞芳。 三、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9月7日依法成立，被告耿占全任该合作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于2015年4月13日名称变更为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 被告耿占全、袁瑞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月15日登记离婚。被告袁瑞芳在被告全维合作社任会计职务。 原告牛立祥于2019年3月28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全维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是否为原告；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股金或部分股金；3、案涉借款出借人即原告牛立祥是否履行出借义务；4、案涉借款双方的利息约定；5、被告全维合作社已偿还借款数额；6、被告袁瑞芳、耿占全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全维合作社辩称，原告牛立祥是全维合作社实际经营者，该合作社账户资金等均由其管理，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原告牛立祥承担偿还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全维合作社就此答辩意见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全维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耿占全，不能证明原告牛立祥是该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故对被告全维合作社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全维合作社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全维合作社辩称原告牛立祥起诉的股金，应与全维合作社进行清算，根据全维合作社经营状况确认是否应退股金及数额。法院认为，根据《邯郸县全维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证》所载明的内容明确了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从内容上看不符合投资入股的构成要件。故双方之间名为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案涉的债务涉及两部分。1、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的对被告全维合作社债权217000元。孙波、牛立银、牛英俊、邵天增、周存花、王小顺、牛占山、贾禄祥、申丽英将其在被告全维合作社的出借债权转让给原告牛立祥，被告全维合作社在与原告牛立祥对账后出具的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原告牛立祥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全维合作社出借500000元。被告全维合作社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三份，并在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全维合作社的财务章及被告耿占全手章。被告耿占全于2016年11月11日在该三份收据上做了批注“证明此条长期有效”。被告全维合作社辩称只收到了20万元的借款，其余的30万元借款并未收到，只是出具的三份收据。法院认为，根据该三份收据及被告耿占全作为被告全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收据上做的批注，能够证明被告全维合作社实际收到了原告的出借款50万元。综上，本案案涉债务的数额为717000元。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被告全维合作社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向原告牛立祥出具的证明一份、收据三份，内容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全维合作社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2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原告牛立祥确认被告全维合作社已偿还借款本金168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717000元中予以扣除。被告全维合作社辩称，其通过邯郸市全维绿化工程公司偿还了原告借款8万元。原告牛立祥针对被告全维合作社的该答辩意见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该凭证上被告袁瑞芳作为被告全维合作社的会计于2016年1月6日收到该款。被告袁瑞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法院认为，2016年1月22日，邯郸市全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牛立祥转账80000元不能认定被告全维合作社偿还原告借款80000元，对被告全维合作社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被告全维合作社已偿还原告牛立祥借款16800元。 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被告耿占全、袁瑞芳在被告全维合作社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向原告牛立祥出具的证明一份、收据三份上的签字或加盖手章，应认定为被告耿占全、袁瑞芳作为被告全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会计所做的职务行为。故原告牛立祥诉求的被告耿占全、袁瑞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立祥借款本金7002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原告牛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2元，减半收取5401元，由被告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提供证据如下，通过袁瑞芳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牛立祥两笔款。证明2014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牛立祥转款614625元，2014年10月25日向牛立祥转款7500元，同时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不是还款。 牛立祥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4年4月12日的转款是合作社为了还通过牛立祥融资的款，当时牛立祥是该公司的代办员。2014年10月25日的转款7500元是给融资人的利息。双方在2018年牛立祥与合作社对账后，合作社给牛立祥出具了涉案的证明条。 袁瑞芳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本人当时是公司会计，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是什么款不清楚。 耿占全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是当时牛立祥借公司的款，至今没有偿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通过袁瑞芳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牛立祥两笔款。其中2014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牛立祥转款614625元，2014年10月25日向牛立祥转款7500元。袁瑞芳本人当时是公司会计，袁瑞芳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应当实际偿还牛立祥多少款。本院认为，牛立祥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全维合作社出借500000元。全维合作社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12日向牛立祥出具收据三份，并在收据上加盖了全维合作社的财务章及耿占全手章。耿占全于2016年11月11日在该部分收据上做了批注“证明此条长期有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向牛立祥借款50万元的事实存在。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称对于其中的3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给付30万元现金。本院认为，该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下半年，在1年内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既没有向仲裁机构申请变更借条内容，又没有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该借条，在长达6年时间之后的今天，称对方牛立祥没有给付该30万元，不符常理，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217000元借款。是牛立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的对全维合作社债权217000元。孙波、牛立银、牛英俊、邵天增、周存花、王小顺、牛占山、贾禄祥、申丽英将其在全维合作社的出借债权转让给牛立祥，全维合作社在与牛立祥对账后出具后，在2018年12月8日向牛立祥出具的本案的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71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4月12日于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通过袁瑞芳向牛立祥转款614625元，该笔转款发生在500000元借条之前，2014年10月25日通过袁瑞芳向牛立祥转款7500元。袁瑞芳本人当时是公司会计，袁瑞芳称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作为公司会计，财务专业人员，两笔转款的经手人，袁瑞芳称本人不清楚该款项是什么款，不符常理，该款的性质问题应当由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与牛立祥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牛立祥认可全维合作社已偿还借款本金168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717000元中予以扣除，剩余700200元应当偿还。涉案款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全维合作社应当自牛立祥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2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 综上所述，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邯郸市复兴区全维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增民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