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林朗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60号1幢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0493737XK。法定代表人：唐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强，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财学，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林朗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财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冯财学要求返还加盟费19800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冯财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林朗公司在电视、网络等渠道对冯财学就“半永久容妆术”项目进行报道宣传时，没有体现冯财学的联系方式，故认定林朗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酌定林朗公司退还冯财学5000元广告加盟费，与事实不符。2020年8月18日发布在腾讯视频上的宣传清楚表明了冯财学的姓名、地址以及联系电话。“美业联盟”合作协议是一个加盟协议，林朗公司提供栏目组的电话并以《天天美丽》栏目组首席专家的名义对冯财学进行宣传，林朗公司是按合同约定在履行。2.一审法院以林朗公司未提供业务开发、销售管理服务，判决退还冯财学广告加盟费5000元，适用合同条款错误。双方签订的“美业联盟”合作协议不仅是广告合同，该合同内容主要是两个部分，一是广告宣传及费用，二是业务推广、销售管理及收入分配。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冯财学缴纳的19800元仅是广告费用，林朗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广告义务，广告费用不应予以退还。合同第七条才是关于林朗公司进行业务开发和销售管理服务的约定，林朗公司提供该项服务产生销售收入，有权分得55%。林朗公司是否提供该项服务与广告费用无关，且合同也没有约定林朗公司必须提供该项服务为冯财学产生收入。冯财学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林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协议约定期限是两年，林朗公司是在冯财学起诉之后三个月，在冯财学不同意的情况下迫于压力播出的视频。在双方协议期内，林朗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协议。冯财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财学与林朗公司签订的“美业联盟”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林朗公司返还冯财学加盟费19800元、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498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林朗公司下属机构重庆电视台《天天美丽》栏目组于2017年6月10日和冯财学签订了“美业联盟”合作协议。同时冯财学支付给林朗公司加盟费19800元和保证金30000元，共计49800元。按照协议内容，栏目组不定期的在重庆电视台生活频道、时尚频道宣传冯财学的半永久容妆术，并在腾讯视频、优酷视频、土豆视频进行业务开发、推广及培训，并向冯财学承诺上述广告一出，每年至少盈利二三十万元。协议签订之后，林朗公司并没有按签订协议内容执行，冯财学起疑，开始多方查证：协议的甲方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营运机构，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税务登记，协议中甲方公章是私刻公章，没有资格签订协议，林朗公司为了骗取冯财学的加盟费、保证金以假公章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冯财学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几年来多次找林朗公司要求协议解决，但林朗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对此，冯财学为了维护自己和合法权利不受到侵害，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电视台《天天美丽》栏目组于2017年6月10日和冯财学签订重庆电视台《天天美丽》“美业联盟”合作协议。约定由林朗公司为冯财学“半永久容妆术”项目提供电视节目报道、网络宣传、微信推广、业务开发、销售管理等服务。合同期限2年，从2017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月止，合作期满，双方可续签。合同签订后，林朗公司在电视、网络等渠道对冯财学“半永久容妆术”项目进行了报道宣传，但相关视频未体现冯财学的联系方式。冯财学支付林朗公司加盟费19800元和保证金30000元，共计498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时尚频道和生活频道授权林朗公司独家经营重庆电视台《天天美丽》栏目，包括：生活美容、医疗美容、运动美、时尚美等。一审法院认为，“美业联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林朗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但履行有瑕疵，未披露宣传冯财学的联系方式，对合同履行效果有一定影响，且林朗公司未举示提供业务开发、销售管理服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林朗公司退还冯财学加盟广告费5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另，林朗公司同意退还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合同约定，酌定林朗公司自2019年7月9日起支付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1.林朗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冯财学加盟广告费5000元，并支付冯财学以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林朗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冯财学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冯财学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冯财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元，由林朗公司负担500元，冯财学负担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10日，重庆电视台《天天美丽》栏目组（甲方）与冯财学（乙方）签订《重庆电视台“美业联盟”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加盟甲方的“美容合作联盟”机构，成为“美容合作联盟”机构“半永久容妆术”美容项目技术专家，甲方负责“半永久容妆术”项目的电视节目报道、网络宣传、微信推广、业务开发、销售管理等事宜。甲方收取加盟广告费19800元，乙方加盟后，甲方为乙方项目电视专题节目报道5分钟。甲方同意为乙方加盟的“半永久容妆术”项目向甲方加盟的美容院进行宣传、推广销售，项目具体销售、推广、操作由甲方指定人员统一安排执行。林朗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后，林朗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在2017年9、10月进行了相关的广告宣传和网络渠道的推广，并有相应联系方式，因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仅仅是广告协议合同，林朗公司虽然留的是林朗公司的电话，但是也可以通过林朗公司的电话找到冯财学。在合同期满之后，由于双方一直在协商费用退还的问题，按照冯财学的要求林朗公司重新进行了广告宣传，所以林朗公司再次宣传时留的就是冯财学的联系方式。林朗公司与冯财学之间还有合作关系，所以广告费用是低于成本的，需要双方的合作来弥补损失。林朗公司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间对冯财学进行宣传时没有留冯财学的联系方式。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朗公司是否应向冯财学退还5000元加盟广告费。林朗公司上诉称，林朗公司在2020年8月18日发布在腾讯视频上的宣传清楚表明了冯财学的姓名、地址以及联系电话，林朗公司以《天天美丽》栏目组首席专家的名义对冯财学进行宣传，19800元是广告费用，林朗公司已经履行了广告义务，19800元广告费用不应予以退还，林朗公司是否提供业务开发和销售管理服务与广告费用无关。本院认为，林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所涉《重庆电视台“美业联盟”合作协议》中约定，冯财学加盟“美容合作联盟”机构，栏目组负责冯财学的“半永久容妆术”项目的电视节目报道、网络宣传、微信推广、业务开发、销售管理等事宜，冯财学缴纳加盟广告费19800元。林朗公司上诉称其在2020年8月18日发布在腾讯视频上的宣传清楚表明了冯财学的姓名、地址以及联系电话，但根据林朗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林朗公司在2017年9、10月对冯财学进行广告宣传和网络渠道推广时，留的是林朗公司的电话；林朗公司同时还陈述，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间，林朗公司对冯财学进行宣传时没有留冯财学的联系方式。由此可见，林朗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存在一定的瑕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酌情判定林朗公司向冯财学退还5000元加盟广告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林朗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