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9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平，男，白族，1976年7月1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住剑川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南省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玉和，女，汉族，1975年10月8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户籍住址：剑川县，捕前住址：剑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谢元宇，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雪梅，女，汉族，1969年1月31日生，高中文化，江苏省东台市人，户籍住址：江苏省东台市，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被剑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平、骆玉和犯诈骗罪、被告人蒋雪梅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0）云293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海平、骆玉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李海平、骆玉和，以及原审被告人蒋雪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海平与骆玉和系夫妻，二被告人在剑川县甸南镇经营剑川县梨园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和寄售行。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蒋雪梅任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副总经理，其曾因到被告人骆玉和、李海平的饭店就餐后相互认识。2016年10月，被告人蒋雪梅因其名下的剑川县和顺中药材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李海平、骆玉和提出借款350000.00元，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利息每月40000.00元，李海平要求蒋雪梅提供实物抵押。因蒋雪梅无实物抵押，为达到借款目的，其欲用明珠公司开发的明珠坊3幢1、2层Ｂ-3商铺作抵押，并以骆玉和用1200000.00元全款购房的形式完备手续。因该商铺在明珠公司名下，蒋雪梅于2016年10月29日前后到大理市私刻了“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公司法人“孙某”的印章后返回剑川。同年10月31日，蒋雪梅让售楼部工作人员杨某2帮忙填写了购房合同，后蒋雪梅盖了私刻的公章。次日，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杨某2、蒋雪梅与骆玉和、李海平到剑川县司法局公证处对购房合同进行公证，李海平要求蒋雪梅提供1200000.00元收款收据后才能放款，蒋雪梅又到剑川县的刻章店（齐櫵墨刻章、刻碑店）私刻一枚“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还到剑川县仁和超市总店购买了一本收款收据后，伪造了票号为ＮＯ.03932收款收据，该票据载明：2016年11月1日，收到客户骆玉和明珠坊Ｂ-3商铺房款1200000.00元。蒋雪梅在收款收据上盖了私刻的公司财务专用章。蒋雪梅将收款收据交给李海平后收到银行转账借款350000.00元（已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蒋雪梅通过银行转账还款440000.00元，李海平要求其再还款230000.00元后才能平账，蒋雪梅拒绝并离开剑川。李海平无法联系蒋雪梅后找到明珠公司总经理张某1，要求明珠公司交房，明珠公司以未收到房款为由拒绝交房。骆玉和、李海平欲起诉，张某2（另案处理）向二被告人介绍了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王某律师。2018年6月6日，骆玉和向剑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明珠公司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明珠公司向剑川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诉讼中，为证明其购房收款收据中1200000.00元的资金来源，李海平伪造了一份骆玉和向张某2的妻子杨某1（另案处理）借现金600000.00元用于购房的借条，杨某1还出庭作证证明其借给骆玉和、李海平现金600000.00元的事实。2018年8月30日，剑川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293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符合商品房交付条件的剑川县明珠坊第3幢Ｂ-3号1、2层商品房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骆玉和、并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骆玉和办理相关手续；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骆玉和逾期交房违约金（从逾期交房之日起按已付房款人民币1200000.00元×逾期天数×0.01%至实际交房之日起付清）；三、驳回反诉原告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明珠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同年12月1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29民终字1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3日，骆玉和向剑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Ｂ-3商铺，同年4月25日骆玉和取得商铺后在剑川县不动产中心对Ｂ-3商铺做了产权登记，并收到明珠公司缴纳的违约金69326.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8日，蒋雪梅向云南省公安厅实名举报骆玉和、李海平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15日，明珠公司到剑川县公安局报案，并于6月27日递交了刑事控告书。2019年10月30日，明珠公司申请查封剑川县明珠坊Ｂ-3商铺，剑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日决定对该商铺进行查封，剑川县自然资源局于同年6月3日依法办理了查封手续。该商铺经房地产评估部门评估，其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44848.00元。再查明，2020年3月18日，剑川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蒋雪梅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年5月28日，剑川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骆玉和、李海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庭审后，被告人李海平家属于2021年2月5日向剑川县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9326.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举报信、刑事控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剑川县人民法院（2015）剑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笔录、传唤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剑川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剑川县支行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剑川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账户查封申请书、剑川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查封结果证明、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含杨某2、蒋雪梅的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云公司鉴【2020】016和017及018、剑川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剑川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云南凯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及云南凯德【估】字第（2020）1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人证言（含证人郑某、孙某、张某1、杨某2、杨某1、张某2、杨某3、段某、王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含李海平、骆玉和、蒋雪梅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海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骆玉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蒋雪梅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查封在案的剑川县明珠坊Ｂ-3商铺以及被告人李海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326.00元，应返还被害人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平、骆玉和提出上诉。李海平、骆玉和，以及该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内容相同，即李海平、骆玉和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是诈骗罪；李、骆二人均有自首情节；明珠公司管理混乱，对本案的发生有重要作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减轻改判。骆玉和及辩护人另提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原审被告人蒋雪梅（时任明珠公司副总经理）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平、骆玉和夫妻提出借款350000.00元，约定借款每月利息40000.00元，许诺可用明珠公司开发的商铺抵押。蒋雪梅为达到个人借款目的又不被明珠公司发现，到大理市私刻了“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印章后，于同年10月31日让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填写了一份购买明珠坊Ｂ-3商铺的购房合同。骆玉和在购房合同签名后，蒋雪梅在购房合同加盖了私刻的公章。次日，蒋雪梅与骆玉和、李海平到剑川县司法局公证处对购房合同进行公证。因李海平要求提供购房收款收据，蒋雪梅到剑川县的刻章店（齐櫵墨刻章、刻碑店）私刻一枚“剑川县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在剑川县仁和超市总店购买了一本收款收据后，伪造了票号为ＮＯ.03932关于收到客户骆玉和明珠坊Ｂ-3商铺房款12000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在收款收据上盖了私刻的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蒋雪梅将收款收据交给李海平后，收到李海平银行转账借款350000.0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蒋雪梅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计440000.00元后，拒绝李海平提出的再还款230000.00元的要求，并离开剑川。李海平无法联系蒋雪梅后，要求明珠公司交房，明珠公司以未收到房款为由拒绝交房。2018年6月6日，骆玉和持蒋雪梅伪造的购房收款收据、购房合同向剑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珠公司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在诉讼中，为证实购房资金来源，李海平伪造了一份向杨某1借款600000.00元用于购房的借条。2018年8月30日，剑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3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判决明珠公司将明珠坊第3幢Ｂ-3号商铺交付给骆玉和，并赔偿原告骆玉和逾期交房违约金。明珠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同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8）云29民终字11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5日，骆玉和申请剑川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取得明珠坊Ｂ-3商铺，进行了产权登记，并收到明珠公司缴纳的违约金69326.00元。经房地产评估部门评估，明珠坊Ｂ-3商铺市场价值944848.00元。2019年4月8日，蒋雪梅向公安机关揭发骆玉和、李海平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15日，明珠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18日将蒋雪梅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28日，将骆玉和、李海平电话通知到案。李海平家属于2021年2月5日向剑川县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69326.00元。原判所确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平、骆玉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虚假诉讼，骗取他人财物，并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非法占有明珠公司价值人民币944848.00元的商铺和69326.00元的现金，数额特别巨大，该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蒋雪梅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罪名准确。原审根据上诉人李海平、骆玉和在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确定李海平是主犯，骆玉和是从犯，结合该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亲属积极替其退缴赃款等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于原审考虑被告人蒋雪梅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对其作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并无不当。李海平、骆玉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通过虚构向明珠公司支付购房款120万元的事实，伪造资金来源的证据，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虚假陈述、捏造事实等手段，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利用法院作出裁判并强制执行，从而达到占有公私财产目的，实际占有了明珠公司的财产，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海平、骆玉和，以及辩护人关于李海平、骆玉和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是诈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骆二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骆二人均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蒋雪梅的揭发材料后，经侦查，已经掌握李海平、骆玉和的主要犯罪事实，将李、骆二人传唤到案进行讯问调查时，李、骆二人不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表明其不愿意接受法律制裁，也没有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明珠公司管理混乱，对本案的发生有重要作用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属上诉人将其故意犯罪归责他人，据此提出减轻罪责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骆玉和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对缓刑适用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