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雪梅，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香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香河县。2020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涛，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1〕Z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雪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雪梅及其辩护人张建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周雪梅在香河县其家中，趁其丈夫被害人单某1闭目躺在床上之机，使用水果刀刺扎单某1腹部一刀，用布绳勒单颈部，致其死亡。案发当日，周雪梅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单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胃、胰腺、胰横动脉及腹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周雪梅有既往癔症发作史，其于2020年9月23日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雪梅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雪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雪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周雪梅有自首情节，既往有癔症发作史。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周雪梅在香河县自家中，趁丈夫被害人单某1不备，用水果刀刺扎单某1腹部一刀，并用布绳勒单颈部，致单某1以锐器刺破胃、胰腺、胰横动脉及腹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当日，周雪梅在公安民警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周雪梅既往有癔症发作史，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单某2证实，其弟单某1与周雪梅系夫妻，周雪梅经常外出不回家，二人经常吵架。2020年9月23日11时55分，母亲陈某到其家，说单某1的二儿子单某3跟她讲单某1鼻子脖子流血了，让其去看看。其开车到单某1住处，见大门上着锁，便回家。当日14时14分，二哥单瑞肖打电话说单某1死了。其到单某1的住处，单瑞肖说冯某进去看了，单某1已死亡，怎么死的不知道，其报警。 2、证人周某证实，2020年9月23日12时许，其二姐周雪梅的大儿子单某4打电话说他爸妈打架了。因为单某4智力有问题，表达不清楚，便给二姐夫单某1打电话。周雪梅接听说没打架。当日14时，单某4又打电话说他妈妈把他爸爸脖子勒了，还流血了。其让单某4去找他奶奶。其又给单某1打电话，周雪梅接听说是打架了，死不了。其让周雪梅打120。过了半小时，其再次给单某1打电话，一个自称土山村书记的男子接听，说单某1死了。其赶到单某1家，警察已在现场。周雪梅三四年前患精神病，家人带她看过病。 3、证人单某4（被害人单某1长子）证实，2020年9月23日11时许，其与弟弟先后回到家中，见爸爸胸口正中间有刀伤躺在床上，便打电话报警。警察打电话过来，妈妈抢过电话说别过来了，没事了。其到奶奶家，对奶奶说爸爸在床上睡觉呢。后其与村主任冯某、奶奶一起回到家，奶奶就一直哭。 4、证人单某3（被害人单某1次子）证实，2020年9月23日11时30分，其在家从窗户看见妈妈用电线勒爸爸脖子，拿刀挖爸爸肚子，爸爸流黑血，妈妈用被子给爸爸盖上。 5、证人陈某（被害人单某1之母）证实，2020年9月23日13时，孙子单某3到其住处说他爸爸单某1头上、脖子、肚子全是血。当时以为小孩胡说。后大孙子单某4来到，说单某1在睡觉没吃饭。其去看单某1，儿媳妇周雪梅不让进门。其去找村主任冯某，一起到单某1家，冯某说单某1已死亡。单某1、周雪梅夫妻二人经常吵架。 6、证人冯某证实，2020年9月23日14时许，单某1的母亲到其家说，听单某1二儿子讲单某1脖子让他媳妇弄得全是血，她去单某1家，单某1媳妇不让进门。后其二人叫上单某1的大儿子一起到单某1家，其进屋确认单某1已死亡。便叫来单瑞肖，后单某2报警。近三年来单某1妻子精神不正常。 7、证人张某证实，2020年9月20日左右，同村单某1妻子周雪梅在其经营的超市买过一把水果刀。 8、香河县公安局香公（刑）勘（2020）1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香河县单某1家以及现场的详细情况，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布绳一根、白色毛绒外套一件。 物证水果刀、布绳、白色毛绒外套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周雪梅确认系其作案用工具及所穿衣服。 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20）61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单某1尸体颈部有环形闭合索沟一圈，生活反应不明显。上腹部有创口一处，闭合长5厘米。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胃、胰腺、胰横动脉及腹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20）64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水果刀刀尖、刀刃中部擦拭物、刀身后端提取血迹、白色毛绒外套左腋窝处、右胸处提取血迹、绳子Ａ端提取粘取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单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4×1018。绳子中段提取粘取物、绳子Ｂ端提取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单某1、周雪梅的ＤＮＡ分型。 1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20）精鉴字第31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雪梅既往有癔症发作史；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香河县淑阳镇卫生院处方签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雪梅于2019年6月至2020年10月8日在该院精神科就诊并取药，初步诊断睡眠障碍。 13、河北勤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20年9月23日12时14分，单某4报警称，土山村发生家庭矛盾。民警经联系一女性说打错电话。 14、香河县公安局五百户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20年9月23日14时27分，该所接110转五百户镇土山村单某2报警称，其弟单某1在家中死亡，不清楚原因。民警立即封锁现场并通知刑警大队。刑警大队技术民警准备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单某1之妻周雪梅不听劝阻，拒不离开现场，影响现场勘查。民警将其带至警车控制。经法医初步认定单某1为他杀，刑警大队民警对周雪梅进行盘问，周称单某1是其用刀所扎。周雪梅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将其押至香河县公安局集中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雪梅自然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周雪梅供述，2020年9月23日7时许，长子单某4去上班，次子单某3去上学，丈夫单某1躺在床上。当日9时许，其想起单某1经常打其，便欲用刀扎单某1。在家中西屋铁柜子抽屉里其拿出水果刀，到单某1床前，见单某1闭目躺在床上。其用刀扎单某1肚子一刀，单某1睁开眼坐起，肚子伤口流血，欲用雪碧塑料瓶子砸其。其说不再扎了。后单某1双臂摊开倒在床上。其到路边捡回一段绳子勒单某1的脖子约5分钟。单某1在床上一动不动。当日11时许，单某4、单某3先后回家，单某4进屋看了单某1一眼，出来打电话报警。警察给单某4打电话询问情况时，其把电话抢过来说打错了。单某4、单某3就去找他们的奶奶陈某。案发前，其曾患精神病。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雪梅用刀扎被害人单某1腹部，并用绳勒颈部致单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周雪梅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雪梅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周雪梅有自首情节，既往有癔症发作史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雪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雪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振利 书 记 员  杨佳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