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内05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姜楠，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个体业主，现住通辽市。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内0502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任某科尔沁区某市场毗邻经营熟食约20年，生有嫌隙。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被害人任某来到被告人李某1经营的“某熟食店”门前，二人产生口角进而厮打，李某1将任某绊倒在地，周围人将二人拉开，任某起身后持扫帚走向李某1时被现场人员拉走，李某1回到店内拿出镐把，追上任某持镐把殴打其头部，任某随即倒地，头部出血。李某1继续殴打任某腹部、腿部后回到其店内。随后李某1从店里出来继续使用镐把殴打任某腹部、腿部，又踩其脸部后离开现场。经鉴定，任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致头皮裂伤，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于案发当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通辽市医院诊疗，住院36天。产生诊疗及相关费用12920.73元、鉴定费880.00元、护理费4946.40元（137.4元/天×36天）、误工费4946.40元（137.4元/天×36天），共计23693.53元。再查明，李某1儿子李某2于案发次日转给任某10000.00元。2019年11月7日，李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一）公诉机关出示证据1、物证，证实被告人李某1所持作案工具为镐把。2、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的自然及无前科劣迹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11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李某1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作案工具镐把及现场视频。7、接警单、出车命令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民警来科尔沁区某市场南门了解到任某被李某1用镐把打伤头部，李某1已逃离现场；通辽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救援指挥中心接到呼救电话并派出急救车。8、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任某的伤情。9、刘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我爱人任某从我家科尔沁区某市场的摊位离开15分钟左右，我听说：任某被李某1用镐把打倒了。我来到某市场南门后，看到任某躺在地上，头部流了不少血，李某1站在他家加工厂门口，我问李某1咋整的，李某1说：“我打的，让他总挑衅我，我打死他。”我随即跑回摊位取手机，待我返回时，李某1已离开。后警察及救护车均来到现场。10、陈某询问笔录，证实我科尔沁区某市场南门经营肉业。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我出店外倒脏水，看到任某和李某1吵吵，后撕打在一起，李某1将任某摔倒在地，我拉架未果就进屋了。我再出去时看到任某躺在地上，头部出血了。11、被害人任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我从科尔沁区大市摊位往家走，走到市场南门门口的时候，李某1站在他家熟食加工店门前辱骂我，我责问李某1、走到其身边，李某1把我摔倒在地，接着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我顺手拿了一把扫把，李某1拿出一根镐把，打到我手臂，把我手里的扫把打掉，接着又往我头部打一下，我当时被打倒在地。李某1又用镐把打我腰部、腹部，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2、李某1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我来科尔沁区某市场的熟食摊位找妻子取钥匙，期间卖会儿货。隔壁的任某不是好眼神瞅我，我拿着钥匙从任某家摊位经过时，听到任某和他妻子说：“明天他们卖9块，咱8块就卖，并骂脏话。”我没说啥来到某市场南门我家熟食加工店，我把门打开在门口站着，任某从市场南门出来来到我加工店的门口说：我早晚给你整没影了。我骂任某，继而互骂、厮打，我把任某摔倒在地，周围的人将我俩拉开。任某起身后到某市场门口拿一物件，我没看清拿的是啥。见状我回屋拿镐把，出屋我就用镐把打任某头部两下，任某倒地后头部出血，还在骂我，我又用镐把打任某腿或肚子一下，任某还骂我，我又上去用脚踩他脸几下，任某不吱声了。我回到店门口，这时我妻子出来打我两个嘴巴子，我看到任某没起来，以为任某死了，我就跑了。不记得现场都有谁，我当时喝酒了。当天晚上我得知任某没死，我回家了。我和任某一起在某市场卖熟食约20年了。我们之前有过节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我妻子卖货时任某掀衣服挺肚皮，还经常在摊上骂三七。今年8月份任某骑电动车撞了我妻子，我就不满意了。之前在2005年我和任某妻子因为争顾客打架，我赔了他家钱，我到现在心里还有怨气。我就想打死任某。1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损伤程度作出鉴定并告知任某、李某1。1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任某对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15、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与查明事实经过一致。16、证人李某1证言、转账照片，证实李某1儿子李某2于案发次日转给任某100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证据17、发票，证实任某于2019年12月19日于通辽利群大药店购买药物支出费用。18、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院门诊专用收据，证实任某于案发当日即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通辽市医院诊疗，共住院36天；支出相关诊疗费用12880.73元、鉴定费用880.00元、病案查询费用40.00元，共计13800.73元。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刘某报案材料及陈述有异议，认为案发现场刘某未与被告人李某1对话；刘某系被害人任某妻子，系利害关系人。对被告人李某1询问、讯问笔录有异议，认为李某1没想打死被害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审经综合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案发现场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询问、讯问笔录能够综合证实查明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通辽市利群药店购买药物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1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后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伤害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李某1持镐把击打被害人任某头部，用足以致命的凶器击打致命部位，应当认定为具有追求或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故意，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购买药物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应依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应标准，结合住院天数予以核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李某1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693.53元，扣减已给付10000.00元，剩余13693.5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为：一、上诉人在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在客观方面未实施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的危害行为、未造成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危害结果，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系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刑事判决部分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上诉人李某1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后果，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某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1持镐把击打被害人头部，以足以致命的凶器击打致命部位，应当认定为具有追求或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故意，故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于法有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原审已对上诉人主观恶性程度、自首等情节予以考量，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故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刑事判决部分予以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被害人的合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锐审判员 宋凯文审判员 郑旭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