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源，男，汉族，1961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臣，津市市鹏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瑶，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津市。上诉人赵建源因与被上诉人刘静及原审被告陈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20）湘078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赵建源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条是陈瑶单独向刘静所出具，赵建源并未在借条上签字。2018年12月9日赵建源与刘静一同喝茶时并未见过该借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发生之日2018年12月9日，陈瑶已不是津市市湘源弘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源弘公司）的股东，在湘源弘公司也未担任职务。涉案借款并未用于湘源弘公司的经营。刘静辩称，赵建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建源对涉案借款知情，陈瑶系湘源弘公司的原始股东，与赵建源领取了结婚证，在借款发生时二人系合法夫妻。赵建源明知陈瑶去茶馆是为了找刘静借款，借款时赵建源在场且未否认。陈瑶述称，借款时陈瑶与赵建源为夫妻关系，二人同为湘源弘公司的初始股东。赵建源因缺少资金，遂借款用于湘源弘公司经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瑶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24430元（计算至2020年11月17日，超期限利息依法计算）；2.陈瑶、赵建源对偿还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陈瑶与赵建源于2009年下半年确定恋爱关系，之后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2011年5月24日，赵建源与陈瑶共同生育一女。2016年11月17日，双方在津市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赵建源、陈瑶作为公司股东设立湘源弘公司，赵建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湘源弘公司变更公司股东为赵建源、陈丹（陈瑶弟弟）。该公司经营期间，赵建源、陈瑶均参与生产经营活动。刘静通过张元华认识陈瑶与赵建源后，陈瑶向刘静借款。刘静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给刘静借款150000元。2018年12月9日，刘静、陈瑶、赵建源、张元华四人在津市市东苑宾馆一楼茶楼卡座就座时，陈瑶向刘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利率7厘，定于2019年6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陈瑶称用于湘源弘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赵建源称不知道上述借款。借款到期后，陈瑶未偿还借款及利息。上述借款按本金150000元、月利率0.7%计算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为24430元。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陈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宣告陈瑶与赵建源婚姻无效，本案受理后该案尚未审理终结。2020年8月20日，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判决赵建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陈瑶对刘静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案涉民间借贷民事法律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刘静要求陈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陈瑶与赵建源的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建源是湘源弘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瑶也是湘源弘公司的原始股东，赵建源、陈瑶共同参与湘源弘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就此而言，湘源弘公司对外发生借款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其中不排除赵建源、陈瑶对外以个人名义借款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其次，案涉借款发生时，陈瑶与赵建源已办理结婚登记，且陈瑶向刘静出具借条时赵建源也在场，足以相信该借款是陈瑶与赵建源的共同意思表示；再次，赵建源被人民法院判决犯重婚罪后，涉及陈瑶与赵建源是否婚姻无效的认定。如陈瑶与赵建源婚姻无效，则案涉债务当然不属于陈瑶与赵建源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案涉借款是陈瑶与赵建源共同意思表示，仍然可以认定该债务属于陈瑶与赵建源共同债务；最后，以案涉借款发生时赵建源与陈瑶婚姻无效而免除赵建源的共同债务，会产生因赵建源违法犯罪行为而免除民事法律责任的后果，有悖民事行为公序良俗原则。故该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陈瑶与赵建源的共同债务，赵建源应当与陈瑶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刘静要求赵建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陈瑶、赵建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刘静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443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1月17日，此后利息按实际支付时间以月利率0.7%计算）。案件受理费3788元，减半收取1894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414元，由陈瑶、赵建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家庭生活照片一组，拟证明陈瑶与赵建源共同生活十多年；2.湘源弘公司茶园经营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湘源弘公司经营；3.湘源弘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赵建源与陈瑶同为湘源弘公司原始股东；4.陈瑶与赵建源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陈瑶向赵建源转款20多万元。本院认为，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赵建源与陈瑶多次以夫妻名义出现，能够证明二人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显示的是湘源弘公司的日常经营情况，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未加盖银行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陈瑶和赵建源在庭审中均表示湘源弘公司的经营成本有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赵建源与陈瑶的共同债务。本案中，赵建源与陈瑶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领取了结婚证。现赵建源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犯重婚罪，陈瑶也已向人民法院起诉宣告与赵建源的婚姻无效，赵建源与陈瑶之间应为同居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同居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故认定涉案借款是否为赵建源与陈瑶的共同借款，关键在于认定二人是否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是否为共同生产、生活支配借款。首先，赵建源与陈瑶均为湘源弘公司的初始股东，均参与湘源弘公司的经营，涉案借款发生于湘源弘公司经营期间，与刘静和陈瑶陈述的涉案借款用于陈瑶和赵建源的生意经营相吻合,且陈瑶和赵建源在庭审中均认可湘源弘公司的经营成本有借款，故不能排除涉案借款用于了湘源弘公司的生产经营。其次，借款发生时陈瑶与赵建源已办理结婚登记，陈瑶及刘静对赵建源重婚的事实均不知情。陈瑶出具借条时赵建源在场陪同，对陈瑶出具借条一事并未提出反对意见，相对人刘静有理由相信该举债为陈瑶与赵建源的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涉案借款发生在陈瑶与赵建源同居关系存续期间且为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陈瑶、赵建源的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建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赵建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杨 炎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芬书记员于松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