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民康，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后浦路6号。 法定代表人林栩，主任。 上诉人黄民康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民康于1958年3月17日出生，1975年9月至1977年12月上山下乡，1977年12月招为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固定职工，1994年6月经批准辞职。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于1994年6月24日作出的《三明化工总厂关于同意黄民康辞职的通知》中载明“公安分局：黄民康，……1975年9月下乡插队，1977年12月招收进厂，现系厂公安分局职工，工资等级企工12正195元。黄民康因个人原因要求辞职，经厂部研究，同意本人要求，予以辞职，并按原省劳动局、省人事局闽劳险〔1991〕009号《关于国家职工离职、辞职有关待遇问题的补充规定》（以下简称“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一次性发给辞职补助费23.5个月的标准工资（包括粮贴10元，物贴3元）共计肆仟捌佰捌拾捌元整”。1994年8月，原告领取了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发给的4888元。2001年3月，原告养老保险关系从三明市社保中心转入市社保中心，三明市社保中心开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记载原告于1985年1月参加养老保险，缴费至1994年6月。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原告中断缴费，2001年在福州市接续保，办理参保登记并缴费至2018年3月。 2018年3月6日，被告市社保中心受理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的申请，经审查，被告市社保中心作出《参保人员黄民康基本养老金计算表》，核定原告累计缴费年限26年9月、月基本养老金1854.21元等内容，该计算表“特殊备注”栏内载明“三明转入，1994年6月辞职领补助”。原告不服上述计算表，申请行政复议，并在复议维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1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以“欠缺原告领取辞职补助费凭证”为由，判决撤销《参保人员黄民康基本养老金计算表》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重新作出核定。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并提交了其在一审判决后向福建三钢（集团）三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支票号码（94）66296192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财务凭证以证明原告辞职时已领取辞职补助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闽01行终515号行政判决，以被告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为由，不予采纳，并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于2019年10月17日生效。之后，被告与原告电话联系，原告到达了被告处，未再提供证明材料。被告根据原告原提供的个人档案材料及被告在前述一审判决后的调查取证材料，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黄民康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重新核算结果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被告市社保中心作为本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相关工作，具有核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职权。 关于闽劳社办〔2004〕48号《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参保职工缴费工资和视同缴费年限确认工作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闽劳社办〔2004〕48号”）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闽劳社办〔2004〕48号系由原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原告认为该文不合法，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制定闽劳社办〔2004〕48号，是为了进一步做好参保职工缴费工资和视同缴费年限的确认工作，就确认工作中有关问题提出处理意见，其中处理意见第五点：按照闽劳险〔1991〕009号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但可以申请办理补缴；未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并可视同为缴费年限的工作年限，可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缴费年限。上述内容是对按照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办理离职、辞职手续的人员区别是否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不同情况，对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能否确认为视同缴费年限作出补充规定，不存在违法减损公民合法权益的情形。《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政府承担。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出现支付不足时，政府给予补贴。”第十五条规定：“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基本养老金根据个人累计缴费年限、缴费工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个人账户金额、城镇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确定。”前述两条法律规定未对视同缴费年限如何确认作出具体规定，原告主张闽劳社办〔2004〕48号第五条内容与《社会保险法》冲突、与其列举的相关规定相违背，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告知函》所依据的闽劳社办〔2004〕48号合法。 关于原告辞职前未实际缴费的工作年限（1975年9月至1984年12月）能否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闽劳社办〔2004〕48号第五点及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一、凡不符合国务院规定的退休、退职条件的国家正式职工，按有关规定，经批准办理因私事出境定居手续时，可发给一次性离职补助费，其标准为：……二、按有关规定，经批准辞去公职的国家正式工人及辞去公职自谋职业的国家干部，其辞职补助费的计算办法，也按上述规定办理。……”，可知，按照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被告提交的《三明化工总厂关于同意黄民康辞职的通知》、财务凭证及支票号码（94）66296192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能够证明原告于1994年6月经批准辞职，于1994年8月领取了其原工作单位按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一次性发给的辞职补助费23.5个月的标准工资（包括粮贴10元，物贴3元）共计4888元。根据原告的工作经历及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的辞职补助费计算方法，可确认以23.5个月的标准工资计算辞职补助费，已将原告1975年9月至1984年12月期间的工作年限计入连续工龄计算辞职补助费。基于上述事实，被告适用闽劳社办〔2004〕48号的规定，认定原告辞职前未实际缴费的工作年限即1975年9月至1984年12月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辞职时领取的款项是原告退还单位分配的住房时经劳资双方协商一致的补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于1977年12月招为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固定职工，1994年6月经批准辞职，其身份符合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的“经批准辞去公职的国家正式工人”主体要求，原告主张闽劳险〔1991〕009号不适用于原告，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因证据不足被判决撤销后，被告根据生效行政判决的指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结果虽然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了补充，故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民康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民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告知函》；3.审查并确认闽劳社办〔2004〕48号不合法。4.判令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重新作出《参保人员黄民康基本养老金计算表》，并按重新核定的计算表支付基本养老金。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闽劳社办〔2004〕48号认定为合法；并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函》“不存在违法减损公民合法权益的情形”，实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作出《告知函》是依据闽劳社办〔2004〕48号中“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一次性领取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闽劳社办〔2004〕48号是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于2004年作出的，与2011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领取基本养老金是以个人缴费年限（包括视同缴费年限和实际缴费年限）确定的。闽劳社办〔2004〕48号的内容与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冲突，应予以废除。2.缴费年限包括实际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1)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附件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实施办法》之一；第三条第(三)项:“本办法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三年后达到法定离退休年龄离退休的职工，其在本办法实施前的工作年限可视同缴费年限”。(2)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附件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实施办法》之二；第二条第(四)项:“职工在同一地区内调动工作，不变换个人账户。职工由于各种原因停止工作或失业而间断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其个人账户予以保留。职工调动或中断工作前后缴费年限可以累计计算”(3)根据省厅【劳社(2001)101号】文第十四条“原国有企业全民固定职工经批准离职的人员，再重新就业后，其离职、辞职前按国家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可视同缴费年限，并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4)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一、关于视同缴费年限计算地问题。参保人员待遇领取地按照《暂行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二条执行，即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在户籍所在地的，由户籍所在地负责办理待遇领取手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不在户籍所在地，而在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累计缴费年限满10年的，在该地办理待遇领取手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不在户籍所在地，且在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所在地累计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将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回上一个缴费年限满10年的原参保地办理待遇领取手续；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不在户籍所在地，且在每个参保地的累计缴费年限均不满10年的，将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及相应资金归集到户籍所在地，由户籍所在地按规定办理待遇领取手续。缴费年限，除另有特殊规定外，均包括视同缴费年限。一地(以省、自治区、直辖市为单位)的累计缴费年限包括在本地的实际缴费年限和计算在本地的视同缴费年限。其中，曾经在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工作的视同缴费年限，计算为当时工作地的视同缴费年限；在多地有视同缴费年限的，分别计算为各地的视同缴费年限。二、关于缴费信息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由于各地政策或建立个人账户时间不一致等客观原因，参保人员在跨省转移接续养老保险关系时，转出地无法按月提供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或者提供的1998年1月1日之前缴费信息无法在转入地计发待遇的，转入地应根据转出地提供的缴费时间记录，结合档案记载将相应年度计为视同缴费年限。(5)根据《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时间1998.01.01)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条例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后退休且个人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的参保人员，在发给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基础上，再按月发给过渡性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从社会统筹基金中解决。显然，闽劳社办〔2004〕48号中:“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领取一次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内容违背上述法律、法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未对视同缴费年限如何确认作出具体规定”，该判定属实错误。1.上述法律法规就视同缴费年限以明确规定，两个必要认定条件：一是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二是参保前累计工作年限。上诉人1975年9月上山下乡至1985年1月参保，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上诉人期间工作年限应视同缴费年限。要剥夺上诉人视同缴费年限，应由法律法规规定，而被上诉人依据的是部门规章，且是行政部门的办公室作出的规定。显然，闽劳社办〔2004〕48号不能作为剥夺上诉人视同缴费年限权益的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均未对剥夺视、取消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作出规定。四、上诉人并未领取足以导致视同缴费年限灭失的“补助费”;而是解除劳动关系的“退职费”。1.被上诉人出示的《三明化工总厂关于同意黄民康辞职的通知》，是通知上诉人单位，并未通知上诉人本人；上诉人并未收到该通知；通知单位时间是1994年6月24日，而上诉人领取“退职费”的时间是1994年8月5日。这是上诉人退还单位分配的住房时经劳资双方协商一致的补偿。2.《三明化工总厂关于同意黄民康辞职的通知》所称的“按闽劳险(1991)009号文”没有告知上诉人具体内容以及涉及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至今均不知该文的存在。3.上诉人领取的“退职费”并非来源于行政拨付款项，而是企业自有资金，与行政管理无关；4.“退职费”是用工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并不导致社保关系的解除，也不导致社保视同缴费年限的消灭。5.上诉人自缴交保险费之日起即与社保机构达成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保险关系一经成立上诉人即依法享有保险权益。社保关系的终止只有两种方式，一是参保人申请终止，二是法律强制终止。而上诉人辞职时并没有申请终止社保关系，法律也没有规定职工辞职就强制终止社保关系。因此，上诉人与社保机构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是持续的。综上事实，被上诉人计算上诉人退休基本养老金计算有误，侵害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社会保险权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具有核定本案辖区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职权的认定，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闽劳社办〔2004〕48号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闽劳社办〔2004〕48号中：“按照闽劳险〔1991〕009号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但可以申请办理补缴；未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并可视同为缴费年限的工作年限，可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缴费年限。”的规定，与《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相冲突，该规定不合法，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闽劳社办〔2004〕48号中的前述规定是针对闽劳险〔1991〕009号中规定的对办理离职、辞职手续的人员是否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不同情况，对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能否确认为视同缴费年限作出的补充规定。根据闽劳险〔1991〕009号规定：“一、凡不符合国务院规定的退休、退职条件的国家正式职工，按有关规定，经批准办理因私事出境定居手续时，可发给一次性离职补助费，其标准为：……经批准辞去公职的国家正式工人及辞去公职自谋职业的国家干部，其辞职补助费的计算办法，也按上述规定办理。以后重新录（聘）用为国家职工的，工龄从重新录（聘）之日起计算，但辞职时，未领取辞职补助费的，其工龄计算仍按省劳动局闽劳力（90）018号文第五条规定执行”。闽劳社办〔2004〕48号系对该规定的进一步完善，增加了对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可以申请办理补缴，未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可按规定计算为连续工龄并可视同为缴费年限的工作年限等相关规定，不存在与《社会保险法》中关于视同缴费年限期的相关规定冲突的情形，亦不存在违法减损相对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从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辞职前未实际缴费的工作年限（1975年9月至1984年12月）能否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闽劳社办〔2004〕48号及闽劳险〔1991〕009号的相关规定，按照闽劳险〔1991〕009号的规定办理离职或辞职手续并领取一次性补助费的，其离职或辞职前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三明化工总厂关于同意黄民康辞职的通知》、财务凭证及支票号码（94）66296192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能够证明上诉人于1994年6月经批准辞职，于1994年8月领取了其原工作单位按闽劳险〔1991〕009号的规定一次性发给的辞职补助费23.5个月的标准工资（包括粮贴10元，物贴3元）共计4888元，而按照23.5个月的标准工资计算辞职补助费，已将上诉人1975年9月至1984年12月期间的工作年限计入连续工龄计算辞职补助费。据此，被上诉人依照闽劳社办〔2004〕48号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从原福建省三明化工总厂辞职前未实际缴费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其辞职时领取的款项不是补助费而是解除劳动关系的“退职费”，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民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蔡陈飞 审 判 员 曾 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曾 媛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