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大良，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出租车司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祥忠，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泰，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477865。法定代表人：姜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京，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梅，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大良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京、孙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大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实际多缴纳的责任经营款5243元返还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计算公式中采用的数据92700元没有事实依据，正确计算数据为（213600-100840）÷59个月×38个月=72625元，一审多计算了5243元，该款项应返还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采用的927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首期经营款100840元，一审判决也认可该事实，却在本院认为部分采用92700元作为首期责任经营款，应以100840元为首期责任经营款按经营期59个月均摊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辩称，1、双方是按照所签订的责任经营合同履行，责任经营合同约定的首期责任经营款就是一审查明的92700元，加上前两个月的月度费用才是上诉人称的100840元，且双方签订的责任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一审查明事实有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3、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胡大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运公司返还胡大良实际多缴纳的责任经营款203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胡大良（乙方）与长运公司（甲方）签订《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甲方将其所有的朗逸牌出租汽车（车号赣xxxxx）以责任经营方式交给乙方从事出租车经营业务，责任经营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经营期内乙方每月（26日-月底）需向甲方上交次月出租汽车经营收入；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期责任经营款90000元整，甲方在合同期内，逐步冲抵从乙方应上交出租汽车经营收入中开支的出租汽车经营成本，附件《出租汽车经营成本》中所列的经营成本，已剔除了乙方交纳的责任经营款90000元整后，实为乙方应承担的剩余出租汽车经营成本。附件《出租汽车经营成本》中载明：首次费用50840元，月经营效益费2016年2月至2019年11月为422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为3320元，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为640元，2020年9月为560元，2020年10月为320元。协议签订后，胡大良按约向长运公司交纳了首期经营款100840元（90000元＋50840元-40000元有偿使用费）。2017年6月21日，长运公司印发《2017年第五次办公会会议纪要》（赣长出办字［2017］5号），主要内容为：根据政府、出租车协会相关会议精神，解决当前责任经营人的经营困难，决定对现有运营的出租车辆给予月合同任务调降，具体方案为：1、调降适用车辆标准：2017年6月30日以前的运营出租车辆；2、调降标准：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出租车按剩余经营月份逐月调降700/月，对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出租车按剩余月份逐月调降300/月；3、从2017年7月1日起执行。2017年7月27日，长运公司印发《2017年第六次办公会会议纪要》（赣长出办字［2017］6号），主要内容为：会议通过原责任经营款调整为按照213600元合同价一次性缴清的方式缴纳。2019年胡大良与长运公司达成口头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之前签订的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缴款方式为胡大良向长运公司缴纳首期支付责任经营款后，其余责任经营款按合同约定月份及金额于每月月底前缴纳，现变更为2017年8月份以前按原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缴款约定缴清合同款，胡大良已缴纳的首期责任经营款92700元，按经营期59个月均摊，剩余经营月份金额由长运公司退款，2017年9月份开始至责任经营合同期满的剩余责任经营款改为按照合同价213600元一次性缴清的方式缴纳，胡大良已经营21个月，剩余38个月，应一次性缴纳77868元整［（213600元-92700元）÷59个月×38个月，原享受的700/300减免责任经营款优惠政策取消不再享受。胡大良在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缴纳了经营款78780元，后胡大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一次性缴纳了2017年9月之后的经营款77868元［（213600元-92700元）÷59个月×38个月］。综上，胡大良向长运公司共计缴纳经营款257488元（100840元+78780元+77868元）。胡大良认为实际多缴纳20354元责任经营款，长运公司应当退回胡大良，故诉至该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出租汽车经营成本》中载明的首次费用50840元，包含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月经营效益费8140元。还查明，2015年12月1日，胡大良（乙方）与长运公司（甲方）还签订《责任经营合同》及附件一份，该合同约定首期责任经营款为132700元，附件中首次费用为8140元，其他内容与《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及附件内容一致。长运公司自认《责任经营合同》因首付款比例过高，故后续重新签订了《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及其附件，两份合同及附件的总额无差异，《责任经营合同》及附件仅作为长运公司内部使用，胡大良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大良、长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及附件、后双方于2019年口头达成《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履行义务。胡大良主张双方口头达成的《补充协议》违反公平原则，认为《2017年第六次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会议通过原责任经营款调整为按照213600元合同价一次性缴清的方式缴纳”，该经营款213600元应统一适用于整个承包经营期间，即2017年8月之前已缴纳的责任款也应按此标准支付。该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了2017年8月份以前按原责任经营合同缴款，2017年9月开始按经营款213600元缴款，胡大良缴纳2017年9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经营费77868元整［（213600元-92700元）÷59个月×38个月］，不存在计算错误，符合合同的约定。现胡大良已经按照《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缴纳全部责任经营款，长运公司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出租汽车交给胡大良从事出租车经营业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胡大良要求长运公司退还责任经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大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元，减半收取154元，由胡大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责任经营款以及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提出应以首期经营责任款金额100840元为基数按经营期59个月进行均摊计算退款金额，由此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还其责任经营款5243元。经查，首先，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的《补充协议》系对2015年12月1日《南昌市客运出租汽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条款的部分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胡大良）已缴纳的首期责任经营款92700元，按经营期59个月均摊，剩余经营月份金额由甲方退款。2017年9月份开始至责任经营合同期满的剩余责任经营款改为按照21.36万元合同价一次性缴清的方式缴纳。乙方应一次性缴款如下：已经营21个月，剩余38个月，应一次性缴柒万柒仟捌佰陆拾捌元整”。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首期责任经营款的金额为92700元，而非上诉人主张的100840元，且明确确认剩余责任经营款一次性缴纳的金额为77868元。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其次，结合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明细、财务报表、收据及上诉人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了该补充协议，上诉人已按该补充协议的约定金额77868元向被上诉人缴纳了该款项。最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补充协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补充协议中载明的首期责任经营款92700元亦未明确提出异议，而是对213600元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算适用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大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大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琳审判员  李扬审判员  王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阮焱焱书记员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