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路961号。法定代表人：王新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清，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下河村。法定代表人：陈占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朱海霞，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一审中仅提交了三份发票，该三份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收发货签收单据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公司欠其217502.68元加工费。发票只是对发票进行了开具，不能证明其对货物履行了加工和交付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发票所对应的合同及收发货签收单据，但被上诉人始终不予提供。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12月4日合同，被上诉人在孟津法院其已自认加工的硬度不合格，虽然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索赔111万元的损失，但是其加工不合格的加工费不应向上诉人公司主张。纵观本案证据，被上诉人也未出具2018年12月4日的发票，不排除其提交的发票是对2018年12月4日合同业务的开具。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理应支付答辩人加工费217502.68元，其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三份发票，该三份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有收发货签收单据印证，不能证明我公司欠其217502.68元加工费”，就上诉人该主张，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为“逃避付款责任”的强词夺理，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上诉人理应支付该三张发票对应的加工费，并非仅是基于三张发票作出的，除了该三张发票外，尚有上诉人就本案提起管辖异议时出具的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外委加工合同》、上诉人应法庭要求出具的“内部记账凭证”以及上诉人支付答辩人的两张承兑和答辩人举证的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了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真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答辩人也已履行完相应的承揽工作。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就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三张发票而言，该发票上明确的记载了加工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尤其是答辩人于2017年9月27日为上诉人开具的金额为99595.98元增值税发票，该金额与上诉人提起管辖异议所提交的《外委加工合同》所注明的加工费以及产品名称规格均是一致的，而且该三张发票所对应的内容及金额也与上诉人应法院要求而提交的“记账凭证”互相印证。除此之外，结合答辩人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承兑》以及上诉人认可支付答辩人12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真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答辩人业已履行完相应的承揽工作。第二、在法庭及答辩人询问上诉人是否已取回调制后的轴承圈锻件时，上诉人代理人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法庭的询问，而是要求答辩人提交相应的验收单、合同等以证明答辩人与其之间存在实质上的交易。另结合庭审答辩人对上诉人就“三张发票是否进行抵扣”提问时，上诉人先是回答“抵扣了”后又改口“不清楚”的态度，亦可分析得知该三张发票业已由上诉人进行税务抵扣。上诉人这种刻意回避法庭询问的行为，也足以能够推断出答辩人为上诉人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存在着真实对应的加工服务且业已验收合格。第三、上诉人为提起管辖异议而提交的《外委加工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结算方式：货到检验合格后进入付款程序，质保金为合同额的10%，在付款时予以扣除，质保期为6个月，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给予退款”，可知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预付加工费的问题，上诉人是在检验合格后支付答辩人货款的，至于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回答法庭询问12万元的用途称存在预付款部分，明显是虚假的陈述！若答辩人未交付上诉人加工合格后的锻件，上诉人怎么可能会支付答辩人12万元的款项。第三、就答辩人主张的第四笔加工费，结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自2018年至今发生的诉讼，上诉人业已通过诉讼认可了答辩人实施承揽加工的工作，换一句话讲，作为常理，就答辩人主张的前三笔加工承揽工作而言，如果答辩人没有交付上诉人相应的锻件，那么上诉人又怎么可能会与答辩人进行第四次合作，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委托答辩人对第四批的50个锻件进行调制！对于答辩人主张的前三笔加工费，如果前三批轴承圈锻件任意一批答辩人没有交付上诉人，那么上诉人作为定做人，作为对承揽标的物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怎么可能会继续与答辩人方合作，又怎么可能会支付答辩人12万元的加工费，如果答辩人无正当理由扣留了上诉人委托加工的锻件，那么上诉人理应是把答辩人方起诉到法庭才比较符合常理。第四、就举证能力而言，上诉人的举证能力远远大于答辩人的举证能力，上诉人作为一个国有企业，其财务管理、出入账均是有着严格的程序和规范的管理。上诉人委托答辩人进行调质的工序，是存在出库单、入库单、合同以及验收检验证明的，否则其便不可能将答辩人加工后的锻件进行后续工序，尤其是结合上诉人为提起管辖异议而提交的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外委加工合同》，这已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必然留存有了大量的与本案案涉的四批次锻件加工有关的凭证单据，而这些凭证单据与答辩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的型号也必然是互相对应的！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妨碍举证的推定规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理应推定答辩人的主张成立！对于上诉人所讲的“纵观本案证据，被上诉人也未出具2018年12月4日的发票，不排除其提交的发票是对2018年12月4日合同业务的开具。”对于上诉人该主张，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在拼凑理由而已，对于2018年12月4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而言，该合同所约定的加工费为69276.8元，这与案涉的三张发票的金额及发票中所对应的基本信息根本不一致，而且答辩人亦在举证中明确的自认该笔加工费未开具发票！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未付的加工费2374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剩余未付加工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截止起诉日利息暂计为249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与作为委托方（甲方）的被告签订《外委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了加工产品的产品名称、零件号、材质、数量、尺寸、加工内容、单重、总重、单价、总价、交货期，加工费合计人民币金额为99595.98元。第5条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检验合格后进入付款程序。质保金为合同额的10%，在付款时予以扣除，质保期为6个月，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给予退款。调质按单重0.66元/KM（含税）结算。第6条约定,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不能协商一致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第7条其他约定事宜约定乙方提供正式有效增值税发票。双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4日，原告作为供方与被告作为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仅显示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时间，总金额为人民币69276.8元，原、被告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99595.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中详细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与合同中的一致。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9573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7960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份发票中均详细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该三份发票在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摘要中均记载为原告公司的加工费。2017年9月28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显示原告为出票人，被告为收款人，金额为100000元票据种类为转支，票据号码为11101813。2017年9月29日，原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理由为收退劳务费，金额为100000元，被告加盖该公司财务章。2017年10月18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交来承兑汇票两张，票号：29709999、20980753，人民币200000元整，收款人为张永根。2017年6月12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交来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200053，人民币20000元整，原告加盖该公司财务章。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加工费126710.1元。另查明，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因原告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加工的缎面硬度不合格将其诉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32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书，申请再审，2020年5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17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外委加工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实为加工合同，故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被告辩称2018年12月20日所对应的货物，原告并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硬度标准，该加工费不应当支付；因（2020）豫03民终13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被告因该笔货物的质量问题提起的诉讼，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故对被告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2018年10月31日原告给其开具9573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4日原告给其开具7960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向其交付货物，对该二笔加工费均不认可。因原、被告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双方仅在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外委加工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加工的相关事项，该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正式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该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虽没有签订对应的加工合同，但该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均详细记载了加工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被告的记账凭证中载明为加工费，故对被告该辩称该院亦不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加工费总额为344212.78元（95731.2元+79608.8元+99595.98元+69276.8元=344212.78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费126710.1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加工费为217502.68元（344212.78元-126710.1元=217502.6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有争议的三笔加工费，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本院酌定利息以未付加工费217502.68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17502.68元；二、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剩余未付加工费为基数，自2021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18元（已减半），由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仅提交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没有提交对应合同及收发货签收单据不能证明欠其加工费的理由，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7日开具的金额为99595.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双方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外委加工合同》中加工费金额一致，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提交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4日开具的95731.2元、7960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上述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税收抵扣，其提交的记账凭证摘要中也记载为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的加工费，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若认为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行加工业务，其在时隔三年之久未主张，不符合常理，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的2018年12月4日合同项下的加工费问题，因其并未支付该加工费，且生效民事判决对该笔货物的质量问题作出判定，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对该笔加工费应当支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洛阳鑫犇机械有限公司主张的加工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563元，由上诉人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