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寿区悦美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1号34幢1-1，工商注册号500221607244465。经营者：吴从美，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寿区悦美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悦美文化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美文化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悦美文化经营部没有销售任何带铠甲勇士系列的书包，悦美文化经营部印章收据不能证明所售系铠甲勇士系列书包。2．奥飞娱乐公司提供的照片是其外面带进来拍照，属于栽赃陷害，因此，应驳回奥飞娱乐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悦美文化经营部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4号公证书记载，可以证明涉案侵权商品双肩包系悦美文化经营部出售。2．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判决悦美文化经营部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是合情合理的。因此，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美文化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娱乐公司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86“人物形象——拿瓦”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悦美文化经营部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含合理费用，其中公证费600元，律师费2500元，差旅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悦美文化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秉毅共同登记取得粤作登字-2013-F-0000588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人物形象——拿瓦》，作品类别为F美术，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与周秉毅。作品为人物形象，其特征为：头戴红色火焰状头盔，面部处为银色铠甲，眼部为天蓝色眼镜；身着红色战服，配有银色铠甲，胸部有金色火焰状装饰；肩甲、腕甲均为金色火焰状。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公司。2017年1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周祥河与工作人员黄宝以及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标有“晨光文具”的场所，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案双肩包一个，支付人民币65元，并取得收据一张。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场所挂有名称为“长寿区悦美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的证照。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收据交给公证员保管。2017年11月22日，何安甲到该公证处对所购买的商品及收据进行拍照，并对收据进行复印。公证员将上述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上述商品及收据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该公证书后附封存实物、照片七张、收据复印件一张。一审法院当庭确认封存实物封存状态完好，现场拆封封存实物，取得蓝色书包一个、塑料袋一个、收据一张。收据显示收款事由为“书包一个”，收款金额为人民币65元，收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左下方盖有“长寿区悦美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印章。蓝色书包正面下方有两个卡通图像，奥飞娱乐公司指控右侧红色动漫人物形象为本案侵权形象，该形象为人物半身形象，身体向右侧倾斜，头戴红色火焰状头盔，面部处为银色铠甲，蓝色眼睛，身穿红色战服，并配有银色铠甲，肩甲为红色火焰状。奥飞娱乐公司当庭陈述侵权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仅在动作上存在差异，其他特征基本一致，依据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悦美文化经营部确认（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4号公证书载明的取证地址确系悦美文化经营部经营场所，收据及加盖的公章亦是悦美文化经营部的，但并非悦美文化经营部出具，该商品并非悦美文化经营部所售出，并认为被控侵权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头完全不一样，肩膀不一样，整体不一样。另查明，悦美文化经营部系吴从美于2016年3月4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文化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书籍、礼品、饰品、食品、卷烟、雪茄烟零售。奥飞娱乐公司为证明合理费用的支出，提交了2020年9月7日开具的福州到重庆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金额为49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奥飞娱乐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奥飞娱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一，奥飞娱乐公司有权依法就他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悦美文化经营部是否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的问题。根据（2017）厦思证内字第9084号公证书记载，涉案侵权商品系由悦美文化经营部售出，该公证书记载的公证过程完整，公证程序合法。悦美文化经营部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推翻公证证明内容，且悦美文化经营部认可该公证书所载明的地址为其经营场所，收据和公章为悦美文化经营部所有，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侵权商品系由悦美文化经营部出售，故对悦美文化经营部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比对，被控侵权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在头部、面部、眼睛、衣服处均相同，两者在色彩搭配、模块设计、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奥飞娱乐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拿瓦》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娱乐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悦美文化经营部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悦美文化经营部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奥飞娱乐公司要求悦美文化经营部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奥飞娱乐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悦美文化经营部的侵权行为给奥飞娱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悦美文化经营部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侵权产品价格，悦美文化经营部主观过错以及奥飞娱乐公司为维权委托律师出庭、公证必然产生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悦美文化经营部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悦美文化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悦美文化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悦美文化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悦美文化经营部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审查，涉案公证书对奥飞娱乐公司代理人在悦美文化经营部处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及封存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记载，且悦美文化经营部认可该公证书所载明的地址为其经营场所，收据和公章为悦美文化经营部所有，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公证书所记载的公证过程完整，公证程序合法，本院对涉案公证书予以采信。虽然悦美文化经营部主张公证书不能证明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但是其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由悦美文化经营部所售，悦美文化经营部主张其没有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奥飞娱乐公司作为涉案拿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形象与其主张权利的《拿瓦》进行了比对，二者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形象侵犯了奥飞娱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继而认定悦美文化经营部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应依法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悦美文化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寿区悦美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