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鹏，男，1979年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蒙古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源县，住大荔县，2020年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福录、刘光旭，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宇鹏犯故意伤害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戊、成某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20）陕05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张宇鹏与成某甲登记结婚，2014年8月离婚，育有一子。2020年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宇鹏酒后在单元房内因琐事与成某甲发生争执，先后在楼梯处、房间内对成某甲实施殴打，造成成某甲昏迷，后成某甲被张宇鹏、朱某某和吴某某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成某甲于2020年1月27日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成某甲系被他人殴打过程中人体倒地，头部磕碰至接触面不平整的物体上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成某甲2020年1月17日在西安市唐都医院住院1天，同年1月18日至27日在大荔县县医院住院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花费医疗费1392元、住宿费1371元。 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宇鹏酒后因琐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及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张宇鹏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应予赔偿；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予以适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宇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宇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宇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496.5元、医疗费1392元、营养费300元、住宿费1371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65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43509.5元。 张宇鹏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准，被害人是倒地后头部与其他物体接触致其受伤死亡，不是被上诉人直接持续性打死，其行为应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审判决引用的证人证言未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其积极救治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系上诉人直接致死的事实证据不够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积极救助被害人，认罪悔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宇鹏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7日13时许，成某乙报警称1月16日晚，在大荔县时代新城8号楼西边第1单元501室内，成某甲被其丈夫张宇鹏打伤昏迷，送至大荔县中医医院进行抢救未果后，送至西安市唐都医院进行抢救。大荔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于同年1月17日受理并移送大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办该案。同年1月17日晚上9时许，张宇鹏向公安机关投案，大荔县公安局于1月18日对张宇鹏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对张宇鹏刑事拘留，1月27日被害人成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审讯，张宇鹏对其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成某甲发生争吵，后殴打被害人成某甲导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成某乙证明，2020年1月17日13时许，他接到堂弟成某丁电话，说他堂姐成某甲被张宇鹏打伤了，现在西安唐都医院抢救，他随即就报警了。 3.证人朱某某证明，2020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张宇鹏的电话，让他赶紧去张宇鹏家，他走到张宇鹏家楼下时，因为没有门禁卡，就等张宇鹏的司机吴某某来了后，他们一起上楼到张宇鹏家，张宇鹏让他们赶紧把成某甲送医院。他到卧室后看到成某甲在床上躺着，右眼眶处有红肿，看状态已经昏迷了，他背着成某甲，和张宇鹏坐着吴某某的车，先把成某甲送到大荔县中医医院，张宇鹏给医生说他喝酒了和媳妇拌嘴，动手把媳妇打伤了。在中医院抢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又将成某甲抬上“120”急救车送往县医院，在县医院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后，县医院大夫建议转院到西安治疗，张宇鹏和吴某某就坐着急救车把成某甲转院到西安，他就回家了。 4.证人吴某某证言与朱某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他和张宇鹏及县医院的医生坐着救护车将成某甲送到西安唐都医院，县医院医生给唐都医院的医生说患者被人打了需要急救，唐都医院医生说患者被人打了需要报警，还通知张宇鹏去办卡存钱。张宇鹏办完卡后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取，他觉得张宇鹏可能是以为医院要报警，害怕警察来，不敢出面，所以让他去取卡。随后，张宇鹏给他发了成某甲父亲的电话，让他联系成某甲父亲到医院来，过了几十分钟，成某甲的父母和弟弟就到了医院。大约下午两三点，张宇鹏的朋友陈某某和李红也来到医院。 5.证人成某丙证明，2020年1月16日晚，她、张宇鹏、张宇鹏大舅、成某及张宇鹏的几个朋友在阳光酒店吃饭，期间他们喝了白酒和红酒，张宇鹏喝多了。大约晚上10点左右饭局结束，她、张宇鹏及张宇鹏的大舅带着她娃就一起回家了。到了半夜，她听见张宇鹏在楼下问她有没有云南白药，她告诉张宇鹏说成某甲的房间里有，然后她就回房间了。后来她听到楼下有吴某某说话的声音，等她穿好衣服往楼下看时，吴某某他们已经出门了。1月17日，张宇鹏向她要了成某甲父母的手机号，并说昨晚上他把成某甲打了，成某甲现在要做手术，让她筹钱。 6.证人张某某证明，2020年1月16日下午3点多，张宇鹏开车到咸阳机场接他，晚上6点左右他们回到张宇鹏家。当晚，他、张宇鹏、成某丙、成某及张宇鹏的朋友一起吃饭，期间张宇鹏大概喝了七八两白酒。晚上9点多，他们吃完饭回到张宇鹏家。张宇鹏家是二层的复式楼，他到二层的一个卧室休息，大概过了1个小时左右，他听见楼下张宇鹏吵架的声音，他站在二层的楼梯口处看到张宇鹏和成某甲站在一层的楼梯口处，他跟张宇鹏说不要吵架了，赶紧睡觉，张宇鹏没说什么，转身往客厅方向走了，他看张宇鹏和成某甲分开了，他就上楼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成某丙说昨天晚上张宇鹏把成某甲打了，正在西安的医院住院治疗。 7.证人陈某某、某某证明，2020年1月17日凌晨1点左右，张宇鹏打电话说自己酒喝多了，迷迷糊糊把成某甲打了，打的有点重，需要借钱给成某甲看病，张宇鹏还让陈某某到大荔县中医医院去一下。到了中医医院急诊室之后，他们看到了成某甲伤的比较重，中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县医院治疗，县医院医生给成某甲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建议转院到西安唐都医院进行治疗。当天上午10点多，张宇鹏说唐都医院有人报警了，便让他们去医院帮忙照顾成某甲，他们在唐都医院看到了吴某某。随后，医院让交8万元准备做手术，他就联系张宇鹏，张宇鹏也同意住院，还让他帮忙再借点钱，后来他们和张宇鹏就一起回了大荔县，张宇鹏在路上一直联系医院和借钱的事情。回到大荔后，张宇鹏说要去投案自首，他们就先回去了。在医院时，医生问张宇鹏用什么东西打的媳妇，张宇鹏说用拳头打的。 8.证人成某丁证明，2020年1月17日，他妻子打电话说，他姐夫张宇鹏给他父亲成某戊打电话，说自己和他姐成某甲因琐事吵架，把成某甲气的脑出血，他觉得肯定是张宇鹏打成某庚，就赶紧赶到医院，看到成某甲全脸肿胀，下巴、脖子、胸腔部位有烫伤，就给他堂哥成某乙打电话，让成某乙在大荔县报警。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大荔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XX室张宇鹏家内。其家为两层复式结构，入户门为向外打开的暗红色单开密码门，由入户门进入向东为客厅，向北为上二楼的楼梯。入户门南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门为向内打开的单开门，由门进入，卫生间内南侧由南向北依次为马桶、洗手台，在洗手台水池内放置一红色脸盆，盆内用水浸泡一男式衬衣，在衬衣胸部位置发现擦蹭的疑似血样物（棉签擦拭），范围大小为3.4cm×3.0cm。在卫生间内北侧地面上有一红色脸盆，其内用水浸泡一套粉红色女式棉质睡衣，在睡衣裤子腰部发现疑似血样物斑点（棉签擦拭），范围大小为0.5cm×1.0cm。卫生间南侧为张宇鹏卧室。客厅北侧为厨房，南侧为阳台，东侧为成某甲卧室。成某甲卧室门为向内打开的白色木质单开门，由门进入，卧室西侧靠墙放置一电脑桌，南侧靠墙有一衣柜，东侧靠墙由北向南依次为床头柜、床。床上由北向南依次铺有两张棉被：红色棉被、蓝黄色棉被。在床东头距北侧床沿10cm处有一淡绿色枕头，由该枕头上中部向西延伸至床单上距西侧床沿15cm处，有连续的疑似血样物（棉签擦拭），范围大小为162cm×28cm。 10.（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191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床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与被害人成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1019。 11.陕公正司鉴[2020]病解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成某甲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成某甲系被他人殴打过程中人体倒地，头部磕碰至接触面不平整的物体上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12.成某甲住院证明：（1）大荔县中医医院急诊记录、救护车派车通知单、大荔县中医医院病危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17日，大荔县中医医院向患者成某甲家属告知病危，转大荔县医院脑外科手术治疗。（2）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急诊科病历，成某甲入科时间：2020年1月17日07时28分，出科时间：同年1月17日17时00分。（3）大荔县医院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证明，2020年1月18日，成某甲经初步诊断：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侧裂池、小脑幕及四脑室积血、脑疝形成、头皮挫裂伤；2、肺部感染；3、浅Ⅱ度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成某甲于同年1月18日至1月27日，共住院9日，1月27日13时36分，因脑干功能衰竭死亡。 13.非正常死亡证明、火化登记单证明，成某甲于2020年1月27日死亡，成某甲尸体于同年2月2日上午火化。 14.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证明、大荔县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票据、住宿票据证明，被害人成某甲2020年1月17日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治疗情况，住院1天；同年1月18日至1月27日被害人成某甲在大荔县医院诊断治疗情况，住院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花费1392元（医疗票据6张）；护理被害人期间在外住宿费用共计1371元。 15.上诉人张宇鹏供述，2013年他与成某甲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因他建筑工程有经济纠纷，2014年他与成某甲办理了假离婚。2017年他在大荔县XX城XX单元房，成某甲带着孩子与他住在一起。2020年1月16日中午12点，他大舅张某某从老家黑龙江坐飞机到咸阳机场，成刚和他一起开车去机场接他大舅到他家里。当天晚上6点左右，他和他大舅、成某丙还有其他朋友总共十几个人在阳光大酒店吃饭喝酒。晚上10点多，他们吃完饭后，成刚开车拉着他、他大舅、成某丙回到家里。成某甲当时在一楼客厅看电视，他和成某甲说了一会话，成某甲因为过年要买衣服嫌他没有钱还要不回外债，就不停的给他发牢骚。他因为喝了酒，马上过年了也没有钱，心里烦，就骂了成某甲一句，之后就准备上二楼天台看他养的狗和猴子。他走到两段楼梯中间的平台时，成某甲嘴里还嘟囔着钱的事情也跟着上来了，当成某甲快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用右手一拳打到成某甲的面部，接着用右脚踹到成某甲的肚子上，成某甲侧着身就滚到了楼梯下面，他听见“咣”一声，应该是成某甲的头磕到地上了，他就赶紧下去扶成某甲起来，成某甲右手捂着脸，左手把他甩开往卧室走，嘴上还一直说她是为了家里好，他还打她。这时他大舅从卧室出来，在二楼说让他不要吵吵，他说知道了。成某甲回到卧室把孩子的衣服故意往地上扔，明显就是在发脾气，他就从客厅冲进卧室，用左手抓住成某甲的头发，右手握拳朝成某甲的头部、面部、肩膀、胸部猛捶，成某甲就半蹲半跪在床上，用右手护着，用左手挡拳头，想往后挣脱，他就左腿站立右腿跪到床上继续打成某甲，成某甲说让他别打了，随后他手一松，成某甲就从床的北边头仰着摔下去了，他又听见“咣”的一声，应该还是头部着地了。成某甲摔倒后，躺在地上没动静了，右脚跟搭在床边，他走到跟前把成某甲的右腿放平，成某甲躺在地上头来回晃。他看情况不太对，就把成某甲抱到床上，成某甲躺在床上没有反应，他发现成某甲右半边脸已经肿了，他就赶紧掐成某甲的虎口，再按人中穴，按了一会后，成某甲眼睛微微睁开说头痛，他问怎么疼，成某甲说钻心地疼，成某甲身体还抽搐，感觉喘不上气，他就去客厅冲三七粉，他听见成某甲在房间里喊了一声，他赶紧跑进去，发现保温杯杯盖打开掉在地上，他觉得肯定是成某甲身体很痛苦想喝水，但是保温杯的水很烫，喝水的时候没有拿住给烫了。当时，成某甲头向北偏，并且往后仰，眼睛眯着，舌头卷着，牙齿在咬舌头，舌头已经出血，双腿蹬直，右手悬在床边，全身抽搐，他扶着成某甲的后脑勺把成某甲的头扶正，他发现手上和枕头上都有血，他心里害怕了，就用双手掰成某甲的嘴，用床头上浅蓝色的唇膏支到成某甲的嘴中防止咬舌。他发现成某甲的情况不好后，先给朱某某打电话，让朱某某赶紧到家里来把成某甲送医院去，接着又给陈某某打电话说他把媳妇打了，让陈某某给他转点钱，他接着再给吴某某打电话，让吴某某帮忙把媳妇送医院。随后，他就帮成某甲换了衣服，过了几分钟，朱某某和吴某某就来了，朱某某背着成某甲，他们一起送成某甲去了县中医医院，他们到中医医院时，陈某某已经先到了，他看见成某甲下巴处四周掉皮了才知道成某甲下巴四周有烫伤。成某甲在中医医院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又用县医院的救护车把成某甲转到县医院抢救了二三个小时，县医院医生说他们没有做手术的条件，他和吴某某就坐着救护车把成某甲转到了西安唐都医院。2020年1月17日晚上9时许，他向公安机关投案了。 辨认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1月20日，张宇鹏对作案现场大荔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XX室进行了辨认。 16.结婚、离婚登记表证明，张宇鹏与成某甲于2013年5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8日登记离婚。 17.户籍信息证明，张宇鹏，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蒙古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XX镇XX街XX委XX组XX号。成某甲，曾用名魏某某，女，汉族，1981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523198105121020，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XX镇XX学校。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宇鹏酒后因琐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张宇鹏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准，被害人是倒地后头部与其他物体接触致其受伤死亡，不是被其直接持续性打死，其行为应属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系上诉人直接致死的事实证据不够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宇鹏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先后在楼梯处、房间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倒地，头部磕碰至接触面不平整的物体上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该事实有死因鉴定意见、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及证人朱某某、吴某某、成某丙等人的证言在卷证明，足以认定张宇鹏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张宇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宇鹏提出原审判决引用的证人证言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对张宇鹏及辩护人提出张宇鹏有自首情节，积极救助被害人，认罪悔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及张宇鹏提出其在原审中认罪认罚，原审对张宇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宇鹏在原审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持有异议，原审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是正确的；张宇鹏及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虑及，本院不再考虑。故张宇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华 审 判 员 魏桐轩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军渭 书 记 员 史小英 书 记 员 王程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