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瀛洲路**。负责人：杜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江苏田湾（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路**楼****。原审原告：郑祖铭，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四季农贸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明，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裴晓芳，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四季农贸市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明，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飞，原审原告郑祖铭、裴晓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性增加，依保险合同约定属于拒赔情形。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即找到被上诉人核实投保单送达情况，被上诉人在询问时明确表示收到，字是其本人签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收到过投保单的，对责任免除处需签字也是明知的，因此对责任免除条款是应知的，即使不是本人所签也应视为追认。实践中签字可以证明其应知，不是本人签字而自己认可的也应认为是应知或追认。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推翻了自认改称字不是本人所签，依“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应当认为被上诉人是明知或应知，其否定对其不利陈述属于无效行为，而一审法院僵化地以签字作为是否应知的唯一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也助长了恶意“不签字、假签字”以逃避责任的不良风气。二、原审法院判决无法律依据。本案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超载，超载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司机是应知和明知的，车辆超载也是法律强行性要求处罚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仅以所谓鉴定投保单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而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超载责任，上诉人认为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判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公序良俗，请求贵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飞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郑祖铭、裴晓芳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王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夕瑶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予以赔付。对于王飞是否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性增加，一审已经查明保单对责任免除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祖铭、裴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郑祖铭、裴晓芳因郑夕瑶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医疗费30205.6元，误工费2078元，交通费6000元（法庭酌定），住宿费1168.02元，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额1182159.82元，扣除王飞先行支付230205.6元，余额951954.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17时58分许，王飞驾驶苏Ｇ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倒车时，撞郑夕瑶身体，事故致郑夕瑶受伤，经南京市儿童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8日死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30205.6元。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飞未安全驾驶，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质量，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夕瑶无责任。郑祖铭、裴晓芳系郑夕瑶父母。另查明，苏ＧＪ××**号车辆车主为王飞，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寿财保公司提交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告知单投保人处签名均不是王飞本人所签。王飞支付鉴定费4400元。事故发生后，王飞支付郑祖铭、裴晓芳230205.6元，王飞因本起交通肇事，于2019年10月21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飞负全部责任，郑夕瑶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郑夕瑶死亡，其享有的权利依法由其继承人即郑祖铭、裴晓芳享有。关于郑祖铭、裴晓芳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医疗费302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0元/天×3天）；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2）；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600元；住宿费1168.02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因王飞被取保候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127681.82元。苏ＧＪ××**号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郑祖铭、裴晓芳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20000元，剩余7681.82元，由侵权人王飞承担。因王飞前期支付原告230202.6元，充抵后应返还王飞222520.78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人寿财保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返还王飞222520.78元，赔偿郑祖铭、裴晓芳897479.22元（1120000元-222520.78元）。王飞支付的鉴定费4400元，由王飞自行承担。人寿财保公司辩解车辆超载、侵权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依据保险合同，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并非王飞本人签名，故不能认定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王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当履行赔偿义务，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祖铭、裴晓芳交通事故损失897479.22元；二、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飞垫付款222520.78元；三、驳回郑祖铭、裴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4元，保全费4620元，由王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及扣除10%免赔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飞主张人寿财保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经王飞申请鉴定，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告知单投保人处签名均非王飞本人所签。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找到王飞核实投保单送达情况，王飞在询问时明确表示收到，字是其本人签的，人寿财保公司认为王飞收到过投保单的，对责任免除处需签字也是明知的，对责任免除条款是应知的，即使不是王飞本人所签也应视为追认，依“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应当认定王飞否定对其不利陈述属于无效行为。王飞对此辩称当时承认签字是本人所签，由于当时情绪有点紧张，而且没有给其看投保单，等其做完笔录签完字了以后，才把保险条款的签字给其看。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王飞有自认行为，但是经过王飞申请鉴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告知单投保人处签名均非王飞本人所签，有证据来否定之前的自认并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违反“禁止反言”规则。综上，人寿财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及扣除10%免赔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