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琴，女，1945年8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理人：李树春，男，194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张淑琴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第一社会福利院（原长春市社会福利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向阳路1515号。上诉人张淑琴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第一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福利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2，053.76元、护理费540，982.56元、医疗依赖费用28，800.00元、康复费153，600.00元（包含2018年至2020年两年康复费及后续2年的康复费）、辅助器具费3，120.00元、护理物品费37，440.00元、鉴定费4，100.00元，以上共计810，096.32元（即在原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269，087.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数额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仅保护医疗费4872.2元错误，上诉人到长春凯旋神康医院住院发生费用是合理费用，应该给予保护。2016年吉大二院的出院诊断书中明确写明：“1、继续住院治疗，……，3、定期复查头部CT、心脏彩超、双下肢血管彩超，4、定期到手足外科门诊复查，5、病情变化随诊。”上诉人按照上述医嘱，随病情变化于2018年7月3日到长春凯旋神康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伤害导致的必然费用，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医疗费用的发生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应承担举证责任或申请司法鉴定，否则上述医疗费用应该得到保护，原审判决认为没有医嘱而不予保护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计算的护理费金额错误。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二）项明确认定上诉人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据此本案（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护理费为：120.82元／日（2017年标准）将3年＊365日=132297.90元。本案原审中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也再次确认：“上诉人护理服务时间以24小时计算，护理人数应评定为2人”。据此，本案6年护理费正确计算方式应为：154.39元／日（2020年标准）＊2人＊365日＊6年=676228.2元按照责任比例应保护数额为676228.2元＊80％=540982.56元。因此，原审以40296.96元／年为基数计算护理费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仅保护2年的康复费错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16年8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16年11月7日出院。康复费用从2016年8月4日起算。本案第一次诉讼中保护了2年的康复费，即2016年8月4日到2018年8月3日的康复费。自2018年8月3日起，被上诉人再未支付过康复费，截止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已经超过两年。依据本案中2020年11月18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2020年之后的康复费应以每月4000元为宜，以2年计。因此，本次鉴定意见确认的是2020年之后2年的康复费用，而2018年至2020年的康复费用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原审判决遗漏了此部分赔偿，上诉人认为仍应以鉴定意见为参考以每月4000元为宜进行保护。张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利院赔偿张淑琴医疗费52，567.2元（包括住院治疗费47，575元、救护车费用600元、门诊费4392.2元）、护理费709，253.4元、医疗依赖费36，000元、康复费96，000元、辅助器械费9900元、护理用品费46，800元、鉴定费4500元等上述费用的80％；2．诉讼费由福利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6时许，福利院职工徐春新驾驶×××号宇通牌大型客车沿长春市四通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伊通河桥西侧处等待交通信号灯并变换通行信号灯起车时遇行人张淑琴由北向南横过四通路该车辆右前部与张淑琴身体相接触，致张淑琴倒地受伤。张淑琴受伤后由120急救车送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5日，该院诊断：“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眶壁骨折（右）；右足外伤；硬膜下血肿；头部外伤；心包积液；下肢血栓形成；心脏瓣膜病；脑梗塞；”。经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吉公交认字［2016］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春新过错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淑琴过错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淑琴的法定代理人李树春对该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并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复核后作出维持原交通事故的认定。张淑琴就与长春市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福利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案件。诉讼中，张淑琴申请鉴定，经法院组织双方抽签选择了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吉瑞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0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张淑琴偏瘫为二级伤残；张淑琴运动性失语为五级伤残；张淑琴右足2-5趾损毁后五趾完全丧失功能为九级伤残。二、张淑琴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三、张淑琴医疗依赖费用为人民币500元／月，护理期不再重复评定。四、张淑琴本次外伤后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因此不予评定。五、张淑琴营养期限可评为60日，营养费共计约需人民币6000元。六、张淑琴康复费每月人民币3500元，康复周期2年为宜。七、张淑琴辅助器具为轮椅1500元人民币，更换周期为3年，每年10％维护费。八、张淑琴护理物品尿垫、卫生垫每月约需人民币600元，每年需人民币7200元。”2017年12月4日，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关于福利院与张淑琴如何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由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采信，结合发生事故的成因，综合评定张淑琴与福利院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为2：8即张淑琴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福利院承担80％赔偿责任。关于张淑琴有关赔偿项目年限的问题。就张淑琴的法定代理人李树春主张的护理费、医疗依赖费、辅助器具费、护理备品费及康复费，应结合张淑琴现在的年龄及身体健康情况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而确定，对此，法院暂定上述除康复费外赔偿项目年限均为3年，满3年后每年可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同理，康复费依鉴定机构作出的康复费周期为2年，由此确定赔偿年限暂定2年，期满后可再另行主张。上述赔偿年限应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即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赔偿年限。该判决判令：“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淑琴的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淑琴的损失250，000元；三、长春市社会福利院（长春市社会养老服务指导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张淑琴的损失157，370.76元；四、驳回张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淑琴、福利院因不服判决分别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6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长春市社会福利院（长春市社会养老服务指导中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张淑琴物品损失8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淑琴其他诉讼请求与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长春市社会福利院（长春市社会养老服务指导中心）上诉请求。本次诉讼中经张淑琴申请，法院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吉大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张淑琴现身体状态护理人数为贰人；（二）张淑琴2年后康复费用以每月人民币肆仟元计算贰年；（三）张淑琴的护理备品费用，每月需人民币陆佰伍拾元，每年需人民币柒仟捌佰元。”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600元。肇事司机徐春新系福利院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正在执行单位的职务。福利院为其所有的×××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再查明，张淑琴的配偶李树春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张淑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吉0191民特143号民事判决，宣告张淑琴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随后由张淑琴住所地社区指定张淑琴的配偶李树春为其监护人。因涉及鉴定张淑琴为无行为能力，李树春花费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故本案不予重复论述及调整。关于张淑琴有关赔偿项目年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2017）吉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中暂定上述除康复费外赔偿项目年限均为3年，满3年后每年可另行主张上述费用。本次基于张淑琴年龄及健康情况，本次诉讼暂定护理费、医疗依赖费、辅助器具费、护理备品费期限为6年。赔偿年限应以2019年8月4日起计算6年，期限届满后若有必要，可继续主张。关于康复费，福利院主张无康复必要，但是根据鉴定意见，张淑琴仍应进行康复，康复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保护2年。关于张淑琴庭审后向法院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中的打字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项目未在其向法院申请诉讼请求中，其他辅助器具费在庭审中其已放弃，故上述请求项目法院不予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给张淑琴造成的损失，依其每项诉讼请求，现依法评定如下：1．医疗费：其中张淑琴定期检查费用及往返救护车费用为出院后复查必要费用，依据票据保护4872.2元，张淑琴外购药花费120万因无医嘱，故不予保护。关于福利院抗辩已保护医疗依赖费，不应重复保护一节，鉴定报告中关于医疗依赖费目的阐述为防治褥疮和泌尿系统感染，防治静脉血栓等费用，与定期复查无关，故该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淑琴主张长春凯旋神康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47，575元，其到长春凯旋神康医院治疗并无医嘱，其称长春凯旋神康医院费用包括物理康复及药物康复，该部分费用与鉴定意见中康复费重复，因已采纳鉴定意见保护康复费，故该部分费用不予保护。2．护理费：依鉴定意见，张淑琴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费标准为40，296.96元／年，护理费保护483，563.52元（40，296.96元／年×2人×6年）。3．医疗依赖费用：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医疗依赖费用为36，000元（500元／月×72月）；4．康复费：依据鉴定意见及赔偿年限，确定康复费为96，000元（4000元／月×24月）；5．辅助器具费：依据鉴定意见，辅助器具为轮椅1500元人民币，更换周期为3年，每年10％维护费。本次诉讼确定辅助器具费用为1500元／3年×2次＋1500元×10％×6年=3900元；6．护理物品费：依上述的评定，计算方式为7800元×6年=46，800元；7．鉴定费：鉴定张淑琴为无行为能力的鉴定为诉讼必要花费，法院予以保护，张淑琴申请司法鉴定，结论被采纳，费用应予保护，依据鉴定费票据，两次鉴定共应保护4100元。综上所述，福利院应承担医疗费、护理费、医疗依赖费用、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护理物品费的80％以及鉴定费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第一社会福利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赔偿张淑琴医疗费3897.76元、护理费386，850.82元、医疗依赖费用28，800元、康复费76，800元、辅助器具费3120元、护理物品费37，440元、鉴定费4100元，以上款项共计541，008.58元：二、驳回张淑琴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张淑琴负担1114元，长春市第一社会福利院负担465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予保护的医疗费部分，因上诉人已经选择依据鉴定意见保护康复费用，因此此部分医疗费应计入康复费用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另外，对于康复费用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即提出保护康复费用96000元的80%，并未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认定康复费数额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保护数额并无不当之处，因省法院在制定日标准之时，并未采取月标准除以30个自然日或者年标准除以365个自然日的方式予以确定，该标准为工作日的日标准工资，上诉人主张以日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并不公平，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00元，由张淑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