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27号A区9楼。法定代表人：程元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湖北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阳平镇古寨村。法定代表人：杨丰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斌，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审理范围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偿还所欠原告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50755元”。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欠款纠纷，诉讼归类为给付之诉，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被上诉人举出的所有证据，并没有一份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欠款，欠据，也没有一张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或有效合同确认的“刘凡”确认的签字、结算单，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给付之诉涉及的货款850755元没有直接依据。但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官审理的并不是欠款纠纷，而审理的是：①合同真伪及合同的效力；②有效合同确认的验收人，确定负责预拌混凝土的收货人；③预拌混凝土涨价的合法性；④合同结算；⑤被上诉人欺行霸市的行为表现。所以说一审法院的审理完全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答非所问。二、关于涉案的两份合同的真伪，三份合同的效力。在本案中涉及的三份不同主体的合同单位盖章，①第一份是2018年2月2日的《买卖合同》，甲方盖章：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盖章：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验收人、收货人为刘凡。②第二份《买卖合同》无落款日期，甲方盖章：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乙方盖章：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验收人、收货人为刘凡。③第三份合同是伪造的，首先甲方的合同主体为项目部；其次，乙方擅自添加谢厚斌为验收人、收货人；再则，第三份《买卖合同》无双方的骑缝章。①从合同主体可以看出，2018年2月2日的《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列的被告主体是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以被上诉人认可的就是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单位和个人，由此可见2018年2月2日的《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合同。②第二份无日期的《买卖合同》和2018年3月12日的两个《买卖合同》是假合同，是无效合同。2018年3月12日的《买卖合同》甲方盖章主体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专用章），首先上诉人在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地没有成立项目部，因为该工程小，工期短，不宜成立项目部。2018年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合同就是以自己的身份订立的合同。第二份无日期《买卖合同》和第三份2018年3月12日的合同甲方主体与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份2018年2月2日甲方合同主体相悖，上诉人在该地没有设立项目部，所以也从来没有批准雕刻“项目专用章”，一审中查明：“项目专用章”是谢厚斌为购汽油自己雕刻的，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恶意与谢厚斌串通，擅自与虚拟项目章的谢厚斌签订假合同，然后在假合同上添加谢厚斌为收货人，双方进行了一系列的虚假行为，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假合同由此发生的所有行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先后以自己名义与上诉人、及项目部各自签订三个不同版本的合同另有意图，实现了被上诉人所达到的利用合同坑蒙拐骗。三、本案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刻意制造假合同，且在假合同上擅自添加谢厚斌为收货人。①被上诉人所编造的假合同就是为了达到添加谢厚斌为验货人谢厚斌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他们双方的恶意交情难以理清，2020年2月2日的有效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定的验收人、收货人为刘凡，2018年3月2日第三份假合同被上诉人单方添加谢厚斌为验收人、收货人，被上诉人为达自己的目的，先是利用私刻的“项目专用章”自己单方制造第二份、第三份合同，又利用添加的收货人谢厚斌自己监守自盗，以假乱真。②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谢厚斌所有行为不予认可。本案中，被上诉人利用“项目专用章”和谢厚斌的关系为其完成了非法获利程序，为其获取了不法私利，被上诉人利用假公章和谢厚斌的关系，编造的7106㎡的混凝土和编造的3100755元货款数目惊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混凝土数量和总货款数额根本没有双方认可的有效合同指定的签章和双方指定验收人、收货人的签字，故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四、恶势力对混凝土强行乱涨价，不符合合同的定价。《买卖合同》第二条计价办法中约定“原材料的变化幅度在10％不计算差价，超过10％的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双方同意的原则，协商计差价”。在市场行情没有大的变化下，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采取卡脖子的方法，任意涨价，多次涨价，强行涨价，所有的涨价没有依据，所有的涨价单据没有2018年2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授权委托的货物验收人签字，更没有双方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依据占据当地的天时地理，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形成涉案混凝土数量无据，将混凝土变成了天价，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再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同意的原则结算差价”，但被上诉人每次涨价根本未依合同约定，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和委托代理人协商，故被上诉人随意涨价、哄抬物价，没有任何合理合法之处，应属欺诈行为。五、庭审调解中的承诺，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在庭审中，上诉人为了支持法院工作，节约资源，减少累诉、久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遵守混凝土合同价，如果被上诉人不虚报数量，不漫天要价，不涨价，上诉人忍痛认可混凝土数量，但被上诉人连这最起码诚信都做不到，那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声称的混凝土数量、价款、对他们和他们的知己谢厚斌的签字，当然合理怀疑。根据最高法院相关规定，案件在调解中的承诺，仅是为了调解，双方相互让步，一旦双方调解不成，调解中的承诺不得作为判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将为了调解的让步作为判案依据，与法相悖。被上诉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原审判决书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裁判，两份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诉状内容不能成立。项目专用章是项目部在大悟县工地上刻的，工地负责人刻制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刻制的。如果认为是恶势力的话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们不认为是恶势力。被上诉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0755元及逾期利息；由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合同中的买方（甲方）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农业生态项目，卖方（乙方）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将所需项目的所有混凝土发包给乙方，合同买卖混凝土总数量10000立方米，总价格约400万元；计价办法“原材料的价格变化幅度在10%，不计差价，超过10%的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双方同意的原则，协商计差价……买卖混凝土的具体要求及单位价格组成等，见合同附表《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订货单》……”；质量验收（2）“甲方确定刘凡为验收人，授权委托刘凡负责预拌混凝土的收货验收，非双方确定的验收人，无权签收预拌混凝土送货单……”；付款方式“货款总账龄不得超过75天。每月5日前对账，第三个月15日前付第1个月货款，以此类推”；违约责任（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价款，甲方应按每天拖欠货款的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支付给乙方……”；补充条款（2）“……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购货款，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月按总货款的2%支付违约金”。2018年3月12日，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之一刘双成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该合同书在质量验收部分写到（2）“甲方确定刘凡为验收人，授权委托刘凡、谢厚斌负责预拌混凝土的收货签收……”，谢厚斌三字为水笔添加。该合同书尾部有委托代理人刘双成的签字，盖有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项目专用章。该合同书约定的全部内容除了加了谢厚斌为收货签收人外，其它内容均与2018年2月2日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一致。合同签订后，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即于2018年3月13日起，按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需求向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供应了预拌混凝土，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混凝土后，全部用于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的施工项目。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单价及金额由八张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记载，销售结算单均有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负责工地建筑人工、质量安全、技术及部分工程承包人谢厚斌的签字确认，加盖了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项目专用章。销售结算单显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供应了7106立方米，价值3100755元的混凝土。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陆续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250000元。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11月1日三次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送达了混凝土调价函，每次调价函均声明“因混凝土原材料上涨，混凝土价格每立方上调50元。贵公司收到此函后确认回复此函，未确认回复的我公司只能根据情况暂停供货”。三次调价函分别有谢厚斌、刘双成的签字确认。另查明，刘双成、谢厚斌均是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负责人。刘双成负责工地安全及协调周围关系，谢厚斌负责工地建筑人工、质量安全、技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依约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提供了混凝土，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依约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故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不还，已构成违约。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诉求和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说明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的具体金额，也没有要求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诉求不明确，故对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逾期利息难以支持。一、案外人谢厚斌代表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的混凝土及在销售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否有效。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谢厚斌不是合同确定的货物验收人，不能代表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对谢厚斌的签收确认行为都不予认可。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与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了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依约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供应了混凝土，供应到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的混凝土自2018年3月13日起到2019年3月20日止一直都是由工地负责人之一的谢厚斌验收、签字、盖章，并没有第二人签字验收，直到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完工,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对谢厚斌签字、验收、盖章的行为提出异议，在此期间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依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7月起陆续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2250000元，以上所有行为充分说明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谢厚斌验收、签字、盖章行为的认可。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厚斌就是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收货验收人，谢厚斌的代理行为有效。故案外人谢厚斌能够代表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地的混凝土及在销售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确认。二、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给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数量、价格及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是多少。关于混凝土数量，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上清楚记载了供应给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混凝土的时间、规格、数量。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如果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涨混凝土价格计算货款的话，对混凝土的数量没有异议。故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给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混凝土的数量7106?，予以认可。关于混凝土价格及所欠货款，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计价办法“原材料的价格变化幅度在10%，不计差价，超过10%的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双方同意的原则，协商计差价”。合同约定了混凝土价格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上涨。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上记载了每次销售到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混凝土的单价及金额，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认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上记载的混凝土上涨单价没有经过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自2018年8月5日起，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强行乱涨价，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同意涨价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就以断供、卡脖子相威胁。一审法院认为，混凝土原材料在近几年大幅上涨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每次混凝土调价之前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送达了混凝土调价函，调价函对混凝土价格上涨的原因及上涨金额都作了说明，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人谢厚斌也对调价函签收确认。直到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正邦大悟涂冲循环生态项目工程结束，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对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调价行为提出异议，同时还在陆续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应视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的上调价格。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混凝土变成天价，损害了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益，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同意涨价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就以断供、卡脖子相威胁。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供应混凝土总货款3100755元，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给付货款2250000元，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欠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金额850755元，予以认可。三、关于应否追加谢厚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谢厚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谢厚斌作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验收人及在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的代理行为有效，故谢厚斌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谢厚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850755元。二、驳回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7元减半收取6153.5元，由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关于不在大悟工地设立项目部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工地没有设立项目部。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不是新证据，是自己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情况说明上的“我公司一律不认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认证如下：该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说明的相关内容，此单独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令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0755元及逾期利息，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验收人、收货人为刘凡，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据没有一份是上诉人或刘凡盖章签字确认的欠款、收据、结算单，其他合同都是虚假的、无效的。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价格，但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共付款225万元，付款数应为价格乘以数量，若如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称，其付款依据应为其盖章或刘凡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量单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其公司盖章或刘凡签字确认数量单据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予以付款，其付款行为与上诉人所言显然在逻辑上是自相矛盾的。由此可见，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对谢厚斌签字混凝土数量单据的认可或进行了追认。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判断，认定混凝土数量为7106m3，并非仅仅单独根据被上诉人在调解时的认可进行的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认为谢厚斌、湖北金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有其他违法行为，可循法律途径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其他有关事项一审法院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重复说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7元，由上诉人湖北金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审判员  鲍龙审判员  刘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喆书记员程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