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222刑初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漆卫良，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慧平，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知，男，1988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住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7月9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中华、任宇鹏，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小丽”（中文化名），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柬埔寨王国人士，小学肄业，现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7月9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秀钢，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丽丽”（中文化名），女，1996年12月31日出生，小学肄业，柬埔寨王国金边人士，现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科料，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犯拐卖妇女罪，漆卫良、李德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1年2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陈某3（中文化名，柬埔寨王国人士），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及辩护人周慧平、吴中华、梅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拐卖妇女罪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均为中文化名）伙同谈某（已起诉）等人以出卖为目的，明知被卖外国女子（以下外国女子的称呼均为中文化名）均无合法证件，且多数以非法途径进入中国，隐瞒或编造外国女子信息以追求买家信任，以介绍婚姻（非法婚姻）为幌子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期间，共作案达13起。其中，漆卫良作案达10起，李德知作案达7起，“小丽”作案达5起、“丽丽”作案2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1”以10万元价格卖给大冶市陈贵镇的陈家香的儿子陈某4作妻子。后“阿某1”于2020年5月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2.2019年12月，经陈家香介绍，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将柬埔寨女子“余某”以12.4万元（实际支付8万元）价格卖给大冶市陈贵镇的陈某4作妻子。3.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伙同HENGON（阿某5）、胡某（均已起诉）组织三名柬埔寨女子“阿蓝”“阿哥累”“阿某2”从柬埔寨偷渡至中国，后某卫良、李德知将“阿蓝”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阳新男子赵才旺作妻子。2020年6月，“阿蓝”从赵才旺家跑路，后被卖给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枣园镇沟王村男子黄某作妻子。事后，漆卫良、李德知未退还钱款。4.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将组织偷渡的女子“阿哥累”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阳新男子熊某2作妻子。2020年8月，“阿哥累”从熊某2家跑路。事后，漆卫良、李德知未退还钱款。5.2020年1月8日，被谈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石某2做妻子的“思思”跑路，后又经被告人“小丽”、李德知介绍卖给漆卫良，同年1月23日，漆卫良以13万元将化名为“阿兰”（李某或者娜丽）的“思思”卖给三溪镇蔡某1作妻子。同年6月，“思思”再次跑路，后因下家对其不好，“思思”又联系蔡某1再次返回其家中。6.2020年4月，被告人漆卫良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3”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三溪镇的樊某1作妻子。同年6月，“阿某3”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未退还钱款。7.2020年4月8日，被告人“丽丽”伙同谈某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英舒”以12万元价格卖给枫林镇刘某作妻子。几日后，刘某得知“英舒”已婚，并到枫林派出所报案。谈某等人被迫退还刘某5万元，“丽丽”未退还钱款。8.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和谈某以3.5万元价格从被告人“丽丽”手中将柬埔寨女子“阿某6”买断，后以12.6万元价格将“阿某6”卖给浮屠镇的伍军民作妻子。三四天后，因“阿某6”不愿与伍军民生活，伍军民将其退还给漆卫良等，后某卫良等人退还12.3万元，“丽丽”未退还钱款。9.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和谈某、“英舒”将越南女子“小莲”以12.6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明某作妻子。一个星期后，因“小莲”不愿与明某生活，明某将其退还给谈某等，后某卫良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0.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伙同谈某、“英舒”将越南女子(姓名未知)以12万元价格卖给黄颡口镇费海洋作妻子。四五天后，该越南女子跑路不知去向。后某卫良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1.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漆卫良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4”以10.6万元（实际支付9.6万元）的价格卖给黄颡口镇的向畔作妻子。十几天后，“阿某4”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未退还钱款，媒人退还部分钱款。12.2020年5月，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安妮特·贾卡”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颡口镇的夏栋栋作妻子。同年7月，“安妮特·贾卡”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13.2020年6月，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姓名未知）以4.7万元的价格卖给黄石市经济开发区太子镇的李福宋作妻子。同年8月，该女子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2019年12月份，柬埔寨王国女子HENGON（中文化名“阿某5”，已起诉）从中国偷渡回柬埔寨王国（先前已从柬埔寨王国偷渡来中国），后与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合谋，计划组织3名柬埔寨女子偷渡到中国，通过将3人卖给他人作妻子获利。同年12月中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出资人民币4万元联系到江西省万年县男子胡某（已起诉）帮忙，胡某居中联系了柬埔寨和中国的蛇头。通过胡某的具体操作，HENGON（中文化名“阿某5”）及另外3名柬埔寨女子“阿某2”、“阿哥累”、“阿蓝”（均为中文化名）成功从柬埔寨偷渡到中国江西省万年县，随后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驾车来到万年县将HENGON等四人接至本县，胡某从中获利1.36万元。事后，漆卫良、李德知、HENGON（阿某5）等人合伙将柬埔寨女子“阿某2”、“阿哥累”、“阿蓝”分别以10万元不等的价格介绍给湖北阳新籍男子熊某2、赵才旺等人作“妻子”（非法婚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以介绍婚姻为幌多次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另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应当以拐卖妇女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的刑事责任，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小丽”“丽丽”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漆卫良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李德知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小丽”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建议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丽丽”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漆卫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漆卫良已主动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应酌情从宽处罚。本案被拐卖妇女具有自愿性，与一般绑架、强迫妇女的案件不同。漆卫良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未摧残、虐待被拐卖妇女。恳请对漆卫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拐卖妇女罪侵犯的客体是被害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本案中柬埔寨女子的人身是自由的，客观上李德知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受、中转妇女的行为。主观上李德知没有出卖妇女的故意，而是介绍婚姻，柬埔寨女子是希望被介绍出去的，她们自己也可以得到一笔彩礼钱。李德知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2.李德知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中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小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罪侵犯的法益是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利与人格尊严，本案中被卖的妇女是自愿的，被告人没有违背妇女意愿，不能以拐卖妇女罪论处。“小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丽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丽丽”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前科，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拐卖妇女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均为中文化名）伙同谈某等人以出卖为目的，明知被卖外国女子（以下外国女子的称呼均为中文化名）均无合法证件，且多数以非法途径进入中国，隐瞒或编造外国女子信息以追求买家信任，以介绍婚姻（非法婚姻）为幌子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期间，共作案达13起。其中，漆卫良作案达10起、李德知作案达7起、“小丽”作案达5起、“丽丽”作案2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1”以10万元价格卖给大冶市陈贵镇的陈某1的儿子陈某4作妻子。后“阿某1”于2020年5月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2.2019年12月，经陈某1介绍，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将柬埔寨女子“余某”以12.4万元（实际支付8万元）价格卖给大冶市陈贵镇的柯某1作妻子。后“余某”跑路，漆卫良等退还全部钱款，几天后“余某”又回到柯某1家。3.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伙同HENGON（中文化名“阿某5”）、胡某组织三名柬埔寨女子“阿蓝”“阿哥累”“阿某2”从柬埔寨偷渡至中国，后某卫良、李德知将“阿蓝”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阳新男子赵才旺作妻子。2020年6月，“阿蓝”从赵才旺家跑路，后被卖给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枣园镇沟王村男子黄某作妻子。事后，漆卫良、李德知未退还钱款。4.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将组织偷渡的女子“阿哥累”以9.5万元的价格卖给阳新男子熊某2作妻子。2020年8月，“阿哥累”从熊某2家跑路。事后，漆卫良、李德知未退还钱款。5.2020年1月8日，被谈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石某2做妻子的“思思”跑路，后又经被告人“小丽”、李德知介绍卖给漆卫良，同年1月23日，漆卫良以13万元将化名为“阿兰”（李某或者娜丽）的“思思”卖给三溪镇蔡某1作妻子。同年6月，“思思”再次跑路，后因下家对其不好，“思思”又联系蔡某1再次返回其家中。6.2020年4月，被告人漆卫良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3”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三溪镇的樊某1作妻子。同年6月，“阿某3”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未退还钱款。7.2020年4月8日，被告人“丽丽”伙同谈某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英舒”以12万元价格卖给枫林镇刘某作妻子。几日后，刘某得知“英舒”已婚，并到枫林派出所报案。谈某等人被迫退还刘某5万元，“丽丽”未退还钱款。8.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和谈某以3.5万元价格从被告人“丽丽”手中将柬埔寨女子“阿某6”买断，后以10万元价格将“阿某6”卖给浮屠镇的伍军民作妻子。三四天后，因“阿某6”不愿与伍军民生活，伍军民将其退还给漆卫良等，后某卫良等人退还10万元给伍军民。9.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和谈某、“英舒”将越南女子“小莲”以12.6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明某作妻子。一个星期后，因“小莲”不愿与明某生活，明某将其退还给谈某等，后某卫良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0.2020年5月，被告人漆卫良伙同谈某、“英舒”将越南女子(姓名未知)以12万元价格卖给黄颡口镇费海洋作妻子。四五天后，该越南女子跑路不知去向。后某卫良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1.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漆卫良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4”以10.6万元（实际支付9.6万元）的价格卖给黄颡口镇的向畔作妻子。十几天后，“阿某4”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漆卫良未退还钱款，媒人退还4.8万元。12.2020年5月，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安妮特·贾卡”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黄颡口镇的夏栋栋作妻子。同年7月，“安妮特·贾卡”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13.2020年6月，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姓名未知）以4.7万元的价格卖给黄石市经济开发区太子镇的李福宋作妻子。同年8月，该女子跑路不知去向。事后，李德知、“小丽”未退还钱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护照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漆卫良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月15日被送入看守所。李德知于2020年7月8日被抓获归案，李德知、“小丽”分别于同日、次日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3）协议书，证实2020年5月16日李德知给夏栋栋出具担保；2019年11月2日漆卫良给陈某4出具协议书；2020年1月23日漆卫良给蔡某1出具协议书。（4）瑞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阿莲”因犯重婚罪被判处拘役3个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小丽”“丽丽”、李德知、漆卫良无违法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11月份，我通过漆卫良以10万元价格买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儿子陈某4当媳妇，这个女子叫“阿某1”，随我妻子姓黄。今年5月份，有民警来村里调查情况，“黄阿某1”看到情况就跑了，之后一直没回来。漆卫良说如果跑了他就全额退款，还承诺孩子出生之后他可以帮忙办理小孩子的户口等等。柯某1买“余某”的钱在“余某”跑后，李德知退给他了。（2）证人柯某1证实：2019年12月李德知及“小丽”将“余某”卖给我当妻子，当时谈好是12.4万元，先行支付了8万元，几天后“余某”跑了，之后我又去江西把她带回来了。（3）证人“余某”证实：2019年12月我被“小丽”、李德知带到黄石，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柯某1，“小丽”分了1万元给我。（4）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12月经华某介绍我花12万元从漆卫良、柬埔寨女子“阿某5”手上买了柬埔寨女子“阿蓝”给我儿子赵才旺做妻子。为了显示隆重，还特意选了黄道吉日农历十二月初三，从漆卫良枫林老家接了“阿蓝”进门。2020年5月下旬，“阿蓝”突然性情大变，6月21日“阿蓝”说去她表姐家，然后一去不回。（5）证人黄金山证实：办案人员提供的照片上的柬埔寨女子“阿蓝”正是我为儿子黄某买的柬埔寨妻子“慧慧”。2020年7月4日，同村的宋江民介绍了他妻子的柬埔寨表妹“慧慧”，我儿子黄某相中了，当天就把“慧慧”带回家了。我家给了宋江民11万元的彩礼钱，“慧慧”现在和儿子一起在郑州打工。（6）证人熊某1证实：2019年12月我哥哥熊某2花8万元从漆卫良、李德知、柬埔寨女子“阿某5”手上购买了一个柬埔寨妻子“阿哥累”。（7）证人“阿哥累”证实：2019年12月14日“阿某5”带着我和“阿某2”“阿蓝”一起从柬埔寨金边坐车到越南再通过偷渡的方式入境中国，我来中国后被卖给了熊某2。（8）证人石某1证实：2019年10月我花10万元从谈某手上给我小儿子石某2买了个柬埔寨女子“思思”做老婆，后来“思思”跑了，之后我发现“思思”又给三溪一个姓蔡的人当老婆。（9）证人陈某2证实：2019年9月我姐夫石某1花10万元买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我外甥做妻子。（10）证人石某2证实：2019年11月我爸花10万元从谈某手上买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我做妻子，我爸给这女子取名叫“思思”，后来“思思”又跑去三溪嫁给一个姓蔡的人家。（11）证人蔡某1证实：2020年1月23日经亲戚介绍，我从漆卫良手上买了一个柬埔寨女子“阿兰”做妻子，我总共给漆卫良13万元。“阿兰”跟我说，是一个叫“小丽”的柬埔寨女子把她从柬埔寨带到江西上饶，然后卖给漆卫良。“阿兰”说谈某把她卖给石某1后一分钱都没给她，所以她联系“小丽”，让“小丽”把她接走了，再重新找人家。（12）证人蔡某2证实：2019年底我花13万元从漆卫良手中买了一名叫“阿兰”的女子。（13）证人“阿兰”证实：2019年10月底，姓谈的和我同乡“小丽”的老公把我送到白沙镇，卖给了一个姓石的人家，姓谈的收了10万元现金。2020年1月姓谈的说他没有钱，之前卖我时答应给我3万元钱，结果只给了1500元。之后我联系温州柬埔寨老板，告诉她我不想在白沙了，她就把李德知的微信给我，李德知叫我偷偷跑，后来我被送到漆卫良的住处。2020年1月23日，漆卫良以13万元的价格把我卖给了现在的老公蔡某1，目前我收到了“小丽”微信转给我的1万元。（14）证人樊某1证实：2020年4月10日我经同村樊某2介绍认识了漆卫良，漆卫良带了一个偷渡过来叫“阿某3”的柬埔寨女子，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做媳妇。2020年6月14日“阿某3”突然跑了，手机也无法联系。（15）证人樊某2证实：经我介绍，漆卫良、老谈和李姓司机、“阿某5”将一名柬埔寨女子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樊某1，6月中旬，该女子跑了，我拿了5000元介绍费。（16）证人刘某证实：2020年4月柯某3、柯某4说要给我做媒，对方是柬埔寨人，后来我们谈好12万元，然后去江西接人，到达江西后有4个女的在场，其中一个叫“丽丽”的介绍给我的女子叫“英舒”，12万元中给了“丽丽”4万元，然后我们就把“英舒”带回阳新了。（17）证人柯某2证实：柯某4于2020年4月7日找到我，说有越南女人让我介绍给那些光棍，介绍一个2000元。我跟毕某说了这个事，毕某说他舅子刘某要买个外国女人做妻子，后来我们一行人去江西接人回来，柯某4给了我2000元钱。（18）证人毕某证实：柯某2跟我说可以给我小舅子刘某介绍对象，之后我和我老婆以及刘某通过谈某去江西带回来一个外国女子，花了12万元。（19）证人“英舒”证实：2020年3月我朋友跟我说给我介绍个男人，让我去江西上饶看看，我和一个叫“丽丽”的柬埔寨女人一起到江西上饶，“丽丽”和我说给我介绍的男朋友叫刘某，刘某给“丽丽”4万元，我3万元。后来我通过微信认识三名外国女子，我把她们介绍给姓谈的。（20）证人伍某证实：2020年5月上旬经华某介绍，我花10万元从漆卫良手上买了一个外国女孩“阿某6”给我儿子伍军民做妻子。买回来5天后，因为“阿某6”不和我儿子同房，我们将“阿某6”退回了，漆卫良退了10万元。（21）证人“阿某6”证实：我是2019年11月份从柬埔寨经越南来到中国江西南昌的，我在带我来的中国老板家里住了六个月，在阳新住了一个月。在阳新，我被卖到男方家里去，老板说给我人民币2.5万元，但我没有拿到钱。（22）证人“小莲”证实：2020年1月我从越南偷渡到中国，一个月前，我被介绍给了现在的男朋友。只要我在中国嫁出去了，跟我结婚的男子就会把介绍费和给我家里人的钱都给介绍人。（23）证人舒某证实：2020年5月我帮漆卫良介绍以12万元的价格卖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姓费的，几天之后，柬埔寨女子就跑了，漆卫良就退了12万给姓费的。同样是5月，我帮漆卫良介绍以9.6万元的价格卖了一个柬埔寨女子“阿某4”给向某，十几天之后，柬埔寨女子就跑了，向某要我赔偿一半，我就赔给他4.8万元。同样是5月份，我帮李德知介绍以13.4万元的价格卖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夏栋栋，两个月之后，柬埔寨女子就跑了，一分钱没退。我还帮李德知介绍以4.6万元的价格卖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太子镇小港村的小李，两个月之后，柬埔寨女子跑了，一分钱没退。（24）证人向某证实：2020年5月11日经过曾某、舒某介绍，漆卫良带着一个柬埔寨女子“美丽”介绍给我儿子向畔。漆卫良和我谈好10.6万元，当时给了他9.6万元，再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美丽”在我家待了十几天跑了，后来舒某退了我4.8万元。（25）证人吕某证实：2020年5月16日我花13.4万元找李德知给我儿子夏栋栋买了一个外国妻子，叫“安妮特贾卡”。7月22日晚上“安妮特贾卡”跑了。在5月16日之前，李德知、漆卫良先介绍了一个外国女子，四天之后这个女子不愿意我们就退回去了，他们说5月16日再送第二个女子过来。（26）证人华某证实：谈某、漆卫良、柯某4通过我卖了4名女子，第一个是2019年6月卖给一个黄颡口费姓的人家，对方给了12万元。第二个是2020年1月伙同漆卫良将一个叫“阿兰”的女子卖给三溪姓蔡的人家，以13万元成交。第三个是2020年4月伙同谈某将一个外国女子“阿某6”卖给浮屠街一个叫“军”的人，后来军要退人，我们把12.6万元退给他了。第四个是2020年5月伙同谈某将一个叫“小莲”的卖给了一个安徽人，10万元成交。2020年5月10日左右，一个姓全的通过周理香找我介绍对象，我通过谈某介绍一个外国女人“小阮”给小全，小全的家人花了12万元。（27）证人谈某证实：我是从2019年正月份开始介绍外国女人的，漆卫良的弟媳（柬埔寨女人）把我的微信给江西省余干县的一个柬埔寨女人，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我这边有男子想要买外国媳妇，我就发信息告诉她，然后她就把外国女子的照片发给我，我再把外国女子照片给要买的男子看，看中以后，我就把要买外国媳妇的男子带到江西余干县去买看中的外国女子。要买外国媳妇的男子就先付一半钱给那个柬埔寨女子，交了钱后，我就和要买外国媳妇的男子到江西省余干县把外国女子带回来，男子就将剩下一半的钱交给我，我再从中拿走1万元钱作为我的“介绍费”，其余的钱我就通过给现金和微信扫二维码转账给那个柬埔寨女子。2020年4月份，枫林镇的刘某通过柯某4找到我，说想去江西余干物色一个外国女子做妻子。过了几天柯某4、我，柯某2、刘某等人去江西余干县接“英舒”，刘某给了柬埔寨女人“丽丽”4万元钱、给了“英舒”4万元、给我和柯某43万元、给了柯某21万元。后来柯某4找我说要退8万元钱给刘某，说刘某已经把柬埔寨妻子送到福建去了。我拿出2万元给柯某4，后来柯某4说已经退了5万元给刘某。在“英舒”卖给刘某做妻子七八天后，“英舒”说她有个越南妹妹“小莲”要找中国老公，三溪一个姓樊的跟漆卫良联系说一个叫明某的人要买外国妻子，后来明某给了12.6万元，把“小莲”带走，柯某4给了姓樊的1.8万元，“英舒”拿了5万元，“小莲”的1.5万元是柯某4扫二维码转给她的，剩下4.3万元我、柯某4、漆卫良平分了。后来明某的12.6万元全部退给他了。2019年11月石某1要一个外国儿媳妇，我联系浙江温州的一个柬埔寨女人，后她带一个年轻点的柬埔寨女子（阿兰）来阳新，石某1出10万元买了她。2020年5月，我和漆卫良以3.5万元在“丽丽”手上将“阿某6”买断，后以12.6万元卖给浮屠街的“军”。2020年5月把“英舒”的妹妹（“英舒”这样称呼）以12万元卖给黄颡口一户人家，这个女子在黄颡口待了4、5天后就跑了，钱已经全部退还。2020年5月漆卫良通过“阿某5”以2.5万元搞来一个柬埔寨女人，后以9万元卖给王英一户姓蔡的人家，过了几天姓蔡的要求退货，漆卫良把钱退了，又以9万元把这个女子卖给太子姓向的人家。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漆卫良供述：2019年11月我和李德知将柬埔寨籍女子“阿某1”卖给陈某4做妻子，交易价格是9万元。李德知给我6000元，“阿某1”和陈某4生活半年之后一直不能怀孕，“阿某1”也走了，李德知又把6000元钱从我手里要去了。2019年农历腊月二十六，李德知花4.2万元从湖南一个老板手上贩卖了一个叫“阿兰”的女子，后来通过华某我们以13万元将“阿兰”卖给蔡某1。我得利2.8万元，华某得利2万元，剩下的8.2万元我全部转账给了李德知。2020年4月份我和李德知将一个柬埔寨女孩卖给三溪的樊某1，樊某1以12万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个柬埔寨女孩子。我分得4.7万元，李德知和小丽分得4.1万元。我和谈某通过跟三溪姓樊的联系，将越南人“小莲”卖给三溪镇明某，成交价格是11.6万元，我得利1.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谈某说明某和“小莲”两个人打架，谈某将“小莲”接回来了，钱全部退还给明某了。我和谈某将从“丽丽”那里找的一个叫“阿某6”的柬埔寨女人通过华某介绍给了浮屠街的军，约定价格是12.6万元。过了七八天，军要求退婚，我们就把钱退了。我和谈某还通过韦源口那边的媒婆将一个越南女子以10万元卖给了费海洋，我得利1.5万元。过了几天这名越南女子跑了，费海洋便找我们退钱，我们只好又去退钱。还有一个“英舒”介绍过来的越南女子，买家是由华某联系的，柯某4和华某一起将这个越南女子贩卖到安徽去了。2020年5月我通过“阿某5”以2.5万元的价格从柬埔寨老板那里把“阿某4”买下来，之后我把“阿某4”卖给王英那边一户蔡姓人家，并以8万元的价格成交，谈某签的担保协议。我拿到钱后，给了谈某现金1.5万元。后来“阿某4”没生活两天，蔡姓人家就打电话来要求退货，过了10天，我将“阿某4”卖给太子那边一个向姓人家，并由柯某4送到向姓人家，是以9.6万元的价格成交。（2）被告人李德知供述：我和柬埔寨女子“小丽”是情人关系。第一起是2019年11月，“阿某1”的干姐姐（柬埔寨女子）让“小丽”帮忙物色一位下家把“阿某1”嫁出去，当时大冶市陈贵镇的陈某1找到我，说要给他儿子陈某4找个妻子，我和陈某1谈好10万元的费用，并让漆卫良当担保人。谈妥后，我和“小丽”在南昌接到“阿某1”，再把“阿某1”带到阳新县和漆卫良一起送到陈某1家。“阿某1”分了2.4万元的彩礼钱，“阿某1”的干姐姐分了1.5万元，漆卫良分得2.4万元，我和小丽一起分得2.4万元，还得了7000元车费。第二起是2019年临近过年的时候，“小丽”叫我去湖南接她的同乡“阿兰”，后来我联系漆卫良叫他接手，包括给“阿兰”2万元彩礼钱和给我2.2万元，商定以4.2万元的价格成交。听“小丽”说，“阿兰”被卖到阳新县户蔡姓人家，后来跑了。第三起，“小丽”的朋友“余某”叫“小丽”帮忙找个好人家，正好陈某1联系我说陈贵镇的柯某1要找妻子，我和“小丽”就带着“文菲”到陈某1家，以12.6万元的价格把“文菲”卖给了柯某1。后来，“文菲”跑了，我退了11.9万元给柯某1，之后，“文菲”又跑回柯某1家了。第四起，“阿某5”带着3名柬埔寨女子偷渡来到中国，通过漆卫良往外卖，我没有参与实际操作，但漆卫良还是算我一股，先后共计给了我5万元左右的分红。2020年5月我和漆卫良一起卖了一个柬埔寨女子给夏栋栋，因为该女子后来不愿意在夏栋栋家，我们就把13万元退给夏栋栋了，这名女子是“小丽”介绍的。2020年6月5日通过舒某介绍，我和“小丽”将一名柬埔寨女子以4.6万元卖给李福宋。（3）被告人“小丽”供述：我是2013年10月坐飞机到中国的，我被卖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男人做老婆。后来我跑了嫁第二任老公龙建华，生了一个儿子后我就跑出来了，之后就跟李德知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我和李德知经常去湖北阳新、大冶等地送柬埔寨女孩子给当地的买家做妻子。2019年11月份陈某4的爸爸联系李德知说想买一个女孩子给儿子做妻子。李德知告诉我，我和我们那个圈子里的柬埔寨老乡联系，就让柬埔寨女子“阿某1”自己包车过来。我给柬埔寨老乡转了3000元钱，并以4万元的价格将“阿某1”卖给了李德知和“老漆”。这次买卖我得了差不多1万元，李德知、老漆各分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第二起是2019年11月份，陈某4说大冶一个姓柯的男子想要买外国媳妇，李德知告诉我，我联系柬埔寨老乡，柬埔寨女子“余某”被送过来。李德知叫老漆转1万元钱过来给柬埔寨老板，之后我和李德知将“余某”送到大冶陈贵。最后，“余某”被以十几万的价格卖给姓柯的男子。第三起是2019年12月，老漆说阳新这边有买家要一个柬埔寨女孩子，我把消息散出去，一个微信名叫Alin的柬埔寨女子和我联系，谈好2.2万元的价格。Alin把柬埔寨女子“阿兰”送到阳新，之后我和李德知以4.5万元的价格把“阿兰”卖给了老漆，老漆把“阿兰”卖到蔡某1家做妻子了。（4）被告人“丽丽”供述：我在中国的老公名叫钟某，我们生育有2个小孩。2020年3月一个柬埔寨籍的女老板将偷渡来的柬埔寨女子“英舒”带到江西余干县，交给我和老乡“桥丽”，叫我们把“英舒”嫁出去，再将偷渡费用和她的收益交给她，我和“桥丽”答应了。之后我通过谈某将“英舒”卖出去了。4.辨认笔录，证实石某1辨认出“李某”；“李某”辨认出谈某、漆卫良就是分别和“小丽”一起将其卖给石某1、蔡某1的人。樊某1辨认出李德知、漆卫良。“余某”辨认出李德知、“小丽”；陈某1辨认出漆卫良；向某辨认出漆卫良；“阿某6”辨认出“丽丽”、谈某、漆卫良。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2019年12月份，柬埔寨王国女子HENGON（中文化名“阿某5”）从中国偷渡回柬埔寨王国（先前已从柬埔寨王国偷渡来中国），后与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合谋，计划组织3名柬埔寨女子偷渡到中国，通过将3人卖给他人作妻子获利。同年12月中旬，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出资人民币4万元联系到江西省万年县男子胡某帮忙，胡某居中联系了柬埔寨和中国的蛇头。通过胡某的具体操作，HENGON（中文化名“阿某5”）及另外3名柬埔寨女子“阿某2”“阿哥累”“阿蓝”（均为中文化名）成功从柬埔寨偷渡到中国江西省万年县，随后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驾车来到万年县将HENGON等四人接至本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转账记录截屏,证实李德知共计向胡某转账4万元；胡某向上官至伟转账车费22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小丽”证实：2019年9月份，柬埔寨女子“阿某5”从中国偷渡回到柬埔寨国内，准备组织三个柬埔寨女子偷越到中国内地来。当时，“阿某5”告诉老漆说人已经到中国南昌，老漆告诉李德知，李德知就到南昌去把她们四个人一起接回并送到老漆手上。老漆找了买家，以每个人10万元不等的价格卖出去。这三个柬埔寨女子被卖出去的钱，除了给每个女子4.5万元外，剩下的几万元就被老漆、“阿某5”、李德知平分了。在这个过程中，老漆、“阿某5”和李德知就相当于一条完整的利益链，各个环节分工明确，“阿某5”负责提供货源，从柬埔寨国内把女子组织偷越到中国，李德知负责把人接到并交给老漆找买家卖出，老漆负责联系买家卖出得钱获利。（2）证人“阿哥累”证实：2019年12月14日,柬埔寨女子“阿某5”带着我和柬埔寨女子“阿某2”“阿蓝”四人从柬埔寨金边坐车到越南再通过偷渡的方式入境中国。2019年12月14日早上8点我们四人一起乘坐大巴车从金边到柬越交界的城市，然后换乘摩托车走小路，之后又换乘了一辆大巴车。3个多小时后，又换了一辆大巴车，一天两夜后被一辆小轿车接走。3个多小时后，又被两辆摩托车送上山，一个中国人接应，走了十分钟后，我们四人分两次被那个中国人用摩托车送到了中国边境，然后被一辆小轿车送到中国一个宾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我们出发去万年县，天亮时分在万年县与漆老板、李老板见面，并被带走。（3）证人“阿某2”证实：我想来中国嫁人挣钱给父亲治病，经人介绍认识了“阿某5”，然后到金边与她汇合。到金边后，“阿某5”安排我住了三四天宾馆，并承诺帮我找一户中国的好人家嫁人，会给彩礼钱。2019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阿某5”带着两名柬埔寨女子一起到宾馆接我，这两名柬埔寨女子就是“阿哥累”和“阿蓝”。“阿某5”带着我们到金边市一个车站，那里有一个柬埔寨女蛇头在等着，之后女蛇头带“阿某5”和我们三人开始了偷渡旅程。（4）证人上某证实：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微信名叫“阳光～雪峰”的老板，我为对方开车跑过一次乐平。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凌晨，我在鹰潭市龙虎山服务区接到四个女人，并把她们送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石桥宾馆路段一座小桥边，四人上了等在那里的一辆小车。随后“阳光～雪峰”通过微信转账了两笔钱过来，第一次200元是车费，第二次20元说是给我吃早餐。那四个女人皮肤都有点黑，长相和中原地区不一样，其中一个说汉语，说的不是很流利。（5）证人HENGON证实：我从中国回到柬埔寨时是2019年10月份，回去后我特别想漆卫良过来看我家人，但是漆卫良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肯来柬埔寨。我告诉漆卫良我在柬埔寨可以帮他去咨询偷渡过去的柬埔寨女子和中国男方结婚之后办理合法手续的事情，我知道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并和漆卫良商量把“阿哥累”“阿某2”“阿蓝”她们带去中国卖出去，漆卫良这才决定到柬埔寨来。2019年12月我向“星哥”提出了偷渡请求，但是“星哥”那边的人开价太高了，所以漆卫良跟李德知说了偷渡的事，李德知咨询了他一个“江西朋友”之后跟漆卫良回话说偷渡的事情可以办。随后，我们就着手偷渡回国的事情。李德知的“江西朋友”安排了一个柬埔寨女蛇头过来跟我和漆卫良对接，出发的前一天，我、漆卫良与该柬埔寨女蛇头在金边机场对面的一个路边摊见面的。见面后，这个女蛇头和我约定了出发的集结地点、准确时间和偷渡人数，之后我就开始带着“阿哥累”“阿某2”“阿蓝”偷渡来中国。（6）证人胡某证实：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李德知在微信里跟我说柬埔寨有几个妹子要被组织偷渡过来中国这边，卖给别人做老婆，叫我帮忙搞过来。我就说一个人要1万元钱，李德知答应了。随即李德知用微信支付了一半的定金，也就是2万元。我让李德知按我说的流程一步步操作：先是让“阿某5”等4人在柬埔寨金边自己包车或坐客车到越南和柬埔寨的交界位置（木牌关口），到了木牌关口以后自己坐摩托车走小路绕过木牌关口检查站，出了关口以后在路边等大巴车，坐三四个小时的车到越南，然后换大巴车到河内，到了河内再包车到越南与中国边界凉山，到了凉山之后，再让李德知把“阿某5”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再把“阿某5”的号码给越南老板，让越南老板跟“阿某5”联系，联系好以后，越南老板包车把“阿某5”等四个女子送到越南凉山山脚下，然后越南老板就安排人带着“阿某5”等人翻山（绕过检查站非法进入），之后再安排坐私家车到中国广西，再坐大巴车到江西鹰潭龙虎山服务区，我提前安排司机在服务区，然后把人送到万年县陈营镇石桥村的桥边与李德知汇合。2019年12月18日凌晨4时许，李德知和“小丽”、漆卫良在石桥村桥边接到了“阿某5”，李德知用支付宝给我转了剩下的2万元钱，收到钱后，我们双方就各自离开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漆卫良供述：柬埔寨女子“阿某5”是我从李德知手上买来的，后来与我发展成情人关系。2019年10月份，“阿某5”偷渡回柬埔寨带她女儿医治眼睛，同年11月我通过签证去柬埔寨看望“阿某5”，为此花了不少钱。“阿某5”就提议去联络柬埔寨当地的女孩，带她们偷渡带来中国交由我出售赚钱。我同意后，“阿某5”从柬埔寨当地的黑中介手上订购了两名柬埔寨女孩，还有一个她认识的女孩。我联系了李德知，告诉了他这个打算。李德知联系了万年朋友胡某，和胡某谈好4人的偷渡费用4万元，由胡某联系人手带“阿某5”四人偷渡来中国。李德知先付了定金给胡某，是替我垫付的，等女孩们卖出后，我再还他钱。12月份，在我从柬埔寨回国的前一天，在胡某安排下，我和“阿某5”与一个柬埔寨女蛇头见面，商定第二天由她带“阿某5”四人从柬埔寨偷渡到越南，之后越南那边有人带“阿某5”他们来中国。经过四天的时间，“阿某5”四人偷渡到中国江西省万年县，我和李德知在一天凌晨三四点钟左右，在胡某指定的地点接到了“阿某5”四人，并支付了安排偷渡的剩余费用给胡某。（2）被告人李德知供述：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漆卫良在柬埔寨给我发微信说他和柬埔寨女子“阿某5”搞了三个柬埔寨女子过来，叫我帮忙给他联系一个老板来组织“阿某5”和另外三个柬埔寨女子偷渡到中国来。我随后通过打听联系了万年老板，我们约定好1万元/人，先交2万元定金。我和万年老板谈好以后，他给我柬埔寨一个女蛇头的号码，我将号码给了漆卫良，让他联系女蛇头。过了几天，漆卫良跟我联系去接“阿某5”她们。我和漆卫良在万年顺利将人接到，把剩下的2万元都微信转账给了万年老板。三名柬埔寨女子被卖出去后，漆卫良总共给我5万元，包括所有开销。4.辨认笔录，证实上官至伟辨认出胡某是委托其运送4名女子的人，同时辨认出被运送的女子“阿蓝”；漆卫良、李德知辨认出胡某是“江西万年的朋友”；李德知、“小丽”“阿哥累”“阿某2”辨认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辨认出“阿某5”。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德知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小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拐卖妇女罪侵犯的客体是被害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本案中柬埔寨女子的人身是自由的，客观上李德知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受、中转妇女的行为，主观上李德知没有出卖妇女的故意，本案不能以拐卖妇女罪论处的意见经查认为，人身自由权及人格尊严不得因权益人的自愿同意，他人便可给予损害或剥夺，贩卖妇女的行为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具有社会危害性，无论被拐卖妇女是否自愿，均侵犯了人身不可买卖的客体。且本案中被拐卖的妇女均出于家庭贫困等客观条件不得已作出的选择，并非自愿被他人作为“商品”进行交易。被告人李德知、“小丽”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拐卖妇女系出于个人意愿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2.被告人李德知的辩护人提出柬埔寨女子是希望被介绍出去的，她们自己也可以得到一笔“彩礼钱”，李德知的行为属于介绍婚姻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德知等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积极联系“蛇头”，购买外国女子后，以介绍婚姻为名明码标价，将外国女子转卖给他人做妻子，获取高额“好处费”。在外国女子被卖与他人逃跑后，被告人退还部分买家钱款，后又继续从事贩卖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介绍婚姻行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李德知的辩护人提出李德知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中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德知积极联系胡某，与胡某磋商价格，将“蛇头”的联系方式给漆卫良，后又积极转接偷越国（边）境的“阿某5”“阿某2”等人，其行为并非仅起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从犯，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将综合李德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予以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丽丽”以出卖为目的，多次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均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漆卫良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二Ｏ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Ｏ三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止）；二、被告人李德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二Ｏ年七月八日起，至二Ｏ二九年七月七日止）；三、被告人“小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二Ｏ年七月八日起，至二Ｏ二七年七月七日止）；四、被告人“丽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二Ｏ年七月九日起，至二Ｏ二六年一月八日止）；五、责令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小丽”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漆卫良、李德知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漆卫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德知、“小丽”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七千元；责令被告人“丽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