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7民申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婵娟，女，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珍（陈婵娟之母），女，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音频，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筠，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文，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颖，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再审申请人陈婵娟因被申请人陈音频与林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27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闽0702民撤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陈婵娟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作出（2020)闽07民终12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婵娟不服一、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婵娟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原调解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支持陈婵娟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林颖与陈音频在2011年11月8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是共同投资人，共同经营南平市声屏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从2010年5月起，林颖与陈音频经营声屏公司期间大量吸收亲朋好友的资金，并按每月3分利率付息。林颖、陈音频将非法吸收的大量资金，购买多套房产及车库。因各债权人借给声屏公司的资金，都是由负责公司财务的林颖签名确认后，按月向债权人付息。所以2014年资金链开始断裂，陈音频让林颖一人承担债务。为了逃避债务，保住公司办公楼和延平区××路××号名流世家的15幢1003室房产，在2015年6月26日林颖向陈婵娟出具借条，确认林颖欠陈婵娟21万元后，同年8月31日林颖与陈音频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借款合同》。该房产抵押行为是虚假的，林颖主观上有转移财产的恶意。2．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陈音频向林颖出借60万元，依据不足。陈音频主张该借款支付来源具体为2014年9月3日向林颖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2015年8月31日陈音频为林颖办理房产解押向林颖农商银行账户支付解押款27万元，另外2015年5月26日陈音频在工商银行向林颖付款3万元。因陈音频与林颖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陈音频用银行流水东拼西凑的数据来顶替2015年8月31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60万元借款。陈音频和林颖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只有共同盈利，共同对外的债务关系，两人内部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债权债务关系。陈音频利用和林颖之前共同经营公司的复杂银行流水拼凑转账款项来虚构60万元借款，所办理的借款房产抵押登记行为，意图转移财产。3．林颖对多人负有债务，其将房产抵押给陈音频个人违反法律规定，该房产抵押行为应予撤销。陈婵娟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二审法院应对是否撤销林颖与陈音频的房产抵押行为进行审理。在隐瞒法庭林颖对多人负有债务及陈音频与林颖之间虚假房产抵押的情况下，（2019）闽0702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音频欠林颖借款60万元及陈音频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损害了陈婵娟对林颖享有的债权。故应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综上，本案应当再审。 陈音频提交意见称：1．陈音频与林颖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借款事实明确，具体可见（2019）闽0702民初4827号案件卷宗材料。2．陈婵娟主体不适格。陈婵娟并未参与陈音频与林颖的民间借贷行为，其对陈音频与林颖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独立请求权。林颖与陈音频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与陈婵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林颖与陈音频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3．陈婵娟的债权依据即(2015)延民初字第42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不真实。流水记录与借条金额不符合；该案件的债权依据为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与2015年8月18日《关于相关债务的归属确认》中双方确认无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相矛盾。4．假使法院认定陈婵娟对林颖享有的债权真实，陈音频与林颖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时，陈婵娟的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不是在清偿债务时办理的抵押登记。陈婵娟与林颖之间的借条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只有在陈婵娟要求林颖还款或提起诉讼后，林颖对陈婵娟才负有清偿义务。债务自2015年9月21日即起诉后才需要履行，（2015）延民初4225号一案中也没有陈婵娟起诉前有向林颖催讨还款的书面证据。另根据陈婵娟与林颖之间的调解协议，债务清偿期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陈音频与林颖于2015年8月办理抵押登记时，陈婵娟债权未到期，林颖的清偿义务尚未产生。5．陈婵娟恶意扭曲事实，提供虚假信息。为了误导法庭，陈婵娟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在起诉状、再审申请书中捏造陈音频与林颖同居、共同非法吸收大量公共资金等事实，并以此在陈音频单位及社会上大肆散播，损害陈音频名誉，陈音频保留对陈婵娟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陈婵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婵娟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法律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等等。本案中，陈婵娟依据一审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2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对林颖享有的债权，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27号陈音频诉林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其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主体条件，其对该案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程序条件，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自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3．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从主体条件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在陈音频诉林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陈婵娟在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虽然陈婵娟、陈音频均为林颖的债权人，但陈婵娟、陈音频各自对林颖享有的债权相互独立，该案处理结果与陈婵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对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从实体条件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受侵害的“民事权益”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股权等等人身、财产权益。陈婵娟依据(2015)延民初字第4225号民事调解书其对林颖享有的是普通债权（即借款），不属于上述“民事权益”内容，亦非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和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时，陈音频与林颖之间的债权债务有相应的债权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陈婵娟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2019）闽0702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陈音频与林颖之间的债权债务虚假。 综上，陈婵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原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婵娟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婵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黄天智 审判员 郑宗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玲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