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晶，男，199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娟，女，199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莹，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中平，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琴仙，女，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晶、季娟因与被上诉人宋中平、蒋琴仙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季娟单独返还宋中平、蒋琴仙租金等费用6594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季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了部分事实。1、宋晶、季娟因离婚已经分居一年；2、季娟收取的案涉租金等费用65948元并未用于与宋晶的家庭日常生活。二、原审认定季娟收取的案涉租金等费用65948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季娟收取的案涉租金等费用65948元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季娟、宋中平、蒋琴仙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季娟收取的案涉租金等费用65948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季娟收取的案涉租金等费用65948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晶依法不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返还责任。季娟答辩称：从季娟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季娟一年补贴宋中平、蒋琴仙很多钱，宋中平、蒋琴仙在短信中也予以确认。宋中平、蒋琴仙在宋晶起诉离婚后仅仅一个多月时间就起诉季娟明显是恶意的。且季娟自身身体不好，一审中其已住进康复医院，至今还在外地康复医院求医治疗。收取的房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请求驳回宋晶的上诉请求。宋中平、蒋琴仙答辩称：对宋晶就一审判决提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案涉租金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支持宋晶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季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中平、蒋琴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宋晶、宋中平、蒋琴仙承担。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宋中平、蒋琴仙系宋晶的父母、季娟的公公和婆婆，案涉房屋本是作为宋晶和季娟的婚房，后因宋晶、季娟婚后和宋中平、蒋琴仙共同居住，故将案涉房屋出租。当时宋中平、蒋琴仙向季娟和宋晶明确：案涉房屋租金由季娟收取，作为季娟和宋晶婚后的开支。案涉房屋租金的性质系宋中平、蒋琴仙对季娟和宋晶的赠与，一审中季娟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不存在返还问题。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微信转账往来，可以印证季娟收取的租金主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无论是基于公平原则，还是从生活情理上来讲，一审均不应当判令季娟返还案涉租金。二、宋中平、蒋琴仙多次向季娟进行借款，即使一审法院支持宋中平、蒋琴仙的诉请，为了避免讼累，宋中平、蒋琴仙的借款也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季娟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及文字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证明了宋中平、蒋琴仙借款的事实。三、在季娟和宋晶尚未离婚的情况下，宋中平、蒋琴仙提起本案诉讼，无非是想以各种方式来逼迫季娟和宋晶离婚。如今在季娟身患重病，需长期康复治疗的情况下，仍坚持本案诉讼，且从未对季娟进行过探望和慰问，足以反映其为人处世。宋中平、蒋琴仙答辩称：赠与不是事实，季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赠与行为的发生。季娟并未与宋中平、蒋琴仙共同生活，婚后不久即分开居住，所有的开支均是蒋琴仙支付。季娟与蒋琴仙之间多次的微信转账，是蒋琴仙做生意需要微信转账给客户。季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租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宋晶的工资包括工伤赔偿的费用都被季娟收取，房屋租金也被季娟占有，蒋琴仙从未出现过经济困难的情况，不需要向季娟借款。宋晶未作答辩。宋中平、蒋琴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娟立即返还不当得利723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季娟负担。后宋中平、蒋琴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季娟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594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中平、蒋琴仙系夫妻。宋晶系宋中平、蒋琴仙的儿子，宋晶、季娟于2017年6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坐落于溧阳市××村××幢××室房屋登记在宋中平、蒋琴仙名下。蒋琴仙与欧阳林平口头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由欧阳林平溧阳市××村××幢××室房屋，租金28000元／年，实际租期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至2020年1月止（28000元／年×2年3个月），租金小计为63000元，另，欧阳林平支付押金是2300元，支付有线电视费小计648元（288元／年×2年3个月），上述款项合计65948元，由欧阳林平交付给季娟。欧阳林平退租时，蒋琴仙将押金2300元退还给欧阳林平。宋中平、蒋琴仙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宋晶曾于2020年7月15日诉来法院要求与季娟离婚，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苏0481民初443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宋晶要求与季娟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宋中平、蒋琴仙陈述其将房屋出租，租金、押金、有线电视费由季娟代收，现季娟没有法律依据占有上述款项，要求季娟返还不当得利65948元。同时宋中平、蒋琴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季娟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5948元。宋晶认可季娟收到上述款项，认为婚后其与季娟共同生活，都有固定工作，家庭开支均由其父母支付，家庭没有较大的开支，仅是零用开支，其与季娟共同生活期间的工资都交给季娟保管，现双方已分居生活一年了，季娟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季娟认可收到承租人欧阳林平房屋租金等费用65948元，但认为案涉房屋是宋中平、蒋琴仙用于季娟、宋晶的婚房，因季娟、宋晶后来与宋中平、蒋琴仙共同生活，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宋中平、蒋琴仙同意租金由季娟收取，并用于小家庭生活，系赠与。其收取的租金等费用65948元已用于大家庭生活，不应返还。不论是宋中平、蒋琴仙认为的代收案涉租金，还是季娟认为的赠与行为，都是有相应的合法依据的，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综上，应驳回宋中平、蒋琴仙的诉讼请求。另，蒋琴仙还向其借款20000元，若法院认为需要返还，宋中平、蒋琴仙所借款项应予抵扣，季娟、宋晶目前是夫妻关系，收取的租金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季娟、宋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剩余款项应由季娟、宋晶共同返还。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录音资料支持自己的主张。宋中平、蒋琴仙针对季娟的主张发表如下意见，其并未将案涉房屋租金赠与给季娟、宋晶，而是让季娟代收，故季娟应予返还。宋晶与季娟婚后由于季娟在家庭中比较强势，生活开支基本由宋中平、蒋琴仙提供资金，所收租金等应该在季娟处，宋晶并未能掌管家庭经济，故应由季娟单独返还。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反映季娟将上述租金用于家庭生活。至于季娟称蒋琴仙还向其借款20000元，该款项是宋晶因工伤所获的赔偿款，该款应属于宋晶，考虑到宋晶在家庭中的弱势地位，故蒋琴仙才将20000元取回代宋晶保管，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宋晶银行卡流水，证明款项系工伤赔款。关于本案是不当得利还是返还财务纠纷，请法院依法确认。宋晶认为季娟所称的蒋琴仙所借季娟的20000元是其工伤赔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所举的证据，应当确认登记在宋中平、蒋琴仙名下溧阳市××村××幢××室房屋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至2020年1月止的租金等费用65948元（其中租金63000元＋押金2300元＋有线电视费648元）为季娟收取。季娟收取租金等费用并暂时占有是经过宋中平、蒋琴仙的同意而为，但宋中平、蒋琴仙可以随时要求季娟予以返还。本案的案由宜确定为返还财产。宋中平、蒋琴仙主张其让季娟代收租金等费用65948元，季娟应予返还，季娟认为其收取租金等款项系宋中平、蒋琴仙的赠与，宋中平、蒋琴仙予以否认，季娟也未能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季娟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季娟收取的租金等财产65948元，应予返还给宋中平、蒋琴仙，宋中平、蒋琴仙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季娟称所得租金已用于家庭生活，其虽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但证据并不充分，宋中平、蒋琴仙对此予以否认，法院对季娟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待季娟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季娟认为蒋琴仙向其借款，应予抵扣，宋中平、蒋琴仙及宋晶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宋晶的工伤赔款，法院认为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尚不能确定，且借贷与返还财产系两个法律关系，季娟可就借贷另行主张权利。至于返还主体问题，宋中平、蒋琴仙认为本案所涉款项系由季娟收取，宋晶并未经手，且家庭经济亦有季娟掌握，应由季娟单独返还；宋晶亦认为其与季娟婚后工资都交与季娟，季娟占有案涉款项，应由季娟返还；季娟认为其与宋晶系夫妻关系，经济并未分开独立，若返还应由其与宋晶共同返还；法院认为，宋中平、蒋琴仙将本应由其自己收取的房屋租金交由季娟收取，是基于季娟的儿媳妇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季娟、宋晶均认可双方并未约定财产分别制，由于双方经济混同，故应由宋晶与季娟共同返还宋中平、蒋琴仙的款项。宋中平、蒋琴仙与宋晶主张由季娟单独返还款项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晶、季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宋中平、蒋琴仙租金等费用65948元。二、驳回宋中平、蒋琴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元（宋中平、蒋琴仙已预交），由宋中平、蒋琴仙负担141.27元，宋晶、季娟负担1466.73元。于给付履行款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宋中平、蒋琴仙提交2020年10月季娟的出院记录复印件，证明季娟有先天性的疾病。季娟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晶经质证认为，季娟确实患有先天性疾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溧阳市××村××幢××室房屋系宋中平、蒋琴仙所有。本案中，季娟收取了案涉房屋租金等费用65948元，现宋中平、蒋琴仙要求季娟予以返还，应予支持。季娟主张其收取租金等款项系宋中平、蒋琴仙的赠与且已用于家庭生活，因宋中平、蒋琴仙予以否认，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季娟上诉提出宋中平、蒋琴仙的借款也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的主张，因宋中平、蒋琴仙不认可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季娟可另行主张。虽季娟收取了案涉房屋租金等，但季娟与宋晶系夫妻关系，收取房屋租金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经济分开独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宋晶与季娟共同返还宋中平、蒋琴仙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晶、季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宋晶负担804元、季娟负担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