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21刑初37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方印，男，1950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牛振玉，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方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召岭、王颂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方印及其辩护人牛振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范方印自2008年以来，通过信函、上访、网络发帖、拨打电话等多种方式，不断重复信访、越级信访，向不同部门反映村干部各种问题，以此给村委、葛石镇党委政府施压，索取非法利益。2018年，范方印以上访、网络发帖等相要挟，要求村委成员为其解决上访费用，索要钱款。2018年8月份，葛石镇谭厂村村干部张某2、胡某、谭某2、谭某1等人被迫筹措资金，先后两次支付给范方印7.5万元。2.2019年4月19日8时50分许，被告人范方印趁德州市委组织部人员到宁阳县葛石镇谭厂村服务中心参观学习之际，无故辱骂委成员；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范方印在宁阳县张贴大字报，辱骂谭厂村的党员和村干部，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指控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会议记录、息诉罢访保证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郑某1、任某、陈某、张某2等人证言；3.被告人范方印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方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方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称其通过信函、上访、网络发帖、拨打电话上访都是合法的方式，是其正当权利。重复信访、越级上访是因为没有收到书面答复；张某2等人给其的7.5万元是张某2主动提出给其的上访费用，其收到后留下4.5万元的上访费用，剩余的3万给其他三名上访人员分了；其没有趁德州市委组织部人员参观之际辱骂村委成员，而是路过的时候村干部把其拦住后才发生争执；其张贴的是告知书而不是大字报。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范方印多次上访是为了民的利益、制止不法行为，而不是为个人牟利；被告人范方印是因为上访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才反复上访、越级上访；7.5万元是张某2等人自愿支付给被告人范方印的，范方印没有私自占有的目的；德州市委组织部人员参观学习当日，被告人范方印是骑车路过，受到阻拦通行后才被迫发生争执；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方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范方印无罪，并向法庭递交了谭厂村100余名村民签名的要求对范方印判处无罪的请愿书。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范方印自2008年以来，通过信函、上访、网络发帖、拨打电话等多种方式，不断重复信访、越级信访，向不同部门反映村干部各种问题，以此给村委、葛石镇党委政府施压，索取非法利益。2018年，范方印以上访、网络发帖等相要挟，要求村委成员为其解决上访费用，公开索要钱款。2018年8月份，葛石镇谭厂村村干部张某2、胡某、谭某2、谭某1等人被迫筹措资金，先后两次支付给范方印7.5万元。被告人范方印将其中3万元分给同访人员郑某1、张某1、任某各1万元。案发后，该3万元被追回。2.2019年4月19日8时50分许，被告人范方印趁德州市委组织部组织的一百余人参观团到宁阳县葛石镇谭厂村党群服务中心参观学习之际，在现场附近高声辱骂委成员；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范方印在宁阳县葛石镇谭厂村多处公共场所张贴用A4纸打印的告知书，内容中辱骂谭厂村的党员和村干部，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范方印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范方印于2020年11月25日在宁阳县家中被抓获的事实。（3）情况说明材料五份，证实谭厂村村委委员筹集范方印索要的75000元上访费用的事实。（4）息诉罢访保证书一份，证实为平息上访，2018年8月9日经协商，谭厂村村委委员筹集范方印索要的75000元，同时范方印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的事实及保证书内容。（5）干部会议记录一份，证实2018年7月29日谭厂村委针对范方印持续上访并向村委提出无理要求等问题召开的村委会议，会议决定由四名村委委员按照范方印的要求，筹集75000元交给范方印的事实。（6）告知书一份，证实范方印于2019年12月2日编辑的侮辱、谩骂党员、干部的公告信内容，落款有范方印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的事实。（7）扣押决定书一份，证实2020年11月27日郑某1、张某1、任某将范方印分给各自的一万元赃款上缴的事实。（8）信访问题答复情况登记表、问题处理意见书、问题初核报告，证实2016年3月27日范方印上访许某土地承包合同问题、2016年6月22日、30日分别以信访、访形式反映林场地161亩问题，葛石镇政府均给出了问题处理意见书。2017年7月21日范方印到县问题重复上访，2017年7月1日葛石镇纪委调查报告中记载，2009年2月至2017年5月，范方印多次重复上访，每次上访葛石镇纪委都给出了明确详细的答复的事实。（9）县纪委核查组对问题线索的初核情况报告一份，证实2019年10月30日，县纪委核查组对问题线索的初核情况报告中记载,反映问题均不属实，建议了结该信访问题的事实。（10）葛石镇纪委对问题线索调查情况报告一份，证实2020年10月12日，葛石镇纪委关于反映问题线索的调查情况报告中记载,除反映的搅拌站至今未拆除属实外，其他反映问题均不属实，建议了结该信访问题的事实。（11）信访答复意见书、反馈笔录一份，证实2020年11月6日葛石镇纪委对2018年以来范方印重复上访反映的问题当面逐条给予答复，范方印不予理会，拒不签字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8年范方印被人打伤，其怀疑是的书记张某5安排人打的，所以范方印心生怨恨，鼓动张某1、郑某1、任某多次到各级上访，在宁阳县、葛石镇有关部门对其反映问题作出反馈的情况下，仍采取发帖子、寄递上访材料等手段重复上访。在村里张贴大字报，辱骂谭厂村的党员和村干部。2018年8月，为平息上访，张某2给了范方印70000元，范方印给张某1、郑某1、任某各分10000元，其余钱款在范方印手中的事实。（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08年范方印被人打伤，其怀疑是的书记张某5安排人打的，所以范方印心生怨恨，鼓动张某1、郑某1、任某多次到各级上访，在宁阳县、葛石镇有关部门对其反映问题作出反馈的情况下，仍采取发帖子、寄递上访材料等手段重复上访。在村里张贴大字报，辱骂谭厂村的党员和村干部。2018年8月，为平息上访，张某2给了范方印70000元，范方印给张某1、郑某1、任某各分10000元，其余钱款在范方印手中的事实。（3）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任某因为拆迁问题，开始跟随范方印到处上访，参与上访的还有张某1、郑某1。2018年8月，为平息上访，张某2给了范方印70000元，范方印给张某1、郑某1、任某各分10000元的事实。（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范方印从2008年开始上访，多次采用网上发帖、拨打12345等方式，污蔑村委和各级领导干部，张贴大字报等方式给村委施压，向村委索要上访费用，为平息上访，2018年8月，由村干部集资75000元，交给了范方印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范方印从2008年开始上访，多次采用网上发帖、拨打12345，污蔑村委和各级领导干部，张贴大字报等方式给村委施压，向村委索要上访费用，为平息上访，2018年8月，由村干部集资75000元，交给了范方印的事实。以及2019年12月4日，范方印在谭厂村福星家园小区门口垃圾桶上粘贴辱骂谭厂村党员和村干部的大字报，在群众中造成极坏影响的事实。（6）证人谭某1、胡某、谭某2证言，证实范方印从2008年开始上访，多次采用网上发帖、拨打12345，污蔑村委和各级领导干部，张贴大字报等方式给村委施压，向村委索要上访费用，导致村委工作无法开展，村民也是议论纷纷。为平息上访，2018年8月，由村干部集资75000元，交给范方印的事实。（7）证人王某、张某3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8时40分许，县委组织部的人带着德州市委组织部的队伍到葛石镇谭厂村的服务大厅学习时，范方印到现场辱骂谭厂村村干部，造成极坏影响的事实。（8）证人张某4、郑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4日，范方印在谭厂村福星家园小区门口垃圾桶上粘贴辱骂谭厂村党员和村干部的大字报，在群众中造成极坏影响的事实。3．视听资料通话录音一宗，证实被告人范方印向干部索要上访费用的事实。4．被告人范方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方印以解决自己多年上访费用为借口，公开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范方印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访都是通过合法的方式进行、7.5万元是张某2等人自愿给其的上访费用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范方印长期信访、越级信访，并以信访为要挟、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向张某2等人公开索要财物的事实有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方印及其辩护人关于范方印在德州市委组织部人员参观当天因为路过的时候被村干部把其拦住后才发生争执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范方印趁德州市组织部人员到谭厂村参观学习之际无故辱骂谭厂村委会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方印关于其在内张贴的是告知书而不是大字报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有多名证人证言、告知书原件、张贴告知书的照片可以证实被告人范方印在谭厂村内多处张贴告知书，虽不属于大字报形式，但内容有辱骂谭厂村党员和村干部的内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民的请愿书，经审理认为，该请愿书主观性较强，不影响对本案客观事实的定性，故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方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3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范方印非法所得4.5万元，予以发还本案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勇人民陪审员  宁尚国人民陪审员  胡方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