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芙蓉家园明州路802号店面。法定代表人：高书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314房间。法定代表人：金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华，女，1997年6月30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记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21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光记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涉案网站内容均为自动连接、自动传输，涉案网站不具有视频上传功能，网站只做学习使用，涉案网站作为网络服务者不能定为侵权主体；时光记忆公司没有营利能力也不可能从涉案网站获利。杰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杰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独立维权的权利；时光记忆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7瓦TV”(7wtv.com)网页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杰外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杰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光记忆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7瓦TV”（域名：7wtv.com）网页端提供影视作品《盘瓠传奇》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时光记忆公司赔偿杰外公司经济损失945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5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审理中，杰外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权属情况杰外公司提交的《盘瓠传奇》署名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剧频道、泸溪县民宗文旅局。湖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剧频道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泸溪县民宗文旅局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湖南华漫兄弟卡通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湖南华漫兄弟卡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江苏天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江苏天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4年11月30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二、被控侵权情况杰外公司提交的涉案网站ICP查询截图载明，时光记忆公司是涉案网站“7wtv.com”的主办单位，载明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haungyejia.top。杰外公司提交了（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290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显示，在“创业家”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haungyejia.top）“友情链接”板块点击“7瓦电影”进入涉案网站，在涉案网站搜索“盘瓠传奇”后，页面显示涉案作品的简介和播放列表、播放地址，播放列表为第01集至第26集，点击第1、13、26集，可直接完整在线播放。时光记忆公司提交涉案网站的网站后台数据截图显示，涉案视频原始地址为www.48iuz.com，拟证明涉案作品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涉案网站仅提供涉案作品链接，不提供在线播放服务。杰外公司提交涉案网站后台截图载明，界面存在“编辑”“删除”“校正”等选项，杰外公司主张时光记忆公司的后台数据并不真实。杰外公司另提交了ICP查询截图显示，第三方网站www.48iuz.com经查询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三、停止侵权情况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四、其他相关事实杰外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百度百科截图和新闻报道截图，主张涉案作品经济价值极高。时光记忆公司提交了户名为“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明细信息及开户许可证，该明细信息的打印日期为2020年6月21日，时光记忆公司据此主张未从涉案网站中获得大量利润。杰外公司认为，该明细信息仅为一份网络打印件，并没有显示中国建设银行的相关标志，不认可其真实性。此外，时光记忆公司可通过其他的银行账号进行获利，故此项证据并不能反映时光记忆公司真实的获利情况。时光记忆公司另提交了在“爱站网”查询涉案网站百度SEO历史、搜狗SEO历史数据的截图和涉案网站的后台数据截图，历史数据截图显示涉案网站2019年5、6月在百度SEO、搜狗SEO的历史数据不存在，后台数据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人气量为21，时光记忆公司据此主张没有给杰外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杰外公司发表意见认为，不认可该查询网站的权威性与真实性。同时，时光记忆公司查询的数据只是百度和搜狗的历史数据，时光记忆公司还存在其他的推广渠道。杰外公司另提交了“爱站网”的“帮助中心”的截图，截图显示“为什么有时查询的数据和实际排名不同”的解答是“查询到的数据有可能是1天前或是1小时前的”，杰外公司主张该网站中的数据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浏览量和点击量。杰外公司主张合理支出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以上证据有杰外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授权声明、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杰外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杰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杰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时光记忆公司辩称涉案网站仅提供涉案作品链接，并不提供在线播放服务，时光记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杰外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网站在线播放涉案作品时显示网址为“7wtv.com”，网络页面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同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故对于时光记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时光记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根据杰外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时光记忆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得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故时光记忆公司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对杰外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杰外公司的经济损失和时光记忆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综合考虑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器，涉案作品播放量较少，涉案网站影响力小、侵权时间有限等因素，对杰外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为25000元。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杰外公司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驳回北京杰外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时光记忆公司提交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法律法规及时光记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书松的银行卡账单详情，用以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时光记忆公司未获利。杰外公司对时光记忆公司提交的相关法律法规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期间，杰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时光记忆公司上诉称涉案网站系自动链接到了第三方网站上的涉案作品；上诉称涉案网站及链接第三方网站的作品系学习使用；上诉称其无获利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时光记忆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时并未发生跳转至第三方网站的情形，时光记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有关自动链接的事实，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时光记忆公司上诉称其系为学习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时光记忆公司称其没有获利，并据此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时光记忆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使得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时光记忆公司的行为属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时光记忆公司上诉称其无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时光记忆公司以其无获利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账户等材料不足以证明时光记忆公司无获利，且即便时光记忆公司无获利也不构成排除其侵权责任的正当理由，故其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杰外公司的经济损失和时光记忆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器，涉案作品播放量较少，涉案网站影响力小、侵权时间有限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杰外公司未提交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杰外公司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时光记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错误判定赔偿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时光记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宁波市时光记忆摄影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