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义仁，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1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德，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富，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滨河中路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722451282609U。 法定代表人：周志林，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椒，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权，男，汉族，生于2000年1月18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茂，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生，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7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汉族，生于1979年6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哲，广元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木门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722008467545E。 法定代表人：曾得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旺苍县尚武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爵，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友，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何义仁、何建富、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因与被上诉人何权、杨清友、杜光爵、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义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何权系农村户口，且未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伤残赔偿金不应比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何权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系因“术后骨不连”、“伤口感染”，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产生的费用不应纳入本案处理；何权与杨清友达成非法营运合同，何权搭乘杨清友的二轮摩托车具有违法性，且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雨天搭乘摩托车增大了操作难度，均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事发前，何建富联系何义仁要求为案涉农房工地搅拌混凝土装料，但双方之间未达成承揽合意；何义仁用装载机装料，是在清除倒在道路中的碎石等建筑材料，有助于消除道路中的安全隐患，而建筑材料是房主倾倒在道路上，故应由房主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何义仁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杨清友应承担更大责任比例；一审认定赔偿费用的标准应以第一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即2018年度），而非适用发回重审时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即2019年度）。 何建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仅对案涉农房劳务负责，材料购买、堆放、管理均不归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将砂石的转运、混凝土搅拌和运输承包给何义仁，何义仁应对其雇请的装载机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并负责砂石运输过程中的安全防护，与何建富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判决何建富承担责任；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 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已有公安机关作出，与砂石堆放在路上没有因果关系；房主在道路上倾倒砂石时并未向上诉人报批，堆放时间较短，上诉人因人力、物力无法对管辖区域的道路适时全覆盖巡查，上诉人已尽到合理限度的管理职责。 何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杨清友辩称，何义仁是装载机所有人，但私自将装载机的玻璃门改装成红木板门，遮挡了驾驶员的视线，何义仁应该负主要责任。何建富未设立安全标识，也应该承担责任。路政管理未尽到责任，同样应承担责任。 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辩称，何建富是房屋的承建方，黄浩生等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案涉农房未批建属实，但是在原楼层上加层，并非违法建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应予维持。 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故与答辩人无关。 何权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住院医疗费53294.94元、门诊治疗及检查费2389.60元、交通费21600元、住宿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44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122045元、误工费824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5850元、复印费51元，共计460975.5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案外人石严方经旺苍县人民政府批准，占用农用地120平方米建房，建成一层平房。2014年10月，石严方与陈志明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将宅基地所有面积以8万元转让给陈志明。陈志明与姐夫黄浩生商议搭伙再修一层楼房，修好后一人一半。商量好后，陈志明外出打工，建房事宜交由黄浩生全权负责。黄浩生与何建富达成口头协议，何建富负责房屋的具体修建，每平方按245元包干，黄浩生负责购买材料。2018年11月5日晚，黄浩生购买了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2018年11月7日早上，何建富来到建房工地，雇请何义仁的装载机到现场打混凝土装料，何义仁雇请驾驶员杜光爵操作装载机，在沙堆旁头东尾西横占公路施工作业，现场无警示标志及相关指挥人员。 何权因在大河口驾校练车，雇请杨清友的摩托车（车牌号川Ｙ5××××）接送。2018年11月7日10时30分许，在黄浩生建房门前公路上，杜光爵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何权及杨清友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时，小雨，视线良好。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做出第510821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光爵在道路上占道施工作业，在向后倒车时未认真观察道路车辆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杨清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雨天未保持安全车速，未认真观察前方装载机施工作业情况，临危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何权无责任。 事发当日，何权被送到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GardenIV型)，左股骨远端骨囊肿?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6月，加强营养，随访复查等。2019年2月，何权在复查时查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3月骨不连”并被建议去上级医院诊治。何权遂于2019年2月13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3月14日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骨不连等，出院医嘱及建议：休息3月，加强营养、出院后1、3、6、12月我科门诊随访等。2019年3月16日，何权因手术伤口感染再次到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诊断为：左骼骨带血管蒂骨瓣移植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三月，出院后1、2、3、6、12月复查DR检查，根据愈合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和取内固定时间，门诊随访等。2019年6月28日，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广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权的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何权住院期间，被告何义仁垫付医疗费31700元，被告黄浩生垫付医疗费2000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何建富赔偿何权3000元。 另查明，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宗旨和业务范围：为道路运输经营者提供有关服务。公路养护与改建、公路养护监督检查与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公路绿化。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系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公路养护、路政管理、收费公路管理、公路行业信息管理。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工作日志。 再查明，黄浩生与陈丽华系夫妻关系，陈志明系陈丽华的弟弟。此次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三、何权各项损失的核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所涉及的侵权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系杜光爵在公路上占道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何权及杨清友受伤的交通事故。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光爵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清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权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宜。 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 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杨清友、杜光爵违反的法律法规、案件事实和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黄浩生购买的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严重影响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浩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丽华与黄浩生系夫妻关系，建房行为系家庭共同事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陈志明与黄浩生、陈丽华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系违章建修，应当与黄浩生、陈丽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何建富系建房工地的负责人，没有对杜光爵是否具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同时明知沙石堆放在公路上，存在安全隐患，仍安排装载机在公路上转运装料，现场未设置醒目警示标志及安排相关指挥人员疏通交通，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何义仁所有的装载机没有办理登记，雇佣的驾驶员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对雇佣人杜光爵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而从事特种作业，应认定为重大过失，与何义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各级公路路政管理机构的职责是：(一)负责贯彻执行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二)负责管理和保护公路路产；(三)实施公路路政巡查；(四)对违反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有权制止并依法进行处罚；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配合公路养护部门加强公路养护工作，保持公路完好、平整、畅通。对擅自在公路上设置的障碍物、堆放的物件材料，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可以责令当事人限期清除，当事人不能够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代为清除；当事人不在现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四川省公路路政巡查制度》第二条规定，本制度所称公路路政巡查，是指公路路政管理机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对所辖路段进行巡视检查，发现、制止和查处侵占损坏公路路产、公路附属设施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管理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不是事发路段的道路主管部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有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职责，应当进行公路路政巡查，但其不能向本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具有房屋的修建审批权力，且涉案房屋也未进行审批，事故的发生与木门镇人民政府的工作职责没有因果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案情，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如下认定：杨清友承担20%责任；何义仁、杜光爵连带承担40%的责任；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与陈志明共同承担20%的责任；何建富承担10%的责任；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承担10%的责任。何权、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何权各项损失的核定。 1、医疗费，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37651.04元，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14日在华西医院治疗医药费42267.61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4月10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4127.36元，门诊及检查费用2389.60元，共计86435.61元，其中被告何义仁垫付31700元，黄浩生垫付2000元。 2、误工费，何权2018年11月7日发生事故,2019年6月28日定残，误工期为234天，按照建筑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53315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3418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135天，标准为每天30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50元； 4、护理费，2019年4月10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医嘱全休3月，全休期2人护理，护理期为246天，按照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44085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59424.16元； 5、营养费，酌定营养费给付期为135日，标准为每天20元，确定营养费为2700元； 6、残疾赔偿金，何权长期在外务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伤残等级九级和赔偿年限20年，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标准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44616元； 7、鉴定费1000元； 8、交通费，何权受伤后，（何义仁垫支救护车1500元在杨清友案中处理）2019年1月25日从旺苍县医院回南江县包车酌定500元、2019年2月13日到华西医院治疗包车酌定1000元、2019年3月14日从华西医院回旺苍包车酌定1000元、2019年4月10日从旺苍县医院出院包车酌定500元；按照华西医院医嘱出院后1、3、6、12月门诊随访，每次酌定交通费500元，计2,000元；鉴定和其他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5500元； 9、住宿费，酌定1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 以上共计344905.77元，各责任人按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何义仁垫支医疗费31700元，黄浩生垫付医疗费2000元、何建富赔偿何权3000元从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杨清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权损失68981.15元；二、何义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权损失137962.31元，扣除垫支医疗费31700元，还应赔偿106262.31元，杜光爵对该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陈志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何权损失68981.15元，扣除垫支医疗费2000元，还应赔偿66981.15元；四、何建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权损失34490.58元，扣除已给付3000元，还应赔偿31490.58元；五、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权损失34490.58元；六、驳回何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何义仁与何建富认可双方协商了案涉农房混凝土的搅拌由何义仁负责，何义仁将搅拌好的混凝土运送至屋顶后，震动摊铺由何建富负责。双方协商价格为10元/㎡。 另查明，旺苍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所已更名为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更名为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 杜光爵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次月取得挖掘机操作证。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赔偿标准和赔偿范围如何确定；二是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关于赔偿标准和赔偿范围问题，一审根据何权提交的其务工单位提供的证明及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何权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具有相应事实依据，也符合统一人身损害赔偿的政策方向，本院予以确认。虽何权第二次、第三次住院记录载明系因“术后骨不连”、“伤口感染”，但此系其在治疗交通事故伤害过程中的连续性治疗行为，何义仁也无证据证实此系因医疗过错所致的损害，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何义仁认为赔偿费用标准应适用第一次审理时庭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且事前何义仁并未对何权的损害后果进行赔偿履行，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发回重审过程中的庭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作为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何义仁对何权的护理费提出异议，认为何权提交的护理证明签名医生并非其治疗医生，但何权提供了其住院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形式亦符合单位证明要件，一审据此计算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其责任主体首先是交通事故的直接参与者，也就是摩托车驾驶员和装载机驾驶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装载机驾驶员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责任承担的一般原则装载机驾驶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损害后果70%的责任。然而，本次事故是因为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修建房屋时违规占道堆放建筑材料施工作业引发的，一审法院确定房屋修建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何建富虽不承担建筑材料的购买和保管义务，但作为农房建筑承包人，对现场施工过程进行安全管理是其当然应负的责任。何建富明知堆放的砂石占用了道路，但无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合理提醒义务，作业过程中也未在现场设置必要安全警示标识或加强必要安全警戒等管理措施，对引发本案事故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具有法律依据。何义仁与何建富通过协商，确定由何义仁独立完成浇筑现浇需要的混凝土材料运输、搅拌，以及搅拌后混凝土的运送，报酬按10元/㎡由何建富向何义仁支付，故何建富与何义仁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作为独立承揽混凝土搅拌及运送的一方，何义仁应当对自己雇请的装载机驾驶人员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进行审查，且在作业过程中对作业现场同样负有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但杜光爵无证驾驶，作业过程中操作不当，观察不足，一审根据杜光爵及何义仁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双方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建房业主黄浩生等三人随意堆放建筑材料，占用交通道路，对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具有过错，承包人何建富疏于安全管理，何义仁疏于对驾驶人员的资格审查，以及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未尽到法定职责，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并结合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过错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大小，确定的相应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虽非交通事故责任人，但作为法定道路管理部门，按规定对道路巡查并及时处理有关违法行为，是其法定职责。二审期间，本院再次要求其提交事发近期的巡查记录，以证实其已尽其所能履行了职责，但其未能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因其未尽到合理限度的管理职责，与本案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确定其对受害人承担本次事故损害后果的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88元，由何义仁负担2704.88元，何建富负担50元，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