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宽跃，男，1992年11月8日生，汉族，新云台码头有限公司员工，住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麟，男，1993年2月12日生，汉族，徐圩新区应急抢险救援大队员工，住连云区。上诉人蔡宽跃因与被上诉人刘书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宽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被上诉人刘书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宽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连云区人民法院（202⑴苏07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45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高利贷借款，上诉人已经超额返还被上诉人借款高利息，应当直接从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具体如下：1、2018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出借上诉人3万元，双方约定2018年11月还款，当天上诉人支付月息15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285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00元已经超过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24%标准，超过部分应当认定为还借款本金。根据一审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支付月息1500元，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应付利息589元，实际支付1500元减去应付利息589元，超出的911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8年9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27589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月息1500元，2018年9月13曰至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应付利息570元，实际支付1500元减去应付利息570元，超出的93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8年10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26659元；11月份借款到期后，双方又约定续借1个月，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借款利息3500元，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14日上诉人应付利息497元，实际支付4500元减去应付利息497元，超出的4003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8年11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22656元；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支付3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应付利息438元，实际支付30000元减去应付利息438元,超出的29562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就该笔借款还款超出6906元，该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冲抵。2、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以案外人杨某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上诉人当天支付日息6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49400元，双方约定日息600元已经超过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息24%标准，超过部分应当认定为还借款本金。该笔借款上诉人于2019年2月17日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期间均按照每日600元支付利息。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7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为856元，而在此期间上诉人支付利息共计15600元，超出的14744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9年2月17日，上诉人就该笔借款还款超出15344元，该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冲抵。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多笔高利贷借款，上诉人多还款合计22250元，上述借款的还款事实一审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所以应当从本案争议借款本金中扣除2225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忽略该部分事实，在判决中没有予以冲抵系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书麟答辩认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明了。在一审审理中，刘书麟诉请：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第一次诉讼的律师费2500元。蔡宽跃一审辩称，刘书麟、蔡宽跃系同学关系，刘书麟原来的名字叫刘泰，蔡宽确实向其借过5万块钱，并于2019年1月2日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注明该复印件用于向刘书麟借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5月1日归还；还出具了一张借条，注明借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5月1日归还，还出具了一份借款抵押协议，蔡宽跃用其自有车辆提供抵押，也是借款5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归还；还与刘某1共同出具过一张借条，也是借款5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归还，刘某1用其房产提供担保。在（2019）苏0703民初2444号案中，刘书麟提供的是身份证复印件这张条子，并且在2019年11月14日庭审过程中声称该5万元借款没有利息，刘书麟在2444号案中提供的证据是一个借条，在本案中又提供了借款协议的复印件，如果刘书麟确实想要把本案说清楚，应当把所有的协议、借条全部一次性提交，不能每一次拿出不同的证据来主张权利，如果本案再得不到支持，有可能还拿出其他的借款协议、担保协议等等来起诉，这种行为也是一种虚假诉讼的行为。第一次起诉没有利息，而本次又提出四倍的利息，本身就是一种虚假诉讼的行为。在2444号案中蔡宽跃陈述当时借款是转账5万元，当日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书麟付了4000元，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套路贷的表现形式，对于该4000元刘书麟在庭审时也是认可的。正是基于本案当时约定的利息，蔡宽跃之后将该笔款项已经偿还给了刘书麟，在2444号案结束以后，蔡宽跃通过网络多种方式查询到了还款记录。刘书麟在本案中主张的之前案件的律师费是没有依据的。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刘书麟、蔡宽跃系同学关系，2019年1月2日，刘书麟（出借人）与蔡宽跃（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一、借款人因自身经营和生活急需资金，自愿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现在借款人己经实际收到出借人借予借款人的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二、借款人承诺出借人：1、借款人向出借人所借的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给出借人。2、如果借款人逾期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同意自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至借款人归还出借人借款之日止开始计算利息，利息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因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可以在出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向借款人提起民事诉讼。或在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向借款人提起民事诉讼”。同时，蔡宽跃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方书写“此复印件用于向刘书麟借款五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5月1日归还”。当日，刘书麟向蔡宽跃转账5万元，蔡宽跃按刘书麟指示同日向刘书麟朋友王梦茹转账4000元。刘书麟主张案外人刘某1（刘某2）于2019年1月31日、3月3日、4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分别给付其4000元，该12000元款项为刘某1替蔡宽跃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同意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蔡宽跃对此予以认可。再查明，刘书麟曾于2019年10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蔡宽跃返还其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703民初2444号民事裁定，以刘书麟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行为涉嫌套路贷为由，裁定驳回刘书麟起诉。刘书麟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刘书麟与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250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苏07民终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一审法院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未发现刘书麟有违法犯罪情况，未查实涉嫌套路贷。刘书麟再次诉至本院，即本案。还查明，蔡宽跃2018年11月15日还向刘书麟借款3万元，刘书麟主张蔡宽跃每月还利息1500元，该3万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蔡宽跃对刘书麟该主张未提出异议。又查明，刘书麟在（2019）苏0703民初2444号案件庭审时主张其与蔡宽跃之间就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就是给点好处费，请吃饭；借给案外人杨某的5万元是蔡宽跃要求借给杨某的，也未约定利息。在本案庭审中其认可在借期内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收取了利息；杨某借款5万元约定的是日利息600元，利息由蔡宽跃偿还600元，其他均由刘某1按每日600元偿还，直至还清借款。蔡宽跃在本案庭审中先是主张涉案5万元款项已经偿还，并提供了2019年2月17日的支付宝和微信还款记录予以证明，刘书麟主张该款系偿还借给杨某的5万元，刘书麟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不清楚杨某借款以及还款情况，在刘书麟提供其偿还600元利息的证据后，其又辩解是因刘某1暂时无钱让其代付，后经多次询问，蔡宽跃才认可2019年2月17日还款系偿还以杨某名义的5万元借款。蔡宽跃在庭审中主张就涉案款项其与刘某1为共同借款人，双方曾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刘书麟出具借条，要求刘书麟提供该借条。刘书麟则主张刘某1曾经作为保证人签过担保协议，并不是出具共同借款人的借条，担保的协议已经被刘书麟丢失，现在无法提供。刘书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刘书麟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形式一份，一审认为，该录音中刘书麟并没有明确其认可丢失的就是蔡宽跃与刘某1向刘书麟共同出具的借条。一审要求蔡宽跃通知刘某1出庭，以查明案件事实，蔡宽跃表示无法联系刘某1。一审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刘书麟在2019年10月21日已经提起诉讼，本案系因公安机关认定不构成刑事犯罪后再次立案审理，故本案应当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未发现刘书麟有违法犯罪情况，未查实涉嫌套路贷，故对蔡宽跃提出的刘书麟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的辩解观点不予采纳，蔡宽跃应当按照借款协议和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刘书麟、蔡宽跃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但蔡宽跃当日即按刘书麟要求转账4000元利息至刘书麟朋友名下，该行为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认定刘书麟实际出借给蔡宽跃的本金为46000元。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刘书麟、蔡宽跃借款协议上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实际上借期内是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偿还利息，故应当认定双方在借款期限内约定了每月偿还利息4000元。刘书麟同意刘某1向其支付的12000元作为偿还涉案借款利息进行处理，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对此予以准许。借款期限内每月4000元利息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按照上述标准，2019年1月31日偿还4000元，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30日蔡宽跃应付利息828元，实际支付4000元减去应付利息828元，超出的3172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1月30日，尚欠本金42828元；2019年3月3日偿还4000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日应付利息856.56，已付利息4000元减去应付利息856.56元，超出的3143.44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3月2日，尚欠本金39684.56元；关于另一笔4000元还款，刘书麟主张是2019年4月份还款，蔡宽跃未持异议，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还款的时间，故一审酌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截止至4月15日应还利息为1137.62元，已付的4000元减去应付利息1137.62元，超出的2862.38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4月15日，尚欠本金36822.18元。刘书麟没有主张4月16日至5月1日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对此依法予以准许。《借款协议》中约定“2019年5月1日前归还借款，逾期从次日起至归还借款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该约定标准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又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开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判决被告按以下标准给付原告利息，第一部分为以36822.18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第二部分为以36822.18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关于刘书麟主张的要求蔡宽跃给付其二审期间律师代理费2500元的诉求，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律师费，且该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蔡宽跃抗辩其与刘某1是共同借款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该辩解观点成立，刘书麟作为债权人也可以选择仅向蔡宽跃主张权利，蔡宽跃向刘书麟履行之后，其可以依据其与刘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向刘某1主张权利。刘书麟与蔡宽跃之间的3万元借款，按庭审中刘书麟的主张，存在偿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标准问题，但因双方在本案中均主张已经履行完毕，蔡宽跃也未主张返还超出部分，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刘书麟出借至杨某名下的5万元借款，虽然还息亦存在超过法律标准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杨某以及刘某1，且双方认可该借款履行完毕，蔡宽跃未主张返还超出部分，故在本案中亦不予一并处理。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宽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书麟借款本金36822.18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以36822.18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第二部分为以36822.18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书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承担330元、被告承担720元（因原告已全部预交，被告将应由其承担的720元于偿还上述借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宽跃在上诉中主张和理由，均为其在一审中作为被告时的抗辩主张和理由，而对于上述主张和理由，一审判决均给予充分的回应，并作出了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结论，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处理结论，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和理由不予支持。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蔡宽跃已预交），由蔡宽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