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新，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胜，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兴、张成树（实习律师），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新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驳回刘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建主体适格，其认定事实错误。张正新在一审答辩时就说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的加工承揽人是刘某而不是刘建。刘建在一审举证的张正新给刘建的“送（销）货单”74次的收货人都是刘某及其妻子方某是经手人。刘建对上述74次收取张正新送去的承揽加工货时也确认刘某是收货人，刘某妻子方某也80%以上在场并在收货单的经办人处签字，而刘建作为刘某和方某的儿子,只有几次在场，因此本案权利主体应该是刘某。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正新主体完全适格是错误的。1.张正新在一审答辩中，已称张正新的真正加工承揽受益人是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个合伙人，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应追加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为共同被告。2.刘建作为本案加工业务的收货人的儿子（刘某、方某的家庭成员），对本案的加工数额和加工钱数进行核对和收取相关金额并不构成加工主体的变更（因为单位会计等成员可以履行上述业务）。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一审中张正新已在答辩状中第一个答辩意见陈述刘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由此，一审法院应终止审理，驳回刘建诉讼请求。2.一审中张正新答辩状第二个答辩意见要求追加本案加工业务受益合伙人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为被告，并递交追加上述三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刘建原告主体适格,为了查清案件真正的事实，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法释2015第5号）第73条规定，依法追加上述三人为共同被告。3.刘建在一审中已举证营业执照：灌云县图河镇思睿制衣厂，一审法院如果认定刘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第5号》第59条规定驳回刘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建辩称，张正新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在判决书中有明确解释，在一审中张正新也没有提交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是其背后的老板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问题。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正新支付刘建服装加工款168853.32元；2.判令张正新赔偿刘建因资金被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为人民币2532.8元（损失按照年息6%，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到2020年6月1日，暂计3个月）；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张正新承担（上述暂合计人民币17138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建向一审法院明确利息诉求为以本金168853.32元，按照年息6%，从2020年7月3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刘建为张正新提供服装加工业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2020年3月双方在微信上进行结算，张正新交由刘建加工的服装共11262件，加工费共计225168.32元。张正新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已向刘建支付56315元，尚欠加工费168853.32元。对于张正新辩称双方在微信上没有进行结算，只是进行件数上的核对，对此刘建认为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从张正新发送给刘建的明细表明确记载了加工总数、金额、已付款及未付款等，符合结算的基本特征，应视为刘建与张正新就双方之间承揽合同进行了结算，故对于张正新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案承揽合同的主体问题，张正新认为该案的被告应为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合伙的服装厂并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合伙的《三方合作经营协议书范本》复印件，刘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单一《三方合作经营协议书范本》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刘建为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合伙的服装厂提供服装加工业务，且张正新多次上门送货、收取服装，在送货单据或收货单据上签名，亦曾向刘建多次支付加工费，并主动在微信上向刘建出具明细单进行结算，均表明该案被告主体适格。张正新认为该案的原告应是刘某或是灌云县图河镇思睿制衣厂（经营者刘建），对此，刘建予以否认。刘建父母刘某、方某到庭说明其为刘建提供劳务，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建承担，故张正新主张刘某是承揽关系的相对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正新认为灌云县图河镇思睿制衣厂为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从刘建举证的送（销）货单、送货单、出库单等单据看，双方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结算也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且刘建否认涉案承揽关系是以制衣厂的名义进行，另灌云县图河镇思睿制衣厂属于个体工商户，该制衣厂履行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刘建承担，刘建是该制衣厂的最终责任承担人和权利享有人，故对张正新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涉案承揽合同建立在刘建和张正新之间，本案双方主体均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刘建与张正新之间的服装加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中，刘建按照张正新的要求为其进行服装加工，后经结算张正新尚欠刘建加工费168853.32元，故刘建要求张正新支付服装加工费168853.32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刘建要求以168853.32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张正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建支付服装加工费168853.32元及利息（以168853.32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张正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5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正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正新提供了下列证据：1.（2020）苏0707民初6888号、（2020）苏0707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书、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合伙的赣榆服装厂工人工资表，用以证明一审开庭后收到上述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上述三人是合伙经营服装厂，且拖欠张正新等三十三人工资15万余元；该三十三人中有两人是刘建在一审中举证的送货单和收货单的经手人，张正新是上述三合伙人的联系人。2.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合伙的赣榆服装厂的厂房照片五张，用以证明该厂房位于赣榆区镇政府对面。3.微信截图十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3月1日其与刘建才建立微信关系，核对之前的账目，收货人和送货人都是刘某，刘建主体不适格。4.孙某东书写的收支明细表一份、微信转账十张截图、方某收条一张，用以证明张正新汇给刘建货款56315元，这些钱都是汇给方某和刘某的，是孙某东、熊某伟、熊正大三人支出的。刘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两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张正新的证明目的；对于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法核实；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法核实；对于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张正新的证明目的，张正新何时与刘某、方某建立微信联系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无关；对于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张正新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微信转账截图、方某出具的收条，因与刘建主张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张正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正新与刘某、方某之间进行服装加工业务，未签订合同，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均出具了送货单、出库单等单据，并在单据上签署本人姓名；张正新通过微信、现金方式以自己的名义向对方支付了部分加工费用；张正新通过微信向刘建发送了明细单，该明细单记载了加工服装总数、加工费金额、已付款及未付款等内容；刘某、方某在一审时到庭说明其为刘建提供劳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正新与刘某、方某之间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服装加工承揽业务，张正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某、方某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建承担并无不当。张正新虽提供了证据，但并不能证明其与刘某、方某之间的服装加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他人承担，刘建亦不予认可，张正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张正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上诉人张正新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正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