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荣海，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荣新，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兵，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静，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静，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琴，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兵及原审被告姜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被上诉人何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静、赵云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范荣海与被上诉人何建兵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人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上诉人范荣海与被上诉人何建兵签订的意向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了借款，被上诉人的担保地位没有变更为出借人。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第4条明确记载：“甲方拟替乙方向海门市三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拟替二字充分证明该协议只是双方就被上诉人代替范荣海清偿借款的一个意向协议，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是否实际代偿完全不确定，一审法院不能因为签订了该意向协议就推定原告代偿了150万元借款。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代偿流水，庭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海门市三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小额贷公司）出具的江苏农贷还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已经代偿了150万元借款。而从该借据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一栏和还款事由一栏的显示，没有任何一个字眼显示该笔借款是何建兵替范荣海清偿借款，该借款借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签订的协议。2019年6月20日何建兵把上诉人范荣海约到某地，把手机拿走不让打电话，近中午又让上诉人范荣新带钱过来解决，不然就不让我们出去，何建兵逼着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当时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协议内容，签好之后也没有给上诉人一份。在这之前，被上诉人也曾多次将上诉人非法拘禁，上诉人是基于害怕才在还款协议上签的字。目前上诉人已经报案。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代替上诉人清偿了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二、范荣新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要求范荣新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还款协议第5条约定，范荣海已取得公园城、春天里项目所得款的六个月届满，仍不能清偿的情况下，范荣新才履行担保责任。显然范荣新履行担保责任是存在前后顺序的，由于范荣海未使用两个项目工程款清偿，所以范荣新履行担保责任的期限尚未到期，现在原告无权要求范荣新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何建兵答辩称，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中，债务清偿实际之日为2018年9月29日已实际履行。我方不仅出具了小额贷公司的资金流转账单，也出具了小额贷与被上诉人何建兵之间资金流转的中国建行客户专用回单，上诉人不能仅仅提及其中的一部分证据，以偏概全。同时三建小额贷公司出具了代偿证明，证明本案涉及的标的已经由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代偿。另外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借款为3000000元，其中1500000元由另案被告季如新代偿。另案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跟三建小额贷公司财务沟通，财务已明确所有债务都由何建兵、季如新全部代偿完毕，有庭审记录为证。其次，关于胁迫，上诉人没有证据，我方不予认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范荣新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范荣海和范荣新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2019年6月20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在六个月的期限内没有将债务履行完毕的，上诉人范荣新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六个月早已届满。上诉人范荣新的担保责任的承担条件已经成就。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的证据中，《债务清偿协议书》、《贷款代偿证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代偿150万元的义务。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银行凭证均能反映问题。由于客观原因，三建小额贷公司以及出具的相关凭证以发送的照片为证。上诉人在还款协议当中，对被上诉人代为清偿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所称还款协议在胁迫下签订，我方不予认可，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当遵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琴未出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何建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利息为926134.97元）；二、请求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就上述诉请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季新如、原告何建兵（共同甲方）与被告范荣海（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分别为乙方向三建小额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分别贷款150万元，贷款本金共计300万元，月利率均为1.48%，截至2018年9月3日应付剩余利息共计70万元。甲方拟替乙方向三建小额贷公司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甲方一季新如归还贷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35万元，甲方二何建兵归还贷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35万元。2018年9月29日，三建小额贷公司出具《贷款代偿证明》，载明：季新如、何建兵在2017年1月24日为范荣海在三建小额贷公司贷款3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23日，贷款到期后，范荣海未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到2018年9月29日，范荣海已结欠三建小额贷公司利息719894.13元。担保人季新如、何建兵履行担保责任，为范荣海代偿300万元贷款本金，分别为季新如代偿150万元，何建兵代偿150万元。2019年6月20日，何建兵（甲方）与范荣海（乙方）、范荣新（丙方）签订《还款协议》，鉴于：1.甲方出借给乙方本金150万元，利率1.5%，截至2019年6月20日，利息56238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2.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3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3.丙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经甲乙丙三份充分协商，并就借款清偿及担保，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乙方清偿甲方全部本息，或按市场价计算的财产清偿债务。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贷款产生的利息，由乙方、丙方承担，由乙方、丙方直接将利息支付至三建小额贷公司。3.期限届满，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的，由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三建小额贷公司贷款120万元，同日，原告向三建小额贷公司还款150万元，用途还款，三建小额贷公司出具待江苏农贷还款凭据中注明：本笔还款所属合同编号：海门三建借字（2017）第017号何建兵代付。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范荣海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二、被告范荣新、姜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范荣海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范荣海、范荣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2018年9月29日，原告依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的约定，向三建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后替被告范荣海偿还三建小额贷公司贷款本金150万元，履行了担保责任，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范荣海、范荣新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写明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从而将双方之间的行为确定为借贷关系，原告的担保地位变更为出借人，故对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系追偿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通过替被告范荣海偿还贷款的行为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范荣海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2018年9月29日开始计算为宜。关于焦点二范荣海、姜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在范荣新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对被告范荣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范荣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范荣新和姜琴虽然系夫妻关系，但被告姜琴未承诺对被告范荣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姜琴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范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范荣新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09元，由被告范荣海、范荣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范荣海向本院提交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珠峰中队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拟证明《还款协议》是在胁迫之下签订。被上诉人何建兵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两页证据是打印件并非原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体现被上诉人涉嫌非法拘禁上诉人，不能与本案建立任何联系，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申请，2021年4月26日，本院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珠峰中队调取了范荣海、范荣新被非法拘禁案的案卷材料，具体材料如下：公安机关对举报人范荣海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各一份。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质证称，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是受暴力胁迫签订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何建兵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上诉人范荣海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没有结论，且整个卷宗中只有对报案人范荣海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内容是其单方陈述，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没有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笔录，范荣海称拘禁发生在2018年9月、2019年1月及2019年6月，但报案是在2020年12月4日，不符合常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2018年9月3日，季新如、被上诉人何建兵（共同甲方）与上诉人范荣海（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内容为：“鉴于：......2.甲方分别为乙方向海门市三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分别贷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贷款本金共计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月利率均为1.48%，截至2018年9月3日应付剩余利息共计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3.乙方现无法归还上述两笔债务；4.甲方拟替乙方向三建小额贷公司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甲方一季新如归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支付利息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甲方二何建兵归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支付利息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上述两笔债务清偿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应归还季新如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应付利息550000元（大写：伍拾伍万元），及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乙方应归还何建兵本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应付利息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及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月利率1.5%计算）。......”。上诉人范荣海对上述《债务清偿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以认可。2020年12月4日，上诉人范荣海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珠峰中队报案，该中队对范荣海、范荣新被非法拘禁一案进行刑事立案。我院调取了该刑事案件的全部案卷材料。目前，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案卷中仅有对范荣海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各一份，其在询问笔录中称《还款协议》是受到陈雪飞、何建兵等人胁迫后出具的，并就陈雪飞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上述事实有《债务清偿协议书》、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建兵称其按照约定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三建小额贷公司贷款，现起诉要求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偿还代偿款项，对此，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为此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为追偿权纠纷。 关于涉案《还款协议》是否系被胁迫出具的问题。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主张《还款协议》是被胁迫出具的，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提交了提交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珠峰中队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证实自己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向珠峰中队调取了该刑事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卷宗中只有对上诉人范荣海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各一份，且询问笔录是上诉人范荣海自己的陈述，辨认笔录是对陈雪飞照片进行的辨认，不能证实涉案《还款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其次，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主张2019年6月20日《还款协议》系被胁迫签订，但在该被胁迫情况解除后，既未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在法定撤销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还款协议》，且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也只是抗辩称何建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范荣海偿还了贷款，对《还款协议书》不认可，未主张《还款协议》是受胁迫签订，而是在2020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书后的2020年12月4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与常理不符。最后，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综上，对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何建兵是否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1500000元贷款的问题。在2018年9月3日上诉人范荣海与被上诉人何建兵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中，既约定了因范荣海无法归还三建小额贷公司的贷款本息，何建兵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拟替范荣海归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350000元，又就范荣海如何偿还何建兵代偿的本息以及该代偿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9日，被上诉人何建兵按照《债务清偿协议书》的约定，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1500000元，因此，上诉人范荣海应偿还被上诉人何建兵1500000元，并按照月息1.5%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虽然上诉人范荣海主张双方只是达成拟代偿的合意，何建兵并未实际代偿1500000元贷款，但被上诉人何建兵提交的三建小额贷公司出具的贷款代偿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江苏农贷还款凭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何建兵已于2018年9月29日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1500000元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何建兵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1500000元贷款，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何建兵作为担保人代上诉人范荣海偿还了1500000元贷款，就该代偿款项依法享有追偿权，现被上诉人何建兵向上诉人范荣海主张权利，上诉人范荣海依法应予偿还该代偿款项。另，上诉人范荣海与被上诉人何建兵在涉案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中均约定代偿款项按月息1.5%计算利息，故对被上诉人何建兵要求上诉人范荣海偿还1500000元并按照月息1.5%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范荣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上诉人范荣新自愿签订《还款协议》，对上诉人范荣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主张根据《还款协议》第5条约定，范荣海以取得公园城、春天里项目所得款的六个月届满，仍不能清偿的情况下，范荣新才履行担保责任，故范荣新承担但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在《还款协议》第5条还约定了“丙方（范荣新）确认六个月期满，无论乙方（范荣海）是否以上述项目款项清偿债务，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现自2019年6月20日签订协议已满六个月，担保条件已成就，故对被上诉人何建兵要求上诉人范荣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荣新、范荣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9元，由上诉人范荣海、范荣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会宁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