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协议只是表面、协议形成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担保人王英斌与抵押担保人鑫久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鑫久公司）四方约定而成，只为形成信任链，以便承诺的实现。王英斌不便以自己名义出借资金，故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协议，而王英斌又不信任鑫久公司故要求上诉人出面做保证，故形成了涉案协议。协议形成后按约定王英斌出借款项，一年后又收取了利息。所以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王英斌，黄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鑫久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又将抵押房屋过户给了王英斌，该协议上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该协议已经作废。上诉人具备偿还能力，拖欠月利率三分的巨额借款，任其滋长利息不符合常理。2014年上诉人事业鼎盛，无借用高利贷必要，更无需躲避债务。鑫久公司向王英斌借款目的确实为了发放上诉人的工程款，鑫久公司也履行了偿还义务。二、一审法院采纳证据违反证据规则。2014年时证人赵凤琴与担保人王英斌存在婚姻关系，其所言不应成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常年在乌兰浩特市工地上班，业界小有名气，根本不存在找不到人，更不存在频频更换电话号的事实，证人当庭胡言乱语应当予以作伪证的惩戒，而一审法院采纳了她一面之词。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协议形成时间2014年4月19日，时至今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被上诉人毫无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纳了证人证言，如果证人所言真实，应当出具打过电话或其他方式主张债权的证据。作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更应当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经实施，本判决在新法实施之后，故应当按新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月利率应当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王英斌与鑫久公司作为被告出庭。庭审中上诉人请求追加王英斌与鑫久公司作为被告出庭，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名拒绝了该请求。本案明显被上诉人与担保人王英斌恶意串通在损坏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英斌作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当在本案中披露真实的债权人，并且王英斌已经收取了本案的抵押物。只有追加被告才能查清该案件事实，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此次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证据采纳违背证据规则，请求贵院对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借款协议出借方是黄某，担保人才是王英斌，不存在出借人是王英斌的情况，此笔借款被上诉人通过赵凤琴通过转账方式转账给了上诉人，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所以被上诉人符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2.该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了一年的利息，而且一审证人赵凤琴也可以证实该款到期后，被上诉人不停索要的事实，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利息，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月息三分，按照当时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也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的二分利息，该协议成立在民法典之前，不适用民法典成立之后的解释。4.该案用于抵押的鑫久花园三户楼房，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房屋给了回迁户，所以抵押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根本实现不了、所以一审原告只起诉了债务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黄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某给付借本金10000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止；2.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张某（乙方）向黄某（甲方）借款100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约定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3%（3分），乙方每三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利息。二、乙方用正在建设中的××园、204室、1号楼301室、401室作抵押担保，现预售楼许可证正在办理中，待售楼许可证办理完成后三日之内乙方为甲方出具售楼合同。三、乙方截止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乙方可随时偿还借款，还清借款之后，乙方可以卖出抵押房屋。四、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自主处理抵押房屋。（包括房屋对外出售价格）。五、如乙方在售楼许可证办理完成后三日之内不能为甲方出具售楼合同，乙方按借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双方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并由担保人王英斌签字。借款当日，黄某让其朋友赵凤琴向张某指定账户（乌兰浩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中转款1000000.00元交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经黄某多次催要，张某偿还了360000.00元。庭审中张某提出追加担保人王英斌及乌兰浩特市鑫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黄某作出了不同意追加上述被告的意思表示。另查明，张某提供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张某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为黄某提供的四处担保房产，其权利人登记为案外人王英斌。黄某提供本院（2019）内220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张某提供担保房产即鑫久花园3号楼1单元104室、204室由案外人王大林享有优先回迁权。再查明，黄某于2020年6月2日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张某所有的位于吉林省长春市××街交汇处东方万达城21幢1单元1701号房产，支出保全费5000.00元。上述事实有黄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一份、转账凭证一份、本院（2019）内220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人赵凤琴证言，张某提供的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黄某主张张某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00元，提供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张某辩驳黄某系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王英斌，另鑫久房地产开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担保房屋过户给了实际出借人王英斌，可视为鑫久房地产已经代张某履行了偿还义务，故黄某债权已消灭，且黄某从借款到起诉期间未向张某主张欠款，黄某诉讼时效已过，不同意偿还，并提供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予以证明。因张某对黄某提供的借款协议无异议，且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虽辩驳黄某非系实际借款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某的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黄某提供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已交付义务，张某虽辩驳黄某转账非系张某账户，但认可收到借款，故对该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予以采信，认定黄某、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某提供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予以证明鑫久房地产开发公司按协议约定，将担保房屋过户给了实际出借人王英斌，但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英斌，虽将担保房屋预告登记的权利人登记在担保人王英斌名下，但不能认定张某向黄某偿还欠款的事实，故对张某的上述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黄某提供赵凤琴证人证言，证明黄某自借款到期后一直向被告主张欠款，因张某系外地人，黄某根据张某提供的联系方式多次拨打电话无法联系到张某，且借款到期后张某向黄某偿还了借款利息，对此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欠款的时间，诉讼时效亦自黄某每次主张之日起中断，且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驳意见，故对张某的上述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张某庭审中申请追加担保人王英斌及乌兰浩特市鑫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黄某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同意追加的意思表示，故不予追加，张某如有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黄某主张张某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某主张的本金1000000.00元，张某辩驳偿还了本息合计36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借款时间，黄某主张上述系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张某按年利率36%自愿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某系偿还款项包括本金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故黄某主张张某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关于黄某主张的利息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一年，故张某偿还的360000.00元利息为借款一年之利息，故黄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并自2015年4月19日起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对被上诉人黄某提供的借款协议无异议，且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张某上诉主张黄某非系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王英斌，黄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黄某提供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已完成交付义务，张某虽辩驳黄某转账非系张某账户，但认可收到借款，故对该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正确。张某提供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予以证明鑫久房地产开发公司按协议约定，将担保房屋过户给了实际出借人王英斌，但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英斌，虽将担保房屋预告登记的权利人登记在担保人王英斌名下，但不能认定张某向黄某偿还欠款的事实，故对张某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黄某提供赵凤琴证人证言，证明黄某自借款到期后一直向张某主张欠款，因张某系外地人，黄某根据张某提供的联系方式多次拨打电话无法联系到张某，且借款到期后张某向黄某偿还了借款利息，对此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欠款的时间，诉讼时效亦自黄某每次主张之日起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无误。综上，黄某主张张某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某主张的本金1000000.00元，张某偿还了本息合计36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借款时间，黄某主张上述系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故黄某主张张某偿还欠款本金1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黄某主张的利息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一年，故张某偿还的360000.00元利息为借款一年之利息，故黄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