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82民初1858号原告：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砖厂，住所地敦煌市肃州镇板桥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91164843W。负责人：李某,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某，男，汉族,住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甘肃博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砖厂（以下简称鑫茂砖厂）与被告田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茂砖厂的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王某、被告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茂砖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田某返还私自侵占属于鑫茂砖厂的××区房一套，或返还该房屋价值503229.72元。事实和理由：田某系鑫茂砖厂的销售人员,负责公司销售加气砖等业务。2018年10月鑫茂砖厂在正常检查中发现田某乘工作之便私自将公司名下所有（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处房产（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楼702室）过户于自己名下,形成事实占有。由于田某为鑫茂砖厂销售人员,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楼702室开发建筑商与鑫茂砖厂有加气砖供销合作关系,开发建筑商于2018年4月将该房屋抵账于鑫茂砖厂,并签订抵顶合同,抵账金额503229.72元。田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加气砖厂楼房私自过户于本人名下,私自占为己有,并且拒绝归还。事件确认后,鑫茂砖厂找田某进行谈话,要求返还财产,但田某却态度蛮横,总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鑫茂砖厂副厂长李启彪于2019年4月9日敦煌市公安局报案，要求以职务侵占追究田某的责任，但是立案侦查后不予立案，告知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加气砖厂所有的房屋过户于自己名下,给鑫茂砖厂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造成重大损失,以至于正常生产经营困难,现提出诉讼,请求支持鑫茂砖厂的诉讼诉请求。田某辩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田某与敦煌市凌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敦煌市祁麟商贸开发中心（以下简称祁麟商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据合法原因获取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楼702室房屋，且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田某是该房屋的物权人。鑫茂砖厂不是阳光小区**楼******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享有返还原物的权利。田某获得房产的来源系其父亲作为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股东分红后转赠，属合法事实行为导致的物权变动，该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已发生效力。鑫茂砖厂曾经为该房屋的有权占有人，因田某父亲田存耕系鑫茂公司的股东，鑫茂砖厂是鑫茂公司的内资公司，鑫茂公司将其内资公司的房屋作为鑫茂公司部分分红的形式将产权转移至田存耕。田存耕将该房赠与田某所有，经鑫茂砖厂、凌云公司、祁麟商贸同意后办理至田某名下，田某占有物权合法有效。鑫茂砖厂陈述的田某职务侵占不是事实。鑫茂公司以抵账房屋进行分红符合其内部操作流程。2017年12月3日田存耕就分到了本来抵顶给鑫茂砖厂的阳光新区2#108商铺，双方并未书面约定。田某主观上没有过错，鑫茂砖厂的诉讼请求既不存在基本事实和行为，也无相关证据证实，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鑫茂砖厂提交2018年4月3日祁麟商贸与李进学的现房销售预售合同书、抵账协议、2018年4月30日鑫茂砖厂的收款书，拟证实本案争议房屋是李进学将祁麟商贸出售给其的房屋抵顶给鑫茂砖厂的，用于抵顶加气砖款503229.72元的事实；田某陈述的抵顶资料是鑫茂砖厂同意交付田某办理的不是事实。田某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实房屋来源于鑫茂砖厂，并无法证实房屋现在的归属。该房屋修建方为凌云公司，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李进学与凌云公司的关系。2、鑫茂砖厂提交许某与田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敦煌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拟证实田某未经鑫茂砖厂同意私自将属于鑫茂砖厂的楼房进行占有的事实，鑫茂砖厂于2018年11月3日找田某，田某拒绝返还房屋，后鑫茂砖厂于2019年4月9日向敦煌市公安局报案，公安部门进行侦查后不予立案，告知鑫茂砖厂向法院起诉的事实。田某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许某与田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鑫茂砖厂单方向田某发送信息，无法证实鑫茂砖厂所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公安局审查得出结论是田某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责任，与鑫茂砖厂陈述的私自侵占案涉房屋相矛盾，可以反证得出田某没有因为侵权行为而获得该房产，不存在鑫茂砖厂诉称的职务侵占。3、鑫茂砖厂提交2013年5月20日许某与李某加气砖厂投资合同书，2013年5月25日田存耕的收条，拟证实鑫茂砖厂虽然系鑫茂公司的内资分公司，但实际鑫茂公司并没有出资，而是由许某个人和李某个人出资成立的；田存耕于2013年5月25日退出鑫茂砖厂的所有经营，许某向其给付160000元费用的事实。田某对投资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合同双方具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许某作为甲方签订合同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如合同真实，应认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均由鑫茂公司享有，不属于许某个人利益。出资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自己给自己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条的款项是否实际履行、给付，无法证实。田存耕作为公司股东额外超出的部分由鑫茂公司给付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无法达到鑫茂砖厂的证明目的。4、鑫茂砖厂提交敦煌市公安局田某职务侵占案卷宗中不予立案报告书、许某的询问笔录、田某的询问笔录、李某的询问笔录、羿晓丽的询问笔录、田存耕的询问笔录、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关于就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与股东间利益问题解决协议，其中协议拟证实田某陈述的房屋是许某和李某以股东分红的方式同意给田存耕，并同意办理房屋手续以及田存耕陈述的许某在板桥加气砖厂同意将房屋给田存耕的不是事实。田某质证后对田某、田存耕的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对许某、李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页码116至118页中田存耕单方签字的协议在与原件相符的情况下发表质证意见，原因是协议起草方是李某，其表示协议由鑫茂砖厂制作，协议中可以反映出许某为收回本案争议的房屋给田存耕补偿或者置换北苑二区2-4号房产的事实，协议为附条件的协议，未实际履行，对田存耕不具有约束力。田某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份协议，内容大部分一致，可以看出两次协议的前后经过，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不予立案报告书没有异议，对羿晓丽在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羿晓丽是鑫茂砖厂的财务人员，陈述与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5、田某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户口本、田存耕情况说明公证书，拟证实：1、田存耕系鑫茂公司持股27.33%的股东，享有股东利润分配的权利；2、田某与田存耕系父子关系，田存耕基于股东身份以及分红的方式获取案争房产的所有权；3、田某接受田存耕的房产赠与，获得房产有法律上的合法原因；4、田存耕依据口头协议，曾持鑫茂砖厂交付的商品房现房销售预付协议书原件到祁麟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田某名下，田某为有权占有。合同原件在田存耕手中；提交手机拍照图，证实2018年7月9日鑫茂砖厂曾经将原件交给田存耕，让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鑫茂砖厂质证后对企业信息报告不予认可，因为报告内容无证据来源及出处，对报告载明内容真实性无法判断；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无异议，但对公证书中田存耕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鑫茂砖厂不予认可。对照片不予认可，对田某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原始证据。6、田某提交不动产权证书、房产增值税普通发票、住房水电通知单、领住房钥匙通知单、祁麟商贸收据、维修资金收据。拟证实田某接受田存耕房屋，将房产办理至田某名下享有争议房产的物权，以及田某开通水电，占有房屋的事实。结合公证书证实田某获取该房产是田存耕赠与，田存耕获取是股东分红。鑫茂砖厂质证后对发票真实性以及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该增值税发票是田某以他人购买鑫茂砖厂的房屋为由从会计羿晓丽手中骗取抵顶手续后办理的，该房屋并非鑫茂砖厂同意给付田某父亲的分红房屋，也未同意将房屋抵顶手续交付田某，因此，对增值税发票以及所有收据均不认可；对不动产证书不认可，理由是田某在鑫茂砖厂提起诉讼后的2020年11月11日，为扰乱诉讼，恶意进行办理的，同时该房屋经鑫茂砖厂举证并非田某和马雅倩的房屋，故不予认可。按照惯例在会计处领取房屋材料时出具打收条，并由许某签字。7、田某提交不动产首次登记权属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拟证实涉案房屋首次登记在祁麟公司名下，凌云公司、祁麟公司依据鑫茂公司分红口头协议与销售预付协议书原件共同作为出卖人将房产变更为田某。结合第一组证据进一步证实，田某获取该房产产权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为合法的有权占有。鑫茂砖厂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鑫茂砖厂起诉后，田某为了扰乱诉讼办理的，因该房屋并非田某房屋，而是田某未经鑫茂砖厂同意私自将属于鑫茂砖厂的房屋办理在其个人名下，鑫茂砖厂不予认可。8、田某提交鑫茂砖厂制发利润分配表，拟证实2017年12月30日，股东许某、李某二人分别分配利润3770177元、3828144元。许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抵顶获得的房产具有分配利润的条件。鑫茂砖厂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对证据不予认可。9、田某提交不动产证书、房屋抵顶协议书，拟证实鑫茂公司股东口头确定用抵顶房产分配利润的方式已成为公司内部惯例，田存耕曾以分红的方式获得敦煌市××路房产一套（价值358000元），田存耕获取房产具有合法来源。结合第一、二、三组证据进一步证实田某为合法占有和享有诉争房产物权。鑫茂砖厂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质证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质证方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田某原系鑫茂砖厂的销售人员,负责公司销售加气砖等业务。2018年4月3日，李进学从祁麟商贸购买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楼702室房屋一套。同日，李进学又将该房屋以503229.72元的价格抵顶给鑫茂砖厂。2018年7月16日田某持祁麟商贸与李进学签订的商品房现房销售预付协议书、李进学出具的顶账协议在祁麟商贸以其个人名义开具敦煌市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02室房屋的购房增值税普通发票。后鑫茂砖厂股东许某与田某、田存耕（田某之父）发生纠纷，许某认为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02室房屋是田某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过户于其本人名下。田某、田存耕辩称阳光小区22号楼4单元702室房屋系2018年7月9日鑫茂公司股东共同决议分给田存耕的利润分红，后田存耕让田某将房屋办理在田某名下。2019年3月，鑫茂砖厂负责人李某拟定关于就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和股东间的利益问题解决协议一份，调解解决田存耕的股权利益问题，协议主要内容为“1、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许某（以下称呼甲方）补偿股东田存耕（以下称呼乙方）商品房一套，位置为北苑二期15号楼2-4，总价476781元”李某在其后手写补充内容“如此房二月份不能正常办理，由甲方按476781元现金赔偿乙方”。“2、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13.5万元和张雁所用加气块款47760元（此款田某已收），总计补偿182760元。3、甲方从自己持有的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块砖厂50%股份中，划拨其中的12.5%股份给予乙方。并负责协调李某，签订三方协定，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保证在加气块砖厂中所占股份为12.5%。4、甲方承诺的原板桥砖厂场地肃州板桥村委会与许茂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到2038年后加气块砖厂结束乙方所占25%的股份不变，如要办理土地权证等手续产生的费用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5、合同签订时，乙方（田存耕之子田某）应及时退回加气砖厂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的全部手续，并签订楼房所属权承诺书，如售出此楼房乙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前述协议经修改后于2019年4月2日由田存耕在第一页、第三页处签名，协议第二页第5项内容由原协议“合同签订时，乙方（田存耕之子田某）应及时退回加气砖厂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的全部手续，并签订楼房所属权承诺书，如售出此楼房乙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改为“合同签订时，乙方（田存耕之子田某）应及时退回所窃取的××区房的全部手续，并签订楼房所属权承诺书，如售出此楼房乙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该页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田某亦不认可。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19年4月9日，许某以田某侵占鑫茂砖厂财物为由向敦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2019年5月23日，敦煌市公安局作出敦公不立字（2019）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田某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未予立案。2020年10月27日鑫茂砖厂提起本诉。2020年11月6日，田某与凌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2011060004的商品房现售合同，合同约定凌云公司将阳光住宅小区二期22号楼4-702房屋以503230元价格出售于田某。凌云公司、祁麟商贸、田某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合同于同日在敦煌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备案。同日，凌云公司、祁麟商贸（出售方、甲方）与田某（购买方、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位于××园户房屋，房屋价款为503230元。凌云公司、祁麟商贸、田某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20年11月11日，田某、马雅倩将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由原权利人祁麟商贸转移登记至田某、马雅倩名下。另查明，鑫茂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许茂春，股东为许茂春、田存耕、许某。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项目为石棉和建材生意、红砖的生产和销售。2010年5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某，股东变更为许某、田存耕、许启龙。2013年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加气砖的生产及销售。2013年，许某与李某合资在鑫茂公司原厂址上修建了鑫茂砖厂，2014年1月6日许某注册成立鑫茂砖厂，属鑫茂公司内资分公司，隶属于鑫茂公司，负责人为李某。本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本案中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的物权现登记于田某、马雅倩名下，田某、马雅倩系该房屋的物权人。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上请求权，鑫茂砖厂基于物权请求权主张返还原物或相应的房屋价款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鑫茂砖厂主张田某私自窃取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的抵账资料，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田某辩称阳光小区住宅楼22号楼4单元702房系其父田存耕在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分红，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鑫茂砖厂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2元（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砖厂已预交），由敦煌市鑫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气砖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伏 鸿审判员 任玉娜人民陪审员 王海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望佳敏书记员 马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