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再2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永进，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赵宝宁，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立超，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原审被告：郭秀彩，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住河北省固安县。 再审上诉人李永进与被上诉人赵宝宁、原审被告孙立超、郭秀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李永进于2019年7月26日撤回了对郭秀彩的起诉，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宝宁不服，向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冀1081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冀1081民再7号民事判决。李永进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永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刘千、被上诉人赵宝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鹏、原审被告孙立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秀彩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李永进上诉请求：撤销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李永进与赵宝宁、郭秀彩有50万元的债务关系，郭秀彩于2016年5月起诉李永进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由李永进和其妻子袁尊静偿还借款。在该案诉讼过程中，2016年8月，经双方协商，李永进同意以自有的机器设备折抵借款，于是赵宝宁让孙立超将多个机器设备拉走，后变卖。现李永进向郭秀彩的借款已经生效判决执行，赵宝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继续占有或变卖李永进的财产，应归还涉案机器设备。郭秀彩诉李永进偿还借款一案进入执行阶段，法院执行袁尊静名下楼房，李永进多次联系赵宝宁，要求返还2016年8月拉走的机器设备，赵宝宁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 赵宝宁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永进所诉的机器设备和赵宝宁没有关系。 孙立超答辩意见：其接到赵宝宁的电话，让去李永进处拉设备，当时李永进也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具体拉哪些设备，就是李永进在本案中所诉的那几件，其租了大型吊车和叉车，姜彬出的租车钱，将这些机器设备放到了一个家具厂内。当时其不知道李永进和赵宝宁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拉设备的原因。过了一段时间，其和郭秀彩、姜彬联系卖了一部分设备，卖设备的钱打到了赵宝宁指定的李立明账户。 李永进在原一审时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份原告因家中厂房需要装修，机器设备无处存放，恰好被告有闲置的库房，于是征得被告同意将机器设备放置被告处，原告厂房装修完毕后，准备将上述设备运回，去后得知因被告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设备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拉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固安特牌45吨高速冲床一台、北段牌冲床80吨、63吨、45吨、25吨各一台、深喉牌45吨冲床一台、400克注塑机一台、自动送料机一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孙立超辩称：大概在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原告向赵宝宁、郭秀彩借钱，用自己的设备抵押。赵宝宁找我和姜彬去原告工厂拉机器设备，当时原告连襟王涛在场，拉走的设备就是原告诉状中的设备，当时拉到堂二里镇丰林村姜彬的家具厂内，后来赵宝宁将400的注塑机、北段冲床25吨及45吨两台卖了，当时卖了6万元。其余的机器设备被告不知去向了。我是帮赵宝宁拉机器设备，原告起诉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承担返还义务。 李永进补充意见：认可孙立超所说，现要求赵宝宁承担返还义务。 李永进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 1、2016年原告机器设备照片6张，拍摄地点为被告赵宝宁存放机器处。证明：被告赵宝宁涉案的机器设备拉至被告处。 2、2016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赵宝宁电话通话录音1段。证明，被告将原告的上述机器设备拉走，原被告商议将上述机器设备变卖，用于折抵原告欠郭秀彩的欠款50万元。 3、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5日霸州市康仙庄王继业机床销售部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原告当时购买涉案设备共计花费60万元。 4、2019年9月19日原告连襟王涛证言一份，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是由被告赵宝宁拉走，至今未归还原告。 孙立超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出示向霸州市公安局堂二里派出所调取的2018年9月20日询问笔录一份及2018年9月25日霸州市公安局信安刑警队询问笔录一份。 李永进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以为被告赵宝宁与郭秀彩系夫妻关系，原告向赵宝宁借款33万元，后由郭秀彩向原告出借50万元现金，后原告才知道被告赵宝宁和郭秀彩早已离婚，原告欠郭秀彩的50万元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机器设备。剩余的机器设备也已经被赵宝宁卖了，卖给谁原告不清楚。 孙立超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依法出示2019年9月19日对霸州市康仙庄王继业机床销售部经营者王新潮的询问笔录一份。 李永进质证意见：无异议,认可其所说。 孙立超质证意见：与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 原一审审理查明，被告赵宝宁与郭秀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离婚。2016年8月份原告与被告赵宝宁协商借款33万元，用原告所有的固安特牌45吨高速冲床一台、北段牌冲床80吨、63吨、45吨、25吨各一台、深喉牌45吨冲床一台、400克注塑机一台、自动送料机一台设备质押，被告赵宝宁让孙立超去原告处将上述设备拉至堂二里镇丰林村被告赵宝宁处，后被告赵宝宁未向原告出借借款，由郭秀彩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郭秀彩向固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李永进返还借款5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向霸州市公安局堂二里派出所和2018年9月25日霸州市公安局信安刑警队报警称上述设备丢失。原告主张上述设备已经由被告赵宝宁变卖，被告孙立超认可被告赵宝宁将400的注塑机、北段冲床25吨、45吨卖了，其余的机器设备去向不知情。因本案诉争的设备去向不明，无返还可能性，经本院向原告购买诉争设备处霸州市王继业机床销售部经营者王新潮询问，内容为“李永进诉争的机器设备是在2016年1月份在我处购买，当时花费60万元，如设备正常使用，检修，保养，7个月折旧5万元”原告表示认可询问笔录并同意要求被告赵宝宁返还等值货币。现被告赵宝宁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询问笔录在卷佐证。 原一审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李永进用诉争机器设备质押向被告赵宝宁借款，被告赵宝宁将诉争机器设备拉走，但未向原告出借借款，因此被告赵宝宁无权占有原告的机器设备，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赵宝宁返还诉争机器设备。原告李永进当庭认可不再要求被告孙立超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诉争的机器设备返还客观上已经不可能，经本院询问原告同意要求被告赵宝宁按照2016年8月份市场折旧价格给付原告，结合本院向诉争机器设备销售商询问的价值，本院酌定诉争机器设备价值为50万元。故被告赵宝宁应赔偿原告李永进机器设备款50万元。被告赵宝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宝宁赔偿原告李永进机器设备款50万元。现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赵宝宁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赵宝宁申请再审称：其与李永进不存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李永进没有把设备抵押给申请人，申请人未实际控制占有该设备，不存在返还问题。原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108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书，要求驳回对申请人的诉请。 李永进辩称：这个设备是用来顶2016年赵宝宁的账，固安法院确认那笔，是在判决之前抵的账。 再审一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赵宝宁提供如下证据： 1、2018年9月20日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给李永进做的笔录一份，2018年9月25日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给孙立超做的笔录一份，这两份笔录能明确显示该涉案的设备是由孙立超拉走，放在了案外人姜彬的厂房里。 2、原审庭审中李永进提交给法庭的一份李永进和赵宝宁的通话录音，证明赵宝宁并没有实际控制占有这些设备，录音中李永进最后说这些设备其去找孙立超要。 被申请人李永进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意见，对证据2，没意见，录音里面已经提到了一开始赵宝宁承认有债务关系，赵宝宁说摩托和汽车在被申请人还清账以后给被申请人。 再审申请人赵宝宁补充称，录音里面所说的汽车不是宝马车而是奥迪车，关于有无债务问题，所叙述的是赵宝宁和李永进没有本案中机械设备抵押借贷法律关系，从来没有否认赵宝宁和李永进之前在固安的借贷关系。 再审一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原一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提供如下证据： 1、2016年李永进机器设备照片6张，拍摄地点为赵宝宁存放机器处。证明赵宝宁涉案的机器设备拉至被告处。 2、2016年12月8日李永进与赵宝宁电话通话录音1段。证明，赵宝宁将李永进的上述机器设备拉走，双方商议将上述机器设备变卖，用于折抵李永进欠郭秀彩的欠款50万元。 3、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5日霸州市康仙庄王继业机床销售部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李永进当时购买涉案设备共计花费60万元。 4、2019年9月19日李永进连襟王涛证言一份，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是由赵宝宁拉走，至今未归还李永进。 再审申请人赵宝宁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证据无法证明拍摄地点在申请人赵宝宁处，更无法证明赵宝宁把机械设备拉走了。对证据2，在录音中未听出设备由赵宝宁拉走。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是由被申请人提供的单方面的收据，且无法证明涉案当时设备价值。对证据4，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再审一审查明：被申请人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赵宝宁返还固安特牌45吨高速冲床一台、北段牌冲床80吨、63吨、45吨、25吨各一台、深喉牌45吨冲床一台、400克注塑机一台、自动送料机一台；诉讼费由赵宝宁承担。李永进主张：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份被申请人因家中厂房需要装修，机器设备无处存放，恰好申请人有闲置的库房，于是征得申请人同意将机器设备放置申请人处，被申请人厂房装修完毕后，准备将上述设备运回，去后得知因申请人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设备在被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拉走。 2016年5月16日，郭秀彩向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李永进、袁尊静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借款日至给付日的利息。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19日做出（2016）冀10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永进、袁尊静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至11月25日期间，李永进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郭秀彩借款，郭秀彩通过银行转账和赵宝宁代为转账的方式向李永进提供借款，本金共计50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2.4%，期限为120天，如到期未还，每日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李永进于2015年11月25日打了借条；同日，袁尊静为郭秀彩写了承诺书，承诺：如李永进2016年3月24日不能偿还郭秀彩借款500000元，我（袁尊静）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还款责任，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李永进、袁尊静欠郭秀彩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判决：李永进、袁尊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郭秀彩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已发生法律效力。 经当庭询问，被申请人陈述，其与赵宝宁、郭秀彩共三笔借贷关系。2015年借的赵宝宁6万余元，后来打款还了。2015年借的郭秀彩和赵宝宁两人的33万元。2016年借的3万元，时间不长又还了。2015年借的郭秀彩和赵宝宁两人的33万元，后来在固安法院郭秀彩起诉，法院判决后拍卖被申请人的房子偿还的。其先用于抵押（借款）摩托车、宝马车、奥迪车总价值是60万元。机器设备存放晚于摩托车、宝马车、奥迪车的抵押，宝马车现在在赵宝宁处，摩托车和奥迪车不清楚。其在赵宝宁处抵押了价值60万元的摩托车、宝马车、奥迪车，之所以又用机器设备用于抵账，是因为2017年赵宝宁提出来的如果其用机器设备抵账，就可以把摩托车、宝马车、奥迪车退还给其。 再审一审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永进主张用诉争机器设备质押向赵宝宁借款，赵宝宁将诉争机器设备拉走，但未向李永进出借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其在再审过程中当庭陈述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8）冀108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永进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李永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永进提交证据：1、固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李永进与郭秀彩、赵宝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拍卖房产的事实。2、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刑初6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被告人张建山、李立明为替赵宝宁索要债务构成刑事犯罪，李立明系赵宝宁的手下。 赵宝宁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只能证明约定的借款有一部分是赵宝宁代为转账，无法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机器设备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郭秀彩起诉李永进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同一笔。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案外人李立明为替赵宝宁索要债务才违法犯罪，无法证明本案涉及的设备变卖款在赵宝宁处。 孙立超质证意见：对上述裁判文书没有意见，均属实。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赵宝宁与原审被告郭秀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离婚。再审上诉人李永进与被上诉人赵宝宁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份，原审被告孙立超和案外人姜彬等人将李永进的机器设备，包括固安特牌45吨高速冲床一台、北段牌冲床80吨、63吨、45吨、25吨各一台、深喉牌45吨冲床一台、400克注塑机一台、自动送料机一台，租车运走放到姜彬的厂房里。后该部分机器设备下落不明。 2016年5月，郭秀彩诉李永进、袁尊静民间借贷纠纷，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李永进、袁尊静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至11月25日期间，李永进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郭秀彩借款，郭秀彩通过银行转账和赵宝宁代为转账的方式向李永进提供借款，本金共计50万元，约定利率月息2.4%，期限为120天，如到期未还，每日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李永进于2015年11月25日打了借条；同日，袁尊静写了承诺书：如李永进2016年3月24日不能偿还郭秀彩借款56万元，我（袁尊静）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还款责任，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判决：李永进、袁尊静偿还郭秀彩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8年执行完毕。 本院二审认为，经查阅卷宗，结合历次庭审时各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关于涉案机器设备运走的原因是在赵宝宁处存放后丢失还是用于抵押借款、是否交付给赵宝宁、以及是以运走机器设备为前提向赵宝宁借款33万元，还是因郭秀彩出借50万元的借贷纠纷进入诉讼后折抵借款等相关问题，李永进在诉讼请求及历次庭审时陈述均不一致，且与另案郭秀彩诉李永进、袁尊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原审被告孙立超等人将涉案机器设备运走，赵宝宁和李永进均不在场，且并未运至赵宝宁的库房。赵宝宁对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情况表示不知情。只有孙立超陈述为赵宝宁、李永进二人让其将设备运走，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行为与赵宝宁有关联。后续部分机器设备被变卖，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赵宝宁所为。再审上诉人李永进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运走交接、存放情况，抵押借款或折抵借款的手续，以及与所争议的借款之间的关系等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永进用涉案机器设备做抵押向赵宝宁借款及赵宝宁实际占有或变卖涉案机器设备的事实。再审上诉人李永进诉求被上诉人赵宝宁返还原物的主张证据不足，再审上诉人李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再审上诉人李永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