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和林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蒿芝塘春晖路林东矿务局供水处理站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33729231XN。法定代表人：周永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中寨乡宏达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中寨乡水头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88410D。负责人：林明浙，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衍昌，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新化乡桥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975094206。法定代表人：李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和林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林顺公司）因与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中寨乡宏达煤矿（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和林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41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和林顺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20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忽略了双方对于结算方式的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是“先款后货，当月货款，月底凭供方增值税发票与购方结清”。由此可见，需宏达煤矿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才能结算，宏达煤矿提供增值税发票不仅是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条件，还是宏达煤矿的法定义务。自合同签订以来，蔡冲煤矿一共向宏达煤矿支付了600万元货款，宏达煤矿仅发送价值4737124.01元煤炭，而宏达煤矿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仅为3737924.01元，尚有999200元的发票至今尚未提供，因此直至现在，双方的结算条件仍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作为蔡冲煤矿权利义务的继受人，仍有权要求作为原宏达煤矿权利义务的继受人的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并退还货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不能从2015年1月1日起只计算3年。上诉人从2015年起20年内均可要求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并退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因发票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因此对尚未开具的发票，上诉人将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对宏达煤矿未提供足额发票，结算条件至今未成就的事实未查清，导致错误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林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返还原告货款1262875.99元；2、判令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承担违约金37886元；3、判令大西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23日、2014年2月27日，蔡冲煤矿与宏达煤矿分别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三份块煤、一份粉煤），约定蔡冲煤矿向宏达煤矿采购煤炭，块煤暂定800元/吨，粉煤350元/吨，结算方式2012年12月5日的合同约定根据卖方需求预付一定资金，出卖人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如实提供煤炭给买受人，所欠款项需在15日内结清，其余三份合同均约定为先款后货，当月货款，月底凭供方增值税发票与购方结清；四份合同有效期分别截止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蔡冲煤矿共计向宏达煤矿陆续支付货款共计600万元，截止2014年4月24日最后一次供货，宏达煤矿累计向蔡冲煤矿提供价值4737124.01元的煤炭，已付货款与供应货款之间差额为1262875.99元。蔡冲煤矿系林东集团分支机构，林东公司系林东集团全资子公司。2018年8月29日，林东集团向其控股公司贵州盘江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投资设立贵州林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红林煤炭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及资产等划转重要财务事项报备的报告》（林矿集团呈［2018］163号），其中提到蔡冲煤矿等单位的资产、债权债务全部无偿划入林东公司统一管理和核算，原债权债务由林东公司承继，蔡冲煤矿等单位及时办理相关证照注销手续并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11月23日，林东公司更名为本案原告和林顺公司。宏达煤矿原系合伙企业，2014年8月根据原贵州省能源局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文件要求，被大西南公司兼并，后名称变更为大西南宏达煤矿，企业性质变更为大西南公司分支机构。2020年6月2日，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2020年7月20日，蔡冲煤矿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1、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2、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述焦点，本院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返还货款请求权。案涉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系蔡冲煤矿与宏达煤矿，蔡冲煤矿系林东集团分支机构，林东公司系林东集团全资子公司，林东集团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将蔡冲煤矿的债权债务划转给林东公司，实质为债权转让，林东公司更名为原告，原告具有蔡冲煤矿债权的请求权基础，在通知方式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告以提起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符合司法实践，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宏达煤矿原系合伙企业，但经煤炭企业的兼并重组，被大西南公司兼并更名为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其应当对原宏达煤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系大西南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大西南公司承担，也可以先由大西南公司宏达煤矿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大西南公司承担，故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其性质为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被告可以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告主张返还的货款，基础债权为原蔡冲煤矿与宏达煤矿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经查实，蔡冲煤矿与宏达煤矿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均约定有结算期限及合同有效期限，2014年最后一次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截止2014年12月31日，而原宏达煤矿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则至少自2015年1月1日起，蔡冲煤矿即有权要求宏达煤矿返还货款，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但原告于2020年6月2日方向本院提起诉讼，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合同未约定结算期限，故其在20年内均可进行清算，但案涉四份买卖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和结算期限，且均约定有合同有效期，原告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和林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3元，由原告贵州和林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贵州和林顺公司之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蔡冲煤矿与宏达煤矿共签订了四份《煤炭买卖合同》，都分别约定了合同有效期，在2014年最后一次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且宏达煤矿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因此，在最后一次供货结束后，当年蔡冲煤矿并未要求继续供货，也并未提出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继续签订新的买卖合同，故至少从2015年1月1日起，蔡冲煤矿就已经有权要求宏达煤矿返还货款，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但林和顺公司于2020年6月2日才通过诉讼途径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在诉讼过程中也未向法院提供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中贵州和林顺公司的诉请已然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和林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6元，由贵州和林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岳涛书记员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