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安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天元东路228号财富广场莱茵大厦936室。法定代表人：李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方红，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祥，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安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方红、李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安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戴方红、李玲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李玲返还受赠与的房产，将该赠与房产恢复登记到戴方红名下；3、改判戴方红赔偿南京安顺公司因提起撤销权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公告费，李玲根据过错依法对该项费用进行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南京安顺公司与戴方红的交易自2015年年初持续到2018年年底，戴方红无偿转让房产时，南京安顺公司已经是其债权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安顺公司系对债权形成前的法律行为进行撤销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从而驳回南京安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系适用法律错误。1、南京安顺公司对戴方红享有合法已到期债权。2、戴方红无偿转让婚前个人房产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南京安顺公司的利益。3、戴方红将其婚前个人财产赠与给李玲的行为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李玲辩称：1、南京安顺公司与南京新利恒设备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新利恒公司）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7年之后，在2015年3月20日戴方红与李玲签订赠与协议的时候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中南京安顺公司并不享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2、据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15民初4632号的判决书，其中的第三页本院认定事实部分显示“原告提交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对账单一份，新利恒公司2018年9月3日之前欠款38591.5元……累计欠款668369元”，即南京安顺公司的债权系发生在2017年之后。3、因为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故当然不适用债权人撤销权除斥期间的相关法律规定。4、关于戴方红与李玲签订赠与协议后不到一个月内就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问题，该赠与协议明显系双方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手段，李玲并非系无偿受让涉案房子，在分得财产后，同时需要抚养两个女儿，现在涉案房屋系李玲母子三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南京安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戴方红、李玲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2、李玲返还受赠房产，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戴方红名下；3、戴方红承担南京安顺公司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10000元律师费，李玲有过错，应当分担；4、戴方红、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方红、李玲于2006年5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女儿。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赠与合同，戴方红将涉案的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天华路山水人家1栋4-501号房屋赠与给李玲，2015年3月31日该房屋过户至李玲名下。2015年4月15日，戴方红与李玲协议离婚。南京安顺公司与戴方红及其名下新利恒公司（在本案中系案外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货款纠纷。2019年8月30日南京市江宁区法院作出（2019）苏115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书确认，南京安顺公司自2017年开始为新利恒公司的混凝土泵车提供柴油，截止到2019年1月，新利恒公司欠付柴油款668369元，应当予以支付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戴方红则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以及股东有限责任，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京安顺公司主张，在强制执行南京市江宁区法院（2019）苏115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新利恒公司以及戴方红无法履行支付义务。另外，南京安顺公司还主张，在与戴方红交易的过程中，李玲仍以其妻子身份出现，从未披露过双方已经离婚一事。故此请求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戴方红对李玲的房屋赠与；李玲认为南京安顺公司和戴方红的债权债务发生在戴方红和李玲离婚之后，南京安顺公司不能行使撤销权。本案焦点问题为：南京安顺公司的撤销权是否成立以及能否行使的问题。该院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南京安顺公司与新利恒公司、戴方红之间的合同从2017年开始履行，此时戴方红已经完成对李玲的房产赠与，房产赠与发生时，南京安顺公司并不是戴方红的债权人；南京安顺公司2017年与戴方红以及新利恒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应当对交易对象的履约能力、商业信誉进行谨慎考察和选择。故戴方红将房产赠与李玲后开展商业活动以及南京安顺公司所称的“李玲仍以戴方红妻子身份出现”等，均属于南京安顺公司选择交易对象时应当注意的经营风险，而不能将该房产赠与行为认定为对南京安顺公司债权造成损害，本案情形不符合法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一、戴方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南京安顺公司在赠与行为发生时并未成为戴方红的债权人，对于双方债权之前形成的民事行为进行撤销，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安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40元，由南京安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京安顺公司提交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只能证明新利恒公司与南京安顺公司在2015年存在商业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在2015年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另提交的《记账凭证》和《新利恒送油明细》是南京安顺公司单方作出的，没有新利恒公司的盖章，更没有戴方红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南京安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李玲的答辩，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南京安顺公司的撤销权是否成立。南京安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戴方红将房产赠与妻子李玲时，新利恒公司与南京安顺公司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证明戴方红应对新利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戴方红赠与财产的行为对南京安顺公司造成了损害，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南京安顺公司撤销戴方红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南京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安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