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44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酩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建政路1号C栋一单元11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399782218K。 法定代表人：陈秉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50号新民族影城一层夹层D6号，注册号：450103600589282。 经营者：魏开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航，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盈志，男，199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南宁市酩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酩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疯马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疯马会所）、陆盈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5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酩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2 改判陆盈志支付酩泉公司货款83010元及逾期利息7894.09元（以68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四倍即1.45%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止共7.5个月，则利息为7482元；以1421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25日止共2个月，则利息为412.09元；至于2019年9月25日以后的损失则按上述标准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履行日止）、疯马会所与陆盈志共同偿付酩泉公司预投费用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疯马会所、陆盈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陆盈志实际仍欠酩泉公司货款8301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只欠6141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虽然酩泉公司提供的关于陆盈志的2018年11月26日（货款金额9800元）及2018年12月22日（货款金额11800元）的销售出货单上面没有备注“零点酒吧”，但陆盈志本人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其尾号7528的银行帐户转帐支付了2018年11月26日的货款，由此证实酩泉公司与陆盈志在本案交易中也并不全都是以备注有“零点酒吧”作为结算付款依据；而且从酩泉公司与疯马会所的结算明细也可以证实上述两单啤酒实际为陆盈志所购买，疯马会所在上述日期并没有与酩泉公司发生交易，上述两单货物也经陆盈志所指定的货物签收人邹菲菲签收。二、一审判决未判令疯马会所、陆盈志共同偿付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各方签订《友好合作协议书》后，酩泉公司根据疯马会所、陆盈志的要求于2018年11月26日将100000元转到马林帐户，该100000元名为借款，实际是酩泉公司根据《友好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预投给疯马会所、陆盈志的费用，该费用预投后再根据疯马会所、陆盈志完成约定每月销量的情况从每月近利中返还。因此，该预投费用属于本案《友好合作协议 3 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非基于借贷关系所产生。疯马会所、陆盈志不能按照约定完成销量，对于酩泉公司所预投的费用，疯马会所、陆盈志理应返还。 被上诉人疯马会所辩称，疯马会所尚欠酩泉公司货款26400元有相应事实依据，本案判决生效后即行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有误，应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应予纠正；酩泉公司主张疯马会所偿付100000元“借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陆盈志未做答辩。 酩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疯马会所、陆盈志共同偿付酩泉公司欠款257810元，并支付酩泉公司利息9520.99元，合计267330.99元，2019年9月25日以后的损失则按上述标准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履行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0000元由疯马会所、陆盈志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0日，疯马会所、陆盈志以及其经营的南宁市零一点酒吧与酩泉公司签订了《友好合作协议》，约定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5日由酩泉公司向疯马会所、陆盈志供应燕京御纯生听装（规格310ml×24，价格98元/件）及漓泉1998纤体罐（规格330ml×24，价格118元/件），结算方式为半月结（每月17号前对1至15号的账，25日前结清；每月2号前对16至月底的账，10号前结清）。协议签订后，酩泉公司即开始供应上述啤酒给疯马会所与陆盈志经营的零一点酒吧。经查明，陆盈志经营的南宁市零一点酒吧已于2019年7月18日注销。截止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疯马会所尚欠酩泉公司货款26400元,陆盈志尚欠货款61410元，酩泉公司多次催要货款，疯 4 马会所、陆盈志至今未予给付。故酩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酩泉公司、疯马会所、陆盈志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一、关于疯马会所、陆盈志是否应当共同偿付所欠货款的问题。酩泉公司、疯马会所、陆盈志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上甲方为酩泉公司，乙方为疯马会所、陆盈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销售出货单、银行转账明细以及酩泉公司、疯马会所、陆盈志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实际上酩泉公司在供应上述啤酒的时候是与疯马会所、陆盈志分别进行销售清单结算的，且酩泉公司举证的销售出货单里将疯马会所与陆盈志经营南宁市零一点酒吧的销售出货单并未混为同一个体，酩泉公司通过备注签名的方式将疯马会所、陆盈志进行区分销售，疯马会所、陆盈志对此也予以接受。疯马会所、陆盈志应当对各自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二、关于疯马会所、陆盈志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庭审中酩泉公司提交了销售出货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予以佐证。疯马会所提交了销售出货单、回款明细以及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辅以答辩，通过与酩泉公司核算销售出货单，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20年6月11日疯马会所尚欠酩泉公司货款2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酩泉公司主张陆盈志尚欠货款83010元，提交了与南宁市零一点酒吧的销售出货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陆盈志答辩称酩泉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上若有备注是零点酒吧签收的则认可，若未备注是零点酒吧签收的不予认可。酩泉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中，部分单据备注了零点酒 5 吧，未备注零点酒吧的部分单据酩泉公司方未能作出进一步的举证说明，对于未备注零点酒吧的这一部分出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通过对销售出货单的核算，截止至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陆盈志尚欠酩泉公司货款61410元。三、关于疯马会所、陆盈志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酩泉公司、疯马会所、陆盈志已经形成了货物买卖合同,酩泉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疯马会所、陆盈志未按时向酩泉公司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酩泉公司根据《友好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中，“1.乙方若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办理结算货款的，……乙方同意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酩泉公司要求疯马会所、陆盈志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酩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友好合作协议》第十条中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有违反本协议的，除按约定赔偿外，还需支付对方因索赔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相关合理费用。”本案中酩泉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并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且有委托合同和发票予以证明，酩泉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酩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疯马会所、陆盈志的尚欠货款比例计算，律师费10000元分别按照以下比例承担，疯马会所承担30%即3000元，陆盈志承担70%即7000元。四、关于酩泉公司主张借条上100000元是否属于本案债务的问题。酩泉公司提交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南宁市酩泉贸易有限公司啤酒款人民币100000万元整，甲方借给乙方（疯马、零点）人民币现金从每月近利中返还。借款人：马林。”疯马会所在该借条落款处盖 6 章。因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且酩泉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借款人马林与本案因《友好合作协议》引起的纠纷有何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酩泉公司主张的该借贷关系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疯马会所向酩泉公司偿还尚欠货款本金264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6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陆盈志向酩泉公司偿还尚欠货款本金6141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6141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疯马会所向酩泉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陆盈志向酩泉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五、驳回酩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7330元，由酩泉公司负担2408元，疯马会所负担1480元，陆盈志负担344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酩泉公司、疯马会所、陆盈志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陆盈志尚欠酩泉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酩泉公司主张陆盈志尚欠货款83010元，其中，对陆盈志尚欠61410元货款部分予以确认，对2018年11月26日及2018年12月22日销售出货单上记载的两笔款项金额共计21600元的性质认定提出异议，认为该两笔款项应属于陆盈志尚欠货款范围。经审查，本院对酩泉公 7 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有三：其一，2018年11月26日及2018年12月22日的销售出货单上均未备注“零点”，不符合交易习惯；其二，虽然邹菲菲在两张出货单上均进行签字确认，但根据《友好合作协议》的约定，邹菲菲系疯马会所、零点酒吧共同指定的签收人，在出货单未进行备注、酩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零点酒吧签收了货物；其三，陆盈志于2018年12月29日向酩泉公司转账31400元时并未备注其所支付款项对应的销售出货单，无法推定其转账行为系对2018年11月26日及2018年12月22日销售出货单载明货款金额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陆盈志尚欠酩泉公司货款金额为6141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疯马会所、陆盈志应否共同向酩泉公司偿付100000元的问题。酩泉公司主张其转至案外人马林账户的100000元款项系《友好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的预投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然而，酩泉公司提交的《借条》落款处仅有案外人马林签名及疯马会所盖章，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主体不一致，且酩泉公司未能就案外人马林与本案的关联性进一步举证，不排除酩泉公司与疯马会所、案外人马林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该100000元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就该款项的性质及归属发生的争议，酩泉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 另，关于疯马公司提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起上诉，故该主张超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 8 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元（上诉人南宁市酩泉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酩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