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锦江路369号D319。法定代表人：王树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梅，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鑫众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路6号泰禾城市广场（二期）4a#楼2层商业服务用房-1。法定代表人：黄克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闽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时尚西路19号15-1-1701。法定代表人：洪奕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欣，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鑫众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盛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闽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捷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给付货款1701461.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53%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众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诉争合同履行中《转货确认通知函》内容形成及流转予以查明、未完整查明案涉交易的全部资金流转过程、缺失对案涉第一笔交易情况的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李欣借用合力得公司执照和资金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案涉两笔交易李欣有代理权，即便认定诉争交易中李欣无代理权，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合力得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欣代理人的身份并按照李欣指示实施相应法律行为，案涉交易不存在不合理情况，案涉《转货通知确认函》本质为鑫众盛公司将货权转移给案外人福州星汇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盛公司），合力得公司提供的案涉全部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已完成诉争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鑫众盛公司辩称，合力得公司未向鑫众盛公司交付货物，而将诉争货物所有权转让给星汇盛公司并向其交付货物，故合力得公司无权要求鑫众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转货通知确认函》系闽捷物流公司要求合力得公司确认案涉货物权属，合力得公司制作并盖章确认后交给闽捷物流公司的，一审事实认定无误；2．合力得公司在出具《转货通知确认函》时，享有货物的所有权及实际控制权，但合力得公司从未向闽捷物流公司披露过鑫众盛公司系买方，而是将货物转让给星汇盛公司；3．鑫众盛公司并未授权李欣作为诉争合同的代理人，更未特别授权李欣签收货物或转委托他人代替鑫众盛公司收取货物，若李欣未经鑫众盛公司同意，委托其他人代鑫众盛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和货物，鑫众盛公司不予认可；4．合力得公司并非善意且无过错，李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5．根据在案证据，鑫众盛公司有理由认为合力得公司已委托李欣足额收取诉争合同的货款，只是李欣转款失联后，合力得公司想让鑫众盛公司承担损失才提起本案诉讼；6．李欣向黄克武转账的款项并非本案货款，黄克武并未收取诉争货款，合力得公司故意抓住李欣没有出庭，无法说明与各方当事人的往来款项的性质这一点，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断章取义，企图扭曲案件事实。闽捷物流公司述称，我司在本案中只是货物的承运人，没有参与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于闽捷物流公司承运货物的事实认定正确，望二审法院在维持驳回合力得公司对闽捷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本案依法判决。李欣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合力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给付货款1701461.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701461.6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3%计算），判令闽捷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鑫众盛公司、闽捷物流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出卖人（甲方）迁安正大通用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正大公司”）与买受人（乙方）合力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DX2019062002F）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方矩管、热镀方矩管433.27吨，金额1970272.98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6月5日，交货地点甲方厂区内，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费由乙方承担。该合同实际系由李欣代表合力得公司与出卖人进行洽谈、磋商，系李欣借用合力得公司执照和资金与迁安正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李欣与合力得公司已合作多年。2019年6月4日，合力得公司（供方）与鑫众盛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HLD201900604001《钢材销售合同》（框架合同），该合同由需方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黄克武签字，同时李欣作为需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力得公司与鑫众盛公司此前没有经济往来。鑫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克武与李欣自2019年初相识。2019年6月6日（合力得公司主张6月4日，鑫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6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HLDKCP20190604001《钢材销售合同》（结算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购买方矩管、热镀方矩管433.27吨，总金额1991936.48元。到货地点和接货人：需方自提，需方承担运费及到港或工地卸车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支付290474.81元作为定金，需方提货后3天内，付清剩余全部货款，如需方未能及时付款给供方，货物的所有权不得发生转移，货物仍归供方所有等等。合力得公司在该合同供方处加盖了公章，鑫众盛公司在该合同需方处加盖了公章。2019年6月5日，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支付定金290474.81元。鑫众盛公司未收到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未向合力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6月6日、7日，合力得公司工作人员两次通知闽捷物流公司先不要装船，货物流向可能有变化。2019年6月8日合力得公司通知闽捷物流公司可以装船，同时合力得公司应闽捷物流公司的要求向闽捷物流公司出具了《转货通知确认函》，确认将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所有权转给案外人星汇盛公司，该确认函也得到了星汇盛公司的认可。张叶淳、宋伟均系合力得公司员工。许玉鹏系闽捷物流公司员工。2019年6月12日，星汇盛公司作为托运方与闽捷物流公司作为承运方签订《水路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星汇盛公司将包括案涉合同项下在内的货物交由闽捷物流公司运输。运费由星汇盛公司支付。2019年11月28日，星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与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曾发生二笔以方管和镀锌方管为标的物的买卖关系。第一笔业务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第二笔业务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5日，都是天津开发区闽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承运人承运。李欣都是代表合力得公司做上述两笔业务。第二笔业务我公司通过网上电子银行于2019年6月3日到6月5日转账给李欣2200000（贰佰贰拾万）元货款。同时李欣向我公司出具合力得公司给闽捷物流公司的《转货通知确认函》，该函载明第二笔货物合计重量433.27吨”。2019年6月3日，案外人李依金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800000元，2019年6月4日，案外人蒋锦霞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700000元，2019年6月5日，案外人蒋锦霞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9年6月5日，案外人李依金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以上合计2200000元。案外人星汇盛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支付给李欣的第二笔货物的货款。2019年6月4日，李欣向黄克武账户转账支付259800元、200000元，2019年6月5日，李欣向黄克武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计1159800元。合力得公司主张，李欣收到星汇盛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并未转给合力得公司，反而转给了鑫众盛公司，应为李欣作为鑫众盛公司的代理人与黄克武共同将案涉货物转售给星汇盛公司。鑫众盛公司主张，李欣向黄克武转账款项并非本案货款，不仅数额不符，转账时间也与案涉合同不符，该笔款项是鑫众盛公司自2019年5月23日下单预定且一直未到货，李欣退回的钢材定金货款。此外，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李欣还向黄克武账户转账支付几笔款项，累计100余万元。2019年5月23日，案外人李良华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450000元，2019年6月1日，李良华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鑫众盛公司主张，李良华系其财务人员，上述款项均系其支付李欣的钢材款。2019年5月25日黄克武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350000元。李欣与黄克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克武按照李欣要求支付钢材款（或定金）后，李欣确有未发货现象。2019年7月1日（合力得公司主张7月2日），鑫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克武来到合力得公司处查询案涉货物的发货情况。2019年7月11日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发送2019XZS函字第1001号《企业征询函》载明：“2019年5月30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编号为HLD20190530001，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169525.21元。截至2019年6月5日，我司将合同约定的所有货款2169525.21元给付完毕。2019年6月4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实际合同履行编号为HLDKCP20190604001，合同价款为1991936.48元。2019年6月5日，我司将合同约定的定金290475元给付了贵司。鉴于，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我司并未收到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货物，亦未能联系上李欣，故特向贵司发函确认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望贵司三个工作日内回函告知如下情况：1．贵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2．若已履行，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履行的相关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出库单、发货单、物流单、收货单等提供给我司；3．若贵司未向我司履行发货义务，请贵司及时联系我司处理合同的后续履行事宜。若贵司未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我司回函，则视为贵司未履行发货义务。为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请贵司务必回函。”2019年7月19日，鑫众盛公司向合力得公司发送2019XZS函字第1002号《企业征询函》载明：“根据我司2019年7月11日向贵司签发的2019XZS函字第1001《企业征询函》的内容，贵司未在三日内向我司回复编号为HLD20190530001、HLDKCP20190604001的两份《钢材销售合同》的发货情况，亦拒绝提供任何的发货凭证，现就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再次致函如下：1．根据贵司对征询函不予回复的处理方式，我司是否可以认为贵司未向我司履行发货义务？2．若贵司明确未发货，我司要求解除上述两份《钢材销售合同》，请贵司于三日内联系我司处理合同解除的后续履行事宜。若贵司未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回函，亦不在三日内提供任何发货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出库单、发货单、物流单、收货单等），则视为贵司未履行发货义务，并同意于收到本函之日解除上述两份《钢材销售合同》。”合力得公司收到鑫众盛公司的《企业征询函》后未回复。合力得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以鑫众盛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力得公司是否向鑫众盛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合力得公司要求鑫众盛公司支付货款1701461.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应否支持，闽捷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合力得公司依法应当对向鑫众盛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案涉货物的来源看，虽然名义上是合力得公司向案外人迁安正大公司采购案涉货物，但实际上系李欣借用合力得公司的执照和资金以合力得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迁安正大公司就采购案涉货物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二，2019年6月4日、6月6日，合力得公司与鑫众盛公司先后签订了框架合同和结算合同（案涉合同），在签署框架合同时李欣以鑫众盛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签字，但该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在签署案涉合同（结算合同）时鑫众盛公司并未委托李欣作为其代理人，且合同中亦未约定李欣作为接货人。显然，在合力得公司与鑫众盛公司实际履行的结算合同中，李欣无权代表鑫众盛公司接收货物，更无权代表鑫众盛公司将案涉货物转售他人。从案涉合同来看，合力得公司主张李欣系鑫众盛公司的代理人显然证据不足。第三，合力得公司从迁安正大公司购买案涉货物价款为1970272.98元，且不包含运费，而合力得公司将案涉货物出售给鑫众盛公司金额仅为1991936.48元，几乎是亏本买卖，合力得公司就案涉货物与鑫众盛公司之间的交易明显不符合常理，合力得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贸易公司，对不合理交易并未提出质疑，令人难以理解。第四，当闽捷物流公司发现案涉货物的权属可能有争议，要求合力得公司出具《转货通知确认函》时，合力得公司明知已将案涉货物出售给了鑫众盛公司，并收取了鑫众盛公司支付的定金，在未得到买受人确认情况下，即单方向闽捷物流公司出具了《转货通知确认函》，将案涉货物所有权转给了案外人星汇盛公司，很显然系合力得公司在向鑫众盛公司交付案涉货物前单方处分了案涉货物；尤其在合力得公司收到鑫众盛公司的《企业征询函》后，不但不予理睬，反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众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且在第一次诉讼中故意隐瞒《转货通知确认函》的存在，合力得公司明知未向鑫众盛公司交付案涉货物，仍反复起诉要求鑫众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合力得公司主张，李欣收到星汇盛公司支付的货款后，转给了鑫众盛公司，应为李欣作为鑫众盛公司的代理人与黄克武共同将案涉货物转售给星汇盛公司。鑫众盛公司抗辩称，李欣向黄克武转账款项并非本案货款，不仅数额不符，转账时间也与案涉合同不符，该笔款项是鑫众盛公司自2019年5月23日下单预定且一直未到货，李欣退回的钢材定金货款。庭审中，合力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李欣与黄克武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鑫众盛公司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供了黄克武与李欣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星汇盛公司给李欣转账的金额为2200000元，李欣转给黄克武的金额为1159800元，转账金额明显不符；其次，从转账时间上看，李欣转给黄克武的1159800元在2019年6月5日已完成，此时案涉合同尚未签署，案涉货物尚未装船，按照合同约定，此时案涉货物所有权尚未转移至鑫众盛公司；再次，从李欣与黄克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欣与黄克武之间确有打款后未到货的情形。综上，合力得公司仅凭李欣与黄克武之间的转账记录尚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合力得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合力得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鑫众盛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其无权要求鑫众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力得公司与闽捷物流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闽捷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合力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07元、公告费560元，以上合计21267元，由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黄克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5566的个人账户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李欣转账400000元，6月3日收到李欣转账800000元，6月4日收到李欣转账1259800元，6月14日收到李欣转账100000元，合计25598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力得公司诉请鑫众盛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应举证证明其已依据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然依据在案证据，合力得公司将合同所涉货物通过闽捷物流公司交付给案外人星汇盛公司并出具《转货通知确认函》，虽其主张系受鑫众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欣指示交付货物，但李欣并非案涉合同中鑫众盛公司委托代理人，亦未获得鑫众盛公司授权代为接收货物，其行为对鑫众盛公司不发生效力，且合力得公司长期与李欣进行业务往来，并认可在不同的业务中李欣代理不同的公司，合力得公司在案涉交易中未核实李欣的授权委托手续及代理权限，未尽到商业运营主体的审慎注意义务和合理审查义务，故合力得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合力得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追加案外人星汇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星汇盛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说明案件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合力得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合力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合力得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