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109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吉军，行业名鑫鹏，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7日被传销组织下线成员扭送至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张燕林，行业名浩宇，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邕检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涛、检察官助理韦耀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起，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加入以从事“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并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每位参加者缴纳50800元人民币申购21份额的数量后才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的下线所申购的份额累计数确定级别，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和老总五个级别，以“五级三晋制”为奖金分配制度，根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缴纳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 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在案发时已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按照该组织流程和分工负责相关工作，对整个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传销组织层级图等书证； 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王某1、张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的供述与辩解； 4.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报酬，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吉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吉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至十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燕林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至十六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吉军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燕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直至庭审中的最后陈述阶段才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起，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加入以从事“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并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每位参加者缴纳50800元人民币申购21份额的数量后才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的下线所申购的份额累计数确定级别，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经理和老总五个级别，以“五级三晋制”为奖金分配制度，根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缴纳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 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在案发时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中刘吉军是张燕林的上两级老总。二人在传销组织中按照该组织流程和分工负责相关工作，对整个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吉军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贾某1、王某2、胡某2、贾某2、胡某1、马某、王某1、张某3、张某1等人提供的传销组织层级图，证实：被告人刘吉军在传销组织中的行业名为“鑫鹏”、被告人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的行业名为“浩宇”，刘吉军、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所发展的伞下层级均已超过三级。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张某2经其叔叔张燕林（行业名“浩宇”）推荐，加入“移民项目”传销组织，行业名“玥飞”，案发前发展了王某1、李华荣，以及王某1、李华荣线下的“马某”、“志琴”、王某2、“乾坤”等约15人。张某2在传销组织内已至“经理”级别；张某2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张某2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 2.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7月，李某经其侄子贾某1（行业名“广雨”）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广斌”。李某知道张燕林（行业名“浩宇”）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李某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李某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能辨认出张燕林是“浩宇”老总。 3.贾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2月，贾某1经张某3（行业名“广元”）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案发前发展了其亲朋李德云、贾某2等下线2人。贾某1在传销组织内已至“经理”级别；贾某1知道张燕林（行业名“浩宇”）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贾某1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贾某1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贾某1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4.王某2的询问笔录（Ｖ2），证实：2019年6月，王某2经其堂哥王某1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广聚”，案发前发展了张某1（行业名“广鑫”）、贾某1（行业名“广宇”）等下线5人。贾某1在传销组织内已至“经理”级别；王某2知道张燕林（行业名“浩宇”）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王某2提供的传销组织结构图中，“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王某2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王某2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5.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王某1经张某2（行业名“玥飞”）推荐，加入“东北商会”传销组织，行业名“广聚”，案发前发展了其亲朋马某、王某2、冯某等下线3人。王某1在传销组织内已至“经理”级别；王某1知道张燕林（行业名“浩宇”）是张某2的上线，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王某1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王某1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6.张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张某3经其丈夫王某2（行业名“广聚”）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广缘”，案发前发展了其贾某1、张某1等下线2人。张某3知道“浩宇”（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7.胡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7月，胡某1经拉茸竹玛（行业名“玥琴”）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玥涵”。胡某1知道张燕林（行业名“浩宇”）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胡某1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胡某1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胡某1能辨认出刘吉军是“星（鑫）鹏”老总。 8.马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7月，马某经其妹夫王岗（王某1，行业名“玥宏”）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玥川”。马某知道张某2是王某1的上线；马某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马某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马某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马某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9.胡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9月，胡某2经张某2（行业名“月（玥）飞”）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钥（玥）可”。 辨认笔录：胡某2能辨认出张燕林是“浩宇”（行业名）老总；胡某2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朋（鹏）”（行业名）老总。 10.吴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8月，吴某经其妻弟贾某2（行业名“广杰”）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广轩”。吴某知道贾某1是贾某2的上线；吴某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吴某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吴某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吴某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11.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8月，张某1经张某3（行业名“广缘”）推荐，加入“四川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广鑫”。张某1在传销组织内已至“主任”级别。张某1知道王某1是张某3的上线；张某1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张某1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张某1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张某1能辨认出刘吉军是“兴（鑫）鹏”老总。 12.马华帮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马华帮经马某（行业名“玥川”）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辨认笔录：马华帮能辨认出张燕林是“浩宇”老总；马华帮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13.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8月，张某4经冯某推荐，加入传销组织。张某4知道王某1是冯某的上线、张某2是王某1的上线、张燕林是张某2的上线；张某4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张某4知道“鑫鹏”（行业名）是张燕林上线。 辨认笔录：张某4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张某4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14.冯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2月，冯某经王某1（行业名“玥宏”）推荐，加入“友邻团队”传销组织，行业名“志勤”，案发前发展了张某41名下线。冯某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冯某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冯某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冯某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14.贾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1月，贾某2经其堂弟贾某1（行业名“广雨”）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广杰”，案发前发展了其姐夫吴某1名下线。贾某2知道张燕林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贾某2知道“鑫鹏”（行业名）在传销组织中已至“老总”级别。 辨认笔录：贾某2能辨认出张燕林是传销组织老总；贾某2能辨认出刘吉军是“鑫鹏”老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讯问笔录，证实：刘吉军、张燕林在侦查阶段否认参与过传销活动。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刘吉军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刘吉军时所作笔录合法。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报酬，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吉军、张燕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吉军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吉军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张燕林辩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李某、贾某1、王某2、王某1、张某3、胡某1、马某、胡某2、吴某、张某1、张某4、冯某、贾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以及证人贾某1、王某2、胡某2、贾某2、胡某1、马某、王某1、张某3、张某1等人提供的传销组织层级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燕林参加了传销活动并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张燕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燕林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的意见，因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当庭也避重就轻，隐瞒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属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对张燕林建议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吉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燕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春华 人民陪审员  杨怀宇 人民陪审员  张耀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宝 书 记 员  韦秋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