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6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珺，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翔，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伟强，男，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曾因赌博，分别于2007年12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罚款500元，于2008年3月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治安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健，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珺、曾伟强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珺及其辩护人朱华民、沈翔，被告人曾伟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陆珺在明知自己饲养的鹦鹉或从他人处购得的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且不能任意出售的情况下，仍在常州、无锡等地，先后10次向他人非法出售各类鹦鹉共计13只。其中在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曾伟强在明知凤头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在常州市新北区中创时代广场“七八会所”内，将从被告人陆珺处收购的一只凤头鹦鹉以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分述如下：一、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斗山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内，以20000元的价格向赵某出售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各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案发后，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二、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斗山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内，以3800元的价格向徐某1出售1只黑顶吸蜜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黑顶吸蜜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后该只鹦鹉在徐某1饲养过程中飞走，去向不明。三、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江阴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园内，以4200元的价格向钱某出售1只折衷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后该只鹦鹉在钱某饲养过程中飞走，去向不明。四、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新北区中创时代广场“七八会所”内，以24200元的价格将其从浙江某处购进的1只凤头鹦鹉出售给被告人曾伟强，被告人曾伟强随即将该只鹦鹉以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鹦鹉属鹦形目凤头鹦鹉科凤头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或Ⅱ。后该只凤头鹦鹉在饲养过程中死亡。五、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北塘区盛岸一村69号304室，以15000元的价格向林某出售1只凤头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鹦鹉属鹦形目凤头鹦鹉科凤头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或Ⅱ。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六、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江阴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园内，以4500元的价格向张某2出售1只折衷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案发后，该鹦鹉因有传染病，无法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饲养，由张某2本人先行饲养保管。七、2019年11月下旬某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钟楼区云山诗意小区，以4000元左右的价格向徐某2出售1只非洲灰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八、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彩桥村，以6200元的价格向赵某出售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各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和尚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案发后，该两只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九、2020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明都大酒店附近，以5500元的价格向薛某出售1只非洲灰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十、2020年3月9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九里村委岳家塘8号，以4500元的价格向刘某2出售2只太阳锥尾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太阳锥尾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案发后，该两只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陆珺明知自己出售的鹦鹉属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曾伟强明知自己收购、出售的鹦鹉属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予出售、收购，其两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被告人陆珺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量在10只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曾伟强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珺、曾伟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庭审时辩解称其有养殖许可证，就可以出售和收购。其将爱好当成事业做，养殖需要成本，如果只准养不准买卖，将无法维持下去。其出售的鹦鹉均是人工繁育的，鹦鹉出生15日就上脚环，只有雏鸟才能上脚环。被告人陆珺另对指控的第二、三、八笔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饲养过第二笔所指的黑顶吸蜜鹦鹉，当时在公安机关做口供时，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和微信转账记录陈述的，但其对于第二、三笔交易实际没有印象。而第八笔赵某买了一只灰鹦鹉，然后又看中一只蓝和尚鹦鹉，赵某就让其送给他，其就答应送了。被告人陆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卷宗材料显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照片与后续的送检照片不一致，鉴定手续流程方面存在重大问题，本案证据不能反映陆珺卖出的鹦鹉和鉴定的鹦鹉具有一一对应性。二、案涉鹦鹉属人工驯养繁殖的动物，被告人陆珺具有合法的养殖资质，结合案例，可以认定涉案鹦鹉为人工驯养繁殖，不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与纯野生动物存在很大区别，人工驯养繁殖的鹦鹉并未造成种群的危害，不应当属于刑法定义的范围。2016年3月2日最高院研究室《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中载明，出售人工驯养繁殖的动物没有社会危害性，将对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和人工驯养繁殖动物区别认定。三、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陆珺本身具备驯养繁殖鹦鹉的技术技能，对案涉鹦鹉种类的繁衍有一定贡献，并得到政府授权。罪责刑相适应是刑法的基本原则，如对被告人陆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则明显罪责刑不相适应。类似案例均有提请最高院在法定刑以下从轻判决的情况。陆珺本人出于对动物的热爱才从事该行业，也是因为家庭的压力才会进行出售。综上，请求法庭结合证据，慎重认定事实，综合考虑后裁判量刑。被告人曾伟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庭审中辩称其收取的刘某133000元价款中包括鹦鹉架子、鸟粮等物品。被告人曾伟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如实供述；二、认罪认罚；三、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伟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珺经营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八士斗山农业生态园内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于2019年4月19日获得江苏省林业局《关于同意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人工繁育折衷鹦鹉等野生动物的函》，同意该基地人工繁育包括和尚鹦鹉、彩虹吸蜜鹦鹉、金头凯克鹦鹉、蓝黄金刚鹦鹉等13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批文注明“有关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后被告人陆珺将该养殖基地转让给沈某、金某，并以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江苏省林业局增加鹦鹉驯养品种的批文，而被告人陆珺仍负责管理该养殖基地。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陆珺明知自己饲养的鹦鹉或从他人处购得的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且不能任意出售的情况下，仍在常州、无锡等地，先后10次向他人非法出售各类鹦鹉共计13只。其中，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曾伟强在明知凤头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在常州市新北区中创时代广场“七八会所”内，将从被告人陆珺处收购的一只凤头鹦鹉以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后被告人曾伟强为刘某1更换了该只凤头鹦鹉，被告人陆珺为此退赔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斗山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内，以20000元的价格向赵某出售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各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案发后，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二、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斗山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内，以3800元的价格向徐某1出售1只黑顶吸蜜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黑顶吸蜜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后该只鹦鹉在徐某1饲养过程中飞走，去向不明。三、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江阴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园内，以4200元的价格向钱某出售1只折衷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后该只鹦鹉在钱某饲养过程中飞走，去向不明。四、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新北区中创时代广场“七八会所”内，以24200元的价格将其从浙江某处购进的1只凤头鹦鹉出售给被告人曾伟强，被告人曾伟强随即将该只鹦鹉以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1。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鹦鹉属鹦形目凤头鹦鹉科凤头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或Ⅱ。后该只凤头鹦鹉在饲养过程中死亡。五、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北塘区盛岸一村69号304室，以15000元的价格向林某出售1只凤头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鹦鹉属鹦形目凤头鹦鹉科凤头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或Ⅱ。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六、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江阴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园内，以4500元的价格向张某2出售1只折衷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案发后，该鹦鹉因有传染病，无法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饲养，由张某2本人先行饲养保管。七、2019年11月下旬某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钟楼区云某诗意小区，以4000元左右的价格向徐某2出售1只非洲灰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I。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八、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陆珺在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彩桥村，以6200元的价格向赵某1出售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各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I，和尚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I。案发后，该两只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九、2020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明都大酒店附近，以5500元的价格向薛某出售1只非洲灰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案发后，该鹦鹉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十、2020年3月9日，被告人陆珺在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九里村委岳家塘8号，以4500元的价格向刘某2出售2只太阳锥尾鹦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太阳锥尾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案发后，该两只鹦鹉均已送至动物救助收容部门。案发后，被告人陆珺于2020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江阴市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园内查获，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其先后多次向他人非法出售鹦鹉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曾伟强在其住宅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交代了2019年夏天向陆珺购买一只凤头鹦鹉并出售给刘某1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曾伟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得以告破，并对5名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审理中，被告人陆珺缴纳罚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曾伟强缴纳罚金保证金5000元。两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后均认罪认罚。就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陆珺的供述，证明其2017年开始申请饲养鹦鹉的驯养繁殖许可证，直到2019年3月份把证办下来，是林业局发的函，全称是《关于同意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人工繁育折衷鹦鹉等野生动物的函》。2019年7、8月时，其在天地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租了两个大棚养鸟并卖鸟。2019年8月左右，其把整个养殖基地都转让给上海人沈某、金某。沈某通过其以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新的许可函，允许养殖和尚鹦鹉、彩虹吸蜜鹦鹉、金头凯克等13个品种，后又增加了二十几个品种。其没有办理过经营利用许可证，知道不允许无证卖给个人，但为了养家糊口、维系养殖就卖鸟了。其鹦鹉的来源主要是从同样有鹦鹉驯养繁殖许可的房建忠那里拿的，还有从一些玩家手里买的及玩家不要的。其供述了各笔出售鹦鹉的情况。在2020年3月19日的供述中，关于第二笔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供述“2019年5月8日，我的微信好友‘上海文化装饰浮雕艺术’向我转账3800元，买了一只黑顶吸蜜鹦鹉，他的微信号是×××，他是自已开车到我原来斗山的养殖场拿的鹦鹉，这个鹦鹉是我从房建忠的养殖场里面买过来的”；关于第三笔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供述“2019年6月10日，我的微信好友‘需要灰机qiangiucheng’向我转账4200元买的绿色的折衷鹦鹉，应该是他到我的养殖场里面来拿的。卖给他的这个折衷鹦鹉应该是自己孵化出来的”。在2020年8月13日的供述中，关于第八笔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供述：与微信昵称“二疯子”第二次交易是在2019年时，其开车把一只非洲灰鹦鹉和一只蓝和尚鹦鹉关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彩桥村他的农场里去的。两只鹦鹉算五六千元钱，主要是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相当于送给他的，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二、各笔交易相对应的证据第一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赵某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各一只的证据：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到陆珺处，花了2万元购买了一只蓝黄金刚鹦鹉，一只绿色亚马逊鹦鹉，陆珺送了一只金太阳鹦鹉。2019年10月，其微信联系陆珺，询问有什么鹦鹉，经过挑选，买了一只灰鹦鹉，一只绿和尚鹦鹉，通过微信分两次一共转了6200元给陆珺。陆珺跟其说，蓝黄金刚鹦鹉、绿色亚马逊鹦鹉、金太阳鹦鹉是自己孵化的，灰鹦鹉和绿和尚鹦鹉是从他朋友那里买的。陆珺的微信昵称是“维生素”。2、赵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陆珺。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赵某的手机中提取了向陆珺的转账记录。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赵某经营的梨园内查获并扣押疑似金太阳鹦鹉一只（脚环编号：YF1807）、疑似和尚鹦鹉一只（脚环编号：S1731）、疑似蓝黄金刚鹦鹉一只（脚环编号：XXM2010）、疑似蓝帽亚马逊鹦鹉一只（脚环编号：ZTWZ-015）、疑似灰鹦鹉一只（脚环编号：2241）。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三只鹦鹉分别是蓝黄金刚鹦鹉、橙翅亚马逊鹦鹉、太阳锥尾鹦鹉，均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第二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徐某11只黑顶吸蜜鹦鹉的证据：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号是×××，其在微信的鹦鹉群中看到有个叫维生素的人发布鹦鹉照片，在2018年5月时，其到维生素在无锡的鸟场看中一只彩虹吸蜜鹦鹉，微信转账1500元购买了这鸟，鸟买的时候比较小，养了一年多，生病死掉了，其将之做成标本。到了2019年5月，又从维生素处买了一只黑顶吸蜜鹦鹉，微信转账3800元，养了半年鹦鹉自己打开笼子飞走了。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某1的手机中提取了彩虹吸蜜鹦鹉照片两张，黑顶吸蜜鹦鹉照片二张、视频四段，微信交易记录。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徐某1住宅搜查到彩虹吸蜜鹦鹉标本一只并扣押。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87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根据照片、视频进行鉴定，分别为彩虹吸蜜鹦鹉、黑顶吸蜜鹦鹉，均属吸蜜鹦鹉科，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第三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钱某1只折衷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左右，看到淘宝网上有人卖鹦鹉，聊天后加了卖家的微信，2018年4月花了1000元买了一只和尚鹦鹉，是在江阴花鸟市场的房子里拿的。2018年6月11日，又花了450元买了一只小太阳鹦鹉，是快递发到其家中。2019年6月10日，花了4200元买了一只折衷鹦鹉，也是去卖家的花鸟市场拿的。2、辨认笔录，证明钱某辨认出卖家是陆珺。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钱某住宅中搜查并扣押疑似和尚鹦鹉一只，脚环编号F351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钱某的手机中提取了金太阳鹦鹉、折衷鹦鹉、和尚鹦鹉各一只的照片、视频及微信转账记录。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97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这笔指控的鹦鹉经鉴定系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第四笔被告人陆珺向被告人曾伟强出售1只凤头鹦鹉，被告人曾伟强将该鹦鹉转售给刘某1的证据有：1、被告人曾伟强的供述，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和万伟一起开花鸟店，有一个东北女的在其店里买过一只小鹦鹉，过了一年左右死掉了。2017年年底，因卖鹦鹉的事情万伟被三井派出所处理了，两人就把店关了。到了2019年夏天，那个东北女的又来问其有没有鹦鹉，其表示可以帮忙介绍。其找到以前圈子里的陆珺，跟陆珺谈好两万多块，东北女的给其现金，陆珺将鹦鹉送到其会所，东北女的也过来看，然后其把钱微信转给陆珺。鹦鹉是葵花鹦鹉。过了两三个月，那只鹦鹉死掉了，东北女的要其退钱，陆珺赔了7000多元，其重新花了30000元买了一只葵花鹦鹉给了刘某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5日其在“鸟爸”的七八会所以33000元价格向其购买葵花鹦鹉，现场还有一个小伙子。2019年10月初，该只鹦鹉出问题了，宠物医院查下来是疑似先天性心脏病。其找“鸟爸”要说法，沟通之后“鸟爸”同意更换。2019年10月底，其把鹦鹉拿到甪直的一个养殖场还给了“鸟爸”。2019年11月底，两人再次到该养殖场，“鸟爸”拿了一只相同品种的鹦鹉给其。2020年3月，其被公安机关传唤之后，因鹦鹉被无害化处理，就通过南通一个有证的养殖场老板黄某将鹦鹉捐给野生动物园。3、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鸟爸”即被告人曾伟强，而被告人陆珺是“鸟爸”2019年6月15日卖给其鹦鹉时旁边的小伙子。4、提取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某1的手机中提取了前后两只鹦鹉的照片及视频。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开设鹦鹉养殖场，2020年4月28日，刘某1让其帮忙送一只红葵鹦鹉到南通森林野生动物园。因疫情期间，动物园不接受私人捐赠，其就将鹦鹉放在动物园的正门口。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通森林野生动物园营运部的经理，动物园2020年没有收领过红葵鹦鹉。7、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从刘某1手机照片、视频中的鹦鹉为橙冠凤头鹦鹉，属鹦形目凤头鹦鹉科，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第五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林某1只凤头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其从无锡南禅寺附近的花鸟市场看鸟，问店家有没有大鹦鹉，店家给了一个“小陆”的电话188××××2288。其联系“小陆”后，“小陆”让其到养殖场来看。其去后看中葵花鹦鹉品种。2019年6月25日，“小陆”拿到货后开车把鸟送过来，双方以15000元成交，微信转账，鸟送过来时是小鸟，脚环编号“一休369”，还要喝奶粉，“小陆”告诉其是养殖场里繁殖出来的。“小陆”微信号×××，昵称是维生素。2、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小陆”就是被告人陆珺。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的手机中提取了其与陆珺交易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4、调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家中扣押一只脚环编号是“一休369”的疑似葵花鹦鹉一只。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林某扣押的鹦鹉为鹦形目凤头鹦鹉科凤头鹦鹉属，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或Ⅱ。第六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张某21只折衷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联系到微信号：×××的人买鹦鹉，对方推荐一只绿色的折衷鹦鹉，其开车到对方在无锡天地宽的养殖场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只鹦鹉，脚环编号是S2035。2、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辩认出陆珺是卖给他鹦鹉的人。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张某2的住宅查获并扣押到一只脚环编号为S2035的疑似绿色折衷鹦鹉。4、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明张某2向微信号×××转账4500元。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该只鹦鹉系折衷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第七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徐某21只非洲灰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宠物交流群看到有个叫陆珺的人发布鹦鹉的视频，联系后知道对方有非洲灰鹦鹉卖。2015年至2016年之间，其先后向陆珺购买了一母一公两只非洲灰鹦鹉，现金支付，养在其湟里禾仁大药房院子里。2017年上半年雄性非洲灰鹦鹉飞掉了，剩下的雌性非洲灰鹦鹉脚环编号是AR5CLP1565。2019年11月，其又从陆珺那以3800元到4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只雄性非洲灰鹦鹉，脚环编号是S2338，2019年11月17日微信转1200元定金，其余现金支付。其还帮朋灰薛某联系陆珺购买了一只非洲灰鹦鹉。陆珺的微信昵称是维生素，微信号是×××。2、徐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陆珺。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某2的住宅查获并扣押脚环编号分别为S2338、AR5CLP1565的疑似非洲灰鹦鹉两只。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禾仁大药房的员工，老板是徐某2，徐某2两年前先后养了两只灰鹦鹉。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21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脚环编号S2338的鹦鹉是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IES公约（2019版）附录I，而脚环编号AR5CLP1565的鹦鹉形态成无法确定。第八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赵某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各一只的证据有：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其通过微信联系陆珺问有什么鹦鹉，陆珺发来各类鹦鹉，其一开始准备5500元买一只灰鹦鹉，3500元买一只折衷鹦鹉，1500元买一只白和尚鹦鹉，700元买一只绿色鹦鹉。商量下来以11000元成交，先付5000元定金。但后来其只要了灰鹦鹉和绿和尚鹦鹉。2019年11月20日，陆珺开车把一只灰鹦鹉和一只绿和尚鹦鹉送来，其把余下的1200元通过微信转给陆珺。当时其微信的昵称是“二疯子”。其辨认出陆珺是卖鹦鹉给他的人。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赵某经营的鹅湖梨园中搜查并扣押到五只鹦鹉：疑似金太阳鹦鹉一只（脚环编号：YF1807），疑似和尚鹦鹉一只（脚环编号：S1731），疑似蓝黄金刚鹦鹉一只（脚环编号:XXM2010），疑似蓝帽亚马逊鹦鹉一只（脚环编号:ZTWZ-015），疑似非洲灰鹦鹉一只（脚环编号：2241）。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该笔指控的两只鹦鹉分别为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IES公约（2019版）附录I，和尚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第九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薛某1只非洲灰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徐某2，看到徐某2店里养了两只鹦鹉，就问徐某2想买灰鹦鹉送领导。2020年1月2日，其微信转了2000元定金给徐某2，一开始本来是让徐某2帮拿，后徐某2有事就让其与对方陆姓男子联系。双方在湟里明都酒店碰头，对方讲再给他3500元，其就微信转了3500元，对方微信名称叫维生素，拿到了灰鹦鹉后就送给领导马某。2、薛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陆珺就是卖给其灰鹦鹉的男子。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同事薛某聊天时说女儿喜欢小鸟。2020年1月初，薛某跟其说他有一只小鹦鹉，不知道养不养的活。薛某就连着笼子把鹦鹉给了其。其在宿舍养了两天就把鹦鹉送回安徽马鞍山老家。后来查了发现是灰鹦鹉，脚环编号是S2333。其待会回家将鹦鹉拿到派出所来。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马某交给的派出所的一只脚环编号为S2333的疑似非洲灰鹦鹉。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21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脚环编号S2333的鹦鹉是非洲灰鹦鹉，被列入CITIES公约（2019版）附录I。第十笔被告人陆珺出售给刘某22只太阳锥尾鹦鹉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一个卖宠物的老板娘，该老板娘认识卖金太阳鹦鹉的男子，其要了该男子的微信，昵称是维生素。2020年2月初，其通过微信买了一公一母两只金太阳，是一对种鸟。2月11日支付宝转账4500元给支付宝名称为“陆珺”的人，3月9日，对方将两只鹦鹉送到其家里，脚环编号分别为易趣园28、HCO772。2、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陆珺为卖鹦鹉的人。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刘某2的住宅查获并扣押两只疑似金太阳鹦鹉，脚环编号分别为易趣园28、HCO772。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从刘某2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陆珺之间就购买两只金太阳鹦鹉的聊天及交易记录。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4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上述脚环编号分别为易趣园28、HCO772的鹦鹉均为太阳锥尾鹦鹉，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Ⅱ。三、办案机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东安派出所及鸣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鹦鹉送检照片和鹦鹉脚环编号的对应性。四、涉案被查获并扣押的鹦鹉去向的证据：动物救助收容回执单，证实涉案被扣押的鹦鹉已由江苏淹城野生动物世界、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寄养。五、关于被告人陆珺经营的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持有的相应鹦鹉驯养批文：1、江苏省林业局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江苏省林业局关于同意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人工繁育折衷鹦鹉等野生动物的函》苏林动审字[2019]131号，证实省林业局同意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在锡山区锡北镇八士斗山农业生态园内人工繁育13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包括和尚鹦鹉、彩虹吸蜜鹦鹉、金头凯克鹦鹉、蓝黄金刚鹦鹉等，该文末注明“有关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2、江苏省林业局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江苏省林业局关于同意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决定》（苏林动审字[2019]331号），证实省林业局同意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增加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黄冠亚马逊鹦鹉、黑顶吸蜜鹦鹉、非洲灰鹦鹉等六种鹦鹉。该文末注明“有关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3、江苏省林业局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江苏省林业局关于同意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决定》（苏林动审字[2019]405号），证实省林业局同意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增加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橙翅亚马逊鹦鹉、米切氏凤头鹦鹉等六种鹦鹉。该文末注明“有关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等，证实被告人陆珺将无锡易趣鹦鹉养殖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沈某、金某及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六、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陆珺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天地宽现代农业8号、9号棚的养殖场进行搜查，查得并接受各类鹦鹉共44只，扣押监控主机一台。七、其他证据：陆珺手机内微信聊天群“江苏持证群”2019.10.26-2020.1.17记录，证实群内人对除“玄凤虎皮牡丹”以外的鹦鹉是明知不能卖给玩家的；常州市公安武进分局鸣凰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案发抓获经过，证实涉案人员抓获、归案情况；被告人陆珺支付宝、微信相关转账明细，证实徐某2、薛某向陆珺转账情况；鉴定委托合同、鉴定意见通知书、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八、被告人陆珺交纳罚金保证金20000元及被告人曾伟强交纳罚金保证金5000元的凭证，以及反映被告人曾伟强检举揭发情况的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逮捕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或书面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陆珺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鹦鹉扣押时的照片和送检的照片不一致的质疑，经查，涉案鹦鹉均有脚环编号作为特定鹦鹉唯一性的标记，公安机关在扣押时现场拍摄的照片因不能满足鉴定鹦鹉品种所需的主要胸腹部特征，公安机关对部分鹦鹉送检时重新拍摄了特征照片，也补充说明了送检照片和特定鹦鹉脚环编号的一一对应性，加之无论是被告人陆珺还是各购买人均能对所交易的鹦鹉品种作准确辨识，在相应供述及证言中对交易的鹦鹉品种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是一致的，故本院对指控的涉案鹦鹉品种的相应证据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珺、曾伟强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被告人陆珺多次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各类鹦鹉达13只，被告人曾伟强收购并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凤头鹦鹉1只，其行为均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陆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曾伟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珺、曾伟强审理中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曾伟强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珺、曾伟强缴纳罚金保证金，均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曾伟强适用缓刑。被告人曾伟强的辩护人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陆珺当庭否认指控的其中第二、三、八笔交易，经查，相应交易均有买受人提供的证言、证据，被告人陆珺在公安机关供述时也认可，对其当庭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伟强庭审中辩称其收取的刘某133000元中包含鹦鹉架子、鸟粮等物品，该辩解无证据相印证。刘某1的证言称“鸟爸”（指曾伟强）跟其讲这只鹦鹉要33000元，这里面包含跑路费、鸟本身的费用、还有“鸟爸”他自己也要赚点。故对被告人曾伟强出售凤头鹦鹉给刘某1的价格仍认定为33000元。因该只凤头鹦鹉后被告人曾伟强对刘某1进行了更换，被告人陆珺为此退赔的7000元从被告人陆珺人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陆珺的辩护人提出案涉鹦鹉属人工驯养繁殖，不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属于刑法定义的范围，应将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和人工驯养繁殖动物区别认定，建议对被告人陆珺按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予以裁量的意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7号)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故此，案涉人工驯养繁殖的各品种鹦鹉仍属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意义上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对辩护人认为涉案鹦鹉不属刑法定义的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无论是2016年3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中认为应在修订后司法解释中明确：对某些经人工驯养繁殖、数量已大大增多的野生动物，附表所列的定罪量刑数量标准，仅适用于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而不包括驯养繁殖的，还是2018年6月27日全国人大法工委法工备函（218）19号《复函》中称：最高人民法院复函表示，已经启动了新的野生动植物资源犯罪司法解释制定工作，拟明确规定对于涉案动物系人工繁育的要体现从宽的立场，以实现罪责刑相适应，确保相关案件裁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20年12月18日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惩治非法野生动物交易犯罪的指导意见》（公通字[2020]19号）第九条明确：在认定是否构成犯罪以及裁量刑罚时，应当考虑涉案动物是否系人工繁育、物种的濒危程度、野外存活状况、人工繁育情况、是否列入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以及行为手段、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程度、食用涉案野生动物对人体健康的危害程序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应。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明显不适宜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妥当处理。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陆珺获得了江苏省林业局核发的人工驯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各品种鹦鹉的行政许可，但批文均强调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故对被告人陆珺认为其有驯养许可即可出售的观点不能成立，其出售涉案鹦鹉的行为仍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然而鹦鹉人工繁育的技术现也较为成熟，林业部门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已将鹦鹉人工繁育纳入行政管理范围，这有利于珍贵、濒危鹦鹉品种种群的延续、扩大。被告人陆珺所经营的锡北易趣观赏鸟养殖基地具有林业部门核发的鹦鹉人工驯养许可，其所出售鹦鹉也均系人工繁育所得，所售鹦鹉都为爱好者购买饲养，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将充分予以考虑，根据上述复函及指导意见的精神，对被告人陆珺出售13只鹦鹉的行为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曾伟强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期2020年3月18日至次日羁押的2日折抵刑期，刑期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曾伟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陆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四千九百元，被告人曾伟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均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四、扣押的涉案鹦鹉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人民陪审员 朱琴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