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有飞，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缅甸果敢自治区三分队招商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住安徽省长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11日被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07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3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运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祥，男，199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湖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何建（曾用名何健），男，199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湖县，住安徽省太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孙义锋，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合肥诚安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解少华，男，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合肥市欧贝斯酒吧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口县，住山西省交口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3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声宇，男，199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湖县，住安徽省太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范乐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合肥市广发银行催收分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固镇县，住安徽省固镇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刑期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4月29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6月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祥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盗窃罪，被告人朱有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孙义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何建、解少华、胡声宇、范乐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豫1628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有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9月份，被告人潘祥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胡声宇等人提供的银行卡和以自己名义办理12套银行卡，一共30套银行卡，卖给被告人何建、“培正”，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0元。2020年3月1日，上游电信诈骗的犯罪嫌疑人以贷款为名义，诈骗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10000元后，使用潘祥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将赃款转移；被告人朱有飞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解少华11套银行卡提供的银行卡，卖给缅甸的“阿浩”，介绍被告人何建将银行卡卖给缅甸赌场的黄培正，但其均未获利；被告人何建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潘祥、严国红共计20套银行卡，卖给被告人朱有飞，收购韦某提供的8套银行卡，分别卖给被告人朱有飞和许子言，非法获利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解少华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范乐乐等人提供的13套银行卡，未获利；被告人胡声宇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华清、王道进等人提供的17套银行卡，卖给被告人潘祥，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范乐乐以牟利为目的，收购被告人张某1、武某等人提供的8套银行卡，卖给被告人解少华，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潘祥、朱有飞、何建、解少华、胡声宇、范乐乐持有、买卖他人银行卡均是为上游电信诈骗、赌博等犯罪活动提供转账工具，数量均较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潘祥、朱有飞、何建、解少华、胡声宇、范乐乐的供述，被害人郭某2陈述，证人王某1、姜某、范某、孟某、宋某、郭某1、张某1、武某、陈某、张某2、翁某、张某3、李某、章某、何建霖、丁某、王某2、孙某、韦某等人证言，手机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郭某2被骗后，被骗钱款被转移至多个银行卡账户内。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QQ、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朱有飞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后，在扣押的手机内提取出各类公民信息，经对比去除重复信息后，共计5469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朱有飞在提取笔录上签字，表示对提取内容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有飞供述，在我手机相册和手机百度网盘内发现公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营业执照照片、银行卡照片等照片，是我在网上买的，目的是打算在网上做注册贝宝账户用。网上有很多卖这些东西的，这是之前我买的。经提取统计，共有公民信息5469条，我没有异议，统计时我一直都在场。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有飞的手机等物品。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有飞的手机中文件夹提取到的公民信息及照片。4.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朱有飞的手机网盘中提取出的公民个人信息，进去除重复数字后，实际数量为5469条。（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9年6、7月份，被告人孙义锋在经营安徽省合肥诚安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期间，以严国红的名义办理了合肥宇思贸易有限公司，以被告人潘祥的名义办理了合肥芍富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办理下来后，由潘祥、严国红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及结算卡，二人均以一套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义锋。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孙义锋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11份营业执照，其中包含其妻卓某的两份营业执照，被告人孙义锋供述称分别是以人民币500元至7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人孙义锋将购买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信息发给天猫店铺申请人，由该申请人按照一个公司每月支付代账费人民币400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8500元左右。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义锋、潘祥、何建的供述，证人卓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截图，对公账户信息清单，支付宝账户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严国红、卓某已表示按期投案，抓获经过。（四）盗窃罪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潘祥发现自己已经卖出的工商银行账户13×××71内有汇款，遂将该银行账户注销后，将账户内的人民币89169元转出用于个人花费。案发后，被告人潘祥的近亲属已将赃款人民币89169元退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潘祥供述，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账户查询信息，现金缴款单等证据在卷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祥、朱有飞、何建、解少华、胡声宇、范乐乐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持有、买卖他人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潘祥、孙义锋为牟取利益买卖营业执照，侵犯国家机关、公司、企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有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数量达5469条，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潘祥、朱有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潘祥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朱有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何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胡声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孙义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解少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范乐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潘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9169元，予以没收，由收款单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九、追缴被告人潘祥违法所得人民币15500元、何建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已退出）、孙义锋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胡声宇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范乐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扣押在案的物品（详见没收物品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物品（详见退还物品清单），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退还各被告人。上诉人朱有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朱有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5469条，包括有法人信息2439条，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应予扣除，扣除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达不到立案标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有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本案中，部分工商登记信息中包含有法人姓名、注册资金、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内容，该部分信息可以在国家企业应用信息公示中查询，确实不具有私密性，但是上述信息相结合完全能够识别到特定自然人，属于可识别性公民个人信息，且公安机关在扣押的朱有飞手机中提取出的信息数量，经比对后已去除重复数字，并经被告人朱有飞签字确认，本案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应当按照查获的数量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有飞伙同原审被告人潘祥、何建、解少华、胡声宇、范乐乐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持有、买卖他人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潘祥、孙义锋为牟取利益买卖营业执照，侵犯国家机关、公司、企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朱有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数量达5469条，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朱有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同华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婉茹书记员常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