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滨湖开发区立业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1361339455。法定代表人：郭小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江，江苏融畅（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女，汉族，1977年4月16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怀德名园45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33090933X1。负责人：代得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郑云、原审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41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赔偿金123500元，工资款3043元，报销款3515元；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部分查明错误。第一，原审法院未查明，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和常州宏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虽然注册地在同一地点，但是该地点同时注册了很多家建筑相关的公司，且被上诉人于2010年便进入宏兴公司工作，但宏兴公司于2016年才搬至现注册地，而上诉人的注册地在无锡。第二，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与宏兴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均不同，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其经营范围也是承接隶属企业委托的业务，而宏兴公司从事劳务和通信类业务。第三，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在宏兴公司任财务，与其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安排并不一致。第四，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宏兴公司根本无任何关联，二者之间财务与经营完全独立，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其财务和经营也是由上诉人统一管理，宏兴公司无权干涉，也不可能有关联。第五，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也未审批过任何报销费用，而上诉人每月按时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综上，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建立劳动关系，在无锡办理劳动备案、缴纳社保，由上诉人发放工资，因工作需要安排在常州，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提供了一个场所，由上诉人统一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的安排，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其非因本人原因从宏兴公司离职，才至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并不是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其与一个全新的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了一份全新的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关联公司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可能性并不存在。被上诉人郑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经本院传唤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向郑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3500元；2、请求判令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向郑云支付拖欠的工资6500元；3、请求判令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向郑云支付因公垫付的报销费用3515元；4、请求判令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配合郑云办理安全员证书转移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云于2010年10月到宏兴公司工作，该公司为郑云缴纳了社保，一直缴纳至2018年11月。2018年11月，郑云和锦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2018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7日，工作地点是常州，工作岗位为项目管理。合同签订后，锦汇公司开始为郑云缴纳社保。2020年1月22日，锦汇公司的员工王**曦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郑云：“鉴于目前房地产行业很不景气，公司必须收缩规模和减少工作岗位。根据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很抱歉的通知您，春节后不再对您继续聘用。非常感谢您在本公司的辛勤工作、祝愿您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郑云因未获补偿，遂申请了劳动仲裁，但因劳动仲裁部门未在规定时间内审结，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系锦汇公司的分支机构。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和宏兴公司办公地点、注册地址、负责人、经营范围等均一致。郑云诉称，其和锦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受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安排为之，主要是配合公司经营和管理需要。郑云在职期间，工资由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共同发放。具体情况为：锦汇公司发放2019年12个月的工资为36149.75元，代扣（缴）郑云社保费用4063.5元，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发放2019年12个月的工资为37786.75元，合计78000元。郑云的2020年1月份的工资尚未发放。一审法院又查明：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已经审批同意支付郑云的需报销的费用3515元尚未发放。一审庭审中，郑云撤回了要求判令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配合郑云办理安全员证书转移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郑云、锦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云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系锦汇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本身并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相关的法律责任最终应由锦汇公司承担。郑云虽实际在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处工作并受该分公司的安排和调度，但该行为应视为公司的内部安排调度行为，不影响对合同关系的认定。郑云此前曾在宏兴公司工作，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和宏兴公司办公地点、注册地址、负责人、经营范围等均一致，属于关联公司，郑云变换用工主体并非自身原因，故其在宏兴公司的工龄应连续计算。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在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没有法定理由，擅自解除劳动合同，损害了郑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支付郑云经济赔偿金。据此，郑云要求锦汇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23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报销费用3515元，郑云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郑云离职前，锦汇公司每月应发放工资3043元，其拖欠的郑云2020年1月份的工资应予支付。至于郑云主张的6500元工资中的其余部分，没有相关约定或承诺，只能以实际发放为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付款义务，应由锦汇公司承担。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锦汇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锦汇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无需再由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之间的问题，可由其内部处理和结算。据此，因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锦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云经济赔偿金123500元。二、锦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云工资款3043元。三、锦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云报销款3515元。四、驳回郑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锦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锦汇公司提交锦汇公司、江苏太以三理装饰装潢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常州卓捷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开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锦汇公司与宏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常州市新北区怀德名园45-301号地址同时注册了多家建筑类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郑云自2010年10月起在宏兴公司工作，由宏兴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直至2018年11月。同月，郑云与锦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锦汇公司将其派驻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工作，由锦汇公司自2018年11月起为其缴纳社保。根据本案证据，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8年1月25日变更为代得君，同时代得君自2016年9月29日起即为宏兴公司的股东，且宏兴公司与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办公地点均一致。根据上述规定，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郑云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郑云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宏兴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锦汇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法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郑云在宏兴公司的工龄连续计算，并无不当。锦汇公司、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在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没有法定理由，擅自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郑云经济赔偿金。锦汇公司称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郑云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锦汇公司员工王**曦短信通知郑云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云2020年1月的工资，锦汇公司主张按时发放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月工资，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报销费用，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已经审批同意支付郑云需报销的费用，锦汇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锦汇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判决锦汇公司支付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锦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锦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