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代伟，男，197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波，山东谦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芳，女，195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赵传忠，总经理。 上诉人鲁代伟因与被上诉人张美芳、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代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张美芳的医疗费用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上诉人不必赔偿；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认可其仅尽到了提示义务，而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对上诉人尽到了格式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其未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2.一审法院将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归纳为简单的说明义务，减轻了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3.上诉人的投保无法认定为网络投保。 二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张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077.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4日9时许，被告鲁代伟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平度青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4KM+500M处时，与顺行在前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随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二车损、原告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鲁代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经查，鲁Ｂ×××××号小型汽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事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原告赔偿121000元，余款被告至今尚未赔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20年3月24日9时许，被告鲁代伟驾驶鲁Ｂ×××××小型普通客车，沿平度市青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4KM+500M处，与顺行在前原告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原告受伤。平度市公安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鲁代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鲁Ｂ×××××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华安财产保险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中国华安财产保险公司青岛分公司已赔偿原告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1000元，原告自愿放弃1000元的财产损失。 本案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扣除交强险中应获赔的财产损失后，本案中原告剩余的财产损失价值认定；二、本案中的赔偿项目是否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对被告鲁代伟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解释义务。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2.被告鲁代伟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情况。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3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4.用药明细1份，证明：原告的用药明细及花费数额。5.司法鉴定书1份，证明：原告的伤残情况、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天数及二次手术费。6.医药费单据15张，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数额82448.3元。7.鉴定费单据1张，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8.评估费单据1张，证明：原告支出评估费300元。9.施救费单据1张，证明：原告支出费施救费350元。10.交通费单据7张，证明：原告产生交通费1000元。11.价格鉴定评估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及数额。12.护理人员身份证明2份，证明：原告的护理人员的身份及与原告的关系（原告的女儿和女婿）。1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1份、被告所在村委出具村委证明1份，证明：原告系农民身份，以种地为业。14.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车险人伤损失核损计算书复印件1份、赔偿协议书1份，证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1000元。被告鲁代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对证据5、证据11有异议，该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庭后确定是否启动重新鉴定。（后被告鲁代伟又要求法院依法确定，放弃了重新鉴定申请。）三、根据证据3中的出院记录，被告存在胃底食管裂孔疝疾病，该病与外伤无关，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另外，根据该出院医嘱，没有需要产生营养费的医嘱，故原告不应当主张营养费。四、证据10（交通费单据）不真实，请法院予以酌定。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同被告鲁代伟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一点，证据14并非损失核算结算书，只是一个赔偿凭证，要求原告提供结算书。 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庭后提交被告鲁代伟的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1份、医疗费用审核表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并认为：一、鲁Ｂ×××××车在我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该保单系通过网络在线上购买的电子保单，我司线上购买电子保单必须先阅读保险条款并同意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即进行点击购买，能够通过线上途径购买到我司保险产品，说明投保人已阅读并同意保险条款，足以说明我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根据条款约定，我司不承担本案原告张美芳的自费药部分。原告和被告鲁代伟对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核定的原告用药中有15678.29元的医药费支出属于自费药均无异议。被告鲁代伟对保险单（电子保单）的内容、保险条款无异议，但认为该保险系其委托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孙全波在网上办理的，系投保人委托他人投保，不能认为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本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应当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线上投保流程为：投保人通过微信进入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的公众号以后，点击“安销商城”后，再点击“车险出单”，即出现网上投保的界面，投保人选择“投保城市”下对应的地区，输入车牌号码、号牌类型等信息后，只有勾选“我已阅读《用户告知书》、《保险条款》”后，才能点击“立即报价”，否则无法进行网上投保。点击“《保险条款》”按钮后，保险条款界面下有三个文件，分别是“车险商业保险示范条例”、“车险交强保险条款”、“车险特种车商业示范条例”。点击进入第一条“车险商业保险示范条例”，可阅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报销没示范条款（2020版）”。文件中对责任免除的条款文字均作了加粗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分析如下：一、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损失价值。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财产损失2365元，原告在交强险的赔付时仅要求赔偿1000元，自愿放弃了1000元的赔偿。对于原告放弃的该1000元损失，不应再向二被告主张。庭审中，经原告和二被告共同确认，三方均认可本案中原告的财产损失为365元，法院予以确认。二、原告的损失中是否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分项的残疾赔偿金中获得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加害人赔偿或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在交强险中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为110000元，即使如原告所述其应当获得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亦足以得到全部赔偿。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自费药中扣除交强险分项医疗费中应承担的份额后，剩余的5678.29元应由哪方承担。原告的医药费支出中有15678.29元属于自费药，其中的10000元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分项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本案中所涉的自费药5678.59元，被告鲁代伟和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均主张由对方承担。从二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看，被告安诚认为，被告鲁代伟通过网络在线上购买电子保单，必须先阅读保险条款并同意后才能购买成功，该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被告鲁代伟称该保险系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代办，投保人没有在投保单及保险单上签名，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并未对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法院认为，该费用由被告鲁代伟还是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承担，应根据二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确定。被告鲁代伟与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被告鲁代伟通过网络办理线上投保时，对投保界面中的“我已阅读《用户告知书》、《保险条款》”按钮进行了勾选并成功购买了该保险，应当认定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被告鲁代伟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对被告鲁代伟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鲁代伟辩称其通过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代为办理，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而且，就线上购买保险的流程看，并不需要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代办员参与，即使被告鲁代伟所称由他人代为办理的事实成立，该行为也属于个人之间的委托，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鲁代伟承担。因此，本案所涉及的自费药费用5678.29元，应当由被告鲁代伟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美芳受伤后，立即进入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颅底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皮下气肿、左侧耻骨下支、耻骨联合骨折、双肺××、头部皮下血肿、胃底食管裂孔疝、贫血。原告共住院35天，期间共支出医疗费82448.3元，其中有自费药15678.29元。2020年4月20日，原告自行委托山东中业盛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在事故中受损的四季福牌三轮电动车的损失价格进行评估。该所于4月28日出具评估意见：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2365元。本次评估，原告支出评估费300元。2020年9月25日，原告自行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9月2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①原告左肘关节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②护理时间为60至90日。③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④营养期限为60至90日。⑤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本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2020年8月13日，原告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后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20000元，赔偿物损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1000元。原告的三轮车受损后，产生施救费350元。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张美芳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2448.3元。2、伤残赔偿金143837.76元（54484元/年×12年×22%）。3、护理费11286元[102.6元/天×（75天+35天）]。4、误工费13430.34元（102.6元/天×70%×187天）。5、住院生活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6、财产损失2365元。7、鉴定费2860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11、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12、评估费300元。13、施救费350元。以上共计277077.40元，扣除交强险已经获赔的121000元，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二被告赔偿156077.4元。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鲁代伟对上述第4、6、8、9、11项有异议，其他无异议。理由是：①误工费明显过高，原告受伤时已68周岁，不应当主张误工费。②财产损失系单方鉴定，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③交通费明显过高，由法院酌情处理。④精神损失费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⑤营养费无医嘱支持不应主张。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认为：①鉴定费、评估费不应保险公司承担。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交强险优先承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由交强险承担，我公司不承担该费用。③后续治疗费要求以实际花费为准。④其他同被告鲁代伟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鲁代伟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张美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辆发生碰撞，致于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鲁代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鲁代伟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原告已经获赔121000元。被告鲁代伟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被告鲁代伟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中，二被告对医疗费（82448.30元）、伤残赔偿金（143837.76元）、护理费（1128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500元）、施救费（35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中，医疗费扣除交强险获赔的10000元后，剩余的72448.30元，医保用药金额为66770.01元，自费药金额为5678.29元。伤残赔偿金扣除原告已经获赔的110000元，尚有33837.76元未获赔偿。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认定如下：[1]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已经68周岁，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应相应减少，依法调整为11511.72元（102.6元/天×60%×187天）。[2]财产损失。经原告和二被告确认，本案中原告的财产损失为365元。[3]精神抚慰金。该项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中予以处理，根据原告与华安保险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原告放弃主张该项损失，不应再向二被告主张。故对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支持，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原告肢体内的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经鉴定该费用为10000元。该费用系原告将来必然产生的支出，应当予以支持。[6]鉴定费、评估费。该费用系原告受伤、财产受损后为必然产生的费用，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关于营养费的鉴定，因营养费未予支持，相对应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酌定营养费的鉴定费用为500元。其他的鉴定费2360元均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评估费300元，系合理支出，亦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中部分交通费单据为无效票据。结合其就医期限、就医距离、陪护人数等因素，酌定为600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66770.01元、伤残赔偿金33837.76元、护理费11286元、误工费11511.7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500元、财产损失365元、鉴定费236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评估费300元、施救费350元，共计140880.49元，应当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医疗费5678.29元，应由被告鲁代伟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美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880.49元。二、被告鲁代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美芳医疗费5678.29元。三、驳回原告张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仅通过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人员发送的收款码支付保险费，其他无论是网络投保还是现场投保，均未参与，因此无法认定上诉人是通过网络投保，进而也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此证据不认可，不能确认双方身份，也无法确认该记录是否存在删除部分信息。电子保单系投保人在手机上操作，如不阅读条款则保险合同无法成立。若非本人操作，则保险合同不成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否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鲁代伟以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尽到明确的保险条款解释说明义务为由进行抗辩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委托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进行投保，被上诉人仅通过推送PDF格式保险单一份，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若如上诉人所述该保险单系其委托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进行投保，则视为二者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业务员接受上诉人委托为其进行保险业务办理，应当视为上诉人已知晓并认可业务员的行为及保险条款所含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以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尽到明确的保险条款解释说明义务为由进行抗辩无法成立，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况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参与投保过程，依据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流程，上诉人在投保过程中不阅读或不确认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声明等是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令保险公司对相关赔偿项目免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鲁代伟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鲁代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衣 洁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雪迪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