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潮军，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庆，广西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杨，广西建善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宁，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盛，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中建海峡商务广场**（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154381424A。 法定代表人：林向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厚浩，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西杨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常山新区桃中路南面金石财富中心****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MA5N9XAK3R。 法定代表人：邓志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潮军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及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广西杨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2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潮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庆、刘志杨，被上诉人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宁及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厚浩，原审被告杨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锋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潮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林提交的《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为双方就工程价款作出的最终结算依据错误。双方未就实际工程量及应付款进行实际核算，2020年1月13日杨林提交的《班组费用结算单》仅是朱潮军对杨林实际劳务施工事实的确认，列表数据仅依估算制作，未经工程量核算。二、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从杨林所得款项中扣除2.3%的管理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朱潮军从杨林所得款项中收取2.3%的管理费。但杨林至今未与朱潮军结算，一审判决未依据该约定扣除该部分管理费错误。三、因杨林过错导致施工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一审判决未扣除由此产生的损失错误。杨林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导致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需另行安排劳务整改施工并产生损失101289元。该损失因杨林违约造成，杨林应承担该责任并从其所得款项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杨林辩称，一、朱潮军认为《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不是最终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林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20年1月13日双方一致确定杨林退出施工并对施工完成部分进行结算和确定付款时间，此后杨林未再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班组费用结算单》详细确认杨林施工的各个项目、工程量、单价及应付款。《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进一步对《班组费用结算单》确定的应付劳务费对象、数额及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两份证据内容明确具体、相互印证并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采纳该两份证据并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正确。二、朱潮军为利用“个人资源”将涉案工程整体分包给杨林而签订《合作协议》，但朱潮军实际未取得工程分包资格和授权，该协议无效，不能以此约束杨林。朱潮军未实际遵守该协议约定给杨林造成巨大损失，杨林对其虚假承诺欺骗行为保留追究权利，即便该协议有效，杨林也不需要向其支付管理费。三、朱潮军无证据证实101289元损失由杨林造成并已实际发生，故应驳回其该项请求。 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公司辩称，朱潮军与杨林间的诉争与中建海峡公司无关，中建海峡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责任。 原审被告杨金公司辩称，朱潮军与杨林间的诉争与杨金公司无关，杨金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责任。 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共同向杨林支付工程款182295元及利息3100元（以9929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2677元，之后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以83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423元，之后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二、杨金公司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三、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杨金公司共同承担朱潮军为追讨工程款支出的住宿费、油费等8436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误工损失47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杨金公司为发包人与中建海峡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杨金公司将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发包给中建海峡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建筑面积约162448平方米，共4栋高层，其余为多层（含一栋11层的小高层），承包人负责发包人所提供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整体工期：高层30个月（整体交付业主），多层12个月（不含市政接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签约合同价为328063736元，含税，税率为9%。合同第16.1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多层组团主体结构封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0%，主体砌体工程完工、屋面工程、内粉（含地坪、墙面、顶棚等）、外粉结束（仅限施工电梯等个别施工除外），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2）高层单体达到主体4层砼浇注完成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0%，高层单体每完成6层付一次进度款，每次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封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砌体工程完工，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屋面工程及内外粉等装修部分按月进度付款，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3）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格工程总价的85%；（4）项目维修改造完成，工程竣工资料按防城港市档案馆要求编制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承包人上报完整合格的结算资料，工程竣工结算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7%；（5）其余结算总价的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剩余1%保修金在保修期满5年后无质量问题结清，不计利息……。 2019年12月1日，杨林为甲方与朱潮军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利用自身资源跟进项目，甲方配合乙方进行问价、组价、谈判合同细节，直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甲方承接劳务分包合同内的建设任务并支付乙方应得报酬；乙方收取的费用以施工项目合同范围的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支付时间以项目总承包单位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时间为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日期，当劳务公司收到总包的进度款后，按到款额的2.3%支付乙方费用，当支付至乙方利润总额的95%时，余下的5%在甲方结清全部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完成；为保障乙方的权益，甲方、乙方和劳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费用如何支付，保障乙方的利益；工程款进入劳务公司后，由劳务公司将款项按第2款约定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由劳务公司授权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与劳务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和责任；在甲方队伍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在与总承包方签订完成劳务合同并取得原件后，甲方支付5万元给乙方，此款不属于每平方米10元计算内；乙方跟进的项目必须是真实可靠的，负责完成施工劳务单价的确定，协助甲方完成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与劳务公司和总承包方项目以上的关系，甲方与项目部如出现摩擦或沟通不畅时，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与项目部进行沟通解决；乙方应保证该工程项目资金到位，各种施工手续齐全，能正常施工，对劳务分包公司约定的支付节点，乙方保证甲方能及时收到该笔工程款；由于是乙方推荐的劳务公司，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款项进入劳务公司后，在扣除应扣款后，即刻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确定劳务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没有其他费用，税金由劳务公司按规定代缴代扣；甲方协助乙方对跟进项目劳务单价的确认，参与劳务合同的谈判，最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全面履行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因履行劳务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应收取的报酬不得因工程项目施工变化而改变；工程定价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与总合同有出入，以总合同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附工程定价清单。 2020年1月13日，朱潮军与杨林签订一份《班组费用结算单》，对杨林劳务班组的工作内容及对应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应付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其中：1.砌砖胎模250立方米，应付63750元；2.人工平整场地500平方米，应付2500元；3.砖胎模抹灰580平方米，应付9048元；4.毛石混凝土1202立方米，应付192320元；5.垫层混凝土90立方米，应付2160元；6.临边防护210米，应付2520元；7.临时小工35个工日，应付7000元；8.管理费38300元；9.退款5万元；10；扣款7598元（电梯井处理费）；以上合计36万元。同日，朱潮军与杨林签订一份《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对朱潮军支付时间和支付对象等进行约定，其中：1.支付小工，应付28050元，已付516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22890元；2.混凝土工，应付21835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21835元；3.钢筋工，应付912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9120元；4.砖工，应付5698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56980元；5.挖掘机，应付858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8580元；6.张景哲，应付10800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10800元；7.胡锐波，应付27500元，已付0元，实付17500元（朱总暂扣）；8.食堂周总，应付1万元，已付0元，在2020年1月22日前应实付1万元；以上朱总支付总工人工资应实付金额为157705元；11.总支付277000元；12.朱总支付杨林垫支款应付109295元，在2020年1月18日前应实付119295元；13.朱总支付杨林垫支款83000元，在2020年5月30日前应实付83000元；说明：如朱潮军未按支付时间支付，所有造成的误工费、车费等一切费用和不良影响由朱潮军承担。 2020年2月28日，中建海峡公司为工程承包人与广西荣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桓公司）为劳务分包人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海峡公司将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安工程一期扩大劳务分包工程通过包人工费、包辅材、包机械（除塔吊、施工电梯外）、包临时设施用工、包工期、包成品保护、临水临电日常维护、消耗材料和工具、包保管、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范围）、包一切与合同内工作有关的零星用工等方式分包给荣桓公司施工，分包合同总价暂定金额为4040万元（含增值税）；计划开工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22年9月20日。 2020年6月15日，杨林为甲方与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源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甲方在本案的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代理期限为一审阶段，律师服务费为9000元。同日，周礼娟代杨林通过网银汇款方式向众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00元，众源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1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杨林自认朱潮军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劳务费2万元。中建海峡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荣桓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80万元（转款摘要：东盟产业园劳务款）；于2020年8月2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荣桓公司支付90万元（转款摘要：东盟劳务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杨林主张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82295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杨林根据其与朱潮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朱潮军与中建海峡公司是否需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应在进一步厘清各方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的法律关系后予以确定。经查，杨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中建海峡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海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劳务分包给荣桓公司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朱潮军则挂靠荣桓公司进行施工并与杨林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朱潮军利用自身资源跟进项目并协助杨林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等。本案中，与杨林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对杨林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主体为朱潮军，现杨林主张中建海峡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朱潮军。就杨林主张劳务费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朱潮军对《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材料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而仅是对杨林施工事实的确认以及工程量及费用的估算，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尚需扣除2.3%的管理费。结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的具体内容，《班组费用结算单》系对杨林施工内容及工程量、工程单价以及应付劳务费的确认，而《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则进一步对支付期限、数额的进一步确认，两份表格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数额前后相对应，即双方确认杨林班组劳务费合计36万元，后又予以确认朱潮军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数额及付款期限以及向杨林直接支付数额及付款期限，且双方在此后再无相关进一步的结算资料，而杨林在此结算后未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上述结算材料并非朱潮军所辩称的仅是估算，并非最终结算。综合上述情况，应予认定该两份表格即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根据《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朱潮军应在2020年1月18日前向杨林支付劳务费119295元，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劳务费83000元，扣除朱潮军在2020年1月24日支付的2万元，朱潮军尚欠杨林劳务费182295元（119295元+83000元-2万元）。对杨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朱潮军未按《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所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付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99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关于杨林主张杨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庭审过程中，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均予认可涉案工程尚未达到结算（付款）节点，故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杨林仅是对涉案工程项目的部分进行施工，现杨林就其施工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劳务费，而对于涉案工程的整体而言因施工进度等问题尚未达到结算节点也属实，故杨金公司是否欠付中建海峡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具体欠付多少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杨林主张杨金公司对涉案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杨林主张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及杨金公司共同承担误工损失、律师费、住宿费、油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因杨林无证据证实其因朱潮军逾期付款而为追索债务所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因此，杨林主张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杨林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杨林因朱潮军逾期付款而追索债务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杨林已提交与众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等证明其为涉案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9000元，该律师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有关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故对杨林主张朱潮军支付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林主张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与朱潮军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潮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林支付劳务费18229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99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8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朱潮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林支付律师费9000元；三、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42元，公告费260元，两项合计4598.42元（杨林已预交），由杨林负担199.42元，朱潮军负担4399元。 在本案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杨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中国东盟离岸信息服务外包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书，2、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No02707808），3、桂林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已完全终止协议，工程款已结清，杨金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潮军对原审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3认为中建海峡公司与杨金公司结算时间晚于朱潮军与杨林的结算，总包未最终结算的，分包项目亦未结算，朱潮军与杨林的结算不是最终结算。被上诉人杨林认为原审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3系中建海峡公司与杨金间的协议，杨林无法确认其三性。原审被告中建海峡公司对原审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杨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有关，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参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中存在说明内容为如果劳务公司（朱潮军）未按支付时间支付，所有造成的误工费、车费等一切费用和不良影响由劳务公司（朱潮军）承担。该时间表除了上述说明内容外，还附有杨林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名称、户名等信息。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应否认定为杨林与朱潮军就涉案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依据；二、本案应否扣除2.3%的管理费；三、朱潮军请求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损失费10128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朱潮军承担杨林的律师费9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杨林起诉请求中建海峡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杨金公司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朱潮军、中建海峡公司和杨金公司共同承担杨林为追讨工程款支出的住宿费、油费等和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均予驳回，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均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杨金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杨林与朱潮军签订《合作协议》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等法律事实均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本案。 朱潮军挂靠荣恒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将部分工程以与杨林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分包给杨林施工，双方均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因此其二人签订《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协议。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朱潮军上诉认为朱潮军和杨林并没有最终结算，涉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只是依据估算制作，双方签字也只是朱潮军对杨林实际劳务施工事实的确认。经查，涉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除了有朱潮军和杨林的签名和签订时间外，《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还附有“如果劳务公司（朱潮军）未按支付时间支付，所有造成的误工费、车费等一切费用和不良影响由劳务公司（朱潮军）承担。”的说明内容和杨林的银行账户名称等具体付款信息，由此可见双方签订上述两份文件资料是确认杨林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以及具有要求朱潮军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双方在此之后并无任何的结算资料且杨林也未就涉案工程继续施工，因此涉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应当认定为朱潮军和杨林的最终结算依据，朱潮军应当按照上述结算资料支付杨林工程款182295元及相应利息。朱潮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该无效协议约定的需扣除2.3%的管理费亦属于无效条款，但管理费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需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即使合同无效，双方亦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和支付。因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管理费是否扣除还需要审查朱潮军和杨林的结算资料中是否包含扣除管理费。本案中，涉案《班组费用结算单》、《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尤其是《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进一步对《班组费用结算单》确定的应付劳务费对象、数额及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上述两份结算资料上并未明确载明需要扣除2.3%的管理费，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已就不需要扣除2.3%的管理费达成一致合意。故朱潮军上诉主张应当扣除2.3%的管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朱潮军上诉主张杨林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导致不按图纸施工的部分工程需要另请劳务整改施工，产生101289元的损失费用应当从杨林工程款项中扣除。本案中，朱潮军虽然提交了《扣款通知单》证明6#电梯井工程已经整改完毕，产生费用101289元，但经中建海峡公司说明，因其与荣桓公司最终结算采用总价包干的形式予以结算，最终结算含税总价包干金额为180万元，故实际上未扣除《扣款通知单》中提及的101289元，因此，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扣款的发生为杨林不按图纸施工所造成且为杨林施工的内容，故本院认定朱潮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为杨林的施工过错造成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从杨林所得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朱潮军与杨林在《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中约定如果朱潮军未按时间支付，所造成的误工费、车费等一切费用和不良影响由朱潮军承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朱潮军应当按照《工资支付清单及时间表》支付涉案工程款。由于朱潮军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导致杨林起诉本案给杨林造成律师费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朱潮军向杨林支付9000元律师费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潮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42元（上诉人朱潮军已预交），由上诉人朱潮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