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43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王金荣，女，193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死者张会君母亲。 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春林，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死者张会君儿子。 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珍，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系王金荣女儿，张春林姑姑。 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乐庆，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平，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与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阳区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李秀莲死亡。2018年11月15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中院）作出（2018）豫08民监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9月2日，焦作中院作出（2019）豫08民再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金荣、张春林和焦作市人民医院均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2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豫民抗1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巴**、王晓玲出庭支持抗诉。王金荣、张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珍、张健，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平、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患者医疗费时，将医保报销的30000元直接予以扣除，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金荣、张春林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1.焦作市人民医院××诊疗许可范围为门诊。本案中，该医院超过××诊疗范围开展诊疗活动违反诊疗规范。2.患者张会君住院号为10506，但护理记录单从210页始至261页，住院号被偷换为12506262页以后住院号又被换成10506，故焦作市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3.医院没有诊疗资质对患者进行非专业治疗致使患者病情恶化，加上医院停电，导致呼吸机不能使用，造成患者呼吸心跳停止死亡。医院停电、超过执业范围进行诊疗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主要因素。4.医院给予患者降温的冰毯损坏，造成患者体温增加，促使患者病情恶化导致死亡。5.患者2009年8月31日入院就诊，直到18天后才诊断出是乙型脑炎，故医院误诊导致患者延误了最佳诊疗时机。综上，焦作市人民医院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依法改判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王金荣等各项损失820311.1元。 焦作市人民医院辩称，王金荣、张春林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焦作市人民医院申诉称，1.原审法院在没有新事实、新理由、新证据的情况下，将华政（2001）法医病鉴定第097号司法鉴定书认定的医院在被鉴定人死亡中只占轻微参与因素，其责任度酌情为10-15%的鉴定结论更改，主观臆断将医院赔偿责任由一审判决的25%次要责任，提高到60%的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场所，有收治病人的义务，不可以拒绝收治危重病人。本案中，患者确诊“流行性乙型脑炎”前，已处于深昏迷、呼吸机维持呼吸，不具备转诊条件。焦作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整个治疗过程无明显过错。该医院作为焦作市综合类三级甲等医院，在整个焦作市综合医疗条件及医疗水平相对较好，实力较强。若确诊“流行性乙型脑炎”后，将已是重症患者的张会君转入××专科医院治疗，无疑不利于救治。综上，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王金荣、张春林辩称，焦作市人民医院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向山阳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因张会君死亡的医疗费132000元、丧葬费17754元、死亡赔偿金402720元、误工费68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329.6元、护理费13604.58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4350.62元，合计820311.1元。 山阳区法院一审认定，2009年8月31日，张会君（注:病历上登记为张会军）因“发热、反应迟钝，右侧肌无力1天”到焦作市人民医院就诊，该院以“乏力查因、发热查因”收住入院。入院诊断为：1、中枢神经系统感染？2、脑血管病？头颅ＭＲＩ显示：双侧大脑及桥脑多发异常信号符合脑炎改变。2009年9月2日张会君因“呼吸困难昏迷”被转入重症监护室，2009年9月10日给予气管切开治疗，2009年10月17日张会君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焦作市人民医院给予胸外心脏按压，球囊辅助呼吸及药物治疗后，心跳、呼吸恢复。在抢救过程中，10月17日晚18时30分至19时50分该院因故停电1小时20分。张会君后经抢救无效，于2009年10月18日凌晨死亡。张会君住院50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计130739.79元，其中医保记账为300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张会君住院期间由其妹妹张会群、张会玲陪护，张会群、张会玲均系非农业户口。王金荣等因处理医疗纠纷及鉴定等支出交通费（含住宿费）计3000元，复印费500元。2011年11月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1］法医病鉴字第09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结论为：焦作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被鉴定人张会君的死亡，医院的责任度酌情为10-15%。该鉴定分析中载明：“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诊断××明确，××作为以病毒为病原体的××，起病较急，症状表现相对严重，以高热、头痛、昏迷、抽搐为常见症状，因病原体可引起大脑皮质、脑干、小脑等的广泛病变，致神经细胞变性、坏死等不可逆病理改变，其病死亡率较高，治疗上以抗病毒、保护脑细胞、对症支持治疗及防治并发症为主。张会君入院后，焦作市人民医院给予了相应完善的治疗，其诊疗行为符合基本诊疗原则，医院的诊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但是，在病情危重时的抢救过程中，因医院停电致使正常的抢救措施无法实施，对抢救造成了不利影响”，“根据被鉴定人发病后的症状、体征以及入院后医院实施的救治措施，说明被鉴定人病情相对危重，在综合治疗的情况下，病情仍进行性加重”，“综合其发病后的整体情况，被鉴定人张会君的最终不良后果符合××的自然转归过程，故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应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但医院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被鉴定人的死亡，系被鉴定人死亡的轻微参与因素，其责任程度酌情为10-15%”。 2012年3月2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1】法医病鉴字第09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载明：1.鉴定报告“检案摘要”并非对病历材料的照抄照搬，而是对审查材料的概括性摘录。鉴定人已注意到2009年10月9日-12日的病程记录中有“神志清”的记录，同时也注意到2009年10月14日以后的病程记录中有“昏迷状态”的记录，这也正反映了在整个诊疗过程中被鉴定人病情出现反复，且总体上呈加重的趋势……3.关于鉴定材料问题，本中心受理案件时收到的检案材料由法院寄送，鉴定前送检材料已经取得医患双方的认可，故本中心作出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应存在争议；4.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资质问题，不属于技术问题，不属于本中心鉴定的范围；5.……，故不能认为“冰毯损坏”即是没有对病人实施降温治疗。 另查明，李秀莲系张会君之妻，张春林系张会君之子，王金荣系张会君之母。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及张会君均系非农业户口。张会君兄妹共五人。 山阳区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的损害与其自身疾病有一定关系，应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的诊疗无过错，但该院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张会君的死亡，因此，该院对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所受到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所诉的损害后果很大程度上与患者张会君的自身疾病有一定关系，因此应减轻焦作市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对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医疗费13200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实际支出医疗费130739.79元，扣除医保记账30000元后医疗费损失为100739.79元；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误工费6802.3元，因未举证证明张会君的工作及务工收入情况，故酌情按照河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计算50天为2800.35元；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护理费13604.58元，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张会群和张会玲收入情况，故酌情按照河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计算50天为5600.7元；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丧葬费17754元，按照河南省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33634元/年计算六个月为16816.9元；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均为超出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对于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02720元，河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计算20年为408852.4元，因其诉求未超出相关计算标准，故支持402720元；对于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7329.6元，因被抚养人王金荣系1939年7月2日出生，共有五个子女，故按照河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32.96元/年计算10年为27465.92元（13732.96元/年×10年÷5人=27465.92元），故支持27465.92元；对于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焦作市人民医院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的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4350.62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李秀莲、王金荣、张春林的损失有：医疗费100739.79元、丧葬费16816.9元、死亡赔偿金402720元、误工费28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王金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7465.92元、护理费5600.7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合计561643.66元，该损失的25%即140410.92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共计150410.92元。山阳区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焦作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李秀莲、张春林、王金荣医疗费100739.79元、丧葬费16816.9元、死亡赔偿金402720元、误工费28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王金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7465.92元、护理费5600.7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计561643.66元，该损失的25%即140410.92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合计150410.92元。二、驳回李秀莲、张春林、王金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03元，由李秀莲、张春林、王金荣承担9803元，由焦作市人民医院承担2200元。 焦作中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外，另认定：2009年9月17日，张会君被焦作市疾控中心确诊为××。焦作市人民医院执业许可证载明医疗科目其中包含××（门诊）。 焦作中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闵银龙、张纯兵、樊静平和孙大明）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所作鉴定结论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在本案复查中，上海市司法局答复意见、上海市2011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等足以证明上述鉴定涉及四名鉴定人（闵银龙、张纯兵、樊静平和孙大明）均有鉴定资质，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可靠。该鉴定结论为：焦作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被鉴定人张会君的死亡，医院的责任度酌情为10-15%。山阳区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华政（2001）法医病鉴定第097号司法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王金荣、张春林主张上述鉴定人没有相应鉴定资质，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未及时确诊、贻误治疗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31日张会军到焦作市人民医院就诊，后以“发热待查”收住神经内科一区，入院诊断：1.中枢性神经系统感染；2.脑血管病？入院后给予抗感染、腰椎穿刺等治疗和相关检查。9月2日张会军病情危重，出现意识昏迷、体温高等症状，转入ＩＣＵ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9月8日焦作市人民医院送血清标本到焦作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查××Ｉｇｍ抗体，9月17日焦作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单为：××Ｉｇｍ抗体（＋），人民医院当日病历记载诊断：××，并给予相应对症治疗。在患者张会君入住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焦作市人民医院作为综合性医疗机构对患者进行各项检查，给予相应对症治疗，符合医疗常规。王金荣、张春林申诉称，焦作市人民医院没有及时查清受害人病情，贻误治疗，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三）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治疗不到位、导致患者病情恶化问题。前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表明，焦作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该鉴定分析中载明：“张会君入院后，焦作市人民医院给予了相应完善的治疗，其诊疗行为符合基本诊疗原则，医院的诊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因此，足以认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张会君不存在治疗不到位、导致患者病情恶化问题。王金荣、张春林对此提出申诉，不予支持。 （四）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违反建筑设计规范，没有备用电源，在治疗过程中停电1小时30分，导致呼吸机等设备无法使用的过错问题。经审理查明，焦作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张会君抢救过程中停电1小时30分，且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被鉴定人张会君的死亡，医院的责任度酌情为10-15%，鉴定结论已明确了停电的责任程度。 （五）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超诊疗范围、未及时转诊问题。审理查明，焦作市人民医院《执业资格许可证》载明××诊疗许可范围为门诊，在焦作市疾控中心确诊张会君为××（××）后未告知患者家属转诊，仍对其进行住院治疗，超过了执业许可范围，具有一定过错。 综上，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受害人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抢救过程中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张会君的死亡，医院的责任度酌情为10-15%。另，焦作市人民医院在确诊张会君为乙型脑炎系××后未告知其近亲属转诊，属超范围诊疗××，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全部情况，酌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经审核，焦作中院认定该损失和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为：医疗费100739.79元、丧葬费16816.9元、死亡赔偿金402720元、误工费28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王金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7465.92元、护理费5600.7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合计561643.66元，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60%即336986.2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共计346986.20元。山阳区法院判决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因张会君死亡给王金荣、张春林造成的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处理不当，予以纠正。王金荣、张春林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焦作中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08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阳区法院（2014）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二、焦作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王金荣、张春林医疗费100739.79元、丧葬费16816.9元、死亡赔偿金402720元、误工费280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王金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7465.92元、护理费5600.7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计561643.66元的60%即33698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46986.20元；三、驳回王金荣、张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3元，由王金荣、张春林负担3048元，由焦作市人民医院负担8955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医保报销的3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总赔偿款中扣除问题。民事赔偿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实行填平原则，填平就是将受害的损失全面填补，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本案中，张会君住院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130739.79元，原审计算损失赔偿数额时扣除医保记账的30000元，按照100739.79元计算医疗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若不扣除医保记账的30000元，王金荣、张春林将会在部分医疗损失方面构成重复受偿，违反民事赔偿的填平原则。 （二）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的责任问题。2011年11月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1］法医病鉴字第09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结论为：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张会君的死亡，医院的责任度酌情为10-15%。该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结论，虽然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的诊疗行为未发现过错，但由于没有备用电源，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抢救过程中停电一个多小时，停电事故客观上促进了张会君的死亡，对此，焦作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外，焦作市人民医院《执业资格许可证》载明××诊疗许可范围仅为门诊，××并不在该院住院诊疗许可范围，在焦作市疾控中心确诊张会君为××（××）后未告知患者家属转诊，进行更为专业的治疗，该院仍对其进行住院治疗，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全部情况，原审酌定焦作市人民医院对张会君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基本适当。王金荣、张春林主张焦作市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焦作市人民医院主张其仅应承担25%赔偿责任，均不能成立。 1.患者张会君住院号为10506，其部分护理记录单中确实存在将住院号写为12506的情况，该情况为记录笔误，并不影响张会君的治疗。王金荣、张春林据此主张焦作市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理由不能成立。2.焦作市人民医院在给张会君治疗期间，曾出现用于降温的冰毯损坏情况，但该院已采取冰袋冷敷、药物降温等补救措施，上述鉴定结论亦认定，不能认为“冰毯损坏”即是没有对病人实施降温治疗。王金荣、张春林关于冰毯损坏，造成患者张会君体温增加，促使张会君病情恶化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3.在张会君入住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该院作为综合性医疗机构对患者进行各项检查，给予相应对症治疗，符合医疗常规。王金荣、张春林关于焦作市人民医院未及时确诊、贻误治疗的再审理由缺乏证据印证，不予支持。 综上，王金荣、张春林和焦作市人民医院的申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再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燕萍 审判员  肖贺伟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