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军明，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军平，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乐安县,现住乐安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辉，江西君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军辉，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詹军明、詹军平因与被上诉人詹军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军明、詹军平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919号判决，驳回詹军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詹军辉是否为公务员。实际情况是，詹军辉现在乐安县发改委工作，任主任科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53条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因此，詹军辉无权在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中兼任农民职务，无权承包该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2.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詹军辉是否属于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际情况是，詹军辉于1982年离开家乡王田村小组，到樟树农校读书，毕业后成为国家机关干部。詹军辉的户口于1982年迁离王田村小组，其承包的土地改由詹军明、詹军平等人承包，相关权利和义务也由詹军明、詹军平等人享受和承担。詹军辉从1983年以后，不属于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而无权参与王田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首先应当明确的问题是，詹军辉是否属于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如果詹军辉不属于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就无权参与王田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也没有理由对他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2.一审判决对詹军辉的承包地“业主”主张未置可否。王田村小组征地款分配方案，误把1981年土地大包干时期的首轮土地承包人称为“业主”。詹军辉实际上是以“业主”的理由，要求参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一审判决对詹军辉的“业主”主张未置可否，也就等于默许其主张。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的所有权人（业主）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不是土地承包者个人。詹军辉作为国家公务员，户口早已迁离王田村小组，丧失了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更不可能成为王田村小组承包土地的“业主”。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詹军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詹军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詹军辉虽然现在系公务员，但是1982年之前他是集体组织成员，根据分配方案他享有分配的权利，村里将詹军辉应得的分配款打入到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占有了詹军辉的分配款项，其不予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詹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詹军明、詹军平归还占有詹军辉土地征地补偿款34262.46元,共68524.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詹军明、詹军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军辉、詹军明、詹军平及詹军荣（已故）系兄弟关系。2018年，政府因需要征收了鳌溪村王田村小组的土地并支付了土地补偿款，鳌溪村王田村小组经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就乐储字（2018）74号征地协议款27374450元，制作了《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内容为：1.经大会讨论通过同意扣除王田与河元山界纠纷其面积125亩*12714元计人民币1589250元，扣除水库征地面积38.25*36324元=1389393元，合计2978643元。此款暂不分配，本次实际分配数24395807元。2.所有征山款按82年人口分到山面积的人员每人按10亩面积计算，65%归业主人口计算，其分山总人口80人*82641元=6611280元。……。11.青苗费其中（山、田）青苗费归私人所有811381元。12.自留地按82年的人口80人*每人0.2518=20.146亩*36324元=731800元。……。《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第12条，在实际分配过程中发生调整，原告詹军辉实际按0.15亩分配。鳌溪村王田组根据《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制作了《王田村2019年征地分配表》，《王田村2019年征地分配表》显示：被告詹军明山65%项分配202011元、自留地项分配26757元、山青苗费项分配14667元；被告詹军平山65%项分配202011元、自留地项分配24215元、山青苗费项分配14666元。具体分配明细为：1.“山65%”以陈清娇名义共七人（詹乡城、陈清娇、詹军辉、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詹军连），每人分配82641元，共计578487元，詹桂华分得27546.99元，合计606033.99元，平均分配至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账户中，即各202011元。2.山青苗费以陈清娇名义共七人（詹乡城、陈清娇、詹军辉、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詹军连），每人分配6000元，共计42000元，詹桂华分得2000元，合计44000元，平均分配至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账户中，即各14667元。3.自留地，詹军明现有人口6人，每人2542.6元，计15255元（不计小数点），詹军平现有人口5人，每人2542.6元，计12713元，陈清娇、詹军辉、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詹军连6人每人以0.15亩计算，詹桂华分得0.05亩，按照每亩36324元计算，共计34507.8元，平均分配至詹军明、詹军荣、詹军平名下，各分得11502元（不计小数点）。被告詹军明、詹军平均表示上述款已收到。原告詹军辉按照《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第2条、第11条、第12条规定，分别应分得山65%项82641元、山青苗费6000元、自留地项5448.6元，合计94089.6元。詹军辉应分得的94089.6元征地补偿款平均打入詹军明、詹军平及詹军荣（已故）账户中，即詹军明、詹军平及詹军荣（已故）各收到詹军辉征地补偿款3136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詹军明、詹军平是否应当各向詹军辉返还征地补偿款3136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詹军辉按照《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享受涉案征地补偿款94089.6元，已被平均转入詹军明、詹军平及詹军荣（已故）账户中，詹军明、詹军平各取得詹军辉征地补偿款31363.2元，构成不当得利，詹军辉有权要求詹军明、詹军平各返还31363.2元征地补偿款。詹军明、詹军平主张詹军辉不具有征地补偿款分配资格，《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不合法，均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权利的主体亦不同，应由詹军明、詹军平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詹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詹军辉返还征地补偿款31363.2元；詹军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詹军辉返还征地补偿款31363.2元；二、驳回詹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由詹军明、詹军平各承担75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詹军明、詹军平是否要向詹军辉返还征地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詹军辉可分得征地补偿款94089.6元，该款已平均支付至詹军明、詹军平及詹军荣（已故）账户中。詹军明、詹军平取得詹军辉的征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詹军明、詹军平应当各向詹军辉返还31363.2元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詹军明、詹军平主张詹军辉不属于王田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取得征地补偿款，实质是对《鳌溪村王田村小组征地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詹军明、詹军平的该项主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詹军明、詹军平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认为村小组的分配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詹军明、詹军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16元，由上诉人詹军明、詹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宣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