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云，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英（系上诉人之父），男，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鸿波，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涛，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英（系上诉人之父），男，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鸿波，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莉丽，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邦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院内）。上诉人张会云、徐海涛因与被上诉人任莉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云、徐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任莉丽所述与事实不符，张会云未向任莉丽借款，该笔钱是任莉丽给张会云的投资款，且任莉丽与张会云的款项往来是张会云的个人行为，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任莉丽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任莉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会云、徐海涛共同偿还任莉丽借款人民币780,000元整及以月息2分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会云、徐海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任莉丽通过尾号0319工商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209,000元，同日，任莉丽通过尾号4779农业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91,000元。2015年8月25日，任莉丽通过尾号4779农业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84,000元。2015年8月28日，任莉丽通过尾号4779农业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90,100元，同日，任莉丽通过ATM向张会云分别转款10,000元、9,700元、5,900元、4，000元。2015年9月9日，任莉丽通过微信向张会云转款1，000元。2015年10月20日，任莉丽向张会云提供现金两次，分别为20,000元、3，800元。2015年10月23日，任莉丽向张会云提供现金11,500元。2015年10月29日，任莉丽通过尾号4779农业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40,000元。2016年3月3日，任莉丽通过农业银行柜台向张会云转款120,000元。2016年4月7日，任莉丽向张会云转款30,000元。2016年6月12日，任莉丽通过尾号4779农业银行卡向张会云转款48,750元。综上任莉丽共向张会云转款778,750元。2015年9月6日，张会云通过尾号1773银行卡向任莉丽转款3,000元。2015年9月17日，张会云通过尾号3372银行卡（以下转款均通过该张银行卡）向任莉丽转款3,600元。2015年9月22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3,000元。2015年9月30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两次，分别为2,700元、4，200元。2015年10月23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4,500元。2015年12月6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4,000元。2015年12月13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000元。2015年12月21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2，000元。2015年12月26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2,000元。2016年4月2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2,700元。2016年5月4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4，750元。2016年6月3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4，750元。2016年7月4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6年8月9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6年9月4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6年10月6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6年11月4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7年1月3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2017年2月27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20,000元。2017年3月9日，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2,000元。2018年2月1日，张会云向张长河转款20,000元。综上，张会云共向任莉丽转款210，200元。2017年3月7日，张会云在真实自愿意思表示情况下向任莉丽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张会云身份证号120221197703××××截止2017年3月7日欠任莉丽身份证号120221198601××××，人民币大写陆拾肆万捌仟元整，（小写：648000元），此款双方约定于6年内张会云给予任莉丽结清。张会云2017.3.7”。2018年2月8日，任莉丽委托张长河向张会云催收借款并签订委托书。同日，张长河出具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张会云欠任莉丽人民币640,000元整，陆拾肆万元整，在今年三个月内还清640,000元。还款人张会云，收款人张长河。2018年2月8日”。张会云在还款计划书上捺印。另查，张会云与徐海涛于2014年6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于2015年3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莉丽向张会云提供的转款是否为借款，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在形成还款计划前是否曾就利息进行过约定，若进行约定，利息应为多少；3．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徐海涛是否对该笔借款具有偿还义务，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任莉丽向张会云提供的转款是否为借款，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会云在庭审中陈述，“张会云筹集8,000,000元入股天津市富裕旅游制品有限公司，张会云在该公司享有80%的股权，该8,000,000元中有任莉丽400,000元，是任莉丽的投资款，不应认定为向任莉丽的借款。任莉丽向张会云第一笔209,000元转款与第二笔91,000元转款合计300,000元，是案外人李健库经营所需，张会云将该300,000元转给李健库。”张会云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未明确证明任莉丽委托张会云进行投资，故张会云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结合任莉丽提供的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五，以及张会云于2017年3月7日在真实意思表示下出具的欠条，能够认定张会云曾经承认欠款事实，故认定任莉丽、张会云之间的转款为借款，任莉丽、张会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在形成还款计划前是否就利息进行过约定，若进行约定，利息应为多少。通过任莉丽提交的两段录音证据来看，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对借款进行过利息约定。庭审中任莉丽提出“1.2016年6月12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50,000元，之所以向张会云转款48,750元，是因为扣除利息1，250元，将扣息进行计算，能够得出月息2分的结论；2．张会云向任莉丽的转款记录中能够发现转款出现规律性，例如截至2016年4月7日，任莉丽向张会云转款累计730,000元，其中700,000元按照月息2分给付利息为14,000元，剩下30,000元按月息2.5分给付利息为750元，合计为14,750元，正好为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4,750元；3.截至2016年6月12日，任莉丽向张会云转款累计780,000元，其中700,000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为14,000元，剩下80,000元按月息2.5分给付利息为2,000元，正好为张会云向任莉丽转款16，000元。”任莉丽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再结合任莉丽提供的证据九，任莉丽多次提到月息2分，而张会云对此不置可否，故认定，任莉丽、张会云曾经对借款进行过利息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月息2分。因一审法院认定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的借款约定月息2分，张会云提交的证据二中，2017年3月9日前的转款均应视为是对利息的偿还。张会云给付张长河20,000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2月1日，因2018年2月8日任莉丽、张会云针对债权债务进行新的确认并出具还款计划，那么对该笔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的定性已无实际意义，该笔款项不能被涵盖在还款计划涉及的640,000元中。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任莉丽与张会云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徐海涛是否对该笔借款具有偿还义务，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通过庭审，能够认定张会云具有其他大额投资行为，在此种情况下，借款投资以及投资收益归夫妻共同享有不能被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轻易以借款数额较大超过家庭日常生活为由推定为夫妻一方债务。根据任莉丽提供的两段录音，徐海涛曾经做出如下表述：“我们也是让人糊弄了，我们外面多少份，你是我唯一一份应的，我绝对不糊弄你一分钱”、“唯一一份我说不差你钱的，我知道你这个人够意思够朋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尽管徐海涛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但其对任莉丽的催款多次以夫妻名义承诺还款的，在任莉丽举证难度相对较大的情况下，任莉丽提交的系列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可以视为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徐海涛对借款行为知晓、追认、对还款计划认可。故认定徐海涛对该笔借款具有偿还义务，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会云认为2018年2月8日在还款计划书上捺印的行为是在非自愿的、受强迫的情况下进行的。因任莉丽出具的证据十六：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出具的津公宁河函［2019］46号关于对天津市三中院案件移送函的复函，能够证实任莉丽与张会云、徐海涛民间借贷关系形成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退一步讲，假设任莉丽在催款过程中存在瑕疵催款行为，任莉丽的催款行为本身是对自己的债权进行维权，任莉丽之所以维权，是任莉丽的利益首先受到不利因素影响，此时任莉丽的利益应当优越于张会云的利益，瑕疵催款并不影响还款计划的效力，故对张会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张会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以受理。尽管认定任莉丽、张会云之间曾经就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然2018年2月8日形成的还款计划是双方针对过去债权债务进行的重新确认，该份还款计划中没有对月息2分进行明确约定，故认定任莉丽、张会云在还款计划书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此外，该还款计划对还款日期进行了约定，张会云应于2018年5月8日前向任莉丽偿还借款640,000元。张会云未按约定向任莉丽偿还借款，任莉丽要求张会云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故对任莉丽要求张会云、徐海涛偿还借款64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9月4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会云、徐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任莉丽偿还借款640,000元，并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以6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任莉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虽上诉人辩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从资金流水过程以及在案的欠条、还款计划等，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尚欠金额，一审法院经核算后，尚欠的本息未超过还款计划中约定的640000元范围。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还款计划书系强迫签署的，本院曾以此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公安机关经侦查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二审阶段针对该还款计划书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依据在案的录音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综合认定徐海涛对借款行为知晓且认可还款计划，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会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9元，由张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