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娟，女，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富，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顺华，女，汉族，1950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阳，男，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小遛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科信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家美，女，锡伯族，1993年1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鄞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卢娟因与被上诉人戴顺华、师阳、宁波小遛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小遛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50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的发生,卢娟与受害人师某某均存在过错,应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事发时,卢娟违反禁止标志在单行道逆行,受害人亦违反交通法规在非斑马线路段横穿马路。事故认定书中仅仅对卢娟的违法行为进行评价,对受害人的违法行为只字不提。本案事发经过雨花区交警队存有现场视频,卢娟申请调取该视频,依据该视频来认定事故各方责任。二、戴顺华、师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的具体死亡原因,受害人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及关联程度至关重要,原审判决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直接将死亡原因归咎于本次事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湘文成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查清受害人的具体死亡原因,其记载的“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是其死亡原因”的结论与病历记载及治疗经过明显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受害人系于2020年1月8日突然死亡,在此之前,受害人的伤情一直在恢复,医院从未下达过病危通知书,将其死亡原因简单归咎于本案事故与常理不符。受害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脑损伤,从2019年11月29日——12月20日的ＣＴ检查诊断报告来看,是一直在稳步恢复的,并未持续恶化,危及生命。湖南省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中记载的“肺部感染”及“肺栓塞”等可能致受害人死亡的疾病,在事发的第二天即2020年11月30日的ＣＴ检查报告中就有了明确的记载,该疾病显然是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湖南省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中记载的可能致死的原因“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对于术后长期卧床或缺少运动的病人是常见的疾病,在治疗的过程中,医院是否对该症状进行相应的治疗,也是认定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事故关联度的关键因素。受害人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医院的相关治疗,显然存在关联性,对受害人具体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对于明确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事故关联性至关重要,一审不允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明显不当。三、宁波小遛公司对卢娟违规骑行其产品,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且未为肇事车辆购买相应保险,应依法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戴顺华、师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小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波小遛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长公交【雨】认字第202002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根本原因认定为系上诉人卢娟驾驶非机动车违反禁止标志,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上诉人所驾驶的小遛电单车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宁波小遛公司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戴顺华、师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娟、宁波小遛公司赔偿损失共计413157.5元；2、由卢娟、宁波小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卢娟驾驶宁波小遛公司所有的编号为574310587号电动共享自行车在长沙市雨花区××社区××路段与行人师某某（1948年4月4日出生）相撞，造成师某某受伤。后师某某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院区）住院治疗。卢娟垫付医疗费用60761.31元，并请护理人员护理师某某16天，戴顺华、师阳支付医疗费69900元。2020年1月8日，师某某医治无效死亡，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委托，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病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推断死者师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多功能衰竭死亡。为明确具体死亡原因，建议行尸体解剖。同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向师某某家属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要求死者家属在2020年1月28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现师某某尸体已经火化。2020年2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长公交（雨）认字第202002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娟驾驶非机动车违反禁止标志行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师某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戴顺华、师阳分别为死者师某某的妻子和儿子，系师某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遂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是否应当进行师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鉴定；二是戴顺华、师阳损失的确定，三是民事责任的承担，现分析认定如下：一、是否应当进行师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鉴定本案中，师某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师某某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推断，师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多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与医院病历等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尽管师某某生前有高血压等疾患，年龄也已达74岁高龄，但不能因其特殊体质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尽管鉴定机关建议行尸体解剖，但师某某的尸体已经公安机关通知戴顺华、师阳方火化，不具有可行性，故一审法院对卢娟要求对师某某死亡原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二、戴顺华、师阳的损失确定。1、戴顺华、师阳支付的医疗费69900元，有双方的对账单确认。2、丧葬费38781.5元。按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3、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4、护理费2880元，120元一天计算，计24天。5、死亡赔偿金239052元，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计算6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受害人生前的年龄，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40天。综上，戴顺华、师阳的损失合计为364013.5元。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卢娟驾驶电动自行车逆行撞伤师某某致其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赔偿戴顺华、师阳的全部损失。宁波小遛公司虽为共享电动自行车主，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也没有证据证明电动自行车有质量缺陷，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卢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戴顺华、师阳的经济损失364013.5元；二、驳回戴顺华、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3元，由卢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是在经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查看监控视频的基础上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作出的长公交【雨】认字第202002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于法有据。卢娟虽对事故认定书不服，但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其并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亦未申请行政复核，卢娟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本案师某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师某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师某某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推断，师某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多功能衰竭死亡。现卢娟主张师某某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医院的治疗存在关联，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对于受害人师某某未进行尸检及对尸体进行火化处理，卢娟是知情并同意的。现在卢娟要求对受害人的死因进行鉴定，因死者尸体已经火化已不具备客观条件。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师某某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后多功能衰竭死亡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卢娟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宁波小遛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宁波小遛公司提供的服务产品系电动自行车，法律没有强制规定必须为电动自行车购买保险，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自行车存在质量缺陷，卢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小遛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要求宁波小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