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波，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波，男，1981年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荣，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3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5972544674。法定代表人：梁正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系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4634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法定代表人：王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本好，男，196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293F。法定代表人：范友忠，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男，汉族，1988年12月28日生，住贵州省盘县。原审第三人：汤双良，男，1979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原审第三人：吴显雨，男，196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龚晓军，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刘国波、陈红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红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汤双良、吴显雨、龚晓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波、刘国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一，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春红公司、吴显雨在承诺支付二上诉人工人工资500000元的前提下，就剩余的工程款378345元以及质保金125436元由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十八局四公司，由十八局四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但春红公司承诺的500000元交通局仅代春红公司支付了442350元，尚欠57650元未支付，所以春红公司又于2019年1月30日就500000元中剩余的款项出具了57650元的欠条给陈红波。若如一审法院所述，交通局代为支付的是委托书中的款项，那么用委托书中的工程款378345元加上质保金125436元共计503781元减去交通局代付的442350元，应为61431元，而不是欠条中的57650元，明显不符合逻辑。相反，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及汤双良签字确认结算单和的结算明细注明：2508729-水泥款541796元-已付款775000-税（2508729x77.5％=188154.6）=1003778元-442350=561428，剩余未付款与二上诉人主张的561431元，仅相差3元，明显，上诉人所述才符合客观事实逻辑。其二，汤双良签字的结算单、结算明细可以作为认定二上诉人施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证据。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是以陈红波的名义与春红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协议签订后，吴显雨在该协议首页上代表春红公司签字，且根据十八局四公司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和吴显雨本人的陈述，吴显雨在案涉工程所签字以及作出的相关行为是代表春红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在二上诉人施工过程中，汤双良对二人施工的工程进行管理，也代吴显雨向二人支付过工程款，吴显雨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告知汤双良与其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从陈红波、刘国波的角度出发，二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汤双良是代表吴显雨在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一审诉讼过程中，吴显雨提交其与汤双良签订的协议用以证实其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汤双良，但二上诉人并不知情，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不能证实，且吴显雨陈述其是代表春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春红公司并不承认授权吴显雨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汤双良进行施工。相反，汤双良不管是作为吴显雨的代表人或是与汤双良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汤双良做为现场实际管理人员的身份已是无争议的事实，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陈红波找到清楚二上诉人施工情况的汤双良对工程量、工程价款（按联合施工协议计算）进行确认，完全符合常理，且结算明细表是在交通局代春红公司支付442350元之后，基于春红公司、吴显雨违背事实提出支付的款项是包含在委托书中的款项后，上诉人才找到汤双良再次核对后签字确认的。故，汤双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结算明细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未采纳汤双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结算明细表，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报告系汤双良签字确认，因水泥不能及时送达造成上诉人窝工损失35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窝工损失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本案与（2020）黔02民终1618号、1619号案件属于同类案件，1618号和1619号案件均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请，本案应当适用同案同判的原则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制裁惩戒违约失信行为。交通运输局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盘州市交通运输局的所有诉请。第一，交通运输局不是适格的被告，也是不承担义务的主体。交通运输局与二上诉人及春红公司均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第二，案涉项目为乌蒙镇撤并项目，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是施工单位，交通运输局仅与中铁十八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项目于2019年12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现正在办理竣工结算，根据合同条款“10.计量与支付”、“10.2支付10.2.1（3）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交工验收前支付比例应为应付工程款的42%，交工验收后支付至应付工程款的50%；交工验收合格，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按30%、20%、20%、15%、15%，在养护服务期内根据服务绩效考核结果支付”，2021年支付工程款比例为50%+50%*30%=65%。该项目计量1751.474486万元，拨付工程款1138.458415万元，支付比例为65%，我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不存在到期债务。十八局四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补充的内容，我方对中院二审的（2020）黔02民终1618号、1619号案件是有异议的，因为是终审案件，所以没有提出异议。吴显雨答辩称，本案真正双方当事人是春红公司和汤双良，春红公司根据汤双良的金额给班组拨付款项，并且现在的工程款是已经支付完毕的，汤双良是否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我并不清楚。（2020）黔02民终1618号、1619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是不清楚的，无论是春红公司还是十八局支付款项都是支付给汤双良的，本案一审汤双良是到庭的，我们没有与下面的班组发生任何往来。被上诉人春红公司，原审第三人汤双良、龚晓军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国波、陈红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561431元；二、判决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支付二原告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215959元；2020年7月2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判决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窝工损失35700元；四、判决被告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十八局四公司与春红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协作合同》，十八局四公司将盘县下寨至下松山、荒田至高祥等撤并建工程分分包给春红公司施工。作业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248天，完工日期依据十八局四公司通知的开工时间进行顺延；春红公司合同签约总价款为9528532元，最终结算总金额=建设单位（含其委托的审计单位）、监理验收合格且经甲方签认的符合计量规则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劳务作业量×综合单价。双方还就劳务报酬的计量及支付程序，劳务作业量签认，材料采购供应及材料用量的控制、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双方责任履约保证金、安全劳务作业与检查，安全防护与环境保护，事故处理、保险、违约责任、争议解决、不可抗力、合同的生效、修改、解除、终止，合同文件构成及其他约定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1日第三人龚晓军与春红公司就十八局通村公路工程达成协议，双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第三人龚晓军每年向春红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15万元。当天，第三人龚晓军向被告春红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第三人龚晓军用被告春红公司的资质承接项目应缴纳公司管理费每年15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吴显雨以被告春红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汤双良签订《道路施工合作协议》将盘县乌蒙镇村通村水泥路项目交由汤双良承建，技术要求：汤双良所承建的工程以春红公司提供图纸为准严格按图纸施工。计价方式：路面C30砼395元/立方，路肩C25砼420元/立方，级配垫层130元/立方，边沟43元/立方，全部按实际量计算，以上单位包含（机械、运输、道路平整，人工等）；其中挖方，填方、堡坎，涵洞等按签章另行计算（按中铁十八局给劳务公司的清单价下浮22%给汤双良）注：不低于市场价格保证汤双良亏损；结算方式：工程按进度拨付。每条道路完成合格验收15至30天内付75%，剩余款项一年之内结清。如延期未付每月按5%完成道路部分的违约金支付；施工期限：以上所承建的道路工期3个月，如遇特殊原因或天气除外，必须经春红公司同意可以延长工期。双方还就道路变更的签单、保险、保证金、发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30日原告陈红波与被告春红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就涉案工程进行合作，项目合作单价为C25砼500元/立方米，填隙碎石90元/立方米、M7.5浆砌石挡土墙260元/立方米，水沟55元/米，涵洞1300元/米，挖土方7元/立方米，挖石方26元/立方米，填土方12元/立方米，填石方95元/立方米。被告春红公司在协议书首页另行标注“340元/吨水泥基价，后来水泥补差价；只对单价负责”等内容。2018年12月12日，被告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陈红波乌蒙镇坡上小学至岩脚通村水泥路修建，下欠款378345元及质保金125436元。2019年1月30日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在2018年盘州市“建养一体化”项目农民工统计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下欠陈红波等人做工金额442350元情况属实，同意支付44235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和第三人吴显雨向原告陈红波出具了一份欠条“今欠陈红波在乌蒙承建中铁十八局第四公司项目所欠工程款57650元，所欠款在下次拨款一并支付”。此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二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刘国波与陈红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二原告与本案被告春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本案第三人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3、本案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4、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工程欠付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刘国波与陈红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红波与刘国波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应由合伙人确定。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其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予以采纳。因此，原告陈红波与刘国波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刘国波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二原告是与被告春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第三人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春红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双方在《联合施工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的合作项目及单价，虽然被告春红公司在协议书首页另行标注了“340元/吨水泥基价，后来水泥补差价；只对单价负责”等内容，但是该内容属于特别约定，亦属于合同的内容之一，因此，该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给十八局四公司的委托书，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给原告陈红波的欠条及其委托被告交通运输局代付农民工工资等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二原告主张与被告春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春红公司主张二原告与第三人汤双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春红公司、被告十八局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问题。由于被告十八局四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被告十八局四公司在与被告春红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禁止被告春红公司转包或分包的相应内容，因此对于被告春红公司将涉案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二原告的行为，被告十八局四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如前所述，由于二原告与被告春红公司存在涉案建设工程的违法分包关系，虽然双方之间的分包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由于二原告施工的项目已建成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春红公司仍负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被告十八局四公司代付工程款378345元、质保金125436元，共计503781元，二原告及被告春红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可以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2日在乌蒙镇坡上小学至岩脚通村水泥路修建中，被告春红公司下欠二原告工程款、质保金共计503781元，且付款期限已至。诉讼中，二原告自认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委托被告交通运输局代为支付了442350元，结合二原告提供的欠条，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1月30日被告春红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57650元。该款应予支付，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即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下欠工程款利息。对于二原告主张被告春红公司下欠其工程款561431元，并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窝工损失35700元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工程欠付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被告交通运输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就其涉案工程是否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故被告交通运输局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由被告春红公司付给二原告工程款57650元，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即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下欠工程款利息即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利息4019.31元，2020年7月2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交通运输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陈红波、刘国波工程款57650元，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4019.31元，2020年7月2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红波、刘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9元，由原告陈红波、刘国波负担5748元，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67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国波、陈红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黔0222民初1027号、（2020）黔02民终1619号、（2020）黔0222民初1028号、（2020）黔02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619和1618号案件所涉及的证据即委托书、欠条、交通局代付款情况表都是在同一时间形成，且对于前述证据形成的情况在1618、1619号的事实认定当中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春红公司在承诺支付当事人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就剩余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出具委托书给中铁十八局，由中铁十八局代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在2019年1月30日中铁十八局就春红公司承诺支付的款项委托交通局代为支付给实际施工班组的施工人员，由于未按照承诺足额支付工程款，就承诺应支付的款项中下欠的款项另行出具欠条，从而证实本案上诉人所主张工程款应当委托书中的款项加上欠条中的款项。被上诉人十八局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我方对市中院1618、1619号判决是有异议的。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因在本案一审时汤双良本人是到庭的，盘州市人民法院对当时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原审第三人吴显雨质证认为，不认可（2020）黔02民终1618号、1619号判决，该判决是不符合事实的。2、证人牛某证言，其陈述刘国波、陈红波的工程款和其工程款性质是一样的，开完庭其工程款已经得到，但是刘国波和陈红波的钱没有得到。二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证实春红公司在出具委托书之前承诺先行支付一笔款项，后该笔款项未足额支付，就尚未支付的款项另行出具了欠条，委托书中的款项与欠条中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与本案工程结算单及汤双良签字确认的付款情况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561431元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十八局四公司质证认为，通过刚才对证人的提问，证人连委托书是谁提供的都无法说清楚，说明他对事件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已经基本忘记，证人之所以这么说是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为了符合上诉人的利益所做的伪证，本案在吴显雨出具了500000元委托书之后，我方根据吴显雨在项目中应付款数额来据此确定我方应支付的数额，并不是委托书出具多少我方就支付多少，因此我方在根据实际情况后确定支付金额为44万余元。对于2019年的欠条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对于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我方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吴显雨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我没有资金，答应给付多少必须要通过十八局的认可，证人陈述委托书和欠条的款项是两笔不是事实，欠条的金额就是委托书上没有付清的金额。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盘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协议书（乌蒙镇撤并建项目），拟证明：①案涉项目我局只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局不是适格被告；②项目支付条款：交工验收前支付比例应为应付工程款的42%，交工验收后支付至应付工程款的50%；交工验收合格，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按30%、20%、20%、15%、15%，在养护服务期内根据服务绩效考核结果支付。2、关于乌蒙镇“建养一体化”撤并建制村硬化路竣（交）工验收会议纪要（盘交验字（2019）10号），拟证明该项目于2019年12月27日完成竣（交）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2021年支付工程款比例为50%+50%*30%=65%。3、盘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乌蒙镇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计量、付款资料。拟证明：乌蒙镇撤并建项目计量1751.474486万元，拨付工程款1138.458415万元，支付比例为65%，我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不存在到债务。上诉人陈红波、刘国波质证认为，对交通运输局提交的三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其自身陈述交通运输局局并未完全支付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交通运输局提交的三组证据恰好能证实在2019年1月30日十八局四公司出具委托书给交通运输局，由交通运输局代付春红公司工程劳务款446075元，同日出具委托书由交通运输局代付工程劳务费262000元给春红公司，该两笔款项就是1618号及1619号案件中春红公司在出具书面委托书时口头承诺支付款项的一部分。在2019年1月30日以同样的方式十八局四公司委托交通运输局代为支付工程劳务费442350元给春红公司，该笔款项就是上诉人提交的农民工统计表当中所载明的款项，也是春红公司口头承诺支付的款项中的一部分。可以证实本案的案涉证据与1618号和1619号案件的证据除当事人和金额不同外，形成的过程及时间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十八局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交通局提交的三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我方与交通局在办理代付手续中均是以文字的形式进行表述，从未进行过口头承诺，也从未对口头承诺做过任何回应。原审第三人吴显雨质证认为，对交通局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欠款本身是由汤双良提供的数字和金额来支付，目前为止我们与汤双良没有办理结算，春红公司已经超支付款项给汤双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20）黔0222民初1027号、（2020）黔02民终1619号、（2020）黔0222民初1028号、（2020）黔02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于证人牛某的证言，因其与本案二上诉人均系同一时期的施工班组，且牛某和二上诉人均持有的《委托书》与《欠条》系同一天出具，其证言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提交的三组证据，虽被上诉人十八局四公司和交通运输局、原审第三人吴显雨对三性无异议，交通运输局工程款支付比例已达到合同约定，但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春红公司、十八局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汤双良、吴显雨、龚晓军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国波、陈红波所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窝工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并对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十八局四公司与被上诉人春红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的约定判决十八局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春红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但由于二上诉人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已建成并投入使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春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符合规定。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虽在二审时提交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所涉及的款项未达到支付的条件，但由于一审根据规定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实质认可了一审的判决结果，且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并非本案需解决的事项，同时在其他类案中交通运输局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国波、陈红波所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窝工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通过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向上诉人陈红波出具《委托书》，载明春红公司欠付陈红波378345元及质保金125436元，委托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2019年1月30日，春红公司向陈洪波出具《欠条》，载明欠付陈红波工程款57650元，所欠款在下次一并支付。被上诉人春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对前述《委托书》、《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委托书》记载的378345元及质保金125436元是否包括了交通运输局向陈红波代付的工程款442350元。因《委托书》记载的欠款总金额减去交通运输局代付的款项为61431元，与欠条上记载的57650元不相吻合，且欠条中载明“所欠款项在下一次拨款中一并支付”的陈述表明尚有其他部分款项未支付，《欠条》内容与二上诉人陈述春红公司承诺支付50万元，对于剩余的工程款378345元及质保金125436元由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十八局四公司，春红公司又就500000元中未支付的57650元部分向陈红波出具《欠条》的陈述相印证，故春红公司欠付二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委托书》和《欠条》金额相加即为561431元，一审认定欠付金额仅为57650元有误，予以纠正。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因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春红公司之间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春红公司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二上诉人支付利息；案涉《委托书》及《欠条》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案涉工程交付的时间应在《委托书》出具之前，但其诉状请求自2018年12月13日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故对二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支持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为561431×4.75%÷365×19天+561431×4.75%+561431×4.75%÷365×202天≈42814.9元，2020年7月21日后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息4.75%另行计算至被上诉人春红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欠款时止。对二上诉人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窝工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上诉人仅提供一份有汤双良签字的《报告》用以主张窝工损失，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此未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红波、刘国波支付工程款共计561431元及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利息42814.9元，2020年7月2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上诉人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红波、刘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元，共计17993元，由被上诉人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13561元，由上诉人陈红波、刘国波负担4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