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杨，男，1977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住四川省南充市。辩护人卜海军、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杨及其辩护人刘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自2018年11月起，姚某某、张某1、张某2、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集资从境外购买成品油，由薛春霖(另案处理)安排船舶在公海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并由姚某某安排小船在长江口水域过驳后运至浙江省嘉兴市姚庄镇中展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码头的油库中储存，后另行销售谋利。2019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杨明知赵某某等人参与走私成品油，仍使用其本人的账户，在13个走私成品油的批次中参与出资，从中获取非法利益30万余元；受赵某某指使，在15个走私成品油的批次中为其支付购买成品油的钱款提供转账帮助。经核定，被告人李杨共参与走私成品油28批次，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0,749,284.3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依法当庭出示、宣读了侦查机关出具、收集、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公海接驳位置示意图、李杨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李杨与赵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户籍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姚某某、张某1、张某2、赵某某、林某某等人的供述，浦江海关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李杨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杨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的成品油系绕关走私入境，仍参与出资并分红以及为他人支付购买成品油的钱款提供转账帮助，参与走私成品油28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000余万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杨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杨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和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杨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当庭又认罪认罚，恳请法院根据其参与程度、性质、罪行轻重、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非法获利情况等，给予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罚金30万元以下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1月起，姚某某、张某1、张某2、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集资从境外购买成品油，由薛春霖(另案处理)安排船舶在公海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并由姚某某安排小船在长江口水域过驳后运至浙江省嘉兴市姚庄镇中展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码头的油库中储存，后另行销售谋利。2019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杨明知赵某某等人参与走私成品油，仍使用其本人的账户，在13个走私成品油的批次中参与出资，从中获取非法利益30万余元；受赵某某指使，在15个走私成品油的批次中为其支付购买成品油的钱款提供转账帮助。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被告人李杨共参与走私成品油28批次，涉嫌偷逃税款共计70,749,284.36元。另查明,2020年7月11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李杨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的经过以及涉案财物被依法扣押的情况。2.侦查机关收集的公海接驳位置示意图，另案处理人员姚某某、张某1、张某2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杨参与出资、帮助转账所购买的成品油均已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李杨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李杨与赵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人王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张某1、张某2、赵某某、林某某等人的供述、相关技侦材料，与被告人李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杨明知赵某某等人参与走私成品油，仍使用其本人的账户参与出资以及为赵某某支付购买成品油的钱款提供转账帮助的事实。4.浦江海关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杨参与走私成品油偷逃税款的数额。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杨的自然身份情况。6.被告人李杨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杨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的成品油系绕关走私入境，仍参与出资并分红以及为他人支付购买成品油的钱款提供转账帮助，参与走私成品油28批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000余万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额25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被告人李杨偷逃税额达7,000余万元，辩护人要求在有期徒刑四年及罚金30万元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杨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