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濮上路交叉口东北角荣域城市广场3#商业写字楼裙楼第三层。负责人：张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利霞，女，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淑，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利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举，被上诉人孔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孔利霞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孔利霞在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主险平安福，附加平安福重疾19、豁免C19等；2019年1月31日孔利霞在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鑫祥17，在理赔核查过程中发现，孔利霞在2017年美年大健康体检报告显示甲状腺结节，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根据保险法16条规定，孔利霞故意不如实告知，依法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审法院以“健康询问事项不够具体明确，且孔利霞缺乏专业知识，无法判断检查出甲状腺结节的后果”判令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对孔利霞询问的健康告知具体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孔利霞为专业的保险代理人，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孔利霞辩称，1．孔利霞不存在故意不如实告知的情形。孔利霞2020年7月2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确诊患甲状腺恶性肿瘤，××且属于保险合同P320000026750021（平安福）重疾种类之一。2017年12月31日孔利霞在美年大健康体检时医生口头告知其身体正常，孔利霞拿到体检报告后就没有打开报告单，××病史拒赔，孔利霞才知道自己2017年曾被检查为甲状腺结节，且甲状腺结节为良性，与目前肿瘤不是同一位置，孔利霞不属于××投保。2．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在孔利霞投保时未对其进项详细的询问。2018年11月30日订立人身保险合同是电子版，在询问事项打钩，是打印版本，说明保险公司的询问事项是格式化、概括性。其中05问题是你过去三年内是否患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孔利霞在否内打钩，是如实回答。××。3．孔利霞不是专业保险代理人，只在保险公司做过一个多月兼职，并没有进行专业培训和系统学习。保险公司也没有限制保险代理人不能为自己投保，且孔利霞先提交投保申请，保险公司审核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审核义务不是基础保险代理人的义务，是专业部门审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解除P320000026750021、P320000027987855两份保险合同无效，应当继续履行该两份人身保险合同；2．要求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依法给付重疾保险金200,000元；3．要求豁免保单号P320000026750021、P320000027987855自2020年7月份以后保险期限内涉及范围内的剩余保险费用；4．要求依法豁免保险单号P320000022864001、P320000013436577自2020年7月份以后保险期间内涉及范围内的剩余保险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孔利霞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主险平安智能星终身寿险（万能型），被保险人为刘钰佳，合同编号为P320000013436577，附加长险：智能星重疾（843）、无忧豁免B加（846）、无忧豁免C加（847），附加一年期短险：无忧医疗A（529）、无忧意外13（552）。2018年3月7日，孔利霞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主险平安智能星年金保险（万能型，Ⅱ），被保险人为刘佳木，合同编号为P320000022864001，附加长险：智能星重疾17（858）、无忧豁免C加（847）、无忧豁免A15（845），附加一年期短险：无忧医疗A（529）、无忧意外13（552）、智能星定寿（859），其中无忧豁免A的保险责任是身故豁免保险、全残豁免保险。无忧豁免C的保险责任是豁免保险费，××”，保险公司免于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2018年11月30日，孔利霞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主险平安福19（1324），合同号为P320000026750021，附加长险：长期意外13（1120）、平安福重疾19（1325）、轻症30豁免C（1289）、豁免C19（1327），其中主险平安福19（1324）、长期意外13（1120）基本保险金额均为220,000元，平安福重疾19（1325）的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附加平安重疾19的保险范围为特定轻度重疾保险金、××保险金，××共有100种，第1类为与恶性肿瘤相关的××，分为恶性肿瘤、侵蚀性葡萄胎（或称恶性葡萄胎）……。附加轻症30豁免保险的保险责任为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特定轻度重疾，给予自收取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所豁免的保险费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已获豁免保险费的保险合同，其权益与正常交费的保险合同相同。特定轻度重疾共有30种，第1类为与恶性肿瘤相关的××，××变、原位癌、皮肤癌……。附加豁免C19××的保险责任为××”，给予自收取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的，不承担豁免保险费保险责任。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已获豁免保险费的保险合同，其权益与正常交费的保险合同相同。××共有100种，第1类为与恶性肿瘤相关的××，分为恶性肿瘤、侵蚀性葡萄胎（或称恶性葡萄胎）……。2019年1月31日，孔利霞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投保主险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2017），被保险人为孔利霞，合同号为P320000027987855，保险期间20年，基本保险金额3,000元，保险责任为满期生存保险、身故保险。2020年7月27日，孔利霞以“发现甲状腺结节1周”为主诉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20年7月28日行超声引导下经皮甲状腺活组织检查术，2020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2020年8月18日，孔利霞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8月20日行双侧甲状腺全部切除术＋双侧喉返神经探查术＋右颈部6区、左颈部6区淋巴结清扫术。8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2017年12月31日，孔利霞在濮阳美年大健康进行体检，其中一项结果异常项为甲状腺结节。后孔利霞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对是××项下均打钩确认为“否”。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以孔利霞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体检结果为由解除编号为P320000026750021、P320000027987855的人身保险合同，并拒绝履行赔付义务，同时，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同意豁免编号为P320000013436577附加险保险期间内自2020年7月28日以后剩余各期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孔利霞在投保时未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陈述其曾进行体检并查出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中，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主张的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主要指孔利霞在投保时未向保险公司陈述其曾进行体检并查出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经查，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健康告知”询问事项08：××或手术史。”。法院审查认为，该询问事项不够具体明确。孔利霞作为非医学专业人士，单凭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生活经验并不能判断自己体检查出甲状腺结节的后果，更不能判断甲状腺结节一定会导致甲状腺癌，且孔利霞投保前并未确诊及住院治疗相关××。故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主张解除保险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予以理赔。现孔利霞被确诊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符合附加平安重疾19的保险范围，平安人寿濮阳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孔利霞保险金200,000元。编号为P320000026750021保险附加轻症30豁免C、附加豁免C19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特定轻度重疾、××，保险公司免于收取自本条确诊之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现孔利霞主张豁免编号为P320000026750021保险期限内的剩余保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该保险单应当免收保险期间内自2020年7月28日以后的剩余各期保险费。因孔利霞未购买合同编号为P320000027987855的豁免保险，故孔利霞要求对该保险单享有豁免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已经明确表示编号为P320000013436577保险单按《无忧豁免B加条款》免收本附加保险期间内自2020年7月28日以后剩余各期保险费，故孔利霞主张豁免该保险单的保费，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编号为P320000022864001保险附加无忧豁免A的保险责任是身故豁免保险、全残豁免保险，××给予豁免保险费，故孔利霞以其自身（投保人）所患××要求豁免编号为P320000022864001保险单的保费，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孔利霞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编号为P320000026750021、P320000027987855）继续履行，并豁免编号为P320000026750021保险单自2020年7月28日起被保险人孔利霞保险期间内剩余各期保险费；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孔利霞保险金200,000元；三、驳回孔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对孔利霞询问的健康告知是否具体明确，以及孔利霞在投保时未向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陈述其曾进行体检并查出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主张的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主要指孔利霞在投保时未向保险公司陈述其曾进行体检并查出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经查，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健康告知”询问事项08：××或手术史。”该询问事项不够具体明确。孔利霞作为非医学专业人士，单凭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生活经验并不能判断自己体检查出甲状腺结节的后果，更不能判断甲状腺结节一定会导致甲状腺癌，且孔利霞投保前并未确诊及住院治疗相关××。故平安人寿濮阳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予以理赔。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