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天山路东、牛庄路南6幢3单元19层1901号。法定代表人：樊红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笑春，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韩庄村122号。法定代表人：王鸿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正义，男，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易思凯公司）因与上诉人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旭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易思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安阳旭蓝公司支付上诉人咨询顾问服务费144000元及利息（不服金额3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阳旭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安阳旭蓝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服务范围包括：1、合同能源管理协议；2、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3、项目备案文件；4、节能评报告及批复（如需）；5、环评报告（表）及批复（如需）；6、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及批复；7、施工许可证(如需）；8、竣工验收；9、购电协议等。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第1、2、3、5、6项工作，已经完成了全部工作的55%,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项目未进场施工，我方对后期工作也未能实际开展，主张支付的剩余70%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显然存在错误。本案是因安阳旭蓝公司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虽然双方约定安阳旭蓝公司于项目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诉人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但本案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工作量的55%，安阳旭蓝公司应按照比例向上诉人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咨询顾问服务费的30%显然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阳旭蓝公司答辩称，郑州易思凯公司称已经完成了全部工作的55%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协调施工过程中的外部关系、协助签署售电协议、办理项目补贴等工作，郑州易思凯公司仅依据其办理的前期几个证书或文件来认定其已完成全部工作的55%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后期协调工作及协助我公司取得补贴工作才是其工作重点。综上，应驳回郑州易思凯公司的上诉。安阳旭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2、改判安阳旭蓝公司不向郑州易思凯公司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认郑州易思凯公司2018年7月督促上诉人进场施工作为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费用无事实依据。“2018年7月被上诉人督促上诉人进场施工”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表述，被上诉人未提交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法院以此认定为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起算点属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便郑州易思凯公司督促上诉人进场施工，但并不等于郑州易思凯公司对上诉人作出了支付服务费的意思表示，其实郑州易思凯公司也明白，按照合同约定此时尚未达到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此时施工许可证尚未办理。双方合同并未作出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视为没有利息，且在郑州易思凯公司未完成约定内容、显著违约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将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郑州易思凯公司答辩称，郑州易思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递交了证据，在2018年7月郑州易思凯公司已经向安阳旭蓝公司邮寄督促其进场的相关文件材料，证明郑州易思凯公司在2018年7月已经向安阳旭蓝公司发出督促进场的文书，是因安阳旭蓝公司自身原因停建该项目造成的违约，所以其应当承担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的利息，而且据郑州易思凯公司了解，安阳旭蓝公司在2018年6月已经内部召开会议，停建案涉的项目。综上，安阳旭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郑州易思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3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起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责任及服务范围：1.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立即开始协助甲方申报河南省安阳县开发建设3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为“项目”），项目应符合甲方投资收益要求。1.2乙方负责协助且促成甲方对项目进行开发和建设，项目建成并网验收后，以发改委批复的装机容量全部并入电网，每瓦可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地方政府政策补贴；乙方负责协助甲方与房屋所有权人签署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电价折扣率不低于85％……。1.3乙方负责在项目备案审批过程中与省、市、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等单位协调关系并签署相关项目协议。1.4乙方协助并促成项目各类技术报告文件……，并承担相应费用。1.7乙方确保项目以获批的建设容量获得开工许可，和省（或市）电力公司签署购电协议，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相应的其他政策补贴。二、甲方责任：2.1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文件。2.1甲方完各类技术咨询报告的编制并支付费用，支付报告的评审费用。2.3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顾问咨询费。三、咨询顾问服务费、支付方式：3.1咨询顾问服务费计算标准：双方同意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内容以每瓦（0.1）元（人民币）计算。3.4甲方分二次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前一次支付时若无文件能证明已取得容量为享受补贴指标的容量，经甲方书面同意，可按照相应批复性文件所载获批容量作为咨询顾问服务费计算标准。3.6.1甲方在2017年12月15日前取得安阳县发改委出具的关于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备案文件……，且项目进场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3.6.2在项目建设期间未发生阻工现象，项目建成后以实际建设的容量并网验收、以获批的建设容量和市电力公司签署购电协议、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相应的其他政策补贴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余额。3.7乙方应按约定的时间节点将约定的文件交给甲方，且相应的备案容量、并网容量、建设容量均不低于3MWp。如果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将相应文件交给甲方的，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若甲方选择继续履行的，则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咨询顾问服务费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合同相应的义务，2017年11月3日，被告与河南省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3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2017年12月12日，安阳市北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涉案项目出具了备案证明，2018年5月，安阳供电公司经济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屋顶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备案容量3.6MWp，消纳方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2018年5月9日，国网安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作出了《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屋顶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评审意见》和《关于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因被告迟迟未进场施工，原告于2018年7月向被告发出督促进场的文书，此后，被告仍未进场施工。另查明，2018年3月，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出具了《河南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12月19日国家发改委调低了2018年以后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的光伏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能源局出台《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再次调低了上述模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并从发文之日起开始执行。此后，被告中止了涉案项目运行，未进场施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能源管理协议、河南省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项目备案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关于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3.6MWp接入意见的函、原告向被告公司发送的催促其进场施工履行义务的函，被告提供的相关部门的文件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原告开始按照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虽有部分相关文件未在约定的时间前完成，但因有些手续需要被告提供相关材料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如被告委托的相关单位对涉案项目所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在2018年3月才出具，故不能将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相关手续的责任全部归责于原告。在《可行性研究报告》出具后，双方继续合作推进项目的实施，2018年5月，国网安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确定涉案项目的并网容量为3.6MWp。根据双方约定的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内容以每瓦（0.1）元（人民币）计算咨询顾问服务费，因被告中止了涉案项目的建设，无法确定实际享受补贴的具体瓦数，对涉案项目的咨询顾问服务费以批准的并网容量3.6MWp为标准更为适宜，故涉案项目的咨询顾问服务费应为36万元。因2018年5月31日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调低了涉案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被告因此中止了涉案项目的建设，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场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的条件，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相关费用致使纠纷产生。三部委联合发布通知的目的是为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而非禁止光伏发电，从该通知可以看出，国家有权机关不仅可随时调整光伏发电补贴标准，也有权随时调整之前已经并网发电的补贴标准，国家政策的调整，应属被告建设涉案项目时考虑的市场风险，不是其停建项目的法定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案支付第一次服务费总额的30%条件应视为已成就，被告应支付原告第一次服务费10.8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在2018年7月才发出督促被告进场施工的通知，本院确定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因项目未进场施工，原告对后期的工作也未能实际开展，原告主张支付剩余70%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称双方系合作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咨询顾问服务费10.8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0元，由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易思凯公司提供：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发总监名片一张、经理吴晓辉发给我公司的邮件一份、河南省浚县光伏产业园规划方案一份、浚县屯子镇规划图一份、现场勘察资料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我公司为达成与安阳旭蓝公司的涉案合同，我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在为安阳旭蓝公司多处、多地寻找合适的光伏项目开发的场地，付出了极大的人力、财力。安阳旭蓝公司质证认为，其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对开发总监名片真实性认可。对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目的。如何支付费用合同有明确的约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州易思凯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全部工作的55%,安阳旭蓝公司应当支付咨询服务费40%即144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郑州易思凯公司的责任和服务范围包括，协助并促成项目各类技术报告文件的编制并通过评审，确保取得行政部门的批复性文件，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协助签署售电协议、办理项目补贴等工作，现郑州易思凯公司仅依据其办理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项目备案文件等来主张其已完成全部工作的55%明显证据不充分，故对郑州易思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州易思凯公司在2018年7月向安阳旭蓝公司邮寄督促其进场的相关文件材料，但安阳旭蓝公司仍未进场施工，一审法院确定其从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由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