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如，男，汉族，1959年3月20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耀文，五华县法律援助处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如，男，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桃，女，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系黄学如的妻子。上诉人黄东如因与被上诉人黄学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东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耀文，被上诉人黄学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东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的泥砖屋(猪舍、杂间)产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泥砖屋(猪舍、杂间)为被上诉人黄学如家所有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是该泥砖屋用地来源是上诉人黄东如的责任田。1980年初体制下放，上诉人去了部队后未分到田，1980年12月上诉人退伍后回到本村时，要求队长落实责任田，生产队决定将位于本村围龙背(井唇背)的鸡嘴田分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也认定这一事实。二是1985年分家后，其父亲要求借上诉人的鸡嘴田中的50多平方米的责任田临时搭建了两间泥砖屋(一间猪舍，另一间为杂物间)，其父亲使用至1986年，以上诉人田租与其猪舍建资相互抵对，因此该泥砖屋转归给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一直管业使用至2018年，这一事实众所周知。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上诉人的鸡嘴田中的50平方米责任田让给被上诉人临时搭建猪舍、杂间等泥砖屋。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未提供有效充分证据证实是其所建的。四是一审法院回避诉争的泥砖屋建造的具体时间问题等。五是一审提交的两份材料：1、父母、学如夫妇二家霸占退伍田，还有部分田被占，开庭中没有涉及，两家都无任何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应该维护退伍军人的合法权益；2、从2014年一2018年间制造四次流血事件(岐岭派出所有拍照)，另父母田占为己有(有分家单为证)、2份退伍后责任田独立分田全过程。因此在本案中建房用地权属与诉争的泥砖屋产权存在直接的关联关系。二、涉案的泥砖屋属破旧危房，已无实际价值。诉争的泥砖屋建造至今已30多年之久，长年失修，目前已破旧不堪，属危房，况且部分已坍塌，已无实际价值，根本不是人为因素导致的，无需鉴定评估，更不认可评估结论。而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多次拆除、毁损涉案房屋，致该房部分屋顶及墙体破漏、坍塌，现已不具备使用价值”。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泥砖屋不是被上诉人建造的，更谈不上泥砖屋的产权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不应认定。被上诉人黄学如答辩称：黄东如损害黄学如财产纠纷的事实和理由：一、争议的两间房屋及土地来源。上诉人黄东如在1980年退伍回家后，分得生产队位于井唇背的一分地和丝苗坳一分多地到户主（父亲）黄成永户上。在1985年分家时，黄东如已结婚生有二子共四口人，分家时黄东如从黄成永户大家庭分得四份田，所以他家的田额已从大家庭中分足。（分家时父母说他退伍回来分得的田地分给他，他不同意，要求分大丘麻的田给他），分家时分为三家：即黄东如、黄国如、黄学如三兄弟各一家，家中的家产和房屋及田地全部分清，三家各自过日子，各自分得的田地归各自管理和使用。1987年黄学如在自己分得的田地上建起两间房屋（即井唇背也是围龙背）一直使用至2016年又重新维修好作仓库堆放肥料，黄东如说的1986年由他使用和父亲以田和房屋建租互抵是属捏造和歪曲事实。二、上诉人称涉案的泥砖房属破旧危房，部分已坍塌，无实际价值也是歪曲事实。2018年拍下的照片也可以看出房屋是不缺一砖一瓦的两间平房，当地派出所也有黄东如多次破坏房屋的记录口供，上诉人说的不是人为的因素导致的损害是不真实的。三、建房土地来源和这两间房屋权属，司法部门也有档案记录和人证，黄学如也有人证物证证明房屋是他自己所建的。综上所述，分家后黄学如家的所有田地和房屋都与黄东如家无关，井唇背的两间房屋是上诉人故意人为毁坏致坍塌，应负全部责任，请根据事实依据依法判决。一审原告黄学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责令被告黄东如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8000元；2、判令被告黄东如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为五华县×××××××民，且为同胞兄弟关系，双方已于1985年分家，分家时原共有房屋已分归各家所有，其父母黄成永（已去世）、钟碧英均跟随原告一家生活，被告与其妻儿独立成家生活。分家后约1986年左右，原告一家在岐岭镇***井唇背砌建了猪舍、杂物间等共约50平方米的泥砖房。黄成永去世后，原告继续使用上述井唇背所建的猪舍杂物间，但被告认为涉案猪舍是建在其所经营的责任田范围内，且黄成永已答应建猪舍材料所花费用折抵租地租金后猪舍归其所有。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所在村委、镇司法所调解未果。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多次拆除、毁损涉案房屋，致该房部分屋顶及墙体破漏、坍塌，现已不具备使用价值。因房屋被损坏，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五华县岐岭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于2019年7月9日传唤黄东如进行问话调查，其中问话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七、八行记载“问：黄学如反映坐落在***大布段老家处的猪舍被损毁的事你知否？答：我知道，是我用竹竿捅的”；第三页第八行“因事情没有解决，我很生气，所以2019年3、4月份左右的进修我一个人动手拆了猪舍，用竹子捅屋顶，去捅了几次我记不清楚”；第十三、十四行“于是我在3、4月份期间每次饮酒想起此事就气愤，就到猪舍处用竹子捅屋瓦。具体捅了几次我记不清楚。”因涉案房屋被损毁行为未实质处理，原告于2020年6月30日再次向五华县岐岭镇人民政府投诉，五华县岐岭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岐府信复[2020]3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中答复“……经调查了解，黄东如承认拆了位于岐岭镇***井唇背（围龙背）约50平方的房屋……”。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涉案房屋被损毁的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损毁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损失价值为5500元，此次评估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其是涉案建房用地的管业经营权人，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在房屋建造实际使用期间，该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归房屋所有人使用，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建房用地权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焦点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已于1985年分家，黄永成夫妇跟随原告一家生活。根据民间风俗，兄弟分家即是分家析产行为，且双方确认原大家庭所有的房产已析归各家所有，涉案房屋猪舍建于分家后，被告未能证实涉案财产是其父亲个人财产，故该猪舍是原告一家的家庭共有财产，理应归原告一家管理使用，原告作为家庭户主有权代表财产所有人对侵权人提出赔偿。虽然被告辩称其父允诺折抵地租后房屋归其所有，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理过程中，被告否认损毁涉案财产，根据当地派出所对其调查笔录中记载被告的自认意见，以及镇政府作出的信该答复中，均确认涉案财产是被告多次损毁后致其倒塌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是涉案侵权人，被告本应循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但被告以过激方式损毁财产，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涉案财产价值认定。因双方对涉案财产损失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并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涉案财产损失为5500元。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评估价值过低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评估结论，或证实其实际损失数额，故原告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同样，被告仅以涉案财产是其合法财产为由，拒不认可评估损失价值，其辩称意见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损失价值为5500元的结论予以采纳。此次鉴定费4000元，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支出，依法应由侵权人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黄东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因损毁位于五华县××××××井唇背的房屋损失5500元给原告黄学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为375元（原告已预交），评估费4000元，均由被告黄东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双方确认已于1985年分家，其父母黄永成夫妇跟随黄学如一家生活。根据民间风俗，兄弟分家即是分家析产行为，且双方确认原大家庭所有的房产已析归各家所有，涉案房屋猪舍建于分家后，黄东如未能证实涉案财产是其父亲个人财产，故该猪舍是黄学如一家的家庭共有财产，理应归黄学如一家管理使用，黄学如作为家庭户主有权代表财产所有人对侵权人提出赔偿。虽然黄东如上诉提出其父允诺折抵地租后房屋归其所有，且其一直管业使用至2018年，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黄学如又予以否认，本院对该主张难以认定。根据当地派出所对黄东如调查笔录中记载黄东如的陈述，以及当地镇政府对黄学如作出的信访答复中，可证实涉案财产是黄东如多次损毁后致其倒塌的，足以证实黄东如是涉案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黄东如承担毁损涉案财产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毁损财产价值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黄学如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梅州市嘉平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毁损财产进行评估，评估涉案财产损失为5500元。黄东如对涉案毁损财产评估价值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损失价值为5500元的结论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黄东如的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已由上诉人黄东如预交），由上诉人黄东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