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正。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开利玩具厂，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经营者：梁国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治国。原审第三人：欧伟航。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雄，广东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露，广东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欣因与被上诉人梁伟雄、梁伟正、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开利玩具厂（以下简称开利玩具厂）、冯治国、欧伟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欣（原审第三人开利玩具厂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容伟，被上诉人梁伟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被上诉人梁伟正，原审第三人冯治国、欧伟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雄、冯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13%股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应支付梁伟雄、梁伟正的合伙财产份额为3219255元或发回重审；3．判决梁伟雄、梁伟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国欣应占有股权份额为75％、梁伟雄为13％、梁伟正为12％。1．一审判决选择性地采信陈伟忠主张梁国欣加入“灵山通用螺丝厂”的事实，却未采纳陈伟忠与孔某陈述“梁国欣占有51％”的事实。灵山通用螺丝厂是陈伟忠、梁伟雄、梁伟正于1988年创立，一直经营到1991年。梁国欣于1992年与陈伟忠以梁伟平的港人身份创办开立玩具厂，梁国欣占股51%，陈伟忠占股49%。2001年5月陈伟忠退伙时提出，其49%股份中，包含有陈伟忠24%、梁伟雄13%、梁伟正12%，理由是其和梁国欣创办开利玩具厂时，是以灵山通用螺丝厂所有股东的股份与梁国欣合伙，故梁伟雄、梁伟正才拥有开利玩具厂股权份额。2．一审判决曲解陈伟忠陈述“最后梁国欣决定其占有51％，我占25％，而由于梁伟雄有异议，所以最后我占24％”，该陈述是指梁伟雄对陈伟忠占有25％有异议，而并非对梁国欣占有51％有异议。2001年商讨退伙事宜时，梁国欣与梁伟雄、梁伟正关系比较融洽，父子关系对于即将退伙且已经离婚的女婿来说，矛头必然一致对外，故前述“梁伟雄有异议”必然指对陈伟忠占25%有异议，最终结果是确认了陈伟忠占24%。3．陈伟忠、孔某均有提到梁国欣购买孔某10％股权份额的事实，即孔某退出时，各方股权比例仍按梁国欣51％、陈伟忠24％、梁伟雄13％、梁伟正12％。（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案庭审笔录记载，孔某陈述“我于1995年投资加入……当时是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合伙人是我与梁国欣、陈伟忠”，梁国欣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也提及“本人2001年7月退伙，所分得的100万元已由梁国欣交给我”。4．梁伟雄一审提供的证据（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也证明了陈伟忠退伙前，梁国欣占有51％份额，但因有34％没有确定，法院因此对于何慧华主张梁国欣占有的77.2％不予以确认。5．陈伟忠退伙案中，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均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该代理人庭上发表的意见的法律效力应及于全体委托人。代理人在一审、二审对于梁国欣占有51%股权份额一直都是承认、默认的，该代理行为对全体委托人均具有法律效力。（二）孔某、陈伟忠退伙的份额价值2252033.21元均由梁国欣与前妻何慧华变卖国外物业资产用个人财产支付，结合多年来一直是由梁国欣独立支撑企业运营的实际情况，陈伟忠退伙后的24%股权应属于购买人梁国欣所有。即使该24％股权没有明确，由所有合伙人均分，股权配置也是梁国欣59%、梁伟雄21%、梁伟正20%，即梁伟雄占有股权份额也只有13％+8％=21％，而并非33.33％。（三）转让给欧伟航、冯治国的土地和房产，应当包括“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面积为2294.3779平方米，价值254.68万元）”。因上述车间是建立在相关土地之上，冯治国、欧伟航购买土地却不购买房屋不符合常理，根据“房随地走”原则，土地使用权转让抵押时，地上房屋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且冯治国、欧伟航支付对价后，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收益主要是房屋收益而非土地收益。一审法院对转让给第三人的合法财产的认定，除了应扣除土地的价值之外，还应扣除土地上房屋254.68万元的价值。（四）根据一审判决的结果，欧伟航、冯治国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程序错误。（五）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梁伟雄经过多次的增加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后，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占有33.33％股权份额、支付退伙财产3705766.67元”，上述请求是在《评估报告》作出后提出，因其清楚自己在合伙企业的付出和股权份额，也不排除其已经清楚转让给第三人的土地和车间价值，扣除之后，大约即为其主张的300多万元数额。但一审判决却判决支付9102522.99元，违反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六）梁国欣在一审时明确同意梁伟雄退伙是基于按13％的股权份额，而且梁伟正也曾表态退伙，如若按照33.33％股权比例，根据目前开利玩具厂已经停止经营、仅靠现有厂房出租维持土地增值的现实情况，除非清算解散该家族企业，否则任意一方合伙人也无法支付其他合伙人退伙的费用。如认可一审判决的退股金额，开利玩具厂本身没有付款能力，而变卖开利玩具厂资产所产生的所得税都由剩余合伙人负责不公平。（七）2002年4月27日股份比例第一次确认时，有梁国欣、梁伟雄、陈伟忠、孔某、梁伟正五人到场开会确认股份比例，梁国欣占51%，梁伟雄13%，梁伟正12%，第二次是在第一次确认的三个月后，陈伟忠与孔某、梁国欣、梁伟正商谈怎么退换股金问题，由孔某进行录音，开会过程中再次确定股东的占股比例。综上所述，本案应支付梁伟雄退伙费用应当为3219255元[(评估总价值35406800元﹣转让第三人土地价值8096500元﹣转让第三人的车间价值2546800元)×13％=3219255元]。梁伟雄辩称，（一）案涉合伙体开利玩具厂现由梁伟雄、梁伟正与梁国欣基于合伙关系按份共有，在没有约定份额、不能确定出资额的情形下，开利玩具厂的股权和财产份额由各合伙人等额享有。（二）梁伟雄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系依法主张自身合法权益；一审第二项判决要求支付的合伙财产份额以梁伟雄的诉请和法院查明的合伙体财产总价值为依据，未超出亦未扩大当事人的法定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对开利玩具厂名下的不动产和机械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后，梁伟雄才知悉开利玩具厂合伙财产的评估价值合计为27310300元。故，梁伟雄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变更后的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系梁伟雄根据开利玩具厂合伙财产的评估总价值，要求梁国欣、梁伟正及开利玩具厂支付其退伙应取得的33.33%份额的财产，包括了实物分割、货币分割两部分，既包括了请求判决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支付货币3705766.67元，也包括请求分割开利玩具厂名下的不动产。但因梁伟雄诉请分割的不动产存有权属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开利玩具厂的实际总价值27310300元，判决梁国欣、梁伟正支付合伙财产份额9102522.99元，该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三）冯治国、欧伟航与开利玩具厂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包含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冯治国、欧伟航亦没有支付受让该车间的对价款。梁国欣与冯治国、欧伟航主张开利玩具厂的总价值应当再减除该车间的价值，依据不足。若开利玩具厂、梁国欣在其他合伙人不知情的情形下，确实以800万元的价格出卖总价值为1064.33万元的两处房产，明显是以过低的价格处分合伙体的重大财产，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财产利益，梁国欣、开利玩具厂、冯治国、欧伟航的买卖行为应对梁伟雄、梁伟正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是梁伟雄、梁伟正与梁国欣的合伙协议纠纷，欧伟航、冯治国与案涉合伙协议无关，在本案中不能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的程序无误。梁伟正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一审认定的占股比例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梁国欣与梁伟雄之间的纠纷。开利玩具厂述称，其与梁国欣的意见一致。冯治国、欧伟航共同述称，（一）梁国欣提出的与冯治国、欧伟航有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有悖事实与法律，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纠正。1.梁伟雄一审中将案涉房屋列为开利玩具厂名下房地产，继而要求对案涉房屋占有33.33%所有权，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梁伟雄在本案中已对案涉房屋提出了确权请求，并请求梁国欣、开利玩具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可见，冯治国、欧伟航对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有部分的独立请求权，应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而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冯治国、欧伟航与梁国欣提出的“转让房产中还包括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面积为2294.3779平方米）”等观点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不予采信。（1）紧贴着旧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新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有证厂房的无证厂房（建筑面积约为2294.3779平方米、价值为254.68万元）属于《房地产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之一。当时有证和无证厂房已连为整体并正在出租，故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具体描述无证厂房情况。且双方合同第二条中已约定转让的是自编2号地块房地产权，而无证厂房就是在该自编2号地块上自行兴建的。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已作原则上的约定，只不过就无证厂房而言，表述不够具体。无证厂房当时没有测量，合同也无法记录无证厂房具体情况。如转让标的物不包括无证厂房，当时也不值800万元的价格，冯治国、欧伟航不会同意以此价格购买。（2）开利玩具厂作为卖方和案涉无证厂房的原权属人，梁国欣作为开利玩具厂的法定代表人均已多次认可案涉无证厂房属于转让标的之一，且自2017年4月起，该无证厂房就一直由冯治国、欧伟航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3）一审法院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等司法解释规定。（三）对一审判决中与冯治国、欧伟航无关的其他判决内容和认定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房地产［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属冯治国、欧伟航两人所有等其他与冯治国、欧伟航两人有关的判决内容无异议。梁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的股权份额；2.判决梁国欣向梁伟雄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3.梁国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的股权份额；2.判决梁国欣向梁伟雄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3.判决梁伟雄退伙；4.判决确认开利玩具厂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地块的房地产权［穗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编号（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归梁伟雄所有，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协助梁伟雄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5.判决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支付梁伟雄退伙应取得的财产3705766.67元；6.判决梁国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案外人陈伟忠与梁伟雄、梁伟正以个体形式在原××县灵山镇××村合伙开办了“灵山通用螺丝厂”。在经营过程中，梁国欣以技术出资的形式加入了陈伟忠、梁伟雄、梁伟正的合伙体，但合伙人相互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1992年11月6日，合伙体领取了字号为“番禺市灵山开利玩具厂(后变更为现开利玩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确定：番禺市灵山开利玩具厂的负责人为陈伟忠，资金数额为50000元，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范围主营毛绒玩具。1995年初，孔某也加入番禺市灵山开利玩具厂参与经营。1997年1月14日，陈伟忠和梁国欣共同签名确认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如下：“现有陈伟忠及梁国欣共同经营的番禺市灵山开利玩具厂由于经营之需要，现该企业负责人特由梁国欣担任。原来的债权、债务不变。特此声明。”据1999年3月8日发放的工商营业执照记载，工商登记内容已变更为：“负责人梁国欣，资金数额1200万元，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范围玩具，兼营玩具礼品，经营方式加工零售。”2001年5月间，陈伟忠、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及孔某召开会议，讨论合伙人的分伙及如何分割合伙财产的问题。会议确定了2001年5月为核算基准日，合伙人合伙体的总资产净值为1000万元。就陈伟忠应占份额未能协商一致。2001年7月，孔某退出合伙，按照其所占10%的股份折款计100万元已由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向孔某支付。2002年4月27日，各合伙人召开了会议。此次会议确定了如下基本内容：陈伟忠退出合伙体，其股份资产比例确定为24%，资产净值为1000万元，资产退出方式从2001年5月2日开始退出。但此次会议对款项支付时间问题各方意见分歧较大，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开利玩具厂继续由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合伙经营。各合伙人对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时原占合伙体的股权份额没有约定各人所占比例。合伙体没有建立连续、完整的财务报表、会计账册。陈伟忠退出合伙后与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等就合伙投资、合伙财产的退还产生纠纷，陈伟忠以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为被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伟忠的诉讼请求其中包括要求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返还陈伟忠合伙投资及清算退出的补偿款240万元。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在该案也提起了反诉，反诉请求其中包括要求陈伟忠承担给付孔某100万元中的24%，即返还24万元。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27日作出（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其中包括“原告与三被告在2002年4月27日的协商中已确认，按2001年5月份估算的1000万元作为合伙财产净值，陈伟忠从2001年5月2日开始退伙，按陈伟忠占24%的份额计付。因此三被告应支付原告240万元。”“原告于2001年6月22日至2002年2月4日期间先后以借款形式从开利玩具厂借出人民币147966.79元……应从上述240万元中扣减，即三被告只需退还合伙财产份额2252033.21元给原告。”“三被告支付给孔某的100万元不是劳动报酬，其性质与原告应得的240万元一样，而且最后确定原告退伙时间，与孔某退伙的时间基本一致，该100万不是孔某退伙后原告退伙前的债务，因此，三被告的该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其中包括“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给陈伟忠合伙的财产份额2252033.21元”“驳回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的其他反诉请求”。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7日作出（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其中包括“陈伟忠要求上诉人支付合伙财产折款与孔某取得100万元均属于同一时期的总合伙体资产中的一部分，合伙财产份额折款的给付主体应是取得原合伙体资产之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没有自觉履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退还给陈伟忠合伙财产份额2252033.21元的给付义务，陈伟忠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利玩具厂于2004年9月2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其于当日汇至该院的2273556.77元为被执行人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的被执行款项。2008年起，开利玩具厂停止生产经营，其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的厂房则用于出租。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开利玩具厂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情况详见附表一。2017年1月17日，开利玩具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冯治国、欧伟航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合同》，合同其中约定：“第二条……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南沙区大岗镇××（自××）地块的房地产权，该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房屋建筑面积：4130.88平方米；房屋用途：工业厂房；土地使用面积：2120平方米。该地块电力、供水的负载产权属于甲方，但甲方继续供电供水给乙方使用，按供电所、供水公司收费……第六条：该房地产转让费总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在该房地产转让登记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在本合同签字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费；之后，由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该房屋承租方租赁合同，承租方直接将租金交付给乙方；第八条：在付清当日由甲方备齐有关资料协助乙方向市规划、房产、国土等部门申请办理该房地产转让登记手续。如果因乙方原因，可以暂时不申请转让登记手续。在不办理转让登记期间，由甲方代为持有，但所有相关权益归甲方。”其后，开利玩具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冯治国、欧伟航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其中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合同》，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750万元转让款，且甲方已经将位于南沙区大岗镇××（自××）地块建筑面积4130.88平方米、用途为工业厂房的房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以及使用面积2120平方米的土地交付给了甲方。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补充如下：一、甲、乙双方继续办理上述该房地产的变更登记，甲方必须予以配合。……四、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应办理上述房地产抵押给乙方的登记备案手续。五、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下50万元转让款。”冯治国、欧伟航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24日向开利玩具厂支付了上述房地产转让款共计8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开利玩具厂办理了上述房地产抵押登记备案手续（17登记04007617号）。他项权人为冯治国、欧伟航；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范围：全部；债权数额：800万元。上述房地产转让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开利玩具厂已经将案涉买卖的房地产交付给冯治国、欧伟航。2017年4月，冯治国、欧伟航与开利玩具厂签订代收租金委托书四份，约定由冯治国、欧伟航委托开利玩具厂代为向承租人王祥海、广州扬凡化工有限公司、广州市森碧电器有限公司、广州建陶金属制品收取租金，开利玩具厂收取租金后应将租金转入欧伟航在中国银行开户账号为62×××36的账户内。从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冯治国、欧伟航收取租金合计1455315元（其中，开利玩具厂代为向承租人收取2017年4月起租金后再从梁国莹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欧伟航合计1101859元，其余租金由承租人向欧伟航支付）。因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对各人在开利玩具厂占有的股权份额、利润分配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梁伟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的股权份额；2.判决梁国欣向梁伟雄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3.梁国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梁伟雄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的股权份额；2.判决梁国欣向梁伟雄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3.判决梁伟雄退伙；4.判决确认开利玩具厂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地块的房地产权［穗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编号（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归梁伟雄所有，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协助梁伟雄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5.判决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支付梁伟雄退伙应取得的财产3705766.67元；6.判决梁国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在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梁伟雄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115民初289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包括开利玩具厂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屋在内的一系列财产，冯治国、欧伟航以其二人与开利玩具厂、梁国欣签订了《房地产权转让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其二人对开利玩具厂名下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为由，要求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冯治国、欧伟航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并进行权利救济的途径应当通过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解决，而不得另行提起普通的民事诉讼，进而认为冯治国、欧伟航的申请无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2897号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冯治国、欧伟航要求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冯治国、欧伟航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冯治国、欧伟航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对各合伙人在合伙体开利玩具厂的股权份额所占比例存在争议。梁伟雄主张在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前,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的股权份额并没有确定；在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孔某、陈伟忠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10%和24%的股权份额如何分配也没有确定。为此，梁伟雄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梁伟雄提供的（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是原件，其提供的（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虽是复印件，但梁国欣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根据（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对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前各合伙人在开利玩具厂占有的股权份额，仅确认孔某、陈伟忠分别占开利玩具厂10%和24%的股权份额，但对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的股权份额并没有确定；（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孔某、陈伟忠于2001年退伙后，孔某占的股权份额10%以及陈伟忠占有股权份额24%，由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所占的股权份额没有确认；此外，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所占的股权份额也没有在社会上公示或有关部门进行登记和备案。同时，该民事判决确认“何慧华与梁国欣于2011年8月19日由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当日双方签订《财产分割及有关物业处理协议》。在协议中，双方确认广州市南沙区大岗开利玩具厂（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玩具厂）由梁国欣占有51%的股份，其余股权由梁氏家族持有，而广州市南沙区大岗开利玩具厂梁国欣持有股权部分，何慧华放弃分割归梁国欣所有，该厂对外的负债1100万元以及协议签订生效后的债务与何慧华无关。”梁国欣主张开利玩具厂是由其与陈伟忠成立的，最初梁国欣占有开利玩具厂51%的股权份额，陈伟忠占有开利玩具厂49%的股权份额；陈伟忠所占49%的股权份额中包含梁伟雄所占的13%以及梁伟正所占的12%股权份额在内，股东有开过会议确定梁国欣占51%、陈伟忠占24%、梁伟雄占13%、梁伟正占12%；陈伟忠退出后，开利玩具厂的一切经营包括生产、经营管理、债权、债务均是由梁国欣独立承担，梁国欣以个人财产抵押贷款、筹集资金等，而且陈伟忠退出的股份款项也是梁国欣出售国外的物业偿还，陈伟忠24%的股权份额已由梁国欣个人收购，因而梁国欣占有开利玩具厂75%的股权份额。为此，梁国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4）番法执字第5720-1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2份、收据原件1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1份、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原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复印件（编号1108008201000008，加盖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印章）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编号1108074201000047，加盖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印章）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编号1108074201000053，加盖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印章）1份、庭审笔录复印件（加盖法院公章）1份、证明原件1份、声明原件1份、（2018）粤0115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业务回执原件1份、催收2019年综合服务费通知原件1份、业务回执原件1份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梁国欣提供的（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虽是复印件，梁伟雄、梁伟正对其真实性并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梁国欣提供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复印件，梁伟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梁伟雄确认确有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梁国欣主张依据上列证据发生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梁国欣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粤0115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书分别是打印件和复印件，梁伟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梁国欣又未能分别提供载体和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梁国欣提供的其余证据是原件或能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声明记载主要内容已在前述认定事实中载明。（2004）番法执字第5720-1号民事裁定书是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价值2273826.77元的财产。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梁国欣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同年7月22日与案外人梁渐开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梁国欣出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康乐路24、26号铺位，成交价为980万元。收据记载2013年6月18日梁国欣收取梁渐开购房定金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2013年9月6日案外人卢燕贞向梁国欣汇款350万元。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账户名称为梁国欣账号为05×××90起始日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记载摘要备注的还贷记录多达100多笔。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1108008201000008）记载梁国欣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最高借款本金110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108074201000047）记载由开利玩具厂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由开利玩具厂提供相应土地、厂房对最高主债权额1100万元作抵押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108074201000053）记载何惠华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由何惠华对最高主债权额11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庭审笔录是（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其中记载内容包括：“第三人（孔某）：各股东于2001年5月开股东会议时，将总的资产评估，再确定各人的股份份额。而梁国欣提出其占51%的股份，陈伟忠占25%，剩余的由梁伟雄和梁伟正分割。最后由于梁伟雄和陈伟忠在资产的估算和股份比例中不能确定，只有确认了我占10%的股份。”“原（陈伟忠）：最后梁国欣决定其占有51%，我占25%，而由于梁伟雄有异议，所以我最后占24%。”“原（陈伟忠）：从2001年4月开第一次会议时，确定每人每月领取工资，每个股东有权领取工资，我为1万元，孔某为5000元，梁国欣为3万元，梁伟雄为3000元，梁伟正为2000元。而梁伟雄、梁伟正是没有参与‘开利厂’经营的。”等内容。根据以上证据，虽然孔某、陈伟忠在其与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在合伙纠纷案件开庭时陈述梁国欣占有开利玩具厂51%的股份，但同时也陈述梁伟雄对股权份额占有比例是存在异议的，亦即在庭审中各合伙人并没有协商一致确认梁国欣占有开利玩具厂51%的股权份额，且合伙纠纷案件生效的民事判决也没有对此进行认定。虽然梁国欣与其前妻离婚当日签订《财产分割及有关物业处理协议》，双方确认开利玩具厂由梁国欣占有51%的股份，其余股权由梁氏家族持有，但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梁国欣与何惠华，并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梁伟雄、梁伟正的确认或者追认，并不能以此协议对抗其他合伙人。虽然梁国欣提供证据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支付陈伟忠退伙款的义务，但并不足以认定该行为视为其购买了陈伟忠退出合伙时占有的24%股权份额。综上，梁国欣主张其在陈伟忠退出合伙前占有开利玩具厂51%的股权份额，在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其已经购买了陈伟忠占有开利玩具厂24%的股权份额，因而占有开利玩具厂75%股权份额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前,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的股权份额并没有确定；在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孔某、陈伟忠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10%和24%的股权份额如何分配也没有确定。诉讼中，梁伟雄主张梁国欣应向其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是指从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倒推三年的收益。梁伟雄主张开利玩具厂每月租金收入为20万元。为此，梁伟雄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书原件18份（分别为附表一中编号3-6、8-10、12-19中的15份厂房租赁合同书，另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内容重复）、2019年符蝶德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陈晓玲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杨凡化工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市南沙区嘉敏服装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市森碧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建陶金属制品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五楼电子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首饰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市博诺粉末冶金制品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浩量电子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纸箱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家具组装厂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峰工电子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广州市火龙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租金费用原件1份、2019年梁颖聪租金费用原件1份、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原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份、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原件1份、开利玩具厂厂房租赁部分收益明细表打印件1份、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一】打印件1份、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二】打印件1份、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三】打印件1份、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四】打印件1份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梁国欣、梁伟正对梁伟雄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中，开利玩具厂厂房租赁部分收益明细表记载梁伟雄提供的附表一中编号3-6、8-10、12-19中的15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起止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015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其余分别从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5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的租金总收益共计4016331元。一审法院根据开利玩具厂厂房租赁部分收益明细表核算2016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的租金总收益为3448722.27元。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一】记载内容其中包括“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57；户名：开利玩具厂；记载了包括付款人广州市锋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从2018年1月2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56笔的付款记录，尾部注明：本账户于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收入租金合计：2049014.37元。”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与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一】记载了包括广州市锋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付款人从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56笔的付款时间、付款人名称、付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一】记载的56笔付款记录均为租金，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对上述56笔付款在摘要中分别注明包括“水电租金”“厂租水电”“房租水电费”“水电费”等，其中“水电费”15笔合计93293.56元。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二】记载内容其中包括“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3×××23；户名：梁国莹；记载了包括黎昭颖等付款人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共计33笔的付款记录，尾部注明：本账户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收入租金合计：785442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二】记载了包括黎昭颖等付款人从2017年10月31至2019年2月1日共计33笔的付款时间、付款人名称、付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三】记载内容其中包括“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光支行；账号：62×××98；户名：梁国莹；记载了包括范昶升等付款人从2016年3月9至2019年2月27日共计50笔的付款记录以及梁国欣从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9日共计30笔的取款记录，尾部注明：本账户于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收入租金合计：1748083.05元，梁国欣从本账户中取走款项合计314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与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三】记载内容，除了没有反映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三】所记载的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付款、取款记录以及2017年8月4日的取款记录外，其余的付款时间、付款人名称、付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四】记载内容其中包括“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0；户名：梁国莹；记载了包括王伟明等付款人从2018年3月30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51笔的付款记录以及梁国欣、欧伟航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53笔的取款记录，尾部注明：本账户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收入租金合计：770182.1元，梁国欣个人从本账户中取走款项合计：873617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与开利玩具厂厂房租金收支银行流水明细【四】记载包括王伟明等付款人从2018年3月30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51笔付款记录以及梁国欣、欧伟航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53笔的取款记录付款时间、付款人名称、付款金额、取款时间、取款人、取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梁国欣抗辩称实现租金收入需要成本的投入，而且，欠银行贷款本金、利息也是用租金收入偿还。为此，梁国欣提供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予以证明。该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账户名称为梁国欣，账号05×××90从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记载了2016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9日期间从梁国莹银行账户转账至该账户36笔合计3175000元，以及每笔转账款对应用于偿还贷款的记录。诉讼中，梁伟雄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开利玩具厂自注册日期1992年11月6日以后的财务状况、收入、支出、盈亏状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根据梁伟雄申请依法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进行审计鉴定。审计过程中，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对一审法院移交的审计材料进行初步审查后，向一审法院寄送《司法委托项目补充材料的函》，请求一审法院协助提交开利玩具厂的账册资料。经一审法院核实，开利玩具厂无法按照要求提交财务账册资料，导致现有审计材料不足以支撑审计要求，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表示无法承接本次司法委托审计事项，一审法院依法终止审计鉴定。合伙体开利玩具厂积累的财产除了上述存有争议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以外，还有如下财产：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一栋（办公楼））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二、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三栋（宿舍楼））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三、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二栋（车间））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四、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面积为2294.3779平方米、钢混结构4层，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五、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宿舍楼（面积611.059平方米，钢混结构4层，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六、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共五间，面积分别为848.7235平方米（钢结构、混合结构2层）、1494.707平方米（钢结构、混合结构1层）、712.443平方米（钢结构1层）、1321.2432平方米（钢结构、混合结构1层）、1002.157平方米（混合结构1层），均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七、包括变压器及配电柜在内的机器设备一套。诉讼中，梁伟雄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开利玩具厂的上述资产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根据梁伟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广信粤诚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建筑物进行价值评估；委托中联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变压器及配电柜在内的机器设备一套进行价值评估。在广东广信粤诚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建筑物进行价值评估过程中，因部分估价对象未办理产权登记，就未办理产权登记房屋的面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面积绘测。2019年11月22日，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南粤房测字[2019]161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测绘结果为：“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面积为2294.3779㎡；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宿舍楼建筑面积为611.0590㎡；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848.7235㎡；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1494.7070㎡；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712.4430㎡；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1321.2423㎡；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1002.1570㎡。总建筑面积为8284.7106㎡。”梁伟雄支付测绘费40000元。2019年12月13日，广东广信粤诚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粤诚估字[2019]第BYC12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两宗国有出让工业用地面积合计13927.1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面积合计21341.3606平方米工业房地产，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2019年8月30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5258600元。其中：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厂房评估总价为80965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一栋(办公楼)）评估总价为21920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三栋(宿舍楼)）评估总价为38041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自编二栋(车间)）评估总价为144120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物评估总价为25468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宿舍楼建筑物评估总价为629400元；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1号）厂房五间建筑物评估总价为3577800元。梁伟雄支付评估费54707元。2019年12月12日，中联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中联国际评字【2019】第JYMPZ07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148200元。梁伟雄支付评估费2000元。2020年5月14日第二次开庭时，梁伟雄坚持要求退出合伙，梁国欣、梁伟正均表示同意梁伟雄退伙。双方确认合伙积累财产均包含在上述评估报告内，合伙体开利玩具厂没有债权也没有债务需要处理。各合伙人对梁伟雄退出合伙涉及的合伙财产退还没有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合伙经营开利玩具厂，三合伙人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三人均确认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伟雄要求退出合伙并于2020年5月14日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应准予退伙，一审法院确认梁伟雄于2020年5月14日退出合伙。梁伟雄退伙，其他合伙人梁国欣、梁伟正应当与梁伟雄按照退伙时合伙体的财务状况进行结算，退还梁伟雄的财产份额。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对于合伙体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虽因缺乏审计的必要财务账册资料，导致现有审计材料不足以支撑审计要求，致使无法通过审计方式确定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收入、支出、盈亏状况，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合伙体确有积累的财产，诉讼中合伙人亦确认合伙体对外没有债权、债务需要处理，因此，梁伟雄有权要求梁国欣、梁伟正退还其合伙财产份额。关于梁伟雄占有合伙体财产份额比例问题。因合伙人没有以书面形式对各合伙人的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无法通过各自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等确定各自的股权份额，诉讼中全体合伙人又不能协商确定。鉴于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体名义取得的收益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均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而合伙人对该财产属于共同共有或者按份共有约定不明确，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三分之一的财产份额，梁伟雄要求确认其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利玩具厂名下财产虽经评估价值合计35406800元，但是，冯治国、欧伟航主张其购买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支付了对价并实际占有，冯治国、欧伟航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开利玩具厂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冯治国、欧伟航，冯治国、欧伟航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当事人对现有产权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不应简单以产权登记状况对产权进行分割。至于梁国欣、冯治国、欧伟航均认为转让房产中还包括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面积为2294.3779平方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梁伟雄要求对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进行分割、归其所有并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财产评估价值8096500元应从评估总值合计35406800元中扣除，扣除后合伙财产评估价值合计27310300元，按照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股权份额计算应退还的合伙财产为9102522.99元。虽然梁伟雄诉讼请求第五项是要求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支付其退伙应取得财产3705766.67元，但是，诉讼中梁伟雄明确该财产的计算方式是以全部房地产、建筑物、设备评估的总价款，计算出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扣除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评估价值计得，梁伟雄要求支付其退伙应取得财产实际上包括了实物分割、货币分割两部分，应以此作为其要求支付退伙应取得财产的总额。因此，梁国欣、梁伟正应退还梁伟雄合伙财产份额为9102522.99元。梁伟雄要求梁国欣、梁伟正退还合伙财产份额超过以上数额部分以及要求开利玩具厂承担退还合伙财产份额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伟雄要求梁国欣向其支付合伙收益200万元问题。梁伟雄明确其请求的合伙收益200万元是从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倒推三年的收益，属于利润的分配。对于合伙体的盈利、亏损，合伙人应当进行结算，合伙人没有结算也不能协商确定的，应当通过审计确定。本案中，梁伟雄申请了对合伙体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但因缺乏审计的必要财务账册资料，导致现有审计材料不足以支撑审计要求，致使无法通过审计方式确定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收入、支出、盈亏状况，财务资料不齐全的责任在于合伙双方没有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没有妥善保管好财务资料。虽然梁伟雄举证证明合伙体存在租金收入，以及梁国欣对租金的支配情况，但是，在梁国欣支配的部分租金中，包含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转让给冯治国、欧伟航后，向冯治国、欧伟航退回代为收取的租金，而且，梁国欣主张取得租金需要经营成本的投入，同时也用收取的租金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并提供相应证据。在此情况下，梁伟雄将租金收入作为利润分配，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梁伟雄已于2020年5月14日退伙，梁伟雄退伙前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股权份额；二、梁国欣、梁伟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伟雄合伙财产份额9102522.99元；三、驳回梁伟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1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56707元、测绘费40000元，由梁伟雄负担案件受理费35691.48元、评估费12967.23元，梁国欣、梁伟正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8922.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43739.77元、测绘费4000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国欣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委托代理合同及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共同拟证明陈伟忠退伙案中，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均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该代理人庭上承认梁国欣51%股权比例的默认或发表的法律意见的法律效力都应及于全体委托人。2.行政处罚决定书、业务回执、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共同拟证明2020年7月28日因排污问题被罚款20万元，且梁国欣已缴纳。经质证，梁伟雄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梁国欣持股51%，该委托代理合同是梁国欣与梁伟雄、梁伟正沟通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活动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没有合伙份额的任何表述，说明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三人份额混合未区分。2．证据2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处罚是针对2019年废水排放的行为进行处罚，由于本案一审期间未对合伙经营收支状况进行审计，因此梁国欣仅提出费用支出并无意义，开利玩具厂有稳定巨额的租金收入足以覆盖前述款项支出，且该处罚决定书是2020年7月28日作出，而退伙决定是在2020年5月，故罚款与梁伟雄无关。梁伟正表示其质证意见与梁伟雄意见一致。开利玩具厂表示其质证意见与梁国欣意见一致。冯治国、欧伟航则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期间，梁国欣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申请理由是孔某知晓家族企业内部股权配置情况。因孔某旁听了本案二审庭询，故本院当庭未予接纳其申请，并告知如合议庭合议认为孔某拟陈述的事实需进一步查明，则将另行审查决定。梁国欣表示，孔某作为证人目的是为了证实其在（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案开庭笔录中的陈述是反映客观事实。二审期间，冯治国、欧伟航向本院补充提交情况说明3份、欧伟航与其母亲黄丽华的户口簿、黄丽华身份证、开利玩具厂及案涉房地产的平面图、现场照片、案涉房地产的申领门牌资料。上述证据材料冯治国、欧伟航均已在一审中提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院（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查明：1988年，陈伟忠与梁伟雄、梁伟正以个体形式在原××县灵山镇××村合伙开办了“灵山通用螺丝厂”。在经营过程中，梁国欣以技术出资的形式加入陈伟忠、梁伟雄、梁伟正的合伙体，但各合伙人相互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1992年11月6日，合伙体领取了字号为“番禺市灵山开利玩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不处理自编2号车间及对应的建筑物价值25468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梁伟雄合伙份额的认定问题；（二）梁伟雄应取得的最终财产金额的认定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本案各合伙人之间合伙经营过程已经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且各合伙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合伙经营过程较久。梁国欣上诉中陈述的开利玩具厂与“灵山通用螺丝厂”在出资关系上的前后承继关系，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孔某、陈伟忠退出后，各方对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各合伙人所占合伙份额比例并未予以明确。2002年4月27日召开的合伙人会议，仅确定了陈伟忠合伙份额为24%，但未明确陈伟忠退出合伙后，其余合伙人占有合伙体财产份额比例情况。生效的（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仅确认孔某、陈伟忠分别占开利玩具厂10%和24%的股权份额，但对上述二人退伙后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分别占有开利玩具厂的股权份额并没有确定。梁国欣提交的（2003）番法民初字第2569号案开庭笔录中，孔某、陈伟忠陈述的合伙份额协商情况，已述及梁伟雄存在异议，且所述内容难以明确得出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已经对三人之间的合伙份额比例达成一致。该案中虽然三人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但该案处理的是陈伟忠合伙份额，而非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之间合伙份额比例，代理律师所授权范围并不当然及于三人之间最终份额比例认定，故不足以认定梁伟雄对于孔某、陈伟忠上述陈述处于承认或默认的意思。其次，虽然梁国欣与何慧华离婚时双方在协议中确认开利玩具厂由梁国欣占有51%的财产份额，其余财产份额由梁氏家族持有。但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梁国欣与何慧华，并未经过其他合伙人梁伟雄、梁伟正的确认或者追认，不能以此协议对抗其他合伙人。再次，生效判决认定的应由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共同向陈伟忠退还的合伙财产份额款项，根据开利玩具厂2004年9月24日向番禺区法院出具的《证明》来看，开利玩具厂认可其汇至法院的2273556.77元是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的被执行款。梁国欣主张上述款项以及孔某的退伙款实际均由其个人财产支付，缺乏充分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梁伟雄放弃了该部分合伙份额权益。最后，梁国欣二审中申请孔某出庭作证，但因孔某二审中旁听庭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孔某在另案庭审中作出的相关陈述，如前所述，本院已予以分析认定。综上，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前，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三人分别占有的合伙份额并没有确定；孔某、陈伟忠退出合伙后，二人分别占有的合伙份额如何处理也没有确定。一审对于各方合伙份额确定情况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合伙人没有以书面形式对各合伙人的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本案因实际无法进行审计，亦无法通过审计查明各方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同时诉讼中全体合伙人也未能协商确定。又鉴于本案各合伙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合伙体存在家庭经营的历史情况，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明出资额的情况下，认定梁国欣、梁伟雄、梁伟正等额享有合伙份额并最终确认梁伟雄占有开利玩具厂33.33%的财产份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伙人退伙时处分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中的债权和债务。本案合伙体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因缺乏审计的必要财务账册资料，导致无法通过审计方式确定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收入、支出、盈亏状况，但合伙体确有积累的财产，一审期间各合伙人亦确认合伙体对外没有债权、债务需要处理，因此，梁伟雄有权要求梁国欣、梁伟正退还其合伙财产份额。至于退还的具体金额，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未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的房地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1207202号]作为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并将相应的财产评估价值8096500元从评估总值35406800元中予以扣除，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广珠路389号（自编2号）车间（建筑面积为2294.3779平方米），经评估其价值为25468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明确不在本案中处理该车间建筑物价值的分配问题，同意在本案评估总值35406800元中扣除相应建筑物价值，此系各方当事人自行处分的权利，本院予以照准。再次，梁国欣主张在合伙财产中扣除管理费、环保局罚款等费用。因开利玩具厂存在租金收益，但是本案无法通过审计方式确定开利玩具厂的财务状况、收入、支出、盈亏状况，一审法院已考虑到梁国欣取得租金同时需要经营成本的投入、相关费用的支出，并未支持梁伟雄有关合伙收益分配的诉讼请求。一审期间梁国欣也已确认开利玩具厂对外没有债权、债务，现梁国欣主张在合伙财产中还应扣除管理费、环保局罚款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梁国欣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虽然梁伟雄一审诉讼请求第五项是要求梁国欣、梁伟正、开利玩具厂支付其退伙应取得财产3705766.67元，但梁伟雄明确该财产金额的计算方式是以全部房地产、建筑物、设备评估的总价款，计算出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扣除相关房地产评估价值计得。结合梁伟雄一审第四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梁伟雄要求支付其退伙应取得财产包括了实物分割、货币分割两部分。据此，一审判决在未予支持其实物分割请求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金额予以货币分割，并未超出梁伟雄一审主张金额范围。梁伟雄退伙后，应由继续经营开利玩具厂的其他合伙人向其支付退伙财产份额款项。至于梁国欣上诉认为梁伟雄退伙将导致合伙终止、处置合伙财产并由此而产生税费，因上述情形均未实际发生，梁国欣以作为抗辩理由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冯治国、欧伟航诉讼主体地位问题。根据梁伟雄二审答辩意见可知，其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相关不动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梁伟雄、梁国欣、梁伟正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而提出分割合伙财产的请求权。而本案一、二审中并未对冯治国、欧伟航主张权利的不动产予以处理，仅就其他合伙财产予以货币分割。据此，对本案原被告之间以货币形式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标的而言，冯治国、欧伟航并无独立的请求权。综上所述，梁国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明确不在本案中处理自编2号车间建筑物价值的分配问题，同意在本案评估总值35406800元中扣除相应建筑物价值，导致一审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梁国欣、被上诉人梁伟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梁伟雄支付合伙财产份额款项8253674.5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梁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1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56707元、测绘费40000元，由梁伟雄负担案件受理费42054.67元、评估费22796元，梁国欣、梁伟正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255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3911元、测绘费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3元，由梁伟雄负担45339元，梁国欣负担7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 晞韦伊一审附件一：            编号              合同相对方               签订时间              租赁期限              租赁物位置              面积(平方米）              租金（元/月）                  1              王祥海              2013.1.4              2013.1.1-2014.12.31              北区厂房五楼              约800              6700（另宿舍300元/间，按实计算）                  2              广州市森碧家用电器有限公司              2013.5.7              2013.4.10-2014.4.9              北区厂房三楼              约800              664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                  3              广州建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2014.5.8              2014.5.8-2016.5.7              北区厂房1、2楼              1561，锌棚93.6，空地482              19769（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4              广州市新涛纸制品有限公司              2014.5.8              2014.6.1-2015.5.31              南区厂房（南区平房）              约970              1033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                  5              何添明              2015.7.1              2015.7.1-2016.6.30              办公楼三楼              约320              3500                  6              广州市南沙区嘉定珠宝行              2016.1.1              2016.1.1-2016.12.31              南区厂房4楼              约410              3580                  7              广州扬凡化工有限公司              2016.3.25              2016.4.1-2019.3.31              东区B座1楼              约550              720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                  8              广州市博诺粉末冶金制品有限公司              2017.1.1              2017.1.15-2019.12.14              车间二层之二              约510              5869（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                  9              广州浩量电子有限公司              2017.2.1              临时              厂房首层              约113,另锌棚60              2299（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                  10              广州市火龙焊接设备有限公司              2017.5.16              2017.6.1-2023.5.30              厂房首层              约1000,另锌棚636              2100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1              广州建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2017.5.22              2017.11.1-2021.10.31              北区厂房1、2楼              1561，另锌棚93.6，空地482              21922（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2              广州市森碧家用电器有限公司              2017.5.22              2017.5.1-2021.4.30              北区厂房三楼              约800              1540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3              广州市峰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107.9.10              2017.9.10-2020.10.5              南区简易厂房自编2、3号              2025              26325（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4              曹恒瑞              2017.9.22              2017.11.1-2020.11.30              车间第五层              约1300              1315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5              广州市森碧家用电器有限公司              2017.10.1              2017.10.1-2021.4.30              二楼厂房              约550              495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6              王彬琼              2017.10.21              2017.11.15-2020.11.14              简易厂房（保安室对面）              约1408              20800（另宿舍33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7              符德蝶              2018.3.14              2018.4.1-2021.3.30              车间三楼之一              约700              8200（另宿舍40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8              梁颖聪              空白              2018.4.1-2023.3.30              车间二楼之一              约700              8200（另宿舍40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19              陈晓玲              2018.8.5              2018.9.1-2023.8.30              简易厂房              简易厂房约800、夹层约300              15000（另宿舍400元/间，按实计算）,从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5%                  20              广州扬凡化工有限公司              2019.3.28              2019.4.1-2022.3.31              东区B座1楼              约550              9400（另宿舍400元/间，按实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