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东路11号附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0502330X3。法定代表人：耿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琼，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定全，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事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定全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事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琼，被上诉人毛定全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事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定全承担。事实及理由：1.荣事旺公司已向毛定全告知公司营运证被吊销，毛定全仍然从事非法运输，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罚款损失和没收的损失。2.一审认定荣事旺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3.毛定全没有学习导致荣事旺公司的营运证被吊销，毛定全存在过错，对相关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4.荣事旺公司已经履行二级维护等义务，且合同没有约定扣除或返还该几项费用，故不应退还挂靠服务费、GPS服务费、审营运证费、车辆牌证押金和二级维护费。毛定全辩称，荣事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营运证被吊销收时毛定全并不知情，其是在被执法大队查处后才知晓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毛定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定全、荣事旺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渝ＢＱ××××号车辆《车辆挂靠合同》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2.判令荣事旺公司退还毛定全已经交纳的2021年度挂靠服务费5000元、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ＧＰＳ服务费1200元、税费888.6元、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3.判令荣事旺公司赔偿毛定全支付的行政罚款30000元、被没收的营业收入512元；4.判令荣事旺公司向毛定全支付违约金30000元；5.判令荣事旺公司协助毛定全办理渝ＢＱ××××号车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将车辆过户到重庆创融运输有限公司名下；6.判令荣事旺公司以2000元每天计算，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荣事旺公司履行协助毛定全办理渝ＢＱ××××号车过户登记手续义务之日止，超出30000元违约金部分的营运损失；7.判令荣事旺公司承担毛定全因本案支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8000元；8.判令荣事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4日，原告名称由重庆市双福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5月25日，荣事旺公司与毛定全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毛定全将渝ＢＱ××××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荣事旺公司经营，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国家规定报废期为止；每年挂靠服务费5000元；毛定全在挂靠之日，应向荣事旺缴纳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不计息）。毛定全自理挂靠经营期间的税费及违章违纪等各项费用；毛定全车辆的保险，必须由荣事旺公司代收代缴，并按国家规定参加最高保险，其中乘坐每人不低于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0000元，费用由毛定全承担，毛定全应在上年保险期限届满前一个月提前向荣事旺公司交纳次年续保费用，如不支付保险费荣事旺公司有权制止车辆运行，逾期脱保发生的事故和费用由毛定全承担，未参加荣事旺公司统一投保的，公司将不办理该车的所有手续；……；毛定全挂靠期间，必须及时交纳服务费、保险费、年审费及代办代收各种费用，如不及时造成的损失、责任由毛定全负责，保险由荣事旺公司统一代收代交，年审由荣事旺公司统一按国家规定代办年审；毛定全不按时交纳服务费、保险费、年审费等，不按时年审，荣事旺公司有权不退回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毛定全如不按时交纳服务费、保险费或不按期归还车款的，荣事旺公司有权收取每天50元滞纳金，逾期两个月未缴纳服务费、保险费或不按期归还车款的，荣事旺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进行转卖冲抵债务，同时终止挂靠合同，风险金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毛定全负责。双方必须全面履行合同，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均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等等。同日，荣事旺公司向毛定全出具收据，收到毛定全渝ＢＱ××××车辆保证金6000元。案涉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渝ＢＱ××××）现登记在荣事旺公司名下。该车辆的行驶证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7月，强制报废期止：2027年7月2日。荣事旺公司通过微信向毛定全发送了案涉车辆2021年度费用明细：交强险4480元，车船税888.6元，三者一百万、司机乘客二十万、不计免赔15531.4元，超赔险2000元，管理费5000元，二级维护三次900元，营运证1000元，ＧＰＳ1200元，共计31000元。2020年6月22日，毛定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渝ＢＱ××××车辆的费用共计30000元。其中优惠的1000元，毛定全称系商业险15531.4元的保费优惠；荣事旺公司表示优惠的系管理费5000元中的1000元。2020年7月30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直属支队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当事人：毛定全。车牌号：渝ＢＱ××××。毛定全于2020年7月24日10时35分在巴南区渝南大道实施违法行为。具体为：渝ＢＱｌ227号的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并对该车辆进行了扣押。2020年8月4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直属支队作出《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一般程序处罚决定书》（渝交执罚〔2020〕10908005919号），对毛定全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罚款30000元，后毛定全缴纳了罚款及非法所得共计30512元。2020年8月4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直属支队作出了《行政强制措施解除通知书》，解除了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强制措施。2020年8月14日，毛定全向荣事旺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荣事旺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已构成违约，致使本人挂靠车辆进行合法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原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本人单方面解除合同。一、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渝ＢＱ××××号车辆《车辆挂靠协议》；二、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协助本人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将车辆过户到重庆融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三、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本人支付以下各项费用：1、2021年度挂靠服务费5000元、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ＧＰＳ服务费1200元、税费888.6元以及6000元车辆牌、证押金；2、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渝ＢＱ××××号车辆于2020年7月24日因无证运营遭受的行政罚款30000元、被没收的营业收入512元；4、以每天2000元计算，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贵公司履行协助本人办理渝ＢＱ××××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义务之日止，超出30000元违约金部分的营运损失。等等。落款处毛定全签字捺印，附加盖重庆融创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荣事旺公司2020年8月16日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书》。毛定全委托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与荣事旺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签订了代理协议，并支付了代理费8000元。2020年9月8日，重庆市长寿区公路运输管理所作出《证明》载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关于调查收集重庆市双福物流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经认真核实，现将相关情况证明如下：一、我所于2020年1月21日注销重庆市双福物流有限公司的道路经营许可证（许可证号××）。二、注销后，该公司未在长寿区重新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一审庭审中，毛定全举示了证据碎石供应协议、购销合同、2020年6月渝ＢＱ××××运费结算单、对账单等，拟证明渝ＢＱ××××在2020年6月份的运输情况及运费结算情况。荣事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荣事旺公司没有参与无法核实，且仅仅为6月份收入，不具有普遍性，不能作为营运收入的依据。荣事旺公司举示了微信截图两页（打印件）及驾运宝学习记录（打印件），拟证明荣事旺公司在2020年1月2日及2020年8月7日分别向毛定全发送微信信息要求毛定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学习，毛定全的渝ＢＱ××××号车辆从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未进行学习。毛定全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信上通知是毛定全渝ＢＱ××××号车辆，并非本案涉及的车辆；对其驾运宝学习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庭审中毛定全与荣事旺公司均认可，挂靠车辆要正常运营需要荣事旺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每年都要被验收合格才能正常运营。关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的原因，荣事旺公司陈述：荣事旺公司的其他车辆在四川南部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被车管部门要求整改，但事故本身并不导致吊销运营资格证，要求整改内容就是要求荣事旺公司完善相应的安全学习记录，进行安全管理，因毛定全及其他部分车主一直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安全学习导致整改不合格，2020年1月21日后被吊销。关于二级维护费，双方均陈述二级维护是对车子的保养和维护；签合同时双方约定由毛定全每年交纳900元给荣事旺公司作为保证金，由毛定全对车子进行三次二级维护，如毛定全未做就没收300元一次，如果做了一次就退300元。关于毛定全于2020年6月22日向荣事旺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元。毛定全陈述该费用系2021年度（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的挂靠费用。荣事旺公司陈述该费用系2021年度（2020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的管理费、GPS费、审营运证费、二维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毛定全与荣事旺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毛定全与荣事旺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已解除及解除时间的问题。首先，双方均认可挂靠车辆要正常运营需要荣事旺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重庆市长寿区公路运输管理所于2020年1月21日注销荣事旺公司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一审庭审中，荣事旺公司陈述因其车辆在四川南部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管部门要求整改，因整改不合格导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注销。虽荣事旺公司辩称整改不合格是因包含毛定全在内的车主未按规定进行安全学习，进而导致运输经营许可证被注销，但荣事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荣事旺公司辩称整改不合格及注销的原因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因荣事旺公司违约致毛定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毛定全于2020年8月14日向荣事旺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故《车辆挂靠合同》于荣事旺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之日即2020年8月16日解除。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返还2021年度挂靠服务费5000元、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GPS服务费1200元、税费888.6元、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问题。关于税费888.6元，因该费用荣事旺公司已代毛定全缴纳，故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退还税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荣事旺公司向毛定全微信发送的2021年度费用明细，毛定全应向荣事旺公司缴纳交强险4480元、车船税888.6元，商业险17531.4元、管理费5000元、二级维护三次900元、营运证1000元、GPS1200元，共计31000元。后双方协商后荣事旺公司优惠毛定全1000元，故毛定全实际向荣事旺公司缴纳上述费用共计30000元。对于优惠1000元，双方各执一词，毛定全主张优惠1000元指商业险中的优惠，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荣事旺公司收取的费用含荣事旺公司应收取的费用及代收代缴费用，故按常理分析，对于荣事旺公司优惠毛定全的1000元应指向在荣事旺公司应收取的费用中优惠，故对于荣事旺公司辩称优惠1000元是在管理费中优惠的意见，予以采信。由此，毛定全实际向荣事旺公司支付2021年度管理费（挂靠服务费）4000元、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GPS服务费1200元、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因双方挂靠合同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荣事旺公司应退还毛定全2021年度剩余管理费（挂靠服务费）、剩余GPS服务费、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关于荣事旺公司收取毛定全2021年度挂靠费用30000元（包含挂靠服务费、GPS服务费）所对应的时间段双方各自陈述不一，毛定全陈述该费用是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期间的费用，荣事旺公司陈述该费用是2020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毛定全主张返还挂靠服务费、GPS服务费，应对已缴纳的2021年度的挂靠服务费、GPS服务费对应的时间段以及主张返还剩余挂靠服务费、剩余GPS服务费对应的时间段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毛定全未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荣事旺公司就已收取的2021年度挂靠服务费及GPS服务费对应的时间段的陈述意见，即认定毛定全已向荣事旺公司缴纳2021年度（2020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期间）挂靠服务费4000元及GPS服务费1200元。双方挂靠合同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故荣事旺公司应返还毛定全剩余2021年度（即2020年8月17日至2021年6月25日期间）挂靠服务费4000元÷12个月×10.3个月=3433.33元及GPS服务费1200÷12个月×10.3个月=1030元。关于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荣事旺公司表示毛定全只做了一次二级维护故应退还300元，但因双方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返还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予以支持。对于毛定全要求荣事旺公司赔偿毛定全支付的行政罚款、被没收的营业收入及荣事旺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营运损失的问题。因荣事旺公司原因导致毛定全被行政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赔偿已支付的行政罚款、被没收的营业收入共计30512元，予以支持。因荣事旺公司的原因导致毛定全不能正常营运，荣事旺公司应向毛定全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荣事旺公司应支付毛定全违约金30000元。现毛定全提出除此之外，荣事旺公司还应支付从2020年7月24日起至协助过户日止按照每天2000元计算的超出30000元的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毛定全并未举证证明停运后能够获取营运利益的具体金额，故对于毛定全主张以每天2000元标准计算营运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考虑因荣事旺公司已向毛定全承担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情况下，毛定全亦未举证证明停运后营运损失超过30000元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支付超过30000元的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毛定全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视为双方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因本案毛定全实际产生律师费8000元，故对于毛定全主张荣事旺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毛定全要求荣事旺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至重庆创融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请求，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荣事旺公司应退还毛定全2021年度剩余挂靠服务费3433.33元、剩余GPS服务费1030元、审营运证费用1000元、车辆牌证押金6000元、二级维护保证金900元，共计12363.33元；荣事旺公司应支付毛定全行政罚款、被没收的营业收入30512元以及违约金3000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6851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毛定全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定全退还2021年度剩余挂靠服务费、剩余GPS服务费、审营运证费用、车辆牌证押金、二级维护保证金，共计12363.33元；三、被告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定全支付行政罚款、被没收的营业收入、违约金、律师费，共计68512元；四、驳回原告毛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52元，减半收取943.76元，由原告毛定全负担29.67元，由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14.0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荣事旺公司上诉称其已将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的事由告知毛定全，毛定全知晓后仍然从事非法运输，扩大了损失。荣事旺公司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毛定全对此亦予以否认。本院对荣事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荣事旺公司上诉称系由于毛定全没有按规定参加安全学习导致该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毛定全亦存在过错，但荣事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30000元，现因荣事旺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导致毛定全挂靠车辆无法上路从事运输，荣事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毛定全请求荣事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荣事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荣事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毛定全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毛定全挂靠车辆被查处后无法上路运输必然给毛定全带来相关营运损失，一审判决荣事旺公司按约向毛定全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荣事旺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向毛定全退还挂靠服务费等费用的理由，一审已经充分论述并明确说明，本院认定同一审，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荣事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88元，由重庆市荣事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