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福，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联基，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上诉人李永福因与被上诉人梁联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9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福，被上诉人梁联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福上诉请求：1.驳回梁联基诉讼请求；2.梁联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梁联基所建房屋前场地为农田，用乱毛石基础且年久失修，是造成危房的主要原因。二、龚衍昌1993年盖房时，梁联基的房屋已经出现问题，但梁联基放弃向龚衍昌主张权利，也未对房屋采取相应措施，放任房屋受损且继续使用，梁联基应自行承担收益损失。三、梁联基房屋基础存在放坡结构形式，放坡的宽度大于墙体宽度，李永福前房主李金应建房时，梁联基已知自己超越红线侵犯李金应地界，未向李金应言明，导致李金应建房的基础作用在梁联基房屋的基础上，梁联基危房系其自身侵权行为造成。四、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民初82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永福赔偿梁联基损失费，梁联基未将该款用于修缮加固危房，而是挥霍后再寻救济。五、梁联基房屋始终处于出租及待租状态中，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李永福赔偿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六、涉案房屋2012年已鉴定为D级危房，不可出租。综上，涉案房屋因梁联基侵权及放任行为造成危房，在获得赔偿款后又不修缮，梁联基应自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联基诉讼请求。 梁联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永福的行为是造成梁联基房屋成为危房原因之一，泰宁县人民法院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李永福赔偿梁联基经济损失且已执行完毕。因房屋受损影响梁联基房屋、店面自住及租赁等，中联（福建）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已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审查该评估报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酌定李永福承担60%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二、李永福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3年，龚衍昌修建两层建筑时，梁联基房屋出现地基下沉、地面和墙面裂缝，墙体上石灰脱落，但自1993年至2010年房屋没有大的变化，直到李永福未经规划审批擅自续建两层半，直接导致梁联基房屋丧失稳定和承载能力，构成危房，无法居住和出租。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确定系因李永福的行为造成梁联基房屋损害需要修复，与本案因不能居住、租赁产生的租金损失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水电消耗费用情况，评估报告等相关证据，确定李永福承担60%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因李永福违章续建行为造成损害，梁联基已向有关部门申请危房加固，也经相关部门同意，目前正在整修加固中，但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李永福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梁联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福赔偿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店面、住宅租金损失493782元；2.李永福赔偿201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租房损失（按每月700元计算）以及水费、维修费合计53676.6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永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梁联基在泰宁县（门牌编号变化情况：房产证上编号为xx号，大约于2000年改成为xx号，2014年改成5x号）建造砖混结构三层的住房。临街净宽8.6米，进深24米，占地面积约206.5平方米，建筑面积约375平方米。1992年，案外人李金应按建筑规划红线，在梁联基房屋后段西侧纵深约10米至12米的相邻处做好地基，后将该地块转让给案外人龚衍昌，由其续建两层房屋，与梁联基相邻两墙间隔约10ＣＭ。李金应、龚衍昌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1993年，梁联基房屋与龚衍昌相邻一侧局部出现地基下沉、房屋地面和墙面裂缝，墙体上石灰脱落。梁联基对其房屋未采取加固或其他防护措施，或积极要求相邻方采取相关防护措施。2009年11月13日，李金应将房屋产权转让给李永福，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0年，李永福未经规划审批，在其所购买的房屋上续建两层。此后，梁联基房屋局部沉降加剧，局部墙体出现裂缝，相邻墙体基本重合。2010年3月29日，泰宁县城建监察大队对李永福的违法建筑行为作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李永福至今未按要求进行恢复原状的整改。2012年8月8日，梁联基委托福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检查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出具尾号为1200571的检查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主要内容：该房屋承重构件已属危险构件，可能丧失稳定和承载能力，不能保证居住和使用安全，构成危房，且房屋产生整体倾斜，多处承重构件产生危险点具有相关性，危险性等级综合评为Ｄ级。检查鉴定报告附图主要内容：1.梁联基与李永福共墙位于案涉房屋西侧轴线3南段。案涉房屋一层店面位于案涉房屋西侧轴线3北段，在示意图的范围为：东侧轴线1至西侧轴线3，北侧轴线Ａ至南侧东段轴线Ｂ、南侧西段轴线Ｃ。2.一层店面西侧北段共墙墙面［构件轴号位置1Ｑ-（3）-（Ａ-Ｃ）］渗水。3.店面之上的二层北侧东段墙面［构件轴号位置2Ｑ-（Ａ）-（1-2）］渗水、开裂和二层西侧东段墙面［构件轴号位置2Ｑ-（Ａ）-（2-3）］渗水、二层西侧共墙［构件轴号位置2Ｑ-（3）-（Ａ-Ｂ）］渗水。店面之上的三层东侧墙面［构件轴号位置3Ｑ-（1）-（Ａ-Ｂ）］渗水、发黑。2012年8月26日，梁联基向泰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出危险房屋翻建改造的申请。2018年9月9日，梁联基再次申请危险房屋改建。梁联基的申请待审批中。2017年9月25日，梁联基诉至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民初828号（以下简称828号案）］，要求李永福排除妨害（即拆除擅自加盖的二层房屋）、对相邻地基加固修复、赔偿损失（即重新加固地基）21.5万元。2017年11月9日，泰宁县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梁联基房屋地基下沉、墙体开裂等房屋受损与李永福的房屋加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现场勘验和鉴定意见的主要内容：1.案涉房屋1987年建成，至今约30年，房屋使用年限比较长，房屋老化，承受变形影响的能力差。该房屋建造前场地为农田，基础为乱毛石条形基础。房屋为砖混结构，经现场开挖未见圈梁，房屋整体稳定性较差。2.李永福房屋原为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加层后房屋为四层砖混结构房屋。基础为乱毛石基础，深约2.5米，圈梁落于乱毛石上。李永福房屋墙体距离梁联基房屋较近，交接处只有约0.1米距离。根据现场开挖，梁联基基础存在放坡结构形式，放坡坡度为0.16米，远大于李永福与梁联基基础预留的间隔，导致李永福基础直接作用在梁联基基础上。3.根据勘验现场，经梁联基确认：案涉房屋Ａ-Ｄ轴与李永福不相邻未受影响。4.梁联基房屋损害原因与李永福房屋具有关联性，其参与度占比50-70%。同时与房屋自身情况及周围建筑物（非李永福的）分布情况也具有关联性，其参与度占比30-50%。2018年5月16日，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9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一、李永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联基经济损失56296.8元。二、驳回梁联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永福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8月1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福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李永福申请撤回再审申请，省高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闽民申3694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永福撤回再审申请。2018年4月8日，泰宁县人民法院受理李永福起诉梁联基、李金应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李永福于2018年10月18日向泰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9民初42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李永福撤诉。2019年1月3日，梁联基因案涉房屋店面、房屋租金损失问题再次诉至泰宁县人民法院。要求：1.李永福赔偿店面、住宅租金损失（自2010年4月1日起至案涉房屋批复改建之日止按每月租金损失4440元计算，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损失为4528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永福负担。2019年5月22日，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2019）闽0429民初74号民事判决：驳回梁联基的诉讼请求。梁联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闽04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因案涉房屋店面、房屋租金，租赁房屋损失问题，梁联基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案涉房屋用水、用电情况：抄表月份自2012年8月起至2019年7月，除2015年5月用水吨数较高及个别月份零水费外，梁联基在案涉房屋的用水量在数吨或50吨以下，2019年8月以来用水量为0。自2013年3月起至2019年7月，除少数月份外，梁联基在案涉房屋的用电量均在数百度，2019年8月以来用电量为0。 梁联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房屋一层店面在2019年8月以前有对外出租；2009年以后，均较少出租房屋。案涉房屋现已不宜居住，梁联基也已搬离。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闽0429民初828号原告梁联基与被告李永福、第三人李金应消除危险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梁联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永福排除妨害、对相邻地基加固修复、赔偿损失（即重新加固地基）21.5万元。泰宁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梁联基于2012年向有关部门申请翻建改建房屋待审批，梁联基也已搬出案涉房屋，再行加固修复，已无实际意义，故对梁联基的诉讼请求以经济赔偿损失方式考虑为宜，并判决李永福赔偿经济损失56296.8元，即案涉房屋受损的修复费用。本案系梁联基起诉要求李永福赔偿房屋受损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及租房费用损失，两个案件虽然因同一事由产生纠纷，但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李永福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房屋的租金损失及梁联基在外租房费用损失问题 1.案涉房屋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范围及计算期间。从（2019）闽0429民初74号、（2019）闽04民终1231号生效裁判以及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承重构件已属危险构件，不能保证居住和使用安全，构成危房，梁联基为此支付的租房费用以及房屋受损产生的店面和房屋租金，可以认定为经济损失，但该损失应当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2017年9月梁联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永福排除妨害，对相邻地基加固修复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梁联基于2012年向有关部门申请翻建改建房屋待审批，梁联基也已搬出案涉房屋，再行加固修复，已无实际意义，故对梁联基的诉讼请求以经济赔偿损失方式考虑为宜，并判决李永福赔偿经济损失56296.8元（即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该判决已生效并于2018年8月29日执行完毕，应视为李永福已经履行了地基加固修复义务，李永福加盖房屋的侵害行为在李永福向梁联基赔偿经济损失时即2018年8月29日已停止。故梁联基的各项损失应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其要求2018年8月30日之后的损失，即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案涉房屋的租金损失。梁联基提供的中联（福建）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仅是对案涉店面市场租金价值进行的评估，在报告书中未有房屋受损对租金损失造成影响的原因力大小的分析。房屋租金受房屋出租率的影响，而房屋受损出于安全考虑未出租，只是影响出租率的原因之一，并非唯一原因，哪怕房屋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房屋出租率也会受到房屋所处的地段、房屋环境和新旧程度、租金高低、出租的时间段等多种因素影响，甚至不同楼层的出租率亦不相同。同时，梁联基主张的租金损失其中一部分来源于一层店面租金，该店面位于案涉房屋前段，与李永福房屋未直接相邻，现场勘验时，梁联基也确认案涉房屋A-D轴（即一层店面所处位置）与李永福不相邻、未受影响。检查鉴定报告也印证了该事实。报告的墙体裂缝分布示意图上，一层店面仅西侧北段共墙墙面渗水，一层店面之上的二层、三层房屋西侧共墙未渗水，也未开裂。从（2019）闽0429民初74号、（2019）闽04民终1231号生效裁判以及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一层店面在2019年8月前仍在对外出租经营。故梁联基以其委托评估的市场租金价值计算并证明2012年8月17日以来的店面和房屋实际租金损失数额，依据不充分。鉴于案涉房屋已构成危房，梁联基房屋的受损客观上必然产生店面和房屋的租金损失，考虑双方之前因本起纠纷提起的多起诉讼，为避免双方过度诉讼，减轻当事人诉累，结合案涉房屋原先的出租情况、房屋前半段所受影响的程度以及店面有实际对外出租经营等情况，酌定案涉房屋2012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租金损失为50000元。经鉴定，案涉房屋已构成危房，且该房屋损害原因与李永福房屋具有关联性，其参与参与程度占比为50%-70%。李永福应当根据损害程度予以相应的赔偿，酌定李永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0000元（50000元×0.6）。 3.关于梁联基的租房损失。梁联基自2012年搬离案涉房屋后，同其儿子梁振新共同居住在泰宁县，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梁振新。虽然梁联基提供了支付租金的收款收据，且在庭审中申请其儿媳妇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租赁房屋以及支付租金情况，但因杨某与梁联基具有利害关系，在梁联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证人陈述的出具收款收据时间与梁联基陈述的形成时间不相一致。梁联基主张其向儿子支付租金，亦不符合常理。故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梁联基有实际支付租金的事实，其主张的租房损失88900元×0.6＝5334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水费、维修费损失的问题。梁联基主张房屋造成危房后导致水管破裂，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水费损失及修理水管材料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梁联基主张的租金损失493782元，对其中的3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梁联基主张的在外租房费用损失、水费、维修费损失53676.6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永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联基赔偿租金损失30000元。二、驳回梁联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9元，由梁联基负担9309元，由李永福负担5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梁联基房屋的受损客观上必然产生店面和房屋的租金损失，李永福应当根据损害程度予以相应的赔偿。但是，房屋租金高低，与房屋所处的地点、房屋环境和新旧程度等现状等多种因素有关，甚至同一地段的不同位置，租金也会有不同，案涉房屋年久失修，梁联基以其一层店面的租金与处于同一地段的68号房屋的租金对比，并证明租金损失的数额，依据不足。梁联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店面和房屋租金损失的实际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一审程序中，当事人未申请对租金损失进行评估，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具体的损失数额，可由当事人在有充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梁联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梁联基诉请因李永福加盖房屋的行为造成其房屋受损产生的租金损失,审理该诉求须以审查李永福的房屋加层行为与案涉房屋受损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而该基础事实已被生效的（2018）闽04民终1010号和（2019）闽04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永福赔偿梁联基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永福于2018年8月29日履行了赔偿梁联基案涉房屋修复损失的费用，可视为李永福侵害行为实施终了，故一审法院对梁联基主张2018年8月29日之后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对2018年8月29日之前即侵害行为持续期间的租金损失李永福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房屋租金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房屋实际租赁情况及李永福与案涉房屋损害原因参与度占比等，酌定李永福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赔偿梁联基租金损失30000元，该赔偿数额未超过裁量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永福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善坚 审 判 员 程哲明 审 判 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