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汉大道117号附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JQWNX5。法定代表人：杨浩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彦，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璐，女，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浩，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7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瓜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被上诉人石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瓜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石璐负担。事实和理由：1．受××疫情的影响，全国二手车业务基本停滞，瓜子公司作为全国较大的二手车交易平台公司，受疫情影响巨大，故瓜子公司调整了员工岗位的薪酬，也符合《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的规定。瓜子公司与石璐签订的劳动合同也约定，甲方有权根据经营和财务状况调整乙方薪金，公司的调薪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调薪制度已经通过民主程序向石璐作出了宣贯，瓜子公司的调薪合理合法且已根据调薪后的制度足额发放了工资，无需补发石璐2020年2月的工资。2．瓜子公司无需向石璐支付经济补偿金，石璐单方辞职不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如前文所述，调薪合规合法，石璐参加培训学习未对调薪政策提出异议，也未与公司就调薪问题进行充分协商就单方辞职。劳动部关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补充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立法意图在于防止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但本案中的调薪瓜子公司并不具有恶意，是基于不可预见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审法院也不应在疫情背景下以未及时支付工资而劳动者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判决公司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瓜子公司调薪发生在疫情最严重的时期，一审认为未足额支付工资与疫情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瓜子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即使石璐入职以后从未休年休假，但其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也不超过6天。根据重庆××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发布的复工复产的通知，将原定2020年2月3日的复工时间延长至2月10日以后，瓜子公司在该期间已统一安排员工年休假，石璐已无剩余年休假天数。石璐辩称，瓜子公司未与员工协商一致，单方调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石璐收到调薪通知后提出了异议，瓜子公司回复不予支持，仍按调整后的薪资执行，石璐遂提起了劳动仲裁。瓜子公司认为系因疫情原因调整薪酬，该主张不成立，调薪在疫情之前。瓜子公司还提到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的规定，这与疫情影响是两个概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瓜子公司支付石璐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3550元及赔偿金3550元；2．瓜子公司支付石璐2020年3月的工资5350元；3．瓜子公司支付石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615.85元；4．瓜子公司支付石璐休息日加班费52571元；5．瓜子公司支付石璐未休年休假工资1222.32元；6．诉讼费由瓜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甲方）、石璐（乙方）及瓜子公司（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乙方原与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变更为瓜子公司。同日，石璐、瓜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15日。石璐于当天还签署了《公司制度确认函》，载明石璐已知晓了解瓜子公司制度的公示地址，并确认已收到公司制度，石璐确认已详细完整阅读及理解公司制度的全部内容。公司制度包含《员工手册》。《员工手册》中载明：三、企业文化特点描述：2.3加班。2.3.3员工应当在工作时间内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如因工作需要必须加班，需填写加班申请表。在得到部门领导及分管批准后方可被公司认定为加班。2.3.6所有加班原则上均按实际加班时间予以调休处理，也可以按1：1充抵本人当年事假或1：2充抵本人当年病假。2020年2月17日，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工会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了《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疫情期间部分人员待岗安排》等文件。《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载明石璐所在岗位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提成，基本工资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石璐在薪酬调整前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270＋绩效＋提成。石璐计薪周期为自然月，上月工资次月发放，但提成工资是在次次月发放。2020年2月21日，石璐参加了YY软件线上培训，瓜子公司在培训中告知了石璐薪酬结构调整。2020年3月10日，石璐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瓜子公司提出《关于2月薪资异议反馈》，表达了对调薪的异议，并要求瓜子公司补足2020年2月的正常工资及绩效。2020年3月13日，瓜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石璐进行了回复。2020年3月19日，石璐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瓜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通知书，以瓜子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降薪，关闭石璐工作系统、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瓜子公司于当日收到该通知。另查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瓜子公司应发石璐工资分别为：6912元、6204.80元、5845元、5612元。2019年5月至7月，石璐领取了生育津贴16133.07元。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瓜子公司应发放石璐的工资分别为：6259.15元、9088.20元、10069.20元、7079.40元、7290.26元、7229元。根据瓜子公司工资表，2020年2月至3月，瓜子公司应发石璐工资分别为：2601.27元（基本工资1800元）、1145.45元。2020年3月30日，石璐申请至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与瓜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瓜子公司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及赔偿金、3月工资、经济补偿、休息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在仲裁庭审中，石璐陈述，2月份开始都是在家上班，2月20号后断断续续到公司上班，3月份是正常上班。2020年2月1日、2日休了2天年休假，但瓜子公司并没有说是作为年休假。瓜子公司陈述，2020年2月、3月因为疫情公司业务受到严重影响，2月份集团公司全国范围内都没有任何业务，3月份才缓慢回升。所以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安排休年休假。石璐3月份是到公司上了班的。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20）第3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瓜子公司支付石璐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979.89元，驳回了石璐的其他仲裁申请。石璐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石璐举示了录用通知书、个人工作信息截图（均为打印件），拟证明石璐于2017年11月16日进入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班，于2017年12月与瓜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瓜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瓜子公司系关联企业。石璐举示了日常及加班工作信息记录照片，拟证明石璐日常上班时间为早上9点至下午6点，每周工作6天。石璐每周工作时间为48小时以上，但瓜子公司未安排补休，也未支付加班工资。瓜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相关照片不能证明加班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加班的时长、内容。瓜子公司制度对加班规定了相应的申请及审批流程。庭审中，石璐、瓜子公司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1．瓜子公司调整降低石璐薪酬标准问题，2020年2月工资、赔偿金问题；2.2020年3月工资问题；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4．加班工资问题；5．未休年休假问题。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瓜子公司调整降低石璐薪酬标准，2020年2月工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瓜子公司主张其调整石璐的薪酬标准经过了民主程序，但仅举示了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印章的会议决议。而上述两公司与瓜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决议并不必然对瓜子公司的员工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瓜子公司调整石璐薪酬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石璐要求补足2020年2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瓜子公司举示的工资表及石璐举示的工资单，瓜子公司在2020年2月将其基本工资降低为1800元，未发放绩效工资。因绩效工资应当根据劳动者的表现及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状况来确定。2020年2月期间，因瓜子公司的生产经营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未全面复工，瓜子公司不支付石璐绩效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瓜子公司还应支付石璐2月工资1470元（3270元-1800元）。石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瓜子公司存在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工资而逾期不支付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石璐主张的赔偿金不予支持。2.2020年3月工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瓜子公司因疫情原因未复工，则在2020年2月应按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而超过一个月后仍未复工的，石璐提供了正常劳动的，瓜子公司按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1800元发放石璐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故石璐3月应得工资为1103.23元（1800元÷31天×19天）。而瓜子公司实际应发1145.45元，瓜子公司已足额支付2020年3月的工资。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2020年1月中下旬爆发的××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确因疫情影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用人单位可延期支付。劳动者不应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但本案中，瓜子公司依据其制订的调整薪酬制度，降低了石璐的薪酬标准，从而未足额发放2020年2月的工资。而非受疫情影响未及时足额支付。故石璐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瓜子公司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石璐解除劳动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瓜子公司的工资表及补足2020年2月的工资后，石璐的平均工资为6556.38元［（5845元＋5612元＋16133.07元＋6259.15元＋9088.20元＋10069.20元＋7079.40元＋7290.26元＋7229元＋2601.27元＋1470元）÷12个月］。石璐于2017年11月16日进入瓜子公司关联企业工作。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故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瓜子公司应支付石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16390.95元（6556.38元×2.5个月）。（四）加班工资问题石璐举示的照片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行为，石璐也未举示瓜子公司安排石璐加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石璐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五）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石璐主张2019年1天、2020年3天的年休假。石璐于2017年11月入职瓜子公司关联公司，之后入职瓜子公司，中间无间断，故石璐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20年应休年休假为1天。瓜子公司并未举示其2019年安排石璐休年休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石璐要求瓜子公司支付2019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璐2019年平均工资6707.76元（6912元＋6204.80元＋5845元＋5612元＋16133.07元＋6259.15元＋9088.20元＋10069.20元＋7079.40元＋7290.26元），瓜子公司应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16.80元（6707.76元÷21.75天×1天×200%）。因2020年春节放假后，瓜子公司因疫情未全面复工，且石璐自述2020年2月1日、2日休了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石璐主张2020年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瓜子公司应补足石璐2020年2月工资1470元，支付石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390.9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16.80元，合计18477.7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瓜子公司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石璐石璐2020年2月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18477.75元；二、驳回石璐石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瓜子公司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瓜子公司与石璐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四款约定“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调整以及其工作表现和业绩调整乙方薪金。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变化调整乙方薪金”。《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载明“为推动二手车运营效率提升，促进一线业务能力全面化发展，引导员工更加关注个人产出，鼓励多劳多得，提高绩效部分的收入占比，让业务量与绩效收入挂钩，让员工收入与公司整体业绩共同增长，特制定本薪酬调整制度。”、“本制度自2020年2月1日起施行”。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二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瓜子公司应否支付石璐2020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20年2月基本工资差额问题。依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第（四）项规定，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本案中，因新冠疫情原因造成瓜子公司2020年2月未全面复工，但瓜子公司仍应按照原薪资标准支付劳动者该月工资。而瓜子公司在2020年2月将石璐的基本工资从3270元降低为1800元，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瓜子公司应当支付石璐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147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石璐以瓜子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降薪，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一审已认定未支付加班工资和不能提供正常的劳动条件的解除条件不成立，双方未提出异议。则瓜子公司降薪是否违法应为判断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焦点。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虽然劳动合同约定瓜子公司可根据其经营及财务状况调整员工薪金，但用人单位对员工薪资的调整依法仍应当经过协商、民主评议的程序。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均未约定瓜子公司的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也适用于双方劳动合同。现瓜子公司仅举示了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工会、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印章的会议决议，而上述两公司与瓜子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该决议不能对瓜子公司的员工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决议并未反映首先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再通过工会讨论决议的民主协商过程。瓜子公司将上述调薪制度对石璐进行宣贯，培训学习，也并非属制订制度前的征询意见。故瓜子公司根据《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调整石璐薪酬，违反法律规定。其次，瓜子公司主张《二手车运营薪酬调整制度》系基于新冠疫情原因作出，该主张亦缺乏依据。该薪酬调整制度明确载明，制定目的是为了“鼓励多劳多得”、“让业务量与绩效收入挂钩”等，并未提及系因疫情原因出台该制度，也未向劳动者明确降薪限于疫情期间。综上，为防止用人单位利用疫情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因瓜子公司违法调薪直接降低了石璐的基本工资，未足额发放2020年2月基本工资，侵犯了石璐的劳动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石璐以瓜子公司单方降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的问题。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本案，瓜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安排了员工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在2020年疫情期间未返工天数中抵扣，并计发相应带薪工资，也未征得石璐同意，故瓜子公司主张石璐2019年1天的未休年休假可以在2020年疫情期间未返工天数中进行抵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石璐2019年工资标准，计算瓜子公司支付石璐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16.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瓜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