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7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佳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郁洲南路17号。 法定代表人高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帅、陈嘉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郁洲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唐立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骞，该局板浦分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秦东门大街28号。 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区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冯遵永，该区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张辰，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佳富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佳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海州区市场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简称海州区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帅、陈嘉伟、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骞、被上诉人海州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冯遵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佳富公司开发的“书香壹号”小区位于海州区秦东门大街，共17幢，其中一楼有72户，已售68户。2019年3月6日，海州区市场局接到书香壹号小区业主在市12345平台投诉举报转办单，多名业主投诉称，开发商佳富公司承诺购买一楼送院子，交房后却没有送院子，涉嫌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次日，海州区市场局执法人员在涉案小区现场检查发现该小区一楼户型不存在院子。2019年3月25日，海州区市场局决定对该案立案调查。经查，佳富公司销售人员朱某、魏某等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售房期间向消费者宣传一楼带院子，但房价比其他楼层要贵，一楼的房价比其他楼层高出500-1000元每平方米。佳富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7日在腾讯网连云港站发布的标题为《书香壹号：一期持续热销二期加急开工》中带有“除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以外，其他房源没有楼层差，按户型统一价”字样。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在新浪乐居网发布了标题为《书香壹号：一期持续热销二期加急开工》及《书香壹号高绿化率打造南部新城静氧人居》中宣传“除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以外，其他房源没有楼层差，按户型统一价”。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在连云港房地产网发布了标题为《书香壹号好房提前购首付10万起》及《福港书香壹号1、3、4、5号楼申领预售许可证》中宣传“除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以外，其他房源没有楼层差，按户型统一价”。2019年5月17日，海州区市场局执法人员在连云港城建档案馆调取了福港·书香壹号总平面图，证实该小区不存在院子，一楼所谓院子实际上是公用绿化用地。2019年11月26日，海州区市场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海市监案字[2019]第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罚决定书），责令佳富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罚款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佳富公司不服，于2019年12月24日向海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州区政府审理后，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海行复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涉案处罚决定书。佳富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因此，海州区市场局依法有权对佳富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是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佳富公司明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州区秦东门大街“书香壹号”小区一楼户型均不带院子，在营销活动中，佳富公司先后在腾讯网、新浪乐居网及连云港房地产网等媒体发布楼盘宣传信息，其中含有“除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以外，其他房源没有楼层差，按户型统一价”字样。经海州区市场局现场检查及调取城建档案资料证实，一楼所谓院子实际是公用绿化用地。佳富公司宣传的信息内容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宣传。佳富公司销售人员在销售工作中也对消费者宣传和口头承诺“一楼带院子，但房价要比其他楼层贵。”事实上，该小区一楼的房价每平方米的确比其他楼层贵500-1000元，也印证了佳富公司在营销活动中进行了虚假宣传，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佳富公司对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一楼院子进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持续时间长，涉及人员多，极大的扰乱市场秩序并引起了大规模的群访群诉事件，社会影响恶劣。因佳富公司的行为主要实施于2016年，海州区市场局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据《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相关规定，对佳富公司处以二十万元的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恰当。海州区市场局自2019年3月6日接市12345平台投诉举报转办单后，依法履行了立案审批、调查、行政处罚告知、听证告知、案件集体讨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故佳富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海州区政府依法受理佳富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向海州区市场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依法作出延期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佳富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 驳回连云港佳富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云港佳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佳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处罚决定书和涉案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宣传语并非上诉人委托或授权发布，与上诉人无关，三家媒体发布该信息时并非系与上诉人签约期间内，上诉人没有支付广告费，相关信息是网站为了提高点击率和吸引眼球而自行编撰的，不存在上诉人提供稿子的事实，行政机关提出的所谓院子，含义不详。2、行政机关无权对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作出认定，宣传资料是要约邀请，并不当然构成合同条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或承诺一楼带“院子”，消费者对房屋不带院子是明知的。 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辩称：1、上诉人发布虚假宣传广告的事实并不因其不完全与三家网站合同合作期相同而被否定；2、涉案处罚决定书中存在笔误，但并不能否定上诉人违法的事实；3、宣传行为的成立不以上诉人是否支付费用为必要条件；4、网站的免责声明并不能排除上诉人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5、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作出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州区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佳富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原审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已经过详细调查，涉案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房屋销售员的询问笔录、传媒公司陆某、王某的询问笔录、网站宣传资料等16份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佳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在对上诉人佳富公司进行处罚前，已书面告知上诉人佳富公司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佳富公司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佳富公司提出其并没有做虚假宣传、涉案处罚决定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海州区市场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佳富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依据《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被上诉人海州区政府在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佳富公司提出涉案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佳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佳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季 审判员 王小姣 审判员 黄文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瑞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