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成，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康，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忠强，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兴会，女，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任成因与被上诉人余忠强、宋兴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1）川04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188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负担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余忠强出具的《借条》对借款金额明确注明为218800元，其在与上诉人微信聊天时对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的与余忠强之妻宋兴会的通话录音也证明宋兴会对借款事实认可，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证据充分，余忠强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出具的《借条》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仅凭余忠强的自认即认定案涉借款只有3万元与本案事实不符。 余忠强辩称：向任成借款金额共计3万元，分两次借款，第一次是在2012年，因工友的妻子生小孩，向任成借款2万元。第二次是因修建自家水池，向任成借款1万元。借款之后，已归还20500元，但未要求任成出具收条。 宋兴会辩称：案涉《借条》是余忠强强行要求宋兴会签字，因此还对宋兴会进行殴打，宋兴会对借款事宜不知情。 任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忠强、宋兴会向任成归还借款218800元；2.判令本案公告费由余忠强、宋兴会承担；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余忠强、宋兴会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余忠强、宋兴会为夫妻关系。2018年2月23日，余忠强、宋兴会向任成出具了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任成现金小写218800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捌佰圆正。借款人：余忠强510524197508××××宋兴会2018年2月23日”。任成认为，其以现金的方式向余忠强、宋兴会交付了出借款218800元，履行了贷款人交付出借款的义务；而余忠强认为，任成只向其交付出借款3万元，而非218800元。宋兴会则表示，其对任成陈述的所谓借款并不知情，其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系被胁迫所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任成提出要求余忠强、宋兴会归还借款本金218800元等诉讼主张，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形成借款合意，而不能证明其已向借款人交付了218800元的事实，任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六条规定：“普通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的自认，对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发生效力。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其他共同诉讼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仍然不明确表示意见的，视为全体共同诉讼人的自认。”本案中，余忠强承认部分对己不利的事实，即承认其向任成借款3万元的事实。宋兴会虽然在借据上签字，但其否认夫妻共同借款的事实。因此，该自认的事实对余忠强发生效力，对宋兴会则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对任成提出归还借款本金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任成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则依法不予支持。余忠强提出其已归还任成借款本金20500元等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规定，判决：一、余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任成支付借款本金30000元；二、驳回任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宋兴会向本院提交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门诊病历，拟证明余忠强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名，其不愿意，余忠强对其进行了殴打。 任成质证认为，病历的真实性认可，但案涉《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病历产生的时间为2018年3月2日，且病历上现病史记载“3小时前患者被他人打伤头部及全身多处”，该“他人”是否即余忠强不能确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余忠强质证认为，宋兴会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认可，夫妻打架的时间是发生在《借条》出具后几天，为此双方闹矛盾至今。 本院认证意见：宋兴会提交的病历与案涉《借条》载明的时间不吻合，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借条》上签名系余忠强殴打所致，本院不予采信。 任成与余忠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余忠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与任成系朋友关系，其向任成 出具案涉《借条》的原因是任成要求其给付高额利息。任成称其与余忠强系朋友关系，余忠强在任成承包的工程中干活。 二审中，任成称案涉借款218800元是分三次出借，出 借时间记不清了，出借金额除第一次是6万元外，其余两次记不清了，给付方式均是现金，三次借款余忠强均出具了《借条》，但在余忠强出具案涉总《借条》后，其余《借条》任成均交由余忠强撕毁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的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中，任成持218800元的《借条》提起诉讼，要求余 忠强、宋兴会归还借款，一审中还提交了与余忠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宋兴会的通话录音记录。余忠强辩称其借款本金仅3万元，其已归还20500元，《借条》上所显示的218800元的金额与3万元的差额系任成计算的高额利息。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余忠强、宋兴会是否向任成借款218800元，任成要求余忠强、宋兴会共同偿还该借款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 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任成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218800元已实际向余忠强交付，但其在诉讼中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记录均未载明余忠强或宋兴会认可的借款金额，且任成对案涉借款分三次出借的时间、金额等主要事实均不能明确陈述，故任成对其主张举证不能，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余忠强、宋兴会偿还其借款2188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余忠强认可其收到借款3万元，系其自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其他共同诉讼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意见的，视为全体共同诉讼人自认。”的规定，在必要共同诉讼人宋兴会否认的情况下，余忠强的自认不发生自认的效力。但是，余忠强不仅自认收到借款3万元，且结合宋兴会与任成的通话录音记录，相互印证余忠强收到了出借款项，故余忠强收到3万元借款的事实并非仅有自认，而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余忠强收到3万元出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余忠强、宋兴会系夫妻，宋兴会应对案涉3万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对债务偿还主体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1）川0402 民初23号民事判决； 二、余忠强、宋兴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任 成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 三、驳回任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减半收取计2291元，任成负 担1970元；余忠强负担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6元，由任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