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张尚国，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凤文，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沈超，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海，男，194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孙翔，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沈阳市浑南区。委托代理人周晓会，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万柏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绍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洋，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派，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第二房屋拆迁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孙利海诉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第二房屋拆迁中心强制拆除房屋或者设施案，上诉人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是沈阳市和平区长兴街5甲2-6-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9平方米）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于2019年6月15日被拆除，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拨打110报警求助，要求调查强拆主体。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答复：“经调查核实，您反映的问题系动迁办拆迁，不在公安机关受理范围，已于报警当日建议报警人到动迁办或法院解决。”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沈阳市房产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于同年8月3日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另查明，2008年6月23日，沈阳市房产局向和平城建局下发拆许字（2008）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内容为：“你单位因土地储备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调解，予以批准，特发此证。拆迁范围：东至：规划泰兴街道路红线；西至：规划嘉兴街道路红线；南至：规划宁波路道路红线；北至：规划台北路道路红线。拆迁实施单位：和平第二房拆中心，拆迁期限：2008年7月7日至2008年10月6日。”同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沈房拆公字［2008]年第12号拆迁公告，载明：“根据沈房拆许字［2008]第12号批准，和平城建局委托和平第二房拆中心对沈阳市和平区宁波路2号实施拆迁。”2017年6月13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沈房拆延公字［2017]年第16号延长拆迁期限公告。2018年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沈房拆延公字［2018]年第1号延长拆迁期限公告，载明：“根据沈房拆许字［2008]第12号批准，和平城建局委托和平第二房拆中心对沈阳市和平区宁波路2号实施拆迁。……根据拆迁现场情况及拆迁人的申请，拆迁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9年10月12日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51号《区政府业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对宁波路地块居民彭良萍、孙立海、杨建征收补偿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对下一步工作安排进行了部署。会议指出，宁波路A地块于2008年6月由区城建局委托区房产局第二拆迁中心负责拆迁工作。2015年根据区主要领导安排有征收办协助该地块剩余补偿工作。截止目前，剩余3户未达成协议。2019年6月12日委托单位和平城建局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该住户彭良萍长兴街5甲号楼结构安全性综合鉴定评级为CSU级，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应采取措施。6月15日在多方共同努力下该楼安全拆除，宁波路A地块土地完成平整。目前该项目仍剩余3户居民未达成协议，要求A地块原地安置。会议议定事项如下：鉴于彭良萍、孙立海、杨建房屋现已拆除，会议原则同意彭良萍、孙立海、杨建3户原地回迁，由和平第二房拆中心负责，城建局、征收补偿中心配合，与彭良萍、孙立海、杨建3户签订原地回迁协议。”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和平城建局、和平更新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强拆行为是否合法。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诉的拆除行为系行政事实行为，在该行为作出时行为主体即已确定，但本案原告无法举证该行为的实施主体，被告和平城建局及和平更新局均否认实施了拆除行为。因被告和平城建局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和平更新局或其他行政机关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和平更新局实施了拆除行为，根据被告和平更新局提供的2019年10月12日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51号《区政府业务会议纪要》及各方提供的拆迁公告，被告和平城建局作为《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同时作为和平第二房拆中心的委托人，实施强拆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推断被告和平城建局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故本案的适格被告为和平城建局，和平更新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和平城建局虽具有《房屋拆迁许可证》，但不具有强制拆迁的权利，案涉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因该行为系事实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对原告孙利海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兴街5甲2-6-1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负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本案被诉的拆除行为系行政事实行为，在该行为作出时行为主体即已确定，在各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谁实施了拆除行为情况下，推定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人，但上诉人将具体的拆迁工作委托给第三人实施。上诉人从未组织实施任何拆除工作，也未委托任何单位实施强制拆除工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由该拆迁地块土地使用权人提供的“交接单”一份，因该材料不是由上诉人掌握保管的，故无法提供原件。该“交接单”虽然没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的盖章，但是有该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字。该“交接单”记载了涉案房屋拆除责任主体单位，“交接单”下方也有拆除单位人员的签字及联系方式。对于“交接单”的真实性和所记载内容是可以与各方核实的。通过该“交接单”也能查清拆除案涉房屋的具体实施单位。故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利海答辩称，1、上诉人系本案行政强制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强制拆除我方的房屋行为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的意见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相同。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第二房屋拆迁中心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本案涉案的强拆行为违法。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原审二被告均否认实施了案涉强拆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根据2019年10月12日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51号《区政府业务会议纪要》及各方提供的拆迁公告，推断上诉人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并据以确认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虽具有《房屋拆迁许可证》，但不具有强制拆迁的权利，案涉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被诉行为不具有无可撤销内容,一审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娟审判员 汤 涛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刘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