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骏，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明，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扬州市江都区竣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盛鑫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原扬州市江都区浦头农民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环镇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于根荣，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松，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炜，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张廷骏、朱晓明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盛鑫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原扬州市江都区浦头农民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及原审被告刘炜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廷骏、朱晓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张廷骏、朱晓明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诉讼中，刘炜对张廷骏、朱晓明担保事宜明确说明当时两人坚持不愿给其担保，也没有到场签字，张廷骏、朱晓明没有在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名。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名是朱晓明、张廷骏本人所书写。发回重审审理中，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上担保人处张廷骏、朱晓明签名系担保人本人亲笔所写。两份鉴定意见相左，结论不一，且该案发回重审后张廷骏、朱晓明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于此，张廷骏、朱晓明请求依法重新由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辩称，张廷骏、朱晓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案件第一次笔迹鉴定所送的对比检材仅是张廷骏、朱晓明所写的一份且是故意改变了书写习惯的对比检材，故致鉴定意见不肯定不明确，鉴定结论根本结果。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的需要，再次进行笔迹鉴定，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并将张廷骏、朱晓明当庭书写了若干签名，本社向法庭提供的十几个过去所签名的文件材料，一并提供鉴定机构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予以比对鉴定，在如此众多的比对材料下，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科学准确。不存在有两个司法鉴定结果，也不存在两份鉴定意见相佐的问题。现张廷骏、朱晓明要求重新选择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刘炜未陈述。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炜向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偿还借款该金30万元，并从2016年8月18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直至完全还清；2.判令张廷骏、朱晓明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刘炜、张廷骏、朱晓明承担诉讼代理费18000元及诉讼费用（其中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3020元、保全保险费2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8日，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与刘炜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是作为出借人、甲方，刘炜是作为借款人、乙方，张廷骏、朱晓明是共同作为担保人、丙方，该合同主要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在丙方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甲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刘炜，开户行农商行，62×××0505，用于购买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上述资金借用的月资金占用费率、逾期月资金占用费率和结算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间为二十四个月，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该份借款保证合同并约定了其他借款保证具体事项。该份《借款保证合同》尾部在担保人一栏处有张廷骏、朱晓明的签名。当日，刘炜向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叁拾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月资金使用费率15‰，月逾期使用费率20‰。同日，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通过其江苏江都农村商业银行浦头支行账户向刘炜个人的银行62×××0505转账支付300000元。又查明，2014年3月17日，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与刘炜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向刘炜出借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购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合同担保人一栏处有张廷骏的签名。2014年7月11日，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与刘炜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向刘炜出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购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元月10日止。合同担保人一栏处有张廷骏、朱晓明的签名。另查明，扬州市江都区浦头农民资金互助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9月5日注销登记，更名为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盛鑫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原一审审理中，就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张廷骏、朱晓明”签名笔迹是否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张廷骏、朱晓明申请笔迹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受该院委托，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580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签约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的《借款保证合同》第2页“担保人：1、”处检材一“张廷骏”签名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受检材二字迹与样本二字迹之间对比检查条件所限，不能对签约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的《借款保证合同》第2页“担保人：2、”处检材二“朱晓明”签名字迹与样本二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出具鉴定意见。发回重审审理中，就争议的《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该院征询了双方意见，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表示不要求鉴定，张廷骏、朱晓明坚持申请鉴定。该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质证，并摇号选择了鉴定机构，张廷骏、朱晓明缴纳了鉴定费。鉴定过程中，根据本院的指导意见和鉴定机构的要求，除原审中鉴定提交的2016年5月18日借款合同、张廷骏、朱晓明当庭书写的比对样本外，该院又补充提供了检材（张廷骏、朱晓明当庭快、中、慢速签名各30个，朱晓明快速书写自己签名200个，载有朱晓明同时期签名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有张廷骏、朱晓明签名的2014年3月17日借款保证合同、2014年7月11日借款保证合同、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三次借款保证合同后附的刘炜、张廷骏、朱晓明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张廷骏签字的2016年9月15日催款通知书、2016年5月20日入社申请签字、2016年5月20日入社股金签字、2016年5月20日借款借据、2016年11月20日还款结算凭证、2017年1月20日承诺书等）作为此次鉴定样本。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受该院委托，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康宁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张廷骏”签名字迹与样本张廷骏字迹为同一人所写。2.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朱晓明”签名字迹与样本朱晓明字迹为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中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的笔迹鉴定意见如何采信？2.张廷骏、朱晓明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中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应当采信第二份鉴定意见，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应认定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理由是：就争议的《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张廷骏、朱晓明原一审中申请笔迹鉴定，因送检材料受限，导致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明确，一是倾向认为，一是不能得出鉴定结果。发回重审审理中，该院征询了双方意见，张廷骏、朱晓明坚持申请鉴定，该院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当事人未表示异议，张廷骏、朱晓明缴纳了鉴定费，应视为默认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合法性，也应视为默认已否定了前一份鉴定报告。重审中的笔迹鉴定，除原审中鉴定提交的比对样本外，该院又补充提供了若干检材作为鉴定样本。经过质证确认了送检检材和比对样本，摇号选择了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肯定，更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故应当采信该第二份鉴定意见，2016年5月18日《借款保证合同》落款页担保人处的签名笔迹应认定为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写。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刘炜应偿还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保证人张廷骏对刘炜上述3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朱晓明对刘炜上述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与刘炜、张廷骏、朱晓明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担保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合同签订后，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依章程向该社社员刘炜发放贷款3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刘炜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有权要求保证人张廷骏、朱晓明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刘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案中，借款人刘炜与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之间共发生三笔借贷，2016年5月18日贷款30万元，以新贷偿还旧贷，偿还了刘炜之前于2014年3月17日贷款10万元、2014年7月11日贷款20万元。对于刘炜以新贷还贷旧部分，担保人不是明知的情况下，可以免除担保责任的，但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保证人仍应承担责任。张廷骏对刘炜2014年3月17日贷款10万元、2014年7月11日贷款20万元签字担保，故对刘炜上述3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晓明对刘炜2014年7月11日贷款20万元签字担保，故对刘炜上述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该案张廷骏、朱晓明的抗辩不成立，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炜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于法相悖，应负此次纠纷的全部责任。刘炜应偿还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保证人张廷骏对刘炜上述3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朱晓明对刘炜上述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一、刘炜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盛鑫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承担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张廷骏对刘炜上述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朱晓明对刘炜上述2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廷骏、朱晓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炜追偿。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090元，由刘炜、张廷骏、朱晓明共同负担。此款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已垫付，刘炜、张廷骏、朱晓明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鉴定费5460元、6520元，合计11980元，由张廷骏、朱晓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名是否应再次重新委托鉴定，并按新的鉴定意见确认是否系张廷骏、朱晓明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必须存在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准许，1.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并且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在2018年12月24日案件被本院发回重审后，张廷骏、朱晓明坚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为确保案件的公平公正准确的裁判，由于原一审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不能出具准确鉴定结论，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合法。依法摇号选择了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选定的鉴定机构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重新鉴定开始后，一审法院加大相关鉴定材料的收集力度，并对送检检材和比对样本进行质证确认，在要求张廷骏、朱晓明当庭书写了若干签名外，还将浦头资金互助合作社提供的21份张廷骏、朱晓明过去签名的文件材料，一并提供给新的经过摇号选定的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予以比对鉴定，在众多的比对材料的情况下，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明确肯定的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原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法不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应按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借款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据此对案涉借款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张廷骏、朱晓明提出两份鉴定意见相左，结论不一，应由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且虽然提出的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并未举证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证据，因此，张廷骏、朱晓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廷骏、朱晓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张廷骏、朱晓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杰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刘 平法官助理  孔令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亚晨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