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公园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MA6K87JU5E。法定代表人：李建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武，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英，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华，男，199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祥云县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燚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文武、张海英、张中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在本院四号法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燚宏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杜文武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被上诉人张海英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中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燚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张海英、张中华向杜文武支付劳务费；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海英、张中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用工主体为燚宏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燚宏公司在承包武淌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劳务施工过程中，将工程承包给张海英施工，施工过程完全按照进度给实际施工人张海英、张中华支付农民工工资，截止2020年7月25日，张海英、张中华实际完成工程的劳务费为601302元，燚宏公司实际给张中华支付劳务费41万元，扣减缺陷修补费用30065元，实际剩余120023元。本案欠付劳动报酬应该由张海英、张中华直接支付给工人。2.一审法院认定燚宏公司给张海英支付工程款9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燚宏公司提交了燚宏公司支付给张中华劳务费的单据，单据金额合计41万元，张海英对此也明确表示认可收到款项，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其中两张单子所涉9万元是劳务费，对其他支付款项不予认可违背本案客观事实。3.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持有的出勤表系张海英、张中华伪造证据。本案的工人是张海英雇请的，工作安排、出勤、生活、支付报酬都是张海英一方负责。因为张海英与公司就结算上有争议，张中华欺骗赵某说为了前后施工队的工作交接，张中华制作了考勤表请赵某做个见证在上面签字，但不代表公司对欠付报酬的认可，该考勤表系伪造证据。4.一审判决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的劳务费涉及两个公司的不同合同标段。一审查明，考勤表载明的九龙特大桥的工程是祥云县世瑞建筑劳务公司的劳务，并非燚宏公司标段，故赵某的签名是受张中华欺骗才签的，燚宏公司的人不可能对其他公司的劳务进行见证。5.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劳动者起诉是否系劳动者真实意思表示及具体领取的工资数额存疑，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核实。综述，本案工人系张海英、张中华雇请，即便欠付报酬也只应该由雇主承担支付义务，请支持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中，燚宏公司当庭将其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张海英向杜文武支付劳务费，张中华对张海英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杜文武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理由的第一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杜文武的工作地点是在燚宏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张海英支付的其他费用杜文武并不清楚，一审认定张海英共收到9万多元属实。2.燚宏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中所涉及的证据一审已当庭予以核实，赵某也予以确认。杜文武只是根据燚宏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在两个地点工作，都是燚宏公司安排，杜文武不清楚涉及几个标段和公司。不管在哪个标段工作，燚宏公司都确认了杜文武提供劳务的事实，应当按照事先约定的费用向杜文武支付劳务费。3.杜文武在办理委托手续的时候都是本人亲自签署，联系方式已如实向一审法院提供；支付工资按照一审提交的工资核算表，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现金支付有收据，数据完全一致，杜文武对收到的金额和表格予以认可。张海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海英与燚宏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分包合同，只是出租吊车的关系，基于合作介绍工人到工地施工，在实际的项目管理、工人用工安排均是燚宏公司员工赵某在负责管理。由于燚宏公司承包的工程跨度大，有时燚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请求张海英进行临时现场管理，购买相关的配件，一审已经提交了41万元的明细。2.支付9万元正确，燚宏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系支付劳务费，但张海英之前没有看到转账记录的明细，只清楚收到的具体金额，这些款项的用途也是和燚宏公司沟通后，燚宏公司转过来的。3.一审时的证据《出勤表》真实，且不是张海英制作。从一审核实的事实可以明确燚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出勤表系张海英、张中华伪造，且证人赵某明确了是自己签字的，核实了上面的工期以及明确了工人工资的具体金额。4.燚宏公司主张劳务费涉及两个公司的不同标段。因现场的工人均是燚宏公司的项目经理赵某负责和管理，故张海英并不清楚。但张海英知道九龙特大桥工程中标单位与本案燚宏公司两个公司的负责人是兄弟，张海英的吊车有时候会出租给两家公司共同使用。因该出勤表与本案用工管理均是燚宏公司，故本案一审劳务费应由燚宏公司支付。燚宏公司的第五点上诉理由与张海英无关联，不作答辩。杜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燚宏公司立即向杜文武支付劳务费19960元，及支付以19960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燚宏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宗，公司经批准经营的范围为：劳务派遣、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建筑工程、公路桥梁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2020年3月至7月，杜文武到燚宏公司承建的武倘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工地从事模工工作。后经燚宏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赵某、张中华与杜文武等几方当事人结算确认，杜文武到工地提供劳务时间为85天，每天劳务费为260元，燚宏公司应支付杜文武劳务费合计22100元，扣除提供劳务期间杜文武已预支的劳务费2140元，尚欠劳务费19960元。另查明，燚宏公司于2020年6月1日、7月8日分别向张中华转账支付7万元、2万元，合计9万元，该9万元张中华已用于向杜文武等工人支付劳务费。杜文武等人在向燚宏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公司现场负责人赵某的指派曾到九龙特大桥提供劳务十来天，该劳务费已计入出勤表中，有燚宏公司及赵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杜文武到燚宏公司承建的武倘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为燚宏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现杜文武已提供劳务，燚宏公司应依法向杜文武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劳动报酬数额的问题，燚宏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赵某、张中华、杜文武等人已在出勤表上对杜文武提供劳务的时间、日工资标准、工资总额、预付工资数额等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燚宏公司应支付给杜文武尚欠劳务费19960元。关于杜文武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杜文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具体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未付劳务费19960元，燚宏公司应向杜文武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杜文武超过法律规定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杜文武主张的律师费，因杜文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及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具体约定，故杜文武要求燚宏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燚宏公司关于将武倘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的劳务发包给张海英，杜文武系张海英雇请的工人，工资应由张海英支付的答辩主张，张海英不予认可，燚宏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燚宏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张中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文武劳务报酬19960元，并支付以199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杜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燚宏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燚宏公司对一审认定用工主体、结算主体、劳务提供地点的施工主体及燚宏公司支付费用的金额有异议，认为杜文武是受张海英的雇请到燚宏公司工地工作、赵某未参与结算过程，其在结算单上签字仅作为证人签字、杜文武在劳务期间系受张海英指派至九龙特大桥提供劳务、燚宏公司向张中华共转账支付了41万元。杜文武、张海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燚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Ａ1、（2021）云2923民初457号案件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关联案件中的田满玉在其他案件中自认其受雇于张海英，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Ａ2、《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武淌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3月份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武淌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4月份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武淌寻高速公路ＴＪ1合同段5月份民工工资支付清单》，证明工资已经支付清结的事实。经质证，杜文武、张海英对燚宏公司提交的证据Ａ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Ａ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燚宏公司提交的证据Ａ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Ａ2无法核实其来源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燚宏公司关于其向张中华账户转账41万元的异议主张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且张海英对该异议主张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燚宏公司的其余异议事实与一审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燚宏公司向张中华账户转账41万元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燚宏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赵某系其所承建工地的现场技术员，对赵某在案涉出勤率表中的签名真实性并不否认，故燚宏公司关于该出勤率表系张中华、张海英伪造的主张与其上述陈述内容相悖且未提交足以反驳该出勤率表所证明事实的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海英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燚宏公司自行承担。杜文武主张其到燚宏公司承建的工地为燚宏公司提供劳务，具体劳务内容由燚宏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赵某指示、安排，且其工资均系由燚宏公司发放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出勤率表所载明的内容证明的事实一致。燚宏公司关于其与杜文武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正确，但在案由定性时又将本案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杜文武向燚宏公司提供了劳务，燚宏公司即应向杜文武支付劳务费。同时，因杜文武属农村居民，其为燚宏公司单位提供劳动，符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中农民工的认定范围。根据该条例第十八条：“用工单位使用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或未依法取得劳务派遣许可证的单位派遣的农民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用工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即使燚宏公司与张海英间客观上存在分包关系，但因张海英并无相应合法经营资格，燚宏公司使用张海英派遣到燚宏公司工地提供劳务的农民工，在出现拖欠工资情形时，也仍应先由燚宏公司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进行支付。综上，上诉人祥云县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中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元，由上诉人祥云县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