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0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84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泗水县，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月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30日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女，汉族，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洪洞县，住山西省洪洞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里木市公安局抓获，于2016年5月5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30日被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一部刑诉〔2021〕Z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起，陈百万、王卓飞（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王某、李某等人将以“1040”工程、纯资本运作等为名开展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从河北省石家庄市迁至安徽省滁州市，在滁州市琅琊区××小区继续进行传销活动，直至2015年底。 该传销组织表现形式为：以3800元购买一份入会，从第二份起以每份3300元购得（无产品），最多每人只能购买21份计69800元，该组织架构为五级三晋制。层级从低到高排列顺序为实习业务员（购买1-2份，E级）、业务员组长（需购买3-9份，D级）、业务主任（需购买10-64份，C级）、业务经理（需购买65-599份，B级）、高级业务员（需购买600份以上，A级或俗称老总、直总）、高级业务员（老总）之上有二代高级业务员（二代老总）、三代高级业务员（三代老总）和四代高级业务员（四代老总）。整个过程没有产品，就是拉人头。 “纯资本运作”分为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直接提成是这样规定的：购买产品1-2份，成为实习业务员，即E级，直接提成3800元的15%，得570元；业务员组长提成3800元的20%，得直接提成760元；业务主任提成3800元的30%，得直接提成1140元；业务经理提成3800元的42%，得直接提成1596元；高级业务员，即老总提成3800元的52%，得直接提成1976元；间接提成这样规定的：实习业务员没有间接提成，每发展一名下线，购买一份产品，业务组长拿3800元的5%间接提成，得190元；业务主任拿3800元的10%间接提成，得380元；业务经理拿3800元的12%间接提成，得456元；高级业务员拿3800元的10%间接提成，得380元。 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1月从石家庄到滁州从事“1040”传销活动，入会后王某为了提成和返利，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有韩某孟、韩某红（均已判决）等人在其直接和间接介绍下加入这一传销组织，王某及其本人下线交会费的份数达到600份以上，升为高级业务员（A级），王某共发展下线人数在56人以上。王某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人、领导人。 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月从石家庄到滁州从事“1040”传销活动，入会后李某为了提成和返利，积极发展下线，先后有苗某军（已判决）、孔某亮、贾某将、赵某霞等人在其直接和间接介绍下加入这一传销组织，李某及其本人下线交会费的份数达到600份以上，升为高级业务员（A级），李某共发展下线人数在36人以上。李某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人、领导人。 2019年1月9日，王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某退出了违法所得5万元，李某退出了违法所得7.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某、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假份额，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发展下线成员均在三十人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案发后积极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李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三、对已退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成军 人民陪审员  姜宏明 人民陪审员  冯汉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立群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