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婧，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崇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华，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虞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丰，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昆华，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平，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丽珍，女，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关婧、董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巫昆华及原审第三人罗丽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婧、董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驳回巫昆华请求解除关婧与巫昆华、罗丽珍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诉讼请求；3.改判关婧和董志华无需共同向巫昆华退还投资款26万元；4.本案原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巫昆华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关婧、董志华以合伙人的名义混同经营的情况下混淆是非，把本已履行了合伙合同义务、达到合伙经营目的事实认定为关婧、董志华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关婧、董志华未将投资款与自有资金进行区别，未使用三方指定的经营账户管理合伙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7日后，关婧、董志华将“藤予先生壹藤馆”与自己商铺经营混同，与事实不符。四、董志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罗丽珍、巫昆华二审辩称，关婧、董志华的行为导致我方履行了合同义务却无法享受合同权利，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关婧、董志华已严重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巫昆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巫昆华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6万投资损失。原审法院查明，一、被告关婧与被告董志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结婚。被告董志华系深圳市香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场所为罗湖区笋岗仓库区830、831号五楼515。该公司经营项目包括真藤家具、办公家具等的设计及销售。二、2017年7月，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协商在罗湖区好百年家居合伙经营藤器商铺。三、2017年8月11日，案外人香江家具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好百年家具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好百年公司将位于罗湖区出租给香江家具公司，用于经营“藤予先生”商品；租赁铺位面积为350.1平方米；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四、2017年8月14日，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签订《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各方约定：三方合伙经营深圳市罗湖区好百年家居四楼藤器商铺，经营藤器家具、定制家具、批发、零售；初期投资65万元，其中原告巫昆华出资26万元，被告关婧出资26万元，第三人罗丽珍出资13万元；被告关婧负责市场开拓、投资决策与大客户跟进；原告巫昆华负责财务投资、市场调研及财务核对；第三人罗丽珍负责店面销售、单据整理与售后；合伙起始日期2017年7月12日；指定合伙款进入被告关婧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开户名：关婧；账号：62×××95）；三方原定2017年7月12日合伙协议自行失效；各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五、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巫昆华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两被告支付了26万元投资款。2017年7月13日，被告董志华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其代收到原告合伙款3.5万元。2017年8月2日，被告关婧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原告家具店合作款10万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关婧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原告合伙经营款12.5万元。六、2017年9月初，在好百年家居四楼429Ａ、430号商铺，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合伙经营的“藤予先生壹藤馆”正式开始营业。开始经营后，各方矛盾不断。在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的合伙工作微信群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关婧出具账目、单据，被告关婧均未出具。七、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显示，被告关婧将好百年四楼“藤予先生壹藤馆”商铺的顾客拉到五楼两被告经营的“之图ＨＢＮ”购买家具产品，将“藤予先生壹藤馆”的货物销售款以“之图ＨＢＮ”名义开具商场收款收据（根据商场结算方式，该款项进入“之图ＨＢＮ”经营账户）。八、2017年12月17日，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签订协议，同意“所有清货公款（备用金）”转入原告巫昆华的银行账户管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关婧仍未与原告巫昆华、第三人罗丽珍清货及对账。九、各方均称己方无合伙经营的票据或账目。本案无法进行审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关婧支付了26万元合伙投资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关婧违反合伙合同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伙权益，导致合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理由如下：一、被告关婧收取了原告的投资款，但未使用三方指定的经营账户管理投资款，未将投资款与两被告自有资金进行区分。二、被告关婧称已经支出了投资款，但未能提交任何支出的合法有效发票或者三方认可的票据，也未制作任何的账册。三、被告关婧将合伙经营的“藤予先生壹藤馆”商铺的顾客拉到两被告经营的“之图HBN”购买家具产品，以及将“藤予先生壹藤馆”的货物销售款以“之图HBN”名义开具商场收款收据，造成两个商铺经营混同，也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伙权益。四、三方于2017年12月17日约定进行清货对账后，被告关婧仍未与原告巫昆华、第三人罗丽珍清货及对账。因此，虽然“藤予先生壹藤馆”商铺系以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合伙名义经营，实际上，两被告将该商铺与其自有其他商铺混同经营。因此，被告关婧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并要求被告关婧退还投资款，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投资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董志华代为收取了部分投资款，被告董志华经营的香江家具公司也参与了“藤予先生壹藤馆”商铺的租赁及其他业务，因此，被告董志华对退还原告投资款负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巫昆华、被告关婧、第三人罗丽珍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二、被告关婧、被告董志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巫昆华退还投资款26万元。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关婧、董志华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巫昆华已预付，被告关婧、董志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5200元迳付原告巫昆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在个人合伙经营中，就出资而言，应当实际缴付。对货币以外的出资需要评估作价，可以由合伙人协商确定，也可以通过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巫昆华、关婧、罗丽珍签订《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巫昆华出资26万元，罗丽珍出资13万元，关婧出资26万元。巫昆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出资26万元，但关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资26万元，关婧抗辩称购买货物、装修店铺等由其丈夫代为付款，其丈夫代为付款的钱款属于出资，一部分出资是从家之福店铺转来的货物及饰品，巫昆华对以货抵款不予认可，由于合伙人对关婧以货抵款不予确认，关婧亦没有提交证明经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其以货抵款，因此，关婧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出资26万元，已构成违约。就经营活动而言，包括经营计划、经营项目、收益分配等均需由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个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巫昆华负责财务投资、市场调研及财务核对，罗丽珍负责销售及单据整理，关婧负责市场开拓及大客户跟进，作为掌握合伙账户的关婧应当配合巫昆华进行财务核对，关婧抗辩系巫昆华及罗丽珍多次拒绝与其进行合伙清算，导致没有进行合伙清算，这与巫昆华的主张相违背，关婧作为市场开拓及大客户跟进方，巫昆华作为投资方及财务核对人，巫昆华没有理由拒绝就关婧进行市场开拓及大客户跟进进行财务核算，关婧的该抗辩不能成立。在个人合伙中，关婧既未完成出资义务又未完成合伙清算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上诉人关婧、董志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上诉人关婧、董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思禹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