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管理局（现更名为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站前路41号。法定代表人：付善林，任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欢欢，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正新，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岳丽丽，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河南省。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范正新、原审被告岳丽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欢欢，被上诉人范正新，原审被告岳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正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范正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向范正新返还暂存款并支付逾期违约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范正新向一审提交的暂收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具有向其返还暂收款义务。该暂收条仅能证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收到了范正新此笔款项,但不能证明范正新将案涉款项出借给了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更不能证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应当向范正新返还此笔款项。2、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不应当向范正新支付利息。范正新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应当向其返还此笔款项，也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二、范正新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向范正新返还暂存款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1、虽然原运管所所长、交通局几任局长均在范正新的收到条上签字,表示同意支付,但该收到条上记载的最后日期为2005年1月5日。故范正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最后日期为2005年1月5日。而范正新于2020年12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间隔时间长达15年,远远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采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在原审庭审中,证人耿某,4、王某,4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虽然其提交的有录像视频,但该录像视频只是照读书面证人证言,其本质上仍是书面的证人证言。而一审却将其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未经过诉讼时效的依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正新的诉讼请求。范正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返还范正新20000元并支付利息有理、有据、合法，应予以支持。1、20000元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此款经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于2002年4月2日与2005年1月5日两次签字批准“财务支付”，可以证明该借款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同意支付。2、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应当向范正新支付逾期利息，范正新借给凤泉运输服务中心20000元虽未约定利息，但2002年4月2日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等签字批准，即时起双方之间形成了文字还款协议，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且自2002年4月2日起支付逾期违约利息。二、范正新数年来未间断主张要款权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庭审已经提交曾任交通局局长耿某,4和现任道路运输管理局局长王某,4的证人证言以及凤泉运输服务中心2018年7月12日“关于范正新通知有关财务手续情况的汇报”复印件，故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所述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2、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称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事实是证人的身份具有特殊性不能到庭作证，属于证据规定的不出庭作证的情形。王某,4长期担任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范正新主张权益的经办人，其出具证言，也有视频录像（录像光盘已经提交），其真实性足以证明范正新从未间断主张权利的事实。综上，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上诉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主张。岳丽丽答辩称：当时交钱时岳丽丽是会计，交的啥钱其不清楚，该不该给也不清楚。如果是借款该偿还偿还，但跟岳丽丽没有关系。范正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岳丽丽偿还范正新暂借款20000元及1998年10月28日至2002年4月2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2002年4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期间暂用本金24％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岳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8日范正新交到原新乡市凤泉区运管所（隶属于新乡市凤泉区交通局，后更名为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管理局，现更名为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服务中心）现金20000元，由时任财务股会计岳丽丽出具了暂收条，内容为：“暂收到范正新交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财务股：岳丽丽”落款日期为98年10月28日。2002年4月1日范正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98年10月28日暂存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范正新”落款日期为2002年4月1日。正面有原凤泉区交通局局长段常霖签名，落款日期为2005.1.5，背面有原运管所所长皇甫真跃、原凤泉区交通局局长李正录、副局长夏冬臣签名，落款日期为4月2号。后经范正新多次催要，由于种种原因未支付给范正新。一审法院认为，范正新于1998年10月28日将20000元现金交到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原凤泉区运管所）财务股，2002年4月1日范正新出具收到条，原运管所、交通局主要领导均在该收到条上签名，表示同意由单位财务支付该笔款项，2005年1月5日时任凤泉区交通局局长段常霖亦在收条上签字认可。故应视为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承认该笔款项应当返还给范正新，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合意。由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至今未能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范正新，属于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范正新要求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返还暂收款2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正新要求自1998年10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2日，自2002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在2002年范正新出具的收到条及领导签字均没有提到利息问题，故应视为双方对此期间不支付利息达成共识。故范正新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违约责任，范正新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实则是因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违约向其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不再公布，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范正新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起算日期，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日期，法院认定段常霖最后签字日期的第二日即2005年1月6日为逾期付款之日。关于范正新要求岳丽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岳丽丽是以单位财务股的名义接收范正新20000元并出具暂收条，且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原领导在支付手续上签名同意返还该笔款项，是对该暂收款项的认可，故岳丽丽接收该笔款项并出具收条属于职务行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范正新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根据范正新提供的证据显示，2002年4月2日、2005年1月5日，原运管所所长、交通局几任局长均在范正新的收到条上签名，表示同意支付，原凤泉区交通局局长耿某,4、原凤泉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局长王某,4等人的证明，说明范正新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范正新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正新暂存款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范正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正新提交新证据：《关于范正新同志有关财务手续情况的汇报》一份；证明当时打完报告以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复印了一份给范正新，原件还在凤泉运输服务中心。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质证意见：首先，该证据在一审时范正新已经实际拥有，但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岳丽丽质证意见：没有见过该份证据。本院认证，范正新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是否应当予以支付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如何计算；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案涉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是否应当予以支付及相应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范正新提供的1998年10月28日凤泉运输服务中心财务股岳丽丽出具的暂收条以及一审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时任领导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案涉20000元款项属于借款性质，且多任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相关领导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故案涉借款应当予以支付。因暂收条上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范正新要求自1998年10月28日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基于时任交通局局长段常霖在暂收条上签字对该债务予以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于2005年1月6日为逾期付款之日开始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范正新提交的1998年10月28日的暂收条，但凤泉运输服务中心时任领导分别于2002年4月2日与2005年1月5日在暂收条上签字予以确认，该行为属于对原债务的确认，应当认定范正新与凤泉运输服务中心之间就原债务20000元又达成了新的合意，结合一审提供时任相关领导出具证明的行为可以认定范正新向凤泉运输服务中心针对案涉借款多次进行过催要，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并不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的规定。综上所述，凤泉运输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新乡市凤泉区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