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民初1058号、1059号原告：刘俊旭，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原告：刘俊红，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林花，系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程文丽，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第三人：刘思成，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系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敏，系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司家垚，男，199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东，系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俊旭与被告程文丽、第三人刘思成、第三人司家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和原告刘俊红与被告程文丽、第三人刘思成、第三人司家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两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原告刘俊旭、刘俊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林花、第三人刘思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周丽敏、第三人司家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中原告刘俊旭仅第三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思成、第三人司家垚仅第三次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程文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俊旭、刘俊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被告女儿）于2016年6月5日发生的赠与房产（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的行为；2．判决撤销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被告女儿）于2016年6月5日发生的转让房产（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的行为；3．判决撤销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被告外甥女婿）于2020年6月16日发生的转让房产（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的行为；4．判决撤销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被告外甥女婿）于2020年6月16日发生的转让房产（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的行为；5．判决被告程文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被告程文丽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刘俊红提出借款，基于朋友信任，原告刘俊红分12次共出借人民币1700000元，截至2020年5月19日，被告程文丽仍欠原告刘俊红1334900元。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程文丽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刘俊旭提出借款，基于朋友信任，原告刘俊旭分4次共出借人民币1550000元，截至2020年5月19日，被告程文丽仍欠原告刘俊旭1250000元。两原告就被告程文丽欠款事宜于2020年5月提起诉讼，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赣0421民初637号判决、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赣0421民初634号判决。在上述案件起诉保全中，两原告经调查被告程文丽房产信息，方知其为逃避债务，于2016年6月5日将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门面（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无偿赠与第三人刘思成（被告女儿），并将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住宅（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以26万元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刘思成（被告女儿）；第三人刘思成又于2020年6月16日将上述门面（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以超低价23万元（2016年评估价值1038910元）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被告外甥女婿），并将上述住宅（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以27万元（市场价值以4500元／平方米计算预估561330元）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司家垚（被告外甥女婿）。被告程文丽与女儿、外甥女婿恶意串通，以赠与及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移房产的行为系恶意逃避债务，该行为已侵害了两原告合法权益，现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思成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程文丽对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房产的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被告系关系要好的同学，原告在2016年对被告程文丽赠与第三人刘思成门面情况是知情的；2．被告程文丽在2016年赠与第三人刘思成门面后，已履行对原告借款的偿还义务，先后向原告偿还了本息，赠与房产的时候并未对原告的债权构成损害；3．第三人刘思成先后自愿帮被告程文丽偿还了诸多债务，因银行贷款到期等其他债务问题，第三人刘思成不得已将被赠与的房产按照正常市价对外出售，其目的也均是为了帮助母亲即被告程文丽履行债务偿还义务，没有转移财产的恶意；4．因案涉房屋已合法转让，受让人均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已完成权利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要求撤销已合法转让房产的赠与行为没有事实基础，无法撤销。二、原告诉请撤销第三人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2020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思成与司家垚签订《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将位于九江市柴桑区整体作价98万元卖给第三人司家垚（因系老旧城区房屋，其中门面是按照单价13000元左右估算，房屋是按照单价3000元左右估算，整体作价980000元），2020年6月22日第三人司家垚将房屋转让款98万元转账给第三人刘思成。因双方委托房产中介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不动产登记中心备存的协议上填写的交易价格并不真实，是为了办理过户而提交的，即位于九江市柴桑区门面的实际交易价格并不是如原告所述“以超低价27万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双方的交易对价是合理的；2．案涉房屋于2020年6月16日已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司家垚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第三人司家垚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原告要求撤销没有依据。三、因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被告程文丽承担律师费显然没有依据。综上，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司家垚辩称，1．第三人刘思成将九江市柴桑区房屋转让给答辩人的行为属于合法市场交易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20年6月15日，答辩人与第三人刘思成签订《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双方约定交易位于九江市柴桑区房屋，交易金额98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不动产的产权纠纷、债务及税项在交易前理妥。因此，在合同签订后2020年6月16日，答辩人与房屋权利人第三人刘思成办理税款缴纳等手续。同时该份《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其中一份交给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答辩人在购买九江市柴桑区房屋时，该房屋无权利瑕疵，同时答辩人对原房屋所有人及其家庭成员债权债务并不知情，完全是出于善意并支付合理对价购买。答辩人与第三人刘思成达成一致意见，作价98万元购买房屋，于2020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购房款。3．案涉九江市柴桑区房屋已经完成变更登记，现答辩人为合法的所有权人。答辩人依规定缴纳了房屋买卖契税、登记收费、印花税等，现已经取得（2020）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权第0014696号、第0014697号产权证书。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合法市场交易下，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善意取得了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且已经办理变更登记，为保障市场交易的稳定性及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民初634号、（2020）赣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档案各一份，两第三人表示无异议和第三人司家垚提交的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税收完税证明两份、不动产登记收费单据两份、赣（2020）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权第0014696号、赣（2020）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权第0014697号产权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及第三人刘思成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被告程文丽赠与第三人刘思成）、赠与合同（被告程文丽赠与第三人刘思成）、公证书（被告程文丽赠与第三人刘思成）、不动产（存量房）交易地方税收审核联办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程文丽为逃避债务，于2016年6月5日将其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门面无偿赠与第三人刘思成，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赠与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因为在2016年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房产的时候，被告程文丽以实际行为履行对原告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从2016年至2020年偿还原告刘俊旭本息共计320000元，偿还原告刘俊红本息共计365100元，赠与行为当时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其另表示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对于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的赠与及转让并不知情，根据物权公示主义原则，第三人司家垚购买房屋时第三人刘思成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同时该房屋合法转让了第三人司家垚，原告的撤销权无事实基础。本院认为，因两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被告程文丽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被告程文丽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不动产（存量房）交易地方税收审核联办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程文丽为逃避债务，于2016年6月5日将其位于九江市柴桑区住宅以2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让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因为在2016年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转让房产的时候，被告程文丽以实际行为履行对原告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从2016年至2020年偿还原告刘俊旭本息共计320000元，偿还原告刘俊红本息共计365100元，转让行为当时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第三人刘思成之后也为被告程文丽偿还了不少对外债务。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其另表示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对于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的赠与及转让并不知情，根据物权公示主义原则，第三人司家垚购买房屋时第三人刘思成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同时该房屋合法转让第三人司家垚，原告的撤销权无事实基础。本院认为，因两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GB00034F00010001，第三人刘思成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第三人刘思成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各一份，拟证明为逃避债务，第三人刘思成于2020年6月16日（原、被告民间借贷案件开庭当天）将门面（45.17平方米）以超低价23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将案涉房产以合理对价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并非为逃避债务，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的不是双方真实的交易对价，该份协议书由中介公司提供，是为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该转让行为与原告无关，没有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其另表示双方实际交易对价为98万元。本院认为，因两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权登记号360421001010GB00034F00010002，第三人刘思成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第三人刘思成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拟证明为逃避债务，第三人刘思成于2020年6月16日（原、被告民间借贷案件开庭当天）将住宅（124.74平方米）以超低价27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将案涉房产以合理对价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并非为逃避债务，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的不是双方真实的交易对价，该份协议书由中介公司提供，是为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该转让行为与原告无关，没有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其另表示双方实际交易对价为98万元。本院认为，因两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九江市柴桑区门面）、第三人刘思成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55万元）、借款凭证（借款55万元）、贷款利息收回凭证（2020年6月15日结清本息560417.28元），拟证明1．第三人刘思成于2016年6月将九江市柴桑区门面抵押贷款55万元，2016年门面抵押估价1038910元；2．案涉门面于2016年经银行评估价值为103万元，高于2020年转让价近5倍；3．第三人刘思成于2020年6月15日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560417.28元。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是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时由借贷双方对抵押物作出的估价意见，不是由法定评估机构依法进行评估的，不能作为证明案涉房产的价值依据，更多的时候是为了迎合办理贷款需要而出具的，并且案涉房产在2016年时候的市场行情比现在好很多，因为随着城市发展，案涉房产地段已从之前的黄金地段变成现在的破旧偏僻地段，价值已不可同日而语；2．该组证据也恰恰证明第三人刘思成用转让所得积极偿还相关债务，没有协助逃避债务。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的江州农商银行及评估人员具有房地产评估相关资质，故本院不予认定；因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凭证、贷款利息收回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6．原告提交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复印件、九县府办发（2013）86号文件复印件、九县府办发（2017）103号文件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江州财富广场基本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对于九江市柴桑区门面、住宅，被告程文丽是从原九江县新城供销社拍卖所得，该房屋原用途为供销社门点；2．2011年案外人蔡小兵拍卖购买供销社门点价格为25357元／平方米；3．依据九县府办发（2013）86号文件，德化路步行街供销社门点2013年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为18400元／平方米；4．依据九县府办发（2017）103号文件，案涉门面和住宅已纳入被征收房屋范围，补偿标准以市场价评估确定；5．案涉门面、住宅同地段的二楼门面价格为20610.48元／平方米、住宅4500元／平方米起；6．案涉门面目前市场价格大于2.5万／平方米、住宅大于4500元／平方米，第三人刘思成于2020年6月16日将门面（45.17平方米，实际价值大于103万元）以超低价23万元，将住宅（124.74平方米，实际价值大于56万元）以超低价27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该行为明显恶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第三人刘思成对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的三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仅能证明案外人蔡小兵买门面支付71万元，不能证明案外人蔡小兵拍卖购买供销社门点的面积以及单价为25357元的事实，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2011年被告程文丽拍卖购买的供销社门点的价格（面积45.17平方米，支付43万元，单价约为9519.59元），远远低于2011年案外人蔡小兵拍卖购买供销社门点的价格（原告称面积28平方米，支付71万元，即单价约为25357元），原告称这两处房产是门对门的门面，同一年拍卖单价却相差如此之多，明显不合常理，以此来证明案涉房产的价值明显依据不足；对九县府办发（2013）86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件征收范围及对象不包含九江市柴桑区，与本案没有关联，其征收范围更靠近城中心，价值会有明显差异；对九县府办发（2017）103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件第八条明确载明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其中砖混结构补偿标准是2117元／平方米，“属于正规商业门点的房屋征收价格，按照对应结构基准价格的2.5倍计算”，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显示九江市柴桑区第一层属于商业用途，即补偿标准为2117元／平方米×2.5＝5292.5元／平方米，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显示九江市柴桑区第二层属于住宅用途，即补偿标准为2117元／平方米，这恰恰证明了第三人刘思成是以合理的市场价把该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不存在恶意转让；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江州财富广场基本信息的三性均有异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复印件，江州财富广场基本信息是网页图，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是2017年江州财富广场的预售商品房，无论是从地理位置、基础设施还是商用价值，都远远超过案涉房产，案涉房产是老房子，2017年之前每年出租租金8万元左右，目前出租租金每年不到3万元，两处房产价值没有可比性。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仅能证明案外人蔡小兵买门面支付了71万元，并不能证明案外人蔡小兵所购门面的位置、面积和单价，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因九县府办发（2013）86号文件征收范围不含案涉住宅和店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因九县府办发（2017）103号文件载明“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参照市场价格评估确定”，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意见，故本院不予认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江州财富广场基本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7．原告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两原告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各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是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第三人司家垚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刘思成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两第三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8．第三人刘思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6年5月27日，被告程文丽向同城实贷中介公司借款47万元偿还银行贷款，2016年6月16日被告程文丽将九江市柴桑区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后，第三人刘思成将该房产向江西省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70万元，贷款后第三人刘思成为被告程文丽偿还同城实贷中介公司48万元（47万本金和1万中介费），并另外转账十多万元给被告程文丽偿还债务；2．2020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思成将九江市柴桑区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后偿还银行贷款70万元，第三人刘思成转让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为了偿还2016年代被告程文丽偿还债务的银行贷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据形式来看都是被告程文丽偿还中国邮政银行贷款47万元，与本案第三人刘思成毫无关联性，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无第三人刘思成向被告程文丽的大额转账，第三人刘思成提供的贷款利息收回凭证仅能证明其在案涉房屋转移前归还了其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不能证明其代被告程文丽偿还了贷款。第三人司家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表示因为是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债务的还款情况，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刘思成将案涉店铺和住宅抵押贷款70万元后，为被告程文丽偿还同城实贷中介公司48万元，并另外转账10多万元给被告程文丽偿还债务，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刘思成转让案涉店铺和住宅是为了偿还2016年代被告程文丽偿还债务的银行贷款，达不到第三人刘思成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9．第三人刘思成提交的执行笔录、银行流水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蔡报平与被告程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从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1日，第三人刘思成为被告程文丽偿还借款311150元给案外人蔡报平，后续还需要为被告程文丽偿还23万元给案外人蔡报平，第三人刘思成转让九江市柴桑区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为了代其母亲被告程文丽偿还其他借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执行笔录系第三人刘思成替被告程文丽提供担保，与本案涉案房屋的转移没有任何关联性，因第三人刘思成替被告程文丽自愿进行了担保而偿还债务，不能证明本案房屋转让不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人司家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表示因为是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债务的还款情况，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因执行笔录载明第三人刘思成自愿以其案涉门面和住宅为被告程文丽所欠案外人蔡报平的债务提供担保，但第三人刘思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案涉门面和住宅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的行为取得了案外人蔡报平的同意，因此该组证据反而能印证第三人刘思成转让案涉门面和住宅有逃避债务的可能，故该组证据达不到第三人刘思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10．第三人刘思成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16日第三人刘思成将九江市柴桑区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之后，陆陆续续给被告程文丽转账共计277379元偿还债务，大部分偿还了信用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刘思成与被告程文丽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为其日常来往，与本案房屋转让，损害债权人权益毫无关联性，反而可以证明第三人刘思成向被告程文丽转账27万，但被告程文丽未向债权人偿还任何债务，明显存在恶意逃债。第三人司家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表示因为是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债务的还款情况，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因该银行流水所载2020年6月16日之后第三人刘思成向被告程文丽转账的大部分款项，并不能证明用于偿还债务，达不到第三人刘思成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11．第三人司家垚提交的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司家垚与第三人刘思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不动产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作价98万元出售。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经其向法院申请调查令，由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备案合同载明门面的价值是23万、住宅的价值是27万，与第三人司家垚提交的且答辩状上陈述的其中一份交于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中心明显不符，该协议存在事后造假的可能。第三人刘思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第三人司家垚提交了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构成要件，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事后造假，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12．第三人司家垚提交的2020年6月22日转账凭证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拟证明第三人司家垚已经支付购买案涉不动产的对价98万元，同时缴纳了相关税费，并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所有权。原告认为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是2020年6月22日转账的，实际房屋交易时间是2020年6月15日，与交易习惯不符，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房屋转让是以税收部门核定的价格进行收税，该税收不能反映第三人之间实际的交易价格，所以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刘思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合议庭注意，案涉房屋按税务部门核定的总价为895,678.1元。本院认为，因第三人司家垚提交了转账凭证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13．第三人司家垚提交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经江西老楼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估价，认定房屋抵押价值为100万元，因此98万元的购房价属于正常合理的对价。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刘思成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司家垚在购买房屋后，因融资需要将案涉房屋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银行委托第三方就案涉房屋的估价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涉房屋的价值的重要参考依据。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该估价报告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估价，且该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机构及估价人员具有房地产估价相关资质，故本院予以认定。14．本院依职权从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四份、不动产登记信息两份、收件单两份，从江州农商银行调取了第三人刘思成尾号0716账户一年内银行流水、第三人司家垚尾号1375账户一年内银行流水、第三人司家垚受托支付申请书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原告对从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三性均无异议，刚好可以证明被告程文丽及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对受理号202006160026不动产登记信息，该表显示的是第三人刘思成将案涉住宅抵押给了第三人司家垚，但第三人刘思成已于6月17日将案涉住宅转让给了第三人司家垚，而抵押机构又是九江恒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存有疑问；对受理号202007020020不动产登记信息，权利人为九江恒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务人为第三人司家垚，该登记信息应该是第三人司家垚将案涉门面于2020年7月3日抵押给了九江恒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所涉门面明显存在低价转让，而第三人司家垚又在第一时间内将该门面抵押给了银行，明显可以看出第三人司家垚知悉该门面有权利瑕疵而做抵押；对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收件单三性无异议，但是仅能证明案涉门面及房屋在税务机关认定的价值，从该收件单也可以看出案涉门面及房屋的价值86.9万元明显大于第三人刘思成与司家垚的门面转让价格23万元及房屋转让价格27万元之和50万元；第三人刘思成的银行明细中明确载明2020年6月15日曹丽荣（第三人司家垚母亲）通过行内转账网点为11639转账了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刚好50万元，而第三人司家垚与刘思成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在房产局进行了备案，两套房子的价格刚好也是50万元，充分可以证明第三人刘思成与司家垚转让门面及房屋的价格总计50万元，明显低价转让；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第三人司家垚于2020年6月22日转账了98万元，而第三人刘思成于当日和次日将该笔款项全部以现金取出，从资金流动形式来说明显有违常理，应是第三人刘思成与司家垚明知房屋转让50万元为低价转让、恶意逃债行为而有意为之，但对应其前面第三人司家垚母亲与刘思成之间的转账，该行为明显为画蛇添足行为；第三人司家垚的银行流水载明其与第三人刘思成交易之前就有98万元的贷款，其中一笔为2020年6月1日还贷98万元，而其又在2020年6月22日贷款98万元并以工程款的形式支付给了第三人刘思成，该款项金额过于巧合，也明显为了逃债恶意为之；第三人刘思成于6月22日现金取款30万元，而第三人司家垚于7月2日现金存入还贷款30万元，也明显过于巧合，应是第三人之间为恶意逃债而有意为之；对第三人司家垚受托支付申请书明确写明98万元用途为支付工程款，其个人借款合同中也明确写明了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均与本案房屋转让无任何关系，由此可以印证第三人司家垚和刘思成所签的98万元房屋转让合同为恶意逃债而为的虚假合同，请法庭依法认定。第三人刘思成对从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收件单三性均无异议，补充说明受理号202006160026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载明的权利人及义务人是二手房买卖的权利和义务而非抵押登记的权利和义务，案涉房产在2020年6月17日转让登记之日没有对外进行抵押登记，该信息上载明的抵押信息是2021年1月6日法院查询时案涉房产上的已设立抵押的信息，受理号202007020020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载明的信息同上；另外补充第二点是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系远房亲属关系，双方商议的交易流程为签订合同即2020年6月15日签订买卖合同，先过户后付款的方式，并且第三人司家垚是将自有房产进行抵押贷款的方式来支付的转让款；对第三人刘思成及司家垚的银行交易流水无异议，该两份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两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的行为，具体事实由当事人自己陈述；对第三人司家垚受托支付申请书及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以受托支付申请书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支付工程款为由而推测第三人之间的房产交易为虚假交易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第三人司家垚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同意第三人刘思成对双方交易的表述，同时补充以下几点：第一，根据第三人刘思成和司家垚的银行流水、税务机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相关契税的缴纳证明足以说明双方实际房产交易的金额为98万元；第二，对于第三人司家垚银行流水，该账户用于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收支、结婚、购车等消费性支出，所以并非是简单的数字拼接，例如在2020年7月27日在百嘉洲际酒店支出7.8万元，2020年7月27日在新车臣公司购车支付了50万元整。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其中不动产登记信息加盖有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专用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及两第三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认定真实性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欲证明的相关诉讼主张综合进行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3日，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42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即刘俊旭）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5日实际向被告程文丽转账借款155万元”“之后被告程文丽向原告陆续归还借款30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程文丽又陆续向原告归还借款2万元，被告程文丽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3万元”，判决“被告程文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俊旭借款本金123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9日起，以1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020年9月27日，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421执52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1,23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申请执行费14,908.7元，截至2020年9月27日已执行0元，未执行1,265,778.7元。经查询被执行人银行、房产、车辆以及公积金、股息红利、收益类保险、金融理财产品等，已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24日，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42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程文丽自2011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向原告刘俊红借款，原告刘俊红共分12次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向被告程文丽出借资金170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程文丽又陆续向原告归还部分款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4,900元”，判决“被告程文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俊红借款本金1,334,9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9日起，以1,334,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020年9月27日，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421执53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1,334,9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6元，申请执行费15,959.26元，截至2020年9月27日已执行0元，未执行1,371,885.26元。经穷尽调查措施，因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5月30日，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被告程文丽女儿）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被告程文丽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门面无偿赠与第三人刘思成；2016年6月15日，被告程文丽在不动产登记机构将该门面的产权登记至第三人刘思成名下（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建筑面积为45.17平方米）。2016年6月5日，被告程文丽与第三人刘思成签订《九江县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被告程文丽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住宅以26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2016年6月15日，被告程文丽在不动产登记机构将该住宅的产权登记至第三人刘思成名下（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建筑面积为124.74平方米）；庭审中，第三人刘思成表示未支付上述26万元对价给被告程文丽。2020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签订《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两份（不动产登记机构存有该两份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刘思成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门面和住宅分别以23万元价格和27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2020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另行签订《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刘思成将其名下的上述门面和住宅以共计98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2020年6月17日，第三人刘思成在不动产登记机构将上述门面和住宅的产权登记至第三人司家垚名下（门面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建筑面积为45.17平方米；住宅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建筑面积为124.74平方米）。2020年6月22日，第三人司家垚通过其尾号1375的江州农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刘思成尾号0716的江州农商银行账户转账98万元。2020年7月1日，经第三人司家垚委托，江西老楼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载明“通过将估价对象假设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市场价值，减去房地产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款来求取估价对象抵押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至价值时点，估价对象无他项权利限制”“对位于九江市柴桑区共两处物业进行了评估，在综合分析影响估价对象房地产价格因素的基础上测算出物业价值，减去房地产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权，经过评估测算，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在2020年7月1日的抵押价值为：￥100万元”。2020年7月3日，第三人司家垚在不动产登记机构将上述门面和住宅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机构为九江恒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60万元、40万元。2021年1月6日，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门面和住宅的《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一窗受理”收件单（二手房）》，显示2020年6月16日税务部门对门面评估价格为534722元，对住宅评估价格为334220元。本案中，原告刘俊旭、刘俊红聘请律师各支付律师费70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案涉门面、转让案涉住宅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二、第三人刘思成向第三人司家垚转让案涉门面和住宅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三、如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案涉门面、转让案涉住宅的行为应予撤销，而第三人刘思成向第三人司家垚转让案涉门面和住宅的行为不应撤销时，如何处理；四、原告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程文丽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2016年6月15日被告程文丽将案涉门面赠与第三人刘思成，属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此时被告程文丽并未清偿所欠原告的债务，因此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被告程文丽于2016年6月15日将案涉门面赠与第三人刘思成的行为应予撤销；同时，2016年6月15日被告程文丽约定以26万元的价格将案涉住宅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但第三人刘思成庭审中自认并未支付26万元对价，此系其于己不利的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本院认定第三人刘思成未支付26万元对价，被告程文丽将案涉住宅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的行为视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亦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被告程文丽于2016年6月15日将案涉门面转让给第三人刘思成的行为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因本院已认定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案涉门面、转让案涉住宅的行为应予撤销，而被撤销的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第三人刘思成系无处分权人，第三人司家垚是否取得案涉门面和住宅的所有权，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进行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因案涉门面和住宅已登记至第三人司家垚名下，故第三人司家垚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应根据其受让时是否为善意以及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进行认定。对于第三人司家垚是否善意问题，因第三人司家垚受让前案涉门面和住宅已登记在第三人刘思成名下，而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第三人司家垚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刘思成系案涉门面和住宅的所有人，因此应由原告举证证明第三人司家垚受让时构成恶意，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司家垚受让时是善意的。对于第三人司家垚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问题，虽然不动产登记机构留存的两份2020年6月15日《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刘思成分别以23万元和27万元价格将案涉门面和住宅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但2020年6月15日第三人刘思成与第三人司家垚另行签订了《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交易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刘思成以98万元价格将案涉门面和住宅转让给第三人司家垚，且2020年6月22日第三人司家垚向第三人刘思成转账了98万元，由此可见两第三人对案涉门面和住宅的实际交易金额应为98万元；因《九江市柴桑区不动产登记“一窗受理”收件单（二手房）》载明2020年6月16日税务部门对案涉门面和住宅评估价格分别为534722元、334220元，共计868942元，此系税务部门计税的依据，具有参考意义，且2020年7月1日江西老楼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载明“通过将估价对象假设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市场价值，减去房地产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款来求取估价对象抵押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至价值时点，估价对象无他项权利限制”“对位于九江市柴桑区共两处物业进行了评估，在综合分析影响估价对象房地产价格因素的基础上测算出物业价值，减去房地产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权，经过评估测算，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在2020年7月1日的抵押价值为：￥100万元”，可见作为专业房地产估价机构的江西老楼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案涉门面和住宅在2020年7月1日的价值评估为100万元，亦具有参考意义，因此2020年6月22日两第三人对案涉门面和住宅的实际交易金额98万元与上述868942元、100万元相比，并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原告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司家垚支付了合理对价。综上所述，第三人司家垚善意取得案涉门面和住宅的所有权，第三人刘思成向第三人司家垚转让案涉门面和住宅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不应撤销。关于焦点三。因第三人司家垚善意取得案涉门面和住宅的所有权，第三人刘思成向第三人司家垚转让案涉门面和住宅的行为不应撤销，因此将案涉门面和住宅返还给被告程文丽已不具有客观可能性。对于案涉门面和住宅不能返还被告程文丽后，原告能否向第三人刘思成主张权利以及如何主张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应另行主张。关于焦点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被告程文丽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案涉门面、转让案涉住宅的行为应予撤销，故本案中两原告聘请律师各自所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应由债务人即被告程文丽负担。被告程文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程文丽于2016年6月15日向第三人刘思成赠与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门面（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1）的行为；二、撤销被告程文丽于2016年6月15日向第三人刘思成转让位于九江市柴桑区的住宅（不动产单元号为360421001010ＧＢ00034Ｆ00010002）的行为；三、被告程文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俊旭支付律师费7000元；四、被告程文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俊红支付律师费7000元；五、驳回原告刘俊旭、刘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赣0421民初1058号、1059号两个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财产保全费共计10,000元，均由被告程文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卢 金审判员 程章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晴书记员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