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木，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广东通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植峰，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育纯，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英木因与被上诉人张植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英木的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被上诉人张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谢育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英木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511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植峰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张植峰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张植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林英木与张植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必须具备买卖标的、价格、数量达成一致。张植峰没有提交订货单、送货单之类证据证明林英木与张植峰对买卖标的、价格、数量达成一致的证据。张植峰提交的欠条内容都是张植峰书写，林英木只有签名而已，张植峰以各种理由诱骗林英木在事先准备的欠条上签名，林英木多次要求张植峰返还欠条，并要求张植峰向林英木提交送货单及订货单等对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进行明细对账，张植峰拒不提交上述明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林英木与张植峰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2.欠条涉及的金额120多万元是张植峰虚构的数字，林英木根本没有收到上述巨额的货物。欠条涉及的金额120多万元是张植峰自己书写的，林英木是在张植峰诱骗及暴力威胁之下书写上林英木名字。3.张植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张植峰是汕头市金平区金驰电器商行的业务人员，与林英木发生业务往来的经营主体是汕头市金平区金驰电器商行，并不是张植峰。汕头市金平区金驰电器商行，注册日期2013年05月24日，经营范围五金，交电的批发零售，经营者李少虹，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汕头市金平区金驰电器商行是由李少虹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张植峰并不是经营者。因此张植峰不是债权人，不具备法律上诉讼主体资格。4.退一万步说，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林英木承担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是错误的。张植峰向法院提起诉讼标的是162万多元，缴纳诉讼费9704元。保全标的也是162万多元，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张植峰的金额是119万多元。《诉讼费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张植峰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林英木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张植峰，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林英木收取，但张植峰自愿承担或者同意林英木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张植峰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全部胜诉，张植峰仅仅是部分胜诉，部分败诉。张植峰不用承担任何诉讼费和保全费是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不管案件如何张植峰都应当承担诉讼费的。张植峰答辩称，1.林英木上诉称张植峰与林英木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引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张植峰与林英木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月份的货款进行结算，通过欠条确认林英木结欠张植峰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月份货款1209484.26元。该欠条有张植峰亲笔签名，证据充分，无可否认。林英木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见该欠条系林英木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均能认定林英木拖欠张植峰货款的事实。林英木上诉称张植峰以各种理由诱骗林英木，在事前准备的欠条上签名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林英木称欠条涉及的金额120多万元是虚构的数字，林英木根本没有收到上述巨额的货物，完全是不尊重事实。林英木的欠款事实有欠条为证，在本案张植峰起诉后，林英木通过其律师跟张植峰的律师联系，承认了欠款的数额，并表示同意每月分期归还。因张植峰认为其每月分期付款的数额太少，所以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在一审开庭时，林英木的代理人也承认在签下欠条后有付过两次货款，每次8000元，总计16000元。一系列的事实均证明林英木欠款的事实，现在林英木完全不顾事实，是不尊重事实不诚信的表现。3.林英木称张植峰不是债权人，不具有法律上诉讼主体的资格，完全没有依据。金平区金驰电气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张植峰的妻子李少虹，而涉案债权债务是林英木与张植峰之间发生的。林英木确认了拖欠张植峰的货款，因此张植峰是适格的诉讼主体。4.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在本案中，过错在于林英木，因此林英木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英木的上诉没有任何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林英木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植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英木立即归还张植峰货款1209484.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13495.93元（暂从2020年4月14日计至2020年10月15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该标准计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林英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英木于2020年4月13日在《欠条》上签名确认结欠张植峰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月份货款1209484.26元。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及还款时间。签下《欠条》之后，林英木付还过两次货款，每次8000元，共计16000元，目前尚欠货款金额为1193484.26元。2020年10月20日，张植峰以林英木拖欠余款为由，向法院起诉。案在审理期间，经双方庭内庭外多次调解，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植峰、林英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充分，应予确认。林英木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见该《欠条》系林英木的真实意思表达。现张植峰请求林英木付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植峰主张林英木已付还的16000元系货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林英木尚欠金额为1193484.26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计时间及利率标准，因《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且张植峰请求的利率标准过高，应调整为“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计算”较为妥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林英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张植峰货款1193484.26元及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04元，由林英木负担。二审庭审中，张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当庭播放其与林英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之间的通话录音。因该通话录音系林英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与张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之间协商调解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植峰起诉主张其与林英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英木也承认与张植峰有买卖电缆的交易。因此，张植峰与林英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林英木上诉主张其与张植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张植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英木上诉主张其在《欠条》上的签名系在被诱骗及暴力威胁之下签署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林英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英木在《欠条》中签名确认其结欠张植峰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月份货款1209484.26元，且在后续有向张植峰付还过两次货款，每次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林英木尚欠金额为1193484.2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述规定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英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4元，由张植峰负担1809.26元，林英木负担7894.74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英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9.48元，由林英木负担。林英木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8元，本院退回361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