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刑初2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群，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1]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晓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群及其辩护人李剑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张国群承包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泗合二巷11号的电梯加装打井工程，并聘请了张某和被害人周某1为打井工人。2020年6月13日9时许，被害人周某1在上址六楼施工作业时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对花都区狮岭镇“6.13”高处坠落一般事故调查组结案的批复，被告人张国群未取得相关资质承揽工程，施工前没有对被害人周某1和张某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在被害人周某1和张某两人进场施工后，既没有告知他们作业场所存在危险因素和应采取的防范措施，也没有给他们发放相应的劳动防护用品；在施工现场临空一侧没有放置防护栏杆和采用密目式安全立网或者用工具式栏板封闭，也没有安全警示标志。被告人张国群违反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导致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对本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张国群向被害人周某1家属支付劳动报酬12180元、丧葬费25000元。2020年9月7日，被告人张国群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狮岭派出所接受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群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本院结合被告人致一人死亡、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判处被告人张国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国群辩解涉案工程并非其承包的，其只是将被害人周某1、证人张某介绍给房东做事，认为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群不是包工头、雇主，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1.被告人张国群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张国群是被害人周某1的雇主，双方只是工友关系，周某1的报酬由冯某结算和支付。2.被害人周某1不受张国群的管理和指挥，案发当天张国群不在现场，不清楚事故原因及经过。3.被告人张国群和证人张某在广州市花都区应急管理局的询问笔录是最早形成的，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4.2020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张国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5.冯某作为自有房屋业主和雇主，开工前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没有将工程交由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或劳务分包单位施工，对本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而张国群作为介绍人已经履行安全提示义务，对事故不负任何责任。6.张国群、张某、周某1等十多名建筑散工长期合作形成成散工团队，团队间是合作关系非雇主关系，团队人员互相介绍工程，介绍人收取10%的中介费，因张国群建筑经验丰富，所以很多工程都是找张国群，张国群跑腿并取收中介费。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张国群在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泗合二巷11号的电梯加装打井工程，雇请张某和被害人周某1为打井工人，被告人张国群施工前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施工后未告知施工人员作业场所存在的危险因素和应采取的防范措施，没有发放劳动防护用品，也未在施工现场设置安全设施和安全警示标志。2020年6月13日9时许，被害人周某1在上址六楼施工作业时坠楼身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周某2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张国群向被害人周某1家属支付劳动报酬12180元、丧葬费25000元。2020年9月7日，被告人张国群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狮岭派出所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国群自行到狮岭派出所反映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20年9月7日对张国群人身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手机一台。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周某1符合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狮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狮岭派出所调查，包工头张国群没有施工证、没有做施工安全培训、没有发放安全施工护具等，施工现场没有安防施工危险警示牌和护栏。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冯某提交工程费用清单1份，记载内容为：凿电梯人工费用65000元，打地板人工费每平方12元，打墙人工费每平方（不出洞）18元，打窗子200元一个，落款日期2020年5月18日，签名人张国群、冯某，空白处留有张国群的联系电话。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泗合二巷11号一楼，从正门进入是大厅，大厅东侧是卫生间，大厅地面上堆放有大量的砖石建筑废料，在大厅内西侧建筑废料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侧卧庄，头朝西，脚朝东，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牛仔中裤，脚穿胶鞋，大厅上方楼梯呈缺失状，墙上安装有钢筋。7.广州市花都区应急管理局《花都区狮岭镇“6.13”高处坠落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关于花都区狮岭镇“6·13”高处坠落一般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证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认定：1.直接原因。周某1安全意识淡薄，违反《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规定，在临空一侧没有设置防护栏杆和采用密目式安全立网或者用工具式栏板封闭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冒险作业。2.间接原因。张国群未取得相关资质承揽工程，施工前没有对张某和周某1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在张某和周某1两人进场施工后，未告知他们作业场所存在危险因素和应采取的防范措施，未配备相应的劳动防护用品；在施工现场临空一侧未设置防护栏杆和采用密目式安全立网或者用工具式栏板封闭，施工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冯某对自建房室内楼梯进行改建，在开工前没有按《广州市关于加强临时性建筑和限额以下小型工程建设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准备相关资料，报送属地镇、街办理开工建设信息录入管理手续；没有按《广州市关于加强临时性建筑和限额以下小型工程建设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将工程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或劳务分包单位施工。3.建议追究刑事责任人员。张国群未取得相关资质承揽工程，施工前没有对张某和周某1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在张某和周某1两人进场施工后，既没有告知他们作业场所存在危险因素和应采取的防范措施，也没有给他们发放相应的劳动防护用品；在施工现场临空一侧没有设置防护栏杆和采用密目式安全立网或者用工具式栏板封闭，也没有安全警示标志。违反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导致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对本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张国群涉嫌重大事故责任罪，建议由司法机关追究张国群刑事责任。8.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处调取的落款日期均为2020年6月19日的协议书1份、收据4份，证实（1）协议书约定因冯某将房屋装修部分工程发包给张国群，张国群雇请周某1施工时发生高工坠亡，由张国群预先垫资2.5万元，冯某预先垫资3万元，共计5.5万元支付给周某1家属处理本次事故死者丧葬事宜，张国群向周某1家属支付死者生前应付的劳务报酬12180元，人身损害赔偿金则交由人民法院按诉讼程序处理。签订人员张国群、冯某、王某（周某1妻子）、周某3（周某1儿子）。（2）王某、周某3出具收据收到张国群支付周某1生前应付的劳务报酬12180元，收到张国群垫付的丧葬费2.5万元，收到冯某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张国群出具收据收到冯某支付的房屋装修工程款3380元。9.证人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3日10时许，我在宿舍休息，过了一会我就接到我父亲周某1工友的电话，说我父亲周某1在工地楼上摔下来不行了，叫我过去工地，听到这消息之后我就马上过去了。11时许，我到达我父亲干活的工地，当时工地关着门，没过一会法医过来，然后门打开了，我看到我父亲躺在地上，然后殡仪馆的人把我父亲的尸体拉走了，我们也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我父亲在打电梯井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死亡，他没有和工地签订合同，他生前身体情况一直很好，几年前做过一次激光结石手术。我对我父亲的死因无异议，不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证人周某3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签认。10.证人张某（被告人张国群之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3日7时许，我跟周某1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泗合二巷11-2号房子6楼清理前几天的砖头，把6楼的砖头从电梯井口丢下一楼，周某1觉得天气热想弄把风扇吹，他到电梯井口边移风扇的线插插头时从6楼的电梯井口掉下一楼，我赶紧到一楼看一下情况并打电话给120、周某1的儿子和包工头。我和周某1大概于2020年5月29日到狮岭镇振兴泗合二巷11-2号工作的。工作的6楼电梯井口是用来倒砖头到一楼的，没有围闭。日常生产没有分工，都是大家一起完成的，工作前包工头口头说了叫我们小心点，把安全帽戴好，注意楼梯口。周某1从6楼掉下去的时候没带安全帽和安全绳，因为当时是休息时间。我和周某1一起工作了几年时间了。我和周某1施工期间没有人进行安全施工监督工作或看管，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包工头没有和周某1签劳动合同，没有买保险。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国群就是负责现场工程的包工头，被害人周某1就是施工时高坠死亡的男子。证人张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签认。11.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3日10时许，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在我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泗合二巷11号-2莱柏妮皮具厂装修的工人出事了，我赶回到工厂后看见一名装修工人躺在地上不动，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处理，我听事故现场的一名施工工人说当时死者在六楼搬动在建筑废料上的风扇期间不小心掉进电梯井内直接高坠到一楼后死亡了。因我的工厂要加装电梯，所以叫了包工头负责这个工程，包工头叫张国群，是赵某2（即证人赵某1）介绍给我的，死者是包工头叫来帮我装电梯的工人。我聘请张国群做的工程是打电梯井，具体内容包括打地板、打墙、打窗子以及清理现场建筑废料。我与张国群有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工程合同，我们双方谈妥了工程内容、费用后，张国群自己写了一张有他联系号码以及工程内容的纸给我，包括了打电梯井、打地板、清理建筑废料、打窗子等的工程款，我在上面签了我自己的名字。工人的安全施工、监管由包工头张国群负责，如果工人在施工期间出事都是由张国群负责，当时张国群表示没有问题，介绍人赵某2当时也在现场听我们谈这个工程的事情。张国群的施工队没有专业施工资质的。我这个工程没有向村委、安监等部门报建，施工前我有跟包工头说工人施工期间要做好安全措施，2020年5月29日开始施工后每天有两个工人施工。张国群有无对现场施工的工人做施工安全培训我不清楚，我有到现场巡视过，看到两名施工工人在施工期间有戴安全帽、穿安全带，清理建筑废料时没有戴安全帽，施工现场没有安放施工危险警示牌。证人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国群就是其聘请为莱柏妮皮具厂打电梯井的包工头，被害人周某1就是施工时高坠死亡的男子，是张国群请来的施工工人之一。证人冯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签认。12.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3日，我朋友张国群手下的一名工人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泗合二巷11号－2莱柏妮皮具厂六楼坠落到一楼身亡，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们都是做建筑的，我听到一些同行说这件事，于是我打电话问张国群，张国群说是有这样的情况。死者我不认识，是张国群手下的一名工人。该施工地是由张国群负责的，莱柏妮皮具厂的房东要将厂房改装成出租房，需要加装电梯，工程还包括打地板、打墙、打窗。张国群接到这个工程是因为当时有人跟我说冯老板要加装电梯，我是搞装修的不会这些工程，而张国群是做这方面工程的，于是我就把张国群的号码告诉冯老板，让他们双方商谈。张国群接该工程时没有跟房东签订类似工程的合同，他们谈了好几次，我有两次在场，这两次他们主要商谈的是工程内容、施工费用，具体达成什么协议我不清楚。还没有开工之前，我去过施工现场，后来施工后我就没有去过了。13.被告人张国群的供述与辩解：我与周某1是工友关系，我是包工头，他是跟我一起工作的。2020年5月，我朋友老赵介绍我去狮岭镇振兴村泗合二巷11号-2莱柏妮皮具厂打电梯井，我于2020年5月29日开始开工，我找了两个工人（周某1、张某）到该厂施工，我负责跟老板商谈和监督两个工人施工。2020年6月13日9点40分我接到张某电话说周某1从六楼的电梯井口摔了下来，我立刻赶到现场，当时120救护车也到了，医生对周某1进行急救后表示没得救了，我就立马通知周某1的儿子周某3，并把他接到现场，后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将我带到派出所。我与周某1是老乡，我与他没有签订合同，我与房东也没有签过正式合同，但是有记录价格在纸上。我有要求在周某1工作时做好安全措施的，他没有购买意外保险，也没有施工证。在场工作的就是周某1和张某，我们在一起做事有好几年了，之前他们两个人也有在我手下做事。工程是我去跟老板商谈，然后我从里面拿一些辛苦费，不是我发工资给他们。他们两个人的工资是当天结算，当时如果他们两个人的工资从老板那里拿到了，就是他们给我点辛苦费。如果工期长，则是我去跟老板结算，然后再发给他们工资。现场作业第一是打电梯井，把楼层打穿，在打穿的位置安装电梯；第二是把楼面的地板全部打掉（为之后重铺做准备）；第三是打倒楼层之间的墙，然后把这些建筑垃圾从打穿的电梯井里扔到一楼。我们的机器有电动锤机、拆墙的大锤、铲子。在日常作业中有进行安全培训，也有配发安全帽，让他们在作业中小心谨慎，力求安全。我从5月29日开工到今天，有去过两次，我到作业的大楼的一楼跟两个工人强调安全生产，同时也是监督他们两个的安全生产。在工地危险的地方（例如电梯井）是否有放置安全护栏和警戒线我不知道，我没有上去过，不清楚他们是否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者围蔽。虽然说工程是我接回来的，但是活是一起干的，工具也是自己带，所以我没有配备安全绳或其他工具给他们两个，我没有对他们两个进行安全作业培训，就是口头上跟他们说一下要注意安全，因为都是长期干这些活，大家都知道要安全作业的。因为我身体不好，不参与具体的施工，但是因为工程是我接回来的，我会收一点辛苦费，主要的人工费都是由我儿子张某和周某1按照施工的天数来算的，到最后应该都是我向冯某收这个工程款。我没有收到工程款，因为还是施工当中，一般都是完工后才收钱的。一开始是老赵接该工程的，但他认为价格低于是介绍给我，我问了周某1和张某是否愿意做，他们答应了我才接了该工程。我和房东约定该工程完工后再一起结算工资，该工程的费用是张某和周某1各占该一程的45%的费用，而我占10%。被告人张国群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害人周某1就是施工时高坠死亡的男子。被告人张国群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签认。14.被告人张国群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国群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被告人张国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国群只是涉案工程介绍人的意见，经查，工程费用清单、证人冯某、赵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国群的供述证实涉案工程经赵某1介绍后由被告人张国群直接从证人冯某处承接，张国群与冯某商定施工费用并共同签具费用清单；证人张某、冯某、赵某1均指认被告人张国群系涉案工程的包工头，负责涉案工程，并安排张某和被害人周某1进场施工；被告人张国群在公安机关亦供述由其负责跟老板商谈和监督两个工人（张某和周某1）施工，如果工期长，由其和老板结算后再发给工人工资，其会收取部分费用；协议书、收据证实由张国群向周某1家属支付周某1生前应付的劳务报酬12180元。综上，被告人张国群承揽工程并雇请周某1、张某进场施工，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被告人张国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国群是介绍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群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群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国群犯罪后自动投案，虽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璇炜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二Ｏ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审员代理书记员刘丽骆建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