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1号首钢国际大厦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5674832267。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鹏，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越，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大道北段15号15幢2单元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WXLW7D。法定代表人：颜永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赢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翠柏路101号1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52Y967。法定代表人：温远伟。上诉人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泰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聚公司）、原审被告重庆赢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兑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鹏，被上诉人泰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泰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泰聚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泰聚公司作为持票人并未证明其背书取得涉案汇票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在一审中，泰聚公司仅举示了其与前手赢兑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书》及发票，未出示该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单、验收单、提货单等相应佐证材料，故无法证明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是否实际履行。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因泰聚公司未证明其已在规定的期限内书面通知了其前手，因此如果法院支持泰聚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其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以中节能公司收到法院的书面传票及起诉状之日起才能视为泰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泰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理，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案涉票据注明“可转让”字样，泰聚公司通过背书收入该票据，根据票据行为的无因性，应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2.中节能公司未举证证明泰聚公司明知存在抗辩事实而取得票据。3.中节能公司系出票人、承兑人，明确知晓被拒绝事由，且也不存在任何损失。案涉票据提示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于2019年1月21日遭拒付，中节能公司既是出票人也是承兑人，其于作出拒付行为时即已知晓拒付的事实，不存在所谓迟延通知的问题，也不存在任何损失。4.泰聚公司的前手赢兑公司明确知晓被拒付的事由，从一审举示的《催款函》可知。5.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要求被追索人支付利息并无其他行为作为条件，一审判决中节能公司从汇票到期日起支付利息正确。泰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泰聚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算的利息；2.赢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节能公司、赢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中节能公司签发了一张票号为X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中节能公司，收款人是鑫炬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16日。票据另载明“可转让”。此后该汇票经鑫炬公司、四川云海腾商贸有限公司、青羊区煜祺百货贸易中心、深圳市众义顺贸易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给赢兑公司，赢兑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背书转让给泰聚公司，泰聚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提示付款，于2019年1月21日遭拒付。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赢兑公司(甲方)与泰聚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书》，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螺纹钢等材料，总金额2464000元，甲方预付200万作为钢材预付金。2020年5月15日，泰聚公司向赢兑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2020年5月23日，赢兑公司针对《催款函》回复，2019年1月14日支付汇票2张共计200万。一审再查明，2018年7月24日，中节能公司节能科技分公司(甲方)与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解除协议》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乙方在2018年8月31日前退还甲方剩余的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9月5日，中节能公司与鑫炬公司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其中载明：商业承兑汇票对出票人的追索期届满前，若原告（中节能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有退回至原告的，则所退回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即为被告（鑫炬公司）的还款金额，若商业承兑汇票对出票人的追索期届满后无人追索，即出票人不承担票据付款责任的，未追索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应从被告欠款总额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泰聚公司所持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对于中节能公司关于涉案票据不得转让的答辩意见，中节能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中注明“可转让”字样，泰聚公司通过背书收入涉案票据，应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且中节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泰聚公司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日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追索人依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人行使再追索权。本案中，泰聚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拒付，因中节能公司为票据出票人，赢兑公司系该票据的上手背书人，故中节能公司、赢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泰聚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赢兑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泰聚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赢兑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赢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泰聚公司票据金额1000000元及以欠付金额为基数的逾期利息(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赢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366元，减半收取计7183元，由中节能公司、赢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聚公司所持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注明“可转让”字样，该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泰聚公司通过背书合法持有该票据，应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泰聚公司于汇票到期日提示付款遭拒付，其依法享有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票据金额及从汇票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中节能公司作为出票人及承兑人对案涉汇票被拒付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其并无证据证明泰聚公司未通知对其造成了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中节能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6元，由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