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8601民初10115号原告：张毅，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欣，天津击水（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春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程，男。原告张毅与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北京局公司”）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谢欣，被告铁路北京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波、陈鹏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76190.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合计960318元的百分之六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7日23时49分,案外人马海青（原告之母，58岁）在京沪三线北仓站至南仓下到场间126公里210米处,在铁路线路中与行驶的机车相撞,事故造成马海青当场死亡。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经营危险行业的铁路运输企业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时速120公里以上的线路如本案中的事故多发区间应根据需要进行封闭,但事故现场未做好封闭措施；2.事故周边未设置必备的警示标识和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特别在夜间更无法起到任何安全警示作用。铁路企业存在安全监管失责问题；3.事故周边没有相应的安全警示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发现受害人并予以劝阻；4.铁路机车司机未能及时发现受害人,未能鸣笛并及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5.铁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认定错误。认定书认为事故系受害人“躺在道心、借铁路自杀”造成与列车相撞,我方不认可该结论,无直接证据证明受害人系自杀的主观故意。由此,我方对认定书中“此次事故属马海青自身原因造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论断不能认同。铁路北京局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中51001次列车属于正常行驶状态，没有异常。在列车运行至京沪三线126公里210米处时，司机发现列车运行前方有一人趴在道心内，立即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在制动过程中与该人发生了碰撞。整个过程中司机的工作流程均符合相应的规范。事故发生后，司机按照相应的应急处置流程进行处理，履行了及时救助的义务。另外，事故发生地为封闭路段，线路两侧有护网封闭且护网良好。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受害人于津山联络线北辰地道桥地道西北侧高路基处走上津山联络线并沿线行走至事故现场。受害人进入点的铁路线路设计时速120公里以下，无需安装护网。并且进入点为高路基，地形较陡不宜行走。在进入点附近有地方政府设置的“珍惜生命”宣传栏，能够起到对穿越者的警示和阻碍作用。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尽力采取必要措施避免损害的发生，在损害发生后及时进行救助。因此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2.受害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于受害人家属的询问笔录，受害人生前已多次流露出自杀倾向，并且在事发当晚，受害人又因家庭纠纷报警，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受害人言语中显示出精神异常、情绪激动、有轻生迹象，而后其又将房门反锁，直到当日的23:27独自徒步出现在事故现场附近，并且向事发地走去。在此期间，受害人的家属明知受害人情绪不稳定，未能及时安抚受害人情绪导致意外的发生。以上事实表明受害人已经多次出现自杀的倾向，并于当晚受到家庭琐事的刺激做出了卧轨自杀行为并且根据事发后受害人尸体状况及司机有关描述，受害人趴在道心，可以认定存在卧轨行为。3.受害者进入的铁路点为高路基，不易攀爬，受害人无视路坡下有当地政府所设置的宣传栏，违法在铁路线路内行走，在铁路线路道心内坐卧，主观上具有故意，受害人违法进入铁路线路，盲目穿越线路，违反了国家铁路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应该由受害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申请法院调取的《铁路交通事故卷宗》，证明本案受害人马海青并非攀爬进入铁路线路，并非自杀。马海青第一只鞋子处（京沪三线126公里210米）应为列车撞击点。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目前没有办法判断撞击点，不能根据鞋子的位置判断撞击点位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案外人马海青并非攀爬进入铁路线路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撞击点位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北京铁路局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03B20200013），出具单位作为处理铁路事故的行政机构，对于事故认定具有合法性，有依据，其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马海青是由于家庭矛盾自行离家，违法侵入线路，最后导致自杀。本次事故应是马海青自杀导致。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其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事故原因也不予认可。原告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由人民法院作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事实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故认定和责任承担的依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没有相反证据和理由足以推翻《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3.被告提交的北京铁路局天津公安处南仓站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提到案外人马海青在距离事发一周左右有过自杀倾向，马海青情绪不是很稳定，最后离家出走，借助铁路线路进行自杀。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即使原告曾经在询问笔录中表述对于案外人马海青自杀无异议，亦不能就此认定马海青是自杀造成。该表述系死者家属事后的个人判断，并非权威机构认定，不能以此认定马海青发生事故时的主观心理状态，不能确定其主观动机就是自杀。案外人马海青已因本案事故离世，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他人均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真实的主观动机和心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被告提交的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20年2月17日晚，马海青家属曾经报警，警方接警并进行了调解，调解过后马海青情绪仍比较激动，在调解过程中也流露曾经有过自杀倾向。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就此判断马海青在事故发生时的主观心态是自杀。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5.被告提交的《关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处铁路交通事故工作情况》（以下简称“《工作情况》”），证明：第一，公安机关查找进入点，马海青是通过攀爬台阶的方式进入到铁路线路，由于铁路线路设计的技术原因，穿袖位置没法设置护网；第二，结合110接警记录单，证明受害人在事发时因为家庭琐事报警，情绪比较激动，有自杀倾向。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马海青卧轨自杀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结合列车运行记录，被告提供的《工作情况》所述与事实不符，与数据不符。不能以此来推测马海青当时的心理是否是自杀或故意卧轨造成，派出所无权在《工作情况》中对事故性质进行定性和认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马海青进入护网的地点，结合现场勘查、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予以认定，但对于马海青卧轨自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6.被告提交的51001次列车运行数据全程记录，列车刚从北仓站开出来不久，数据显示23:48:14火车启动，事故发生速度为0的时间为23:49:53，中间隔了一分半钟多不到两分钟。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看见受害人后第一时间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事故发生后施行了救助义务，被告履行了避免损害发生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通过记录可以显示51001次列车于126公里213米处开始进行制动，缸压已经发生变化。结合现场平面图显示受害人第一只鞋子是在126公里210米处发现，所以首先撞击点应当是210米处而非220米处，说明是先撞的人再进行制动。列车运行记录未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在事故之前进行了鸣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列车运行数据记录能够显示列车的行驶及采取制动措施等情况，能够证明被告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的照片，显示线路情况是高路基不易攀爬，地方政府与铁路部门在北辰桥一侧为了加强铁路安全设置了警示标志。马海青作为理性人，应该对于铁路线路危险性及警示标志有基本的认知，不应该违法进入铁路线路造成事故发生。原告认为宣传公示栏并非在受害人进入铁路线路的地点位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受害人沿台阶登上的津山联络线附近进行了安全警示标志的设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8日0时0分，南仓所接报：2月17日23时54分，单机51001次司机向北仓运转报称，机车运行至京沪三线北仓站出站，撞轧一人，列车停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72米处。接报后，民警于2月18日0时15分到达现场，发现在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东侧路肩处有一尸体，被拦腰轧断。经比对，确认受害人为原告之母马海青。南仓站派出所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处，北辰地道桥北侧，京沪三线线路东侧为北仓站牵出线，西侧依次为京沪下行线、京沪上行线、津霸下行线、津霸上行线、南曹上行线和南曹下行线，在北仓站牵出线和南曹线下行线两侧护网良好，无损坏，无视频监控。经检查线路两侧护网，无明显攀爬痕迹。有一约60岁女性仰面躺在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东侧路肩上，被拦腰轧成两截。紧挨尸体西侧的钢轨外侧有滴溅型血迹、钢轨上有明显擦痕。该钢轨为京沪三线线路的其中一根；同时在京沪三线126公里170米至270米间的两根钢轨轨面上有明显紧急制动中喷洒的减速白沙。在京沪三线126公里210米和215米处道心内，各有一只皮鞋和布头一块；经法医尸检，尸体表面所受损伤符合铁路交通事故成伤特点。2020年2月18日，公安机关为司机宋鹏涛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宋鹏涛向民警陈述，单机在运行至京沪三线126公里200米附近时撞轧一人，当场死亡，列车停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72米处。2020年2月17日，其值乘单机51001次，由丰台西站向南仓站运行，在刚刚通过北仓站后，约23时49分时，发现线路道心内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不能判明是什么物体，于是采取紧急制动，当机车靠近时发现是一个人趴在线路上，头在运行方向左侧，脚在运行方向右侧，双手抵住运行线路左侧钢轨，看着像是一个人完全在道心里，在制动过程中撞轧该人，停车后，李一凡下车检查，宋鹏涛联控北仓站、车队汇报情况。按照车队指示把人拽出来，平放在运行线路左侧外的路肩石渣上，位置约126公里220米处。公安机关为李一凡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李一凡向民警陈述，51001次机车刚刚通过北仓站后，发现线路道心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不能判明物体，其刚想提醒驾驶机车的宋鹏涛紧急制动，发现他已经采取了紧急制动。当机车靠近时发现是一个人趴在线路上，头在运行方向左侧，脚在运行方向右侧，机车在制动过程中撞轧该人，停车后，李一凡下车检查，发现排障器前的一端司机室下有一个人，已经不动了，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李一凡上车将情况告诉宋鹏涛，宋鹏涛将情况向车站和车队汇报，李一凡按照车队指示把人拽出来，平放在运行线路左侧外路肩石渣上，位置大约是126公里220米处。另，根据被告提交的《列车运行数据全程记录》显示，23:48:14，站内开车；23:48:37，里程125.784，北仓站出站；23:49:40,里程126.213，时速30，闸缸压力变化；23:49:41，里程126.220，时速30，管压变化，管压450；23:49:53,里程126.272，时速0。2020年2月23日，南仓站派出所出具《工作情况》记载，7.查找进入护网地点：经查看马海青最后出现的位置附近的铁路护网发现，此区域内护网均为二代铁艺护网，高2米左右，状况良好，无破损、无明显攀爬痕迹。护网外西侧为津山联络线，该线路为高路基，无护网，上跨北辰道地道处在东西两侧的南北四个位置均有水泥台阶可走上线路。马海青最后出现的位置处为西北侧台阶，公里数为津山联络线1公里500米。沿津山联络线1公里500米向南约1公里200米处线路高度降低，此处可进入东侧南曹线和京沪线穿袖位置，无护网。对应京沪线126公里600米和南曹县1公里200米，从穿袖位置向北约20米处西侧开始有护网，为二代铁艺护网，高度2米，且从穿袖位置向北可至事故现场位置。马海青出现的时间为23:27，事故发生时间为23:49，间隔22分钟，时间与距离相吻合。因此认定马海青先是从津山联络线北辰道地道西北侧水泥台阶处走上津山联络线，后沿线路向南行走，在津山联络线1公里200米处东侧进入京沪南曹穿袖后，向北行走至事故现场处。又查，2020年2月17日20时34分，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由果园新村派出所出警处置。出警执法记录仪显示视频时间21:18，民警自马海青家中离开。根据铁路管界外监控录像显示，2月17日23时27分许，案外人马海青独自徒步出现在事故现场附近，并向事发现场的铁路线路走去，其行走方向为事故现场的对面。至事故发生时未见马海青离开，同时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另查，2020年2月28日，北京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03B20200013）记载，2020年2月17日23时49分，马海青（女，58岁）在京沪三线北仓站至南仓下到场间126公里210米处，侵入铁路限界，51001次机车司机立即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列车在制动过程中与其相撞，致其死亡。构成铁路交通一般B类事故。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中断铁路行车20分钟。案件审理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经查勘，1.事故现场位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处，位于北辰道地道桥北侧，线路两侧封闭，两侧沿线有铁艺护网，高约2米，护网状态良好，护网上有“铁路工作人员专用通道，禁止其他人员入内”白底蓝字标牌。护网外西侧为津山联络线。2.北辰地道桥两侧为坡面。北辰道地道处东西两侧的南北四个位置均有水泥台阶，上台阶后台阶两侧皆有白底黑字“严禁通过”提示牌。该通行线路为津山联络线，时速低于120km/h,高路基，两侧无护网。北辰道地道西南侧附近竖立着“勿忘安全，珍惜生命”等字样图文的宣传栏。根据铁路管界外监控视频及双方当事人认可，事发当晚马海青沿地道西北侧台阶登上津山联络线沿线，该位置为津山联络线1公里500米处。沿此处位置向南行走约1公里200米处线路高度降低，此处可进入东侧南曹县和京沪线穿袖处，穿袖处无护网，从穿袖位置向北约20米处西侧开始有护网，从穿袖位置向北可至事故现场位置。本院认为，本案系铁路行车事故造成的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责任，被告是否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不可抗力、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提出受害人马海青系自杀导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海青系自杀，故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对铁路行车造成马海青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80%-2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20%-10%之间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受害人马海青在津山联络线1公里200米处东侧进入京沪南曹穿袖处从而进入事故线路的事实予以认可。《铁路安全管理条例》明确规定禁止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或者在未设道口、人行过道的铁路线路上通过。受害人马海青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铁路行车线路危险具有明确认知，且相关铁路线路已经在设计上通过高路基的方式做到了与行人的隔离，其仍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区域，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致使事故发生，其自身过错是造成案涉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安事故卷宗及现场勘查，事故现场位于京沪三线126公里220米处，线路两侧为二代铁艺护网，高2米，护网状态良好。事发地并非人行通道，也非人员密集区，亦未形成经常的通道。马海青登上的北辰道地道桥台阶处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线路旁设立了安全宣传栏。事故发生时近凌晨，能见度较低，列车行车数据记录及事故现场钢轨上喷洒的白沙均显示列车驾驶人员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事故发生后列车驾驶人员下车确认受害人死亡并将尸体拉出平放，及时进行了上报。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故应当在20%至10%之间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案件事实考虑，本院认为被告应对本案事故承担15%责任为宜。对原告的诉请各项损失金额本院做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马海青于1962年出生，身故时未年满六十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二十年计算，即46119元×20年﹦922380元；2.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5876/12﹦37938元。对上述总损失，被告按照判决确定的比例向原告承担，即被告应承担144047.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综上，本院对原告张毅要求被告铁路北京局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04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047.7元；二、驳回原告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原告张毅负担855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光顺审判员  王 骁审判员  连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羽加附：本判决依据法律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四条：有权作出事故认定的组织依照《铁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和调查处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制作的事故认定书，经庭审质证，对于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和理由足以推翻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