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8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志伟，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2日，住禹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禹州市金星塑料制品厂。法定代表人：董志伟，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禹州市郭连镇董庄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阳，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道龙，男，汉族，生于1965年11月16日，住禹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水传，女，汉族，生于1965年10月18日，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董志华，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25日，住禹州市。一审被告：王国选，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20日，住禹州市。上诉人董志伟、禹州市金星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金星塑料厂”）与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一审被告董志华、王国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志伟、金星塑料厂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的诉讼请求，并裁判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返还上诉人董志伟多支付的款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诉讼请求以及理由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改变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超裁超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通过查明案件事实后判决认定“被告董志伟因经营金星塑料厂需要资金，自2011年4月23日以来多次向二原告借款，借款后被告董志伟用现金、房产及车辆作价陆续偿还了二原告多笔借款。遂留下与其相近的50万元债务的凭据，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均清结，之后被告董志伟于2018年3月22日以一辆车作价14.5万元，2018年9月以一辆车作价10万元，偿还二原告借款共计24.5万元，原告朱道龙自愿放弃5000元的债权，自认被告偿还了25万元。遂来院起诉等情”。但是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诉请“2013年6月13日二原告与被告董志伟、董志华、王国选、金星塑料厂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一直推拖不,故诉至法院”,直至判决作出,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均没有变更诉请以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主动认定非诉事实并超裁超判,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证据采纳错误。l、原审时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的诉请以及举证存在冲突和不一致，原审法院证据采纳错误。上面已经陈述了原审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诉请是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偿还2013年6月13日借款合同50万元中尚未清偿的25万元以及利息。但是在原审庭审上诉人董志伟、金星塑料厂答辩并举证包括该笔款项在内的钱均已经偿还完毕并已经高利封息，同时要求返还超过国家法律保护部分的高利贷利息后，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又补充提供了与本案诉请无关的七份银行流水记录及一份收据，用来证明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曾向上诉人董志伟打款232.25万元和双方除本案借款以外，原被告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还欠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25万元。但是该举证以及其原审诉请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所谓的诉请25万元与50万元借款合同、232.25万之间的关联，故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的诉请以及举证存在冲突和不一致，原审法院证据采纳错误。2、原审法院采信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且证据采纳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用来证明债权成立的证据是微信聊天内容、通话及谈话录音内容，该证据因缺少董志伟未明确对25万元予以确认，所以对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所证明的双方确认过的25万元欠款的证明目的无法采信和确认。其次,上诉人原审提供的2018年8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两份)都是被上诉人朱道龙通过微信给董志伟发的其自己算的账，但该两份记录中的对账内容，上诉人董志伟都没有认可，并且两份记录所显示的账务内容也不一致，同时也证明起诉2013年6月13日借款合同50万元里面上诉人董志伟并不存在拖欠25万款项，通过该证据,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所意图证明上诉人董志伟欠款25万元的证明目的无法采信和确认。再次，原审法院却又认定“30万元的本金及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40.2万元,加上之前（50万元)拖欠的3.7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共计49.19万元”,但之前法院已经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自认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均清结”，这里却又认定所谓的3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该债务形成的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也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来佐证，证据采纳错误，更不能依此认定和计算24.19万元的债务。三、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志伟、金星塑料厂与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之间存在25万元欠款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通过证据分析能够看出，在双方没有明确对账的情况下,且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在当时借款发生时均克扣了砍头息，该部分事实没有经法院认定，原审法院单单借款本金这个基础事实方面就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聊天可以看出,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利率，均超过了国家法律保护的标准，况且还未扣减砍头息部分的利率利息，应当先行扣减砍头息，然后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扣减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后如有超额，继续扣减本金，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事实认定错误。(三）在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未明确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双方往来账目，认定上诉人负有25万元的还款义务，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因原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依据错误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从而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24.19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故提出上诉,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的诉讼请求，并裁判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返还上诉人董志伟多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辩称：本案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不存在超裁超判，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25万元的诉请已在诉状中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有转账记录和借据为证，被上诉人的诉状中对事实理由部分的叙述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具体诉权的权利。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收到诉状情况诉请标的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异议，在2018.8.25的微信聊天呢对账单记录核算的本金利息利率还款结算数额能与双方资金流转核算账目的事实及本案其他材料相印证，且内容高度一致，还原了当时的基本事实，也符合交易常理故结合本案的证据资金来往对账情况综合判断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之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的4倍计算）及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本金的日百分之一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道龙与赵水传系夫妻关系，朱道龙与被告董志伟系老乡关系，被告董志伟因经营金星塑料厂需要资金，自2011年4月23日以来多次向二原告借款，借款后被告董志伟用现金、房产及车辆作价陆续偿还了二原告多笔借款。在此期间，被告董志伟曾于2013年6月17日向二原告借款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董志华、王国选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7年3月份原告朱道龙将原被告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核算，其中50万元的本金及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80.25元，用被告于2016年9月12日以一辆车作价75万元予以冲抵后，本息还剩5.25万元；30万元的本金及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40.2万元，加上之前拖欠的3.7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共计49.19万元。遂留下与其相近的50万元债务的凭据，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均清结。之后被告董志伟于2018年3月22日以一辆车作价14.5万元，2018年9月以一辆车作价10万元，偿还二原告借款共计24.5万元，原告朱道龙自愿放弃5000元的债权，自认被告偿还了25万元。另被告董志伟借款系用于金星塑料厂企业经营所需。现因二原告向四被告催要借款未果，遂来院起诉等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董志伟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多次向二原告借款，后经算账至2017年3月17日被告董志伟共欠二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9.19万元，有明细及双方资金往来、债务凭证相印证，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因被告董志伟已经偿还借款25万元。故被告董志伟应偿还二原告借款24.19万元（49.19万元-25万元）。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3月份之前，应参照原告起诉时即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告所要求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合计已超过该上限，故被告董志伟应支付二原告自2017年3月18日起以24.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3.85%×4）计算至款项清结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金星塑料厂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董志伟系金星塑料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系用于企业经营所需，故被告金星塑料厂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董志华、王国选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本案借款系将二原告与被告董志伟之间发生的多笔债权债务清算后所欠的借款本息49.19万元，因双方存在50万元借款的凭据，故以该《借款合同》留作凭据，将其他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结。故该49.19万元的欠款，实际并非系2013年6月13日所发生的单笔50万元的债权债务，故二原告依据2013年6月13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被告董志华、王国选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董志伟辩称其已经多偿还了二原告的借款，并要求对超过部分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被告董志伟主张在2013年6月13日之后所支付二原告的212.2万元款项均系偿还所欠50万元借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董志伟、禹州市金星塑料制品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朱道龙、赵水传借款24.19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起，以24.1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3.85%×4）为年利率计算至款项清结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道龙、赵水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朱道龙向上诉人通过微信发的由朱道龙本人书写的情况，该文字中表述2013年3月1日所借的30万元已经偿还，利息也结付，故一审中被上诉人所陈述的3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这一部分不真实。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质证后认为：该微信记录内容缺乏完整性，结合一审证据，该记录只能说明双方有大量的交错往来并有持续性的资金流转和对账情况，并不只存在这一笔催款结算，也不能表明某一笔账目的清结情况。另外从内容上看，提到“老董你算的账单我看过了”，也就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时是对过账的，并且当时上诉人提到有一个1.2万元的利息，这与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微信聊天对账单的内容是相对应的，可以看出一审的两份微信聊天对账单只有一个是被上诉人书写的，而另一个是上诉人核对过的账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能证明30万元已经偿还以及利息已经结清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借款合同，可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董志伟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结合董志伟提供的、收据车辆买卖协议及两份微信记录，被上诉人朱道龙对董志伟一审提供的两份微信记录的质证意见具有客观合理性，且朱道龙一直持有涉案50万元的借款合同，本院对朱道龙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即：2017年3月17日，双方当事人算账后董志伟共欠被上诉人朱道龙、赵水传49.19万元，朱道龙留下了涉案5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作为债权凭证。现朱道龙自认上诉人已经偿还25万元，故上诉人应当对余款24.19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中提到的利息超标及砍头息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志伟、禹州市塑料制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50元由上诉人董志伟、禹州市塑料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沛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