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8刑初53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建伟，男，1975年6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20年8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1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阮殿钊，江苏东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建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建伟及其辩护人阮殿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0月，被告人许建伟在明知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在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大道的华夏银行武进支行附近高架桥下向叶某出售象牙毛笔1支，销售得款3000元。2.2019年1月1日，被告人许建伟在明知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纺织城澳门北路B6幢鼎盛艺术工艺品店向李某出售象牙扇子1把，销售得款16800元；向沈某出售象牙扇子1把、象牙手镯1个，销售得款12880元；向徐某出售象牙挂牌1个，销售得款11200元。2019年1月1日共计销售得款4088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许建伟非法出售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建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人明确，根据新刑法修正案及相关规定，被告人罪名变更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许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许建伟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愿意积极参与野生动物保护的公益活动。二、被告人许建伟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三、被告人许建伟文化水平不高，对象牙制品的认知不足，自认为出售的是猛犸象牙，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四、本案查明的销售额中包括其他非象牙材料的价格，比如扇子的价格是以整件计算销售，但是扇子只是部分含有象牙，应当对非象牙的部分予以扣除。五、指控制品中有一把扇子遗失，未经鉴定，该把扇子不能确认为象牙制品。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许建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0月，被告人许建伟在明知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在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大道的华夏银行武进支行附近高架桥下向叶某出售象牙毛笔1支，销售得款人民币3000元。二、2019年1月1日，被告人许建伟在明知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纺织城澳门北路B6幢鼎盛艺术工艺品店向李某出售象牙扇子1把，销售得款人民币16800元；向沈某出售象牙扇子1把，另出售象牙手镯1个，销售得款共人民币12880元，其中手镯净重32.643克；向徐某出售象牙扇子1把，该扇子因客观原因未能鉴定；另出售象牙挂牌1个，该挂牌销售得款人民币1200元,净重8.977克。案发后，民警从叶某处扣押疑似象牙毛笔1支，从李某处扣押疑似象牙扇子1把，从沈某处扣押疑似象牙扇子1把、疑似象牙手镯1个，从徐某处扣押疑似象牙挂牌1个。经鉴定，从叶某处扣押的象牙毛笔、从李某、沈某处扣押的象牙扇子部分具有象牙特征，确定其含有象牙制品，从沈某处扣押的手镯、从徐某处扣押的象牙挂牌系象牙所有，确定为象牙制品。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或Ⅱ。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许建伟在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陆家村36号被抓获归案，民警至该处查处时，被告人许建伟从二楼窗户往外扔出疑似象牙制品毛笔2支、长方形牌状疑似象牙制品1个。且其归案后多次否认有犯罪行为。民警经侦查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仍拒不供认出售象牙制品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及其余被扣押的疑似象牙制品均未经鉴定。综上，被告人许建伟出售的疑似象牙制品中，经确定系象牙及含象牙的制品共计销售得款人民币三万余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建伟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880元，自愿缴纳野生动物救助资金人民币1万元，并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许建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某、徐某、李某、叶某、许某1、许某2、马某、干某、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银行账号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缴款单据等证据证实。其中被告人许建伟供述证明其称如果是象牙的工艺品成品这几年国家有规定不能买卖，猛犸象牙的工艺品成品和牛骨的工艺品成品没有问题。证人费某证言证实许建伟知道贩卖象牙制品的行为犯法，在看守所中让其帮忙通知朋友联系买象牙的人销毁证据。扣押笔录、被告人许建伟供述证明2020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在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陆家村36号抓捕许建伟时，发现有人从二楼窗户往外扔出毛笔疑似象牙制品2支、长方形牌状疑似象牙制品1个，经向许建伟确认，上述物品为其所扔。上述制品均被扣押，但被告人许建伟否认系其所有，称系其父亲所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或书面质证，对公诉机关所提供证据，被告人许建伟及其辩护人认为证人费某的证言不属实，被告人许建伟不明知出售的系亚洲象和非洲象。经查，关于主观明知，被告人许建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费某证言相互印证，均证明被告人许建伟知道象牙制品不能私人买卖，但猛犸象牙的除外。结合被告人许建伟在公安机关上门查处时试图丢弃疑似象牙制品的行为，可知其对于象牙交易行为的违法性有明确认知。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建伟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向多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的涉案动物制品中向徐某出售的1把扇子未经鉴定不能确定为象牙制品，不予认定，其余指控事实均予以认定。结合全案情况，被告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缴纳野生动物救助资金，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交纳罚金保证金，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建伟是否如实供述。经查，被告人许建伟2019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时试图丢弃疑似象牙制品，且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经侦查已查明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多次否认犯罪事实，至同年12月8日仍拒不供认，依法不予认定其为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建伟有如实供述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许建伟向多人出售象牙制品的情况，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许建伟判处缓刑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指控的销售额包括其他非象牙材料的价格，应当对非象牙的部分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与象牙相比，其他非象牙部分的价值明显偏低，在无法区分象牙及非象牙成分各自销售价格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以整件含象牙成分制品的销售价确定指控数额，该认定方法具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上述因素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建伟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8月11日至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许建伟退赔的违法所得33880元上缴国库。三、涉案象牙制品依法处理，其余疑似象牙制品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人民陪审员  朱琴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