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胡春兰，女，1987年9月出生，汉族，居民，法定住址：四川省西昌市海南乡西昌市八五六厂41幢2号，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林琦远，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丽，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胡春兰因与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二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被上诉人州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12月被退回护理部、人事科后没有上班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护理部和人事科不为上诉人安排工作岗位也不予任何处理，并不是上诉人原因不提供劳动。同时，在这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出现停产、停工情况。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最低工资标准1650.00元的70%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被退回护理部前正常出勤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同理，上诉人劳动关系终止前的工资标准也应按照前述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也存在错误。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58858.20元赔偿金，理由为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克扣、未按期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导致上诉人长达两年时间没有收入，属于劳动争议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3.上诉人诉请的年终绩效、未休带薪休假工资均属于劳动报酬范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不受一年期仲裁时效的限制，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8年前发放过未休带薪休假工资，但未足额发放，应予以补足。 州二医院辩称，一、一审判决答辩人补发上诉人工资，并适用最低工资标准1650.00元的70%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未向答辩人提供任何劳动，其上诉要求按照正常出勤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低工资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劳动报酬仍需以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为前提，《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的若干意见》第58条规定，对企业下岗待工人员支付的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为答辩人确需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计算标准前提为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未提供劳动的事实。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向其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劳动争议司法解释是以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正常劳动为前提，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情形，而非上诉人主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管是否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形。四、上诉人主张2017年年终绩效、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生产医疗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所有绩效工资、其主张的2017年年终绩效没有事实依据。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答辩人也分别按年度进行了支付。 胡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自2017年9月至劳动合同解除日的工资合计157588.17元；3.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2017年年终绩效奖20897.52元(参照2016年标准发放)；4.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支付经济补偿金58858.20元，并支付赔偿金58858.20元，合计117716.40元；5.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803.90元；6.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支付生产医疗费7793.74元;7.诉讼费由州二医院承担。 州二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春兰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依法判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终止;3.依法判令州二医院无须向胡春兰支付经济补偿56405.78元;4.依法判令州二医院无须向胡春兰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277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春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春兰自2008年8月起受聘在州二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017年3月1日，州二医院与胡春兰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胡春兰在州二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劳动报酬试行月工资制；州二医院为胡春兰足额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实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州二医院从胡春兰工资中代扣代缴；州二医院应当在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时为胡春兰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胡春兰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障转移手续；州二医院按照上一年度全省社会平均工资的60%为胡春兰购买养老保险。根据州二医院凉医（2013）23号《凉山州二医院关于规范职工病事假及劳动纪律的规定》，月工资指职工的固定工资、国家发放的津贴和补贴、固定绩效工资的合计数。因各种原因，胡春兰所在工作的门诊护理单元于2017年9月21日向州二医院护理部提出《门户单元护士胡春兰交回护理部的申请》。2017年9月30日，州二医院对胡春兰进行了待岗考试。2017年10月10日，胡春兰向州二医院作出书面的《工作自我检讨书》。2017年10月11日，胡春兰由州二医院护理部安排至消化内科工作。2017年11月27日，州二医院与胡春兰进行沟通形成沟通记录，该记录记载：“科室反映的问题属实，护理部对胡春兰进行以下处理：1.胡春兰可以自行联系科室；2.如果胡春兰未联系到其他科室，可以在消化内科继续考核三个月，在考核期内超劳务按规培文件执行（不能独立上班25%，能独立白班30%，能独立夜班50%）；3.参加内科新入职护士规范化培训；4.在消化内科考核期间胡春兰必须书面书写承诺书及制定学习计划，在未完成承诺书和学习计划前胡春兰留在科室待岗学习，学习期间科室不发超劳务，且要求考勤考核。对于此意见胡春兰可以自行选择。”2017年12月8日，胡春兰向州二医院提交了书面《承诺书》，承诺进行整改。2017年12月11日，州二医院再次与胡春兰进行沟通谈话，告知胡春兰：1.可自行联系科室接收，自行联系科室的时间为一周，胡春兰联系到接收科室告诉护理部，护理部即将其工作调入该科室；2.如果2017年12月19日没有回复，护理部只能按程序上报院部。2017年12月12日，州二医院消化内科暂停胡春兰在消化内科继续考核的任务，并将胡春兰退回州二医院护理部。2017年12月26日，州二医院护理部向州二医院人事科作出《关于护士胡春兰退回人事科报告》将胡春兰退回人事科。自2017年12月12日起胡春兰即未到州二医院上班。州二医院于2018年1月5日向胡春兰发放了2018年1月工资2125.37元，并为胡春兰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1月。自2018年2月起州二医院未再向胡春兰支付工资也未再为胡春兰缴纳养老保险。州二医院提交的未休假补助发放名册、工资台账显示2012年、2014年、2016年均向胡春兰发放过未休假补贴。州二医院提交的2017年胡春兰工资台账仅有2017年12月记载的绩效工资3686.40元、十三个月工资2008.60元未发放（州二医院未发放的理由为：在2017年12月记账后，因人事未考核在当月未发放，全院考核于2018年1月进行，胡春兰未参加考核，其在2017年12月12日即未到医院上班，加之其在2019年9月在护理部待岗学习一个月，根据医院劳动纪律规定应扣发绩效工资和十三个月工资），其余显示的工资与胡春兰的银行流水相吻合，明细中载明的项目有奖金、过节费等。自2018年4月起，胡春兰多次通过短信等形式联系州二医院人事科林科长和包院长要求解决，但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19年，胡春兰向凉山彝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解除胡春兰与州二医院的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自2017年9月至劳动合同解除日的工资合计128159.07元；3.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2017年年终绩效奖20897.52元；4.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112811.52元；5.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补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4803.90元；6.依法裁决州二医院向胡春兰支付生产医疗费7793.74元。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凉劳人仲案字（2019）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胡春兰与州二医院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解除，并按规定办理相关档案手续；二、州二医院对胡春兰经济补偿4904.85元×11.5月=56405.78元；三、州二医院支付胡春兰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1650.00元×70%×12月×2年=27720.00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胡春兰因生育支付医疗费7793.74元。在2017年前，州二医院未为胡春兰缴纳生育险和失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春兰与州二医院的劳动合同应否解除，解除时间如何认定；2.胡春兰主张的自2017年9月至劳动合同解除日的工资是否成立；3.胡春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58858.20元、赔偿金58858.20元，合计117716.40元是否成立；4.胡春兰主张的2017年年终绩效奖、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生产医疗费20897.52元是否成立。 焦点1，州二医院认为胡春兰自2017年12月12日起无故未再到医院上班属自动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胡春兰自动离职而未再履行，已经于2018年2月实际终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州二医院与胡春兰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胡春兰2017年12月12日离开工作岗位时并未作出与州二医院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胡春兰自2018年4月起多次通过短信等形式联系州二医院人事科林科长和包院长要求解决，但均未得到明确回复，如州二医院认为胡春兰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据此与胡春兰解除劳动关系，应由州二医院及时向胡春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并送达相应书面通知，现州二医院未能举证证实其已于2018年2月向胡春兰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州二医院认为与胡春兰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实际终止的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依据该规定，本案胡春兰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院确定为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1月3日。庭审中查明，州二医院自2018年2月起未再向胡春兰支付工资也未再为胡春兰缴纳养老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胡春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对胡春兰请求解除与州二医院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3日解除，州二医院请求判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终止及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争议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焦点2，《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经查，自2018年2月起州二医院就未再向胡春兰发放工资，州二医院虽主张胡春兰自2017年12月12日起无故未再到医院上班属自动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胡春兰自动离职而未再履行，2018年2月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且胡春兰未提供任何劳动无权要求支付工资，但州二医院并未向胡春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认定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期间胡春兰属于待岗，州二医院向胡春兰已支付2017年12月之前的工资，并于2018年1月5日向胡春兰发放了2018年1月工资2125.37元，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1月，考虑到胡春兰再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未提供劳动，胡春兰请求判令州二医院向其补发自2017年9月至劳动合同解除日的工资合计157588.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650.00元/月的70%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支持。同时，州二医院提交的2017年胡春兰工资台账中记录的胡春兰2017年12月记载的绩效工资3686.40元、十三个月工资2008.60元州二医院未向其发放，州二医院辩称胡春兰未参加2018年1月的考核且其在2017年12月12日即未到医院上班，加之其在2019年9月在护理部待岗学习一个月，根据医院劳动纪律规定应扣发绩效工资和十三个月工资，但州二医院并未告知胡春兰，故该部分金额应予补发。 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胡春兰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州二医院应当向胡春兰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胡春兰与州二医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3日解除，而在此之前的十二个月胡春兰即未再向州二医院提供劳动，故胡春兰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胡春兰从2008年8月至2020年1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共在州二医院处工作11年零4个月，胡春兰的经济补偿应计算11.5个月。胡春兰主张的赔偿金58858.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焦点4，胡春兰主张的2017年年终绩效奖系要求比照2016年标准计算，但其并未能证实2016年领取年终绩效奖的数额，而州二医院提交的2017年胡春兰工资台账显示的工资与胡春兰的银行流水相吻合，明细中载明的项目有奖金、过节费等，同时州二医院自2018年2月起即未再向胡春兰支付过任何款项，胡春兰自2018年2月起即应知晓州二医院不向其发放任何款项，故此时即应视为2017年年终绩效奖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胡春兰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系2009年至2019年期间，而胡春兰自2017年12月12日即未上班，故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不应存在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而2018年之前州二医院均向胡春兰发放过未休假补贴，胡春兰应于当年即知晓未休假补贴的发放情况，故该项劳动争议的发生之日应为当年年底；胡春兰主张的生产医疗费20897.52元产生于2012年11月，该费用系由胡春兰自行支付，该项劳动争议的发生之日应为2012年11月。故胡春兰主张的2017年年终绩效奖、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生产医疗费均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该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胡春兰与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3日解除；二、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被告）胡春兰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6565.00元（1650.00元/月×70%×23个月），并同时向原告（被告）胡春兰补发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3686.40元、十三个月工资2008.60元，合计32260.00元；三、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被告）胡春兰经济补偿18975.00元（1650.00元/月×11.5月）；四、驳回原告（被告）胡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2020）川3401民初2633号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被告）胡春兰负担；（2020）川3401民初2742号案件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胡春兰认可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09年至2018年，经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州二医院已支付了2012年、2014年、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护理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中规定：（八）护理人员待遇的规定1.护理人员实行同工同酬。凉山州二医院关于规范职工病事假及劳动纪律的规定中规定:当年旷工累计超过6天，年底不予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超工作量补贴、年终一次性奖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如何认定上诉人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标准？以及经济补偿金标准？2.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赔偿金？3.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年终绩效、未休带薪休假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胡春兰与被上诉人州二医院均认可上诉人胡春兰自2017年12月12日后未在被上诉人处提供劳动，上诉人发放上诉人工资至2018年1月，现上诉人主张按照自己被退回护理部前正常出勤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结合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后，因提供了劳动而取得的劳动收入，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后应享有的劳动权利之一的定义，参考《四川省最低工资保障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从事的劳动。”，上诉人胡春兰在2017年12月12日后未再向州二医院提供正常劳动，其要求按照正常出勤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不符合同工同酬的法律规定和州二医院的管理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女职工因生育、哺乳请长假而下岗的，在其享受法定产假期间，依法领取生育津贴；没有参加生育保险的企业，由企业照发原工资。”，一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上诉人胡春兰未提供正常劳动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额月数计算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依据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胡春兰的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胡春兰系因不能适应工作被护理部退回人事科，后上诉人胡春兰于2017年12月12日起未再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直至上诉人胡春兰提起劳动仲裁，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并非被上诉人拖欠、克扣上诉人胡春兰的工资，上诉人胡春兰主张赔偿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的规定，劳动者主张赔偿金应提供劳动行者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用人单位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但上诉人胡春兰未予提供，故本院对上诉人胡春兰主张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胡春兰于2017年12月12日离开被上诉人州二医院直至2019年12月提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上诉人胡春兰主张2017年年终绩效奖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州二医院《凉山州二医院关于规范职工病事假及劳动纪律的规定》中规定：“当年旷工累计超过6天，年底不予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上诉人胡春兰离开被上诉人州二医院，已不符合获得绩效奖金的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年终绩效奖属于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的额外奖励，其不属于劳动者的固定报酬，应受一年期仲裁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胡春兰主张2017年度绩效奖金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胡春兰要求被上诉人州二医院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也应受一年仲裁时效规定，即主张2017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而上诉人胡春兰于2019年12月提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胡春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