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5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中专文化，经营货运业务，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经当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当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成，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永伟，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大专文化，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经当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当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二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吴永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鄂058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王飞出资购买一辆大型普通客车，挂靠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经营，该公司为该车办理了豫Ｇ×××××号牌照及“长垣-重庆”省际客运班线营运手续，王飞负责经营，每月向正通公司支付5200元承包费。2019年3月22日，河南省一客车运输过程中发生重大责任事故。次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召开全省交通运输安全生产紧急电视电话会议，要求停运整顿全省所有跨省经营的800公里以上班线客车和省级旅游包车业务。2019年4月，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又下发《关于认真组织开展道路运输安全生产攻坚年活动的通知》、《关于开展“两客一危”车辆技术状况大排查大整治活动的通知》，明确要求停运整顿所有跨省经营的800公里以上班线客车和省际旅游包车业务，对于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动态监控不在线和轨迹完整率低于95%等违规行为，依法依规严肃处理，道路运输企业整改完毕并采取预防措施经审查合格方可参与运营。2019年4月22日下午14时40分，长垣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通过工作微信群，向长垣市所有道路运输企业发送了上述文件，要求全县所有800公里以上的客运车辆封停等待核查，上报车辆信息、封存地点，明确强调经验收合格后方可运营。被告人吴永伟作为正通公司负责安全管理的负责人，参加了上述电视电话会议，收到了上述文件。吴永伟通知王飞等经营者将豫Ｇ×××××等三辆大型普通客车停到正通公司停车场南院，将车辆封存情况拍照报给长垣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但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停运约半个月后恢复营运。吴永伟对该情况明知却未予以制止，未安排其分管的技术安全部门工作人员采取收回车辆行驶证、停止检查登记刷卡等限制运输的措施，任由该车运输至案发。2019年8月15日，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派核查组对正通公司的豫Ｇ×××××等大型普通客车进行了核查，吴永伟陪同检查。核查组发现该车存在车载卫星定位装置不符合相关规定和技术要求，不能正常使用，车辆的动态信息传输频率未按规定频次进行上传并保持在线、存在恶意而干扰、屏蔽卫星定位装置信号、车辆动态信息离线的安全隐患，认定该车不合格，检查完立即召开会议向正通公司通报了核查结果，要该车继续停运整改，被告人吴永伟及正通公司总经理张某参加会议。会后吴永伟未将核查结果通报给公司营运部、长垣客运总站，未安排技术安全部门工作人员采取收回车辆行驶证、停止检查登记刷卡等限制运输的措施。后被告人王飞对车辆GPS系统进行检修，从正通公司运管部经理廖修杰处要回营运证件等，自行恢复营运。2019年8月18日9时许，被告人王飞安排司机范某驾驶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到正通公司进行安全检查，持正通公司出具的检查合格证等凭证到长垣县汽车客运总站报到，后出站到宏大物流公司往客车行李舱装了10.74吨货物。11时许，范某驾驶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再次进长垣县汽车客运总站，正通公司、客运站未对行李舱进行检查。13时许，该车载39名乘客发往重庆，途中承接2名乘客，而该车GPS监控设备显示该车当天一直在长垣县内。21时10分许，司机王某驾驶豫Ｇ×××××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1055KM处时，车辆右前轮胎突然爆破，王某未能有效控制车辆，导致车辆失控后与道路边护栏发生碰撞，冲出高速公路后侧翻，跟车司机范某当场死亡，乘客崔某、戚某、林某、高某、吕某等23人不同程度受伤，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及所载货物、乘客财物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经鉴定，戚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崔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当阳大队认定，王某驾驶严重超重的大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湖北荆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按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范某、崔某、戚某等人无责任。经当阳市应急管理局认定，该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正通公司、长垣县客运总站、豫Ｇ×××××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控制人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被告人王飞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永伟到案后前期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公司营业执照、任命文件、承包经营合同、死亡证明、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等笔录，证人王某、卢某等19人的证言，尸检报告、损伤程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鉴定意见，车站监控视频、手机勘验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王飞、吴永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当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吴永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王飞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永伟虽主动到案，但前期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后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王飞、吴永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公司及被告人积极赔偿各受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从事旅客运输中发生的重大责任事故，该类案件社会影响大、关注度高，涉及众多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对该类犯罪行为应保持“零容忍”，严格适用缓刑，确保社会的稳定和谐，故对二被告人不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飞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吴永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飞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原审被告人吴永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关于原审被告人王飞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司及被告人积极赔偿各受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王飞的各项从宽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故对王飞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从事旅客运输中发生的重大责任事故，该类案件社会影响大、关注度高，涉及众多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审法院未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德武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郑桂华书记员周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