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桂04执复1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黄添文，女，195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申请执行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梧州市竹湾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谢楚闻，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住所地梧州市步埠路四级54号。 复议申请人黄添文不服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万秀区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原告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黄金海、黄添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蝶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2013）蝶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二、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应支付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82964.70元和违约金......三、黄金海、黄添文对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欠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申请执行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黄金海、黄添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因执行期限较长，短期内无法执行完毕，该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万法执字第24-1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后经申请执行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该院于2019年7月2日立（2019）桂0403执恢142号案件恢复执行，并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桂0403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黄添文在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基本养老金共263773.7元。被执行人黄添文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桂0403执恢142号执行裁定。 另查明，黄金海、黄添文因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5］18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经提审后于2017年2月12日作出（2016）桂民再12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 再查明，黄金海于2017年11月17日死亡。 黄添文异议称，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黄金海作为主要债务人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该案的执行应当依法再审或终结执行。黄添文不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实际合伙人，不是本案的执行主体，法院执行黄添文的养老金用于偿还黄金海的债务错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注册资本为300000元，黄添文的出资为30000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不应扣留、提取黄添文在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基本养老金共263773.70元。异议人请求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及撤销对异议人养老金的扣留、提取。 万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认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黄金海、黄添文对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欠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黄添文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该院有权扣留、提取其在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基本养老金263773.70元。故异议人黄添文提出的异议请求不能够排除执行，该院对异议人黄添文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黄添文提出的异议请求。 黄添文不服，申请复议称：一、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另一被执行人已经死亡，本案应当再审或终结执行，复议人在本案中不应再负连带责任；二、中纬公司没有把被执行人黄金海已经死亡的事实告知法院，侵犯了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不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实际合伙人，对其签订合同及借款等行为全部不知情。综上，复议申请人申请本院依法撤销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恢142号、（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中纬公司的执行申请。 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桂04执复8号执行裁定，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本案中，一名审判员参与申请人中纬公司与被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黄添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桂0403执恢142号］的执行后，又参与了该案执行异议的审查。故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的审判组织违反法定程序。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四）之规定，作出裁定：一、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万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与（2019）桂04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相同的理由作出裁定：驳回异议人黄添文提出的异议请求。 黄添文仍不服，再次申请复议称：一、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用已经变更法律事实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撤销。(一)被执行人黄金海(主要债务人)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本案的执行应当依法中止或终结执行。(二)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书，程序违法。二、万秀法院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黄添文养老金共263773.7元不当，侵犯了案外人黄添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黄添文不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实际合伙人。2、法院执行黄添文的每月养老金偿还黄金海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是错误的。3、根据债务人死亡，其对外债务消亡的法律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申请撤销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中纬公司要求强制执行黄添文财产的执行申请。 经本院查明，万秀区人民法院在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后，没有完全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而是由担任过（2020）桂0403执异12号案审理的其中一名审判员继续担任（2020）桂0403执异12号重审案件的合议庭成员。 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桂04执复29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指令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万秀区人民法院在本院将上述案件发回重审后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而没另组成新的合议庭，而是仍由原审案件的一名合议庭成员继续担任重审案件的合议庭成员，可见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的审判组织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四）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万秀区人民法院再次重新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以同样理由裁定驳回异议人黄添文提出的异议请求。 黄添文依然不服，申请复议称：一、梧州市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用已经变更法律事实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撤销。被执行人黄金海(主要债务人)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本案的执行应当依法中止或终结执行。 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该条款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因为：被申请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占股份90％的大股东黄金海己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公司资产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出现了新的法律事实：1)企业已经没有合伙人；2)合伙资金己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3)黄金海借下的债务和存在的债权，因其死亡而发生继承、诉讼，债务应由其继承人承担或以其合伙企业的财产，个人遗产清偿。黄金海虽然死亡，但他有合法的继承人和个人家庭财产可以偿还其债务。法院依法应当中止本案的执行，由申请执行人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民事诉讼程序起诉黄金海的法定继承人--妻子及其子女，清算黄金海的个人财产用于偿还债务才合法。 现有证据证实黄金海生前曾写下“借款余额确认书”，明确其对外借款无条件、无争议偿还，并用本人家庭财产及个人财产保证偿还。 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结诉讼：该条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死亡，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的”终结诉讼。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申请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占股份90％的大股东黄金海已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该公司对外承担的民事权利发生了新的变更，应当依法审理了黄金海的遗产后，如确无遗产可执行，依法应当终结诉讼。梧州市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用已经发生了民事权利能力变更的梧州市中级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 因为（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只是从合伙事实上审理了普通合伙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但却没有审理合伙人死亡后的债务和合伙资金发生了质的变化，剩下的合伙人应当如何偿还企业债务？是连带还是以个人出资偿还？没有进行审理。梧州市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不顾现行发生了合伙人死亡的新的法律事实，却简单的以合伙人生前的合伙责任进行执行，有失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因为，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被告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原企业注册资金30万元，黄金海占27万元；黄添文占3万元出资额。如果黄金海生前的公司债务要黄添文承担连带责任还有法律依据，黄添文承担连带责任后还可以追偿黄金海；但黄金海死亡后还要黄添文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黄添文被强制执行还了黄金海生前的债务后，黄添文又可以向谁追偿？很明显这对黄添文是不公平的。因为普通合伙的对外债务是连带责任，但对内是按出资额承担对外债务的，企业利润也是按出资额分成的。所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结诉讼：该条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死亡，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的”终结诉讼。上述法律规定了：有关黄金海在本案的债权份额应当终结。因为法津规定了股东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对内可以按份追偿，但黄金海已经死亡，所以公司的对外债务，依法只能由现有股东按照其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梧州市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对本案的股东死亡的事实没有依法审查，不顾事实和法律强制执行黄添文的个人财产，以清偿公司的全部债务，剥夺了黄添文对连带责任后对其超出份额债务的追偿权。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请求上级法院应当依法撤销梧州市万秀区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 3、根据债务人死亡，其对外债务消亡的法律规定。本案股东之间不可能再互负连带责任，黄添文只能按股东出资额对外承担责任。 本案大股东黄金海己经死亡。公司已经不存在合伙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为此，根据工商登记，黄添文最大限度内仅对其“出资3万元”承担对外责任，黄添文不应该对合伙企业的债务负总责！ 二、黄添文不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实际合伙人。 1、黄添文与黄金海原是工友关系，原平时口头上都叫黄添文为“大姐”，双方原在的地区船厂解散后，全厂工人各奔东西。约2010年4月，黄金海对我说：大姐，我想办一个合伙修造船商行，但需要2个人才能登记为合伙，你帮我在此登记表上签字就行。并表示不要黄添文出资的，不需要黄添文负任何责任，只是拿黄添文的名字过下场。所以黄添文就在黄金海拿来的在一张表上签了名字。此后黄金海的企业几时开张？企业有几多人？黄金海也没有告知黄添文，黄添文没有过问，也没有参加过该企业的管理和工作，从来没有支付过合伙的资金，也从没有获得该企业的一分一毫收益。现在黄金海死了，这么多年的债务怎不追黄金海？黄金海死了就来追一个挂名股东？确实太冤枉了！ 2、经了解黄金海在世时，凡有官司，虽然都是以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签订合同或向别人借款，他都是以其名义签订和拿个人财产承担责任的（有证据证实）。黄添文因为不懂法，认为签了个字仅是帮其黄金海过桥，也不知道普通合伙的法律关系是连带关系，确实被黄金海坑害了。为了证实黄添文不是黄金海公司的股东，黄添文终于找到了如下证据：1、自从地区船厂解散后，黄添文为了生活，于2011年至2017年都是在梧州市市内或广东地区帮别人当保姆。现有当年请黄添文做保姆的陈崧云女士证明：黄添文在2013年至2017年8月都在帮其带小孩，她的小孩长大后，由其介绍到广东肇庆亲戚家继续帮带小孩，至小孩上幼儿院后，于2017年8月才回梧州。这些事实都证明了黄添文不是黄金海的商行的合伙人。 3、黄添文终于找到了黄金海商行的会计黄能文，向他要来了黄金海发放给工人和职员的工资单。工资单上从没有黄添文领取工资的记载，管理人员也不认识黄添文，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股东，这就证明了黄添文仅是挂名股东。这有黄金海的会计黄能文的陈述证明（详见证据目录）。还有多张工资单和工资表、施工单证实，没有黄添文领取工资等福利的证据。 4、从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资金中，也没有黄添文交纳注资资金的记载。合伙协议书上记载黄添文出资3万元，都是黄金海账户支付的。 5、从黄金海为单位职员及工人购买工伤保险和社会保险中也没有黄添文的名字。 上述5方面的证据中可以看到黄添文确实不是黄金海的真正合伙人。执行人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以证明黄添文是股东的真实证据？法院执行局没有充分调查清楚黄添文的身份，仅凭工商登记有黄添文的出资3万元的记载，没有查清股权资金的来源，就认定黄添文是合法股东。对黄添文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根据事实和法律予以审查，认定事实严重失实。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秉公办案，对本案的执行应当依法中止或终结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至今未被改判或撤销，该判决明确判令黄金海、黄添文对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欠梧州市中纬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182964.70元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法院依据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于2015年1月4日立案执行，进入执行程序时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被执行人之一黄金海并未死亡，尽管被执行人经过申请抗诉启动了再审程序，但该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了（2016)桂民再1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梧民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故执行法院依据上述判决执行被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黄金海、黄添文的财产是合法的。在终本执行后又恢复执行该案也是合法的。 关于黄添文复议提出被执行人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占股份90％的大股东黄金海己经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认为公司资产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出现了新的法律事实，主张本案的执行应当依法中止或终结执行问题。由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上述生效判决，并不因黄金海的死亡而被改判或撤销，故执行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依法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黄添文在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基本养老金263773.70元采取扣留、提取措施是合法有效的执行行为。黄添文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黄金海的继承人追偿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黄金海的死亡虽然对黄添文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的追偿权行使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构成抗辩履行本案义务的理由。 关于黄添文复议提出其不是梧州市大利船舶商行的实际合伙人问题。黄添文是否属实际合伙人问题属于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问题，不属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添文复议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黄添文的复议申请，维持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执异4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宗炳 审 判 员 龙 跃 审 判 员 莫志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凌明辉 书 记 员 林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