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行，男，回族，1989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怀礼，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天宇国际2号楼6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8725301R。 法定代表人：翟盼盼，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5637267298。 负责人：侯华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怀礼、原审被告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建公司）、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刘怀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应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初166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刘怀礼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优于上诉人李行明显错误，刘怀礼各项证据的优势均不能成立。刘怀礼未提交2010年其与民建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2016年8月16日的联合开发分配协议中提到的2010年所签的联合开发协议完全有可能是刘怀礼为达成其能与地户按同样标准获得房屋而与侯华东合意确定的时间。刘怀礼在2010年8月10日与侯华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当时侯华东对其出让刘怀礼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双方的买卖行为无效。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民建公司取得怡和嘉园地块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是2014年6月19日。这两个时间点均晚于2010年8月10日，侯华东根本就没有权利向刘怀礼出让该处土地。侯华东的行为更符合诈骗类犯罪的行为特征。根据民建公司为刘怀礼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怀礼是2010年8月10日向候华东购买土地，当天付款。侯华东又在当天回购土地，当天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再结合侯华东当时对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的情况，双方一番操作更像是以房抵债，刘怀礼仅对侯华东个人享有债权。李行所享有的土地权益来源于其母亲在2005年8月出资赎回永城市物资供应公司抵偿给永城市淮海信用社的约10亩土地，关于购买过程和出资比例已经由（2011）商民一初字第67号一审判决和（2012）豫法民一终字第69号二审判决予以确认。这两份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和李行母亲所享有的土地权益在本案执行依据（2017）豫14民初6号判决中已经认定，侯华东有权向刘怀礼转让土地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刘怀礼对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不享有任何土地权益。二、属于李行的房屋位置明确具体，以房源表列明的房产为准，李行对房源表列明的房产享有原始物权。李行申请执行的（2017）豫14民初6号判决已认定李行对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享有土地权益，判决《权益分配合同书》依法成立生效，附件是《权益分配合同书》的组成部分，作为《权益分配合同书》附件的房源表自然生效，李行应获得的房屋位置以附件房源表为准明确具体，这也是原审被告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应向李行交付的房屋明细。《权益分配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发怡XX园项目，由李行提供土地，民建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基于李行享有的土地权益，李行对房源表中的房屋自建成后就享有原始物权。刘怀礼对房源表中部分房屋的占有行为属于非法占有。综上所述，刘怀礼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足以排除李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他仅是对侯华东个人享有债权，李行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物权所有人。 刘怀礼答辩称：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怀礼一审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怡XX小区XX号楼北侧过道开始往北门面房屋834.375平方米的房屋（即XX号楼下110、109、108、107上下两层）；二、解除对怡XX小区XX号楼北侧过道开始往北门面房屋834.375平方米的房屋（即XX号楼下110、109、108、107上下两层）的查封；三、诉讼费用由李行、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刘怀礼与侯华东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甲方（侯华东）将XX路东侧、XX路北侧地皮有偿出让给乙方（原告），此地皮东西宽12.5米，南北长26.7米，共计捌间，地皮按每间贰拾万元，共计壹佰陆拾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刘怀礼依约付清全部价款。2012年10月16日，侯华东为刘怀礼出具说明：该地皮在怡XX园东面，东西12.5米，南北26.7米，共八间，在最后分配房子时，给付其他地户一样的比例。2016年8月16日，刘怀礼与民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分配协议》，约定：甲（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乙（刘怀礼）双方在2010年所签联合开发协议1：3的比例，现在更改为1：2.5倍，在原协议位置不变的基础下分配商业房面积835平方米，具体位置大致在XX号楼北侧过道北侧开始。刘怀礼履行了合同义务，将XX路东侧、XX路北侧怡XX园东面的土地交于民建公司开发。2017年10月10日，刘怀礼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豫1481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怀礼与民建公司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分配协议》有效；二、民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刘怀礼交付位于怡XX小区XX号楼北侧过道开始往北门面房屋834.375平方米，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李行因与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侯华东和第三人张广彬、崔秀英等23人权益分配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行与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签订的权益分配合同书依法成立生效；二、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李行协助办理怡XX园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3619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1427平方米房产的过户手续；三、驳回李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民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交纳上诉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民终858号民事裁定，按民建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诉讼过程中，李行申请对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豫14民初92-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怡XX园XX号楼XX商铺及XX号楼、XX号楼、XX号楼全部商铺。后李行依据该生效判决进行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在查封上述商铺上张贴公告，拟对上述查封房产进行处置。刘怀礼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14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刘怀礼的异议申请，刘怀礼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刘怀礼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的权益已经通过其与民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生效的（2017）豫1481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且协议书及该判决主文对于房屋位置的描述具体明确。虽然刘怀礼与民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分配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但该协议中注明了双方已于2010年签订过联合开发协议。李行所举证的（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仅确定了民建公司及其永城分公司应当向李行交付一定面积的房产，其称该房产的位置已经通过房源分配表予以固定，但该房源分配表并未作为（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的附件予以固定，故通过（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并不能固定李行所享有权益的涉案房屋具体位置，因此，李行对民建公司、民建公司永城分公司房屋的强制执行是基于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李行申请保全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刘怀礼与民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虽系2016年8月16日，但该协议中注明了双方已于2010年签订过联合开发协议。从双方法律文书的时间，可以看出刘怀礼与民建公司之间的（2017）豫1481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李行与民建公司之间的（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858号民事裁定按照民建公司撤诉处理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刘怀礼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优于李行，其对涉案标的物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对抗李行的强制执行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1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一、不得对怡XX小区XX号楼北侧过道开始往北门面房屋834.375平方米的房屋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刘怀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837元，由被告李行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怀礼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刘怀礼应当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怀礼提交了2010年8月10日《土地出让协议》、2012年10月16日侯华东出具的说明、2016年8月16日《联合开发分配协议》、转款凭证，基于执行依据对土地联合开发及补偿的观点，足以认定刘怀礼在查封前签订了有效的书面合同，并明确约定补偿房屋的位置，且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而李行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仅确定了民建公司及其永城分公司应当向李行交付一定面积的房产，无房源分配表作为（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的附件予以固定，依据（2017）豫14民初6号民事判决不能确定李行享有权益的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因此，刘怀礼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执行。 综上，李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7元，由李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顺利 审 判 员 王朝阳 审 判 员 朱 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闫龙欢 书 记 员 乔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