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丽华路勤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孟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安定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刚军，常州市新北区孟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威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联威公司向东方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或债务利息（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45145.76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45145.76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孟荣系被联威公司相关人员诬告陷害，张孟荣没有犯罪，联威公司诬告陷害张孟荣一案，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8日撤回起诉，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张孟荣因被错误羁押获得国家赔偿。二、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荣的行为正当，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张孟荣存在一定过错的认定失当。1.《货物清单》、《结算基本框架》、《结算要求》、《确认书》和《文件发放回收登记表》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见联威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联威公司拖欠东方公司货款。《文件发放回收登记表》有吴朝俊、施荣方的亲笔签字,证明吴朝俊、施荣方已签收《确认书》，可以证明联威公司拖欠东方公司货款。2.2010年-2011年期间，联威公司的采购合同均无签字，只盖章，这是联威公司的习惯做法。由于联威公司持有2011年零部件采购（供货）合同年度台账原件，故东方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责令联威公司提供，但联威公司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应推定上述证据内容不利于联威公司，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1年度台账原件，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11年，联威公司与20多家零部件供应商签订零部件采购(供货）合同，其中包括案涉《货物清单》、《结算基本框架》、《结算要求》和《确认书》。(2)2011年，联威公司与20多家零部件供应商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这与《结算基本框架》、《结算要求》和《确认书》上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是相互印证的。(3)2011年12月，联威公司对该年度的零部件采购合同、印章使用登记表以及文件存档登记表装订成册。封面为零部件采购合同台账，落款为联威公司及日期。文件存档登记表放在年度台账的第1页。每页盖有“已存档”印章并加盖骑缝“受控”印章，起到存档文件的页码作用，确保存档文件的完整性。共二份，一份在吴朝俊董事长办公室档案柜保存，作为保障联威公司生产计划、采购计划、销售计划顺利实施的合同依据。另一份在财务办公室档案柜保存，财务以此与20多家供应商建立客户往来明细账，作为与供应商货款结算的合同依据。3.司法审判实践中并未强制要求合同须有法定代表人等经办人签名，只要有章即应认定合同的法律效力，并由公章所有者承担法律责任，除非公章被盗用。更何况，《文件发放回收登记表》有吴朝俊、施荣方的亲笔签字，足以证明吴朝俊是《确认书》的经办人。4.既然东方公司将全部技术、销售市场、人员移交给联威公司，就不可能不移交货物。因为销售市场已移交，留下货物就再无销售之可能。且联威公司成立后在工装设备安装调试、员工培训期间，根本没有生产能力，其对外销售的货物，正是案涉货物。这可以通过联威公司的销售原始账本予以查证。李德刚在2017年2月14日的笔录中称联威公司在2011年初开始供货，而事实上，联威公司是在2011年2月开始零星供货。故在零星供货之前销售给夏利公司的货物，正是东方公司发给联威公司的案涉货物。5.《价格协议》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新北经侦大队于2018年2月7日共同询问邵庆国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联威公司、东方公司销售给夏利公司的零部件完全一致，均是雨刮器，产品范围是一致的，联威公司将收购东方公司的零部件转卖给夏利公司符合常理和实际。邵庆国还证明：东方公司原来作为供应商，后来停止供货，由联威公司代替给天津一汽、南京依维柯供雨刮器；联威公司开始启动的时候用的是东方公司的零部件；关于货物结算清单和框架协议，邵庆国听到有这回事；东方公司的员工和管理层都去了联威公司。6.案涉货物没有封存和隔离存放，与存放（保管）的特征不符。案涉货物与其他货物混合存放，没有封存和隔离，不符合存放(保管）的特征。存放（保管）关系，应对案涉货物进行封存和隔离。7.联威公司已使用案涉货物,足以印证联威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1)联威公司仓库保管员沈海燕、张玉英均承认联威公司使用案涉货物的事实，车间工人凭领料单领取案涉货物。(2)施荣方等人陈述工装和其他设备已用于联威公司的生产线，而工装和其他设备也属于案涉货物。(3)吴朝俊、吴杰、施荣方、谭尚文四人在2014年2月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联威公司已使用零配件货物价值50万元左右，而且明确承认设备、工装已用于生产线。事实上，联威公司使用的货物价值远超于此。三、东方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点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至少应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对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3条有明确解答。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地方性规定，因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至1.5倍标准，并不能实际反映当前市场融资成本，难以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甚至补偿性，故可以在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至4倍幅度之间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2012年6月13日《联威公司第一次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是联威公司在2014年东方公司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提交的，故联威公司持有该证据原件。2019年7月1日本案开庭时，联威公司不承认持有该证据，系虚假陈述。尽管东方公司认可2012年6月13日《联威公司第一次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的真实性，但该决议因联威公司事后反悔并未实际履行，故不应以该决议所载明的付款时间确定联威公司的应付款时间，而仍应以《确认书》载明的最终付款时间2012年5月28日作为联威公司的最终应付款时间。4.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东方公司认为，亦应按照东方公司第一次起诉即2014年5月29日起算利息。联威公司辩称，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根据张孟荣挪用的时间倒推计算，是张孟荣利用职务之便制作的虚假证据。案涉货物一直放在联威公司，联威公司没有使用过东方公司的货品，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联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东方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孟荣利用担任联威公司总经理职务挪用联威公司3665400元资金后，又利用职务之便，弄虚作假，制作虚假证据，逃避法律制裁，侵占联威公司财产。二、一审中联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然是根据张孟荣挪用资金的时间倒推形成，系虚假证据。东方公司当时由于公司拆迁，将货品存放于联威公司处，联威公司生产过程中根本不需要使用东方公司存放的货品，东方公司存放于联威公司处的货品至今仍堆放于仓库。东方公司与联威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公安机关的有关笔录均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东方公司辩称，1.联威公司所提张孟荣利用职务之便挪用366万元资金，是对张孟荣名誉的侵害，张孟荣保留对联威公司另行起诉的权利。张孟荣挪用资金一案，已由检察院撤回起诉，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已对错误羁押作出赔偿决定。2.联威公司所提本案相关证据是根据挪用资金的时间倒推，属于虚假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在案证据都有联威公司的公章以及联威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朝俊、施荣方对于确认书的签名，相关证据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施荣方在股东协议上也签了字。联威公司将相关的货物至今存放在其仓库不是事实，吴朝俊等人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使用了东方公司的货物50多万元，而且东方公司送的相关工装设备也已经使用。此外，因为东方公司生产的货物与联威公司生产的货物是一样的，联威公司使用东方公司的货物后，完全可以用此后生产的货物替代，故现在说案涉货物仍在仓库不能成立。综上，联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联威公司的上诉。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威公司支付工装、设备、货物转让款645145.76元；2.判令联威公司以645145.76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由联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公司、联威公司是汽车配件生产企业，先后与天津一汽等企业存在业务关系。张孟荣是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系持有联威公司股份的股东（持股比例18%）。2010年7月28日，经联威公司董事会决定，任命吴杰为联威公司的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命张孟荣为公司总经理。在业务运营过程中，东方公司将其所拥有的资产（设备、半成品等）、人员并入联威公司；东方公司在天津一汽等企业的业务也由联威公司接手供货，东方公司不再经营已经转移到联威公司的业务。2010年底，东方公司将部分产品及设备交给联威公司。东方公司的工作人员沈海燕制作货物清单一组，该清单加盖有联威公司的公章，并由联威公司的股东施荣方签字确认。东方公司持有名称为《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打印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载明东方公司转给联威公司款项按照结算基本框架为依据，张孟荣该年度6月份前从天津一汽催要回的360万元货款直接支付给东方公司及张孟荣，剩余款项在2012年终由联威公司在主机厂（天津一汽等）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支付给东方公司。该会议决议仅有张孟荣及施荣方签字，未见其他表列姓名的签字，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东方公司另持有无打印或签署时间的结算基本框架，该框架载明东方公司转给联威公司的所有设备按照东方公司购入价50%核算，其他如周转架等按照购入价50%结算，该工作由施荣方实施，于2011年10月25日完成。该框架协议仅加盖东方公司、联威公司公章，无经办人或其他人员签字。东方公司另持有加盖联威公司和东方公司印章的联威公司与东方公司结算要求（2012年8月30日）及加盖联威公司印章的确认书一份（2012年10月30日），载明联威公司至2011年10月20日结欠东方公司转让款4310545.76元。结算要求载明的付款时间为截至2012年8月逐月平均支付。确认书载明的分期付款时间并非结算要求载明的平均支付，最终付款日期至2012年5月28日。经东方公司确认，在此期间累计收到联威公司的款项3665400元。一审法院其他卷宗另附有联威公司2012年6月13日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该决议仅有张孟荣和施荣方签字。东方公司、联威公司双方均否认持有原件。东方公司认可该决议真实性及张孟荣签字的真实性。联威公司否认该决议的真实性。2014年3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对张孟荣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张孟荣、施荣方、沈海燕、郭洪明、张留网、邵庆国、李德刚等接受了询问并形成笔录，相关笔录中的各自分别陈述存在矛盾。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在经过庭审质证并形成笔录后，作出张孟荣有罪认定的（2016）苏0411刑初447号一审刑事判决。张孟荣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裁定撤销该一审刑事判决，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孟荣案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新北区检察院以张孟荣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新检诉刑不诉（2019）4号不起诉决定书。刑事案件办理期间，东方公司曾于2014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联威公司到庭进行了答辩、举证并形成笔录。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以（2014）新孟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方公司的起诉。东方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刑事案件终结后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联威公司曾以保管费为由作出反诉要求，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联威公司未缴纳反诉费，该事项未进行实质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持有加盖联威公司印章的财务结算基本框架、结算要求、确认书，并持有由联威公司股东及经办人签名的货物清单，相应的证据应当在证据链中处于主导地位，并相对于其他证据而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虽然对于该部分证据及形成过程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明显不同，且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有关人员的陈述矛盾，但在不同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中，对于货物的流转、保管、使用情况、天津一汽货款结算情况，各被询问人之间亦存在冲突，故相应笔录仅能作为综合定案的参考。在一审法院对张孟荣作出的有罪判决被撤销，相关询问笔录未进行最终认定的情况下，相应的仅有联威公司盖章的部分证据形成过程仍属于存疑状态。但是，结合联威公司收取东方公司设备、物料的情况，以及联威公司向天津一汽出具财务结算手续的情况，再结合联威公司与东方公司业务接续关系，无证据证明双方的货物交接存在其他合理事由的客观事实，综合考虑各询问笔录的内容及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联威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存疑证据中公章及施荣方签字的效力，且联威公司对施荣方是否存在与东方公司及张孟荣进行串通或其他重大失职的事实未能充分举证，对接收东方公司货物的理由及法律关系亦难以作出恰当举证的情况下，东方公司的证据在双方证据对抗中应属于略占优势地位。综合各方陈述、刑事案件最终结果，及现有证据显示东方公司主张所涉货物并不属于施荣方或东方公司向联威公司出资的情况下，联威公司应付东方公司货物对价的事实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即双方的结算框架协议具有货物转让的要约、承诺特征，联威公司接收东方公司的货物，并长期占有，且东方公司持有经联威公司盖章的结算依据，联威公司应按照相应结算依据确定的金额承担支付对价的义务。联威公司所提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根据张孟荣挪用资金时间倒推计算，系制作的虚假证据；货物是东方公司存放在联威公司处，联威公司并不需要东方公司的货品；双方买卖关系不成立，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明相关事实的辩解，理由失当，证据略处于劣势地位，不予采信。东方公司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鉴于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联威公司公司职务的特殊性，以及张孟荣在款项流转过程中的行为，其作为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威公司的总经理，在处理与其关联的业务中确实存在着未合理经联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的基本道德要求下的明示及批准、留痕义务，该行为虽因存疑未认定为犯罪，但亦属于存在一定过错；再结合东方公司及张孟荣对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张孟荣签字的认可，足见东方公司对于付款时间变更及付款的条件（即应为2012年6月后付款而东方公司已经提前获得，以天津一汽等主机厂货款结算款为支付款项等）予以认可；在无证据显示张孟荣另行从天津一汽等主机厂催要回后续货款的情况下，该债务利息（违约金）应自本次起诉之日起计算。东方公司的计算标准亦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核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工装、设备、货物折价款645145.76元。二、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负担5126元，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126元；该款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已经预缴，由江苏联威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常州市东方汽配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承担因举证不能或在证据对抗中不能形成优势地位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确定相关法律事实的高度盖然性。本案综合考虑联威公司收取东方公司设备、物料的情况，以及联威公司向天津一汽出具财务结算手续的情况，再结合联威公司与东方公司的业务接续关系，联威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接收东方公司货物的理由及法律关系不能作出更合理的举证的情况下，东方公司的证据与陈述更符合常理，在双方对抗中略占优势地位，联威公司应付东方公司货物对价的事实具有更高的盖然性。联威公司接收东方公司的货物后长期占有，同时东方公司持有经联威公司盖章的结算依据，在此情况下，联威公司应按照相应结算依据确定的金额承担支付对价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一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观点，不再赘述。现联威公司虽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联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东方公司所提迟延履行债务计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东方公司本次起诉之日为迟延履行债务计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综上，东方公司、联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4元，由东方公司承担10252元，联威公司承担10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蒋小英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