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芳，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楠（蔡春芳之夫），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1085号C座401室。负责人：宋向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春芳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春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仅需偿还83万元并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下称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83万元是我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因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自认展期截至2019年4月30日，则利息支付应自2019年5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2.温子彬掌握了我的银行卡、身份证等，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之间的行为都是温子彬操作的，一审法院遗漏了温子彬、王**、中诚信托有限公司三个重要当事人，并未查清案件事实。3.3次借款合同应作为整体认定，综合查清实际借款金额及支付利息，综合计算后我支付的利息远超过36%。4.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且剥夺了我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5.不排除本案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与中诚信托有限公司存在诈骗嫌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春芳的上诉请求。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蔡春芳支付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本金115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19282.19元；2.蔡春芳支付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展期内利息50420元（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按每月12605元计算）；3.蔡春芳支付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违约金（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4.蔡春芳支付律师费10000元；5.我公司就蔡春芳所有的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水木天成闻涛园9-1-301的房屋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蔡春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蔡春芳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共计1150000元，贷款期限为182天，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贷款利率为6.8%/年，借款人应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贷款人的到期应付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贷款人提前实现债权的），从逾期之日起，须每日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自违约之日起，借款人每逾期一日向贷款人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蔡春芳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房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蔡春芳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红桥区×××的房屋（下称案涉房屋）及其所占用范围内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其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者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2017年10月30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获得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2017年10月31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蔡春芳城市商业银行天津银行红银支行账户×××转账1150000元。同日，蔡春芳作为投保人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投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的被保险人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1150000元，贷款利息38992.88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31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本保单适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约定：被保险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进行赔偿处理，并在保险单中载明：A.被保险人先实现抵质押权（如有）且提起诉讼要求投保人及保证人（如有）履行责任并经人民法院执行后，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抵偿投保人所欠贷款本金合同利息（不含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加收保险费），保险人对该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B.保险人对于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不含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加收保险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或其担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蔡春芳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30日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三期利息6641.64元、6427.4元、6641.64元。2018年4月27日，蔡春芳作为借款人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签署还款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由长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代蔡春芳垫付蔡春芳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150000元，并将原借款合同项下到期应还借款本金还款日延后12个月，自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展期内应付利息总额151250元，蔡春芳分期支付，首次支付12605元，2018年4月20日为付息日，其余部分按月支付，每月支付12605元，每月20日为付息日。违约金、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等全部依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由蔡春芳向长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和承担相应责任。蔡春芳须于还款展期届满日之前向长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一次性还清原借款合同项下到期应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展期期限内全部应付利息、违约金等所有款项，如借款人迟延履行该项义务的，则须按迟延履行部分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标准支付延迟履行罚息，直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4月30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申请索赔。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理赔款1169282元。2018年5月3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出具赔款权益转让书，将取得赔款部分对应的借款债权（含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抵押物的抵押权等一切权益转让给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并授权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向蔡春芳等责任方追偿。庭审中，蔡春芳提交其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该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10月31日收到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150000元后，向李玉芬账户转账50000元，分22笔向张蓓恩账户转账1100000元。该账户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支付三期利息的当日，均有王**向该账户转账6641.64元、6427.4元、6641.64元。此账户另于2018年3月24日、4月27日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账户转账12980元、12605元。蔡春芳另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以证明其自2016年12月24日起向温子彬指定的吕振丽、孙倩、赵毅荣、武宇霄及温子彬账户支付利息。该账户另显示2018年6月20日、8月3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1日、11月20日均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账户转账12605元。蔡春芳在庭审中陈述，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一直在温子彬手里，该卡中的转账均由温子彬操作，其并不认识李玉芬、张蓓恩；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转账由蔡春芳本人操作，转账的对象及金额均是温子彬指定。蔡春芳在2020年9月21日庭审中对于还款展期协议的质证意见为：签订还款展期协议时，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还未申请理赔，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也未届满，还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均高于原借款合同。后在2020年12月21日庭审中表示不认可签署过还款展期协议。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通过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及了解情况，温子彬并非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也不认识温子彬。蔡春芳在借款期限内正常还款支付了三期利息，剩余三期利息未还。蔡春芳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签订还款展期协议后，于2018年4月27日、5月20日、6月20日、8月3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1日、11月20日各偿还利息1260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蔡春芳向法院提交申请调取蔡春芳在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办理的多笔借款公证书。经查，2016年10月25日，借款人蔡春芳与出借人王**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900000元，借款费率为月利率1.38%，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温子彬作为王**的代理人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签字。2017年4月19日，借款人蔡春芳与出借人王**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借款费率为月利率1.38%，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温子彬作为王**的代理人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蔡春芳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蔡春芳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就案涉借款投保了责任保险，蔡春芳未能按照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从而获得向蔡春芳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要求蔡春芳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春芳答辩称其办理的天津银行银行卡一直由温子彬持有，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汇入蔡春芳中信银行账户的款项蔡春芳并未收到。对此法院认为，蔡春芳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蔡春芳将其天津银行银行卡交由他人持有，系其自身对于权利的处分，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现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蔡春芳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蔡春芳认为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可通过另案向案外人主张。关于蔡春芳另称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向蔡春芳清收债权，保险人不具有赔偿责任一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系保险人进行赔偿后获得的法定权利，并非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权利，不以债权人向债务人清收为生效要件。关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法院认为，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保险理赔前即与蔡春芳签署还款展期协议，约定由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代蔡春芳垫付即将到期的借款本金并约定了展期利息及罚息，实际上双方成立了借贷法律关系。蔡春芳虽表示不认可签署了还款展期协议，但其亦自认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按照还款展期协议，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支付利息，其认为对签订还款展期协议一事不知情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业和银行业、证券业、信托业实行分业经营；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各类保险业务及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保险有关的其他业务。而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业务范围为：责任保险、法定责任保险、财产损失保险、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上述业务的再保险。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与蔡春芳之间成立的借贷关系已经超出了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业务范围。该种业务模式可能影响金融安全，有违金融监管，故该还款展期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代偿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在2018年4月27日已与蔡春芳签订还款展期协议，且在2018年3月24日、4月27日收取蔡春芳还款，此时代偿金额已发生变化，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未折算蔡春芳还款即代偿，存在过错，法院对于蔡春芳在还款展期协议签订后的还款予以重新核算。经计算，截至2018年11月20日，代偿款本金尚余1055462.19元。关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根据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的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范围仅限于逾期的本金、利息，且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后取得向债务人追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的权利。借款合同中虽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并未选择直接向蔡春芳清收债权，而是直接要求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履行保险责任，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故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要求蔡春芳支付在本案诉讼中发生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转让的相关问题，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根据权益转让书的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蔡春芳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因此，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蔡春芳所欠本金、利息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蔡春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055462.1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若蔡春芳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则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蔡春芳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水木天成闻涛园9-1-301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之内优先受偿；三、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尽管蔡春芳仅认可其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而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不认可，且对于其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以及其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投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的行为均不予认可，但蔡春芳并未就此提供反证予以佐证，且并未就其所持上述合同均非其本人签订一节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投保行为均应视为蔡春芳与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提起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诉讼，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蔡春芳所持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参加本案诉讼之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蔡春芳有关其名下银行卡、身份证均由案外人温子彬持有并由案外人进行上述操作之上诉意见，不能成为其不予承担案涉合同责任的充分理由；鉴于案件查明的款项往来事实，蔡春芳上诉主张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83万元故而借款本金应为83万元，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蔡春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构成违约，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依据保单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并因此获得向蔡春芳主张的代位求偿权，该权利自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进行赔偿后即获得，并不以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蔡春芳催收为前提。关于还款展期协议的效力问题。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基于还款展期协议与蔡春芳之间成立新的借贷关系，显然超出了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业务范围，一审法院以该协议有违金融市场监管制度为由认定其无效，并无不当。鉴于蔡春芳在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代偿的时间节点前后均有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转账，一审法院基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未折算蔡春芳还款即代偿的过错，重新核算的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代偿款本金为1055462.19元，数额正确。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节。首先，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以案涉还款展期协议有效为前提提出本案诉讼主张，其中包含了关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诉求，实际上涵盖了其公司主张因代偿借款产生的各项损失之内容；第二，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支付理赔款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实际即代蔡春芳偿还借款，蔡春芳理应一并赔付该公司因代偿借款产生的实际损失；第三，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因代偿案涉借款产生的实际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起算时间本应自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支付理赔款之次日起算，但本案中因蔡春芳依案涉还款展期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在认定该协议无效的基础上，将蔡春芳于案涉还款展期协议签订日之后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并在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代偿的本金中予以扣除，进而将蔡春芳最后一次转账日的次日确定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节点，合理适当。蔡春芳上诉对该部分的异议，依据不足。但是，因蔡春芳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为2018月11月20日，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应自2018年11月21日起算；对于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鉴于权益转让书的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取得包含抵押权在内的求偿权利。一审法院关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蔡春芳所欠本金、利息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之认定，并无不妥。另，蔡春芳在一审中未按法律规定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在二审中针对本案管辖权所坚持的异议，不能成立；其另关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涉嫌诈骗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蔡春芳上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节点的部分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6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055462.1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蔡春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