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平益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开发区宋跳园区振华路9号。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燕妮，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康斌，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平益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伏燕妮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力、刘华，被上诉人伏燕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益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因涉嫌虚假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符合“套路贷”特征。被上诉人虚构法律关系、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假借债权转让之名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符合“套路贷”特征：1、本案的涉案资金均出自沙志远；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2015年2月15日上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平及副总泮文平到连云港市公证处办理公证，看到新疆中盈公司、伏燕妮、平益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为1000万元。泮文平当场拒绝签字，指出并未收到新疆中盈公司1000万元款项。于是出现了沙志远635万元资金从2015年2月15日14：10起3小时10分钟内，经过伏燕妮、夏菁菁、徐平、张媛两次卡内循环，又回到沙志远卡内1000万元资金账流水的虚假给付事实；3、假借债权转让，形成虚假债务，借助公证、诉讼手段，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因上诉人拒绝办理债权转让公证，2015年2月16日，债权转让双方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到连云港市公证处办了一份转让方为新疆中盈公司、受让方为伏燕妮，担保方为新疆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2015年2月16日、17日，沙志远分三次转让给伏燕妮1000万元，伏燕妮将款项转给夏菁菁，夏菁菁将其中的326万元转给了丁慧林，丁慧林转付给沙志远。4、伏燕妮、张媛是沙志远公司的会计，重审庭审中，沈立玉陈述她是向沙志远借钱，债权转让实际是之前签的，不签债权转让协议沙志远不借钱，伏燕妮是沙志远公司的会计。二、本案不宜作民事案件审理。由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无法注销及被查封，预售的房屋无法及时交付、办证，业主多次到公司吵闹并上访，上诉人不得不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份以伏燕妮为甲方、新疆中盈公司为乙方、沈立玉、夏菁菁、平益华公司、徐平为丙方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明确了伏燕妮对新疆中盈享有债权，丙方提供担保，实际上伏燕妮承认债权转让是虚假的。连云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以沈立玉、夏菁菁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海州区检察院审查起诉，虽然海州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但被上诉人向市检察院进行申请，案件尚未结束，因此，本案不宜作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可以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也应追加新疆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3月30日，上诉人申请追加新疆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法院调查伏燕妮、张媛、丁慧林的询问笔录。第一次庭审时，新疆中盈等书面申请参加诉讼并提交《借款、还款及余款事实情况》，法院没有准许他们参加诉讼。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伏燕妮向连云港市检察院申诉、案件尚未终结为由不同意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上诉人申请追加新疆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没有通知他们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伏燕妮答辩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及套路贷问题。本案系担保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一审判决中已经对这一问题进行了释明。被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为债务人提供担保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该还款计划是在公安机关侦查、高新区信访办协调下形成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还款计划系非法形成。关于本案的起因，如果按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与新疆中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系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话，那么在2015年2月15日办理公证时，平益华公司就发现了真相，为什么在2018年4月21日的还款计划中仍然为中盈公司提供担保？为什么到2018年9月16日上诉人依然同意为中盈公司担保并出具承诺函？关于案外人沙志远635万在2015年2月15日流转的问题。上诉人不否认这一事实的存在，但该笔款项流转完成后，不形成任何债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对该笔款项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这一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债权且办理公证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2月16日，因此，2月16日形成的资金往来才构成还款计划中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2015年2月16日、2月17日三笔共计1000万元的权利。至于被上诉人对上述资金的来源，只要不是非法获取，其权利主张人民法院都应支持。而中盈公司在获得上述款项的如何使用该款项，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主张。二、关于本案是否能作为民事案件审理问题。在一审时，关于上诉人与沈立玉、夏菁菁串通欺诈被上诉人财产一事，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海州区检察院认为沈立玉、夏菁菁犯罪的主观故意不足，已经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对该案中涉及的民事权利，被上诉人当然有权主张。三、关于是否应当追加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在担保纠纷案件中，债权人可能单独起诉连带责任的保证人，相关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只是认为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而非必须追加，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的律师费超出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同意按一审庭审中举证的16万元来认定。在一审审理中，伏燕妮诉请：1、请求判令平益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8%计算），支付已还部分本金的利息282.978万元（尚欠本金及已还本金的利息合计887.978万元）；2、请求判令平益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保险费、律师费。平益华公司一审辩称，一、事情经过：2015年元旦前后，经人介绍，沈立玉、夏菁菁母女到我公司，说可以为我公司融资并介绍其中盈公司实力如何如何，可以借给我公司1500万元。经几次接触，就不准备向他们借钱了。元月底或二月初，沈立玉与沙志远又到我公司，沙志远做我们工作，说沈立玉的公司实力如何强，资金没有问题等等，因我公司也确需资金，就与中盈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00万元（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以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我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2015年2月13日，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后，夏菁菁通知我公司副总经理泮文平，说已与东方农商银行联系好，给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平办一张银行卡，转账方便。沈立玉、夏菁菁带徐平、泮文平到东方农商银行办了一张尾号为5450的银行卡，夏菁菁说将银行卡放在她那儿转账方便，银行卡就放在夏菁菁那儿。2015年2月15日上午，夏菁菁通知泮文平到连云港市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徐平及泮文平到公证处，看到转让方为中盈公司、受让方为伏燕妮、债务人为平益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为1000万元，我公司当场予以决绝，指出并未收到中盈公司1000万元借款，该债权是虚假的。因我公司不同意办理债权转让公证，伏燕妮于2015年2月15日采取了如下行动：1、2015年2月15日14:10，伏燕妮将沙志远农业银行尾号为8315银行卡上635万元转至其农业银行尾号为5415银行卡上（收款前余额为967.71元，收款后余额为6350967.91元），银行进行了电话核实；2、2015年2月15日，伏燕妮将其农业银行尾号为5415银行卡上635万元转至其农商行尾号为0248银行卡上（收款前余额为1128.50元，收款后余额为635.11285万元）；3、2015年2月15日15:47:25，伏燕妮将其农商行尾号为0248银行卡上550万元转至夏菁菁农商行尾号为4420银行卡上，伏燕妮银行卡转账后余额85.11285万元；4、2015年2月15日15:52:21，夏菁菁将农商行银行卡上收到伏燕妮转来的550万元（收款前余额为100.00元，收款后余额为5500100.00元）转至徐平农商行尾号为5450银行卡上，夏菁菁银行卡上余额为100元；5、2015年2月15日，夏菁菁将徐平银行卡550万元转至张媛工商银行尾号为2824银行卡上；6、2015年2月15日，张媛工商银行尾号为2824银行卡上收到徐平农商行银行卡汇入550万元（收款后余额为550万元），张媛将550万元中的365万元转回至伏燕妮农商行尾号为0248银行卡上、185万元转至沙志远的中国银行尾号为4865银行卡上；7、2015年2月15日17:02:40，伏燕妮将其农商行银行卡上450万元（张媛转来的365万元后，银行卡上余额450.11285万元）转至夏菁菁农商行银行卡上，伏燕妮银行卡转账后余额为1128.5万元；8、2015年2月15日17:05:51，夏菁菁将伏燕妮转来的450万元转至徐平东方农商银行卡上；9、2015年2月15日17:07:42，夏菁菁将徐平银行卡450万元转至张媛农商行尾号为0697银行卡上；10、2015年2月15日17:21:19，张媛将从徐平银行卡上转来的450万元转至沙志远的尾号为6479银行卡上。沙志远的635万元资金从2015年2月15日14:10起的3小时10分钟内，经过伏燕妮、夏菁菁、徐平、张媛两次卡内循环，又回到沙志远银行卡上。2015年2月16日，伏燕妮到连云港市公证处办了一份转让方为中盈公司、受让方为伏燕妮、担保方为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2015年2月16日，沙志远将300万元转至伏燕妮中行银行卡上，伏燕妮将300万元转至夏菁菁中行银行卡上。2015年2月17日，沙志远将400万元转至伏燕妮中行银行卡上，伏燕妮将400万元转至夏菁菁中行银行卡上，夏菁菁将3260715元转至丁慧林银行卡上，沙志远将300万元转至伏燕妮张航银行卡上，伏燕妮将300万元转至夏菁菁中行银行卡上。伏燕妮以虚假的债权转让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24万元。2016年7月29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0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决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24万元，伏燕妮对我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我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苏07民终364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伏燕妮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沈立玉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民终15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连云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后，通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平、副总经理泮文平谈话，明确告知是伏燕妮报案立案的，并要求我公司还款，我公司主张所谓的1000万元债权是虚假的，伏燕妮涉嫌虚假诉讼，没有还款理由。为了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进行房地产开发，我公司在取得切实可靠的反担保情况下，与伏燕妮、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明确了中盈公司为债务人，我公司为担保人。该案以沈立玉、夏菁菁涉嫌合同诈骗罪移交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二、本案不宜再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驳回伏燕妮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连云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本案立案侦查，该支队已经侦查终结，并已向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涉嫌合同诈骗罪）。因此，本案不宜再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重审时，中盈公司明确提出，夏菁菁于2015年2月16日、17日分三次收到伏燕妮汇入的1000万元，但其中的326万元按伏燕妮的要求转付给了丁慧林，实际收到为674万元。此外，2015年9月10日，夏菁菁又根据伏燕妮要求，通过沈立玉账户向沙志远账户转账90万元。主债权的确定是担保人担保范围确定的基础，而涉案主债权正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尚未确定，故本案目前不宜单独对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认定。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4日，平益华公司与中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平益华公司向中盈公司借款1000万元，指定收款人为徐平，开户银行为东方农商银行，账号的尾号为5450，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8月4日止（以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月息1.8%，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平益华公司自愿用位于连云港开发区××××××路××××路东的面积33086.32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连国用（2012）第XP005900号国土地使用权做抵押，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中盈公司有权处理抵押物，如平益华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承担中盈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2015年2月16日，甲方（转让方）中盈公司与乙方（受让方）伏燕妮、丙方（担保方）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拥有的债权1000万元（债务人为平益华公司），债权对应合同为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各方确认，实际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担保方式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抵押人为平益华公司），对应的抵押合同为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该合同由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2月13日监证，对应的他项权证为连他项（2015）第Ｘ××5号，确认面积33086.32平方米，抵押金额15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转让债权标的价格为1000万元，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担保权等从权利由甲方转移给乙方行使。债权转让后，丙方自愿为债务人平益华公司向受让人伏燕妮履行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等。该《债权转让协议》经连云港市连云港公证处作出（2015）连港证经内字第438号公证书。伏燕妮于2015年2月16日、17日向中盈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伏燕妮取得债权后，其与中盈公司于2015年3月4日将《债权转让协议》以邮寄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平益华公司。另查明，伏燕妮为与平益华公司、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平益华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判令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对平益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3、判令伏燕妮对平益华公司所有的连国用（2012）第XP0059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24万元。2016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平益华公司向伏燕妮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代理费24万元；二、平益华公司不按期履行上述款项，伏燕妮有权对平益华公司所抵押的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1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对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平益华公司等承担。此后，平益华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6月2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经重审后，于2018年1月10日裁定：驳回伏燕妮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后，沈立玉不服裁定，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4月21日，伏燕妮（甲方）与中盈公司（乙方）、平益华公司、徐平、沈立玉、夏菁菁（丙方）签订《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一、债权的由来：平益华公司为向中盈公司借款，将其位于连云港开发区××××××路××××路东连国用(2012)第XP005900号、33086.3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并于2015年2月1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经公证受让乙方对平益华公司债权（公证号：2015连港证经内字第438号）。后因甲方未能实现债权，三方产生纠纷。二、因上述原因，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的总额本金为一千万元。利息按月息1.8%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时起至还清之日止）。三、经协商，乙方承诺在2018年6月1日前向甲方偿还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2018年8月30日前结清余款，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四、平益华公司用其开发的如下房产为本协议第三条的履行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等）。房号为21-1-101、23-1-102、23-2-101、28-2-101、28-1-102、29-1-102、29-2-102、30-1-102、24-2-101，平益华公司承诺用于担保的上述房产没有其他任何权属纠纷、未将房产销售给他人、现在未收取、债务未完全清偿前也不收取他人购房款，否则视丙方违约，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责任。五、丙方对上述乙方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等）。六、如乙方在2018年6月1日前向甲方偿还本金达不到人民币伍佰万元，平益华公司无条件将上述房产网签在甲方名下。七、上述还款计划产生的法律关系，属于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对借款事实的产生及现状均已充分了解，不存在虚构或隐瞒的情形。本还款计划签订后，在平益华公司将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甲方同意将平益华公司的连云港开发区××××××路××××路东连国用（2012)第XP005900号、33086.3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解押、解封。如平益华公司提供担保的房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平益华公司则将上述房产网签给甲方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网签成功后方同意将平益华公司的连云港开发区××××××路××××路东连国用（2012)第XP005900号、33086.3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解押、解封。2018年9月16日，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沈立玉代）向伏燕妮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我司因资金困难，未能履行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条款，现我司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还伏燕妮100万元，余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平益华公司承诺：如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未按上述承诺还款时间、金额还款，承诺人按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担保责任，代为还款。2018年9月16日，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信访办公室形成会议记要一份，内容为：2018年9月16日下午19点，高新区信访办组织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伏燕妮等三方召开会议,“就伏燕妮与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三方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协调，达成协议如下：一、就债务还款达成协议。中盈公司与伏燕妮女士就债务还款达成协议。中盈公司向伏燕妮女士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其公司因资金困难，未能履行2018年4月21日还款协议中的条款，现其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还伏燕妮人民币壹佰万元正，余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二、就债务担保达成协议。平益华公司为中盈公司与伏燕妮女士的债务履行担保责任。平益华公司承诺：如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未按上述承诺还款时间、金额还款，承诺人按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担保责任，代为还款。三、就平益华公司的土地证“解封”达成协议。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伏燕妮女士三方债务纠纷达成还款协议后，伏燕妮女士向市公安局出具解除对平益华公司土地证的查封申请。相关协议签订后，高新区信访办再次要求，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与伏燕妮女士等三方要拿出最大的努力，严格按协议去执行，争取达到共赢的效果。2018年11月1日，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不起诉人沈立玉、夏菁菁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5日将该案交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9年5月17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连云港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虽然被不起诉人沈立玉、夏菁菁在没有实际借款给平益华公司的情况下，虚构中盈公司拥有平益华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事实，以欺骗手段从伏燕妮处获取1000万元，并在到期后未予还款，但因转让债权时同时将1000万元债权的担保权（平益华公司价值2600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予以转让，以及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承担连带担保，且目前中盈公司及平益华公司已共计还款395万元，并以平益华公司开发的7套房产做担保，故认定被不起诉人沈立玉、夏菁菁具有非法占有1000万元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沈立玉、夏菁菁不起诉。此后，伏燕妮委托律师提起本案的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一审认为，平益华公司为中盈公司向伏燕妮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系平益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伏燕妮与平益华公司之间的纠纷应为担保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因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期间，伏燕妮与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又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还款计划》。2018年9月16日，经高新区信访办组织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伏燕妮等三方召开会议,“就伏燕妮与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三方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协调，平益华公司承诺为中盈公司与原告伏燕妮的债务履行担保责任。故平益华公司应当偿还伏燕妮借款本金60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本金60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8%计算，平益华公司还应当按照约定给付伏燕妮律师费24万元。一审遂判决如下：被告连云港平益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伏燕妮借款本金60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本金60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月息1.8%计算）、律师费24万元。案件受理费739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9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平益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来看，主要分四个方面：1、认为本案当事人存在犯罪嫌疑，不宜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处理；2、认为应当追加新疆中盈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未追加形成程序违法；3、认为新疆中盈公司另向案外人丁慧林汇款326万元，应视为本案还款；4、认为律师费实际举证为16万元，不应认定为24万元。对于上述意见，本院综合一、二审查明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应当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审理的问题。上诉人平益华对于当事人涉嫌犯罪的问题，除了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沈立玉、夏菁菁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嫌疑之外，还在诉讼之外的信访投诉中反映沙志远、伏燕妮存在套路贷犯罪嫌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沈立玉、夏菁菁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问题，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立案侦查，最终检察机关也作出不起诉的决定；而沙志远、伏燕妮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的问题，本院也高度关注并进行了全面审查。总体而言，虽然沙志远存在较多的借贷案件且数额相对较大，但从个别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来看，公安机关已经作出了不构成刑事犯罪的意见。就本案而言，虽然相关款项系从沙志远银行帐户汇出，但伏燕妮是本案合同的债权人，因此，沙志远与本案债权债务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事实上，伏燕妮实际支出了1000万元至今没有收回，其因本案的相关交易行为，也正遭受巨大经济风险，因而认为伏燕妮存在欺诈他人或存在侵占他人合法财产的犯罪嫌疑缺乏合理事实，也与伏燕妮目前的现状不符。故，总体而言，平益华公司主张本案当事人涉嫌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于不应将本案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审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应当追加新疆中盈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的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系基于2018年4月21日伏燕妮与新疆中盈公司、平益华公司、徐平、沈立玉、夏菁菁签订的《还款计划》，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所进行的调整和确认。在2018年4月21日之前，各方当事人依据2015年2月4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2月1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伏燕妮是债权人，平益华公司是债务人，新疆中盈公司、沈立玉、夏菁菁是担保人；而在2018年4月21日的《还款协议》形成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调整为：伏燕妮是债权人，新疆中盈公司是债务人，平益华公司、徐平、沈立玉、夏菁菁是担保人。伏燕妮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益华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的依据，正是各方之间在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在此情况下，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事实符合该条款中“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的情形，在该条款“可以”的规范条件下，一审法院追加新疆中盈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或不追加新疆中盈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均不构成程序违法。况且，本案经过多次诉讼，并经公安机关侦查，当事人对自己的诉求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表达，也在诉讼和侦查进行充分的举证，故，本案事实清楚，追加新疆中盈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缺乏必要性。对于夏菁菁汇款给丁慧林的326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虽然新疆中盈公司没有参加本案诉讼，但平益华公司的诉讼主张中已经包含了新疆中盈公司在相关信访材料中反映的事实，即在伏燕妮向夏菁菁支付了1000万元以后，夏菁菁随即根据沙志远的指示向丁慧林汇款326万元，因此，该326万元应在本案的借款总额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显示夏菁菁向丁慧林的汇款系受到沙志远的指示，同时，即使该汇款行为系受到沙志远的指示，在沙志远与本案债权债务没有必然关联的情况下，仅能视为夏菁菁或新疆中盈公司与沙志远的款项往来，而不应视为新疆中盈公司与伏燕妮之间的款项往来，且伏燕妮经本院二审询问后也不同意在本案中冲减，因此，平益华公司主张夏菁菁向丁慧林的汇款，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的观点，因二者之间缺乏事实上的联系，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伏燕妮在诉讼中主张支付了24万元律师费，一审据此进行了判决。但伏燕妮实际举证的律师费为16万元，在二审审理中，其代理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据实扣减。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该相应的扣减，可以在伏燕妮与平益华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自行扣减，或伏燕妮在申诉执行时自行扣减，本案二审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平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缺乏事实印证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3958元（平益华公司已预交），由平益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