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新开口村七组（常岳高速安乡出口东）。法定代表人：金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法定代表人：段泽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勋，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凤兰，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系王某1及王某2之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岱霖，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辉，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氧气公司）、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凤兰、王某1、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福氧气公司上诉请求：驳回麻凤兰、王某1、王某2对金福氧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出具《枣石高速潜江路段“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的机构不具有相应资格，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车主的行为直接导致，金福氧气公司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涉案气瓶存在设计及制造缺陷，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追加设计制造单位为被告。一审判决认定直接财产损失419818元没有事实依据。受害人家属已经获得了保险理赔款50000元，应在损失中予以扣除。景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少承担86206.7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500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50000元保险金，该款项应在起诉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直接经济损失419818元与事实不符。针对金福氧气公司的上诉，景达物流公司辩称，金福氧气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针对景达物流公司的上诉，金福氧气公司辩称，景达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针对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的上诉，麻凤兰、刘某、王某1、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对财产损失的认定源于事故调查部门的权威评估，该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金福氧气公司聘用不具备资质的作业人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金福氧气公司与景达物流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人，不是保险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保险利益，无权主张扣减保险赔偿款；鉴定报告认定的事故责任方为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及死者，没有其他责任人，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麻凤兰、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因王某某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22184元；2.判令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承担事故直接损失等共3358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王某3驾驶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从湖南省常德市前往湖北省仙桃市运鱼，其父王某某、案外人吴少华同往。案外人吴少华坐副驾驶座，王某某在驾驶室卧铺睡觉。途中，王某3在常德市安乡县××路出口处的金福氧气公司充装两瓶液氧。车上一共放置有三个氧气瓶，均为焊接绝热气瓶，在货箱内靠近车头位置并排摆放，充装液氧的为驾驶人后侧的两只气瓶。6时许，王某3驾车行驶至枣石高速潜江路段石枣向25ＫＭ路段（曾大河桥）时，车辆货箱前部左侧气瓶发生爆炸导致车辆失控后起火燃烧，王某3和王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毁严重。为事故车辆进行充装作业的系金福氧气公司员工赵杰，该员工无作业证，且未依照规范程序进行充装，未做充装前后检查记录，未称重。事故发生后，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成因符合由于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货箱前部左侧装载的氧气罐发生爆炸，致其周围车体部件受损，车辆起火燃烧所导致。2019年11月8日，潜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会同相关部门依法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2020年1月14日，调查组出具《枣石高速潜江路段“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事故发生原因认定如下：1.事故直接原因为气瓶真空层上部区域泄漏，致使液氧泄漏至真空层，汽化升压造成物理性爆炸；2.事故间接原因为（1）景达物流公司未督促气瓶产权人王某3按期对气瓶进行定期检验，致使气瓶超期使用，不能发现气瓶本体的缺陷，气瓶真空绝热性能得不到有效监控，气瓶随车使用，运输过程中颠簸晃动对气瓶构件产生疲劳，疲劳断裂造成氧气泄漏至真空层，绝热系统失效；（2）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的充装单位，聘用不具备资质的作业人员某对涉事气瓶进行充装，充装未经定期检验的气瓶、未按规定进行充装前后安全检查、未严格按照充装要求确定充装量，致使隐患气瓶带液流通；3.事故性质为一起特种设备安全责任事故。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419818元（不含事故赔偿费用），其中：1.丧葬及抚恤费用73250元；2.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31168元（路损为22968元、施救费用为8200元）；3.固定资产损失价值（车辆、鱼箱、绝热气瓶）为278400元；4.流动资产损失价值（购鱼现金及随身物品）为37000元。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1.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单位，安全主体责任不到位，安全意识淡薄，聘用无作业证人员某从事液氧充装，未按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充装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气瓶，未对气瓶使用者进行气瓶安全使用指导。其行为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2.景达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未能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按照《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鲜鱼运输供氧用低温绝热气瓶安全监察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组织鲜鱼运输车主、驾驶人员学习和了解气瓶安全有关知识，未督促气瓶产权人王某3对涉事鲜鱼运输车辆上的焊接绝热气瓶办理使用登记证并进行定期检验，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该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3.事故气瓶的产权人王某3、王某某于4-5年前购买了事故气瓶，未按规定办理气瓶使用登记证，未按期对气瓶及安全附件进行定期检验，使用已明显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气瓶本身的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2019年4月1日，王某某（乙方）与景达物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将购置的货运车辆湘ＪＢ××××自愿挂靠甲方企业。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规定要求，甲方制定内部制度，并对甲方服务的车辆实施统一的品牌化服务，并组织乙方开展各项活动，及时传达上级指示精神，政策法规，进行业务知识，安全行车，职业道德等方面的培训。”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因违反相关的政策、法律、法规造成的任何损失（包括交通意外）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合同有效期3年，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王某某出生于1959年10月10日，从2011年起一直在常德市鼎城区水产大市场经营水产生意，并长期生活居住在常德市鼎城区××街道××滴水社区。麻凤兰出生于1962年6月29日，与王某某育有王某3一子，无退休工资。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9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发生原因，案涉气瓶爆炸事故的相关责任方为王某某、王某3、金福氧气公司及景达物流公司，对金福氧气公司及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本案遗漏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责任认定确认：1.事故气瓶的产权人王某某未按规定办理气瓶使用登记证，未按期对气瓶及安全附件进行定期检验，使用已明显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在使用气瓶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相关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中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2.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单位，聘用无作业证人员从事液氧充装，未按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充装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气瓶，未对气瓶使用者进行气瓶安全使用指导，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15%的次要责任。3.景达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对于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因王某某未明确告知事故车辆上装有特种设配，导致其无法针对特种设备履行相关安全管理义务的辩解意见，因该辩解意见已体现出景达物流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且景达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于挂靠车辆不应只挂不管，而应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管理职责，该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15%的次要责任。对于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依据《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景达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虽然王某某与景达物流公司在《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因王某某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王某某负责，但景达物流公司不能因该合同的签订而减轻自身的管理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因金福氧气公司与景达物流公司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某某死亡时虽已年满60岁，但其仍有劳动能力，且一直与其子王某3共同经营水产生意，因王某某对其妻麻凤兰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麻凤兰有权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麻凤兰与王某某育有一子王某3，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0元（26924元×20年÷2）。关于直接经济财产损失的认定，因各方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金额，依据事故调查组在《枣石高速潜江路段“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酌定丧葬及抚恤费用、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固定资产损失价值（车辆、鱼箱、绝热气瓶）、流动资产损失价值（购鱼现金及随身物品）共计419818元。综上，损害赔偿的范围为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9240元、直接经济损失419818元，上列各项合计1535898元，由金福氧气公司赔偿15%，即230384.7元；由景达物流公司赔偿15%，即230384.7元。判决：一、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麻凤兰、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230384.7元；二、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麻凤兰、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230384.7元；三、驳回麻凤兰、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麻凤兰、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4613元，金福氧气公司负担988.5元，景达物流公司负担98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麻凤兰、王某1、王某2提交了保险费发票、保险单两份证据，拟证明为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投保的是王某3，王某3是投保人、被保险人，麻凤兰、刘某、王某1、王某2是根据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关。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应适用损失填平的原则。本院认为，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3为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50000元／座）。因车辆驾驶人王某3和乘客王某某在事故中丧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计赔偿了保险金100000元（50000元×2人）。武汉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受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本案事故进行技术鉴定，结论为：“综合上述分析，判断该气瓶的直接爆炸原因为：真空层上部区域泄露，致使液氧泄漏至真空层，汽化升压造成物理性爆炸。”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登记的车主为常德市武陵区富华物流公司，实际为王某某和王某3父子共同购买，该车购买于2017年3月24日，购买价格216000元，强制报废期2032年3月30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车辆所载氧气罐的设计制造单位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金福氧气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保险金50000元，是否应在赔偿义务人给付赔偿款时予以扣减；四、本案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武汉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对事故技术原因进行了鉴定，潜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会同该市应急管理局、纪委监委、公安局、总工会、道路运输管理处和常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部门成立了调查组并出具了调查报告。上述部门具有事故调查查处和责任落实的管理职能，其对事故原因、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没有超越职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规定，对调查报告所记载的关于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无论是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还是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均没有认定本次事故产生的原因系事故车辆装载的氧气罐存在设计制造缺陷的质量问题而导致，金福氧气公司主张追加车载氧气罐的设计制造单位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单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严格执行安全技术规范和管理制度，确保作业人员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金福氧气公司聘用不具有从业资格的人员从事液氧充装，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充装前后的检查，对明显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进行充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金福氧气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王某3，同时也是车载气瓶的使用人，未按规定办理气瓶使用登记，未按期对气瓶及安全附件进行定期检验，使用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虽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驾驶人王某3的人身伤亡损失赔偿了保险金50000元，但该赔偿金并不能填平损失，赔偿权利人不会因此而获得不当得利。王某3为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是保险合同关系中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不是保险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不享有该保险金的请求权。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关于保险赔偿款应折抵其赔偿份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在事故中烧毁，车载鱼箱、气瓶、车上人员随身物品均毁损。对于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调查组及其委托的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最先到达现场，与事故现场及毁损物品有直接的接触，对损失的情况能够做到较为全面的了解，潜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损失估算表对各项损失的认定也基本符合事实，故对调查报告中认定的经济损失419818元，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31168元中，有路损22968元，应由麻凤兰、王某1、王某2在获得赔偿后向相关部门给付。综上所述，金福氧气公司、景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由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小莲书记员修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