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锋，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明，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曹国锋、陈世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国锋、陈世明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部分，改判为李海对欠付曹国锋、陈世明的货款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由李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钢材购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2%月利率计算的约定过高为由，依职权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且明显不公。1.2016年4月11日，曹国锋、陈世明与李海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主动干预当事人并不违法的约定，未居中裁判。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须曹国锋、陈世明举证证明财务成本的具体金额。2.《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月利率达6%，确实过高，人民法院有依李海的请求进行下调的权利，但曹国锋、陈世明并没有依此条向李海主张违约逾期付款违约金。3.一审法庭调查时，李海认为曹国锋、陈世明主张的月利率2%过高，要求按15.4%的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并没有请求将逾期付款年利率下调至6%。原审法院按年利率6%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4.案涉买卖行为发生在2016年期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最高利率的约定，人民法院也只能分阶段适用，即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李海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该是无效合同。案涉材料是送到岳阳县杨林乡水上乐园，合同主体是岳阳县杨林乡水上乐园，不是李海。要李海承担利息没有道理。岳阳县杨林乡水上乐园也还欠李海2100多万。曹国锋、陈世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海立即偿还所欠钢材货款2,237,240元和截止至起诉日违约金2,176,231元，以后违约金按月利息2%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由李海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李海（甲方）与曹世锋、陈世明（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曹世锋、陈世明供钢材1000吨，甲方必须在本合同工程送第一批钢材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全部付清乙方所供的钢材款，逾期未付清，甲方按2%月利息计算补偿给乙方，作为乙方的财务成本，直到付清所有钢材欠款为止。曹世锋、陈世明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海供应了钢材，2016年7月17日经双方结算，李海向曹国锋、陈世明出具欠条，扣减出具欠条前李海支付的500,000元，截止2016年7月17日尚欠货款2,386,240元。李海于2016年8月10日偿还货款24,000元。2016年9月9日，曹国锋、陈世明与李海双方确认有另外一笔钢材款51,000元未计算，李海在欠条上载明：“另加伍万壹仟元整，2016年9月9日。”截止2016年9月9日，李海实欠货款2,413,240元。2019年1月9月，曹国锋、陈世明拿着欠条复印件向李海催要款项，李海在欠条复印件上载明：下欠贰佰肆拾叁万柒仟贰佰肆拾元（2,437,240元）。李海注明的下欠2,437,240元中未扣除2016年8月10日偿还的24,000元。后李海于2019年2月5日偿还了货款200,000元，截止2019年2月5日，李海尚欠曹国锋、陈世明货款2,213,240元。另查，曹国锋、陈世明第一次向李海供应钢材的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曹国锋、陈世明、李海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国锋、陈世明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经过结算，李海尚欠曹国锋、陈世明钢材款2,213,240元。但李海至今未付，是酿成纠纷的原因，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对曹国锋、陈世明要求李海支付钢材款2,213,2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之日，合同约定李海必须在本合同工程送第一批钢材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全部付清曹国锋、陈世明所供的钢材款，逾期未付清，李海按2%月利息计算补偿给曹国锋、陈世明。根据曹国锋、陈世明提交的发货单，第一批次送货的时间为2016年4月8日，故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由于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予以适当调整，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具体根据偿还货款的时间分段计算（以2,413,24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4日止；以2,213,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国锋、陈世明支付货款2,213,240元及利息（以2,413,24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4日止；以2,213,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曹国锋、陈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54元，由李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记录：“审：被告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月利率2分有什么意见？被告：约定违约金过高，年利率15.4%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李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否有误。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逾期未付清钢材款，李海按2%月利息计算补偿给曹国锋、陈世明，直到付清所有钢材欠款为止。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酌情进行调整，并无不当。但一审庭审中，李海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发表意见，称约定的年利率过高，应按年利率15.4%计算。而一审法院在李海认可违约金应调整至年利率15.4%的情况下，未对李海认可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确认，另行酌定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李海一审庭审中认可的按年利率15.4%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李海应按年利率15.4%的标准向曹国锋、陈世明支付相应利息。故曹国锋、陈世明称一审法院判决利率有误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曹国锋、陈世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二、李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国锋、陈世明支付货款2,213,240元及利息（以2,413,24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4日止；以2,213,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曹国锋、陈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4元，由李海负担17,857元，由曹国锋、陈世明负担3,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海负担6,900元，由曹国锋、陈世明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蓓审判员  华雷审判员  邓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昭书记员陈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