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党显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薛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九里镇。 诉讼代表人：田一，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铭，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管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岷江发电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予支付利息的判项,改判驳回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向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提出的因未缴纳出资所产生的暂计利息2,551,771.67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13年6月30日作为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履行全部认缴出资义务的截止时间，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股东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认缴出资的缴纳义务，但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历年有效的公司章程并未确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出资的具体缴纳时间，只有2011年公司章程明确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但2011年公司章程是依据2011年6月25日四川岷江发电公司作出的《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修订而成的，而该次股东会决议已被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民终1085号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故根据该股东会决议修订而成的章程中关于2013年6月30日出资的约定也不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原公司法中关于“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缴足。”的规定予以删除，即2013年版之后的公司法将注册资本由“实缴制”变更为“认缴制”，同时取消了股东需于公司成立后两年内履行全部认缴出资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以《验资报告》和2012年9月13日工商变更登记内容认定出资期限错误。峨眉山市顺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7月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是根据2011年6月25日股东会决议和修订后的公司章程规定，认定新增注册资本于2013年6月30日前缴足。由于该报告作出该结论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均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的出资时间错误。2012年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2012年3月6日修订的公司章程中并无关于2013年6月30日前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的约定，故2012年9月13日关于认缴出资期限的工商变更登记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认定该次工商变更登记有效，但之后形成的公司章程中皆将认缴出资期限约定为“股东各方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最后期限，缴足认缴注册资本”，再次变更了出资的期限，故不得以2012年9月13日工商变更登记作为界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出资义务时间的依据。（三）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于2020年2月27日前履行全部认缴出资义务。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由于公司章程没约定出资具体时间，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于一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即2020年2月27日作为履行出资义务的截止期限。二、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股东因未按期出资应向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资的利息错误。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是一种法定之债，由此产生的利息是意定之债，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除非公司与股东之间明确约定因逾期缴纳出资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否则公司无权向股东主张利息。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司法解释关于出资本金不受诉讼时效保护的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的规定，股东不得以诉讼时效为由对抗股东应予承担的全面出资义务。但司法解释针对的是出资本身，并不包括由此产生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也对“未履行的出资”与“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予以区分，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则的“利息”仅指抽逃出资所产生的利息，并不包含因逾期出资所产生的利息。故即使人民法院认为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时间应为2013年6月30日前，应从2013年7月1日起计付利息，利息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四川岷江发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2004年的股东会决议已确认了认缴出资共计22,275万元的事实，2007年股东会决议及章程再次载明了注册资本为22,275万元。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对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出具的2007年章程提出了异议，但该章程上有其真实的印章，其在（2020）川11民终1085号案件中也未对该章程提出异议且认可章程载明的内容。2011年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对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章程进行变更，2011年的《验资报告》载明的内容能够反映截止2011年7月3日止，公司原注册资本1,559.8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20,715.15万元，结合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的增资也应在两年内缴足，故工商登记的出资日期记载为2013年6月30日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出资期限进行变更，应当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而此后的股东会决议事项中并无该项内容的变更决议，故一审认定出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事实清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当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出资利息，且其未出资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由于法人成立后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未缴纳出资侵害的是公司的财产权，根据公司资本充实原则，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当支付出资利息。 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未缴足的出资本金7,054,750元；二、判决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未缴足的出资所涉及的利息2,551,771.67元（诉讼中变更为以7,054,750元为基数，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的欠缴出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岷江火力发电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28日登记设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59.85万元。该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为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 2004年9月20日，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第二届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载明：一、股东会确认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一、二期规模为2×135MWCFB机组。按国家发改委发改厅【2003】20号文规定，各股东方同意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作为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控股方进入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成该公司股东。二、股东会一致同意四川岷江火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三、股东会一致同意调整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额及各股东的出资比例、出资时间，具体为：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约按工程总投资的20%确定，即22,275万元。股东各方对注册资本的认缴额及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①甲方（中国国电集团公司）：12,395.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65%；首期：9,296.96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②乙方（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4,15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67%；首期：3,119.70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③丙方（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7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首期：1,559.8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④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首期：779.9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⑤戊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首期：779.9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⑥巳方（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首期：779.9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⑦庚方（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9.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3%；首期：389.96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以国电岷江发电厂现有土地使用权（84,661平方米）经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注册评估事务所（四川川地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为9,905,337元作为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投入。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巳方、庚方均以人民币现金投入，甲方应投入资本扣除土地评估注资外，不足部分以人民币现金投入。出资时间：股东各方须在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首期资本金16,706.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后续资本金根据工程建设需要经股东会决议表决后分期注入。最后一期注册资本必须在工程竣工决算前注入……六、股东会一致通过对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的修改并形成决议……九、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各股东代表签订了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十、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各股东代表签订了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股东协议。 2004年9月20日，《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6,706.25万元。股东各方对注册资本的认缴额及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甲方（中国国电集团公司）：9,296.96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65%；乙方（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3,119.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67%；丙方（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559.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戊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巳方（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庚方（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389.96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3%；第十一条、股东各方须按《国电岷江发电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有关条款的规定交清各自应当缴纳的出资额……” 2005年9月22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二届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载明：一、会议一致同意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出让其注册资本金比例为14%，出让资本金额为3,119.70万元。会议一致同意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国电四川岷江发电公司股东，认购资本金额度的2,67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一致同意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认购资本金额度的44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股权结构调整后的股东方分别是：甲方（中国国电集团公司）：12,395.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65%；首期：9,296.9625万元（占认缴注册资本的75%）；乙方（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67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丙方（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7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1,485.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戊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巳方（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⑦庚方（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⑧辛方（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9.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3%……五、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对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的修改及《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 2005年9月22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6,706.25万元。股东各方对注册资本的认缴额及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甲方（中国国电集团公司）：9,296.96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65%；乙方（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05.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丙方（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559.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1,114.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戊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巳方（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庚方（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779.9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辛方（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389.96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3%；第十一条、股东各方须按《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有关条款的规定交清各自应当缴纳的出资额……” 2007年4月，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2007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载明：公司各股东同意股东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将其在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所占有的55.65%股权（权益12,395.95万元）全部无偿划转给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成为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在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无偿划转给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后，其与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所签署的关于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书》《公司章程》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承接。 2007年6月5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2007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载明：一、会议按照公司章程，对董事会、监事会进行了换届选举……二、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按修正案修改章程。三、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各股东代表签订了新的公司章程。 2007年6月5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2,275万元。股东各方对注册资本的认缴额及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甲方（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12,395.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65%；乙方（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67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丙方（四川启明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7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1,485.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戊方（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巳方（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庚方（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1,039.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辛方（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519.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3%；第十一条、股东各方须按《公司法》规定的最后期限，缴足认缴注册资本……”在该章程上均加盖各股东的法人印章且各股东的授权代表也签了名。 2011年7月8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向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即2011年7月6日峨眉山顺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59.85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559.85万元。根据贵公司提供的2011年6月25日股东会决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20,715.15万元，由各股东分二期出资，于2013年6月30日前缴足，本次为增加注册资本的首期出资，出资额19,229.75万元，各股东应于2011年7月前缴足。经审验，2004年2月至2011年7月3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公司股东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启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四川国华荏原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和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累计实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92,306,887.28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4,228,000元，净资产出资18,078,887.28元。贵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559.85万元已经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02年10月24日出具乐正会验字（2002）字第065号验资报告。截至2011年7月3日止，变更后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207,896,000元，实收资本207,896,000元……验资事项说明……二、新增注册资本的出资规定第4.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认缴出资1,48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出资方式：货币，已出资233.9775万元，出资时间2002年11月，本次增资1251.4225万元，分两期到位，首期到位545.9475万元，到位时间2011年7月前，二期到位705.475万元，到位时间2013年6月30日前…… 2011年7月8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内容为：1.注册资本从1,559.85万元变更为20,789.60万元；2.实缴资本从1,559.85万元变更为20,789.60万元；3.对2004年以新增的股东国电四川发电有限公司、四川启明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登记，并按注册资本22,275万元对各股东的出资金额、比例进行了变更登记；4.对注册号进行了变更。 2012年，2017年、2019年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并对公司章程进行过修订，但除股东有变更外，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各股东的出资比例未再进行过调整，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对注册资本的认缴为1,48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没有变更。在2012年9月13日的工商登记出资变更栏目中，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出资日期由2002年10月28日变更为2013年6月30日。 2017年12月25日，成都市成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17日，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更名为四川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 2020年2月27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乐山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2020年6月5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破产。 2020年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请求撤销工商登记，该案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民终1085号判决确认2011年6月25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但对撤销工商登记的请求未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合法成立，依照公司章程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出资1,485.4万元，实际到位779.925万元，未缴出资705.475万元，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对此无异议，仅对四川岷江发电公司主张的出资时间和能否请求利息提出异议。2020年2月27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乐山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2020年6月5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破产，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作为四川岷江发电公司股东应当补齐未缴出资705.4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企业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出资人以认缴出资尚未届至公司章程规定的缴纳期限或者违反出资义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辩称的未缴纳注册资本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以及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从何时起算，该院认为，从2004年、2005年、2007年的股东会议以及章程确定了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增加到1,485.4万元。2011年7月8日，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向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其中峨眉山顺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出资1,48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7%，出资方式：货币，已出资233.9775万元，出资时间2002年11月，本次增资1,251.4225万元，分两期到位，首期到位545.9475万元，到位时间2011年7月前，二期到位705.475万元，到位时间2013年6月30日前……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13日的工商登记出资变更栏目中，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出资日期由2002年10月28日变更为2013年6月30日。且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可认缴注册资本增加，并实际到位779.925万元。综上，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当按照工商登记的认缴的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和出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未缴出资705.475万元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缴清，故未缴出资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7月1日起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管理人缴纳出资款7,054,750元及利息（利率以7,054,750元为基数，从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案案件受理费79,046元，由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2007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6月5日第二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拟证明2007年的公司章程并无关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出资期限截至2013年6月30日的内容。2.《关于放弃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剩余股权的函》，拟证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对此前的认缴出资金额有异议，各股东就出资额及所持股权未达成一致意见，一直在协商过程中。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对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为复印件，且与公司存档的原件及其余年份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及章程内容相矛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据目的不认可，认为股东的出资义务不能单方放弃，此后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并未免除其出资义务。 本院认证意见：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来源于工商行政部门调取，但其并无原件相印证，其内容不但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提交的原件内容不一致，且其载明的股东仅有6名股东、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1,559.85万元少于2004年公司章程的载明注册资本16,706.25万元，与公司实际情况不符合，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的问题，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对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的实缴出资情况为：2020年9月5日出资155.985万元，2004年3月3日分两笔出资323.94万元、300万元，共计出资779.925万元，尚欠出资705.475万元。 2007年6月5日，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后，通过章程内容确认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2,275万元，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认缴出资增加为1,485.4万元，但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直至2011年7月8日，经峨眉山顺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才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559.85万元变更为22,275万元，将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额由233.9775万元变更为1,485.4万元，但均未登记各股东的出资日期。 四川岷江发电公司2007年、2012年、2017年和2019年修订的公司章程中关于出资期限的内容均规定在第十一条，具体内容为“股东各方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最后期限，缴足认缴注册资本。” 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于2008年4月2日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出具了《关于放弃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剩余股权的函》，载明内容为“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按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02年签订的投资协议，我公司认购贵公司股本金应为1,485.4万元，到目前为止我公司实际投入资本金为779.925万元，尚有705.475万元没有缴纳。现经公司慎重研究后决定如下：一、目前全国火电建设市场竞争激烈，公司利润微薄，且面临电力体制改革，主辅分离，公司压力更是，经营状况十分困难。因此，我公司无力缴纳剩余资本金，对此，我们表示歉意，并决定放弃尚未缴纳的资本金705.475万元及相应股权。……” 以上事实，有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提交的《股东认缴及出资情况表》《关于放弃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剩余股权的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公司章程》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其作为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1,485.4万元，实缴到位779.925万元，欠缴出资705.47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出资期限的认定；二、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否就欠缴的出资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利息；三、若应当计算利息，利息的起算点应如何认定；四、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一、关于出资期限的认定问题 2004年9月20日，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的第二届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了该公司注册资本为增资为22,275万元，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出资1,039.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7%等内容。2005年9月22日，四川岷江发电公司二届二次股东会会议，同意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受让公司另一股东四川电力送变电建设公司转出的占注册资本2%的股份，认购金额为445.5万元，调整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认缴出资为1,48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2007年6月5日，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召开2007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审议并签订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2,275万元。股东各方对注册资本的认缴额及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丁方（四川电力建设二公司）1,485.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第十一条、股东各方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最后期限，缴足认缴注册资本……”。由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在修正完成2007年6月5日公司章程后，并未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而是直至2011年7月8日，经峨眉山顺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后，才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559.85万元变更为22,275万元，将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额由233.9775万元变更为1,485.4万元。 虽然四川岷江发电公司2011年6月25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被本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不成立，2011年7月6日的验资报告及2012年9月13日的工商登记变更中有关出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的内容便丧失了事实基础，但就2011年7月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而言，其登记的内容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2007年6月5日修正公司章程内容相一致，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凭2007年6月5日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也可完成该次登记，且生效裁判文书已驳回中国电建四川公司要求撤销该次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故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在2011年7月8日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应为有效登记事项。 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和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各股东的认缴新增资本出资时间，应从2011年7月8日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进行增加注册资本登记时起算，并应在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两年内缴足，即股东缴足出资的最后期限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为2013年7月8日，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于2013年7月8日前缴足其差欠的认缴出资705.475万元。 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主张，由于2013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12月28日修正）取消了两年法定出资期限的规定，故根据2013年之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中关于出资期限为“股东各方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最后期限，缴足认缴注册资本”的规定，公司章程对股东出资时间并无明确要求，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亦无出资期限的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并未到期之说，直至2020年2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才负有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缴纳全部认缴出资的义务。本院认为，由于公司资本既是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要的物质基础，又是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保证，为了防止股东有限责任对交易安全及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公司法规定了资本“三原则”，即资本确定原则、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12月28日修正）确定的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为股东出资赋予更多的灵活性和自主性，但并不意味着股东的出资义务可以当然或者变相免除，特别是在可能存在公司股东利用注册资本认缴制逃避出资义务、损害债权人权益等道德风险时，应当对股东在宽泛条件下出资行为合法性、合理性严格审查。工商登记确认的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不特定债权人基于四川岷江发电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公司法修正之前登记信息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即公司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在2011年7月8日增资后两年内已完成了登记的全部出资。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出资时间在2013年7月8日即已届满，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以在此之后发生了法律规定的变更为由，将股东的出资期限无限期延期，从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对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依赖利益，也损害了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虽然在2012年、2017年和2019年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的公司章程均进行过局部修正，但对于出资时间均未进行过专门调整，不能认定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将原有的出资期限进行过变更，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单方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发函要求放弃剩余股份及出资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公司其余股东的认可，不能免除其出资的义务。 综上，结合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有效的公司章程来看，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对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差欠的认缴出资应于何时缴纳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但根据认缴增资并进行工商登记的行为发生时法律规定，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于2013年7月8日前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缴足其差欠的认缴出资705.475万元。 二、关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应否就欠缴的出资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0年12月6日通过）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3年7月29日通过）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出资人以认缴出资尚未届至公司章程规定的缴纳期限或者违反出资义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缴纳认缴的出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的义务，也是公司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由于“未履行到期的出资”和“抽逃出资”从其本质上均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当在责任承担上有所区分，对于“未履行到期的出资”的出资人，应该与“抽逃出资”的出资人一样，除补足出资外还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故管理人有权要求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补足出资并支付相应利息。四川岷江发电公司主张的利息为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与未出资造成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相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利息的起算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由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未履行2013年7月8日前向四川岷江发电公司缴足其差欠的认缴出资705.475万元的义务，未缴出资利息应从2013年7月9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四、四川岷江发电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由于中国电建四川公司未缴足出资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3年7月29日通过）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出资人以认缴出资尚未届至公司章程规定的缴纳期限或者违反出资义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国电建四川公司主张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电建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12月28日修正）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0年12月6日通过）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3年7月29日通过）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项（2008年8月11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电四川岷江发电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7,054,750元及利息（利率以7,054,75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5元，均由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黎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出资义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条管理人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出资人向债务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或者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出资人以认缴出资尚未届至公司章程规定的缴纳期限或者违反出资义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管理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公司的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对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承担相应责任，并将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 （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 （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 （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第一条第三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