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沙溪社区东二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社长。委托代理人范瑞金，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游剑锋，镇长。委托代理人魏露权，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麦超莹，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幸炜，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卢嘉豪。委托代理人林瑜樱，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沙溪社区东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二经合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沥镇政府）、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9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嘉豪的母亲谭某某是东二经合社的成员，户籍登记在东二经合社所在地。1992年12月18日，谭某某与非东二经合社成员的卢某某登记结婚，婚后分别于19**年*月*日生育卢某，于199*年*月*日生育卢嘉豪，卢嘉豪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00年3月21日，卢嘉豪随母出生入户东二经合社所在地，户口至今未迁移。2018年6月12日，东二经合社向卢嘉豪母亲所在户核发了户内股权及成员证，证载确权时点为“2017年12月15日”，股权户代表为谭某某，记载成员姓名为谭某某、卢某及卢嘉豪，其中谭某某、卢某各持1股。因东二经合社没有为卢嘉豪配置股权，卢嘉豪于2019年8月28日向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东二经合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该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大沥镇政府受理卢嘉豪的申请后，向东二经合社的社长陈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陈某某反映，东二经合社承认卢嘉豪的非股东成员资格，但是不享有股权分红，即使在户内股权及成员证上有登记名字也不代表是股东成员，另卢嘉豪曾在2015年晚季享受过一次东二经合社的分红。经调查，大沥镇政府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沥府行决〔2019〕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卢嘉豪具有东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享受该社股东成员（1股）同等待遇，并于同年12月10日送达给卢嘉豪和东二经合社。卢嘉豪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于2019年12月24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12月27日向大沥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大沥镇政府于2020年1月6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7日，南海区政府向东二经合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1月23日，南海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10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2月3日向各方当事人寄出。卢嘉豪及大沥镇政府分别于2020年2月10日、2月11日签收。因通过邮寄等方式无法向东二经合社有效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南海区政府于2020年5月21日在其政府门户网站以公告的方式向东二经合社送达。另查，东二经合社从2003年4月1日起实施的《沙溪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以下简称《2003年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分配股的构成：5.1凡二〇〇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二点前在本经济社属农业户口有资格配给固化股权的人都享有固化股权。（即将在二〇〇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二点前有资格配给股权的股东名额固定下来，以后不再变更。也即是二〇〇三年四月一日零时后无论新生、嫁入、入赘都一律再无股权配给。）……5.5股东嫁出非农业户口和境外人员的外嫁女股权，保留其本人和一个子女的股权。”2017年12月9日，东二经合社经股东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大沥镇沙溪村东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7年章程》），该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7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股份分红。户内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三条办法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政策、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按相关规定执行。”第九条规定：“核定在2017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原登记在册的股东人数及每人的股权数，该部分股东自然过渡至各自户内。”第十条规定：“按法律法规和原章程规定可购（配）置股权的对象：在2017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按原章程符合无偿配股或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配（购）股的人员；上述人员应在2018年4月30日17时（确权时点之后，时点2）前办理配（购）股手续。对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购股价格按章程相关规定确定。当事人逾期没有办理配（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配（购）股资格。”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后，以下人员应当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确权到户时点户口在本社所在地，在册在世的股东及在册在世的成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五）政策法规和地方规章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人员。”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股东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7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又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沙溪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溪居委会）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反映《2003年章程》规定了符合固化股权的股东享有满股（即10股），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分红时需要重新计算1股的金额。有时股东要求将“10股”分成两个“5股”计算，召开股东大会时还需要重新核定其是否有股东资格等，造成工作量繁琐及带来后续解释问题。《2017年章程》通过后，打印股东股权证时，将原来“10股”的总量等价为“1股”，表述单位不同，但其对应的价值、意义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大沥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卢嘉豪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作为大沥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卢嘉豪不服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大沥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的主体适格，予以确认。大沥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受理申请后，经调查审核分别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正当，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嘉豪是否具有东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卢嘉豪的母亲谭某某是东二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嘉豪作为东二经合社成员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子女，出生后于2000年3月21日随母入户东二经合社所在地，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规定，其在履行东二经合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东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又因东二经合社《2003年章程》第五条规定，凡2003年3月31日晚上12点前在本经济社属农业户口有资格配给固化股权的人都可无偿享有固化股权，因此，卢嘉豪应当属于可以享有固化股权的人员，且无需出资购股。东二经合社提出《2003年章程》自《2017年章程》实施之日起已自动废止，不再产生法律效力。但根据《2017年章程》第十条规定，配（购）股的对象依然适用原章程（即《2003年章程》）的规定，东二经合社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沥镇政府确认卢嘉豪具有东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股东成员同等待遇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卢嘉豪享受成员待遇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就成员资格和待遇问题发生纠纷并经乡镇政府或街道办事处通过行政程序处理时，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佛山市的通常做法是：自乡镇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计算。这种做法综合考虑了此类案件的特点、历史和社会根源、处理此类纠纷经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和社会现实状况，突出了兼顾公平和效率的原则适用，具有合理性。因此，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卢嘉豪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享受东二经合社股东成员（1股）同等待遇正确。卢嘉豪提出其应自入户之日起享受成员同等待遇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二经合社认为卢嘉豪从未履行过集体经济组织及章程规定的义务，未参与过集体经济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且其在2017年12月15日确权时点后近一年半才申请确权，应视为放弃权利。经查，虽然卢嘉豪在股权固化时点后才提出书面确权申请，但如上所述，卢嘉豪有取得东二经合社成员资格的法定权利，且从《2003年章程》第五条5.5规定可知，东二经合社未将外嫁女所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列入有资格享有固化股权的人员范围，实质上是将女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和男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享有的待遇作出了区别对待。即卢嘉豪在确权时点前被排除在可以享有固化股权的人员范围之外，是东二经合社不确认外嫁女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应享有成员资格所致，并非卢嘉豪未提出确权申请造成，故卢嘉豪在确权时点后才申请行政处理不能作为认定其已丧失东二经合社成员资格的依据。至于卢嘉豪有否履行成员义务的问题，因东二经合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卢嘉豪没有履行何种义务，东二经合社以卢嘉豪未在确权时点前提出确权申请及没有履行成员义务为由否认卢嘉豪的成员资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二经合社又认为《2017年章程》已明确“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大沥镇政府认定卢嘉豪自行政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享受股东同等待遇，是对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民主管理、自主管理的破坏，影响其他登记在册股东的合法权益，直接确认卢嘉豪具有东二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干预了村民自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但其自主管理的活动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东二经合社通过章程限制外嫁女生育的第二个子女享有成员资格、不给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违反《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大沥镇政府依职权对东二经合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东二经合社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大沥镇政府根据卢嘉豪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卢嘉豪母亲的户内股权及成员证、户口簿、结婚证、南海区大沥镇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谈话笔录》《2003年章程》《2017年章程》等证据，认为卢嘉豪享有东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及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东二经合社要求撤销大沥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二经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二经合社负担。上诉人东二经合社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卢嘉豪是否履行成员义务，应由两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举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无履行何种成员义务，违背举证责任原则。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主张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具有成员资格并享受股东同等待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需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已履行成员义务才可适用。原审法院认为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仅举证难度更困难，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二、《2003年章程》在《2017年章程》实施之日起不再产生法律效力，虽关于配（购）股的对象依然适用《2003年章程》，但仍需履行《2017年章程》规定的新旧章程之间的衔接手续，原审法院未认定《2017年章程》关于配股手续的规定，侵犯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民主管理和自治原则。原审法院判断原审第三人是否具有成员资格、能否享有股东成员同等待遇应以《2017年章程》为准。《2017年章程》是对过去的历史遗留问题作出一系列修正，将原章程排除在外的人员但符合法律规定可享受无偿配股人员均可履行配股手续，该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催促符合无偿配股人员及时行使权利，而非限制或排除原审第三人享有固化股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确权时点前已排除原审第三人可享受固化股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第三人未按《2017年章程》规定时间办理配股手续，已放弃配股资格，原审第三人对其已放弃的权利不得重复主张，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及享受股东同等待遇。原审第三人从出生到2017年长达18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上诉人或行政机关提出过异议或确认成员资格申请，其母作为上诉人的股东，清楚知悉股权固化时间，原审第三人未按规定时间办理配股手续，视为自行放弃配股资格，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原审第三人并不具备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不能享受股东同等待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出的沥府行决〔2019〕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9〕10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责令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审第三人提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5.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负担。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东二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东二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卢嘉豪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享有上诉人东二经合社成员资格及成员同等待遇正确，上诉人主张毫无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自入户之日起享受股东成员同等待遇错误。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且应自入户上诉人处之日起依法享有股东成员同等待遇。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保障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和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卢嘉豪的母亲谭某某系上诉人东二经合社的成员。原审第三人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其在出生后于2000年随母入户到上诉人处，自落户后至今未发生迁移。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当享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上诉人认为适用前述法律法规认定原审第三人具有成员资格的条件之一是原审第三人已履行组织章程的义务，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应由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查，《2003年章程》第五条5.4规定：“凡在二〇〇三年二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二点前合理生育的新生儿及合法抱养未入户口的，（新生儿须凭区级以上医院出生证，抱养的须出具区、镇民政部门和村委会同意的合法抱养证明。）也可配股股权。”既然男性股东生育的符合该规定条件的子女可享有配股的资格，根据平等原则，女性股东生育的子女在同等条件下亦应当享有配股的资格。原审第三人符合上述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亦应享有配股的资格。根据《2003年章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符合配股资格的证据充足，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提出结合司法实践应以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形成较固定的关系，以承包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依法登记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为常住户口作为成员资格认定的基本判断标准。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依法享有，上诉人的该项意见并不足以否定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又认为，一审法院未适用现行有效的《2017年章程》关于配股手续的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错误，侵犯了其民主管理与自治原则。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依法应享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但《2003年章程》第五条在关于股东配股资格上，单列出外嫁女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不具有无偿配股资格，实质是对男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和女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所享有的待遇作出了区别对待，不允许女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具有与男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平等享有无偿配股的资格。而《2017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可购（配）置股权的对象仍适用原章程的规定，即上诉人在《2017年章程》中依然将其外嫁女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排除在无偿配股的资格之外。且即使《2017年章程》规定了原审第三人具有购（配）股资格，也并未与男性股东生育的第二个子女享有平等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也不得侵犯村民人身权利与合法财产权利，有违反的由基层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职权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原审第三人未在《2017年章程》规定时间内办理配股手续，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购股配股资格，对已放弃的权利不得重复主张。原审第三人在2000年出生入户后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理应享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无偿配股资格，但因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导致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身份不能实现，并非其怠于履行办理配股手续等自身原因造成。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第三人提出其应自入户上诉人处之日起依法享有股东成员同等待遇的问题。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佛山市的通常做法是：自乡镇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计算。这种做法综合考虑了此类案件的特点、历史和社会根源、处理此类纠纷经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和社会现实状况，突出了兼顾公平和效率的原则适用，具有合理性。本案也应该和其他类似案件作出相同的处理。故原审第三人享受成员待遇的时间应从处理决定作出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大沥镇政府作出的沥府行决〔2019〕9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沙溪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