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25刑初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中华，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湖北省宣恩县。因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0日被宣恩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艾胜英，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宣检刑诉[202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中华涉嫌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中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艾胜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中华系宣恩县椿木营乡锣鼓圈村一组村民，于2020年1月21日，驾驶车辆载其妻万某、子徐某1、姐徐某2自武汉市返回锣鼓圈村一组家中后，当日与其父母、向某1（徐某2之夫）等家人聚集。之后，至2020年2月1日，徐中华多次外出串门走亲戚，并在2020年1月28日签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个人承诺书》后，于当日、29日、30日未佩带口罩仍到同村村民雷某1家参加雷某1之母葬礼。2020年1月31日晚，徐中华出现头痛、咳嗽症状，次日由向某1驾车载其到椿木营卫生院检查。2020年2月3日，徐中华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经核查，与其密切接触者徐某1、向某1及村民赵某1、赵某2善、莫某3等五人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并致与其密切接触的村民雷某1、莫某2、王某1、雷某2等84人被集中隔离观察。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承诺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2020年第一号、宣恩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第1、3、4号令等书证，证人莫某1、雷某1、夏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中华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中华拒绝执行疫情防控部门根据《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预防和控制措施，引起“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并致5人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与其密切接触的84人被集中隔离观察，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生效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徐中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悔罪的情节，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而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中华系宣恩县椿木营乡锣鼓圈村一组村民，长期与其妻万某1、其子徐某1在武汉定居生活，被告人徐中华在武汉系滴滴网约司机。2020年1月21日（腊月二十七），被告人徐中华驾驶车辆载其妻万某、子徐某1、姐徐某2自武汉市返回宣恩县椿木营乡锣鼓圈村一组家中后，当日与其父母、向某1（徐某2之夫）等家人聚集。2020年1月28日，椿木营乡锣鼓圈村的副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夏某与椿木营乡畜牧中心派驻椿木营乡锣鼓圈村进行精准扶贫的工作人员莫某1一同要求徐中华签署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个人承诺书》。其后，被告人徐中华仍于2020年1月28日、29日、30日未佩带口罩到同村村民雷某1母亲的葬礼上帮忙，期间村民莫某3、赵某1等人也在葬礼上帮忙。2020年1月29日，徐中华在帮忙时有口腔溃疡症状的反映；2020年1月31日晚，徐中华出现头痛、咳嗽症状；2020年2月1日由向某1驾车载徐中华到椿木营卫生院检查；2020年2月3日，徐中华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与徐中华密切接触者先后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经核查，与徐中华共同生活之子徐某1于2020年2月4日被确诊，向某1于2020年2月5日被确诊，莫某3于2020年2月7日被确诊，赵某1于2020年2月10日被确诊，赵某2善（系赵某1之父，因失明需要赵某1照顾）于2020年2月10日被确诊。与徐中华密切接触的村民雷某1、莫某2、王某1、雷某2等84人被集中隔离观察。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2020年第1号》规定，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24日，《宣恩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令》（第1号）规定：1.禁止各类整酒和公众聚餐、集会活动；2.所有涉汉人员必须加强自我防护，居家观察，禁止串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⑴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徐中华的基本身份信息与起诉书所列一致。⑵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20年3月12日8时30分，宣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到椒园卫生院医生电话通知：新冠肺炎感染者徐中华已治愈并已满隔离期限，将于今日出院。随后经民警传唤，徐中华于当日9时到达宣恩县公安局，并交代犯罪事实。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个人承诺书》一份，证实徐中华于2020年1月28日签署个人承诺书，其中包含疫情期间不串门、不拜年、不走亲戚，每天活动范围不超过个人院坝，对有意向到自家串门的电话劝止等内容。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新冠肺炎病例确诊时间查询结果的回函》，证实徐中华于2020年2月3日、徐某1于2020年2月4日、向某1于2020年2月5日、莫某3于2020年2月7日、赵某1于2020年2月10日、赵某2善于2020年2月10日先后被确诊为新冠肺炎病人。⑸宣恩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非手术科室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预防感染新冠肺炎排查体检表、椒园集中隔离救治医院出院小结，证实徐中华、徐某1、向某1、莫某3、赵某1、赵某2善先后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的病人后，住院、出院及集中隔离救治的情况。⑹宣恩县卫生健康局统计表，表中记载徐某1、向某1、莫某3、赵某1、赵某2善的核酸检测结果分别为阳性，密接人员万某2、彭某、万某3、万某4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涉汉人员万某1、徐某2、万某2、莫某4、黄某1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⑺疫情期间支出费用清单、椿木营乡集中隔离观察点人员花名册、椿木营乡集中隔离人员包保责任表、关于做好与确诊病例密切接触或者间接接触人群的摸排及隔离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徐中华确诊后，椿木营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所采取的措施以及疫情期间椿木营乡集中隔离人员84人、支出费用686305.13元的事实。⑻中共宣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宣纪[2020]2、3、4、5、6、7、8、9、10号，分别证实2020年2月11日宣恩县纪委监察委员会给予尤某、徐某3、杨某、陈某、杨卯桂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汪某、刘某、周某党党内警告处分，夏某撤销党内职务处分。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2020年第1号、宣恩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令（第1号）、（第3号）、（第4号），分别载明：2020年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规定的检疫传染病管理。宣恩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1月24日规定，所有涉汉人员必须加强自我防护，居家观察，禁止串门，同时在全县省道县际出入口实行交通管制。于2020年2月7日全县实行最严格人员、车辆、市场管控。2.证人证言。⑴证人莫某1、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是椿木营乡锣鼓圈村的副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莫某1是椿木营畜牧中心工作人员，2018年2月被派驻椿木营乡锣鼓圈村进行精准扶贫，辅助村书记夏某和扶贫“尖刀班”班长陈佑权完成村里各项工作任务。徐中华一家人常年在武汉生活，徐中华常年跑滴滴，徐中华的妻子经营一家便利店，徐中华的儿子在武汉读书。2020年1月21日徐中华开车载其妻子万某1、儿子徐某1、姐姐徐某2自武汉返回宣恩。2020年1月26日上午11点钟左右，莫某1与夏某到徐中华家中进行入户宣传，当时徐中华和妻子、儿子都不在家，去椿木营沙坨村他岳父家拜年去了，家中只有徐中华的父母、妹妹徐某4、徐某4丈夫王某2、儿子王某3共五口人在家，莫某1和夏某特别嘱咐徐中华父亲徐某5“近期不出门、不聚会、不参加宴请、不整酒”，叫徐某5转达给徐中华，这些都是政府行为，一定要遵守，当时徐某5也回答一定给徐中华转达到。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莫某1和夏某在锣鼓圈村四组冯银山家进行入户宣传完毕后正准备离开，这时徐中华也路过这里，夏某把徐中华的车拦停了，并给他宣传“防疫”政策，夏某刚讲了一句“莫出门”，徐中华就回到：“我从武汉回来的是臭狗屎啊，门都不能出么？”夏某见徐中华的语气很不满，又说到：“那现在是高压时期，没得办法。”讲完后徐中华就驾车离开了。1月28日再次对全村所有涉汉人员进行入户签订《新冠病毒防控个人承诺书》，莫某1和夏某到徐中华家，这次徐中华和他父亲、母亲都不在家，徐中华妻子万某1在家，她说他们都去雷某1家帮忙去了，莫某1和夏某对万某1宣传疫情防控政策后又专门到雷某1家找到徐中华，给他讲了疫情防控政策，徐中华自愿签署《新冠病毒防控个人承诺书》。1月30日莫某1和夏某到徐中华家中发放一只体温计，31日莫某1和田代庆到徐中华家中发放35个口罩。每次与徐中华见面，徐中华都没有佩戴口罩。⑵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椿木营乡政府上班，任乡党委委员、人武部部长，今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任疫情防控指挥部副指挥长，兼任办公室主任。据他所知，徐中华从武汉回来后，没有按照他们的疫情防控要求执行，他回来后到亲戚家串门，到村民雷某1家里帮忙，到集镇赶场等，尤其他是从武汉回来的，他了解到村里工作人员专门到他家里进行了宣传的，但是他都没有遵守，而且他都不戴口罩。徐中华确认感染“新冠肺炎”后，防控指挥部迅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在人力方面，全乡所有干部立即开展相关工作处理此事，对他们开展其他工作造成影响；在物力方面，全乡所有物资全部向此项工作倾斜；财力方面，为了妥善处理此事，大约花费了60万元。对与徐中华有过密切接触者进行集中隔离观察，大约有七十多人前后进行了隔离观察。⑶证人雷某1、王某1、雷某2的证言，证实雷某1、王某1二人系夫妻关系，雷某2与雷某1姐弟关系。2020年1月22日（腊月二十八日）雷某1与雷某2母亲去世，雷某1给徐中华父亲打电话，叫徐中华的父亲和母亲过来帮忙，没过多久徐中华的父母和徐中华一起到他家帮忙，当时新型冠状病毒的宣传还没有开始。徐中华在2020年正月初三、初四、初五、初六都去过雷某1家帮忙，当时是安排徐中华帮忙上酒、分酒。正月初四傍晚，夏某书记到雷某1家来了，看到徐中华在雷某1家，就叫徐中华回去，不能来，因为他是从武汉回来的。徐中华在腊月二十八和初三没有戴口罩，初四村里发口罩，要求参与办丧事的所有人都要戴口罩，所以初四徐中华来雷某1家是戴了口罩的，初五、初六雷某1不清楚徐中华是否戴了口罩。⑷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妻子贾某、儿子雷某3于2020年1月22日从武汉坐动车回来。他回来后当晚到雷某1家去了的，当时有村民在雷某1家帮忙，后来他去给雷某1家帮忙时见到徐中华，2020年1月29日听其父亲雷祖云说，叫徐中华吃饭，徐中华说不太舒服。2020年1月25日他在黄家坪接到庞九英打电话说：“村里的夏书记到屋里讲，你们从武汉回来的，不要乱串门、不聚会、不聚餐。”在2020年1月28日，夏书记和尖刀班工作的莫某1到家与他签署了一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个人承诺书》。他认为徐中华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为徐中华感染“新型冠状病毒”，政府对与徐中华接触过的人集中到椿木营集镇隔离留观，并对锣鼓圈村老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⑸证人莫某2、闫某的证言，证实雷某1的母亲罗菊香于2020年1月22日（腊月28日）去世后，他们到雷某1家帮过忙，在雷某1家帮忙的先后有二三十个人，期间徐中华也先后到雷某1家帮过忙，正月初四那天徐中华在雷家帮忙没有戴口罩，正月初五那天莫某2给在雷某1家帮忙的发了口罩，那天基本上都是戴了口罩的。⑹证人向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徐中华的儿子，向某1的妻子徐某2是徐中华的亲姐姐。2020年1月21日（腊月27日）徐中华、万某1、徐某1、徐某2从武汉回到椿木营锣鼓圈村老家。当天向某1到徐中华家接其妻子徐某2回家，后来又分别于腊月30日、正月初四（2020年1月28日）、正月初七（2020年1月31日）与徐中华密切接触；正月初八（2020年2月1日），徐中华发烧、头痛，向某1开车送徐中华到椿木营乡卫生院，第二天向某1也被喊去做检测后并被确诊。徐某1于2020年2月4日被确诊的。徐某1的证言同时证实，2020年1月26日，锣鼓圈村书记夏某在路上碰到他和他爸爸，夏书记讲“这段时间新冠肺炎疫情严重，你们都是从武汉回来的人，不要到亲戚朋友家里去串门，不能聚集。”雷某1母亲在2020年1月22日那天去世了，他爸爸到雷某1家帮过忙了的。向某1的证言同时证实，正月初四村书记夏守仁到雷某1家进行宣传，后来雷某1家里管事的莫某2还给帮忙的人发了口罩的。⑺证人莫某3的证言，证实他一直在家做散活，没有去过外地，从武汉回来的人员，之前接触的莫某4、莫某5都是很早回来过年的大学生，这些大学生自己都没有感染病毒，所以不可能传染给他。他在雷某1家帮忙时，接触过从武汉回来的徐中华，在帮忙期间，与徐中华说过话，最开始徐中华也没有戴口罩，他是2020年2月7日核酸检测结果显示呈阳性。⑻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她没有去过武汉，她女儿莫某4从武汉读书回来，但女儿没有感染“新冠病毒”。她是在雷某1家帮忙时接触过从武汉回来的徐中华，徐中华感染“新冠病毒肺炎”后，政府工作人员来到他们村，要求他们去椿木营街上宾馆集中隔离，她的女儿和丈夫都去了，因她要在家照顾失明的父亲赵某2善，就在家居家隔离。她于2020年2月10日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结果显示呈阳性，随后送往宣恩县人民医院隔离治疗，她父亲赵某2善也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她和莫某3都是在雷某1家帮忙时与徐中华接触的。3.被告人徐中华的供述和辩解称，他与妻子、儿子平时都在武汉工作生活，2020年1月21日（农历腊月27日）他驾驶车辆载其妻子万某1、儿子徐某1、姐姐徐某2从武汉家中出发全程高速返回椿木营锣鼓圈村老家，当日上午11点左右，到达恩施市，然后在他妹妹徐某4家中吃饭，并到恩施市华西批发市场购买年货，随后回到椿木营锣鼓圈村，当时他父亲徐某5、母亲冯某某都在家中，他姐姐徐某2在他家中坐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家了。1月22日（农历腊月28日）中午左右，他到旁边的叔叔徐某6家中串门，当时有叔叔和幺婶在家，约半个小时后离开返回家中；当天晚上10点钟左右，雷某1母亲去世，他家五个人都到雷某1家中帮忙并宵夜，约凌晨12点钟回到家中。1月23日（腊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他到雷某1家中帮忙，大约下午2点钟左右离开返回家中，回到家中后看到妹妹徐某4、妹夫王某2、侄子王某3也在家中，他们是中午12点钟左右从恩施回来的。1月24日（腊月30日）上午10点钟左右，他与妻子、儿子、父母以及妹妹一家三口到姐姐徐某2家，当时她家还有她公公婆婆、丈夫向某1、儿子向某2，共计十三人，当天吃完饭后离开。1月25日(正月初一)上午9点左右，他们一家三口回到椿木营乡沙陀村丈母娘家中，当时家里有丈母娘和岳父，还有他妻弟一家四口，直到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才离开。1月26日（正月初二）他开车带着妻子和儿子从丈母娘家中离开返回锣鼓圈村，经过冯银山屋时遇见了锣鼓圈村村书记夏某和扶贫尖刀班的人，当时夏某说：“你从武汉回来的，不要到处跑。”他回答到：“现在也没得哪个要我到他屋里去，武汉回来的都是臭狗屎。”接着夏某又讲：“我们也只是宣传政策，没有这么看。”之后他们就走了，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姐姐徐某2、妹妹徐某4到叔叔徐某6家中拜年，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跟着他们又到二叔徐三顺家里拜年，呆了个把小时就回家了。1月27日（正月初三），他全天都在家中没有出门。1月28日（正月初四）早上9点钟左右，他到雷某1家帮忙，中午12点左右，夏某和尖刀班工作人员一起到雷某1家中，他们给了他一份承诺书，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走亲戚、不串门，他自愿签字并捺印，下午吃饭之前就离开了。1月30日（正月初六）凌晨七点左右，他来到雷某1家中，帮忙抬棺材，搞完之后在他家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家。1月31日（正月初七）他因为口腔溃疡不舒服，到椿木营集镇药店买药后返回家中，当时他姐姐、姐夫及侄子也在家中，当晚7点左右，开始头痛。2月1日（正月初八）早上起床后，他感到头痛，还咳嗽，他怀疑感染了“新冠肺炎”，于是他姐夫向某1开车带他到椿木营乡卫生院检查。2月2日（正月初九）早上8点钟左右，椿木营卫生院救护车将他送到宣恩县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完毕后送到椒园卫生院隔离。2月3日（正月初十）晚上11点左右，接到电话确诊感染“新冠病毒”，随后被送到宣恩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月28日治疗痊愈后被送到椒园卫生院隔离，3月12日隔离期满并到宣恩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他自武汉回到椿木营锣鼓圈老家，走动期间一直没有戴口罩，正月初四、初五戴了一会儿后做事不方便又摘了，初七去药店买药才佩戴口罩。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中华违反传染病防治法规定，在新冠疫情爆发后，从武汉自驾返回锣鼓圈村一组家中后，不履行如实报告义务和违反居家隔离规定，拒绝执行疫情防控部门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预防和控制措施，多次违规外出，致使多人被感染，引起新冠病毒传播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中华拒绝执行预防和控制措施，致与其共同生活的儿子徐某1感染病毒与客观实际和相关规定不符，该部分事实指控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悔罪的情节，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且宣恩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和宣恩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指挥部亦同意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现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㈣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中华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红艳人民陪审员  李桂香人民陪审员  黎 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