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秀华，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化县，满族，中等专科文化程度，河北省隆化县偏颇营乡政府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捕前住河北省隆化县。2020年7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河北省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手营子矿区院刑检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秀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2月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文侠、检察官助理于大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秀华及其辩护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于秀华与隆化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德龙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用房屋拆迁补偿款置换两套200平米楼房。2017年于秀华从隆化县。2018年于秀华从隆化县人民法院以拍卖方式购买康泰嘉园小区楼房一套。事后，于秀华认为拆迁时吃了亏，拍卖所购得楼房价格过高，要求被照顾又未果，遂产生不满。2019年至2020年间，于秀华利用其康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身份，以拍卖楼房价款过高、退小区业主所补楼房差价款、消防通道被卖掉、房地产开发公司偷税漏税等信访理由为名，多次怂恿组织该小区部分业主，到隆化县人民法院、信访局、政务大厅、税务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进行信访，在得到合理解释、答复后，仍缠访闹访，采取摔工作牌、拍桌子、大吵大闹、言语侮辱、大量发送虚假事实及恶意侮辱性信息等方式起哄闹事，致使人民法院庭审休庭、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心脏病复发、政务大厅秩序混乱等情况发生，产生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地妨碍国家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扰乱审判机关正常庭审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投诉事项回复等书证；证人任树学等人证言；被告人于秀华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秀华为获得个人私利、发泄不满，以信访为名，多次组织部分小区业主到人民法院、政府职能部门等单位起哄闹事，并编造虚假事实及恶意侮辱性信息进行传播散布，严重地妨碍国家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扰乱国家审判机关正常庭审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三）项第1款、第3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秀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秀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秀华积极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且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表示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于秀华与隆化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德龙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用房屋拆迁补偿款置换两套楼房。2017年于秀华从隆化县。2018年于秀华从隆化县人民法院以拍卖方式购买康泰嘉园小区楼房一套。事后，于秀华认为拆迁时吃了亏，拍卖所购得楼房价格过高，要求被照顾又未果，遂产生不满。2019年至2020年间，于秀华利用其康泰嘉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身份，以拍卖楼房价款过高、退小区业主所补楼房差价款、消防通道被卖掉、房地产开发公司偷税漏税等信访理由为名，多次怂恿组织该小区部分业主到隆化县人民法院、信访局、政务大厅、税务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进行信访，在得到合理解释、答复后仍进行缠访闹访，并采取摔工作牌、拍桌子、大吵大闹、言语侮辱、大量发送虚假事实及恶意侮辱性信息等方式起哄闹事，致使人民法院庭审休庭、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心脏病复发、政务大厅秩序混乱等情况发生，产生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地妨碍国家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扰乱审判机关正常庭审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受理及立案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于秀华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等先后被刑事拘留、逮捕。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于秀华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秀华的到案情况。5、于秀华拆迁补偿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5月被告人于秀华与隆化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龙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拆迁补偿款335758.10元，置换两套各100平左右楼房的事实。6、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笔录、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清单、照片记录表、光盘等证据，证实隆化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4日对扣押的犯罪嫌疑人于秀华的手机（蓝黑色“锤子”品牌ｏｅ106手机和黑色“华为ＧＬＫ-ＡＬ00”品牌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对手机涉案内容进行提取，拷录光盘两张，其中涉及于秀华向隆化县级领导、政府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人民法院领导及工作人员等多人群发大量短信。7、隆化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卷宗材料，证实隆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涉及康泰嘉园小区相关各案件的执行情况以及于秀华向有关领导和人员转发的短信、控告书的情况。8、隆化县法院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四张，证实2020年7月23日上午9时10分，隆化县法院在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有人在审判区吵闹导致庭审中断的事实；隆化县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7月17日下午、7月20日上午、7月23日上午在法院三楼接待于秀华等人。于秀华非案件当事人，其多次到法院上访，在接待过程中，多次言语侮辱、诽谤法院工作人员，扰乱法院的办公秩序的事实。9、隆化县法院关于案外人孟庆松等人与申请执行人承德郊区联社、农村信用联社、被执行人承德龙乡公司等执行异议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孟庆松等25人向隆化县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撤销隆化县款差价的通知书，后经隆化县法院审查，对案外人之异议，不予支持，并依法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的异议申请。10、隆化县信访局关于于秀华上访情况、接待情况的说明，证实近年来，于秀华等人多次到各部门信访，举报隆化县法院、信访局、住建局、行政审批局、税务局等相关人员在处理康泰家园遗留问题过程中，造假，徇私枉法、恶意串通，反映县委书记、县长充当上述人员保护伞。在信访过程中，多次在短信中恶意诽谤他人，无中生有，并以上访告状相要挟，欲获取个人利益的事实；于秀华在信访局会议室大吵大叫，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11、隆化县信访局关于于秀华反映问题情况的说明，证实2020年1月21日，在县信访局Ｃ会议室，由县信访局长主持，组成由法院、住建局、国土局、行政审批局、财政局、天成公司等多部门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共同接待了于秀华等60余人，并对于秀华等人反映问题进行了公开答复。另证实于秀华等人反映康泰家园小区整体工作均由法院依法进行，信访部门不再受理，但于秀华仍以拍卖的房子不交款为由多次在已经有明确答复意见的情况下缠访、闹访、以访施压、以访牟利的事实。12、国税隆化县税务局关于依法处理于秀华违法犯罪的报告，证实2019年12月12日，于秀华等人递交《关于康泰嘉园小区向税务机关投诉》材料后，国税隆化县税务局立即开展调查，并于12月13日给予书面答复。2019年12月14日，于秀华群发短信，对答复不满，称“税务局炸锅了，因漏税100万元左右被举报”、“周某局长措手不及，惊惶失措，语无伦次，自相矛盾，难圆其说”，又打印材料称税务局、法院、国土等部门连夜造假等。于秀华不尊重事实，恶意诽谤、污蔑，给税务机关及部门领导本人造成很大影响。13、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依法处理于秀华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报告，证实2019年12月9日上午，于秀华等8人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查阅景怡房地产公司不动产原始资料，对发证程序提出了质疑，经工作人员反复解释仍在行政审批大厅多次拍桌子、指着工作人员吵闹。当天下午于秀华等人再次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工作人员的解释置之不理，多次叫嚣“不给解决就谁也别办、这发的叫什么证！”等等，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2019年12月12日，于秀华群发短信称，局工作人员与法院、税务局等部门连夜造假等等。于秀华等人不尊重事实，恶意诽谤、污蔑，给单位和工作人员造成很大的影响。14、隆化县政务服务中心关于于秀华对政务大厅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上午，于秀华等人到政务大厅不动产登记窗口咨询业务时，于秀华不听窗口人员细心解释，对窗口人员言语生硬、态度蛮横，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15、隆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于秀华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于秀华于2018年10月到2019年末，多次以反映康泰嘉园小区有关问题为由到住建局上访，上访过程中存在情绪激动，大声喊叫，甚至拍桌子高声断喝等情况，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特别是不由分说对工作人员黄某不停高声叫喊，还向工作人员发送侮辱咒骂的信息，对工作人员造成了极大的心灵伤害。16、于秀华认罪认罚悔过道歉书及保证书各一份，证实于秀华曾自己编辑虚假、恶意短信诬告法院等工作人员，干扰相关领导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其对此表示道歉，并作出保证，以后不再做任何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事，不再利用业主委员会主任的职权进行任何信访、闹事，绝不以访牟利，不再有任何侮辱、诽谤他人的行为，不再干扰他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等。17、证人安某、吴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于秀华并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当事人。2020年7月23日上午，于秀华和康泰家园多名业主向隆化县法院在反映异议之诉的事，法院对提出诉求进行了答复，因对答复不满，于秀华情绪当时比较激动，不听劝阻大声喧哗，数次拍桌子，拿起桌牌往桌子上摔，扰乱办公秩序长达半个小时左右，造成旁边庭审中断，后法院干警报警的事实及经过。18、证人辛某1、孙某、杨某、何某的证言，证实异议之诉的事和于秀华的没有关系。每次去法院都是于秀华带着大家和法院谈，目的是想要回补交的楼房差价款。于秀华还找她自己房子的事。7月23日去法院信访时，法院对补偿差价的事进行了答复，于秀华当时情绪激动和法院工作人员发生吵吵的事实及经过。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税隆化税务局局长。2019年12月12日上午，于秀华等人来局里反映康泰嘉园小区征税不合理，景怡房地产公司有偷漏税行为，并提交了书面投诉材料。其安排人核查，第二天又接待了于秀华等人，告之景怡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偷漏税行为，并进行了书面答复，她们对答复不满意。2019年12月14日下午，于秀华给其手机发短信称“康泰嘉园因漏税100万被举报，税务局炸锅了，周某本人惊慌失措，措手不及”等不正当言论。20、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发证。2019年12月9日上午，于秀华与7名康泰嘉园业主到服务窗口查询隆化县地产公司在康泰嘉园的一处地上不动产证原始资料。于秀华与其发生争执，在窗口大吵大闹，多次拍桌子，还将纸扔其脸上，严重影响了其本人工作以及政务大厅的工作秩序的事实及经过。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9日，一个五六十岁女人在政务大厅和岳某发生争执，这个女人大声吵吵达半小时以上，在政务大厅来回走，影响了政务大厅的办公秩序。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9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一个岁数大的妇女跟岳某发生争执，那个妇女还带着好几个人好像要查什么东西，由于那个妇女不是当事人，岳某就没给查，那个妇女就跟岳某在大厅闹事，挺大声音的吵吵，还拿着一张纸往岳某身上扔，问是谁给办的证，不找出就谁都别办业务了，影响了政务大厅的办公秩序。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左右，于秀华来隆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其办公室里情绪特别激动，向其大声嚷嚷，使其心脏犯病的事实及经过。23、证人荣某证言，证实荣某在接待康泰嘉园小区有关人员时都积极想办法解决，于秀华每次反映问题都气势汹汹，说着说着就大声断喝，大声吵闹，在办公室一坐就是半天，对工作造成影响，不能正常开展。曾经发短信对其个人和单位同事进行辱骂，说同事黄某心脏病死了，说其疯了，跳楼了。24、证人由立刚的证言，证实于秀华多次向其反映康泰嘉园小区有关事宜，有一部分诉求是正常的，都解答了，有些就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于秀华给其发送了大量短信，意思就是要投诉、要举报，还把给陆书记发的短信也转发了过来。有一次找荣某没找到，就发短信说黄某心脏病死了，荣某跳楼了。25、被告人于秀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表示认罪认罚。 本案尚有证人白某、辛某2、张某1、张某2、刘某的证言、李某3、赵某、田某、丝培龙出具的书面证明、隆化县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国税隆化县税务局关于于秀华等人的书面回复、由立刚手机短信截图、刘海峰手机短信截图、祁玉堂手机短信截图、于秀华向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上交的举报材料、向隆化县纪委递交的举报材料、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光盘1张、隆化县信访局提交于秀华在接访时的监控录像、接访录音光盘一张、投诉状、隆化县政务大厅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秀华为获得个人私利、发泄不满，以信访为名多次组织部分小区业主到人民法院、政府职能部门等单位起哄闹事，并编造虚假事实及恶意侮辱性信息进行传播散布，严重地妨碍国家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扰乱国家审判机关正常庭审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秀华当庭认罪、悔罪，并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与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系自愿、合法，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秀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志鹏 审 判 员  张力沣 人民陪审员  李凤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孟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