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盈嘉国际20层2020房间。   法定代理人:寇雪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敏，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   法定代表人:卜云平,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由分，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硕丰欣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   法定代表人:刘庆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内蒙古硕丰欣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欣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准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精准农业公司一审诉请；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和硕丰欣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西讨速号村村委会早已将案涉土地全部承包给精准农业公司;案涉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已全部转让给精准农业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依法应予改判。第一、2011年7月28日,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面积598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承包给精准农业公司,即,该合同约定了精准农业公司承包了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发包的面积598亩土地承包权(即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双方同时明确、清晰地注明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即,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实际发包、精准农业公司实际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第二、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将213座蔬菜大棚(其中:已建成96座、未完成117座)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即案涉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以2870400元的价格转让给精准农业公司;即,精准农业公司自2011年7月28日始已获得前述213座蔬菜大棚的所有权。另,在赛罕区政府的扶持下,精准农业公司在其享有土地承包权的土地上新建了5栋育苗温室,至此大棚总数量增加至218栋。第三、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之间就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案涉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事项签署的合同已由中院作出的2020内01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确认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签署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即,精准农业公司合法、当然、全部承包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和案涉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故精准农业公司取得了59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改判。2.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硕丰欣农公司明知案涉土地已全部由精准农业公司承包、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已全部归属精准农业公司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又签署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违法重复承包部分案涉土地,损害了精准农业公司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依法应予改判。第一、内蒙古硕丰欣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2日,森利奥公司更名为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忠原系精准农业公司员工,明知案涉土地已全部由精准农业公司承包、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已全部归属精准农业公司(见一审精准农业公司提交《工资表》证据)。第二、硕丰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忠曾以个人名义于2014年2月28日与精准农业公司签署了两份《承包合同》,从精准农业公司承包了精准农业公司部分案涉的蔬菜大棚和育苗中心大棚。第三、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硕丰欣农公司明知案涉土地已全部由精准农业公司承包、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已全部归属精准农业公司的情况下,2017年6月22日,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忠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同意并报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村委会,面积187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耕地(水浇地)承包给森利奥公司使用,土地方位东起西讨村土地,西至蔬菜基地二环路,北至西讨农田路,南至西讨村敖包以北,附图由双方签字确认。该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即自2017年6月22日至2047年6月22日止。由西讨村委会已完成的45座蔬菜大棚以及森利奥公司自建的17座大棚转让与森利奥公司......”。第四、按照上述硕丰欣农公司签署的承包合同,硕丰欣农公司承包耕地(水浇地)的面积187亩中的147.92亩与精准农业公司已承包的案涉土地经营权范围重合;硕丰欣农公司承包42座蔬菜大棚、5个育苗中心大棚及附属设施与已归属精准农业公司案涉蔬菜大棚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也已重合。第五,结合硕丰欣农公司在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签署合同已达3年之久的情况下,硕丰欣农公司仍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以及该合同内容明确约定“面积187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的情况下,该合同却仍未附任何的附图等事实情况,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对双方之间签署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损害精准农业公司利益的事实情况明知。以上,一审精准农业公司已提交明确的证据证实: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再次发包部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部分案涉蔬菜大棚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的行为已构成重复发包,硕丰欣农公司明知西讨速号村村委会重复发包、精准农业公司已全部承包的情况下仍故意承包，损害了精准农业公司的利益,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精准农业公司要求确认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精准农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改判。   西讨速号村村委会辩称，1.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所确定的承包土地与精准农业公司无关。2011年7月28日，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精准农业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所唯一指向的标的物是面积、为止确定的“598亩集体土地”，双方之间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争议。精准农业公司实际占有土地面积765.28亩，远超合同约定的598亩的数量，因为土地北、南、西三面均无法扩展，多侵占的167.28亩只能在四至东侧。西讨速号村村委会接村民反映后，经实地查勘、测量，两委会研究决定收回多占土地，于2017年5月两次通知精准农业公司，且收回改土地时，精准农业公司在该土地上并无其经营的大棚和种植的作物。2017年6月22日，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依法将包含该167亩土地在内的187亩土地发包给了硕丰欣农公司，硕丰欣农公司承包以后投入资金将17个废弃大棚重新修建。2019年6月26日，一审中赛罕区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博元土地勘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精准农业公司实际占用的土地进行加精准测量，经测量，精准农业公司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605.118亩，已经满足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598亩。综上，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确定的承包土地不在精准农业公司承包土地范围内，亦未侵害和影响精准农业公司的合法权益。2.前诉一、二审法院判决书及再审裁定书均已驳回精准农业公司关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重复承包的诉讼请求，即本案所涉及承包土地精准农业公司要求西讨苏村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及硕丰欣农公司退还侵占土地的诉求。精准农业公司以大棚数量反推所占地面积与位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精准农业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精准农业公司请求确认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合同无效的诉求基础就是确定西讨速号村村委会重复发包。但是该问题已经前诉的两份判决书、高院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否定和驳回。本案精准农业公司的诉状内容及诉讼目的，当事人相同、诉讼地位相同、争议地块相同，其诉请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判决结果，依法已构成重复诉讼。   硕丰欣农公司未提交纸质答辩意见。   精准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和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7月28日,发包方(甲方)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承包方(乙方)精准农业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经村委会同意并报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面积598亩耕地(水浇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土地东起西讨村土地,西至西讨村林地,北至西讨农田路,南至彭松营林地西讨陵园。附图由甲乙双方签订确认。该地承包经营期限为50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61年7月31日止,由甲方将已完成的96座蔬菜大棚以及未完成的117座蔬菜大棚转让给乙方,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利益在三十年的基础上自行延长二十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承包土地建设阶段,不收承包费,自2014年8月1日至2061年7月31日土地承包费为每亩200元,共计承包费5621200元,地上建筑物(包括蔬菜大棚213个及附属道路)共计2870400元,总计7491600元整;合同履行期内,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不得重复发包该地块。在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金额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2017年6月22日,发包方(甲方)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承包方(乙方)森利奥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经村委会同意并报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面积187亩耕地(水浇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土地东起西讨村土地,西至蔬菜基地二环路,北至西讨农田路,南至西讨村敖包以北。附图由甲乙双方签订确认。该地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自2017年6月22日至2047年6月22日止,由甲方将已完成的45座蔬菜大棚以及乙方自建的17座蔬菜大棚转让给乙方。2019年6月26日,内蒙古博元土地勘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承包合同下实际占用土地面积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2019)内0105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确认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集团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20)内01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精准农业公司不能确定硕丰欣农公司妨害了其承包土地经营权,故其要求排除妨害的请求权不能成立。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面积为598亩,经政府登记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土地承包面积为598亩,故精准农业公司取得了59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精准农业公司要求确认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硕丰欣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精准农业公司的承包土地经营权,故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西讨速号村村委会补充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民申367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精准农业公司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精准农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精准农业公司已经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确认合同无效，与排除妨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测量结果也不认可，当时测的时候是村委会指定的地点，精准农业公司签字签的也是不认可，对于争议大棚进行了公证影像资料，包括书面材料都在第三方公证处，已经在卷宗了，对于购买大棚和附属设施的费用，精准农业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的，西讨速号村村委会发出的两个收回土地通知，因为精准农业公司一直是在合同范围包括附属范围内履行合同，所以不认可对方提出的多占土地。双方对实际使用土地亩数、实际使用大棚数有争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之间《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实际使用土地亩数经赛罕区人民法院测绘确认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大棚数目争议属于精准农业公司与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之间的合同争议，不能因此确认西讨速号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硕丰欣农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精准农业公司虽不认可测绘结果，但在测量土地时有其工作人员认可，其也没有其他证据推翻测绘结果，故对精准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洪齐艳   审判员 张雪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云雨欣   书记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