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8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小牛，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明，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彬，安徽良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小牛因与被上诉人王长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2020）皖180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小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长明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长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案涉借款不是关小牛所借，是王长明出借给其老师庄怀祥所用，2009年3月28日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及利息重新结算后出具的，关小牛本不同意在该借条上签字，庄怀祥考虑与王长明是师生关系，碍于情面，让关小牛也在借条上签字。王长明只是让关小牛签字，不需要关小牛实际还款，庄怀祥承诺用自己房产证贷款一个月内还清借款。借条出具后庄怀祥在一个月内未归还借款，也未按月支付利息，王长明从未向关小牛催要过借款本金和利息。2010年庄怀祥因高血压中风，后王长明仍称不要关小牛归还借款本息，等庄怀祥家房屋拆迁时让庄怀祥归还。2017年王长明知道庄怀祥名下房产被庄怀祥儿子抵押借款后，认为庄怀祥无资金归还借款时向关小牛发信息要求归还借款本息，此时要求关小牛归还本息已超过诉讼时效。 王长明辩称，1.关小牛称涉案借款是庄怀祥所借不是关小牛所借，与客观事实不符。关小牛在一审提交的陈述词自认关小牛与庄怀祥先后出具三次借条给王长明，第一次是2002年3月21日出具了21267元借条，第二次是2004年2月20日出具了19615元借条，关小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条，该两份借条上均有关小牛的签名。关小牛还提交了一份由王长明出具的收条，收条上明确注明：今收到关小牛、庄怀祥借款利息3385元，所以案涉借款是关小牛和庄怀祥共同所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关小牛辩称2009年3月28日经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时，关小牛不同意签名，王长明口头承诺，只要关小牛签名，不要关小牛归还借款，由庄怀祥归还，这明显不合常理，因为如果王长明免去关小牛还款义务，就不会要求关小牛在欠条上签名，且王长明从未说过关小牛不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本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借条上，虽然约定：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但同时也约定：否则按月支付利息，也就是说如果上诉人到期不还款，则上诉人要按月支付利息，这是双方对不能还款情形下的另行约定。对何时还款双方未再作安排，王长明可以随时向借款人催要，而且王长明自2009年开始，一直在催要借款的本息，因为时间过久，催款信息已丢失，但保留了2017年之后的催款信息，也能证明王长明一直在催要借款，故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诉讼时效，因为约定了按月支付利息，应视为对于利息债务的分期履行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所以利息亦未有超过诉讼时效。 王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小牛立即归还王长明借款本金44000元及利息11638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判令王长明给付关小牛违约金1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关小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元月29日，关小牛、庄怀祥与王长明关于双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约定用其合伙建设的房屋一套抵押给王长明，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即关小牛、庄怀祥）”向“乙方（即王长明）”借人民币肆万肆仟元整，占被抵押物的80%，物与债相抵，余款壹万壹仟元，待其房产权证交乙方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并约定“本合同因与政策性或法律、法规相悖不能成立时，甲方所收取乙方的抵资款按月1.5%的利率计算利息，并将其本金和利息及时返还给乙方。利息计算期属自收款日期至退还款之日止。”2009年3月28日，关小牛和庄怀祥向王长明对双方之前的债务进行结算后，再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王长明人民币大写：捌万伍仟元正￥85000.00元。按1.5%月息计算给付。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否则按月支付利息，违约承担壹万元违约金。以前购房协议终止，房款收据作废。具借人：关小牛庄怀祥09.3.28”。2017年9月21日，王长明向关小牛发送短信要求将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按照“按年计息，转息为本”的方式重新列据。2018年和2019年，均多次发送短信催款。王长明经多次催款无果，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小牛向王长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关小牛辩称2005年抵押合同中的44000元存在利息纳入本金重复计息的情况，王长明对此予以认可，并自认截止2005年1月29日所欠本金为34267元,利息5771元，总计为40038元。2005年1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共产生利息90979元（计算方式34267×1.5%×177个月），截止起诉日共产生利息96750元。王长明辩称2009年结算时将关小牛因执行案件拘留,缴纳执行款所借2万元纳入本金，2005年1月29日至2009年3月28日，共计50个月，以44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33000元，加上44000元，以及20000元，为97000元，和2009年3月28日出具借条金额85000元不相符，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关小牛辩称85000元中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情形予以采信。关于关小牛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只是作为庄怀祥的合伙人签名，王长明当时承诺不让其承担还款义务，而如果当时王长明免除了关小牛的还款义务，借据上亦明确原先的购房协议终止，房款收据作废，借据上则无需合伙人签字，其要求关小牛在借条上签名，却又免除其还款义务，不合常理，对关小牛关于王长明免除其还款义务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借条上虽然约定“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但是同时约定“否则按月支付利息”，此系对关小牛到期不能还款，双方另作安排，即到期未能还款时要计息，但是至于何时还款，双方未再作安排。这是将原来的固定期限协议，变成了无固定期限协议，王长明可随时催要。王长明于2017年9月21日向关小牛催要借款本息，之后2018、2019年均向关小牛催要过，故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诉讼时效，因为按月支付的约定可视为借贷双方对于利息债务的分期履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案涉借款本息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关小牛未按时还款，系违约方，其应该在其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2009年4月28日）起二年内主张权利，其在期限内未向关小牛主张权利，故对王长明要求关小牛给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案涉借款人虽系关小牛和庄怀祥两人，两人系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王长明可向双方或任一方主张权利。故对王长明要求关小牛归还借款44000元及起诉日之前的利息116380元及之后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关小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长明借款本金342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96750元；另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42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王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854元，由关小牛负担1417元，王长明负担43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在2002年3月21日、2004年2月20日关小牛、庄怀祥作为借款人向王长明出具借条，该两张借条系2009年3月28日结算前的借条，两张借条中均有关小牛本人签名。2005年1月10日王长明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关小牛、庄怀祥支付了2004年2月20日至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利息3385元。 本院认为，关小牛上诉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其所借，王长明承诺只是让其在借条上签名，并不让其承担还款责任，但王长明对关小牛该陈述不予认可。若王长明不让关小牛承担还款责任，则无需让其在借条上签名，且无论在2009年3月28日双方结算后的借条，还是2002年3月21日年及2004年的2月20日的借条中，均有关小牛作为借款人的签名，关小牛亦向王长明就案涉借款支付过利息，现关小牛否认案涉款项系其所借，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3月28日借条中载明“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否则按月支付利息”，这句话应理解为案涉借款应当于一个月内偿还，如果没有偿还，则按月支付利息。由此可知，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王长明可随时主张权利。王长明于2017年9月21日向关小牛催要借款本息，之后2018、2019年均向关小牛催要过，故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关小牛认为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由上诉人关小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继泽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储全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万甜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