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华，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毛忠，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高县。上诉人张思华因与被上诉人章毛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章毛忠支付货款47,26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章毛忠承担。事实和理由：确如原审法院所认定，张思华和章毛忠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简易方式（包括现金和赊销）。在赊销的情形下，在拿料之初由买方在销售方赊销饲料，由销售方在欠账本（发货单）上记录，然后在赊销方出售猪时向销售方支付饲料款，销售方予以销账，由此循环往复，该支付方式属案涉饲料买卖的交易习惯。事实上，章毛忠在2016年4月20日之前均采用赊销的方式在张思华处购买饲料，仅是自2016年6月开始章毛忠为了价格更优惠而采用了现金购买饲料的方式。张思华和章毛忠在改变交易方式时对以前赊销欠款金额和数量进行了核算，并由章毛忠进行确认。一审关于“章毛忠所签名确认的结算、交易数码等因没有注明欠货款，不具体完全的债权凭证效力，不足以证明所欠货款的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章毛忠签字确认的结算、交易数码等不但是对收货的确认，也是对所欠款项的确认，否则对章毛忠签字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思华的上诉请求。章毛忠辩称，章毛忠从2009年至2019年都是购买张思华的饲料，货款都付清了，张思华所称的欠款是虚假的。张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毛忠支付货款47,26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张思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毛忠多年在张思华处购买饲料，截至2015年2月18日，结算饲料款128,000元，有章毛忠签名确认。后章毛忠继续在张思华处购买饲料，其中2015年3月7日交易货款为12,345元、3月24日货款12,165元、4月8日货款12,165元、4月24日货款11,540元、5月11日货款为8,121元、5月24日货款为7,968元、6月7日货款为7,620元、6月21日货款为8,472元、7月9日货款为9,256元、7月25日货款为8,175元、8月14日货款为8,051元、8月30日货款为8,920元、9月13日货款为8,516元、9月26日货款为10,010元、10月12日货款为10,645元、10月30日货款为10,645元、11月17日货款为8,380元、12月5日货款为8,502元、12月21日货款为8,266元，2016年元月8日货款为6,946元、元月22日货款为7,208元、2月4日货款为11,820元、3月5日货款为6,990元、3月21日货款为7,332元、4月6日货款为7,304元、4月21日货款为6,898元，以上交易章毛忠均在张思华笔记本上签名。章毛忠支付货款方式均是拿现金支付到张思华，张思华收款后亦未提供收据给章毛忠，张思华只是单方记录章毛忠所支付的货款，张思华称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元月26日期间，章毛忠九次支付，共计已支付了315,000元，尚欠47,260元。2017年之后双方仍继续了饲料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张思华、章毛忠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但张思华、章毛忠之间货款支付方式为章毛忠陆陆续续交现金给张思华，张思华也不出具收据，系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进行的简易方式，从法律依据上无法准确核实货款支付金额。并且张思华提供的章毛忠在张思华笔记本上签名的结算、交易数据等，仅能证明章毛忠已收到张思华提供的饲料，没有注明欠货款，不具备完全的债权凭证效力，不足以证明所欠货款的事实。因此对张思华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张思华对章毛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元，减半收取491元，由张思华承担。二审中，张思华提交了2012年3月14日到2015年2月18日章毛忠在张思华处赊销饲料《记录》（共计128,000元）、2016年5月7日至2019年4月21日章毛忠现金购买饲料《明细》。拟证明：2012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章毛忠在张思华处所赊销饲料属实，2015年2月18日章毛忠对未付饲料款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金额；所有支付现金购买的饲料均有明确记录且销账不需章毛忠签字确认，只有赊账的饲料款才需签名确认。签名应为欠款债权凭证。章毛忠质证称这是张思华自己写的，只能证明章毛忠拿了饲料，不代表章毛忠欠张思华的钱，该付的钱章毛忠都付了。经审查，张思华二审提交的赊销饲料《记录》是张思华手写的自2012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章毛忠向其赊购饲料的手写记录，列明了日期、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该《记录》最后一张即一审中张思华已提供的章毛忠签字的条子，该条子是对2012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赊购饲料款的结算，章毛忠签字确认2015年2月18日尚有128,000元货款未结；现金购买饲料《明细》亦是张思华手写的记账，但该《明细》中没有章毛忠的签字。章毛忠对上述《记录》和《明细》认为只能证明章毛忠购买了饲料，无法证明还欠张思华饲料款。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章毛忠是否还欠货款的问题，依据上述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章毛忠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5月7日至2019年4月21日，章毛忠仍在张思华处购买饲料，在该期间内也陆续向张思华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对2012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6日的交易，章毛忠于2015年2月18日签字确认尚欠128,000元货款。自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张思华主张共计发生26次交易共计货款234,260元。因此，截至2015年2月18日欠货款128,000元，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产生货款234,260元，共计362,260元（128,000元＋234,260元=362,260元）。张思华主张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章毛忠共计9次付款，合计金额315,000元，则尚欠47,260元（362,260元－315,000元=47,260元）。根据张思华的主张，其在本案诉请的47,260元系发生在2012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的交易。张思华同时又提出2016年4月21日之后交易的货款章毛忠均已付清。2016年4月21日之后，章毛忠与张思华发生新的交易产生新的货款，同时章毛忠又向张思华支付2016年4月21日之前交易的货款和2016年4月21日之后交易的货款。张思华提出2016年4月21日之前的交易还有货款未付清，章毛忠抗辩称货款均已付清，如未付清张思华不会继续向其供货。根据查明的本案双方的交易方式，章毛忠收到饲料后陆续交付现金给张思华或者在提货时即现结以清偿货款，张思华也不出具收据。本院认为，在本案此种交易方式和交易事实下，张思华主张还有货款未结清，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充分认定2016年4月21日之前的交易尚有货款未付清，章毛忠的抗辩成立。一审判决认为从法律依据上无法准确核实货款支付金额，认定正确，判令驳回张思华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张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上诉人张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