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23民初369号原告（反诉被告）：马洪江，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3。被告（反诉原告）：柯苏凤，女，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4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敦，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马洪江与被告（反诉原告）柯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洪江、被告柯苏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洪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借条无效（借款总额36万）；2、判令被告归还车辆登记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于2015年4月9日、2016年1月19日及2016年7月16日的三张借条已履行完毕。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4月9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7月16日向被告分别借款20万元、10万元和5万元，被告将借款转入原告父亲马×辉银行账户，其中5万元的借条写成6万元。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无书面约定其他利息，但本着善意合作和援助的精神，原告口头应允根据市场和自身的经济情况自愿额外补偿部分利息。原告自2015年5月9日开始分别归还被告本金6000元、3200元、2000元，截止2019年6月4日共归还445400元。被告称之前归还的是利息，不肯归还借条，还多次到原告家中、单位和原告妻子的单位散布原告欠款的消息，甚至手举横幅，导致原告的妻子、孩子及母亲的身心健康严重受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只能诉诸于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柯苏凤辩称：1.涉案借条依法有效。涉案借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2.原告借款的次月起均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后未付息，被告追讨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才引起纠纷。3.被告认为双方合同关系并未终止，原告仍欠被告借款本金36万元，并拖欠一年多的利息。4.涉案车辆行驶登记证是原告自愿放于被告处用于借款抵押，在原告未偿清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归还该证件。反诉原告柯苏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马洪江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计至2021年2月8日的利息199200元，共559200元；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马洪江在2015年4月9日利用其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身份的便利，知道反诉原告在工商银行基金账户有养老理财基金，向反诉人借款20万元，承诺每月利率为3%，反诉人因相信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于当日从工商银行基金账户提出20万元借给马洪江，尔后，马洪江按月支付利息6000元。2016年1月19日，马洪江再次向反诉人提出借款10万元，并承诺每月利率为2%，因见其之前利息正常给付，相信其是有信用者，并于当日转款给马洪江，而后，马洪江按约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2016年7月16日，马洪江又一次提出借款，承诺月利率2%，借款6万元，其中5万元转账，1万元现金支付。马洪江主张三笔借款是无息借款是不符合事实的，从马洪江转账还息记录可见，借款增加，还息也相应增加。2017年5月17日利息转3000元，是因为马洪江大女儿出生，反诉人200元红包，让其转3000元就行。而在2019年5月26日、6月4日马洪江转款20000元及23200元，是马洪江急需钱，于2019年5月15日借现金4万元，该转款其中4万元是归还该笔借款的。马洪江称其每月归还的是本金，借款已经还清，但借条原件并没有收回或双方确认销毁或履行完毕作废的信息往来，实际并无此信息确认，而且其归还36万元后仍按约支付利息给反诉人，故马洪江陈述与事实不符。借款20万元本金的3%月利率的利息6000元自2019年4月后未支付，借款10万和6万元本金的2%月利率利息3200元自2019年5月后未支付，因此，恳请法院支持反诉人的主张。反诉被告马洪江辩称：1.反诉原告柯苏凤主张的利息并无根据，借条并无约定，系柯苏凤单方口头主张，并未得到马洪江的认可。2.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柯苏凤主张月息3%，已远超民间借贷司法保护上限，属于违法高利贷，其反诉主张是违法请求。3.实际上，马洪江确实与柯苏凤有过口头约定愿意支付利息，但当时承诺的是不低于同期正常养老理财基金收益率。柯苏凤在最初提起应按高额利息支付，当事人不愿意接受此等高利贷，后柯苏凤改口说具体利息再议不迟，也同意不把利息写入借条。4.2015年4月份的借条明确写“如需归还，需提前一个月声明”是柯苏凤要求填写，当时一方面当事人为了完成借款，另一方面想着只要在后还完尾款之前告知分期还本付息结束即可。5.双方借款未注明利息，且双方为自然人，根据民法典精神，应按无息借贷处理，但当事人念及双方的合作和对方是长辈，也遵循自己最初承诺，结合个人经济情况，提供了不低于同期正常养老理财基金的利息作为借款对价。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马洪江在工商银行丰顺支行工作，被告柯苏凤在工商银行丰顺支行购买了基金理财产品。2015年4月9日，原告马洪江向被告柯苏凤提出借款20万元，原告马洪江手写一份“借条”交被告柯苏凤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现马洪江向柯苏凤借款￥2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如需归还需提前一个月声明。借款人:马洪江身份证号码：441××××××××××××3132015.4汇入卡号：622×××××××××××××588，户名：马×辉，马洪江拿车辆登记证作为抵押”。被告柯苏凤于当日从工商银行赎回基金20万元按原告马洪江的要求将款项转到原告父亲马×辉的账户，原告马洪江将其所有的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M×××××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交被告柯苏凤收执，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马洪江借款后，从2015年5月9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共48个月，马洪江每月支付6000元给柯苏凤共28.8万元。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原告每月支付的6000元是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确实有过口头约定利息，但当时原告承诺的是不低于同期正常养老理财基金收益率，没有约定利率按3%计。2016年1月19日，原告马洪江再次向被告柯苏凤提出借款10万元，并手写一份“借条”交被告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现有马洪江向柯苏凤借款10万元人民币，期限12个月，每个月准时还款，如不准时还款负一定法律责任。借款人:马洪江2016.1.20”。被告于当日将10万元按原告的要求将款项转到原告父亲马×辉的账户。2016年7月16日，原告马洪江再次向被告柯苏凤提出借款6万元，并手写一份“借条”交被告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马洪江向柯苏凤借款60000万元正，大写陆万元正。借款人:马洪江441××××××××××××313.担保人：罗×丹。借款人马洪江身份证号码441××××××××××××313，担保人罗×丹身份证号码441××××××××××××021。2016.7.16”。被告于当日将5万元按原告的要求通过ATM机将款项转到原告父亲马×辉的账户。马洪江借款后，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7月21日共6个月，马洪江每月支付2000元给柯苏凤，共1.2万元；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共33个月，其中除2017年5月支付3000元外，其余每月均支付3200元给柯苏凤，共105400元。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原告每月支付的2000元及第三笔借款后的3200元是借款利息，2017年5月17日利息转3000元，是因为马洪江女儿出生，被告给200元红包，让原告转3000元就行；对于第三笔借款6万元的支付问题，因当时被告的银行账户只有5万元，所以转账5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原告主张借款没有约定固定利息，第三笔借款6万元，原告只收到5万元，另1万元是当作利息支付给被告所以写了6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26日和6月4日，原告马洪江分别转账20000元及23200元给被告柯苏凤。被告主张原告马洪江实际向被告借款四笔，第四笔是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以急需钱为由向被告提出借款，说几天就归还，后被告以现金方式出借4万元给原告，上述原告还款43200元是归还被告上述借款4万元及支付第二、三笔借款的利息3200元。原告对被告提出的第四笔现金借款予以否认，认为该43200元是偿还前三笔借款。此后，因原告马洪江未再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柯苏凤多次到原告家庭、原告夫妻的单位追讨借款，双方引起纠纷，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则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原告马洪江向被告柯苏凤借款本金的金额；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息应为多少。一、关于原告马洪江向被告柯苏凤借款本金的金额问题。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第一笔2015年4月9日借款20万元及第二笔2016年1月19日借款1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2016年7月16日借款本金问题，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借条”写明借款金额为6万元，被告主张因当时被告的银行账户只有5万元，所以转账5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原告表示其只收到5万元，另1万元是当作利息支付给被告所以写了6万元的借条。经查，被告于2016年7月16日转账5万元给原告父亲账户后，账户余额为105.11元，原告从借得上述款项后的第二个月起每月支付1200元给被告。从以上事实及生活经验判断，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故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借款的金额为6万元。对于被告主张的第四笔即2019年5月15日的现金借款4万元的问题，被告主张现金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原告对此又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原告共向被告借款36万元。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息应为多少的问题。被告主张对于第一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对第二、三笔借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原告主张双方确实有过口头约定利息，但当时原告承诺的是不低于同期正常养老理财基金收益率，并没有固定利率。经查，案涉借款发生当时原告在银行工作，被告在原告工作的银行购买了基金理财产品，原告向被告提出借款后，被告赎回基金将所得款项出借给原告。原告从2015年4月9日向被告借得20万元后，从2015年5月9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长达48个月，原告马洪江准时每月支付6000元给被告柯苏凤。原告2016年1月19日向被告借得10万元后，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长达39个月，原告马洪江准时每月支付2000元给被告柯苏凤。原告2016年7月16日向被告借得6万元后，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长达33个月，原告马洪江准时每月支付1200元给被告柯苏凤。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约定的利率是固定的，被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对第二、三笔借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与事实相符，故被告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固定利率，只是承诺以不低于同期正常养老理财基金收益率作为借款利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被告按约定月利率3%或2%收取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共向被告借得款项36万元，原告从借款后按约定利率标准即月利率3%或2%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止共405600元。原告又于2019年5月26日偿还被告2万元，扣除按约定月利息9200元，剩余10800元应作为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偿还被告23200元，扣除第一笔借款2019年5月9日至6月4日利息5108元、第二笔借款2019年5月19日至6月4日利息1133元、第三笔借款2019年5月16日至6月4日利息800元，剩余16159元应作为偿还本金，故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共333041元。因此原告主张确认于2015年4月9日、2016年1月19日及2016年7月16日的三张借条已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其提供抵押的车辆登记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应支付案涉三笔借款于2021年2月8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数额问题。原告已偿还2019年6月4日前的利息，原告从2019年6月5日起以本金3330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共98136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本金333041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至2021年2月8日止的利息共24647元。即原告仍应支付2021年2月8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数额98136元+24647元=122783元。因此，原告应返还被告借款本金333041元及计至2021年2月8日止的利息122783元。故反诉原告柯苏凤主张反诉被告马洪江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及计至2021年2月的利息199200元部分有理，其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马洪江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马洪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柯苏凤借款本金333041元及计至2021年2月8日止的利息122783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柯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原告马洪江已预交），由原告马洪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96元（反诉原告柯苏凤已预交，超过柯苏凤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回），由反诉原告柯苏凤负担946元，反诉被告马洪江负担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伟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炜瑶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