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优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5号1701-1709房。管理人：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负责人：陈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慧，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电力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下渡村。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润电力鲤鱼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大兴路41号。法定代表人：后永杰。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优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电力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电力鲤鱼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慧，被上诉人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优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提出的“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共计（暂计）7981886.80元与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请求为无效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2016年4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对大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前，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和大优公司之间并没有一个确定的债权，最多只能说是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履约方面的争议，直到2019年8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粵01民终11043号终审民事判决后，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才依据该判决取得对大优公司的债权，而该取得债权的时间显然发生在大优公司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所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不得抵销的债权。（二）大优公司依据（2017)粤0106民初6387号生效判决早巳享有了对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的债权，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本应严格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尤其是在大优公司提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予以强制执行时，其更应主动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向大优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如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能够按照法院生效判决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或者执行法院能够依法将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应付款项执行到大优公司管理人账户，则意味着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于本案中所涉及的要求抵销的债务早巳消灭，所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既违法，客观上也损害了破产清算一案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本案中支持其抵销权请求，也同时意味着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通过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违法行为而最终取得了本不应该得到的利益。综上所述，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依法不享有破产程序中的抵销权，而是应该在严格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其对大优公司的付款义务之后，对于破产程序中所新取得的债权再依法向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二）大优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大优公司的上诉理由已经经过一审法院的审查，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并且在一审判决之后进而提出二审诉讼，显然是一个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综上，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驳回大优公司的上诉请求。大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所提出的“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共计（暂计）7981886.80元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请求为无效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大优公司（出卖方）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买受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0月22日，大优公司（出卖方）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买受方1）、华润湖南公司（买受方2）签订《补充协议》，对前述《煤炭买卖合同》的条款进行增补、变更；2013年10月10日，大优公司（出卖方）与华润湖南公司（买受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因在履行上述合同中产生纠纷，大优公司与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分别提起诉讼。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如下判决：1.2018年5月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优公司清偿货款7036106.23元；华润湖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优公司清偿货款4596936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2018年9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3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5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执204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对大优公司就（2017）粤0106民初6387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予以受理。2.2019年2月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合同履行至2013年11月，相应的，大优公司未供货部分的欠量也应以2013年11月（含该月）前的计划供应量为总量计算，即2013年9月计划供应量10万吨+2013年10月计划供应量12万吨+2013年11月计划供应量12万吨-实际供应量44053.26吨=295946.74吨，由此计算欠量损失295946.74吨×20元/吨=5918934.8元。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和华润湖南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量50万吨计算欠量损失，与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故其主张的赔偿金额1000万元超出上述5918934.8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判决：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的支付货款债务与大优公司对华润湖南公司所负的承担保证金2000000元债务的部分相抵销；大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赔偿合同欠量损失5918934.80元。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2019年8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6年4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对大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8月，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向大优公司管理人作出《抵销通知书》，请求“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共计（暂计）7981886.80元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大优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10日向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作出《关于债权债务抵销事宜的异议书》，不同意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所提出的抵销请求，并要求其严格按照（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并可就(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依法进行债权申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双方合同履行至2013年11月，相应的，大优公司未供货部分的欠量也应以2013年11月（含该月）前的计划供应量为总量计算，由此计算欠量损失为5918934.8元。可见，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上述债权的事实发生在大优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对该事实的司法确认。此外，案涉债权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可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故驳回大优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大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大优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提出的“以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鲫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享有（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共计（暂计）7981886.80元与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的请求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双方合同履行至2013年11月，相应的，大优公司未供货部分的欠量也应以2013年11月（含该月）前的计划供应量为总量计算，由此计算欠量损失为5918934.8元。可见，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上述债权的事实发生在大优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043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对该事实的司法确认。此外，案涉债权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华润湖南公司、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对大优公司享有的（2018）粤0106民初26747号判决之债权可与湖南华润鲤鱼江公司、华润湖南公司对大优公司所负（2017）粤0106民初6387号判决之债的部分相抵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大优公司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大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大优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