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205341367580F。法定代表人：张雪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玲，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192592X。法定代表人：李恒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关于双方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在实际运转中的各个时间点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措施的认定是错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包头市圣源建材技术疑问讨论组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工作人员记载的《工作日志》，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微信沟通群中的质量问题可相互对应，形成证据链。（二）一审关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设备的维修和维护方面，双方均没有形成双方签章认可的一系列直接证据的认定是错的。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验收情况说明》《液压系统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售后人员王某某现场确认的《设备需要解决的问题》，该三组证据可以证实，虽然案涉设备勉强验收，但是在验收时就出现各种的问题，在验收当天液压系统仍然不正常；后被上诉人售后工作人员王某某到场确认，案涉设备的问题多达十项，且以上三组证据均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三）一审对于案涉设备的质量鉴定中鉴定机构仅依据设备现状进行了相应的分析，并未能作出在出厂时即具有产品缺陷及质量问题的判断的认定是错的。鉴定时案涉设备已经经过使用，发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才会进行诉讼进而委托鉴定，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且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第7页，案涉设备中最核心的部件：导柱，曾4根全部断裂，后被上诉人派工作人员将4根导柱全部进行了更换和安装。从核心部件断裂这一基点出发，可以推出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是致命的。（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及时做好案涉设备质量状况的证据保全，也未及时依法维权并停止生产以防进一步扩大损失和造成案涉设备二次损坏，存在主观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设备发生断板时，上诉人误以为断板原因是由于PVC托板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后来才发现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震动平台上有裂纹导致，因此上诉人将这一问题在“微信沟通”群中反映，但被上诉人未予理睬。上诉人无奈才更换了平台，更换平台以后，继续进行生产托板不再断裂，因此，是上诉人找到问题并更换平台及时进行了止损。（五）一审关于直至质保期届满的2018年12月28日后，上诉人仍未付清尚欠设备款，显然构成违约的认定是错的。2018年10月27日，案涉设备的核心部件导柱全部断裂，上诉人将这一事实反馈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对此置之不理，一拖再拖，到2019年4月份才派人到上诉人处安装。在案涉设备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交付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作为应当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是没有义务付款的。（六）一审关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报修后，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使用相应配件且装入案涉设备后继续使用，也是造成案涉设备无法鉴定分析的原因之一，从而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设备出厂时即为不合格产品以及因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案涉设备的核心部件，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更换。案涉设备出现问题后都是由被上诉人到厂实地安装调试的，这些原装后经被上诉人更换的原厂设备，竟然出现的问题却是致命的，故因设备主要部件出现问题，经被上诉人更换后仍问题不断，可以推断出案涉设备在出厂时就存在内在严重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之间相互矛盾。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就案涉设备的使用与维修等方面均存在过错，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即便合同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出卖人也不再承担质量保证的责任”的认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案涉设备出现的所有质量问题均是在质保期内发生的，并非质保期满后出现。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22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在检验期限过短，根据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该期限仅视为买受人对标的物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限。约定的检验期限或者质量保证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期限的，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为准”，本案案涉设备是全自动小型砌块机，在被上诉人到厂安装调试后，该设备仅具备生产条件，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成型周期（即每分钟可以出多少产量的砖块）却没有达标，且在验收时液压系统同时存在故障也没有解决，故该《工程项目验收报告》仅就外观及可否正常运转进行了检验，而并未真正对质量进行检验，两者不可混为一谈。（二）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应当适用GB/T8533-2008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1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1.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案涉设备因没有符合国家强制性的标准，故应当依法适用GB/T8533-2008中有关小型砌块机的标准，且按照鉴定《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表明，其依据GB/T8533-2008进行鉴定，或者可以说上诉人对案涉设备中部分易损件进行了更换，但是核心部件：导柱、振导器上诉人并没有更换，而是全部由被上诉人更换，安装的。从这一点来看，案涉设备在出厂时即具有内在质量问题，只是在后续使用过程中才显现出来。（三）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可以退货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82条瑕疵履行违约责任的规定：“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510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发生均在质保期内，故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退货。五、双方合同约定2017年3月10日设备入场，但实际上设备是在4月陆续入场，比合同约定晚了40多天，被上诉人派两名工程师调试设备，安装40天后，工程师应该都是其公司专业人员，但其中一名工程师是临时聘用的，又派了一名工程师才安装完成，从设备进场到安装完成比合同约定的晚了77天。安装完后实际还存在很多问题，因为安装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错过产品的销售期，订单无法完成，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为弥补上诉人损失赠送价值1万元的配件，并赠送半年的质保期。安装的工人在安装时就存在很多问题，造成设备存在问题。质保金应当是设备没有问题才能给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质保金错误。2017年6月27日验收当天就出现了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说明中提到，液压油缸存在泄漏，上诉人要求换掉，被上诉人答应处理，但一直未解决。8月15日，油缸卸荷比验收时更严重了，10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群联系，设备开关总坏，因为被上诉人维修需要等一个星期，上诉人等不上被上诉人来给更换，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市场上买开关自行更换。2018年6月4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某某来上诉人处，发现设备存在9条问题，并签字。2018年10月26日，核心设备导柱四根同时断裂，以上问题都在质保期内，因此不应当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与上诉人说要做鉴定，被上诉人想方设法阻挠鉴定，要求上诉人把设备恢复原状，但上诉人已经生产无法恢复原状，本案虽然进行了鉴定，但一审并未按照鉴定结果进行判决。按双方的约定，案涉设备应该每小时生产21.6方，实际每小时才生产3-5方，设备达不到原定产能。上诉人购买的设备是加高的，其他配件也应该加大，但被上诉人未更换其他设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瑞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已经完成验收，在验收期内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依据《合同法》第158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至上诉人公司起诉时，产品质保期已满，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为上诉人提供了售后服务，其在质保期满后提出解除合同无依据。（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在安装调试后出现的问题。双方《工程验收报告》第7条载明，双方签字盖章后表示生产线符合合同要求，真实验收并转交买方使用。说明至此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已经完全满足双方合同要求。至于《液压系统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液压油缸偶尔有卸荷现象，仅为瑕疵问题，不影响使用，否则上诉人不会出具验收报告。此外，根据《客户服务调度工作联系单》显示，针对该瑕疵问题，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8日即安排采购，双方早已解决该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18年6月王某某服务记录说明》。需要说明的是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已经共同验收了案涉设备，而王某某是在上诉人已经使用案涉设备生产一年后，赴现场进行售后随访时，上诉人向王某某反映的一些问题。王某某也只是在“说明”中对存在问题进行了记录，至于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完全没有任何记载。事实上，上诉人已经使用设备生产了一年，期间设备产生些许问题实属正常，任何机器设备均需要在使用时不断的进行保养与适当的维修。如果说王某某记载的问题产生于双方对设备验收前，那么认定案涉机器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会有任何异议；但本案的现实是，双方对机器设备验收合格是在2017年6月，王某某回访是在2018年6月，案涉机器已经正常使用的一年多，上诉人也一直在正常生产，机器也一直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该机器设备出现问题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然切断，上诉人因自身的使用及维护不当等问题引起机器故障，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未采信关于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内质24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完全正确。本案委托鉴定时，距案涉机器交付已经三年之久，鉴定机构当时就明确告知上诉人，其仅能对现状进行鉴定，而无法分析原因，上诉人对此表示了认可。此后，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也仅仅是对案涉机器的现状进行了描述和记载，而并没有认定案涉机器目前的部分故障是由被上诉人导致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报告“未能作出其在出厂是即具有产品缺陷及质量问题的判断”与本案事实相符，完全正确。一审时，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委派的鉴定人员当庭明确表示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导柱断裂、变形的原因，他们没有进行鉴定，因为使用年限过久，鉴定人员已经无法判断产生的原因。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出示了一份《客户服务工作派遣单》，载明：“2019年3月11日-15日，客户已更换自己加工的震动平台。导柱断裂分析原因：导柱下部积料过多，导柱下降后，提升架不同步、不平衡。”因此，上诉人多次提到的四根导柱同时断裂的真正原因是，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未及时清理导柱下方的积料，将四根导柱同时挤断了。即便是非专业人员也能判断，导柱是合金锻造的，如果没有施加极大的外力，怎么可能断裂，还是四根合金导柱同时断裂。因此，上诉人多次提到的导柱断裂问题确属使用问题，与产品质量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案证据显示，在双方验收时，已经进行了将近三个月的调试和试生产，当时设备的各项生产指标已经完全达到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验收期过短的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仅对外观进行了检验的主张。三、上诉人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在于生产，那么产量应当是衡量设备质量的一个重要参数，根据上诉人的诉状中陈述，其理论产量为30240m，实际产量25773m，虽然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该数据的真实性，但仅根据上诉人的自认，也无法得出设备在安装后一直没有正常运行的结论。按照上诉人一直主张的GB/T8533-2008国家推荐标准，成型机的可靠性不应低于85%，那么以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生产数据进行计算，被上诉人设备的可靠性至少为85.2%，完全符合该推荐标准，无任何质量问题。因此，凭借上诉人在诉状中的自认，上诉人一直在使用合同设备进行生产，完全无法得出案涉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四、被上诉人一直本着“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原则，通过电话指导、工程师到现场指导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但被上诉人后期只能提供指导性意见，设备交付客户后，工厂需要组建自己的设备运行团队、设备维修团队，对生产线进行维护保养。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设备安装后为上诉人提供了系统的培训，并移交相关技术资料及操作指引手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以移交标的物所有权为主要目的，被上诉人义务止于交付适当的标的物及配套使用说明，在设备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维护指引。之后上诉人操作失当，维护保养不到位造成设备故障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五、设备安装是否超时间，在一审时不是审理范围，也不是审限范围，二审不应该进行审理。六、按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发货是在收到第一批款项70天发货，第一批款项36万元是2017年2月8日给付，按约定是17年4月20日，发货是2017年4月8日，被上诉人符合约定。七、12万元是设备尾款，合同没有质保金的约定。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设备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RTXSHTGNV20161216）并退还设备款1080000元整；2.判决被告支付托板断裂的损失费用（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机构评估结论为准）；3.判决被告赔偿因设备故障维修、损坏导致的生产废品损耗损失357360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瑞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圣源公司给付尚欠的设备余款1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拖欠款项12万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2.判决圣源公司给付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圣源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原告圣源公司（甲方）与被告瑞图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1份《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约定，“……第一条，设备内容。1.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一条，设备的供货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二；2.设备的性能参数详见本合同附件三。第二条，设备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满足甲方安装后能正常运转，不得有零部件的缺漏，设备质量应符合达到本合同附件三要求的各项性能和技术参数指标要求。第三条，设备的交付。1.交付方式为：乙方负责发运；2.验货地点为：瑞图工厂；3.交付日期为：收到第一笔合同款后70天……第六条，设备款及支付。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一条不含搅拌部分（附件二所列设备）交货价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在未付清设备及其它款项之前，设备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属于乙方。支付方式见附件一……第七条，技术资料及技术服务……2.设备的安装调试：（1）乙方选派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指导安装设备，并进行调试，直到设备正常运转并通过验收……3.技术培训：乙方负责在甲方现场进行技术培训……保证甲方有关人员会操作、会维护，并经乙方考核，达到规定要求……第八条，设备的验收。1.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双方有关人员对生产线进行验收，一旦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证明该设备达到验收标准，甲乙双方最晚在达到标准后2日内签署验收证书，如果甲方不组织验收或逾期不签署验收报告，视为完成设备验收，甲方已正式接收该设备，并支付相应的设备款。2.双方未签署验收证书之前，甲方必须在乙方有关人员的指导下操作设备，不得自行单独操作。3.设备经双方验收签署验收证书，并且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后，乙方将钥匙交付甲方。第九条，设备的质量保证。1.设备的质量保证期限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乙方将设备交付给甲方之日起十八个月，两者取其先。2.乙方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等的要求。3.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对于设备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包括维修及人员费用）。4.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由于甲方保管、使用、维护不当或其他甲方原因造成的设备问题，如甲方要求，乙方应派出人员进行维修，相应的维修及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费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帐单后的三天内支付；5.在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之内，如设备发生上述质量问题，甲方应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应派出人员24小时内到达现场……第十条，双方的其他责任……4.乙方人员为甲方培训生产、技术人员，并指导甲方生产出合格产品。甲方需至少选定1名电气、1名机械液压、1名电脑（控制）工程师（或技术员）参加培训，并作为今后设备的操作人员。5.甲方需选派有相应资格的工程技术人员操作设备……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付设备。在甲方按时付款的情况下，如果乙方逾期交付设备，每逾期一天，按没有交付设备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0.05%支付违约金)，但上述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3.其他违约行为。如甲乙双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该合同的附件一约定，“付款条款，1.合同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上述合同价款中包含设备费、安装调试费、运保费、税费等。2.支付形式为：银行电汇或银行汇票。3.甲方支付设备款的期限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元整（36万元）。(2)设备发货前（经甲方验货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48万元）。收到此货款后5日发货。(3)设备验收合格后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整（24万元）。乙方即将设备钥匙交给甲方。（4）设备余款从设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万元）”。该合同的附件二对上述生产线清单中具体组成的系统明确为，“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码垛及转运系统（成品）”“窑车系统”，该合同的附件三对上述三个组成系统的技术参数进行了具体描述，还在“培训计划”中约定，对操作人员培训结束后，卖方工程师要进行考核，考核合格后，颁发上岗合格证书，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为保证设备的安全和正常运转，无证人员不能操作设备。由于无证人员操作设备，造成设备出现故障，卖方积极帮助处理，但不承担造成的损失。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27日，该设备最终完成安装调试，圣源公司依约先后付款共计108万元整，尚余12万元未付。圣源公司认为，该设备仍有遗留问题未能彻底解决，在生产期间问题频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生产使用，故提起本诉。瑞图公司认为，至圣源公司起诉时，该设备的产品质保期已满，瑞图公司在质保期内已提供了售后服务，圣源公司在质保期满后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出反诉。另查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时，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RT9DA设备验收时的液压系统情况说明》载明：“设备经过两个月的安装调试，设备终于验收成功，但是设备也存在一个客户担心的问题，模头液压油缸存在卸荷现象，因为设备为全新设备，模头存在卸荷问题，客户对此不满意，我已经向公司领导王某和液压工程师李某反映过此问题，液压工程师李某答应给客户更换一个液压锁和部分密封，但是公司现在没有此阀，等过几天公司采购过来后，连同上次承诺给客户的模头限位板一块发送过来。给客户换装。但是客户担心设备此问题再次出现，如果此问题再次出现，请公司领导和液压工程师李某给出最终解决方案，给客户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特此进行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张某某与瑞图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同日，瑞图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签字确认有1份《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进北京瑞图公司生产的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的验收情况说明》中载明，“……在李某同志的精心安排和正确指导下安装和调试工作经过漫长的67天终于落下帷幕，对于我公司的操作人员的培训工作还在有序的进行，我们期待着我们的操作人员经过李某同志的培训、考核早日取得上岗资格证并能够早日独立操作和维护修理”。2017年6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并有双方公章确认的《工程项目验收报告》载明，“生产线设备已于2017年6月27日结束安装、调试和试生产，并由双方进行了考核验收……双方签字、盖章后表示生产线符合合同的要求，正式验收并转交买方使用”。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载明：“……设备安调时间较长……经由项目负责人范某某、安调人员与甲方张总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为用户免费提供1万元备品、备件；2.质量保证期在原有期限上延长6个月（即从甲方验收之日起18个月的质保期）”。此外，当庭原、被告双方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无双方同时签章确认，故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相关的事实。又查明，圣源公司认为，2017年8月19日，圣源公司发现案涉设备的震导平台不平，并在微信群里向瑞图公司的专家咨询，瑞图公司没有给出解决方案。2017年8月31日，圣源公司发现案涉设备的油缸缸头处漏油。2018年6月4日，瑞图公司派维修人员王某某检修时发现案涉设备存在许多问题并已签字确认。2018年8月6日，案涉设备导震器发生故障不能使用。2018年10月7日，案涉设备又有一导震器发生故障不能使用。2018年10月26日，案涉设备的核心部件“4根导柱”全部断裂，没有及时得到维修，因设备迟延到场且调试时间较长，瑞图公司自愿延长半年质保期，质保期为“2017年6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故案涉设备的导柱断裂问题仍在质保期范围。2019年3月20日，瑞图公司派人到场更换了导柱后，仍有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故其起诉的同时，也提出了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鉴定与因果关系鉴定。瑞图公司认为，对于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问题仅为设备瑕疵，不影响使用，否则圣源建材公司不会出具验收报告。同时，依瑞图科技公司申请，鉴定人与专家辅助人均当庭针对鉴定意见的专业性问题进行了陈述，专家辅助人当庭未出示相应的证据，其也未参与过案涉设备的现场堪验，其仅针对案涉设备的合同约定参数发表了相应的专业意见，同时，也针对鉴定人鉴定的过程及使用的器材提出了异议。还查明，2019年7月16日，依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标的物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6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向一审法院发函称，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即1.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问题鉴定；2.对因该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与导致的生产投入的PVC托板大量断裂和产出的大量废品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终止鉴定事项的函》。原告圣源建材公司又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进行质量问题鉴定，具体为：1.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包括：主机框架、导柱、振动平台、振动器）；2.码垛及转运系统（包括：移动拆跺机、节距机、板块分离机、低位码垛机、栈板收集机、旋转台）；3.窑车系统(包括：程控子母窑车1、程控子母窑车2）”。2020年10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了《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经对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系统主要部件进行现场勘验，存在如下质量问题：（一）全自动砌块生产线系统中的成型主机及输送系统（其中包括主机框架、导柱、振动平台、振动器）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导柱存在断裂、变形现象，最大变形量为4.0998mm，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且技术文件中无提示、警示说明，会导致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属于制造、安装质量问题。（二）码垛及转动系统（其中包括移动拆垛机、节距机、板块分离机、低位码垛机、栈板收集机、旋转台）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码垛机出现偏差会导致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且在技术文件中无提示、警示说明。属于制造、安装质量问题。（三）窑车系统中，程控子母窑车1号的外观未发现任何安全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GB/T8533-2008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现场情况，无法判断由谁造成此问题”。本案的鉴定是在第一次鉴定无果，且无法实施的情形下，圣源建材公司坚持依据现有证据要求鉴定机构鉴定的，相应的鉴定及现场堪验仅是针对案涉设备的现状组织进行的，而专家辅助人出庭发表的相关案涉设备的现状意见，只有理论分析，未经其现场检验检测的实证分析，其观点与案涉设备的实际情况不符。再查明，针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后，圣源建材公司认可“2017年6月27日”（案涉设备彻底调试结束的时间）案涉设备是勉强验收通过，其认为当时出产的产品就不合格，签字确认验收的行为是为了确认设备调试完成，对于其主张的上述一系列质量问题，圣源建材公司当庭无法提交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书证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应的质量问题的成因及具体状况，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瑞图科技公司认为，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油缸漏油、泄压，振动平台开裂，导柱断裂，振动器断裂、码垛机油缸漏油等多达几十项质量问题”仅是部分存在的质量瑕疵，瑞图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出卖人合理义务提供了售后服务。但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不是由瑞图科技公司导致。瑞图科技公司还认为，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电机功率问题不成立，因为两个电机分别是11千瓦，变频器是30千瓦，不存在调试问题（合同附件3,1.1的g项）能体现出相应的参数。至2018年12月28日为止，质量期已满，且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问题早已解决，通过司法鉴定时根本没有发现上述问题。对于码垛油缸出现的问题也是有多方面原因，比如，与液压油温和干净程度有关，应当定期更换滤芯，这可能是由使用原因造成的。油缸属于定期更换的耗材，需要定期检修和更换，与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无关。也查明，为了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根据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已当庭向双方释明了合同解除后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瑞图科技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接收案涉设备。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瑞图科技公司已依约最终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和交付，圣源建材公司已依约向瑞图科技公司支付90%的设备款108万元，尚欠12万元未付。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到了合同解除的条件，瑞图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案涉设备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未对“案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应采取的措施及应尽的义务”进行明确具体约定，双方也未能提供圣源建材公司在案涉设备使用中发现问题并向瑞图科技公司客服维修人员反映后双方的沟通、维修记录等直接证据以证明案涉设备在实际运转中的各个时间点存在的相应的问题及解决措施。第二，对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设备的维修维护等方面，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形成经双方签章认可的一系列直接证据。2019年7月16日，依原告圣源建材公司申请对本案涉及的合同标的物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6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由此可知，依据案涉设备的现状无法通过鉴定手段确定其出厂时客观的质量状况，也无法通过现状分析反推其在交付使用时存在的需要解决的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向圣源建材公司送达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终止鉴定事项的函》后，圣源建材公司坚持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进行质量问题鉴定”，经鉴定机构最终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可知，对于案涉设备的整体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也未能作出其在出厂时即具有产品缺陷及质量问题的判断，其仅是依据案涉设备现状进行了相应的分析。第三，通过庭审中专家辅助人与鉴定人同时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分析，因专家辅助人没有参与现场堪验，也没有针对案涉设备的现场检验检测的实证分析，其基于案涉设备的产品参数而提出的意见与案涉设备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对于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设备的使用与维修等方面均存在过错。圣源建材公司称其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产生了2000余块的托板断裂，对此，圣源建材公司未及时做好案涉设备质量状况的证据保全，也未在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首次发生异常时及时依法维权并停止生产以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和造成案涉设备的二次损害，直到其在产生了2000余块的托板断裂后才依法起诉并提起质量鉴定，故圣源建材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同理，瑞图科技公司作为销售方，在圣源建材公司对设备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反映质量问题后其对于案涉设备出具的相关操作及维修的专业分析意见并未采取规范化的方式与圣源建材公司进行沟通，也未能在其专业技术人员多次进入案涉设备的使用现场后及时对案涉设备质量状况进行证据固定，甚至在一审法院依法组织的鉴定堪验中其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与鉴定人也未能一同在现场对于案涉设备的客观质量状况进行全面分析，故瑞图科技公司也存在过错。第五，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可知，在案涉的买卖合同中，瑞图科技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质量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否则出卖人即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出卖人对所交付的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应有期间限制，否则对出卖人负担过重，有失公允，发生纠纷时也会造成查证困难等实际问题。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即便合同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出卖人也不再承担质量保证的责任。本案中，经双方协商延长的质量保证期届满后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圣源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一系列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均未能在该时间点之前依法提出并主张权利，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截止至起诉前案涉设备的客观运行状况，故对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无法定性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案涉设备在经过安装调试后，2017年6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并有双方公章确认的《工程项目验收报告》也能证明案涉设备在瑞图科技公司依约交付时符合了案涉合同的要求，且瑞图科技公司在保修期内按约履行了保修服务的义务，故也不能仅依据现有证据推定案涉设备在出厂时即存在缺陷。虽然圣源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其提出的质量问题始终未能得到解决，但是瑞图科技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直至诉讼前一直由圣源建材公司在使用和维护是不争的事实，圣源建材公司也未能证明案涉设备停工的时间段及客观事实，再结合圣源建材公司是生产性企业的实际状况，案涉设备的停滞对其而言势必产生重大损失，而其同意的解决方式确是要求延长保修期。若确实案涉设备停滞不用，圣源建材公司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依据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瑞图科技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进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因此，可以认定圣源建材公司的诉称及辩称意见不符合企业的实际状况及客观事实，显然难以采信。至质量保证期届满的2018年12月28日后，圣源建材公司仍未付清尚欠设备款，显然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给瑞图科技公司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瑞图科技公司据此要求圣源建材公司给付尚欠设备款1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造成圣源建材公司诉称的案涉设备发展至今现存的较为严重的质量状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圣源建材公司在使用保养中的原因，也有瑞图科技公司在更换配件后调试和维修的原因，其中，圣源建材公司在向瑞图科技公司报修后，未经瑞图科技公司同意擅自使用了相应的配件且装入案涉设备后继续使用，也是造成案涉设备的原始客观质量状况无法鉴定分析的原因之一，故圣源建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圣源建材公司申请，最终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未能载明其当庭陈述的各类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成因，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导致其出厂时为不合格产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一审法院也不予认可。（二）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后续的合同责任。经以上分析可知，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有一个客观发展过程的，圣源建材公司在购买案涉设备后首次发现其所称的质量问题时未能及时进行质量分析，错失了对案涉设备的最佳鉴定时机，造成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案涉设备在出厂时的客观状况。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以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然而，经庭审可知，结合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由小到大的变化过程，瑞图科技公司当庭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在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的维修维护等方面采取了相应的设备调试和使用指导的专业措施，这也间接的导致了案涉设备现存的质量问题无法全面核实，故瑞图科技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主张尚欠设备款12万元的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瑞图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第一，2020年6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因“被鉴定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故无法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已拟于案涉鉴定事项作退案处理。由此可知，针对圣源建材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因果关系鉴定无法完成。第二，当庭圣源建材公司对经其自行计算得来托板断裂的损失费用和因设备故障维修、损坏导致的生产废品损耗损失的具体金额、与其主张的案涉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产生损害的具体过程等法定事实要件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对于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遗留问题的检查分析和后续设备的维修维护等方面，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形成经双方签章认可的一系列直接证据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变化的过程。因此，无法核实瑞图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的客观事实，对于圣源建材公司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事行为须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权利也应依法行使。瑞图科技公司已按约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和组织双方验收，圣源建材公司也已将涉案的设备投入使用，瑞图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圣源建材公司在案涉设备的保修期已届满的情况下，仍然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设备款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圣源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的设备款12万元整；二、驳回原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1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84.05元和鉴定费6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经营设备并不具有开发案涉设备的资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不属于新证据，销售案涉设备并不需要特别的批准，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交付给其的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依法解除双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并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赔偿相应的损失。经审理查明可知，一审中上诉人起初申请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与造成损失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时，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内蒙质量检验研究院）因被鉴定的设备部分部件已被维修、维护、更换，不是出厂原始状态，从而决定终止鉴定程序。由此可知，依据案涉设备的现状无法通过鉴定手段确定其出厂时客观的质量状况，也无法通过现状分析反推其在交付使用时存在的需要解决的质量问题。后上诉人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进行质量问题鉴定”，从内蒙质量检验研究院最终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可知，对于案涉设备的整体质量问题，内蒙质量检验研究院也未能作出其在出厂时即具有产品缺陷及质量问题的判断，其仅是依据案涉设备现状进行了相应的分析。而本案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定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和交付，双方亦依照合同第八条关于设备验收条款的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并于2017年6月27日签署了《北京瑞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验收报告》载明了“6.生产线设备已于2017年6月27日结束安装、调试和试生产，并由双方进行了考核验收。7。双方签字、盖章后表示生产线符合合同的要求，正式验收并转交买方使用”，验收报告落款处有双方代表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双方公章。虽然同日生成的《关于包头圣源恒宇建材购买的RT9DA设备验收时的液压系统情况说明》载明了验收时存在客户即上诉人担心的问题，但也明确载明“设备经过两个多月的安装调试，设备终于验收成功”的字样，因此一审综合考虑案涉设备已经交付使用三年多且一直由上诉人实际使用和维护的客观事实，再结合双方后续均同意并实际延长了半年质保期，且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停工的时间段及停工的客观原因等事实，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剩余的12万元货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双方《瑞图RT9DA型全自动砌块生产线设备加工合同》附件一付款条款第三条（7）明确约定“设备余款从设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甲方（上诉人）支付乙方（被上诉人）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万元）”，案涉设备已于2017年6月27日经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在案涉设备的保修期届满的情况下，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设备款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设备不具有产品合格证的意见，因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三年多，现上诉人以未交付合格证为由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圣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5.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包头市圣源恒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莎日娜审判员 张连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