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忠平，男，汉族，1975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杰，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跃进生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何墅村委杨公岸村。法定代表人：章跃进，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姗，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丰，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忠平因与上诉人常州市跃进生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跃进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政府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补偿款711430元归陆忠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跃进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向陆忠平开具了调查令，陆忠平的代理人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人民政府调取了《礼嘉镇生猪处理费用申请》及清单，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向礼嘉镇副镇长何庆伟做了笔录，只是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口头告知陆忠平，何庆伟陈述上述补偿款还未实际补偿，但并未向陆忠平出示该笔录。何庆伟的该陈述与2020年1月20日陆忠平与其的谈话录音自相矛盾。二、根据陆忠平与何庆伟的谈话录音可以明确：1.政府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机械及人员等合计费用739146元，实际上补偿费用很早就已确定；2.补偿费739146元，其中礼嘉镇人民政府补偿50%，武进区农业农村局补偿50%，至于武进区农业农村局补偿的50%，只要礼嘉镇人民政府申报即可，但礼嘉镇人民政府一直未去申领；3.何庆伟一直强调，只要陆忠平拿着法院的判决书或调解书过来，他就可以根据判决书或调解书支付上述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据《养殖租赁协议》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判决确定政府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补偿款711430元归陆忠平所有，由陆忠平直接向礼嘉镇人民政府申请领取即可。三、农业农村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工作的通知》明确：进一步完善补助经费发放方式，由现行按年度结算调整为每半年结算发放一次，中央和省级财政资金下达后，县市要加快补助资金拨付进度，在三个月内将补助资金给付到位，切实减轻养殖场（户）垫资压力。本案发生猪瘟疫情是2019年8月7日，如果跃进合作社因为这笔补偿费最终是要给陆忠平的，而一直拒不向政府申请领取，那陆忠平根本无法拿到补偿款，一审判决“可待补偿后另行主张”就是空话。跃进合作社辩称，领取补贴款应由政府来决定，并不是由跃进合作社来进行决定。如果最终政府决定将该笔补贴款支付给陆忠平，我们也全力予以配合。跃进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跃进合作社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忠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赔偿疫情消杀发生的费用以及场地空场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案涉租赁协议第六条、第八条约定，并非指承租方租赁案涉场地进行生猪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疫情，更非对疫情导致案涉场地须按政府要求进行持续消杀直至经政府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使用所产生费用的约定。陆忠平在养殖经营过程中产生疫情，跃进合作社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在第一时间代陆忠平对案涉场地进行消杀，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场地的空置损失理应由陆忠平承担。2.本案陆忠平经营期间产生疫情导致场地在政府的要求下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持续性消杀工作，该后果是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时根本无法预见的，符合“情势变更”的规定。一审法院将陆忠平过错造成的损害由无过错的跃进合作社承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二、陆忠平租赁养殖经营期间，为平整场地要求跃进合作社帮其叫人施工，发生费用16800元，该费用由跃进合作社垫付，理应由陆忠平承担。三、污水池是陆忠平承租养殖场经营必需的生产设施，租赁协议签订后，陆忠平接受了租赁标的物并从事生产经营，证明污水池是完好并可以正常使用的。疫情发生后陆忠平撤场时未将污水池完好地归还跃进合作社，事实清楚，而且损坏后果与陆忠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陆忠平理应予以赔偿。为确定污水池的修复金额，跃进合作社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陆忠平辩称，一、消杀以及场地空置的损失不应该由陆忠平来承担，这个在租赁协议当中都是有明确约定。二、本案是发生在2019年的8月份，不适用民法典。而且一旦发生疫情，就面临着销售的问题，当时大家都是已经预见到的，不是情势变更。三、对于工程款，合同中也有约定，属于跃进合作社的义务。四、对于污水池，本来约定就是由跃进合作社负责，在我们撤场之前，污水是没有损坏的。陆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跃进合作社立即退还陆忠平租金290390元，并支付陆忠平代为垫付的设备与安装款163826元，及政府灭杀病毒猪与销毁饲料、疫苗等补偿款711436元（其中处理猪的价格是566200元、处理饲料、药品、疫苗的价格是145236元），共计人民币11656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跃进合作社承担。跃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判令陆忠平偿还垫付的工程款16800元、水费3018.57元、电费19294元、人工费96200元、设备费15665元、消毒品费1200元、污水池修复费30万元、场地空置损失12个月共90万元、设备损坏修复费用是3850元，合计1355982.57元；2.诉讼费用由陆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陆忠平（乙方）与跃进合作社（甲方）签订了一份《养殖场租赁协议》。第一条、猪场地址、范围、设施标准、注册证书批复1.甲方出租的猪场坐落地址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何墅村委杨公岸村（见附图红线范围内），甲方并保证该猪场与第三方无争议，签约之前，甲方原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2.甲方猪场总面积为33亩，出租已建面积7500平方米。乙方承租后在该区域（即在33亩土地）内实行全封闭生产经营，后勤辅助设施用房（即食堂设施、宿舍生活设施）全部由乙方直接管理与使用，任何外人不得入内，且禁养动物与耕地种植。3.甲方须在猪场内安装载重60吨、长度9米的地磅，同时，混凝土浇铸70平方米一个平台，且于2019年05月30日之前施工安装完成，交付乙方使用。4.甲方须在猪舍内原有的基础上增加40个母猪产床，还有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90个母猪定位栏，制作铁制品赶猪码头一个，且于2019年05月30日之前安装完成，交付乙方使用。5.甲方猪舍大、小保育房安装平顶面，同时，大保育房需600平方米，同时，乙方提供不锈钢石槽，由甲方安装，小保育房（注：300平方米）须安装地热设施，同时，乙方提供不锈钢石槽，由甲方安装，且根据乙方要求于2019年05月30日之前安装完成，交付乙方使用。6.甲方须在猪场内建成15平方米的冷库一间，在猪场大门口一侧建一间消毒室，同时，从大门口处由外而安装监控摄像且落实到位，保证正常使用，真正做到实时监控，以避免病毒的渗透。7.需改造的大、小保育房和产床、定位栏由甲方承担10万元的费用，若在改造过程中费用超出10万元，其超出部门费用再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另外，甲方须对猪场内的猪舍重做水帘，以确保夏天猪舍通风凉爽，自2019年05月ｌ5日至2024年05月14日止的5年租期，其水帘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乙方续租的，该水帘费用由乙方承担。8.甲方猪宅基本设施【包括水塔、电力（容量80ＫＶ以上）、排污排放环保设施等】所有一切设施必须规范完善，同时，所有一切设施能保证正常使用。9.猪场内外道路，甲方须用水泥混凝土浇铸成路，加固与托宽猪场外道路转弯处，保证大型车辆（注：9.60米货车）进出方便，并保证场内外道路畅通。场内外道路与场地的维修与保养，由甲方负责。10.猪场内，乙方需改建的地方，其地面由甲方全部负责平整浇铸，保证乙方正常使用。1ｌ.甲方须保证做好乙方从外引猪的具体工作，同时，就地方职能部门与猪售出地的职能部门做好对接工作，确保乙方养猪的需求。12.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甲方在2019年05月30日之前，将现有的猪宅按乙方要求予以改造完工，并交付乙方正常使用。13.甲方须提供养殖场营业执照、检验检疫证、环评报告等所有相关政府职能机构证书，乙方租赁后，由于乙方仍延用甲方单位名称，因此，单位公章、财务章由甲方保管，但在乙方租赁期间，如以甲方名义对外发生债权债务，则由甲方负责，均与乙方无关。同时，若乙方需要用章，则甲方须配合乙方做好协助工作。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为伍年，自2019年05月15日至2024年05月14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该猪场，乙方需要继续承租该猪场的，则应于租赁期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要求，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第三条、租金数额、结算方式及缴纳期限1.租金从2019年05月15日开始算起，每年租金为9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2.租金每年分二次支付，首期支付为每年的5月14日，支付金额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第二次付款时间为每年11月15日，支付金额为40万元（注：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3.租金的缴纳以转账方式支付（提供帐号：6228********），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州武进支行，户名：章跃进，甲方需开具相关的收款凭证。第四条、租赁财产1.租赁期间，所有租赁猪宅设施的维修与保养：（1）大修及保养（即猪舍主体、屋面等）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2）小修及保养由乙方负责，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甲方将猪宅交给乙方后，并同意乙方根据养猪需要可以选择猪种，同时，可以修缮原有猪舍，如乙方需要养猪设备添加的，则由乙方自己提供解决，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到期后，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处置租赁期间乙方提供的设备设施（附乙方设备清单）。第六条、双方义务1.租赁期间水电费每月由乙方交予甲方，由甲方缴纳（合同生效之前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缴纳）。乙方若申请安装电话、宽带、有线电视等设备的费用，由乙方缴纳。5.猪场所产生的猪粪、沼渣、沼液、死猪，由甲方每天负责无偿处理，所有环保方面的事宜由甲方负责解决，同时，必须保证乙方养猪场的正常工作，否则，甲方以每天1000元的损失赔偿给乙方。第八条、其他3.租赁期间，若乙方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猪场失去养殖功能，乙方有权终止协议，甲方退还乙方未到期的租金。4.乙方在租赁养殖期间，若遭遇猪瘟病毒无法管控的情况下，各级政府要求灭失所有猪仔，乙方须积极配合政府，但政府善后对猪与所投入的设施补偿应归乙方所得，同时，甲方退还乙方未到期的租金。6.租赁期间，若一旦本《养殖场租赁协议》解除终止，双方除了遵守履行上述约定的条款之外，则乙方仍按照规定的时间内将猪从猪场内撤空，并将乙方所投入的设施及设备予以处理或运离，其余一切事宜均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陆忠平先后向跃进合作社支付各项款项共计2043732.20元，其中，回购猪1982487.20元、回购饲料36245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五天陆忠平方猪的食用费用25000元，支付租金500000元。后，陆忠平遂进场进行生猪养殖，2019年8月8日，生猪出现异常死亡现象，为确保生产安全和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根据政府要求，对该养殖场的生猪及污染物全部作无害化处理。2019年8月8日，陆忠平、跃进合作社双方在《常州跃进生猪专业合作社外购设施一览表》中签字确认，金额为163826元。陆忠平遂于当日撤离现场。2019年8月26日，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人民政府向武进区农业农村局申请要求对礼嘉镇何墅村跃进生猪专业合作社从事生猪养殖出现异常死亡进行无害化处理的相关费用进行补偿，费用合计为739146元。其中机械及人员费用为27710元，处理生猪价格为566200元，饲料、药品、疫苗价格为145236元，但该补偿费用尚未发放到位。另查明，跃进合作社2019年5月电费为2452元、6月电费为3493元、7月电费为3151元、8月电费为7150元，水费陆忠平同意按3018.57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陆忠平与跃进合作社订立的《养殖场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陆忠平、跃进合作社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陆忠平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生猪异常死亡的情况，遂应政府要求对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即出现了合同约定终止合同的情形，故陆忠平依照合同有权终止合同。而从2019年8月8日双方签字确定的清单来分析，双方的行为表明当时合同已终止，故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因此，陆忠平实际租用经营时间是85天，每天租金2466元，陆忠平已支付租金500000元，故跃进合作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未到期的租金为290390元。陆忠平要求跃进合作社支付代为垫付的设备与安装款163826元，因双方于终止合同当天进行了对账结算，跃进合作社亦已签字确认，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跃进合作社亦签字确认的行为来分析，该部分费用应由跃进合作社支付，故陆忠平要求跃进合作社返还为其垫付的该款项，该院予以支持。陆忠平要求跃进合作社支付政府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补偿款711430元，因该部分款项尚未实际补偿，陆忠平可待补偿后另行主张。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168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水费3018.57元，陆忠平也同意承担，故该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电费19294元，因实际经营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8日，5、6、7三个月的电费为9096元，对5、6、7三个月的电费陆忠平同意承担，8月份陆忠平实际租赁时间为8天，该院确定按当月电费的三分之一由陆忠平承担，即2383元，故电费金额为11479元。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人工费、设备费、消毒品费、消毒设备损坏修复更换等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第6点约定，该费用与陆忠平均无关，故该院对跃进合作社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污水池修复费30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陆忠平损坏污水池的依据，故该院对其要求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场地空场损失900000元，因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8月8日终止，陆忠平也于当日撤离了现场，其他相关事宜按合同约定也与陆忠平无关，故该院对跃进合作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跃进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陆忠平租金290390元；二、跃进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忠平代为垫付的设备与安装款163826元；三、驳回陆忠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陆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跃进合作社代为支付的水、电费14497.57元；五、驳回跃进合作社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91元，由跃进合作社负担7906元，陆忠平负担12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02元，由跃进合作社负担8411元，由陆忠平负担9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已将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对礼嘉镇副镇长何庆伟做的调查笔录交由陆忠平阅看。调查笔录中，一审承办法官问“上次陆忠平来你这里，你向其提供了费用申请，这项款项是否已经到账或确定金额？”何庆伟答：“没有到账，但是农林局未有确定的金额通知我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陆忠平主张的政府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补偿款711430元。本案一审中，陆忠平提交了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人民政府向武进区农业农村局的申请，要求对跃进合作社从事生猪养殖出现异常死亡进行无害化处理的相关费用进行补偿，并注明费用合计为739146元，现陆忠平主张其中的灭杀病毒猪、销毁饲料、疫苗补偿款711430元应归其所有。上述补偿费用系政府依据相关政策向特定主体发放，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人民政府的申请尚需相关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下发，其金额尚不确定，礼嘉镇副镇长何庆伟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明确款项没有到账，因此陆忠平应待补偿款下发后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主张自己的权利。陆忠平要求法院确认711430元归其所有，并由其直接向礼嘉镇人民政府申请领取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跃进合作社作为申领补偿费的主体，应及时申请，全力配合款项的审核下发。二、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疫情产生的消杀费用及场地空场损失。适用情势变更制度的情形，客观情势发生变更在订立合同时不具有可预见性。作为生猪的养殖经营者，应该能够预见生猪会发生猪瘟等疾病，而且双方在案涉租赁协议第八条第4点明确约定，在遭遇猪瘟病毒无法管控的情况下，因政府善后对生猪与所投入的设施补偿应归陆忠平所得，跃进合作社退还未到期的租金，因此跃进合作社要求适用情势变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协议第八条第6点明确约定，租赁期间，若一旦协议解除终止，双方除了遵守履行上述约定的条款之外，则乙方仍按照规定的时间内将猪从猪场内撤空，并将乙方所投入的设施及设备予以处理或运离，其余一切事宜均与乙方无关。而第八条第6点的上述条款，即第3、4点对因不可抗力或遭遇猪瘟病毒所作的约定，由此可见，第6点针对的情形包括遭遇猪瘟病毒的情形，跃进合作社认为该条款并非指生猪养殖过程中产生疫情的情形，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承担疫情产生的消杀费用及场地空场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支付垫付的工程款16800元。租赁协议第一条第10点明确约定，猪场内，陆忠平需改建的地方，其地面由跃进合作社全部负责平整浇铸，保证陆忠平正常使用。跃进合作社主张垫付的浇筑地坪费16800元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陆忠平支付垫付的工程款168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赔偿污水池损坏的费用。跃进合作社仅提供污水池的照片，不能证明污水池损害的事实以及具体情况，在未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跃进合作社要求对污水池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跃进合作社要求陆忠平赔偿污水池损坏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忠平、跃进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3元，由陆忠平负担6713元，跃进合作社负担17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