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某，男，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农民，住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黑泉镇定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定平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某因与被上诉人高台县黑泉镇定平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蒲某提出上诉：1.请求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在被上诉人权利、义务认定方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一审法院采信及综合认定证据不当，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侵权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定平村林地确权到户分配表》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6份、视频及音频资料、不动产测绘委托书、张掖一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土地面积测绘成果报告等，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理由是上述各份证据无法单独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存在侵害上诉人权利的事实，但上诉人认为，考虑上述各份证据之间的关联性，综合进行分析提炼后，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承包经营的346亩林地确权给同村其他农户的侵权事实。2.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侵害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定平林场拍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竞买事宜及变更林场四至、使用期限等内容没有异议，认为上述内容直接能够证明上诉人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了涉案林场的承包经营权，也即取得了用益物权，上诉人也因此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上诉人的该项权利，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黑泉镇定平村蒲某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地附着物所有权情况的答复意见》，以及《会议记录》，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定平村集体林权制度实施方案》，方案确定将全村4286亩集体林地（包括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定平林场内的灌木林地在内）全部确权到户，由此说明定平村委会在当时的林权改革中进行确权颁证工作是符合政策规定的，其也确实将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确权分配给了同村其他农户，并给各位农户申领了林权证，也即侵害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事实成立。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确权主体认定不当。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系侵权行为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认定颁发权属证书的林业部门为案涉承包林场的所有权人，也即确权主体，该确权主体的认定完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查清基本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辩称：1.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村委会没有异议也没有侵犯其权利；2.上诉人要求村委会发给其承包经营权证书，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没有该项权利；3.上诉人的林地被侵犯不是村委会造成的，村委会只是协助上级有关部门，对林地进行了确权，村委会只是协助单位，不是实施单位；4.从2017年10月上诉人起诉截止今天，三年多时间包括现在一共是四个种植季节，上诉人的种植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上设施都由上诉人自行使用，村委会及村上任何人均没有侵犯过其权利，也没有使用过上诉人的水、电及相关设施等，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蒲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维护、管理承包地、林地费用415200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打井及配套设施费用33000元；3.由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竞买款32697元；4.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公益林补助金22836元；5.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确权登记资料，配合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权属证书；6.确认被告擅自将原告承包的346亩林地调整给其他农户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的承包经营权。7.由被告承担土地测绘评估费10000元。 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7月9日，原告通过竞买取得黑泉镇定平村林场经营权并与被告签订定了《定平林场拍卖协议》，双方约定:林场竞买价88900元；承包期自2002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林场东至山水河，西至公社阴沟、南至定平村十一社耕地，北至山水河；林场土地上的树木等附属物归蒲某所有，村委会可协调林场用水，水费由蒲某承担；承包期内蒲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得将土地荒芜。若甲方（定平村委会）违约或提前终止协议，按剩余年限退还乙方（蒲某）竞买款和开发费用，若乙方（蒲某）违约提前终止协议，竞买款和开发费用甲方不承担。经高台县公证处公证，确认拍卖活动及拍卖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林场竞买价款889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林场。2002年5月3日，原、被告又签订《定平林场土地权属补充协议》，将原协议中北至山水河界限变更为永丰渡槽以北定平砖瓦窑群众开垦的荒地地埂为界；原西至黑泉阴沟变更为西至条葫芦路为界。2003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林场土地使用期限变更至2072年12月31日止。此后，原告对承包的定平林场投入资金、劳力，自主经营至今。在2009年林权改革中，高台县林草局（原高台县林业局）将定平村4286亩集体林地（包括原告竞买的灌木林地），按照全村629户2276人（包括原告），人均1.883亩的标准确权到户并给农户颁发了林权证。近年来，原告多次向高台县黑泉镇政府、高台县信访局、高台县林业局反映其竞买的定平林场林业部门未确权和颁发林权证，林场部分林地被定平村委会分配给其他农户并颁发了林权证以及其享有的公益林补助金至今没有落实。相关部门给予答复后，原告不服，遂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竞买取得黑泉镇定平村林场经营权并与被告签订了《定平林场拍卖协议》，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林权改革，高台县林草局将包括原告竞买的定平村林场在内的4286亩集体林地按照全村629户、2276人、人均1.883亩的标准确权到户并给农户颁发了林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但原告关于被告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林地及林木确权登记到农户名下并办理了林权证因而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与其提供的《定平村林地确权到户分配表》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和高台县林业局《关于对黑泉镇定平村蒲某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地附着物所有权情况的答复意见》相矛盾。同时，因定平村委会不具有林权确认和公益林补助金发放的主体资格，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违反合同或构成侵权的情况下，要求确认被告侵权并赔偿承包地、林地维护管理费用和打井款及配套设施费用、返还林场经营权竞买价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证书的请求，也因被告不具有办理林地、林木权属证书的职权或合同义务，该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在林权改革中林业部门将包括原告竞买的林场的部分林地确权到户，但原被告未基于该事实协商解除或变更竞买协议，原告要求返还竞买款32697元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土地测绘评估费的诉请，该费用系原告自行委托测绘评估产生且与被告无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返还竞买款等各项诉请均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蒲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7元，由原告蒲某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1月23日，由黑泉镇副镇长徐彩军在定平村委会主持召开的，由高台县林业局王玉忠（副局长）、定平村委会李文俭（书记）、孙某、孙吉兵、孙安全等，与当事人蒲某参加的《会议记录》一份，根据该《会议记录》记载，此次会议上，林业局副局长王玉忠发表意见中，明确定平村委会通过召开群众大会进行集体讨论决定确权到户的全村4286亩公益林中，包含蒲某承包合同四至内公益林地段；并称蒲某诉求林场公益林范围已确权给了其他农户，不能进行二次确权；有关林权变更事宜林业部门只能尊重村民委员会研究讨论的结果等。定平村委会书记李文俭亦发表意见：“根据近几年蒲某所反映的问题，该地段根据实施方案已确权到农户……”。同时，提交了高台县林业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关于对黑泉镇定平村蒲某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地附着物所有权情况的答复意见》一份，该《答复意见》称“2009年根据国家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政策，经过定平村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定平村集体林权制度实施方案》，该方案一致同意将全村4286亩集体林地全部确权到户，按照全村629户2276人，人均1.883亩的标准确权到户，同时给农户颁发了林权证。你（蒲某）竞买承包经营的定平村林场内的灌木林地，在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已确权到户。”上述《会议记录》和《答复意见》能相互印证，证实蒲某承包经营的定平林场土地中部分林地被确权到户，并由高台县林草局（原高台县林业局）颁发林权证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承包经营权是承包人（个人或单位）因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或其他生产经营项目而承包使用、收益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的土地或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权利。承包人除不具有处分权外，对承包土地等生产资料有权独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并排除包括集体组织在内的任何组织或个人的非法干涉。承包人通过法定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蒲某于2001年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了黑泉镇定平村定平林场的承包经营权，并作为承包人与发包方即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签订了相当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的《定平林场拍卖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双方又先后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对承包范围的四至进行了变更，并将相应承包范围的林场承包期限变更至2072年12月31日。据此，在拍卖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内，上诉人理应对承包范围内所有土地享有独立的排他的承包经营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林权制度改革时，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部分林地由高台县林草局(原高台县林业局)给其他农户颁发了林权证。对此事实，虽从表面看，林权证系由高台县林草局（原高台县林业局）颁发，但根据林权证的明确记载和客观事实，被确权到户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系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而非高台县林业局。同时，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办理林地和林木权属登记，必须经权利人提出申请，林业部门作为登记机关依法予以审查办理。因此，林业部门并非林地、林木权属的确权机构，高台县林草局（原高台县林业局）无权确认争议林地的权属，其颁发林权证的行为只是根据权利人即被上诉人的申请履行的行政登记行为，并非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土地使用权的确权和法律处分。结合《会议记录》和《答复意见》，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作为拍卖协议的相对方、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和发包方，对上诉人蒲某承包经营范围内的部分林地确权给其他农户并申请颁发了林权证，该行为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和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应当负有的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承包人蒲某的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故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定平村委会将其承包的部分林地调整给其他农户的行为对其承包经营权构成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辩解部分林地被确权到户是林业部门所为，并非定平村委会所为，不构成侵权的意见和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蒲某所提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关于要求赔偿维护、管理承包地、林地费用4152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属于上诉人履行双方签订的拍卖承包协议的经营性投入，并不因被上诉人将部分林地、林木调整确认给其他农户的行为而产生，且协议仍在继续履行当中，故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要求赔偿打井及配套设施费用33000元的请求，亦非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且庭审中上诉人亦陈述所打机井直至目前一直由其正常使用，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竞买款32697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并未提出终止拍卖协议，且双方均表示继续履行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退还竞买款的条件并不成就，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公益林补助金22836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蒲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2年开始林业部门确实发放了公益林补助的对象和标准，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对类似收益的政策情形有事先约定和包含在其所交竞买款中的事实，故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出具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确权登记资料，配合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权属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拍卖方式创设取得定平林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别于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申请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需发包方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关材料。上诉人应当在承包合同生效后，自行填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申请书，报承包土地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初审后进而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申报审核，然后报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资料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资料配合办理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证书的请求，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放弃，本案不再予以审查。 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土地测绘评估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高台县黑泉镇定平村村民委员会将上诉人蒲某承包经营范围内部分林地确权分配给其他农户的行为对蒲某的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 三、驳回上诉人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37元，由上诉人蒲某负担8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清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房岳丽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 （一）林权登记申请表； （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 （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 （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 第九条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初步审查。 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 第三条承包耕地、园地、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从事种植业生产活动，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应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确认。承包草原、水面、滩涂从事养殖业生产活动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等有关规定确权发证。 第四条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实行其它方式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经依法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备案、登记、发放等具体工作。 第八条实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按下列程序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承包方填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申请书，报承包土地所在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 （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和承包方的资格、发包程序、承包期限、承包地用途等予以初审，并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申请书上签署初审意见。 （三）承包方持乡（镇）人民政府初审通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