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大磏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507849299XQ。法定代表人：赵兰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霞，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倩，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强，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拓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540047。法定代表人：刘莉莎，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赵文，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刘莉莎，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真拓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强，原审被告重庆拓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道真拓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倩、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真拓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肖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肖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合同》虽约定道真拓创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时应承担肖强追讨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但双方随后达成的补充协议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肖强也未就律师费的支付情况举示相应的证据。即便肖强已实际支付律师费，该笔费用数额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肖强因其所主张的诉讼标的有误而增加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远低于肖强的原审诉讼请求，相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当。因肖强诉讼标的主张有误所增加的诉讼费也应由肖强自行承担。肖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真拓创公司偿还借款679万元；2.判令道真拓创公司支付以67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本案的律师费55万元由道真拓创公司承担；4.判令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对道真拓创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万元由道真拓创公司、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肖强（甲方）与道真拓创公司（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签字《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愿意出借给乙方763万元，借款期限肆个月（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因乙方急需资金，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方出借现金84万元，乙方保证该笔借款用于拓创.山云涧的项目；2.由乙方于2015年7月28日前还款21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前还款21万元、9月28日前还款21万元、10月28日前还款700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3.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乙方以其开发的拓创.山云涧项目的商品房20栋、21栋共计116套房产建筑面积4812.4平方米，乙方以建面1579.2元／米的价格出售给甲方用以抵偿本次借款，乙方如按约还款则本条款自动作废；3.乙方应觅连带责任保证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合同签订后，王某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向道真拓创公司账户转账379万元、300万元。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陈述其转账系根据肖强的指示出借给道真拓创公司的借款，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5年7月31日道真拓创公司还款21万元，并认为偿还的是本金，肖强认为偿还的系利息。2015年10月23日，肖强（甲方）与道真拓创公司（乙方）、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2015年6月26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为763万元，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乙方已归还了21万元借款，甲乙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9月28日，如乙方提前还款甲方接受；借款700万元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每月28日支付一次，每次支付21万元；如2016年9月28日前未偿付完毕利息，则未偿付利息转为本金，仍按月息3分计息；借款42万元，乙方以每平米1400元的价格用拓创山云涧23号楼300平方米的房屋抵偿给甲方；丙方同意继续为《借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月22日，肖强（甲方）与道真拓创公司（乙方）、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重庆拓创公司、刘莉莎）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2015年6月26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为763万元，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丙方为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订立后甲方如约向乙方提供了借款。2015年10月23日各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9月28日，如乙方在2016年9月28日前未偿付完毕利息，则未偿付利息转为本金。现甲乙双方同意再次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28日，但未付利息应转为本金，仍按月利率3%计息，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书》中未偿付利息转为本金的约定，至2017年2月28日止未偿付利息转为本金后本金调整为1118.95万元；从2017年3月开始，以息转本后的借款本金1118.95万元计息，月利率仍为3%，每月28日支付一次利息33.5685万元，如乙方还款则利息相应扣减；如乙方再次不能按时支付当期利息及本金，则乙方自愿将拓创山云涧已取得预售许可的相应面积抵偿给甲方；丙方同意继续为《借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利息应如何计算以及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利息，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道真拓创公司辩称利率应参照肖强起诉时一年期LPR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本案的利息保护上限应为LPR的四倍，故对道真拓创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道真拓创公司应自借款次日起按照LPR的四倍向肖强支付利息。肖强认为2015年7月31日道真拓创公司偿还的21万元系利息，但根据补充协议，该款项系偿还的本金，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658万元。本案借款的利息为：自2017年3月1日至本清时止（以65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关于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辩称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本案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8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对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担保人无须再承担担保责任，对肖强要求重庆拓创公司、赵文、刘莉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55万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根据重庆市律师费收费标准，道真拓创公司应支付肖强律师费不超过50万元，结合本案标的，酌情支持肖强律师费5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肖强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律师费的具体支付情况，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正确。对肖强举示的证据，道真拓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肖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肖强举示的转账明细涉及律师费的实际支付情况，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肖强举示的《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肖强二审举示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肖强名下6214861233070303的账户于2020年11月2日分别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转账450000元、向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转账10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道真拓创公司在未按期还款时应承担肖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各方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未变更有关律师费承担的约定，肖强亦对本案律师费的实际支付情况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根据重庆市律师费收费标准酌情部分支持了肖强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肖强要求道真拓创公司偿还借款67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5万元等诉讼请求，系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诉讼请求金额高于前述金额，而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金额系按照原诉讼请求金额计收，并未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调减。因此，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计收及分担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14.68元，减半收取50207.34元，由肖强负担7317.7元，由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889.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道真自治县拓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