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平，男，汉族，1971年3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住四川省峨眉山市。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秋，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平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6日以乐检二部刑诉（2021）Z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平及其辩护人王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平与许某1（被害人，女，44岁）于2014年确定情侣关系并同居。因经济纠纷等问题，2020年7月许某1要求分手，万平不同意，并对许某1进行言语威胁，许某1提出偿还万平13万元欠款后结束二人的情侣关系。2020年9月19日，许某1邀请朱某1（被害人，男，50岁）等人陪同，从洪雅县到万平户籍所在地的峨眉山市××镇××村村委会，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偿还了万平13万元，万平收到钱后于当日下午5时许先行离开。随后朱某1驾驶川ＺＬ××××号牌的奇瑞商务车搭乘许某1等人沿峨洪路返回洪雅县，车行至峨眉山市××镇××村3组九岗子（小地名）时，事前等候在此的万平驾驶川ＬＤ××××奥迪Ａ6轿车尾随并撞击朱某1驾驶的商务车尾部，将车推行一段距离并撞停在路边护栏处后，万平将奥迪车开到朱某1的车前挡住去路。被害人许某1下车请求万平放过自己，万平拒绝，并手持事前准备的铁锤连续击打许某1头面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又手持铁锤连续击打下车与其理论的朱某1头部，在朱某1受伤倒地后，万平再次用铁锤击打许某1头面部。之后万平回到奥迪车内，用美工刀割颈部和左手腕欲自杀，因奥迪车发生撞击后冒烟燃烧，万平下车。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处置，随后许某1、朱某1、万平被120送往医院救治。经依法鉴定：朱某1、许某1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系犯罪未遂。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 庭审中，被告人万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该是故意伤害罪，其没有想过杀死被害人，只是想教训被害人。 被告人万平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万平犯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有异议，万平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万平没有杀害朱某1的主观故意，案发前与朱某1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纠纷，万平把朱某1的车逼停后，受到朱某1言语刺激，才用铁锤击打朱某1头部，其又用铁锤击打许某1头部，只是为了教训许某1，并没有杀人故意，如果万平想杀死二被害人，他完全有条件，且万平击打二被害人之后，二被害人的意识也是清晰的。客观上，万平没有实施杀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被害人生命的结果，不能因为被害人伤情为重伤，受伤部位是头部，就认定万平实施的是杀人行为。万平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不属于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万平的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请求对万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平与被害人许某1（女，44岁）于2014年确定情侣关系并同居。2020年7月份的时候，二人因感情、经济纠纷等问题发生矛盾，许某1不愿意再和万平一起生活，万平不同意，并对许某1进行言语威胁，许某1提出偿还万平13万元后结束二人的情侣关系。2020年9月19日，许某1邀请其户籍所在地村干部被害人朱某1（男，50岁）及其亲属许某2、许某3等人，一同乘坐朱某1所驾车辆从洪雅县到万平户籍所在地峨眉山市××镇××村村委会。当日下午，在许某1和万平双方村干部的见证下，许某1偿还了万平13万元，万平收钱后于当日下午16时50分许先行离开。随后朱某1驾驶其川ＺＬ××××号奇瑞商务车搭载许某1等人沿峨洪路返回洪雅县。当行至峨眉山市××镇××村3组九岗子（小地名）时，事前等候在此的万平驾驶其川ＬＤ××××奥迪Ａ6轿车尾随并撞击朱某1所驾商务车尾部，将朱某1所驾车辆撞击推行一段距离后撞停在路边护栏处，然后万平将其奥迪车开到朱某1的车前挡住去路。许某1下车请求万平放过自己，万平拒绝，并手持事前准备的铁锤连续击打许某1头面部，致其受伤倒地，然后又手持铁锤对下车的朱某1头部进行连续击打，致朱某1受伤倒地。随后万平又再次用铁锤击打许某1头面部。之后万平回到其奥迪车内，用美工刀割颈部和左手腕欲自杀。因万平的奥迪车发生撞击后冒烟燃烧，万平下车。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处置，许某1、朱某1、万平被120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朱某1、许某1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万平作案时无××，对其2020年9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万平有重大作案嫌疑，在万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公安机关遂派员到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协助对万平进行治疗和控制，直至2020年9月23日万平被刑事拘留。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平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许某1、朱某1进行了赔偿，被害人许某1、朱某1对被告人万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处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接警情况，乐山市公安局峨眉山景区分局于2020年9月20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9月19日17时许，乐山市公安局峨眉山景区分局零公里派出所接警后，民警立即到达现场，发现发生碰撞的车辆为万平驾驶的车牌号川ＬＤ××××的奥迪Ａ6车和朱某1驾驶的车牌号川ＺＬ××××的白色奇瑞商务车，朱某1受伤倒在路边草丛内，许某1受伤蹲在路边，万平站在正在燃烧的奥迪Ａ6车旁边，万平颈部和手部受伤流血。伤者被送医救治。经初步调查，万平有重大作案嫌疑，在万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公安机关遂派员到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协助对万平进行治疗和控制，直至2020年9月23日万平被刑事拘留。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万平于2020年9月19日收到许某1现金13万元；2020年9月19日朱某1通过微信扫码转账21000元给被告人万平。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许某1之子杨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许某1受伤当天所穿的衣服、外裤、鞋子、袜子、胸罩、内裤、手机等物品，朱某1之女周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朱某1受伤当天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香烟、打火机、手机等物品，公安机关将手机发还许某1、朱某1。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报案人李某2将其于2020年9月19日17时许在零公里往七里坪方向的公路上用手机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提交给公安机关，照片显示两车相撞，有车辆冒烟。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发还清单、案发时许某1给许某2发视频的截图以及交警队处警视频证实，2020年9月19日案发时许某1多次给许某2发微信视频，被拒绝或无应答；交警队处警视频显示许某1的脸部、手上均有大量血迹。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1）2020年9月20日民警对万平位于峨眉山市××镇××村××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2）2020年9月26日，民警对万平位于峨眉山市××镇××路××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客厅墙上刻有“婊子”、“死”的划痕字样，并查获装有一片美工刀片的美工刀盒一个和一赛虎字样的活动扳手一把，并进行了依法扣押。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23日扣押被告人万平黑色皮鞋一双。 9.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许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顶骨骨折等；被害人朱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顶枕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等；被告人万平颈部皮肤裂伤，左手腕皮肤裂伤。 10.处警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2020年9月19日16时30分左右，被告人万平来到××村村委××室看见与许某1一起的两男两女就生气，并在许某1给钱过程中打了许某1两耳光，用凳子打朱某1被在场民警罗恩祥拦下，后又用烧水壶砸许某1仍被在场民警罗恩祥拦下，之后万平驾驶川ＬＤ××××号黑色奥迪车离开驶向零公里方向，许某1、朱某1等人乘坐川ＺＬ××××号车离开；（2）2020年9月19日17时20分左右，民警罗恩祥接到李某2报警后，组织派出所人员和交警队人员一起赶往现场，到场后看到许某1坐靠在距离两车相撞位置大概50米的石墩上，已受伤，头部有血，万平的奥迪车已经在燃烧，火势很大，万平站在奥迪车旁边的护栏边上，万平的身上也是血，朱某1仰面躺在公路左侧旁边的草地上没有动。罗恩祥几次劝万平离开起火车辆，万平不听。后洒水车赶到现场灭火，万平还是站在那里不动。最后通知万平亲属到场才将万平劝离起火车辆，现场医护人员将万平送医救治。随后，民警经向许某2、许某3、何某了解，得知系万平开车撞击其乘坐车辆，并把许某1、朱某1打倒在地。万平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经民警讯问，万平承认是其将许某1、朱某1打伤。 11.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光碟及制作说明证实，2020年9月19日洪雅县公安局七里坪景区派出所在峨眉山市××镇××村3组九岗子的处警经过和现场处置视频显示，现场两车相撞在一起，其中奥迪车已燃起大火，车旁站立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120到达现场后即对现场的两名伤员进行抢救。 12.调取证据清单、处警经过、情况说明、光碟及制作说明证实，2020年9月19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峨眉山景区大队金顶中队在峨眉山市××村××组××岗子处警经过和现场处置视频显示，现场有两辆车停在护栏旁边，一辆车牌为川ＬＤ××××黑色奥迪Ａ6、一辆白色奇瑞Ｋ50商务车，奥迪车正在燃烧，万平站在奥迪车旁边，脸上、身上全是血，现场有两名伤者，一男一女，经查证男性叫朱某1，女性叫许某1，后120到达进行救治并送医院。 13.调取证据清单、光碟及制作说明证实，龙洞村村民委员会外侧路面和龙洞村三组青末酒店外路面雪亮工程在2020年9月19日9时至11时和15时至17时监控视频显示，当日9时19分许许某1等5人乘坐白色商务车到达村委会的情况，16时50分万平开着黑色奥迪车离开村委会往零公里方向，16时57分许经过村委会往七里坪方向，17时0分许许某1等5人乘坐白色商务车到村委会，17时04分许许某1等5人乘坐白色商务车经过青末酒店外往七里坪方向。 14.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光碟及制作说明证实，2020年9月19日15时至17时零公里派出所大门外的监控视频显示，当日15时54分许许某1等5人乘坐白色设备车到达村委会，16时37分许万平开奥迪车到达村委会，16时57分许，万平开车离开村委会，17时07分许许某1等5人乘坐白色设备车离开村委会。 15.关于调取监控视频时间能否对应的情况说明证实，调取的龙洞村村民委员会外侧路面和龙洞村三组青末酒店外路面雪亮工程的监控视频，经时间校对该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6分31秒；调取的零公里派出大门外的监控视频，经时间校对比北京时间慢3秒。经将以上两处调取的监控视频时间转换为北京时间进行核对，两处调取的视频监控时间相符。 16.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证实，万平使用的手机138××××7968与许某1使用的手机138××××5061之间的通话情况。 17.调取证据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许某1、朱某1调取二人分别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的ＣＴ片，并返还的情况。 18.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关于铁锤及美工刀查找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9月19日被告人万平用铁锤将许某1、朱某1打伤后又用美工刀实施自杀行为，民警在现场勘验中未发现作案工具铁锤，经多次讯问万平，其供述称作案后将铁锤扔在奥迪车副驾驶处，为收集固定证据，查找作案工具铁锤及自杀工具美工刀，2020年10月16日，民警对奥迪车进行仔细检查，在奥迪车副驾驶坐凳内侧缝内发现一把烧损残缺的美工刀，并对美工刀进行扣押，未发现万平供述的作案工具铁锤，经多次对案发现场进行查找，未找到万平作案使用的工具铁锤。 1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截图及光碟证实，公安机关经对许某1、万平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了许某1与万平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二人的通话录音情况，反映了万平多次辱骂、威胁许某1，许某1多次拒绝万平发送的微信视频聊天的情况。 20.见证人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材料的见证人邓某、廖某、李某1、周某、苟某、张某1、代某、童某、王某、叶某、杨某1、万某、朱某2、谢某的身份信息。 21.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材料中“青木酒店”应为“青末酒店”、“许云福”应为“许某3”、“许佩芬”应为“许某1”。 22.关于对许某1、朱某1损伤致伤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许某1、朱某1受伤后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进行了“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术”，待二人伤情稳定，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于2020年10月10日在医院对二人进行了检查，检查时由于二人头部多处创口经清创缝合和术后恢复，创口形态已发生改变，没有条件对致伤物接触面特征进行测量及准确推断。根据二人头部多处创口均较短小，创缘不规则，颅骨骨折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边缘呈圆弧形阶梯样改变，冲击性颅脑损伤严重等特征综合分析，二人头部外伤的致伤工具均为具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接触面具有弧形边缘的金属钝器。 23.关于辨认笔录中铁锤的情况说明、关于本案中作案凶器“榔锤”、“铁锤”、“锤子”等表述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万平及被害人许某1和证人许某3、许某2对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证实：（1）万平使用铁锤将朱某1、许某1打伤，据万平供述，其打伤二人后将铁锤丢弃在自己车辆的副驾驶位置，民警对现场及万平车辆进行搜索，未发现铁锤。为侦查办案需要，民警准备了不同形状的铁锤照片若干，让万平、许某1、许某3、许某2辨认是否有与万平使用的铁锤相似的作案工具。经辨认，照片中无作案使用的铁锤，但根据的四人的辨认情况可知，万平使用的作案工具系铁质锤头、木质手把的铁锤。（2）本案中对嫌疑人、被害人、证人的询问中，因被讯（询）问人的地域性及习惯性差异等原因，每人对物品描述和语言表达上存在差异，导致笔录材料中对万平作案工具的记录出现了“榔锤”、“铁锤”、“锤子”等名称，实际描述都是万平在作案中使用的打人工具，表述的是同一个物品。 24.发还清单证实，车牌川ＺＦ××××的奇瑞开瑞Ｋ50白色商务车已返还被害人朱某1。 2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许某1、朱某1、万平的人身进行检查，并分别对三人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26.被告人万平的辨认笔录证实，万平对案发当天与许某1同乘一辆车的另外四人进行辨认，经过仔细辨认，称四组照片上的人均不认识。 27.被害人朱某1及证人何某、许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用锤子打伤许某1、朱某1的男子系被告人万平。 28.证人杨某2、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参与案发当天调解的杨某2、刘某1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 29.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万平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合法。 30.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1、许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 31.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万平的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2.调取证据清单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万平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1月23日被夹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 33.收条、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平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许某1、朱某1进行了赔偿，被害人许某1、朱某1对被告人万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3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峨眉山××镇××村××组××路××路面。在峨洪路路面北侧停放一辆车牌川ＺＦ××××的奇瑞开瑞Ｋ50白色商务车（实物提取）。开瑞Ｋ50白色商务车车身多处破损，车头右侧车身和北侧凹形护栏相撞，车辆前保险杠脱落，凹形护栏东端损坏，右侧车身与北侧防护桩由西向东数第一根相撞，车尾左侧破损。在距该白色商务车西侧3.5米处为一辆车牌川ＬＤ××××的黑色奥迪Ａ6（实物提取）。奥迪Ａ6车身及车内多处烧损，车身外表多处呈灰白痕迹，车内凌乱残留多处碳化物车辆损毁零件，两车周围有多个散落车辆零件。在铁质护栏上距护栏东端4.5米距路面0.68米处的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在铁质护栏北侧由东往西数第三根柱子路面上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在距白色商务车车尾3.1米距北侧路边2.43米的路面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南侧路边草丛内距北侧路沿2.1米距东侧堡坎5.8米处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南侧路边草丛内距北侧路沿1.4米距东侧堡坎5.6米处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民警对现场有相关物证、痕迹依法进行拍照并提取。 3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1、朱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36.《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ＺＦ××××小型普通客车与川ＬＤ××××小型轿车有接触。 37.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996号《鉴定书》证实，对现场提取的相关红色斑痕1经鉴定为万平所留，送检的红色斑迹3为许某1所留；送检的红色斑迹4为朱某1所留。 38.关于红色斑迹1、2、3、4、5和现场勘验视频情况说明证实：（1）川乐公物鉴（DNA）字[2020]996号鉴定书中表述的五个检材红色斑迹，是由民警赵磊、周伟在案发现场提取，红色斑迹1提取的位置在铁质护栏上距护栏东端4.5米距路面0.68米处；红色斑迹2提取位置在铁质护栏北侧由东往西数第三根柱子路面上；红色斑迹3提取位置在距白色商务车车尾3.1米距北侧路边2.43米的路面；红色斑迹4提取位置在南侧路边草丛内距北侧路沿2.1米距东侧堡坎5.8米处；红色斑迹5提取位置在南侧路边草丛内距北侧路沿1.4米距东侧堡坎5.6米处。（2）现场勘验中，对现场勘验过程中采用拍照的方式进行固定，现场勘验未录制视频。 39.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万平作案时无××；对其2020年9月1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40.《关于被损坏机动车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对万平撞击的朱某1驾驶川ＺＦ××××的车辆的损失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价格认定结论为：被损坏车辆于基准日修复费用价格为人民币7845.00元。 41.证人李某2（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9日17时许，李某2开车往七里坪方向公路左边一个空档处停车等朋友时，看见七里坪方向公路上，一辆奥迪车在后面抵着面包车往前走，在过一个弯道后不久就听到砰的一声，李某2下车走过弯道，看到面包车已经撞在了护栏上停了下来，奥迪车挡在面包车前面，用车头挡住了面包车。男的奥迪车主手里拿着东西在打一个人，然后这个被打的人就倒在了公路边的排水沟，接着男的奥迪车主又走到面包车尾部，拿着一个东西对躺在面包车尾部的穿红色衣服人女子身上打了两、三下，边打边骂，后这个男子回到了奥迪车上，奥迪车开始冒烟，李某2就报了110，然后到了零公里派出所报案。 42.证人何某、许某3、许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1系洪雅县柳江镇中山村的村支书，何某系朱某1妻子，许某3系许某1堂弟，许某2系许某1姐姐。三人证实2020年9月19日朱某1、何某、许某3、许某2陪同许某1到峨眉山龙洞村村委会向万平偿还13万元解决其与万平感情纠纷的经过情况，参与调解的人有何某、朱某1、许某3、许某2、龙洞村村委会的杨主任、零公里派出所罗所长。当日下午调解期间，万平动手打许某1、朱某1，被在场民警制止。在万平收到许某1偿还的13万元后，万平驾车先行离开。随后，朱某1也驾车搭载何某、许某3、许某2、许某1离开回洪雅。大概下午4点50左右，许某1发现万平驾车在后面跟着。当朱某1等人行至“九岗子”处时，万平驾车撞击朱某1所驾车辆，将朱某1的车子推行了大约100余米，然后又将车横停在朱某1的车子面前，万平从车上下来，手持铁锤先后对许某1头面部、朱某1头部进行连续击打多次，致许某1、朱某1受伤倒地。许某3、何某、许某2为避免被万平伤害，逃离现场，期间许某3报警。 43.证人杨某2（龙洞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万平和许某1是情侣关系，万平脾气暴躁，许某1给杨某2看过其手机上与万平的聊天记录，是万平说要整死许某1，恐吓许某1的一些聊天记录。2020年9月19日，杨某2在龙洞村村委会参与调解万平、许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当时许某1还了万平13万元，万平出具了收条。之后杨某2就回家了，后来杨某2接到罗所长电话说万平的车子燃了起来，杨某2就赶到现场，发现许某1、朱某1受伤，万平有割了的伤口，身上又是血又是水。 44.证人刘某1（龙洞村纪检干部）的证言证实，万平和许某1是同居关系。2020年9月19日，刘某1在龙洞村村委会参与调解万平、许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许某1还了万平13万元。大概下午5点10分的时候，刘某1接到杨某2的电话，得知万平的车子撞了起火，后刘某1与杨某2到达现场，发现许某1、朱某1受伤，万平脖子上有伤。 45.证人万某（万平父亲）的证言证实，万平与许某1在耍朋友，万平性格暴躁，没人管得了万平。 46.证人张某2（万平母亲）的证言证实，万平与许某1耍朋友，万平开一辆黑色轿车。2020年9月19日，张某2看见万平从家里拿了一个榔头上车，张某2当时还问万平，万平说到春娃儿家去敲个东西来用。后来张某2才知道万平拿榔头把许某1打了。当时万平手里拿的榔头是以前敲煤炭用的，榔头的头部是铁的。 47.证人陶某、兰某（万平同监人员）的证言证实，万平在羁押期间精神状况正常，万平称因为感情上的事情，用榔头把两个人敲死了，两个人当时流了很多血，后来万平就不想活了，用美工刀把自己的手和脖子割伤了，后来听说那两个被打的人也没有死。 48.证人刘某2（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19日刘某2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上班，当天19时左右送来一男一女，男的叫朱某1，女的叫许某1，都是头部受伤，都处于昏迷状态，因为需要手术，将二人的衣服脱下，分别交给其亲属。 49.周娟（朱某1之女）的证言证实，朱某1是其继父，当时朱某1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后来护士把朱某1的衣服脱下交给周娟，周娟将朱某1的衣服交给了公安机关。 50.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许某1与万平于2011-2012年认识，2014年离婚后和万平在一起生活，但没有办结婚证。2020年7月份的时候，二人因感情、经济纠纷等问题发生矛盾，许某1不愿意再和万平一起生活，万平不同意，并对许某1进行言语威胁，许某1提出偿还万平13万元后结束二人的情侣关系，并于2020年9月19日邀约其村干部朱某1及其妻何某、许某3、许某2陪同前往峨眉山龙洞村村委会，当日下午，在万平所在的龙洞村村干部杨某2、刘某1及派出所罗所长的见证下向万平偿还了13万元。期间万平打了许某1一耳光。万平收钱后出具了收条就离开了。许某1等人也乘坐朱某1的车准备回洪雅。没一会儿，当许某1等人行至峨洪路甘沟新桥的地方，许某1就看见万平驾驶其黑色奥迪车从洪雅方向对向开过来，许某1等人刚开过桥，万平就将车调头跟来。到九岗子的地方，万平就开车撞许某1乘坐的朱某1车辆，把许某1等人乘坐的车挺着往前走，撞到路边的防护栏上停下。许某1想起万平之前说的那些威胁要弄死许某1的话，就下车走到万平面前并跪在万平面前求万平放过自己。万平当时没有说话就举起一个铁锤往许某1头上一打，打到许某1头部右侧，许某1被打之后，什么就不知道了，朱某1是怎么受伤的许某1不知道，许某1后来才晓得自己在峨眉人民医院。万平所拿铁锤的锤头是铁质圆柱形的，直径大概有几厘米，长有二十几厘米，锤把是黄色木质。许某1之前看见过该铁锤，好像是五六年前许某1和万平在峨眉城里滨湖小区斜对面一个五金店买的，买来也是万平在用，不知道万平放在哪里的。案发当天，许某1上身穿一件红色外套。许某1的手机上保存有万平在电话中威胁要弄死许某1的语言内容。万平的电话号码是138××××7968，许某1的电话是138××××5051。 5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一个月许某1和许某2邀请朱某1与万平的村干部一起见证许某1还万平的钱。2020年9月19日我，朱某1及其妻何某、许某3、许某1、许某2五人一起到零公里村委会去处理许某1和万平的感情经济纠纷。当时在××村村委××室，有许某1、万平、杨某2、另外的一个村干部和派出所的罗所长。朱某1刚进办公室，万平就喊朱某1滚出去，万平还打了许某1一耳光。后来许某1还了万平13万元。过来一会儿，万平就下楼来开着车往零公里方向回去了。大概五点的时候，朱某1等人就开车回去了，朱某1开的车。朱某1等人离开村委会不一会儿，万平就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跟在后面。万平的车子跟着没一会儿就一下撞在朱某1的车尾，并将朱某1的车撞行一段距离后撞停在路边。因为万平撞朱某1的车撞得很凶，朱某1的车头还被撞翘起来，朱某1就想下车去找万平，想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撞车子干什么。朱某1刚开车门还没下车，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一个东西打了下，朱某1的头就晕了，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朱某1醒来时己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了，对许某1怎么受伤的记不得了。 52.被告人万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万平和许某1同居了6年，2020年7月份二人开始闹矛盾，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面。2020年9月19号上午，龙洞村的村干部刘某1、杨某2打电话叫万平去村委会拿钱，解决万平和许某1的事情，说许某1不和万平在一起了，要和万平分开。万平没有去村委会，在龙洞村家里吃完午饭后大概一点过的时候，就返回其城里的房子休息，在这期间许某1还是在不停地给万平打电话叫万平去村委会拿钱，不想和万平过了。万平在家里面想不通，和许某1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为许某1付出了这么多，她不想和自己过就不想和自己过，万平越想越想不通，心里冒火，就用家里的扳手把房间里万平买的开关、灯、沙发、面盆等家具家电全部打烂，还用扳手在客厅墙上乱划，还在客厅沙发背后的墙上写了“婊子”，在客厅电视墙上写了“死”字，并把鸡蛋在墙上乱打，把墙到处弄花。万平把房子弄乱之后，许某1又给万平打电话喊万平上去。万平不上去，骗许某1说没有油，喊许某1转一千元油钱，但许某1转了五百元给万平。万平心头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这些村干部多管闲事，非要将其二人拆散。然后万平就开着车往龙洞村村委会开，先是回了趟龙洞村的家，在院坝岩坎上拿走一个铁锤放在车上，然后就直接开车到村委会去了，到村委会大概是四点过。万平到村委会二楼办公室，杨某2、刘某1、许某1三人都在办公室了。万平就给许某1说：“你何必把这个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许某1说：“把钱拿了，就各不相干。”刘某1给万平说：“写个收条就是了。”万平就很气愤地说：“你们到底是来说和还是说散的，要整什么，把条子打了就是了。”后来派出所罗所长也到办公室来了，再后来不知道许某1说了句什么话，万平打了许某1一耳光，大家都劝二人好好说事情。正在说的时候，和许某1一起来的一个男子就走进办公室来，万平看见后就对其说：“你是干什么的哦。”该男子自称是洪雅那边的村干部。万平就说：不管你的事，无关人员出去。他说：“怎么不关他的事。”二人说着语气不对，万平就提起办公室里的凳子想打他，结果被罗所长他们劝下来了。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大家都在说让许某1把13万元钱给万平，然后两个人各走各的。这13万是许某1欠万平的钱，万平之前给许某1说过如果要分手的话就要把这13万元钱还给万平。许某1当时准备了109000现金交给万平，并让洪雅那边的那个村干部向万平转了21000元，一共13万元。万平把钱收下后，打了收条，但万平内心不想收这个钱，其不想和许某1分手。万平当时就觉得这些村干部不问青红皂白就拆散我们的行为是很不好的，尤其是洪雅那个男的村干部，万平觉得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还处理这个事情是更加没有道理的。所以万平的心里在那个时候就想横了，想做一些过激的事情了。万平把收条打了之后就从龙洞村委会出来，把车子开到零公里车场转了一圈，又把车子往七里坪方向开去等他们。万平开着车子在路上转悠等他们，又调头往零公里方向开，当开到新桥那个地方就看到了许某1乘坐的车子。万平就掉头跟着他们，当行至“九岗子”那个地方时，万平就开车往这辆白色面包车撞过去，撞了这辆车的车尾一下。然后万平就把车加速行驶，开到白色面包车的前面去把对方逼停，撞了车以后万平就不想活了，就想和许某1他们同归于尽。对方车上从坐了五个人。万平把对方逼停后，万平的车头也燃起来了。万平就拿着车上的锤子，从车上下来，往白色面包车走过去。面包车上的那个司机，也就是洪雅那个村干部下车来，对万平说：“我要和你拼了。”万平当时心里已经想横了，就右手握着锤子，用锤子向他打去，打他的头部，打了多少锤记不得了，之后他就倒在地上去了，这时，许某1走到万平面前对万平说：“我求你了！”万平说：“你现在求我？我当时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干？”说完之后，万平就用右手里的锤子向许某1的头部打去，打了她头部两下，打完之后她也倒在地上去了。车上下来的其他三个人万平没有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万平打完许某1和那个村干部之后，想的是自己也不想活了，想自杀了，万平就返回其车上，拿出一把美工刀，把自己脖子割了，也把左手手腕割了。然后万平就一直站在其车子旁边。后面等了不晓得多久时间,120救护车和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救护车把万平带到了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万平不认识被其用锤子打的那个洪雅村干部，19号那天是第一次看到。万平所使用的锤子是木质的，大约20多公分，锤头是黑色铁质的，直径大约有3公分，长大约不到10公分。美工刀是一直都放在车上的，有时候需要削点物品。锤子和美工刀在万平使用完之后就扔在了奥迪车的副驾驶位置。万平和许某1联系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8××××7968。万平的微信名叫“孤独的行者万平”。许某1的微信名叫“风雨人生”。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感情、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万平不能正确认识和处理与被害人许某1之间的感情、经济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两名被害人均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万平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万平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平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万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万平不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万平持铁锤分别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许某1要害部位头面部及被害人朱某1要害部位头部，对其行为极有可能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万平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万平的历次供述看，并不能反映万平明知有人报警，而且案发后，万平是采取自杀行为，在民警达到现场后，拒不接受民警的控制，不能反映出主动接受法律追究意愿，故不能认定万平构成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有预谋的犯罪，万平的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在案证据看，万平事先准备铁锤，并在被害人必经道路上守候，结合万平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以及作案后割颈、割腕的自杀行为，能够认定万平系事前预谋犯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万平于案发当日2020年9月19日被送往医院救治至2020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前的期间，其人身自由实际处于公安机关的监控限制之下，该期间依法应当折抵刑期。 根据被告人万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平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任旭东 审判员 李 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雪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