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灶来,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亚上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昱新路9号栢景雅居商铺A幢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2MA2NXPDB2U。 法定代表人：郭锦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萍，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勇，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灶来因与被上诉人黄山亚上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上建材公司）、洪勇、王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的(2020)皖10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灶来，被上诉人亚上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锦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萍,被上诉人洪勇,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灶来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余灶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上建材公司、洪勇、王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余灶来受洪勇雇佣错误，洪勇仅是组织领导人员，并未从中获利；2.洪勇与亚上建材公司之间应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3.亚上建材公司安排没有资质也未经安全训练的人员从事危险工作，负有较大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亚上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亚上建材公司与洪勇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洪勇与余灶来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二、余灶来在卸门的时候，是司机王伟爬上车头的门上方，脚蹬到门致使剩下的门全部向余灶来倒去，造成余灶来受伤。事故发生时亚上建材公司并无人在现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亚上建材公司与司机王伟之间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在此运输合同关系过程当中也没有任何的过错，故就司机王伟应当承担的责任，亚上建材公司也无法定承担责任的事由。 洪勇辩称，我不是工地承包人，只是按老板的指示做事的，我也不是肇事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伟辩称，一、余灶来和洪勇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我方不清楚，但洪勇和余灶来之间有亲戚关系，在本案中是有串通作虚假陈述的可能的。二、余灶来是和亚上建材公司、洪勇之间有关系，与王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三、王伟在车上拉东西的时候没有踩踏门，一审判决认定王伟踩踏门是采信一面之词。 余灶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上建材公司、洪勇、王伟赔偿余灶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15849.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亚上建材公司、洪勇、王伟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亚上建材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将入户门从永康运输至其指定项目工地柏悦华庭小区，入户门到达工地后，由余灶来、洪勇、鲍绪发将入户门从货车上卸至各具体安装地点，当货车内还剩七八个门时，鲍绪发已将入户门背下货车，洪勇也背起入户门，只有余灶来一人在货车上扶入户门（正面扶门）；此时，驾驶员王伟爬上货车，为便于卸门，其脚踩在竖放的入户门的顶部卸车厢上方的支架，入户门开始晃动并倒向余灶来，致使余灶来受伤。事故发生后，余灶来被郭锦红和洪勇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16776.54元，包含亚上建材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其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 2019年3月10日，余灶来伤情经安徽铜都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被鉴定人余灶来因外伤致骨盆多处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余灶来的三期评定为误工21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为此，余灶来支付鉴定费143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余灶来每年除夏季外出做事外，其他时间均在三阳乡三阳村从事棉花加工及种植经济果林。余灶来与洪彩云系母子关系，洪彩云于1934年3月18日出生，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余灶来、次子汪灶顺、三子汪灶民（病故）、四子汪灶辉（病故）、女儿余瑞美。 亚上建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五金交电、卫浴销售；水暖管道、门窗、锁、保险柜、电线安装，销售。亚上建材公司按照每樘门的工序及数量及安装门项目的结算进度与洪勇进行结算，其中卸门10元/樘，背门18元/樘，打门8元/樘，装门单门25元/樘、子母门35元/樘，灌浆18元/樘。郭锦红通过微信等方式将款项支付给洪勇及其爱人。 一审法院再查明：郭锦红与洪勇通过微信就门的安装时间、地点、如何安装等事宜进行联系。2018年8月14日21：18，洪勇“今晚真气人”；郭锦红“又怎么了”；洪勇“少干一个小时的活，现在才到家”。2018年8月15日，郭锦红“这个灌浆怎么弄得？还不止一个这样”；洪勇“这个不用担心，我要全部检查一下的，我会把他搞掉的，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搞好的，这是漏灌漏出来的”。2018年8月21日，洪勇“老板娘，你这两天那边门哪天到啊，最好这几天把门先搞了，再过几天，他们要是回家打山核桃了，门都来了我还得叫别人卸，麻烦死了，现在来了，我们自己卸一下”，“他是想我给他打门，我没同意”，“现在是你的活，就是不是我做，你说一声我也会帮忙呀”；郭锦红“你也是能干，他才来挖墙角”。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就有关事实向余灶来核实，其陈述“按照装门的数量计算报酬，由三人平分；我从7月份以来一直做到事故发生，安装门的过程中受洪勇管理、指挥；亚上建材公司与洪勇联系门的安装事宜；货车司机自己上去的，门是靠在栏杆上竖放的，当时鲍绪发先将门背下车，洪勇也将门背起来，还没走出车斗内，我站在正面扶着门（7、8扇门），驾驶员为了去弄棚的支架，爬上车斗内一只脚踩在车的护栏上，一只脚踩在门上，导致7、8扇门就向我压过来，我就摔倒在地，门压在我身上，导致我肋骨断裂”。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就有关事实向洪勇核实，其陈述“余灶来是我请来的，从2018年7月8日开始做事；其通过欧阳宝平于2018年6月份介绍认识亚上建材的郭锦红，正式做事从2018年7月8日开始，我与鲍绪发、余灶来一起做。2018年8月21日晚上郭锦红跟我说有一批货到了，是柏悦华庭项目的进户门。2018年8月24日我、鲍绪发、余灶来早上6点多就到柏悦华庭小区门口，当时货车已经到了，装了160多樘门。驾驶员是郭锦红叫的，发生事故时就剩最后6、7樘门了，鲍绪发刚背了一樘门下车，驾驶员从货车的外面爬上货车的护栏，驾驶员想卸车厢的支架，需要踩到门的顶部，我刚刚背起门，就说‘不能站在门上面，门会倒的’；我让余灶来注意点，余灶来说他能扶得住。余灶来扶着没有背走的6、7樘门，卸了一两根支架后，驾驶员脚踩到门的顶部就开始晃动了，慢慢的倒向余灶来导致余灶来受伤。当时我走了两三米，货车司机跳到车斗内及小区的门卫爬上车斗一起将门抬起来，并将余灶来抬出来，由亚上建材公司的郭锦红、我一起将余灶来送到了黄山市人民医院。我只做了郭锦红销售的新安印象、柏悦南山等六七个项目门的安装。装门只需要一个电锤和电线，不需要其他设备，灌浆由亚上建材公司的郭锦红提供的。我跟亚上建材公司的郭锦红按照安装门的数量及安装的工序来结算，然后我与余灶来、鲍绪发一起按照所做的工作量三人平摊。郭锦红通过转账和支付宝方式将报酬转入我及妻子账户。余灶来受伤后郭锦红支付给了医药费5000元，我支付了医药费9000元。 一审庭审中，王伟陈述：他们卸门板还剩七八个时，我从梯子上爬上驾驶室的车顶，取了固定车厢的空心钢管，之后我就下车到驾驶室，听到有人喊打到人了，我就出来看，并到车厢内把倒下的门扶起来，好几个人一起扶的，之后就把余灶来送去医院，也没有联系我。余灶来对王伟的陈述不予认可，并陈述：当时卸门板还剩七八个时，我从正面扶门，王伟爬上车顶时踩到门板，导致门板倒下来。洪勇对王伟的陈述亦不予认可，并陈述：王伟是从驾驶室里面爬到车顶，如果脚不踩到门上是取不到空心钢管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涉及几个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案由的确定；二是余灶来及亚上建材公司、洪勇、王伟对余灶来受伤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责任承担的认定；三是余灶来因受伤所致实际合理损失的认定及各责任主体承担的具体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余灶来受雇于洪勇从事入户门（含卸门、打门、安装门）安装工作，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亚上建材公司将案涉入户门（含卸门、打门、安装门）安装工程交给洪勇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王伟从梯子上爬上驾驶室的车顶，在取固定车厢的空心钢管过程中，导致车厢内的入户门倒下，致使余灶来受伤，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的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余灶来与洪勇之间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余灶来与王伟之间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均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王伟从梯子上爬上驾驶室的车顶，在取固定车厢的空心钢管过程中，导致车厢内的入户门倒下，致使余灶来受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之一，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洪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余灶来人身安全负责，其应对货车驾驶员王伟的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有充分判断，但其仅向余灶来进行了提醒，而未及时制止，也未对余灶来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最终导致余灶来受伤，也是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余灶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判断、识别危险的能力，因其在车厢内正面扶入户门过程中，忽视安全环境，缺乏安全意识，且漠视洪勇的提醒，过于自信无安全隐患，对发生事故具有较大过失,依法可减轻责任方的赔偿责任，应就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亚上建材公司将案涉入户门安装工程交给洪勇施工，应预见洪勇等人在车厢内卸门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但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应负有合理审慎选任义务，应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余灶来、王伟、洪勇、亚上建材公司因其相应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余灶来承担40%、王伟承担30%、洪勇承担20%、亚上建材公司承担10%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余灶来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6776.54元（凭医疗费票据予以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余灶来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3.营养费1800元（余灶来的营养期评定为90日，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4.护理费7439.58元【135.54元/天×27天+60元/天×（90天-27天），余灶来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其住院27天的护理费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35.54元/天计算，出院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5.误工费25450.92元（128.54元/天×198天，余灶来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但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3月9日，故认定余灶来的误工时间为198天；余灶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128.54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143041元（37540元/年×18年×20%+23782元/年×5年×20%÷3人，余灶来伤情评定为伤残九级，且其在定残之日已满62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被扶养人洪彩云已满85岁，其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年计算5年，由余灶来负担三分之一）；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430元（凭票据予以核定）；9.交通费500元（结合余灶来住院治疗情况，酌定500元）。以上余灶来的合理损失合计206998.04元。结合上述责任比例，确定余灶来自行承担82799.04元、王伟承担62099元、洪勇承担41400元、亚上建材公司承担20700元。 综上，王伟应支付余灶来赔偿款62099元；洪勇应支付余灶来赔偿款41400元；亚上建材公司应支付余灶来赔偿款207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尚需支付15700元。另，洪勇陈述其已向余灶来支付医药费9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余灶来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予处理，由其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亚上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15700元；二、洪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41400元；三、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62099元；四、驳回余灶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余灶来负担2070元，亚上建材公司负担193元，洪勇负担835元，王伟负担135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对余灶来的受伤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余灶来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洪勇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但洪勇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洪勇的责任比例不再审查，仅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亚上建材公司、余灶来及王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经查，2019年7月16日，洪勇向一审法院陈述“余灶来是我请来的”，余灶来向一审法院陈述“安装门的过程中受洪勇管理、指挥；亚上建材公司与洪勇联系门的安装事宜”，亚上建材公司与洪勇约定的是按安装门的数量和工序结算，全部款项支付给洪勇，洪勇再与余灶来及案外人鲍绪发结算，余灶来受伤时亚上建材公司亦无人在现场指挥，故余灶来主张亚上建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依据案件事实认定亚上建材公司承担1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妥。而余灶来自2017年6月起开始从事门安装工作，应能预见以一人之力扶住未固定的7、8樘门的危险性，但其缺乏安全意识，且漠视洪勇的提醒，过于自信，对发生事故具有过失,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但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伟作为货车驾驶员，在余灶来一人扶门的情况下，爬上驾驶室的车顶去取固定车厢的空心钢管，其不当操作对靠在车栏杆上的门产生外力影响，导致门倒下致使余灶来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责任。故一审判决对余灶来和王伟的责任比例认定失当，本院酌情认定余灶来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王伟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综上，余灶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黄山亚上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15700元”、“洪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41400元”； 二、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灶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82799元； 四、驳回余灶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余灶来负担1352元，黄山亚上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3元，洪勇负担835元，王伟负担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王伟负担470元，余灶来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胡泽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芳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