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家明，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丽茵，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纪雯，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广坚，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振林，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因与被上诉人卢广坚、凌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卢广坚全部诉讼请求；2.卢广坚、凌振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凌振林为实际出借人，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1、凌振林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卢广坚、凌振林在庭审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凌振林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凌振林用于出借的资金并非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而是向金融信贷机构套取以及向他人借款所得，《借款合同》无效。凌振林称提供给上诉人的借款是自有资金，可是从转账凭证上来看，都是收到凌振华款项后，立即再借给曾家明，所以其借款资金来源并非是自有资金。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申请，请求调查凌振林、凌振华的个人征信记录，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综上所述，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自始至终未与卢广坚有过任何往来，也未与卢广坚见过面，在签订《借款合同》前甚至都不认识卢广坚，凌振林也从未告知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款项来自卢广坚。《借款合同》是在凌振林要求下才与卢广坚签署，凌振林想要掩盖其为款项实际出借人的目的不言自明。卢广坚、凌振林非法放贷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应偿还本金的数额。1、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双方结算时未扣除担保人曾纪雯向凌振林还款部分，应予重新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除本案外还有其他由卢广坚、凌振林付款给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往来错误，事实上，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与卢广坚、凌振林之间的借贷关系始于2017年6月，《借款合同》是在之前的借款结算后，由孔丽茵、曾家明与卢广坚、凌振林签署，并没有曾纪雯的参与，有曾纪雯签名的借款保证合同上也没有记载孔丽茵、曾家明的欠款金额。事实上，在签署《借款合同》之前，孔丽茵、曾家明与曾纪雯均多次向凌振林还款，但在签署《借款合同》时，仅计算了曾纪雯的部分还款，未予计算的部分超过990万元，卢广坚、凌振林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仅为借款关系往来，不包括其他私人往来，且卢广坚、凌振林确认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提及的56笔款项均为还款。根据现有证据及卢广坚、凌振林的陈述，可以反映《借款合同》上所载1400万元并非真实的欠款金额，应将保证人曾纪雯的全部还款扣除后再行结算确认。2、卢广坚、凌振林2017年11月6日提供的借款预先扣除了利息20万元，一审法院仍将该部分认定为借款本金错误。3、在未对账前，上诉人起初每月按照本金为1400万元，月利率1.35％的标准向凌振林支付利息190000元，后借款本金降为1350万元，上诉人每月仍按月利率1.35％的标准向凌振林支付利息182000元，对此卢广坚、凌振林并未提出异议，卢广坚、凌振林已认可借款本金应扣除曾纪雯向莫丽君还款的50万元。一审法院未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该50万元错误。三、关于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标准为月息1.35％正确，但利息的金额应在扣除曾纪雯的还款且结算完毕后进行计算，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支付利息超过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四、《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与《借款保证合同》也应为无效。卢广坚与曾家明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及卢广坚与曾家明、曾纪雯、孔丽茵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均确认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此，曾家明、曾纪雯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卢广坚无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也无权要求曾纪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凌振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主要业务活动，其以卢广坚的名义与曾家明、孔丽茵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欠款金额也应重新进行结算，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卢广坚、凌振林共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合法的，双方均确认借款金额1400万元，以及利息。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也与本案无关，曾纪雯确认已经收到我方出借的1400万元，且至今也没有还款的事实。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主张就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抵赖涉案欠款，所以，请二审法院驳回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上诉请求。凌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签订的《借款合同》；二、曾家明、孔丽茵向卢广坚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经支付的2447833元）；三、卢广坚有权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53号1003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曾纪雯对曾家明、孔丽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由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卢广坚（贷款方）与曾家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家明向卢广坚借款14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借款利息2%；借款用途用于资金周转，如曾家明未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卢广坚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或解除合同；还款方式为曾家明应当每月25日前支付月利息，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付清本金给卢广坚。该合同借款方还载明孔丽茵，但孔丽茵并未签名捺印。同日，卢广坚（抵押权人）与曾家明（抵押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曾家明同意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卢广坚；抵押物为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53号1003房；担保范围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卢广坚（被保证人）与曾家明（保证人）、曾纪雯（保证人）以及孔丽茵（借款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卢广坚与孔丽茵在2018年11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为保证孔丽茵及时履行债务，曾家明、曾纪雯同意作为保证人向卢广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金额以及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等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如借款展期，曾家明、曾纪雯仍继续提供保证；保证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到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起计三年等。2018年11月28日，卢广坚与曾家明为位于天河区林和东路253号10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卢广坚为抵押权人。卢广坚称涉案款项分别通过现金及委托凌振林转账的方式支付，分别为：2017年9月29日由凌振林向孔丽茵转账6000000元，2017年11月6日由凌振林向孔丽茵转账3800000元、现金交付2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由凌振林向孔丽茵转账30000000元，2018年2月5日由凌振林向孔丽茵转账5000000元，2018年5月3日由凌振林向曾家明转账1000000元。对于上述转账部分，卢广坚提交凌振林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凭。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对卢广坚陈述的转账交付时间、金额没有异议，但称并未收到2017年11月6日的现金200000元，认为是卢广坚的砍头息。卢广坚称支付上述款项后共计偿还本金32000000元，因此尚欠本金14000000元，还款情况分别为：通过何卓颐于2018年1月4日偿还5000000元；通过曾家明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偿还12000000元、2018年2月1日偿还5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4000000元；通过孔丽茵于2018年6月29日偿还2000000元、于2018年7月2日偿还2000000元；通过曾纪雯于2018年7月2日偿还2000000元。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确认上述还款，但认为此外在2018年11月25日前还有28笔还款，并对此提交了《凌振林往来款明细》及《卢广坚与凌振林交易往来凭证》为凭。卢广坚认为出具涉案借款合同之前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之前的流水双方已经对数，债权债务已经了结。结合卢广坚的陈述及卢广坚提交的《凌振林往来款明细》，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共同确认签订2018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后，由孔丽茵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191833元、于2018年12月25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2月26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6月26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8月29日还款190000元、于2019年9月25日还款182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还款182000元、于2019年11月26日还款182000元，以上共计偿还利息2447833元。另外，三卢广坚主张2018年10月25日当日支付了180000元。同时，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提交的上述明细来看，除了本案卢广坚主张的五笔转账借款外，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之间还有其他由卢广坚向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支付的款项，包括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提交的明细中列明的2017年6月26日卢广坚付25000000元、2017年9月4日卢广坚付45000000元、2017年12月4日卢广坚付30000000元。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称通过曾纪雯向案外人莫丽君于2017年11月16日转账支付了500000元，因此涉案本金减少为13500000元，且双方协商后实际执行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5%。对此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提交了支付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卢广坚确认付款真实性，但认为流水发生在2017年，而本案合同签订时间在2018年，与本案无关。同时，卢广坚确认履行过程中因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表示偿还利息比较困难，卢广坚给予了暂时的减免，确认曾以1.35%支付过利息。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称实际出借人为凌振林，凌振林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出借资金并非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称从凌振林的账户流水看出资金来源应该主要是源于凌振华的银行贷款融资，凌振林对外借款过亿，涉及多位案外个人，认为卢广坚通过公司形式对外借款，然后将获得的利息在团队里进行分配，在账户中均有显示是利息管理费等。庭审中，凌振林称其与卢广坚为亲戚关系，家族款项分几个固定账户，由卢广坚管理家族账户，款项都是家族生意资金。凌振林称有出于友情借钱给他人，大概一两笔，其他人都已还款，向外借款都是以卢广坚名义，凌振林个人没有向其他人出借款项，利息最高只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凌振林确认两被告所主张的还款情况，认为双方已经对过数，对账后出具涉案合同，并由卢广坚在出具合同后还款247833元。一审法院认为：卢广坚与曾家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及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共同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应视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辩称非法放贷的问题。上述合同由卢广坚分别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签订，且曾家明与卢广坚为涉案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结合《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可见涉案借款的主体为卢广坚与曾家明及孔丽茵，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广坚为本案适格原告，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凌振林为实际出借人，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需审查的是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合法有效。从本案庭审查明事实可见，涉案款项由与卢广坚有亲戚关系的凌振林账户支出，双方均确认利息按照月息2%或月息1.35%计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卢广坚具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并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形，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构成非法放贷导致合同无效，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认定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颖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至于凌振林的资金状况及放款情况，仅能约束与凌振林构成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在一审法院审查范围内。关于应偿还本金数额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曾家明及孔丽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其分别在《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名确认借款及欠款数额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具有预见性。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分别签订的三份合同均已明确欠款金额共计14000000元，卢广坚已对合同中的数额构成作出说明并分别举证，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虽抗辩其中200000元并未通过现金形式给付，但签约确认欠款数额后亦以14000000元本金为基数偿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应视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为各方对债权债务的清算和确认。另，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利息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结合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的还款情况，利息计付标准并未过高，且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举证的清单可见双方之间除本案外还有其他由卢广坚付款给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往来，涉案合同视为各方对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此前的还款在核算后作出了确认和总结，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再以2018年11月25日以前的还款进行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及《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故此，曾家明、孔丽茵作为借款人至今未向卢广坚还款已构成违约，卢广坚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曾家明、孔丽茵偿还本金14000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结合此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还款情况和还款金额可见，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与合同约定有别，双方均确认实际以月利率1.35%履行付息义务，虽卢广坚辩称是对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减免，但可以看出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约定作出了变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关于利息为月息1.35%的抗辩，认定双方之间以该利息标准计付利息。对于卢广坚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另外，结合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还款情况可见，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在2018年10月25日有一笔还款180000元，在2018年11月5日还款110000元，在2018年11月27日还款191833元，此后每月25日左右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26日，可见，若2018年10月25日当日的还款与本案清算后的《借款合同》有关，则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不会也不应在2018年11月5日月初再行支付一笔110000元的利息，且其后每月依约在月底付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与涉案借款合同同日发生的180000元与本案无关，亦是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的清结，未包含在本案还款范围内。综上，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还款共计2447833元，该款项应在曾家明、孔丽茵应付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曾家明提供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53号1003房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卢广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依法有权就该房产的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曾纪雯承责的问题。曾纪雯作为保证人与卢广坚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同意作为孔丽茵的保证人向卢广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且结合《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可见，曾家明、孔丽茵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现曾家明、孔丽茵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卢广坚要求曾纪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曾纪雯承责后，有权向曾家明、孔丽茵追偿。一审判决：一、解除卢广坚与卢广坚曾家明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卢广坚曾家明、孔丽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广坚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付，利息总额应扣除2447833元）；三、卢广坚对卢广坚曾家明提供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53号1003房的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卢广坚曾纪雯对卢广坚曾家明、孔丽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广坚孔丽茵承责后，有权向卢广坚曾家明、孔丽茵追偿；五、驳回卢广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28元，由卢广坚负担50元，由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共同负担13137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二、案涉债务尚欠本金；三、是否存在预先扣除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凌振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保证合同》等均载明出借人系卢广坚，根据合同相对性，卢广坚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卢广坚亦解释其是通过凌振林的账户将案涉借款转给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故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二、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虽主张卢广坚的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卢广坚对其本人的收入、职业、资金来源进行了相应的解释说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关于卢广坚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双方当事人根据意思自治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卢广坚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且涉案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虽然《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但是曾纪雯并未参与结算，故曾纪雯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给案外人莫丽君的500000元以及2018年1月25日、2018年8月9日期间三笔还款合计9410380元均应当抵扣本金。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的第一条载明“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金额以及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等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乙方已完全清楚知悉其该合同内容且无任何异议地提供保证担保。如借款展期，乙方仍继续提供担保”，曾纪雯作为乙方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视为其认可《借款合同》中载明尚欠14000000元的事实。现其主张并未参与结算，与本案现有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再以2018年11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前的还款进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主张卢广坚在2017年11月6日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200000元利息。卢广坚解释称该笔200000元系现金交付，且各方在结算时亦确认尚欠14000000元，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也是按该本金计付利息。故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关于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申请调查本案原审第三人凌振林以及案外人凌振华的个人征信记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无必要，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78元,由上诉人曾家明、孔丽茵、曾纪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