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雉河楼。 经营者：刘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风，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轩，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麒，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涡北街道涡北社区菜市街北50米。 经营者：王小露。 上诉人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因与被上诉人张子轩、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子轩、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时张子轩并未举证证明其为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1.“星辉超市结算单”显示，供货单位为“路豪”，一审时张子轩并未举证证明“张子轩”与“路豪”系同一人，一审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的认定路豪就是张子轩的乳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时张子轩自认：星辉超市结算单所注货款是依据署名为“百亿客冷冻食品批发”13张供货单及王雪冰署名的欠条核算而来。无论“百亿客冷冻食品批发”系公司还是个体户，依法应当以“百亿客冷冻食品批发”名义起诉，而张子轩作为原告起诉明显不当，张子轩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就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张子轩所主张的冻品均为冷冻食品，而经营食品行业应具有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进一步证实张子轩主体资格显属不当。二、即便张子轩诉讼主体适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及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不承担给付货款义务：1.依据张子轩举证的“星辉超市结算单”显示，是截止到2018年5月15日之前对“星辉3、5、6店”的供货，而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注册核准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且该店注册后没有实际运营。同时，张子轩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供过货。依据张子轩举证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经营范围里明确标注“不含冷藏冷冻食品”。因此，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不可能购买张子轩冻品；2.张子轩自认星辉超市结算单所注货款，依据署名为“百亿客冷冻食品批发”13张供货单及王雪冰署名的欠条核算而来，但该13张单据及欠条均没有刘影的签字，也没有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公章。依据合同相对性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子轩未能举证证明曾向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供货。因此，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及刘影不承担给付货款义务。三、一审判决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子轩诉状中陈述“2018年上半年，刘影、王小露共同经营星辉超市”，但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成立于下半年(2018年6月29日)，即其陈述与实际相矛盾，且刘影与张子轩一审开庭时是第一次见面，不曾向其购买冻品。张子轩一审时对“刘影、王小露共同经营的主张”也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相反，一审时王雪冰证言已经证实“王小露是老板，货款应由王小露给付”，而刘影在结算单经理栏签字是经王小露授权的职务及委托代理行为。因此，一审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请。 张子轩辩称，一、张子轩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张子轩乳名叫路豪，既是案涉冻品的供货人，也是送货人。案涉两超市的经营者刘影、王小露及员工薛蓉，在结算时对此都无任何异议，三人在结算单上一致确认供货商为路豪。张子轩持有该结算单的原始件，也可佐证张子轩是案涉冻品的供货人，张子轩显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工商登记显示其经营场所为涡阳县雉河楼，导航确认雉河楼位于涡阳县；王小露的亲姐姐王雪冰作为刘影的证人，在原审出庭证实3、5、6店的名字叫星辉超市，3、5、6店坐落在城东、胜利路、淮中大道；在一审庭审确认雉河楼店是3店，上述几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就是位于涡阳县店。刘影是王小露的兄弟媳妇，刘影在原审庭审时自认“王小露先前跟别人合伙1、2、3、5、6店”；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工商登记显示3店也就是雉河楼店的经营者是刘影，两者相互印证，可以得出王小露与刘影合伙经营3店也就是雉河楼店。刘影一审提供的14张冷冻食品批发单及张子轩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王小露、刘影及其员工王雪冰共同接收了案涉冻品且共同进行了结算，更进一步证明了王小露、刘影共同经营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且共同购买了张子轩的案涉冻品。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经营者刘影与涡北星辉超市经营者王小露共同购买张子轩的案涉冻品，两超市就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张子轩货款的义务。三、一审判决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经营者刘影与涡北星辉超市经营者王小露，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事实清楚，完全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依据《合伙企业法》第2条及《民法典》第973条的规定，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及经营者刘影与涡北星辉超市及经营者王小露应对拖欠张子轩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需要说明的问题：1.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是先设立经营，后注册登记，依据见庭审张子轩的补充质证意见。2.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经营者刘影反复辩称其参与购买及出具结算单是经王小露授权的职务及委托代理行为，该辩称没有任何证据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案涉14张冷冻食品批发单原件均在刘影处，按日常经验法则，更能佐证刘影是本案的共同购买人、共同经营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负责人王小露辩称，对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星辉超市淮中大道六号店超市是王小露经营的，营业执照上是杨营营的名字，杨营营是会计。王小露的星辉超市五号店是在单花园小区旁边，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马小梅，马小梅是店长并曾在一号店、五号店、六号店都做过店长。三号店在城东，当时营业执照上不是星辉超市，叫盛莹超市。王小露承认拖欠路豪货款，路豪就是被上诉人张子轩。所有的单据上都有经理、会计和王小露的签字，付款由王小露把钱给采购，由采购支付或者由王小露直接转账给供货商。刘影是王小露超市的采购经理，之前的采购经理是王雪冰，因王雪冰家庭变故所以应聘刘影。王小露与刘影无任何合伙关系，不是超市的合作伙伴。王小露给刘影工资一个月3000元，现金支付，刘影也只干了月把。因经营不善超市倒闭，现在没有能力还钱，会想尽办法偿还所欠货款。 张子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偿还张子轩冻品款33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起算于2018年5月15日,止于还清款之日)；二、判令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涡阳县星辉超市在经营期间，在涡阳县城内开有1、2、3、5、6共五家门店，分别位于涡阳县城不同位置，其门头招牌“星辉超市”外形基本相似。期间，张子轩(乳名路豪)为涡阳县星辉超市供货，2018年5月15日，刘影把14张供货单结算后给张子轩出具编号0002730的制式“星辉超市结算单”一份，载明：路豪冻品41620元，刘影在经理栏签字确认，后经催要支付货款，王小露也在经理栏签字确认欠款33000元。现张子轩请求判令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偿还张子轩货款33000元，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经营者刘影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张子轩为涡阳县星辉超市供货，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涡阳县星辉超市作为买方应负支付货款的义务；星辉超市不再经营，其开办人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故对张子轩要求被告偿还货款的诉请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子轩货款33000元；二、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平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子轩提交的涡阳县城关街道雉河社区的证明、张子轩2017年11月11日在超市现场拍摄的视频、微信截屏以及江鹏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该超市系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星辉超市结算单上同时载明：“部门：星辉3、5、6店”。涡阳县星辉陆号食品店于2015年11月25日依法核准成立，经营场所在涡阳县西段；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于2018年6月29日依法核准成立，经营场所在涡阳县雉河楼。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张子轩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2.星辉超市雉河楼店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货款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负责人王小露认可路豪为涡阳县星辉超市供货，张子轩与路豪系同一人，张子轩与案涉买卖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张子轩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小露和王雪冰均证实，星辉超市负责人是王小露，刘影仅是超市的采购经理，刘影在星辉超市结算单经理一栏的签字系其履行超市供货收货结算的职务行为。张子轩主张案涉星辉超市结算单中的3号店即是位于淮中大道雉河楼的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因案涉星辉超市结算单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而星辉超市雉河楼店于之后的2018年6月29日注册成立，张子轩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结算单中的星辉3店即是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其要求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故一审判决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子轩货款33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涡阳县星辉超市雉河楼店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张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张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涡阳县涡北星辉超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张子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贝贝 审 判 员 罗 胜 审 判 员 王肖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周 薇 书 记 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