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执复24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李瓅，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申请执行人：河南昭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秋水路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10822854325。法定代表人：宿英，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王强，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申请执行人：高胜江，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执行人：刘自臣，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执行人：张永超，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复议申请人李瓅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14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河南昭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泰公司）、王强、高胜江申请执行刘自臣、张永超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执行回转一案中，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豫14执229号执行裁定，刘自臣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昭泰公司返还位于民权县××南侧、××大道东侧、秋水路北侧、白云路西侧面积为3203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昭泰公司名下，权证号为民土国用（2015）015号，现登记在刘自臣名下，权证号为20180002477〕，李瓅以其已保全刘自臣名下该土地，提出执行异议。李瓅提出执行异议的请求：中止该院（2020）豫14执229号执行裁定执行。事实及理由：1.李瓅诉张永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保全了刘自臣名下的豫（2018）民权县不动产第1112477号土地，该宗土地为刘自臣与张永超共有，李瓅保全该土地合法。2．李瓅保全刘自臣名下土地，是基于物权登记原则李瓅为善意第三人。3.（2020）豫14执229号执行裁定直接将该土地恢复到昭泰公司名下侵害了李瓅的权利。昭泰公司、王强、高胜江答辩称：昭泰公司对申请执行回转土地享有的权利优于其他债权，李瓅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永超答辩称：李瓅诉张永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尚未开庭审理，应以最终判决结果为准。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刘自臣、张永超诉王强、高胜江、昭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商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昭泰公司共欠张自臣退出合作的投资款、补偿款等各类款项合计130484142元。昭泰公司等未履行义务，刘自臣、张永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2016年5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豫14执70号。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终结执行。后因当事人未依约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该院于2016年11月25日依法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豫14执恢20号。2017年1月16日，张永超、刘自臣向该院申请拍卖诉讼保全中查封的昭泰公司名下位于民权县××南侧、××大道东侧、秋水路北侧、白云路西侧面积为3203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民土国用（2015）015号〕。2017年7月26日，刘自臣参与拍卖并以74138240元竞得拍卖土地使用权。该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成交确认书，裁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归刘自臣所有，刘自臣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20年5月12日，该院作出（2018）豫14民再15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商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刘自臣、张永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9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昭泰公司申请执行回转，要求刘自臣返还原执行案件中竞得土地。2020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20）豫14执229号执行裁定，刘自臣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昭泰公司返还位于人××南侧、中××东侧、秋××北侧、白××西侧面积为32039.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昭泰公司名下，权证号为民土国用（2015）015号，现登记在刘自臣名下，权证号为20180002477〕。根据李瓅申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02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于2020年10月19日保全了上述土地。李瓅以其已保全刘自臣名下该土地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涉案土地系特定物，且登记在返还义务人名下，属于可返还原物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110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及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法院应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被执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应当返还原物。不能返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本案土地仍登记在刘自臣名下，原物尚未灭失或被他人善意取得，属于能返还原物的情形。昭泰公司申请返还土地使用权，应当为物权请求权，李瓅诉讼保全系基于对刘自臣的债权请求权衍生的期待权，相比而言，昭泰公司权利更应受到优先保护。二、原执行依据系对刘自臣与昭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执行回转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被执行人破产案件中能否得到优先受偿保护的请示的答复》的精神，执行回转之债亦应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而涉案土地系原执行程序中刘自臣债权实现的载体，系区别于刘自臣其他财产的特定物，在执行回转程序中亦应由该特定物偿付执行回转之债。尽管刘自臣作为自然人不存在破产情形，但举重以明轻，在法人破产制度中执行回转之债权尚且优先于其他债权，本案中刘自臣应付执行回转之债与李瓅债务相比亦应优先偿付。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终561号民事判决认定《退出合作协议》是刘自臣、张永超、高胜江、王强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昭泰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无效。刘自臣并非善意取得该土地，本案的执行回转系昭泰公司原物的取回，刘自臣并不享有对该物的所有权，李瓅对该土地的保全，不能阻却本案执行回转。综上，李瓅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李瓅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李瓅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昭泰公司不应优先，执行回转影响其债权等，请求中止执行（2020）豫14执229号执行裁定。本院对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66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及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原执行机构依申请或者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应当退还原物。不能返还原物的，经双方协商可以折价抵偿。本案中，涉案土地仍登记在刘自臣名下，原物尚未灭失或被他人善意取得，属于能返还原物的情形。昭泰公司依据本院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申请返还土地使用权，实为物权请求权，李瓅诉讼保全该物系基于对刘自臣的债权请求权衍生的期待利益，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李瓅的债权请求权不能优于昭泰公司的物权请求权，其诉讼保全亦不能妨碍执行回转。故李瓅的复议理由及请求成立，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李瓅的复议申请，维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14执异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朱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乔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