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权，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高新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晟涛，黑龙江苑晟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贤，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军，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洪恩，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审被告：乐东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国营乐光农场十五连队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35573760560。法定代表人：尹洪恩，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国营山荣农场场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3MA5RDGAN7G。法定代表人：母连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权、刘颖因与被上诉人李维贤、原审被告尹洪恩、乐东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农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权及尹权与刘颖共同的诉讼代理人苑晟涛、被上诉人李维贤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凤军、原审第三人诉讼代理人张金玲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尹洪恩、华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权、刘颖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4975500元，并不支付被上诉人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具有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开发关系。被上诉人隐瞒的事实是：2018年3月15日，华远公司股东尹权、尹洪恩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彦奇在2018年3月15日签订了共同开发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彦奇负责投资，共同开发乐东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项目，对此，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彦奇放弃了原有的业务。由于当时涉及开发的土地被法院查封，为确保共同开发项目的落实，必须先解除查封，并将华远公司的股份变更到李维贤和王彦奇名下。共同开发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几次支付法院执行的款项和股份转让款。应李维贤的要求，股份部分变更到王彦奇名下。为确保款项汇到法院和原股东后，能够实现土地解封和股权顺利转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避免不能实现土地解封和股权顺利转让的情况发生后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原因还有另一个因素是被上诉人与股东张淑丽、原法定代表人朱淑阁之间就是先付款再变更工商登记或者先变更再付款发生争议，发生打架，并经当地公安机关出警处理。被上诉人担心付款之后朱淑阁不给过户，由此要求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目的是担保能够变更登记、合作项目顺利进行。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为了开发而向其借款。这笔借款是被上诉人投资，事实上，此款上诉人尹权、刘颖并没有使用。出具借条后的第三天，即2018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彦奇等人开会研究开发事宜，被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中签字。由此更加确定其投资人的身份。而华远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决议，是股东变更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彦奇后出具的，王彦奇与被上诉人是一伙的，未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出具的决议，上诉人不认可。综上所述，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系合作开发关系，此案不应当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李维贤辩称，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0年7月，上诉人尹权、刘颖、尹洪恩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成立华远公司后，原审第三人以66.5亩土地，上诉人上交668.67万元保证金，共同开发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上诉人与案外人南通长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共欠该公司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费6475528.03元。经诉讼，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66.5亩土地及附着物，冻结了第三人账户内上诉人上交的6143700元保证金。2018年3月，上诉人尹权、刘颖、尹洪恩在大庆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约定年利息20%，用于给付拖欠案外人工程款等，解除海南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66.5亩土地、冻结的保证金和个人借款。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大庆分行萨尔图支行汇给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000元；4月8日又汇给该公司347500元，汇给被上诉人欠个人欠款10000万，给付四个上诉人现金24500元。共计500000元。有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尹权、刘颖、尹洪恩借款借据签字，华远公司盖章为证，有2018年3月16日，4月8日，被上诉人三次汇给案外人欠款4975550元，现金24500元，共计500万元汇款凭证为证，有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示《决议书》，被上诉人为解封项目所借5000000元欠款。上诉人公司用保证金进行抵押，偿还被上诉人本息。约定月息2.4%，并盖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证。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执12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查封冻结裁定、解除查封冻结执行裁定为证。有被告华远公司与第三人《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作开发66.5亩土地合作为证，上诉人、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法律事实真实、合法有效。二、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尹权、刘颖、华远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有借款借据、汇票凭证，有上诉人尹权、刘颖、尹洪恩委托签字，有华远公司公章。双方借款关系明确，主体适格，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全体股东决议确认，被上诉人为解封项目所付500万元借款用该项目保证金665万元进行抵押，并用665万元偿还被上诉人本息，约定月息2.4%，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施行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但按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原则，约定月息2.4%，一审判决年息20%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之外，上诉理由中叙述双方是合作开发的关系问题。首先，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必须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可以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价入股，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2.集体所有制单位不得以其拥有的集体所有权作价入股，必须首先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然后以国有土地使用权方式作价入股。3.土地使用权用于合资、合作开发，必须依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进行价格评估。4.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应当到土地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将原本属于出资人的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合资、合作企业名下。5.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该土地使用权应是无负担的。如该土地使用权受到查封、抵押或其他形式限制，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后，仍然有此项“土地免除负担”的义务。6.必须有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提供出土地使用权，提供资金，以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同负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同或协议。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开发的必备条件看，双方缺乏必备的共同开发的基本条件。上诉人仅拿出2018年3月15日《协议书》，该协议书不是合作开发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4月11日《公司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在此纪要签字，是印证本人借款50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上诉人给付的真实性，解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66.5亩土地，冻结的保证金问题。上诉人所提供的二份证据，更进一步印证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抗辩借款合同、汇款票据、决议书。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荣光农场公司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维贤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答辩人不具有向李维贤借款的事实。（二）李维贤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尹权、刘颖与李维贤是否存在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均是其内部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仅与华远公司在龙栖岭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项目中存在合作开发的事实，与尹权、刘颖、李维贤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维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请求判令四被告给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维贤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为账号为62×××49的刘建新转账500000元后，同日将此笔款项转入账号为461601202018010129865的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为账号为461601202018010129865的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3475500元，用途标注执行款。于2018年4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为账号为62×××77的张淑丽转账1000000元，用途标注还款。2018年4月8日，被告尹权、刘颖、尹洪恩（刘颖代为书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尹权借李维贤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为华远公司用款。借款人：尹权、刘颖、尹洪恩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8日计算”，并盖有华远公司印章。庭审中，原告自认借条中“尹洪恩”的签字非本人所写，实为刘颖代写。2018年4月20日，由王彦奇签字、摁印并盖有华远公司印章的决议书，载明“为保障李维贤为公司解决纠纷，解封项目所付出的人民币500万元，公司决定将公司上交农场的项目提前收益金和保证金人民币665万元收据抵押给李维贤，如果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公司将用这665万元偿还李维贤本息（利息按月利2.4%计算），多退少补。公司法人：王彦奇华远公司2018年4月20日”。另查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终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乐光农场与南通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不承担合同责任。即使依据乐光农场与华远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工程施工所需资金亦由华远公司负担。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乐光农场实际参与了共同选定施工队伍、参与施工管理、支付工程款等行为。”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海南二中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华远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13879.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华远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华远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43325元；五、驳回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华远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执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华远公司开发位于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福报15队66.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即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查封期限三年。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97执1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解除对被执行人华远公司在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6143700元的冻结；二、解除对被执行人华远公司开发位于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福报15队66.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即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三、被执行人华远公司提存到本院的人民币20431.77元缴纳执行费；本案执行和解履行完毕。再查明，诉讼中，原告李维贤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华远公司在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东利国支行账户存款6920000元予以查封；原告李维贤以名下购买价值2400000元中国人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黑0691民初311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华远公司在第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东利国支行账户存款6920000元予以冻结。保全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1.民间借贷双方主体的界定问题，即出借人和借款人的界定问题；2.借贷双方的数额认定问题；3.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4.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民间借贷双方主体的界定问题，即出借人和借款人的界定问题。本案原告为李维贤，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为原告李维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5000000元，借条中有尹权、刘颖本人签字确认，华远公司盖有公司印章确认，上述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条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另，借条中虽有“尹洪恩”签名，且被告尹洪恩也未到庭，但原告自认借条中“尹洪恩”处的签字非其本人所书写，是被告刘颖给尹洪恩电话确认后代为其书写，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无法证明尹洪恩已同意并授权刘颖在借条中签字和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事实，据此不能以别人代为书写的“尹洪恩”签字而确认尹洪恩本人亦为借款人，进而要求其本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可确认原告李维贤为出借人，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为借款人。关于借贷双方的数额认定问题。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向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淑丽等共计支付了款项4975500元，表示剩余24500元已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被告，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虽然通过借条和决议书等形式认可借款5000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过现金给付被告24500元，故对借贷双方借款4975500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借条中，未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仅写有“2018年4月8日计算”的字样，应属利息约定不明确，因此视为不支付利息。后被告华远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决议书”中，载明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应视为对该笔借款的补充性约定，但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诉讼中，原告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该“决议书”仅系被告华远公司对原告的承诺，并不代表被告尹权、刘颖对借款利息有同样的约定。同时，因本案中，借条及决议书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自借款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证明其向被告尹权、刘颖主张权利的时间，因此被告尹权、刘颖应按照年利率6%标准，在被告华远公司承担的利息范围内，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连带责任，需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原告要求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但被告华远公司仅是依据与海南省国营乐光农场于2011年11月29日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支付给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的项目保证金及提前收益金，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并不存在向原告借款、担保等法定情形。另，华远公司虽为原告李维贤出具决议书一份，载明“公司决定将公司上交农场的项目提前收益金和保证金人民币665万元收据抵押给李维贤，如果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公司将用这665万元偿还李维贤本息”，但上述均不符合连带责任条件，故原告主张第三人荣光农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但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却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且经原告主张权利后仍未偿还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而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被告尹权、刘颖、尹洪恩、华远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维贤借款本金4975500元；二、被告华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维贤利息（以4975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维贤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以4975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其中，被告尹权、刘颖以年利率6%为限，被告华远公司以年利率20%为限）；四、驳回原告李维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240元，由被告尹权、刘颖、华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证据如下：1.协议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核对后原件退回），证明在2018年3月15日，尹洪恩、尹权、与王彦奇、李维贤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三方共同开发乐东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项目，由李维贤和王彦奇负责投资，共同开发，并约定三方合作前，尹权和尹洪恩不得转让和出卖股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维贤并没有提及这份协议，隐瞒了双方合作开发的事实。也是在这份协议签订的第二天，李维贤先期投入5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一、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协议书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但是上诉人故意无故不参加庭审，二审又再次拿出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视为举证不能；第二、上诉人举证协议书没有在上诉请求当中进行体现，请法庭不予确认该份协议具有合作关系；第三、该协议书是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意向性协议，该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度假圣地66.5亩土地需要合作开发资金大约两个亿至四个亿，方能完成合作开发，被上诉人的借款500万元简直是杯水车薪，被上诉人不具备与上诉人合作开发的基本条件。第三人质证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人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因此该协议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此事也不知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公司会议纪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核对后原件退回），证明2018年4月11日由王彦奇、尹权、刘颖、李维贤、王禄丛在乐东千家镇华南宾馆开会，会议内容对聘用人员及招聘条件、施工单位招标、售楼等事项进行决定，这就说明双方合作已经开始履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份会议纪要被上诉人主要是印证上诉人开发龙栖岭项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据此判断是否借款的问题，这份协议与上诉人所说的上述开发没有关联性，如果是合作共同开发，应该有共同开发合作等法律措施。第三人质证称，会议纪要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照片6张，证明在三方合作后，经被上诉人协调，对乐东龙栖岭避暑温泉旅游休闲度假圣地项目进行动工。被上诉人质证称，照片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质证称，照片证据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4.乐东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核对后原件退回），证明在2018年4月8日，由尹权、尹洪恩、张淑丽、朱淑阁开会决定，将股份转让给王彦奇51%，同意朱淑阁退出，并支付100万元，支付完毕后，朱淑阁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王彦奇和尹洪恩再分别转给李维贤10%，李维贤共占股份20%。虽然这份会议纪要中没有李维贤签字，但当时开会李维贤在场，因其当时不是股东。决议的内容是经过股东及投资人李维贤和王彦奇共同商定的，在这些决议形成后，李维贤向长城公司汇款。其中汇给张淑丽的100万元实际上是根据这份会议纪要支付给朱淑阁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仅仅是张淑丽代朱淑阁收取。被上诉人质证称，关于股东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企业内部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人质证称，股东会议纪要是华远公司内部的股东会议纪要，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5.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及乐东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证明乐东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股权在2018年4月8日变更，王彦奇为法定代表人，占股份46%。该变更是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履行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质证意见。第三人质证称，华远公司内部的股东关系和存在的一些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需要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要求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及贷款人实际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本案中，二上诉人及华远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二上诉人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据中明确载明5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另根据盖有华远公司印章的决议书、转账记录及与之相印证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终281号民事判决书及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可证实被上诉人已向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4975500元，据此，二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上诉人应依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开发关系，并非借贷，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对出具借据及盖有华远公司印章的决议书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2元，由上诉人尹权、刘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邢乐乐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