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明昌，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东营市河口区171号。2014年12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7年8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8年2月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10月2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阚晓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铭（曾用名：杨占怀），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羁押前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兰州东路370号10号楼2单元602户。2012年12月28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2015年3月5日被释放；2016年9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罚款伍佰元；2017年4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同日被强制戒毒三年；2019年10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壹仟捌佰元，同年10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福鹏（曾用名：张富朋），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东营市河口区，羁押前住东营市河口区御园小区。2013年12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0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同日被强制戒毒三年；同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焕焕，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利津县，羁押前住东营市垦利区明珠怡馨园小区8号楼1单元101室。2019年3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惠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惠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文玲，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工，户籍地东营市河口区，羁押前住东营市河口区河阳新区117号3单元301室。2017年11月3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同年8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26日被强制戒毒三年；2019年12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壹仟玖佰元；2020年3月12日，被强制戒毒三年；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铭、张福鹏、安明昌、王焕焕、朱文玲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作出（2020）鲁162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明昌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王焕焕为牟利，通过出租车运送的方式，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0.2克，收取李某1毒资800元。 2、2019年9月份，被告人王焕焕向韩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两次约0.5克，收取韩某1毒资700元。 3、2019年10月份，被告人王焕焕向张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1克，收取张某1的毒资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焕焕的供述；证人毕某、李某1、韩某1、张某1、田某、韩某2、韩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记录；车辆信息及卡口照片；微信聊天记录。 4、2019年春天、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铭两次向李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5克。 5、2019年10月10日20时许，在东营市河口区外环，被告人杨铭向王焕焕贩卖甲基苯丙胺2.97克，收取王焕焕现金2000元。 6、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杨铭卖给张福鹏甲基苯丙胺0.2克，收取毒资300元，随后张福鹏将该甲基苯丙胺卖给巩某，收取毒资300元。 7、2019年10月8日，在东营市河口区，被告人杨铭向张福鹏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克，收取张福鹏毒资1800元，随后被告人张福鹏在八吕转盘将该甲基苯丙胺卖给安明昌，收取安明昌毒资1800元。 8、2019年10月10日，在东营市河口区下，被告人杨铭向张福鹏贩卖甲基苯丙胺约3克，收取张福鹏毒资2700元，随后张福鹏在御园小区门口将该甲基苯丙胺卖给安明昌，收取安明昌毒资265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铭、王焕焕、张福鹏、安明昌的供述；证人李某2、殷某、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理论）字［2019］1231号检验报告；微信交易记录。 9、2019年10月份，在东营市河口区，被告人安明昌两次向巩某、张福鹏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0.4克，收取毒资8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巩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福鹏、安明昌的供述。 10、2019年10月17日19时许，在东营市河口区，被告人安明昌向张福鹏贩卖甲基苯丙胺0.29克，收取毒资5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安明昌、张福鹏的供述；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理化）字[2019]1268号检验报告。 11、2019年10月16日，在东营市河口区附近，被告人安明昌向朱文玲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3克，收取朱文玲毒资500元，随后被告人朱文玲将该甲基苯丙胺卖给张某2，收取张某2毒资6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手机检查情况；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文玲的供述。 综上，被告人杨铭贩卖甲基苯丙胺10.67克，被告人张福鹏、安明昌、王焕焕多次或向多人分别贩卖甲基苯丙胺5.2克、0.99克、0.8克，被告人朱文玲贩卖甲基苯丙胺0.3克。 另查明，被告人朱文玲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公安机关扣押了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26克及吸毒工具等物品；被告人杨铭、张福鹏、王焕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人员信息结果查询单、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河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二、盗窃的事实 2018年9月17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杨铭和刘希国（已判刑）伙同宗春友（已判刑）、牟居华（已判刑）、王忠民（已判刑）在东营市河口区油井盗窃原油过程中，负责探路望风。后刘希国在驾驶盗油车辆行驶至河口区东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缴获原油17吨，价值73417.5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铭及共同作案人刘希国、宗春友、牟居华、王忠民的供述；证人荆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价值说明、过磅单、原油价格表，过车查询及卡口照片，证明、破案经过、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书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铭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福鹏、安明昌、王焕焕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文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铭、安明昌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被告人安明昌为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福鹏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铭、张福鹏、王焕焕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铭、张福鹏、王焕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文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铭在盗窃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福鹏、王焕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安明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文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福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安明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焕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朱文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公安机关查获的3.26克甲基苯丙胺及吸毒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惠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明昌不服，以“（1）他只帮巩某和张福鹏买过一次冰毒，而不是二次；（2）他和朱文玲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互相转账是在生活上帮助，没有贩卖毒品”为由，提出上诉。安明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第9项犯罪事实，证据单一不能证实案件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0项犯罪事实涉嫌钓鱼执法，且执法人员行动过早，在双方交易前便动手导致该犯罪未遂或者未发生，应认为无罪；（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第11项犯罪事实仅凭间接证据不能证实案件情况，该犯罪事实缺少直接证据，即交易毒品或者交易完整过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铭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明昌、原审被告人张福鹏、王焕焕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朱文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铭和上诉人安明昌均系累犯，且安明昌为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福鹏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铭、张福鹏、王焕焕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朱文玲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杨铭在盗窃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杨铭、张福鹏、王焕焕系坦白，且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安明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安明昌只参与一次贩卖毒品，且该次系钓鱼执法，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安明昌在一审审理阶段即提出相同的辩解，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安明昌实施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对上诉人安明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法定或酌定从重、从轻或减轻情节等依法处刑，量刑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诗卿 审 判 员 张耀伟 审 判 员 杨 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超 书 记 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