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民初2910号 原告：黄卓，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告：黄文，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泉，广西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飞，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告：陈冬青，女，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莉，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 原告黄卓、黄文诉被告黄飞、陈冬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2月7日、同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卓、黄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泉、被告陈冬青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黄卓、黄文及被告陈冬青的委托代理人林丽莉、被告黄飞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卓、黄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给两原告。2、从起诉之日起，以欠款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个原告与被告黄飞是堂兄弟关系，两个被告是夫妻关系。2013年7月2日，两被告因经营种植和销售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600000元，两个原告通过向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波塘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波塘支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将共同所借的贷款借给被告黄飞的账号使用。借款之后，被告只偿还了借款208000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被告陈冬青也支付了部分银行贷款利息，现尚有400000元的本金未付清，被告陈冬青于2019年6月18日办理了续借手续并出具借条，又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20农历8月15日（即是新历10月1日）还款100000元，到2020年春节还款100000元，到2021年6月15日还清本金。现两被告因其他债务纠纷，已明确表示无力清偿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黄卓、黄文为其陈述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1.两位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2015年6月19日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办理续借的事实。 3.借条、保证书，拟证明被告尚欠400000元本金未付清给原告。 4.被告结婚登记证、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 5.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被告以基本相同的方式向多人借款，已没有还款能力，明示违约。 6.通话电话录音内容文字版（黄卓妻子黎娟兰与陈冬青的通话），拟证明被告借有原告借款的事实，且被告陈冬青对借款的事实是承认的。 7.银行流水的明细查询，证明被告陈冬青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2月3日转账两笔款项给原告黄卓偿还银行利息各2000元。 8.移动公司通话详单，拟证明原告黄卓妻子黎娟兰与被告陈冬青的通话的事实。 9.原告黄卓与黎娟兰的结婚证明，证明黄卓与黎娟兰系夫妻关系。 10.2013年7月2日，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委托支付通知书、支付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办理贷款600000元转借给黄飞使用。 11.2014年6月26日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支付委托书，拟证明黄飞于上述时间办理该笔贷款的续借手续，收款人也是黄飞。 12.2014年7月1日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黄飞还款208000元，包含利息在内。 13.2016年6月24日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支付委托书，拟证明黄飞于上述时间办理该笔贷款的续借手续，收款人为黄飞，数额600000元。 14.黄卓的说明，拟证明黄卓于2020年12月28日接受本院询问时，因案件事实发生于2013年7月2日，时间太久了，其在该笔录陈述中关于其向农村信用社借款的事实应更正为2013年7月2日。且该贷款实际是在广西农村商业银行波塘支行办理。 被告陈冬青辩称，其没有收到借款的400000元，因此，借条是没有生效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如法院审理认定黄飞与黄卓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应推定为无息借贷。 被告黄飞辩称，2015年6月17日，其代原告从62×××65账号向农商行偿还贷款600000元，2015年6月19日，两原告续贷款后由农商行直接放款至其上述账号，其与两原告没有借贷关系，不曾向两原告出具借条、签订借款合同等。由于其近年来转移到南宁发展，两原告趁其不在岑溪之际以其欠款为由要求其妻子陈冬青出具400000元借条并就此借条出具还款承诺。根据现行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关系以支付生效，原告要求陈冬青所写的借条并不发生效力，陈冬青与两原告没有经济往来。另外，陈冬青所写借条因其没有签名，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1.询问黄卓、黄飞的笔录，拟证明两原告以其父亲共有的房屋向银行贷款取得资金后出借借款600000元给被告黄飞的经营生意的事实，同时被告陈冬青也知情和事后书立借条给原告确认尚欠借款。2.本院向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调查相关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17日和同年6月19日相互之间的交易的卡号62×××66是原告黄飞的，账户40×××92是黄飞的，40×××86账户是黄卓的，400511010125051282是罗振海的。3.本院根据原告黄卓开设于广西农商行账号40×××86与被告黄飞、陈冬青之间从2013年7月2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的往来明细整理的表格，拟证明黄卓于2013年7月2日从农商行波塘支行取得贷款600000元后于当日将该借款600000元转给黄飞，黄飞取得借款后其与陈冬青还款的情况明细，经本院列出并经当事人质证，扣除黄飞为续借的一笔转款及黄飞又于2016年6月12日再次收到黄卓借款50000元外，黄飞共向黄卓账户转款共451000元，陈冬青转款40000元，共计455000元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卓与黄文是同胞兄弟关系，黄卓、黄文与被告黄飞是堂兄弟关系,黄卓与黎娟兰系夫妻关系，黄飞与被告陈冬青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份，被告黄飞、陈冬青因经营饭店及其他生意需要资金提出向原告借款，因原告当时也缺少资金，经双方协商后，确定由两原告以其父亲黄浩章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农商行波塘支行贷款，所得款项用于借给被告经营生意。2013年6月25日即由黄卓以其名义作为借款人向波塘支行申请借款600000元，并以原告黄卓与黄文的父亲黄浩章所有的房屋为该借款办理抵押担保，农商行波塘支行经审核后于2013年7月2日同意黄卓的申请，同意借款600000元给黄卓，并约定借款用途为经济林种植和销售，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1日止，利率为年利率8.4%。当日银行将贷款600000元放款到黄卓账号40×××86中，黄卓收到贷款当日又将该贷款600000元转入到被告黄飞账号为40×××92中，原告完成将借款600000元支付给被告黄飞的义务。并口头约定由黄飞按月支付贷款利息给原告，黄飞在取得借款后不定期地转来数量不同的款项供原告黄卓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有部分款项当作归还借款本金。该贷款于2014年7月1日到期前，黄飞要求黄卓代其续借该贷款，双方于2014年6月26日到波塘支行办理了续借手续，贷款金额仍然为6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6月25日，年利率8.4%,并由黄卓直接委托银行支付给黄飞账号为62×××65中。2015年6月25日到期前，黄飞继续要求黄卓代其续借该贷款，双方于2015年5月17日及5月19日到银行通过还旧续借方式继续办理该笔贷款续借手续，贷款金额仍然为600000元，利率变为年利率7.7%,贷款收款人仍然为黄飞，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4日。2016年6月24日贷款到了期，黄飞继续要求黄卓代其办理续借手续，该次续借贷款期限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1日，贷款金额仍然为600000元，利率变为年利率9.072%。该笔贷款期限到来前，因被告无力还款，也因被告欠他人债务到外地做生意，原告也不同意继续为被告续借，经双方协商和对过去的借款进行初步估算后于2019年6月18日，因被告黄飞外出外地做生意由被告黄飞的妻子陈冬青书立借条一张给两原告收执，确认借到两原告现金400000元，该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陈冬青于2019年6月18日向出借人黄卓、黄文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月利率0%，于2021年6月18日一次性归还本金。备注：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月息，出借人有权要求提前归还本金，终止借条。本借条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借款人身份证号4524211979××××××××，联系号码：139××××4458，借款人家族住址：岑溪市糯垌镇龙母村，出借人身份号码：4524211964××××××××，联系号码：138××××2290，出借人家族住址：岑溪市，出借人身份号码：4524211970××××××××，出借人家族住址：广西岑溪，出借人：黄卓、黄文（签名盖指模），本借条一式两份，陈冬青（签名盖指模）黄卓各执1份”。2020年1月15日，两原告因催促陈冬青还款问题又找到陈冬青并要求陈冬青作出还款保证，陈冬青即于当日立下保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借黄文、黄卓现金肆拾万元，保证到2020农历8月15日前还款10万元正，到2020年春节还款10万元，到2021年6月15日还清本金，其中无利息产生。见证人：黄卓、黄文（签名盖指模），借款人:陈冬青（签名盖指模），2020年1月15日”。被告陈冬青在保证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并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给原告，之后，黄卓妻子黎娟兰于2020年10月17日向被告陈冬青打电话就其欠款问题要求被告归还并要求被告提供夫妻结婚证以便其起诉，在通话中黎娟兰就黄飞向黄卓的借钱催陈冬青还款，陈冬青当时回答有钱就还。原告经追索未果诉至本院，提出其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黄飞在向原告借款后分别于下列时间转款给黄卓:2013年7月23日转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日转18000元，2014年4月4日转107900元，2014年5月2日转款8000元，2014年6月3日转款8000元，2014年7月1日还款208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款10000元，2015年4月4日转款2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入1100元。2015年6月17日黄飞转款600000元给黄飞，经查明该款是黄飞为帮助黄卓能够续借贷款的往来款，黄卓于2016年6月19日取得贷款后600000元又指定转入黄飞账户。2015年12月1日转款10000元，2016年9月20日转款10000元。被告陈冬青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2月3日各转款2000元给黄卓。2015年6月12日黄卓应黄飞要求再次转款50000元给黄飞，按照账户记载属于借方。上述黄卓与黄飞、陈冬青之间往来款项经核对并经两原告代理人与到庭被告陈冬青的代理人双方共同确认，在黄飞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后，属于黄飞、陈冬青共计向原告转入款项共计505000元，扣除该期间原告黄卓转入黄飞账户50000元外，两被告在借款后还款共计455000元。再查明，原告黄卓向农商行波塘支行的所借贷款款其已经于2019年6月21日还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规定精神，由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被告黄卓、陈冬青因经营饭店等生意需要资金于2013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这有原告提供其于当日向农商行波塘支行借款的借据、原告取得贷款后当日将借款600000元转到被告黄飞账户的明细记录、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黄飞参与为黄卓向农商行波塘支行办理贷款续借手续，各次续借该笔贷款后的收款人均为黄飞以及黄飞取得原告借款后其与陈冬青分别向原告黄卓归还部分借款的转账记录，经估算后陈冬青书立给两原告的借条和保证书及黄卓妻子黎娟兰与被告陈冬青的通话录音相互佐证。虽然，原告并不能提供其于2013年7月2日将借款支付给黄飞时，黄飞是否书立借据的事实，但有原告提供的上述一系列证据在案，已形成足以认定的证据链。为此，本院并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的陈述，应认定两被告于2013年7月2日向两原告借款600000元用于经营生意的事实客观存在。而2019年6月18日，被告陈冬青书立借条确认借到两原告现金400000元的事实当天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但该借条的来源应是双方对于发生于2013年7月2日的借款事实经过大概估算后重新确认尚欠原告的借款，因当时黄飞在外面，由陈冬青书立借条给原告。虽陈冬青书立该借条时并没有明确说明借款实际产生的事实真相，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的认定。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原告主张当时口头约定由被告黄飞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从被告的归还部分款项的数额共计455000元看，已经远远超过双方于2019年6月18日结算时原告、被告同意扣减的本金200000元，由于双方结算时只扣减借款本金200000元，对其余部分双方结算时应认定当初为扣减借款几年来所产生的利息是比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的，且原告也认可两被告所偿还款项中有部分是当作还利息的。对于原告主张有部分是归还其经济往来款项，但原告对该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原告主张被告所还款项有部分是当作还其他款项的事实应不予认定。原告庭后也同意对两被告所还款项由本院按其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应认定属于无息借款不符合本案实际，也有违反生活常理。故综合本案客观情况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应认定由被告黄飞按原告各年贷款承担支付借款利息比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也不支持向银行贷款后而多收利息的转贷行为。对于被告目前尚欠原告本金实际应是多少问题，虽然被告陈冬青书立借条确认为是400000元，但经本院庭审调查及上述分析，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对原告所归还的借款455000应按被告实际归还款项时间并结合原告贷款的利率计算各时间段所产生利息，对被告还款先行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经本院按上述方法对遂笔还款进行核算后（详见案卷所列清单），被告目前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20040元。鉴于结算后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需要支付利息，只能认定结算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对于该笔借款，开始借款人是黄飞，而黄飞与陈冬青是夫妻关系，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生产经营，且被告陈冬青也在借款后进行过还款，同时在2019年6月18日对借款初步结算时，陈冬青也自愿书立借条。因此，应认定其对黄飞所借原告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开支是知情和同意承担还款义务的。虽然，黄飞在外面并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名，但结合所归还的部分款项也是两被告参与共同归还，故应认定该债务为其夫妻为共同生活、生产所负的共同债务。关于原告借款给被告使用是否属于合法的借贷问题，由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所得，其性质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转贷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该借贷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被告从原告处取得尚欠的借款本金，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由两被告共同负责返还尚欠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20040元，对超过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借款无效，确实也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考虑在双方结算前的利息损失，被告也已自愿支付给原告，虽然根据本院计算被告所支付的利息尚有小部分不足额完全弥补原告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但导致原告借款给被告的无效，原告也有过错，对未足额弥补了原告的实际利息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要求其偿还部分借款应当作全部扣减本金，其主张不符合双方借款的本意和结算时对该部分款项当作支付原告因资金被占用的造成贷款的利息损失的实际情况，综合本案实际和公平原则，对被告该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至于对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以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损失给原告问题，虽然，双方借贷无效，但双方重新结算后，被告并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给原告，事实上同样会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对原告主张从其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承担利息损失，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对借款无效都有过错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精神，可由被告按过错责任程度承担年利率3.85%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给原告。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飞、陈冬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尚欠借款本金220040元及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2004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3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给原告黄卓、黄文； 二、驳回原告黄卓、黄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卓、黄文共同负担3000元，被告黄飞、陈冬青共同负担4300元。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辛平 审 判 员  程健良 人民陪审员  候宗妮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覃 强 书 记 员  李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