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林（陈佳之父），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下密地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999504X0。 法定代表人：王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军，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新九乡平谷村弯板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662789143T。 法定代表人：王明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佳，上诉人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杨军、攀枝花市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佳的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2020）川04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二、判令鑫通运公司向陈佳支付停运损失487253元；三、判令吉畅公司、王杨军对鑫通运公司向陈佳支付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陈佳误工费、交通费损失500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鑫通运公司提交的陈佳和鑫通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杨军共同签名的涉及123000元的主张中很多费用都是虚假的，该证据不予采信；2.鑫通运公司主张的购车价很多系虚假费用，陈佳仅转账就支付了450000元，还有部分现金支付，其已不再欠付鑫通运公司任何购车费用。一审判决认定陈佳未付清车款存在违约并认定陈佳有过错自行承担50%的车辆停运损失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即使鑫通运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其也应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其暴力收车应承担对应的违法责任；3.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系法院委托、评估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评估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陈佳一审提交的运输费收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货源饱和，且收入稳定；4.案涉车辆因暴力收车被停运，2018年和2019年的保险费用和审车费的支出已失去意义，属于车辆停运损失，另案中已判决陈佳负担该费用，本案中该费用应认定为停运损失的范围；5.案涉车辆的买卖价款除280000元的天府银行的贷款支付给了鑫通运公司，其余款项均支付给了王杨军个人，王杨军在本案中与鑫通运公司的法人人格混同，且收车是王杨军指使的，吉畅公司在收车行为中开具了介绍信，也应承担责任，因此，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存在共同过错，应对陈佳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鑫通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04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陈佳的诉讼请求；三、判令陈佳负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鑫通运公司与陈佳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中特别约定“在该车贷款未还清之前，该车所有权属鑫通运公司，鑫通运公司拥有对该车处置权（如陈佳不按时还款）”，其中“贷款未还清”是指鑫通运公司以自己名义帮陈佳在开元金融平台以“售车贷”为名贷的款50000元，该贷款陈佳至今未偿还完毕，其诉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未成就；2.陈佳因车款未付清未享有车辆所有权，其2017年2月8日向鑫通运公司出具《借条》时再次承诺“如未还款，出现借方收车，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因此，陈佳2018年3月3日将车交由鑫通运公司开回攀枝花属质押行为，鑫通运公司不存在扣车的行为，也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陈佳上述承诺免除了鑫通运公司的赔偿责任；3.陈佳2018年3月3日将案涉车辆质押给鑫通运公司后，直至2020年1月20日与鑫通运公司签署《临时性处理意见》将车驶回，期间未与鑫通运公司联系过取车事宜，鑫通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8月11日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与陈佳联系，要求其将车取回，被陈佳拒绝，因此，陈佳主张的停运损失系其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所致；5.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6.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给陈佳时经过了检测公司的检测，没有证据证明该车需要维修，且该车在质押前陈佳已使用2年，其无证据证明维修费用系质押所致，也无证据证明车辆质押时是加满了油的，陈佳主张的柴油费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王杨军认可鑫通运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吉畅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将川Ｄ5××××号车辆的车主变更登记至陈佳名下；2.判令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向陈佳连带赔偿川Ｄ5××××号车停运期间的损失487253元（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实际返还陈佳之日止）、司法鉴定费9000元，共计496253元；3.判令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向陈佳连带支付违法扣收涉案车辆所产生的车辆修理及交验等损失42758元（其中：修理费40858元、燃油损失1900元）；4.判令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支付陈佳在异地处理本纠纷所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等费用5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承担。 一审中，陈佳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转款明细表等证据拟证明其在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共计向鑫通运公司支付479168.68元。对双方无争议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2016年3月9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6年4月5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40000元；2016年5月22日，陈佳通过陈继向王杨军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2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6年7月5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6年7月30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6年10月2日，陈佳通过支付宝向王杨军付款10000元；2016年11月7日，陈佳通过支付宝向王杨军付款5000元；2016年11月23日，陈佳通过支付宝向王杨军付款5000元；2017年2月8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7年3月21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30000元；2017年12月29日，陈佳向鑫通运公司支付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70000元。 双方争议的以下资金往来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6年4月26日，陈佳在鑫通运公司担保下在四川天府银行开户贷款28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虽然陈佳因贷款偿还本息合计308173.68元，但是贷款是其自愿行为，因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系陈佳向四川天府银行支付，不应当视为其向鑫通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佳向鑫通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为280000元；2.2016年3月18日，鑫通运公司向开元金融为川攀枝花ＳＣＤ0036业务编号发放50000元的其余贷款系鑫通运公司的借款行为，对此，陈佳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鑫通运公司提交的四川众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据，拟证明鑫通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代陈佳向四川众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4000元、服务费15200元；鑫通运公司提交的攀枝花市小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鑫通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代陈佳支付案涉车辆审车服务费4800元；鑫通运公司提交的维修及材料费票据，拟证明鑫通运公司因案涉车辆年审于2019年5月6日支付车辆维修材料费（前后制动鼓）860元、刹车片80元；鑫通运公司提交的攀枝花市仁和区博誉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收据，拟证明鑫通运公司支付案涉车辆自2018年3月3日起按25元／天计收的停车保管费。上述费用凭证均非正规发票，鑫通运公司未提交相关支付凭据或者发票对实际产生费用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陈佳提交的收款收据，拟证明案涉车辆月平均收入60000余元，扣除成本后，每月纯利润为20000元左右；陈佳提交的过路费及燃油费票据，拟证明案涉车辆被违法收走后，陈佳及其亲属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处理相关事务产生误工费及交通费。针对上述证据，由于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内容显示为“磷矿”，不能明确系案涉车辆的运输收入，亦无相应的收入证明或者银行明细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过路费和燃油费票据仅能证明实际产生过路费和燃油费，仅凭票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对陈佳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扣车情况，鑫通运公司申请证人朱某、王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及提交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截屏，拟证明其并非暴力收车且其于2019年8月通知陈佳无条件将案涉车辆驶回；陈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朱某原系鑫通运公司的职工，其与鑫通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 采信，且其陈述与公安机关对案涉车辆司机陈刚的询问内容有部分矛盾，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人王某、刘某均陈述按照王杨军的指示给陈佳打电话、发信息要求其取车，王某陈述陈佳未接听电话且未回复信息，刘某陈述陈佳未接听电话但回复信息拒绝接车，而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截屏均不能反映相对方为陈佳，且未得陈佳认可，鑫通运公司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2日，陈佳与鑫通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陈佳向鑫通运公司购买7米长375大运自卸货车一台，单价358000元；签订购销合同后，陈佳应向鑫通运公司支付50000元订车款，提车时一次性付清；该车上户到吉畅公司名下，在该车贷款未还清之前，该车所有权属鑫通运公司，鑫通运公司拥有对该车处置权（如陈佳不按时还款）。双方约定的购车款除了首付50000元、贷款支付280000元外，陈佳还应支付123000元，陈佳支付上述三笔款项后不再承担案涉车辆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贷款相关费用。双方对于123000元约定的支付方式为：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23000元；开元金融平台上的50000元贷款本息由陈佳每月支付9400元，六个月内付清；鑫通运公司代陈佳垫付车款50000元，陈佳在一个月内付清则不收取利息，若超过一个月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两个月内付清，超过两个月则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016年3月9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6年4月5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40000元；至此，陈佳付清了购车首付款。同日，由陈佳和鑫通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杨军共同签名的纸张（上部被裁剪过）上载有：“40万作价，贷款28万，众汇、吉畅，2016年4月5日”，陈佳、王杨军的签名左侧添加有“保证金14000元、担保费9800元、GBS2500元、杂费3500元、保险费31000元、购置税34188元，94988元+78000元=172988元-50000元=122980元，注：2016年4月25日前应支付23000元、开元平台5万本金，6个月内还完，每月9400元；垫5万元，一个月内还清，不收利息，超过一个月按月息两分计，要求两个月内付清，超过两个月则月息肆分计”的内容；签名右下侧添加有“2016年6月2日付10000元、2016年7月5日收10000元、2016年10月2日收10000元、2016年11月7日收5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收5000元、2016年5月22日收转账20000元、2016年7月30日收10000元、2017年2月8日收10000元”的内容。 2016年4月6日，鑫通运公司缴纳了案涉车辆的购置税26068.38元，并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缴纳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费4480元、车船税665.33元，商业险25331.51元，共计30476.84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2016年4月7日，鑫通运公司为陈佳办理了所购车辆入户登记手续，将该车辆登记在吉畅公司名下，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税价合计305000元，不含税价260683.76元，增值税税额为44316.24元。案涉车辆于2016年4月7日启用号牌川Ｄ5××××。2016年4月10日，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及川Ｄ5××××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交付给陈佳。 2016年4月26日，陈佳在鑫通运公司担保下向四川天府银行开户贷款280000元后转付四川众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6510××××6939账户用于支付购车款。陈佳于2016年5月26日起逐月归还借款本息，至2018年4月26日归还贷款本息共计308173.68元，结清该笔贷款。 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陈佳向王杨军支付共计70000元。2017年2月8日，王亮、陈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杨军现金70000元整（柒万元整），还款约定如下：在2017年2月19日前还款10000元；在2017年3月3日前还款30000元；在2017年4月3日前还款30000元，如未按约定执行，借款人每月将承担借款的5％作为利息，同时还要承担借款金额25％的违约金，如出现出借方收车，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额承担。该借条空白处备注“2017年3月20日收转款30000元”。同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10000元；2017年3月21日，陈佳向王杨军转款30000元；2017年12月29日，陈佳向鑫通运公司支付10000元。 2018年3月3日，鑫通运公司因陈佳未按约付清车款，在吉畅公司出具介绍信后，鑫通运公司委托朱某等人在昆明将川Ｄ5××××号大货车开回攀枝花，鑫通运公司向朱某支付了相关扣车费用。 2018年3月8日，陈佳委托陈赢处理其在鑫通运公司按揭购买车辆借款一事，因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扣下，双方发生纠纷，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前进派出所接警后对双方进行调解并口头告知双方权利和义务，要求双方对未尽事宜到法院进行诉讼解决。2018年3月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前进派出所接陈显林报警称自己的车被抢，经出警了解，陈显林的儿子陈佳在鑫通运公司处贷款买车，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合同约定如陈佳不能及时还款则鑫通运公司可以扣车，因陈佳不在现场，双方经济纠纷无法明确具体情况，民警建议陈显林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如果认为系抢劫，则应到事发地昆明报警。 2018年3月12日，陈显林与其大儿子陈赢、大儿媳赵林梅到攀枝花市东区××道××号大运修理厂找到鑫通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杨军协商购车余款事宜，因双方言语不合，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王杨军、陈赢不同程度受伤，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密地派出所接警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 2018年5月8日18时20分，陈佳到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海口派出报警称：一辆落户吉畅公司名下的号牌为川Ｄ5××××的大货车于2018年3月3日在昆明市西山区××镇××路附近被一名叫王杨军（四川省攀枝花人）的男子叫人扣走，陈佳自称对该车有所有权，当时为其雇佣的司机在驾驶车辆，现司机已失去联系不知去向，扣车的原因是陈佳之前向王杨军借钱买车未还清借款。陈显林于2018年10月11日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提出其大货车被抢一案，经该局调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昆公西（海）不立字〔2018〕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陈显林对此不服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西公刑复字〔2019〕0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决定。陈显林对该刑事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昆明市公安局申请复核，昆明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昆公刑复核字〔2019〕008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有刑事犯罪事实发生，刑事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复议决定。陈佳因物权保护纠纷于2019年5月10日以鑫通运公司、吉畅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8年3月15日，王亮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王亮，身份证号：510411198310××××，我与陈佳2017年2月8日，共同向王杨军个人借款5万元整，打了7万元的借条，约定使用三个月归还7万元给王杨军，该笔借款我与陈佳已归还4.5元给王杨军。2018年3月3日，陈佳的车被抢后，我于2018年3月8日拿了3万元现金还王杨军，王杨军说：我收了你的钱，就收不到陈佳的违约金、清欠费、利息等费用”。2018年12月18日，王亮出具《补充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18日下午，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局海口派出所找我和陈佳，在王杨军密地桥4Ｓ店办公室调解，当时的出警记录仪和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我还3万元钱给王杨军，王杨军不收，是真实的”。 鑫通运公司支付了川Ｄ5××××号车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相关保险费及车辆年审服务费，具体如下：2018年5月7日，鑫通运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交纳川Ｄ5××××号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强险保费4480元、代收车船税887.1元，合计5367.1元；2019年5月30日，鑫通运公司向攀枝花小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纳川Ｄ5××××号车的年审服务费3710元；2019年5月31日，鑫通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交纳川Ｄ5××××号车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交强险保费4032元、代收车船税887.1元，合计4919.1元。 同时查明，2020年1月20日，鑫通运公司、吉畅公司、王杨军（甲方）与陈佳（乙方）签订《临时性处理意见》，为避免各方损失进一步扩大，就案涉川Ｄ5××××号大货车先期交还事宜达成如下意见：一、川Ｄ5××××号大货车由甲方于今日负责交还，交还前由甲方将该车交攀枝花市金程汽车检测站上线检测，检测合格后由甲方交还乙方。检测费用暂时由甲方垫付；二、车辆交接给乙方后，乙方自行找正规修理厂处理轮胎更换，发动机油、冷却油、润换油等更换，车辆锈蚀处理等事宜，所产生的费用暂 由乙方垫付；三、双方今日交接车辆的目的仅仅是按照人民法院的意见及建议解决及时交还车辆、止损的问题，不代表各方对相应法律责任的认定或具体权利义务的处理。双方基于本意见书各自先行垫付的费用，双方可另主张或依法解决。当日，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攀枝花市金程汽车检测站检测合格后，交给陈佳。 同日，陈佳将案涉车辆交由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帅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双方签订《汽车维修合同》，具体维修明细为：风化老化的发动机油、机油格、变速箱油、牙包油、轮胎、上下水箱管、全车水管、防冻液、电瓶、二级维护、空滤、空调加氟、水泵、上水管、下水管、发动机皮带、风扇皮带、发电机皮带；腐蚀严重的发动机水箱；全车漆面风化；尾门修理；轴承油、纸；尾灯、边灯；加上电工、工时费。上述维修费共计40858元，陈佳于2020年2月9日向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帅汽车修理厂支付了该维修费。2020年2月12日，陈佳支付柴油费用19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鑫通运公司表示本案所涉的鑫通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杨军的相关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陈佳在诉讼中申请对川Ｄ5××××号车停运期间（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鉴定评估。2020年7月24日，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川蓉评报字（2020年）第20109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车辆川Ｄ5××××自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停运损失为487253元，其中固定成本为212053元，行业平均纯利润按每月纯利润大约12000元计算共计275200元。陈佳支付了本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电话联系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郑胜君，其陈述：本次鉴定当事人无法提供运输产生的油费、过路费、运费票据，亦无供货协议，当委托人提交的鉴定材料、车辆营运基础数据、可变成本调查资料不完整时，根据《营运机动车停运损失评估鉴定规范》（ＤＢ51／Ｔ2533-2018）的规定，可采用固定成本法进行相关的鉴定，固定成本包含了保险费、管理费、驾驶员工资、车辆按时间的折旧费，以上均是车辆运营需要的成本，加上对货运市场相同核载质量和货箱长度的同款车型的调查得出的纯利润，即为停运损失，该停运损失是毛利润，而非纯利润，评估结论中的纯利润是按照每天400元左右计算得出每月的纯利润数据，是在车辆运输任务饱和的情况下得出的数据，大约每月120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鑫通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陈佳、王亮给付购买川Ｄ5××××号大货车欠款4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给付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陈佳、王亮给付鑫通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川Ｄ5××××号车辆2018年年审车辆服务费48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5367.1元；2019年年审车辆服务费465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4919.1元，合计19736.2元；3.陈佳、王亮给付鑫通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川Ｄ5××××号大货车停车保管费17175元（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1月20日共687天，按25元／天计取）；4.陈佳、王亮支付因其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收车产生的费用损失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佳、王亮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鑫通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川04民终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佳、王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鑫通运公司购车欠款25000元，并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连带给付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10000元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陈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通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川Ｄ5××××号车2018年度和2019年度交强险费用、代收车船税、审车服务费共计13996.2元；三、驳回鑫通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通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川04民终6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鑫通运公司提供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及陈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法定代表人王杨军支付购车款的凭证，案涉车辆办理完上户等手续后由鑫通运公司直接交给陈佳经营使用，因此，鑫通运公司与陈佳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鑫通运公司与陈佳之间自始至终只有买卖案涉车辆的合同关系，双方在车辆买卖过程中不按日常交易习惯履行手续，多为口头约定，且付款方式多样，凭据残缺不全，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王杨军在案涉车辆的买卖过程中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二、陈佳是否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三、鑫通运公司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以及陈佳主张的相关损失、费用的认定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王杨军是鑫通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的王杨军，其个人无销售未入户车辆的资质，因此，对鑫通运公司主张王杨军在出卖新车过程中的收款及对案涉车辆采取的相关行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陈佳要求王杨军办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以及承担停运损失、车辆维修费、燃油损失等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陈佳与鑫通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该车上户吉畅公司，在该车贷款还清前所有权属鑫通运公司所有，鑫通运公司对车辆的处置权（如陈佳不按时还款）”，从该合同内容看，属鑫通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即陈佳在案涉车辆的贷款未还清前，案涉车辆归鑫通运公司所有。经查，陈佳已于2018年4月26日还清案涉车辆贷款的相关本息，按照双方约定，即享有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尽管该车辆登记在吉畅公司名下是陈佳与鑫通运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吉畅公司在车辆登记过程中即便未收取陈佳和鑫通运公司任何费用，其在买卖双方要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亦有协助义务。因此，陈佳要求鑫通运公司、吉畅公司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由吉畅公司变更登记为陈佳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陈佳已付清案涉车辆贷款的实际和公平原则依法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当事人取得权利义务或从事民事活动时有基于其意志的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非法干预，该原则的核心是充分尊重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对外表达的内心真实意愿。双方当事人应依据《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陈佳未能按照购车时的付款约定按期支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在双方对尚欠购车款进行结算且其于2017年2月8日出具《借条》后仍然未按约定付清购车款，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次纠纷发生的原因，陈佳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鑫通运公司主张享有留置权的前提应是陈佳不履行到期债务且鑫通运公司已经合法占有案涉车辆。但在本案中，虽陈佳不履行到期债务存在违约，鑫通运公司按约定对案涉车辆享有处置权，但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陈佳后一直由陈佳在占有使用，在此期间鑫通运公司在未经陈佳同意且双方并未交接的情况下，擅自扣留案涉车辆，不属于合法占有陈佳动产的情形，亦未依法行使处置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吉畅公司并未参与扣留车辆的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鑫通运公司提出陈佳在《借条》中作出“如出现出借方收车，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额承担”的承诺系对案涉车辆停运损失民事权利的放弃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佳作出的上述承诺不能成为鑫通运公司以非法手段强行扣留案涉车辆的免责理由，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佳主张的停运损失487253元，系依据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结论，但是该金额由固定成本和在运输任务饱和的状态下评估的纯利润两部分组成，而陈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扣车前长期处于运输任务饱和状态，亦未提交证据对实际产生的停运损失加以印证，参考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结论，结合攀枝花地区同类型车辆的运营情况和案涉车辆在停运期间所产生的保险等费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按照10000元/月计算案涉车辆扣留期间的停运损失较为适宜。综合双方过错程度，依据陈佳、鑫通运公司在纠纷中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案涉车辆客观上未实际运营的事实，对陈佳要求鑫通运公司赔偿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停运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鑫通运公司赔偿112500元较为公平合理。 关于陈佳要求赔偿处理纠纷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5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且在案涉车辆买卖过程中，陈佳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佳要求鑫通运公司支付因扣车导致的修理及交验等损失42758元的诉请，双方在扣车和收车时均未办理交接手续，未明确扣车时的车辆状况，从陈佳提交的《汽车维修明细结算单》中可以明确修理费多系因相关零部件风化老化及腐蚀、漆面风化等产生，鑫通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扣车期间尽到了妥善的保管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实际对相关维修费40858元予以支持。双方在扣车时及还车时均未对案涉车辆的油箱油量进行交接登记，陈佳提交的柴油电子发票虽然仅能证实产生柴油费用1900元，但是考虑到鑫通运公司扣车时案涉车辆正在运营中且扣车后从昆明开回攀枝花市停放的实际情况，对燃油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鑫通运公司提出陈佳主张的四个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佳所提诉请均涉及双方对于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以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审查，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陈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攀枝花市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陈佳办理川Ｄ5××××号大货车的过户登记手续（将川Ｄ5××××号大货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陈佳名下）；二、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停运损失112500元；三、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佳车辆维修费及燃油损失41858元；四、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2170元，由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陈佳负担8659元；鉴定费9000元，由陈佳负担。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1.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的治安处罚卷宗，王三祥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我堂叔王杨军带一个叫陈佳的男子到我公司找到我，给我说，陈佳贷款向鑫通运公司购买大运牌货车，按业内规定，贷款买车不能将车辆户头落在私人名下，他们商量将买卖车辆挂靠在我的吉畅公司，我想是熟人，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就同意了，随后我公司给陈佳购买的车辆办理了川Ｄ5××××号上户的相关手续，并将手续交给了陈佳，一直是陈佳在经营。川Ｄ5××××名义上登记的是吉畅公司，但不是实际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是陈佳。2018年3月的一天，王杨军找到我说，陈佳欠钱躲债，让我联系陈佳出面处理，我多方联系不到陈佳，过了几天，王杨军拿了一张打印好内容的Ａ4纸，要我盖上公司公章，我看了一下内容，好像是说，陈佳欠款不还，公司要将车辆收回，我想车辆不是我的，双方也有约定，王杨军将车辆收回，待陈佳将欠款付给王杨军，王杨军把车辆给陈佳，事情就解决了，我就盖了公司印章。后来我听说王杨军把车辆扣回来了，但不知停放在何处，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 2.王杨军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陈佳在2016年4月到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一辆四桥新货车，车价是358000元，他当时选择按揭买车，首付170000余元，但陈佳说他资金不够，先付了50000元首付，双方合同约定三个月内结清首付余额，如果三个月内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我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收取余款5％的利息和首付款25％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上签了字和按了手印。刚开始陈佳还了大约50000元，从2017年2月开始，陈佳就没有继续支付余款70000余元，截止2017年12月，陈佳尚欠30000元本金未还，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有时接电话后又推诿，后来陈佳的哥哥说，陈佳将车辆转让给他了。由于陈佳违约，不继续付款，也不露面，我公司多次催收无果，才按双方合同约定把车收回来，收车时陈佳是知道的，这段时间，陈佳的家人多次来找我闹，双方也曾多次协商，因陈佳不能还款未果。川Ｄ5××××号车辆是我公司上的户，车辆上户在吉畅公司名下，该公司是我侄儿王三祥开办的，扣车是我要求王三祥出具的介绍信，扣车目的是为了催促陈佳还钱，现在我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陈佳必须归还我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我扣车损失费25000元，我才能把车给他。 3.陈佳聘请的驾驶员陈刚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2018年3月3日的下午4点过，我一个人驾驶川Ｄ5××××号大货车，由安宁市云龙山矿山拉了一车矿石来到安宁市老厂，将矿石倒了，空车返回来到安宁市胜威磷矿厂外，一辆白色没有挂牌照的越野车开到我车前面拦住，下来四个男子，他们拉开我大货车驾驶室的门问我要行驶证，我给了他们，对方出具了欠条复印件以及介绍信，说他们是受委托，后来我车还没有开进停车场，对方就过来抢钥匙，我不给，就跳下车给陈赢打电话，陈述情况，在说的过程中，对方又过来抢钥匙，把车钥匙拿走了，然后将车开起走了，对方在抢钥匙的过程中推了我几下，我也没有伤。 4.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川04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载明：鑫通运公司与陈佳对于123000元约定的支付方式为：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23000元；开元金融平台上的50000元贷款本息由陈佳每月支付9400元，六个月内付清；鑫通运公司代陈佳垫付车款50000元，陈佳在一个月内付清则不收取利息，若超过一个月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两个月内付清，超过两个月则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经核算，双方约定123000元中应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的23000元未约定逾期利息；对于其中5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9400元，六个月内付清，该约定已包含利息，故陈佳的相关还款应当先行支付该两笔款项，至2017年2月8日陈佳支付10000元时，上述两笔款项已付清。……鑫通运公司要求陈佳支付案涉车辆停车保管费17175元，其作为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在陈佳拖欠其购车款和垫付的费用时，理当采取合理合法方法追收，明知留置陈佳正在运营的车辆会产生损失而采取过激行为将车辆扣留，因此产生的车辆保管费属其自身行为造成，责任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佳诉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是否成就；二、鑫通运公司派人将案涉车辆从昆明驶回攀枝花市是否系违法扣车，其是否应对该行为承担全责；三、如鑫通运公司违法扣车事实成立，案涉《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是否应被采信，鉴定费的给付主体是谁，鑫通运公司对案涉车辆支付的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交强险和审车服务费是否应纳入停运损失；四、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陈佳停运损失，陈佳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五、陈佳主张的解决纠纷所致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六、一审判决鑫通运公司赔偿陈佳车辆维修费及燃油损失41858元是否正确。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陈佳诉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鑫通运公司上诉称陈佳与鑫通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该车上户吉畅公司，在该车贷款还清前所有权属鑫通运公司所有”，该约定中的“贷款”是指鑫通运公司名义以其名义帮陈佳在开元金融平台“售车贷”的贷款50000元，该贷款陈佳至今未偿还完毕，故陈佳诉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未成就。由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川04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陈佳的上述50000元贷款至2017年2月8日已全部还清，另280000元贷款至2018年4月26日已还完，故陈佳至此时已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鑫通运公司所述的其他欠款系其与陈佳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并不是陈佳的贷款，因此，鑫通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陈佳上诉称载明123000元的纸张不应被采信，该123000元中部分系虚构债务的问题，因案涉车辆的购车价以及陈佳是否欠鑫通运公司购车款的问题已在（2020）川04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中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陈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鑫通运公司派人将案涉车辆从昆明驶回攀枝花市是否系违法扣车，其是否应对该行为承担全责的问题。鑫通运公司上诉称其扣车系行使质押权，由于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以此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就该动产卖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担保方式，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事实并不符合质押的构成要件，鑫通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王亮、陈佳2017年2月8日向鑫通运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如出现出借方收车，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全额承担”，诉讼中，陈佳及王亮并未提出该《借条》系胁迫所签订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条应视为双方对未如期履行债务的约定。由于债务应依法追索，上述借条中“收车”的内容系违法约定，自始不受法律保护，鑫通运公司之后作出了收车的行为，导致本案所涉停运损失，该停运损失系双方在《借条》中的缔约过失所致，一审判决鑫通运公司与陈佳对该损失进行分担并无不当。 三、案涉《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是否应被采信，鉴定费的给付主体是谁，鑫通运公司对案涉车辆支付的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交强险费用、代收车船税和审车服务费13996.2元是否应纳入停运损失的问题。根据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川蓉评报字（2020年）第20109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因申请鉴定人陈佳未提供运输产生的油费、过路费、运费的票据，亦未提交供货协议等可作为评估参考的依据，故评估机构采用的固定成本法进行相关的鉴定，且在评估结论中注明“每天400元左右计算得出每月的纯利润数据，是在车辆运输任务饱和的情况下得出的数据，大约每月12000元”，由于该评估意见采用的是“大约”的表述，而陈佳并未提交车辆运输任务饱和的充足证据，故一审未采信该评估意见，酌情确定案涉车辆每月停运损失为1万元并不不当。鉴于以上评估意见不能被采信的原因，鉴定费9000元一审判定由陈佳负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佳上诉称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交强险和审车服务费应纳入停运损失的问题，由于陈佳诉讼主张了停运损失，而该损失是建立在车辆正常营运的基础上，而车辆正常营运必然会产生交强险和审车服务费，故陈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鑫通运公司、王杨军、吉畅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陈佳停运损失，陈佳自身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的问题。本案中，王杨军系鑫通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故其行为后果应由鑫通运公司承担。吉畅公司并不是约定收车的《借条》的双方当事人，其也未直接参与收车行为，一审认定其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鑫通运公司称其在收车之后多次与陈佳联系，要求其前来协商取车事宜，但陈佳拒绝，鑫通运公司该主张一是缺乏充足证据支撑，二是与王杨军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的陈述相悖，三是陈佳及其家人在事后报警、到鑫通运公司与王杨军发生争执的事实可佐证陈佳一直在主张索回车辆，因此，鑫通运公司称陈佳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陈佳主张的解决纠纷所致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于案涉纠纷的产生陈佳自身存在缔约过失，且陈佳对此主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均系解决纠纷所致，即不能直接证明对应关系，故本院对陈佳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六、一审判决鑫通运公司赔偿陈佳车辆维修费及燃油损失41858元是否正确。鑫通运公司派人将陈佳所有的车辆驶回攀枝花市后，其即应积极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但其拒绝向陈佳交还车辆，致该车辆被停放近2年，根据常识，车辆长时间不使用必然会导致零部件腐蚀、风化损坏，陈佳提供的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汽车维修合同》亦证明了该事实及需产生的修复费用数额，另外，鑫通运公司将案涉车辆驶回攀枝花时，该车显然是有燃油的，该车停置2年，陈佳开走时须加油与常理相符，因此，鑫通运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陈佳负担4620元，攀枝花市鑫通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