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陶家宫镇牙吾龙二队。经营者：杨伟东，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陶家宫镇牙吾龙村二队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财，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鹏，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哈密市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以下简称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崔财因与被上诉人顾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上诉人崔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被上诉人顾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上诉请求：一、顾鹏和崔财对肥料和农药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20,934元的农药款、23吨92,000元的肥料款应当予以支持；三、肥料款373,500元扣减48,600元，其中有5000元为重复计算；四、本案的上诉费，邮递费用及一切费用由崔财、顾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4月间崔财、顾鹏在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处赊购有机肥、农药共计486,430元，每次货都是崔财、顾鹏两个人一起进的。崔财和顾鹏两人合伙在军马场路口开店，崔财是代表他们两个打的欠条。顾鹏口头承诺有十几间门面房，所以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才将货赊欠给崔财、顾鹏。本案在一审中崔财已认可有农药款，顾鹏对农药的签名及内容已认可。对本案一审开庭时追加的23吨，共计92,000元的货款，崔财已签名并认可。崔财辩称，我对欠款应由顾鹏和我共同承担的意见认可。本案我、顾鹏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系代销法律关系。顾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顾鹏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亦未在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处购买化肥，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顾鹏与崔财之间签订了代销协议，存在代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崔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崔财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实际上崔财系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雇佣的推销员，每销售一吨提成500元。崔财销售的化肥款均被杨伟东收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辩称，顾鹏和崔财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购买了化肥，有进货单等相关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二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顾鹏辩称，一审认定顾鹏与崔财之间系代销法律关系正确，崔财上诉称其与顾鹏之间合伙关系无相关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财、顾鹏支付2018年农资欠款329,634元；2．判令崔财、顾鹏支付并承担自欠款之日起的每月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即126,490.2元；3．判令崔财、顾鹏支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2019年造成的极大损失；4．判令崔财、顾鹏支付23吨的农资款共计92,000元；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邮递送达费由崔财、顾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崔财陆续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处赊购化肥多次并均出具了欠条，2018年4月26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崔财，住址：七角井镇开发区，电话：180XXXXXXXX，身份证号XXX。在2018年4月26日欠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杨伟东肥料款9000元，大写：玖仟元正。2018年4月26日，首付0％，计0元，下欠9000元大写玖仟元正。余款部分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期给付欠款，本人自愿担保自欠款之日起按照欠款的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欠款人签名：崔财2018年4月26日。所欠货物明细为品名凹凸棒肥料，规格50，单价180，金额9000元，合计欠9000元，欠款人签名：崔财”。其中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在该欠条上书写：“南萍收崔财现金肆仟元、微信壹仟元计伍仟元正杨伟东收据未开”。2018年4月27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崔财，住址：七角井镇开发区，电话：180XXXXXXXX，身份证号XXX。在2018年4月27日欠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杨伟东肥料款72,000元，大写：柒万贰仟元正。2018年4月27日，首付0％，计0元，下欠72,000元。余款部分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期给付欠款，本人自愿担保自欠款之日起按照欠款的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欠款人签名：崔财。所欠货物明细为品名凹凸棒肥料，规格16，数量吨，单价4500，金额72,000元，欠款人签名：崔财”。其中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在该欠条上书写：“厂家欠崔财4袋肥料，2018年4月27日，杨伟东”。2018年4月29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崔财，住址：七角井镇开发区，电话：180XXXXXXXX，身份证号XXX。在2018年4月29日欠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杨伟东肥料款144,000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元正。2018年4月29日，首付0％，计0元，大写下欠壹拾肆万肆仟元正。余款部分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期给付欠款，本人自愿担保自欠款之日起按照欠款的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欠款人签名：崔财2018年4月29日。所欠货物明细为品名凹凸棒肥料，数量32吨，单价4500，金额壹拾肆万肆仟元正，欠款人签名：崔财”。2018年4月30日的欠条载明：“欠款人：崔财，住址：七角井镇开发区，电话：180XXXXXXXX，身份证号XXX。在2018年4月30日欠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杨伟东肥料款148,500元，大写：壹拾肆万捌仟伍佰元整。2018年4月29日，首付0％，计0元，大写0元。余款部分保证在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期给付欠款，本人自愿担保自欠款之日起按照欠款的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欠款人签名：崔财2018年4月30日，担保人签名：崔财2018年4月30日。所欠货物明细为品名凹凸棒肥料，规格1车，数量33吨，单价4500，金额壹拾肆万肆仟元正，欠款人签名：崔财”。上述款项经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多次催要未果，引起本案诉讼。2018年10月11日，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作为收款人向崔财出具凭证号码为NO．8284523的收据载明收到崔财、俞宗宝交来的4400元；出具凭证号码为NO．8284522的收据载明收到崔财收丁辉肥料交来5400元加红枣基地900共计6300元。2019年3月3日，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作为收款人向崔财出具凭证号码为NO．8284481的收据载明收到崔财交来2018年田滋润肥料款4000元。2019年4月6日，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作为收款人向崔财出具凭证号码为NO．8284485的收据载明收到崔财交来二堡马生福应收20,880元实收18,900元；出具凭证号码为NO．8284486的收据载明收到崔财交来北戈壁10,000元。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作为收款人且作为开票人向崔财出具号码为NO．1047559的收据上载明了收到崔财交的5000元凹凸棒肥料款。以上六张收据除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签字外均加盖了哈密市伊州区乐霞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共计金额为48,600元。又查明，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与哈密市伊州区乐霞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存在关联，其陈述其妻子系该合作社成员，但该合作社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是两个账目，当时出具收据是崔财让其加盖的哈密市伊州区乐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章子，其是拿着哈密市伊州区乐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章子，收的凹凸棒永旺合作社的钱，崔财在凹凸棒永旺合作社进了12万多的货物。但崔财对此不认可，陈述其没有与凹凸棒永旺合作社发生过业务往来。再查明，2015年5月1日，顾鹏和崔财签订了《代销协议》，该协议载明：“今有崔财向顾鹏提供凹凸棒有机肥66吨代销（陆拾陆吨）在代销中，崔财需向顾鹏支付库房费、服务费每吨500元，如在代销中有农业服务需另算。（每吨4500元供货价）代销人：顾鹏2018年5月1日代销人身份证号：XXX供货人：崔财”，该协议上有顾鹏、崔财的捺印确认。还查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作为申请人于2020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新2201民初167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顾鹏、崔财名下421,634元或其他相当价值的财产，立即开始执行。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26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与顾鹏、崔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买卖关系，顾鹏、崔财是否欠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2018年农资款，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起诉的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和崔财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向崔财提供了化肥，崔财也向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出具了欠条，证明其赊购了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化肥，故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和崔财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已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崔财应及时、足额给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货款，现欠条约定的货款给付期限已过，崔财未能如期给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化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所陈述崔财出具的六张收据是崔财让其加盖的哈密市伊州区乐霞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章子，其收的凹凸棒永旺合作社的钱，崔财对此不予认可，且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崔财向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出具的四张欠条载明金额共计373,500元，扣减其中2018年4月26日的欠条中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书写收到的5000元及崔财提供由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经营者杨伟东出具的六张收据载明金额共计48,600元，崔财欠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2018年农资款金额为319,900元，应及时向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支付清。关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要求顾鹏、崔财支付并承担自欠款之日起的每月9.9％的利息及30％的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方式，是当事人不履行合同而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利息一般则为有偿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使用借款的代价，在本案中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同时要求利息与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双方在欠条中既已对逾期支付化肥款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应适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即崔财按照欠款金额的30％向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支付违约金即95,970元（319,900元×30％）。关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要求顾鹏、崔财支付2019年造成的极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未在庭审中提交证明顾鹏、崔财给其造成了2019年的极大损失事实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要求顾鹏、崔财支付23吨的农资款共计92,000元诉讼请求，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佐证，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出具的购买23吨的收据上没有崔财的签字确认，也无具体的日期，不能排除该两笔款项是否包含在崔财已向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出具的四张欠条金额中，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财辩称其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为代销关系，其提交的申请书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均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不具有证明力；四张欠条中也未见约定了代销关系的内容，甚至内容仅能够显示崔财欠款的事实，另崔财提供的由杨伟东出具的收据有载明给其提成，但不能排除其在赊购化肥过程中没有加价加利润的事实，综合崔财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系代销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崔财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顾鹏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及是否欠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2018年农资款的问题，在本案中，顾鹏和崔财签订了《代销协议》，该协议系在双方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订立的，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顾鹏、崔财之间为代销关系，崔财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处购买化肥，再将化肥交由顾鹏代销。故顾鹏和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崔财陈述顾鹏和其为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责任，该答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崔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支付货款319,900元及违约金95,970元；二、驳回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崔财提交以下新证据：1、阿加尔汗·阿迪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欲证明其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2、收据一份，证明杨伟东收到货款1800元，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对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均不认可，认可收据是杨伟东开具，但辩称该款被钱郑飞拿走。顾鹏认为证人证言、通话录音证明的事实、收据均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对崔财提交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均不认可，且无法证实其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崔财提交的收据，杨伟东认可是由其出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关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崔财、顾鹏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一审关于化肥款、农药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一审关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崔财、顾鹏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和崔财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崔财多次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赊购肥料款并出具欠条，证明其赊购了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化肥，说明二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另结合崔财与顾鹏之间签订的《代销协议》，说明崔财对委托销售和买卖合同关系的区别是明知的，故本院对崔财上诉主张其与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系委托销售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崔财与顾鹏于2018年5月7日签订代销协议，显示双方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上诉主张其与顾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关于化肥款、农药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上诉主张农药款20,934元、92,000元肥料款的问题，崔财对一审中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提交的杨伟东计算明细、出库单均不认可，该明细亦未有崔财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上诉主张5000元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杨伟东出具号码为NO.1047559的收据显示收到崔财交付肥料款5000元，结合杨伟东出具“南萍收到崔财现金肆仟元、微信壹仟元，计伍仟元整，收据未开”，无法证实5000元重复计算的问题，故对凹凸棒农资经销部主张扣减数额中重复计算5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崔财提交杨伟东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证实收到崔财肥料款1800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应从欠付货款中扣除。根据一审查明认定事实崔财欠付凹凸棒永旺合作社农资款319,900元，扣除1800元后，尚欠318,100元，违约金的金额亦应予以调整，即（318100×30％）=95,430元。综上所述，凹凸棒农资经销部、崔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崔财提交了杨伟东收到货款1800元的新证据，该笔款应当从农资款319,900元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二、崔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支付货款318,100元及违约金95,430元；三、驳回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负担1743元，崔财负担753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628元，由崔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6元，由崔财负担7488元，由哈密市陶家宫镇凹凸棒农资经销部负担2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刚            审判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判员 陶金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一 日   法 官 助 理 李伟          书记员 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