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东，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龙，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冲，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朗德华（北京）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姜永忠，经理。上诉人姜永东因与被上诉人赵新龙、原审第三人朗德华（北京）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德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永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新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永东在2015年1月朗德华公司增资600万元时，已通过债权转股权形式完成出资，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朗德华公司2015年增资股东会决议未约定姜永东增资的100万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履行且朗德华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年度报告中显示姜永东及其妻子周蕾合计100万元出资未实缴，便否认姜永东债权转股权出资的完整性，属事实认定不清。姜永东原系第三人朗德华公司的股东，朗德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其中姜永东认缴注册资本为1263.26万元，分期实缴注册资本为1263.26万元，姜永东已经完成对朗德华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对于股东出资事实的认定，应以是否实际出资来认定股东出资的事实，不能仅凭公司年度报告的记载否定股东出资的事实，年度报告的出具是公司的行为，不是股东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股东，更不能否定股东实际出资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姜永东以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等本案现有证据来主张其出资通过债权转股权的形式完成，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1月27日朗德华公司增资时，周蕾将其对朗德华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为姜永东与周蕾的出资，朗德华公司已经记账，且记账凭证摘要“借款转为注册资本金、收到注册资本金”。此外，周蕾借款转出资事宜已经朗德华公司及其他股东确认，朗德华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朗德华公司是实际出资的，公示的时候有瑕疵，由于工作失误在工商公示上存在错误，2018年就改正了，认可姜永东主张的事实”。2020年6月8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姜永东与朗德华公司股东、战略投资人北京中富基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的聊天记录中，也证实姜永东100万债转股是朗德华公司股东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客观事实，当时只是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的需求，没有在工商局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中体现。因为姜永东与周飞关于对赌协议问题没有达成一致，北京中富基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一直没有出具证明。二、姜永东向朗德华公司投入的资金远超其认缴的出资额，从未逃避出资义务。姜永东在朗德华公司发展过程中，无论在精力上还是金钱上都投入了大量心血，尽心尽责的为公司付出，姜永东与周蕾投入朗德华公司的资金远超于其认缴的出资额，周蕾从未逃避其作为股东对朗德华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及出资不实的情形。赵新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姜永东主张的债转股形式没有经过正式的备案和公示，且与工商备案不一致，赵新龙认为不属实，请求驳回姜永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朗德华公司述称，同意姜永东的上诉请求。姜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追加姜永东作为（2019）京0108执8806号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5日，朗德华公司由北京信和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周蕾出资设立。根据公司章程，信和公司认缴出资90万元，设立时实缴出资27万元；周蕾认缴出资10万元，设立时实缴出资3万元；余下出资分两期缴付。北京中会信诚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30万元实缴出资出具验资报告。2010年4月28日，朗德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姜永东、周蕾组成新的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姜永东出资90万元，周蕾出资10万元。2010年5月8日，北京中会信诚会计师事务所为姜永东、周蕾第二期出资70万元出具验资报告。2011年5月30日，朗德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其中姜永东出资270万元，周蕾出资30万元。北京中永昭阳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增资出具验资报告。2011年6月20日，朗德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王健摄、浙江涌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涌富合伙企业），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53万元，其中王健摄增资26.5万元、涌富合伙企业增资26.5万元。北京中永昭阳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增资出具验资报告。2011年8月15日，朗德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00万元，其中王健摄资本公积转增53.53万元、涌富合伙企业资本公积转增63.53万元，周蕾资本公积转增71.99万元、姜永东资本公积转增647.95万元。北京中永昭阳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增资出具验资报告。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通过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第三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600万元，由姜永东增加出资345.31万元、周蕾增加出资63.15万元、北京中富基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涌富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中富投资中心）增加出资33.84万元、王健摄增加出资157.7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姜永东出资1263.26万元，股东周蕾出资165.14万元，股东中富投资中心出资123.87万元，股东王健摄出资247.73万元。2018年4月26日，朗德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柯海光，周蕾退出股东会，姜永东将出资14.86万元转让给柯海光、周蕾将出资165.14万元转让给柯海光。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就朗德华公司诉赵新龙劳动争议案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确认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已解除；朗德华公司向赵新龙支付14万元，分六期履行等。赵新龙持上述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因未发现朗德华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8执异9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姜永东为执行依据为（2019）京0108民初62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姜永东在出资不实的36.85万元范围内，对朗德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赵新龙承担清偿责任。姜永东不服该裁定，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诉讼。另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朗德华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报告，姜永东认缴出资1263.26万元，实缴出资1226.41万元；周蕾认缴出资165.14万元，实缴出资101.9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月27日。认缴出资方式和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姜永东为证明其与周蕾合计100万元增资已于2015年1月由周蕾对朗德华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股权的方式足额缴纳，提交以下相关证据：一、华夏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2年11月27日、2013年9月13日周蕾通过华夏银行以现金缴款方式向朗德华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二、2015年1月21日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朗德华公司第三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姜永东与周蕾合计100万元增资由周蕾给朗德华公司100万元借款转增资。因工商局登记规范要求，借款转增资本的表述在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该股东会决议有关内容如下：1.股东王健摄入资500万元（其中：2013.09.30借款200万元转成入资款、另外300万元入资款打入朗德华公司基本户）；2.股东周蕾入资100万元（100万元入资款打入朗德华公司基本户）；3.变更注册资本：同意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工商局变更如下：由股东姜永东增加出资345.31万元、股东周蕾增加出资63.15万元、股东中富投资中心增加出资33.84万元、股东王健摄增加出资157.7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姜永东出资1263.26万元（所占比例：70.18％），股东周蕾出资165.14万元（所占比例：9.17％），股东中富投资中心出资123.87万元（所占比例6.88％），股东王健摄出资247.73万元（所占比例：13.76％）。三、朗德华公司原始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1月27日，朗德华公司确认周蕾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转增注册资本。该记账凭证有关内容如下：摘要：借款转成注册资本金2015.01.27；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个人其他周蕾；借方金额：1000000；摘要：收到注册资本金；会计科目：实收资本/个人其他姜永东；贷方金额：3453100；摘要：收到注册资本金；会计科目：实收资本/个人其他周蕾；贷方金额：631500。四、2018年4月26日股权转让相关文件，证明2018年4月24日、4月26日，周蕾将其全部出资165.14万元、姜永东将出资中的14.86万元转给案外人柯海光。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朗德华公司发现工作中的失误，基于此种情况，包括战略投资人在内的各股东，再次确认2015年1月27日周蕾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转为周蕾与姜永东对朗德华公司的出资，并在此后的章程及年报中予以确认；五、朗德华公司2018年5月7日版公司章程，证明朗德华公司已经在2018年5月7日修订的公司章程中，确认公司的全部认缴出资已经全部到位，即确认了周蕾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转为周蕾与姜永东对朗德华公司的出资；该公司章程经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并公示。该公司章程第2页显示股东姜永东的认缴情况为：出资数额1248.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变更时实际缴付情况：出资数额为1248.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股东柯海光的认缴情况为：出资数额1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变更时实际缴付情况：出资数额为1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六、朗德华公司2018年度报告。证明朗德华公司在2018年度报告中修正了此前的失误，确认了周蕾与姜永东的出资已经于2015年1月全部实缴到位；周蕾与姜永东的出资已经在2018年度报告中公示。该报告显示：企业年报信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年报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姜永东认缴出资额1248.4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248.4万元；柯海光认缴出资额为18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80万元；认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月27日。七、2020年6月8日至7月25日姜永东与朗德华公司股东、战略投资人中富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及法务史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周蕾100万元债转股是朗德华公司股东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客观事实，当时只是为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的需求，没有在工商局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中体现。因为姜永东与周飞关于对赌协议问题没有达成一致，中富投资中心一直没有出具证明。八、2017年4月1日姜永东向朗德华提供140万元借款汇总表及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8月18日朗德华公司《关于姜永东2017年4月1日付款转为姜永东、周蕾注册资本的函》，证明姜永东从未逃避作为股东对朗德华公司的出资义务，尽职尽责地经营、发展朗德华公司，周蕾100万元债转股系股东会真实意思表示，系客观事实；如法院不认可，则姜永东2017年4月1日对朗德华公司14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转为代周蕾履行出资。朗德华公司函件上盖有该公司公章及姜永东和周蕾签字。九、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证明工商局同意修改且备案的章程中，明确说明其已完成出资义务。章程修正案显示：第四章第七条“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中姜永东认缴出资额917.95万元，实际出资额917.95万元修改为认缴出资额1263.26万元，实际出资额为1263.26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1月27日；周蕾认缴出资额101.99万元，实际出资额101.99万元修改为认缴出资额165.14万元，实际出资额165.14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该修正案落款处有朗德华公司盖章和姜永东签字。经质证，赵新龙对《现金缴款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借款100万元的用途以及是否归还无法核实。对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决议中没有明确显示周蕾和姜永东合计入资的100万元属于债转股；没有在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与登记备案的内容不一致，真实性不认可，且从决议内容上看，周蕾入资的100万元实际为现金入资，而非债转股，该决议也没有明确周蕾代姜永东入资36.85万元。认为内部记账凭证与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不一致，与朗德华公司自行公示的2015年度至2017年度报告不一致，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2018年4月26日股权转让相关文件、2018年5月7日公司章程、2018年度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朗德华公司自行公示的2015年度至2017年度报告不一致，且与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不一致。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无法核实对方身份信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借款汇总表及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款是否偿还，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函件内容不认可；对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与对外公示的当年年度报告不一致，对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朗德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对于有异议的部分证据及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文书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姜永东在2015年1月朗德华公司增资600万元过程中对其增资是否足额缴纳。姜永东主张其增资已通过周蕾将对朗德华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完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姜永东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其依法享有的对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公司的债权，转为公司股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债权应当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一）债权人已经履行债权所对应的合同义务，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或者公司章程的禁止性规定；……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公司应当增加注册资本。由此可见，债权转股权的出资方式仅能用于增资，应当符合公司法有关增资的批准流程。本案中，姜永东提交的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与朗德华公司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同日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完全一致，即使姜永东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对于增资方式的约定属实，但并未约定周蕾增资的100万元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履行，而是约定周蕾将100万元入资款打入朗德华公司基本户，即出资方式为货币。姜永东对此解释为股东会表决措词不严谨，但决议中对另一股东王健摄的200万元借款转成入资款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姜永东的解释难以成立，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而且，朗德华公司在自行公示的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年度报告中均载明姜永东与周蕾的出资合计有100万元未实缴，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恰与周蕾未履行的增资数额相符，虽然姜永东对此解释为公司办理备案登记及年度报告的工作人员失误，并提交2018年度报告和2018年公司章程证明其完成实缴出资，但该年度报告和公司章程均系与姜永东有利害关系的朗德华公司制作，且其上载明姜永东的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这与姜永东主张的涉案出资系以周蕾将债权转股权方式出资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姜永东的解释亦难以采信。在股东会决议未明确约定周蕾将其100万元债权转股权的情况下，姜永东以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等本案现有证据来主张其出资通过债权转股权的形式完成，证据不足。综上，2015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体现的周蕾出资方式并非债权转股权，而是货币出资，周蕾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应履行的增资100万元的义务并未完成。姜永东提交2020年8月18日朗德华公司《关于姜永东2017年4月1日付款转为姜永东、周蕾注册资本的函》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2017年4月1日借款给朗德华公司的14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为代周蕾履行增资100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上述函件系朗德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其上仅加盖了朗德华公司印章，并无朗德华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从内容上看，该函件所述将姜永东2017年4月1日借款给朗德华公司的14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为代周蕾履行增资100万元，仍然系以债权转为股权的出资方式，姜永东并未举证证明该出资形式履行了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登记等合法程序，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申请执行人赵新龙依据朗德华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报告公示的姜永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8执异976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妥，姜永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姜永东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姜永东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基投资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周蕾入资100万元，中基投资中心确认当时的真实意愿是同意周蕾将前期出借给朗德华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以债转股方式转成入资款。赵新龙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朗德华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姜永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出资义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永东在2015年1月朗德华公司增资600万元过程中，对其增资是否已足额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永东主张根据2015年1月21日朗德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增资已通过周蕾对朗德华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缴纳完成。本院认为，首先，该份股东会决议记载内容与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朗德华公司第三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并不一致，借款转增资本的表示在公司登记中未予记载；其次，即使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真实有效，协议第一条与第二条关于两位股东王建摄和周蕾增资事宜的记载，也完全不同。王建摄的入资款中明确记载：2013.09.30借款200万元转成入资款、另外300万元入资款打入朗德华公司基本户；而对于周蕾的入资款仅记载为：100万元入资款打入朗德华公司基本户。对于不同股东相同性质的增资，上下文却出现明显的差异，姜永东仅解释为工作人员措辞不严谨，其抗辩难以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二审庭审中，姜永东自述2015年到2018年间，其作为朗德华公司的大股东，一直经营控制公司，故对于姜永东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完成实缴出资的朗德华公司2018年度报告和2018年公司章程，均不足以证明其完成出资义务。故，姜永东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增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姜永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姜永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8元，由姜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