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飞，男，198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50450B。法定代表人：蔚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桃，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运输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借名挂靠关系而不是承包经营关系，这个事实的认定主要是依据特许经营协议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常识。上诉人承担了一辆出租车经营所需要的全部费用，被上诉人收取的1200元并非承包费，上诉人才是案涉出租车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一分钱不出支出，做着无本万利的生意，反而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公平正义。路达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是政府有权部门许可给被上诉人的，因此出租汽车作为一个整体不可能由上诉人享有所有权。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梁飞是渝CX出租汽车实际所有人；2.请求判令路达运输公司依法协助梁飞办理渝CX出租汽车转移登记手续；3.本案一审、二审、重审诉讼费用由路达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达运输公司于1996年12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普通货运（不含危险化学品）、出租客运、县际班车客运（以上范围按道路运输许可证核定的事项及期限从事经营），汽车（不含九座及以下乘用车）、汽车配件销售。2010年12月14日，路达运输公司取得渝CX号出租汽车道路运输证。2015年11月30日，路达运输公司（甲方）与梁飞（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机动车辆运行技术标准的车辆一辆（车辆由甲方购买），乙方在履行《出租车单车风险承包合同》的前提下进行营运，承包车型为长安牌X，牌照号为渝CX，发动机号为X，车架号为X，营运性质为出租。2016年6月20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关于2016年永川区出租汽车到期重新投放的通知》，载明：“根据新修订的《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渝府令第271号）相关规定，以及2013年永川区委常委会第51次会议审议明确，我区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指标及车辆使用年限均调整为6年。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我区到期重新投放出租汽车7台。按照市政府领导在《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关于永川区出租汽车到期重新投放的意见》上的批示，原则同意我区对7个出租车经营权指标采取协议出让方式，结合安全服务质量考核重新投放给辖区内符合条件的出租汽车企业。其中路达运输公司所有的渝CX出租车（行业编号为160079）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2016年1月4日，11月14日，梁飞向路达运输公司分别交纳购车保证金20000元、100000元。同年8月19日，路达运输公司与青岛恒星物联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路达运输公司向青岛恒星物联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出租汽车计价器（规格型号为X型），单价为1650元。同年11月11日，路达运输公司与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路达运输公司向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长安牌启悦双燃料出租汽车，单价为85800元。同年11月14日，路达运输公司向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订金10000元。同年12月27日，又支付购车款75800元。同年12月2日，路达运输公司与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冀繁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销售服务合同》，约定路达运输公司向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车载出租车智能终端版本1350元/台，多功能显示屏（与计价器配套使用）1300元/台，选配件GPS调度显示屏480元/台以及“冀繁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服务平台”，合计3130元/台。2017年1月1日，路达运输公司（甲方）与梁飞（乙方）签订《出租车单车风险承包合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机动车辆运行技术标准的车辆一辆（车辆由甲方购买），乙方在履行本《出租车单车风险承包合同》的前提下进行营运。承包车型为长安牌X，牌照号为渝CX，发动机号为X，车架号为X；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为止，甲方负责办理车辆有关营运手续，乙方按每月1300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甲方向国家有关部门实际缴纳各种税和费后，余下部分为管理费，此标准的承包费不含保险费、车船税。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后，由甲方购置车辆和缴纳出租车有偿费，重新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权”。第五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后，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置，乙方在完清承包费后，可无偿获得”。第六条约定，“因乙方违纪、违章，造成国家有关单位对甲方的处罚等，应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约定，“承包经营车辆的产权、经营权、管理权、指标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乙方通过向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缴纳承包费，获得车辆承包经营使用权”。第十条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当月承包费。以后乙方于每月25-30日向甲方缴纳次月承包费，实行月月预缴制。如遇国家新增费用或市场变化，甲方有权提高乙方缴纳承包费标准，乙方应以甲方重新确定后的承包费标准按时向甲方缴纳。凡不按时缴纳各种费用者，甲方可按金额的每日1%收取滞纳金，或扣车停运（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国家税费减免，乙方不得减少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标准。国家有关部门对甲方的一切优惠政策和规费减免，乙方不得享受”。第十三条约定，“为确保安全行车，承包车驾驶员的驾驶户籍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转入甲方指定的安全组，由甲方组织安全教育和服务管理，为加强对车辆及驾驶员的安全管理，甲方有权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承包人及驾驶员收取事故处理协调费，其具体数额为：1．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按经济损失的8%收取；2．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按经济损失的6%收取；3．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按经济损失的4%收取；4．驾驶员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按经济损失的2%收取。所收取费用主要用于奖励安全先进承包人及驾驶员。甲方负责为乙方处理事故，但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汽修厂对事故车辆修理”。第十四条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对乙方不再发放工资、奖金、津贴、医疗费及其他福利待遇。乙方的收入应为扣除上交甲方承包费、保险费、治安费、清洁费、车船使用税自理后所余部分，由乙方自行支配、使用”。《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乙方和担保人栏均由梁飞签名和捺印。同月3日，路达运输公司作为纳税人交纳了车辆购置税3666.66元，取得车架号X、发动机号X、厂牌型号长安牌X出租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同月4日，路达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渝CX小型轿车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支付保险费19596.08元和车船税300元（代收）。同月5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重庆市营运车辆购置告知书》，批准路达运输公司购置长安牌启悦X巡游出租车，指标号为160674。随后，渝CX巡游出租车取得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核发的《道路运输证》。该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路达运输公司，有效期至2018年1月6日。同年3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与路达运输公司签订《永川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授予路达运输公司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55个。同年8月，路达运输公司将承包费从1300元/月调整为1200元/月。一审同时查明，渝CX小型轿车（品牌型号为长安牌X、车辆识别代码为X、发动机号为X、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路达运输公司，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渝CX出租车强制报废时间为2025年1月6日。一审还查明，2018年7月23日，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路达运输公司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县内包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普通货运、县内班车客运、巡游出租客运、县际班车客运（毗邻）、公共汽车客运（永川区），证件有效期：2018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8日。一审还查明，路达运输公司对巡游出租车的管理内容为：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学习，对出租车进行日常检查等。在一审庭审中，梁飞陈述其与路达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而非承包合同关系；路达运输公司陈述其与梁飞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飞、路达运输公司的诉辩称意见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梁飞是否为涉案出租汽车实际所有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核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出租汽车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及附属设施本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了行政许可经营的价值。梁飞主张其为案涉出租汽车的实际所有人，实质上是主张同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但案涉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是路达运输公司基于行政许可的方式取得，权利主体并非梁飞，本案梁飞之所以能够对涉案出租车享有一定的占有、使用、收益和经营系基于其与路达运输公司所订立的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出租汽车具有价值上的不可分割性：即出租汽车所具有的车辆及附属设施本身的价值和政府许可经营的双重价值具有不可分割性，两者价值的体现和确认均应依照国家相关部门所颁发的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等相关权照等形式予以确定，均应统一归出租车公司所有和享有。基于前述分析，梁飞不能成为案涉渝CX出租汽车的实际所有人，故梁飞主张其为案涉出租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飞诉请路达运输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出租汽车转移登记手续，须以梁飞是案涉出租汽车实际所有人为前提，故梁飞要求路达运输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出租汽车转移登记手续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飞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梁飞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经本院二审询问，梁飞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实际所有人包含车辆物的所有以及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出租车由路达运输公司购买并办理登记，一审据此认定属路达运输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同时，梁飞的一审诉讼请求未对出租车作裸车和经营权的区分，而是要求确认其为出租车归其所有，但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梁飞请求确认的出租车所有权不仅包含该机动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同时也包含了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但出租汽车经营权明显属于出租车公司即路达运输公司。故梁飞要求确认案涉出租车归其个人实际所有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梁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