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和平，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内蒙古京蒙（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岩，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和平因与上诉人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850743.8元及以该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六矿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之间工程量的核算结果就是上诉人高和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本案中高和平与六矿公司是按照实方计量工程量，并由六矿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而该方量就是本案六矿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之间核算的方量。现一审法院认为六矿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之间核算的方量与高和平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高某某并不是合同当事人。高和平提供证据证明了施工方量为34.116万立方米，且谈话录音中六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真确认高和平油款金额为104万元，并不是六矿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1090276.2元，也充分证明了双方后续又进行了对账，最终确定施工方量为34.116万立方米。1.高某某不是合同当事人，最终结果应以高和平的主张为准。另外，当时录音并不是高某某认可高和平与六矿公司施工方量是29.8万立方米，而是在王景真百般不予结算的情况下反问王景真是否认可；2.油款由104万元变为1090276.2元，证明双方后续又进行了对账。在抵顶油款确定为1090276.2元的多张便签上，同时写明了高和平施工的工程量为34.116万立方米，这是双方后续对账的结果体现。高和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包括便签照片在内的所有照片全部是在王景真处拍摄的，部分便签原件也是和王景真对账后由王景真交付高和平的，交付高和平的便签以及高和平拍摄的便签照片和留存在王景真处的便签内容一致，相互印证，也可以证实高和平施工的方量就是34.116万立方米。三、关于六矿公司的诚信问题。六矿公司在庭前证据交换时言之凿凿的辩称施工单价是8元每立方米，且已经超付了工程款，而第一次开庭时又称施工单价为9.5元每立方米，除了转账支付的130万元之外又现金支付了高和平40万元。同时该40万元的借条是六矿公司在证据交换时辩称没有的，六矿公司一再辩称公司已经不经营，所有资料都找不见了，但却能找见40万元的借条，可见六矿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完全没有诚信可言，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以维护高和平的合法权益。六矿公司辩称，一、高和平主张的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六矿公司的工程量表不能作为高和平与六矿公司工程量结算依据，两份表中很明确，虽然时间不一致，但已完工程量全部是一样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有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不仅只有高和平一人施工。二、录音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单价和工作量即29.8万立方的工程量、9.5元/立方的单价，对此双方都是知晓并认可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非常清楚的。六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6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六矿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和平之间的工程欠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对六矿公司仍欠付高和平工程款440723.8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013年4月15日，案外人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六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六矿公司将白云鄂博铁矿东介勒格勒矿床剥岩工程承包给高和平，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在工程完工后，六矿公司已依约向高和平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831000元（29.8万立方米×9.5元每立方米），付款方式分别为：1.向高和平账户×××转账支付1300000元；2.抵顶油款1090276.2元；3.六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真以现金方式支付高和平400000元；4.另有王景真以银行转账方式小额向高和平支付的款项若干。因此，高和平所提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以与转账日期、金额相吻合，按照日常交易习惯、符合生活常理等理由认定现金400000元包含在转账的1300000元之内，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现金支付与转账支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交易方式，即使转账日期、金额与现金给付的日期、金额有所重叠，也不能排除在转账的同时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三、高和平虚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有违诚信原则。基于长期合作的信任，六矿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承包给高和平，双方虽未签订相关合同，但六矿公司已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支付了相关款项，因此六矿公司与高和平间已不存在任何工程款的拖欠问题，高和平也未就上述工程款再向六矿公司提出过任何书面主张。在时隔七年后，高和平利用时间久远，六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真对工程款已清偿完毕这一事实不了解的情况下进行录音的行为是为了规避诉讼时效制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高和平的诉讼请求。高和平辩称，不同意六矿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景真在录音中称自己不知道已付款的情况，需要和合同对照，且借条与银行付款记录一一对应，故此一审法院对40万元借条认定证据充分。另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案涉合同履行的实际参与人，王景真对合同履行的情况十分清楚，其在录音中多次说自己不能过多参与为由，要求高和平父子同何总联系催要工程款，并称自己也向何总催要过，故此，在六矿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高和平录音无可厚非，双方在录音之后，又进行对账，并最终确定34.116万立方的工程量，核减油款有录音中的104万元变更为核减1090276.2元，故此，六矿公司称高和平虚构事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是六矿公司多次变更说辞，有失诚信。高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743.8元；2.判决被告以工程款85074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5%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236334元；3.判决被告以工程款85074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5%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六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白云鄂博铁矿东介勒格勒铁矿剥岩工程（集团白云技2013-1）；工程地点：白云鄂博铁矿东介勒格勒矿床；工程内容：穿孔、爆破、采装、运输、排岩、采场排土、道路修筑等辅助工作等作了约定。后原告高和平承揽被告六矿公司承包的白云鄂博铁矿东介勒格勒矿床剥岩工程，被告六矿公司对于土石方工程的承包予以认可，且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双方均认可向高和平账户×××转账支付1300000元，其中2013年10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2月9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2月27日转账80000元，抵顶油款1090276.2元。对于原告高和平向法庭提交的两份“便笺”以及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被告六矿公司工程编号为集团白云技2013-1完成工程量表三份，欲证明工程量是34.116万立方米，由于“便笺”无签字、无公司盖章、无书写时间等，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特征，工程量表是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被告六矿公司之间量的核算，与原告高和平没有直接关系，结合原告高和平之子高某某与被告六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真于2020年7月28日的谈话录音，原告之子高某某在录音中明确表示工程方量是29.8万立方米，单价为9.5元/，证实双方完成的工程量应为29.8万立方米，对于原告高和平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六矿公司向法院提交于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欲证明被告六矿公司除已支付1300000元的工程款之外，由被告六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真又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400000元的事实，原告高和平称400000元是包含在1300000元之内的，其收到的所有款项都有给被告六矿公司出具借条。由于该三张借条与原告高和平提供的转账凭证中2013年10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2月9日转账20000元、2013年12月27日转账80000元的金额及时间相吻合，按照日常的交易习惯，符合生活常理，所以认定该400000元是包含在1300000元之内的，对于被告六矿公司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款的问题。合同成立，被告六矿公司应当按照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通过本案的总工程量为29.8万立方米乘以单价为9.5元每立方米等于2831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300000元及扣除油款1090276.2元，剩余工程价款为440723.8元，故被告六矿公司应向原告高和平支付440723.8元工程款。二、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高和平要求被告六矿公司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工程款之日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基数为440723.8元，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和平支付工程款440723.8元；二、被告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高和平支付利息，以440723.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高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原告高和平负担5834元，由被告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和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东介勒格勒矿床剥岩情况报告》，拟证明截至2013年12月底包钢集团给六矿公司核定的完成剥岩量为31.4772万立方米，即截至2013年12月底高和平完成的工程量为31.4772万立方米，结合高和平2014年1月份又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可以确定高和平施工总量为34.116万立方米符合实际情况，六矿公司应按该方量给高和平结算工程款。六矿公司质证称，1.上述证据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从报告内容来看，相关工程量的确认应该有勘探、测绘来核算，而这份报告只是剥岩量，不能算作结算工程量的依据；3.高和平称这份材料来自于王景真，但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王景真是不应该收这类型文件的；4.剥岩量是全部工程的剥岩量，并不能够证明是高和平的施工量。本院认为，《关于东介勒格勒矿床剥岩情况报告》系复印件，无原件可核实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剥岩工程的施工总量为多少。上诉人高和平诉称案外人包钢（集团）公司白云鄂博铁矿与上诉人六矿公司之间的剥岩工程量就是其给六矿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且高和平与其子高某某在2020年7月28日与六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真确认工程量后双方又进行过一次对账，因此案涉工程的总量应为34.116万立方米，但高和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重新对过账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施工量为34.116万立方米，在双方均未提供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双方谈话录音中均认可的施工总量29.8万立方米认定案涉剥岩工程的施工总量并无不妥，故高和平诉称其施工的工程量为34.116万立方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是否已经付清。上诉人六矿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已经付清，不存在拖欠情形，称其一审中提供的高和平给其法定代表人王景真出具的借条并不包含在其向高和平转账支付的130万元工程款内。据审理查明可知，六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三张借条，借条内容分别是高和平于2013年10月10日借款10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借款10万元，而根据高和平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六矿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高和平转账10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向高和平转账20万元、于2013年12月9日向高和平转账2万元、于2013年12月27日向高和平转账8万元，转账金额与借支金额的数额及时间段相吻合，一审法院根据承揽合同施工过程中普遍存在的借支现象以及日常交易习惯，认定借条中的40万元是包含在已支付的130万元工程款之内的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0行载明的“2013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条”与该页第16行载明的“2013年12月9日转账200000元”均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和平与上诉人六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存在笔误，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8元，由上诉人高和平负担1458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六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袁 帅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