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8601民初18号 原告：重庆创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朝阳街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59047838A。 法定代表人：丁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则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淑玲，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钦，男，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农，男，该公司职工。 重庆创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冠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中水十四局向本院申请追加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创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则通、游淑玲律师，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赵俊钦，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向创冠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942731元及利息（以94273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19日为15327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水十四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创冠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三明市沙县××路××路××中桥承台墩柱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冠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1月12日，创冠公司与四工区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三明市沙县××路××座安装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冠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创冠公司依约进点对所承包施工的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最终创冠公司与四工区确认案涉两份合同总工程结算价款为6016221元，截至2020年9月15日，四工区尚欠创冠公司工程款942731元，按法律规定应向创冠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 中水十四局辩称，1.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系分包合同关系，中水十四局允许中煤三建以四工区的标识和身份出现仅是为了便于内部管理和应对外部检查，并非与之建立代理关系，其对外所签合同的全部责任应由中煤三建自行承担；2.中水十四局只应在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水十四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本案的付款主体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 中煤三建述称，其并未与创冠公司签订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11月中水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条款中，发包人并未约定同意中水十四局分包工程，所以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2014年1月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是《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并非分包合同，而根据2014年9月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煤三建仅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其所有行为均经过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创冠公司对中水十四局提供的施工合作协议、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往来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中煤三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9月，四工区与项目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购销合同、租赁合同、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 2016年5月18日，四工区与创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路××路××中桥承台墩柱工程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创冠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1月12日，四工区与创冠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四工区将南龙铁路Ⅱ标桥面系附属及支座安装（施工图范围的茶丰峡特大桥、江路特大桥、六行大桥、后底中桥桥面系附属及支座安装工程，具体以施工图为准）通过劳务分包形式，发包给创冠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均加盖四工区印章；均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暂定总价分别为1114952元和1680717元。2017年3月15日，四工区大桥队工程款结算表载明开累结算金额为6016221元，庭审中，中煤三建对该金额予以确认。2020年9月15日，四工区与创冠公司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签证，确认尚欠创冠公司劳务工程款94273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创冠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超出四工区与项目部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负责实施工程项目的范围，依法有效。根据创冠公司与四工区的对账签证，且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未举证证明对账签认后存在其他付款行为，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尚欠创冠公司工程款942731元。创冠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由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中水十四局承担主要支付责任，中煤三建承担连带责任。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合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系分包合同关系，中煤三建违反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和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将案涉两份合同项下工程违法再分包给创冠公司，应对创冠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本院认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案涉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由该两公司对合同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两公司在本案中亦没有法律规定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创冠公司主张由两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中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均系四工区与创冠公司订立的，但四工区与项目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四工区获得了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且四工区是未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机构，故依法应由中水十四局为其职务行为对外承担案涉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产生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且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创冠公司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创冠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施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且未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创冠公司主张利息应从工程款应付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创冠公司向四工区交付工程（与四工区确认工程款开累结算金额为6016221元）之日起计算。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与创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签订往来对账签证单之日固化，利息应以对账签认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起算。中煤三建认为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由法院依法裁定。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分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案涉工程结算时间发生在2017年3月15日，创冠公司主张利息应从项目完工交付工程之日起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予以支持。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19日的利息为153272.6元，计算见下表）。                            欠款金额                       计息时间                       计息节点                       天数                       利率                       利息                               942 731                       2017.3.15                       2019.8.19                       888                       4.35%                       99 769.35                               2019.8.20                       2019.9.19                       31                       4.25%                       3402.87                               2019.9.20                       2019.11.19                       61                       4.2%                       6617.2                               2019.11.20                       2020.2.19                       92                       4.15%                       9861.22                               2020.2.20                       2020.4.19                       60                       4.05%                       6276.26                               2020.4.20                       2021.1.19                       275                       3.85%                       27 345.66                               合计                                                                                                               153 272.6                本院认为，创冠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施工合同与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创冠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创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427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1月19日为153272.6元）； 二、驳回重庆创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64元减半收取计7332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林 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巧冰 书 记 员  林 立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 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 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 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 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 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