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3199号。负责人：冯立艳，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建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召君，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霖（曾用名李召阳），男，199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翔，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吉，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明，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明，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中，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李华吉、刘晓明、郭敬明、李炳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驳回被上诉人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综合各方当事人所述，事故发生经过为被上诉人李华吉对被上诉人郭敬明所驾驶掉入沟里的机动车进行施救，但最终施救失败未将被施救车辆拖出，于是被上诉人李炳中打电话给铲车驾驶员，想铲车和拖拉机同时再进行二次施救，在等待铲车来的途中，受害者骑着摩托车与停放在路边的拖拉机发生了碰撞。因此可见，事故发生时拖拉机对被施救车辆的第一次施救过程已完成，在等待铲车时间内发生的事故应由发生事故的参与者进行责任认定和民事赔偿，不应将被施救车辆再列入到本次事故中。而且受害者所骑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与拖拉机发生了碰撞，与被施救车辆未发生接触和碰撞，与被施救车辆无实质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方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二、被施救车辆与拖拉机方认定责任对应的赔偿比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受害者与被上诉人李华吉、郭敬明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施救车辆与拖拉机方本次事故中共同承担事故同责，受害方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与拖拉机方共同承担，应在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分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先全部承担后再进行追偿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954702.7元，诉讼费用依法承担。审理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肇事过程、责任认定及投保情况（一）本次事故经莱州交警大队处理，未认定责任，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20年04月06日21时03分许，李忠南无证驾鲁Ｆ×××××7号（报废）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掖盐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掖盐莱州市村碑路口处，与前方拖拽路口北的郭敬明驾驶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而将车头西尾东停放在路面上的李华吉驾驶的无号牌轮式拖拉机相碰撞，造成李忠南车损坏，致李忠南伤，后李忠南经抢救无效死亡。莱州交警大队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没有作出事故认定。（二）、关于责任承担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材料，其中：1、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李华吉驾驶信息及其驾驶车辆信息、李忠南驾驶信息及其驾驶车辆信息、郭敬明驾驶信息及其驾驶车辆信息等；2、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相关人员公安机关的笔录（1）询问李华吉笔录中载明：问：你驾驶什么型号、什么颜色车发生交通事故？答：我驾驶红色拖拉机发生事故。问：你车的车辆牌号？安全技术检验情况？答：我的拖拉机没有办理车辆登记，也没有牌照。问：你有无驾驶证，准驾车型、驾驶证号，初领日期？答：我有G驾驶证，证号370625195510218218，1988年9月申领的驾照。问：你的驾驶经历？答：31年。问：你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谁？使用人、管理人是谁？答：我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是我自己。问：你驾驶的车辆有无保险？险种(保险限额)、在哪家公司投保？答：我驾驶的车辆没有任何保险。问：你把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讲一下？答：2020年4月6日晚上18时33分许，我村村民李炳中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大货车在海郑村碑路口北倒车时倒在地里出不来了，你用拖拉机过来帮忙把大货车拖出来。”我说：“我没有在家，晚点才能去。”然后我就回家，回家后我驾驶无牌拖拉机沙河村碑路口，发现一辆大货车停在路北侧的地里，我就驾驶拖拉机用钢丝绳拖着大货车想把它从地里拖出来，但是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一次的时候我是车头朝北拖得大货车，因为没有成功于是我就想车头向南拖，我就将车停在路口西北角上，我就准备将拖车绳(钢丝绳子)连起来。就在这时候我听见“砰”的一声响，我就赶紧站起来走到路口发现一辆两轮摩托车倒在拖拉机的南边，两轮摩托车的旁边有一个60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他的头部下方有一滩血，对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我村村民李炳中打电话报警、联系120，后来伤者被救护车从现场拉走了。我在现场等候警察过来处理事故。等警察来到现场勘察完现场后带我到莱州市人民医院给我们双方抽血。问：发生事故时你所驾驶的车辆行驶在路面的什么位置？答：我将拖拉机停在路口西北角上。问：两车相撞在路面的什么位置？答：两车在路口内相撞。问：你发现对方时，距离你有多远？答：我当时在系钢丝绳，没有看见对方。问：两车是什么位置发生碰撞？答：两轮摩托车的右前侧和我车的后尾相撞。问：两车是否与其他车辆、行人发生碰撞、刮擦？答：没有。问：你车上有几个人？是否受伤？答：我车上就我自己，我没有受伤。问：驾车前你是否喝酒、吸毒？答：我都没有。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的是否属实？答：属实。（2）询问郭敬明的笔录中载明：问：你驾驶什么型号、什么颜色车发生交通事故？答：我驾驶红色解放半挂货车。问：你车的车辆牌号？安全技术检验情况？答：我的车辆牌号为鲁Ｆ×××××9，车审验到2020年4月。问：你有无驾驶证，准驾车型、驾驶证号，初领日期？答：我有A2E驾驶证，证号370625196404260038，1991年申领的驾照。问：你的驾驶经历？答：19年。问：你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谁？使用人、管理人是谁？答：我驾驶的车辆所有人刘晓明、使用人、管理人是我自己。问：你驾驶的车辆有无保险？险种(保险限额)、在哪家公司投保？答：我驾驶的车辆在安华财险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问：你把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讲一下？答：2020年4月6日下午17时许，我驾鲁Ｆ×××××9大货车莱州市村拉玉米，大约晚上18时30分我驾车拉着玉米准备过磅，当时我车上两个人，我驾驶的货车。玉米的主人坐在副驾驶上，我就驾车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到海郑路口时我车上坡看见一辆大车由西向东行驶。我就向后倒车，在我车向后倒车时候我车向后溜车，将车溜进路西侧的田地里，我车出不来了。我就给我老板打电话，玉米的货主也给他街坊打电话，让他街坊驾驶拖拉机到现场拖车。大约20时30分左右一个男子大约50多岁驾驶一辆无牌拖拉机拉到海郑路口，一开始这辆拖拉机头超北向后倒着拖车。但是没有将车拖上来，拖拉机就停在路口西北角上，玉米货主又联系铲车过来帮忙拖车，准备叫拖拉机和铲车一起拖我驾驶的货车。就在这时我听见“砰”的一声响，我就跑到路口上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倒在拖拉机的南边，摩托车的旁边有一个60多岁的男子的躺在地上，男子的身下流了一滩血。拖拉机驾驶员打电话报警，后来伤者被救护车拉走了。警察也来到现场。问：发生事故时你所驾驶的车辆行驶在路面的什么位置？答：我车开着车大灯停在路口北面的坡下。问：相撞在路面的什么位置？答：拖拉机和两轮摩托车在路口内相撞。问：驾车前你是否喝酒、吸毒？答：我都没有。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两轮摩托车上就他自己，拖拉机上也就他自己，拖拉机停在路口西北角上，其他没有什么补充的了。问：你以上所讲的是否属实？答：属实。（3）询问李炳中的笔录中载明：问：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讲一下？答：2020年4月6日晚上我坐在一辆大货车上，大货车上装着我家的玉米，我们准备去过磅。在我们由北向南行驶沙河村碑路口时一辆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海郑路口，大货车驾驶员就向后倒车，在倒车的时候大货车驾驶员将车辆倒进路旁的田地里，大货车在地里出不来了，大货车驾驶员让我打电话联系车将大货车从地里拖出来，他付钱。于是我就给我的街坊李华吉打电话让他驾驶拖拉机到海郑路口来一下，准备叫拖拉机把大货车从地里拖出来，我说：“车在地里出不来了，你驾驶拖拉机过来把它拖出来吧。”李华吉说：“我没在家。”我又说：“你什么时候过来？”他说：“我现在就回家。”我打电话时大约晚上18时30分许，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还没有到，我就又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我马上就到了。”不一会李华吉就来到现场。李华吉来到现场后用拖车绳拖着大货车，但是没有成功，于是李华吉就将车停在路口西北角上，将拖车的绳子从大货车上拿下来。我就给我村里的一个铲车驾驶员打电话准备让他到现场来，用铲车和拖拉机一起将大货车从地里拖出来。过了不一会我听见“砰”的一声响，我就到路口上去，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倒在拖拉机的南边，摩托车的旁边还有一个60多岁的男子倒在地上。男子的身下流了一滩血，两轮摩托车上再没有其他人，我就打电话联系120、报警。后来伤者被救护车从现场拉走了。等警察勘察完现场后我们在现场继续拖车。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的是否属实？答：属实。（4）询问王秀玲笔录中载明：问：你和李忠南什么关系？答：我是李忠南的妻子。问：李忠南现在怎么样了？答：李忠南于2020年4月6日晚上21时许沙河镇海郑路口驾驶两轮摩托车和一辆拖拉机发生事故，我丈夫受伤在莱州市人民医院重症室抢救。问：李忠南现在是否能够接受询问？答：我丈夫李忠南现在莱州市室抢救，现在不能接受询问。问：李忠南2020年4月6日晚上干什么去了？答：2020年4月6日莱州市村一个厂子工作，他每天晚上21时下班，并且他晚上在厂子吃饭。下班后沿掖盐路由东向西行驶然后回家。2020年4月6日晚上21时沙河村路口和一辆拖拉机发生事故，至今在莱州市人民医院抢救。问：李忠南是否饮酒？答：我丈夫不喝酒。问：李忠南如果能够接受询问的时候你一定要及时告知公安机关？答：好的，如果我丈夫李忠南能够接受询问我一定及时告知公安机关。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答：没有了。问：你以上所讲的是否属实？答：属实。对以上笔录陈述，原告与被告李华吉、刘晓明、郭敬明、安华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李炳中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郭敬明的陈述内容有异议，主张郭敬明陈述中说玉米货主是李炳中不是事实，实际货主是孟召荣。被告李炳中提交了通话明细、过磅单、个人明细对账单。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李华吉、刘晓明、郭敬明、安华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针对肇事过程及责任认定，双方未再提供出其他相关证据。根据以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6日21时许，郭敬明违反道路交叉路口禁止倒车的规定，其驾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掖盐莱州市村碑路口处倒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溜车，车驶出路面后，陷入路西北侧田地里，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行驶。郭敬明明知其不能自行将所驾驶车辆撤离现场，其没有按规定开启车辆灯光和设置警告标志，以警示其他道路通行的车辆和人员，在车辆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情况下，不依法迅速报警，以期快速排除险情，恢复交通，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郭敬明作为车辆临时管理使用人，有临时管理义务，在事故发生后，郭敬明不依法履行法定义务，尽快消除危险，反而让李华吉驾驶的拖拉机为其牵引拖车，郭敬明应当明知李华吉及其驾驶的车辆，不具备牵引、拖曳车辆的法定安全要求，仍冒然让李华吉驾车占用通行路面为其拖车，从而埋下了事故发生的隐患。李华吉作为农业机械车辆的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通行，其应当明知所驾车辆的结构特征、功能、技术参数等各项性能，达不到牵引、拖曳车辆的安全条件，且该拖拉机后拖挂作业器具，没有灯光和警示标志，仍然同意并实施在交叉路口内牵引拖车，尤其夜间，此行为在交通活动中，更具危险，它会严重扰乱正常的道路通行秩序，从而增大了事故发生的危险。李忠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已报废，此行为已属违法，且其在驾车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路面的交通情况，驾车未确保安全，以上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华吉给郭敬明牵引拖车，此行为只有二人共同操作才能完成，并且在事故发生前，已实施了一次牵引拖车行为（未成功）。综上，李华吉、郭敬明的行为，与李忠南的行为相比，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当，过错相同，故一审法院确定李华吉、郭敬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忠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关于投保情况，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李华吉驾驶的无号牌轮式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刘晓明名下，以被告刘晓明的名义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主张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705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三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莱州沙河镇院西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婚证、户口本；2、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各1份，医疗费单据5张；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告李华吉、刘晓明、郭敬明、安华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炳中主张村委出具的证明应该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李华吉垫付2000元，原告无异议并同意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忠南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作为李忠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人。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05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五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李华吉、郭敬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忠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刘晓明名下，并且是被告刘晓明安排被告郭敬明驾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拉玉米，故被告刘晓明应对被告郭敬明所负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刘晓明应与被告李华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郭敬明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炳中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炳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华吉驾驶的无号牌轮式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三原告的经济损失，先由被告李华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华吉、刘晓明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先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责任比例赔偿357636.35元｛（70560.2+570+846580+37562.5-240000）×50%｝。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被告李华吉就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向其追偿。被告李华吉垫付款2000元，应从三原告应得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华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120000元，扣除被告李华吉垫付款2000元后，被告李华吉应赔偿给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118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120000元。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经济损失357636.35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后，有权向被告李华吉就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向被告李华吉追偿。以上一、二、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3元，由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负担3597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华吉负担266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7096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刘晓明负担，此款三原告已交纳，限被告刘晓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5000元直接给付三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时间，是否发生碰撞并非是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被施救车辆虽未与李忠南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实际物理碰撞，但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施救车辆驾驶人以及对被施救车辆进行施救的无牌农业机械车辆驾驶人的违规不当操作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作为被施救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与李华吉按照50%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但对于连带责任方式承担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鲁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经济损失357636.35元。被上诉人李华吉对上述357636.35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三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3元，由被上诉人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负担3597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李华吉负担266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7096元。一审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晓明负担，此款被上诉人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已交纳，限被上诉人刘晓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5000元直接给付被上诉人王秀玲、李召君、李冠霖。二审案件受理费876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