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叶，男，194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福，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庭，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彪，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健，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玉芳，女，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女，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张玉芳女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阜阳市正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阜临路以北慧湖路以东中央豪景小区1#2#12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7332878T（1-1）。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王军、黄永叶、汪玉与被上诉人范玉庭和原审第三人王健、张玉芳、阜阳市正大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典当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军、黄永叶、汪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福，被上诉人范玉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彪、第三人王健即正大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黄永叶、汪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阳市中级法院(2020)皖1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范玉庭承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阜阳市中级法院(2020)皖1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范玉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举证对涉案房屋享有房屋所有权，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原始出资、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的涉案房屋物权，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上诉人的物权是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举证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出资审计报告及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证明华兴商务大厦二期房屋和没有竣工验收，没有办理初始登记和房产证确权登记，房屋土地实际是上诉人享有和使用，张玉芳、王健均认可同意。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虽然没有办房产证，但是享有原始认出资、合法建造、原始取得的物权即发生效力的事实不可否认。二、上诉人全额出资并通过审计均认可上诉人全额出资与安徽继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华公司）签订合同关系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原始出资，继华公司按合同和法律规定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上诉人通过合法建造，原始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登记办理房产证公示即发生法律效力。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应依法支持。表现特征是通过合同，协议约定和专项审计和规划许可建造房屋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继华公司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是证明涉案房屋合法建造的事实证据。三、上诉人与继华公司、张玉芳、王健合作原始出资买地、建房是直接关系。1、本案执行依据的调解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与王健、张玉芳、正大典当现在没有关联性，法院查封的房屋不是被执行人财产，是上诉人房屋，一审法院执行行为和执行结果均不应与上诉人发生法律关系。2、从房屋建成事实成就时，出资人享有房屋即发生法律效力，没有经过办理房产证公示，上诉人原始取得房屋均具有法律效力。3、涉案房屋没有登记在王健、张玉芳名下。四、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涉案房屋具有的物权利益强于范玉庭与正大典当公司的债权利益。物权优于债权，债权对应的债务人正大典当公司、王健、张玉芳等均不享有涉案物权，范玉庭申请查封执行明显错误。五、范玉庭对上诉人房屋所主张的执行行为违反了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有背离司法职权之嫌。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证据，第三人王健、张玉芳等没有异议，承认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享有全部房屋所有权，王健承认对范玉庭债权担保人，王健已提供资产偿还担保债务，履行担保责任，张玉芳一审认定土地证与规划建设许可证四证不一致，房屋登记不可能登记在张玉芳、王健名下，执行裁定书错误，应排除执行。六、范玉庭因执行上诉人合法建造、原始取得的房屋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应停止执行，依法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债务由王健担保、偿还，王健已提供其资产额越过债权额，上诉人的物权与王健、张玉芳、正大典当公司无关，与范玉庭更无关联，上诉人原始出资、合法建造，自房屋建造事实成就时即房屋建成时就发生法律效力，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应予支持。八、张玉芳不属于范玉庭申请执行的对象，即不属于被执行人。涉案房屋的产权依法应当归为上诉人所有，张玉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关于涉案的土地证问题名义上是登记在张玉芳名下，实质上涉案土地属于经过合同约定，是张玉芳和上诉人共同所有，后再变更到上诉人名下。范玉庭申请执行正大典当公司的地产，已经由王健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并且有相应的资产进行执行，本案范玉庭应该执行王健依法所享有的财产，不应当对涉案的房屋进行查封和执行。 范玉庭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阜东国用2015第001号土地权属证书证明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玉芳。二、范玉庭与张玉芳、王健签订了《出让合同合作建房协议书》共同合作建设案涉房屋，并就持有比例做了相应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和此前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张玉芳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三、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其物权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恰恰张玉芳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四、范玉庭依据相关规定要求法院仅执行王健的其他房屋而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也不能成立。五、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出让合同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出让土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等合同主体系上诉人与王健、张玉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能向范玉庭主张权利根据登记主义，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张玉芳，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并不能对抗善意的范玉庭，范玉庭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范玉庭认为应以土地权属证书、房屋登记簿等具有公示公信力的材料作为本案核查依据。六、原审法院就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在执行案件中已查明，范玉庭就已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上诉人的诉讼行为则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再无故拖延执行案件的办理期限，使得范玉庭的合法债权迟迟不能实现，不仅损害了范玉庭的合法权益，更是在浪费本就紧张的司法资源。（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证明了案涉房屋是王健、张玉芳全额出资，与上诉人无关。 王健述称，正大典当公司与范玉庭发生民间借贷是由王健做担保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张玉芳无关。张玉芳并没有对借款签字或知情，在一审判决后上诉至省高院在张玉芳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于我与贾彪在调解时互相商量代表张玉芳签字，我已经和张玉芳办理离婚手续，张玉芳不知情未委托我。涉案房屋不属于张玉芳所有，不能以土地证的登记和另案调解书认定，涉案房屋没有登记也没有登记簿，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其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1月9日，王健、张玉芳与上诉人及继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上诉人出资，继华公司办理合法的土地规划和施工准建等合法建设手续，按照民法典第231条的规定，上诉人是原始出资合法建造，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房子建成没有登记但是已经有物权效力。2015年8月20日出资人即上诉人与继华公司达成了1至19层享有房屋所有权的协议书，由王健签字同意认可，张玉芳已经没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张玉芳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王军、黄永叶、汪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军等三人与王健、张玉芳签订的《出让土地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出让土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有效。2、确认王军等人享有原始出资购买土地、合法建造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北路188号阜阳××大厦××期房屋。3、请求依法解除对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北路188号阜阳××大厦××期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4、请求按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相关规定，执行担保保证人王健享有6761平方米房屋偿还王健担保范玉庭的欠款。5、本案诉讼费用由范玉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范玉庭因与王健、张玉芳、王炜、正大典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阜民一初字第00139号判决，主要内容为：正大典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范玉庭513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王健、张玉芳、王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健、张玉芳、王炜、正大典当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61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正大典当公司分期向范玉庭支付借款本金49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具体支付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前还款50万，2017年3月20日前还款100万，下余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9月20日前结清。如不能按上述期限偿还，欠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欠款结清。王健、张玉芳、王炜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正大典当公司未按调解书内容按时履行债务，范玉庭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了位于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向阳北路188号阜阳××大厦××期××7号楼101-1901室共十九套房屋。王军、黄永叶、汪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拍卖，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军、黄永叶、汪玉的异议请求。王军、黄永叶、汪玉因此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向阳北路188号阜阳华兴商务大厦二期7号楼系王健、张玉芳与王军、黄永叶、汪玉等人合作开发建设，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未办理房产登记。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玉芳（阜东国用2015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1月19日，张玉芳以涉案房产和土地作担保，在安徽阜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塔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6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范玉庭对张玉芳、王健等人的债权，范玉庭以此调解书作为申请执行的依据并无不当。王健、张玉芳提出该调解书的调解过程及送达程序存在问题，尚未生效，此项辩解理由系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作为本案的审查范围。王健、张玉芳如认为该调解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可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权。涉案房屋尚未竣工验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但根据阜东国用（2015）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张玉芳名下，一审法院（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调解书中，继华公司也认可涉案土地和房屋均归张玉芳所有，其公司不主张产权，故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军、黄永叶、汪玉提出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故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军等人同时要求确认与张玉芳、王健签订的《出让土地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出让土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有效，确认王军等人享有原始出资购买土地、合法建造涉案房屋，此项诉讼请求系王军等人与张玉芳、王健在合作建房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王军等人可另行诉讼。王健另提出应先执行其名下6761平方米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王军、黄永叶、汪玉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军、黄永叶、汪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996元，由王军、黄永叶、汪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组新证据： 证据一、阜阳中级人民法院传票、王军等三人上诉状各1份。 证明目的：证明王军、汪玉、黄永叶已经向法院提起撤销案涉的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登记的阜东他项（2015）第21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和在建工程房建阜字第2015060566号他项权证，并且此案正在法院审理中。 证据二、①2010年1月9日王军、汪玉、黄永、张玉芳、王健与继华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1份；②继华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行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防空地下室建设意见书各1份；③2015年8月20日，王军、汪玉、黄永叶与继华公司和张玉芳、王健签订《出资人享有1至19层房屋所有权协议书》1份。 证明目的：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出资竞买了案涉土地，建设了案涉房屋；继华公司按合同约定依法将案涉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施工、人防等合法建设手续；上诉人出资买地，出资建房，已将案涉房屋合法建成，继华公司和张玉芳同意王军、汪玉、黄永叶三个人共同享有案涉华兴商务大厦二期土地及地下一层至地上1至19层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案涉房屋是王军、汪玉、黄永叶是原始出资，合法建造，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即房屋建成时未登记办理房产证，也发生法律效力，王军、汪玉、黄永叶均全部享有案涉房屋1至19层所有权和直接支配及排他的权力，王军、汪玉、黄永叶行为是因事实行为出资建造房屋发生物权变动，系原始出资，合法建造，原始取得案涉房屋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王军、汪玉、黄永叶具有足以排除本案范玉庭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证据三、2015年9月20日王军、汪玉、黄永叶与武子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1份。 证明目的：案涉房屋由王军、汪玉、黄永叶已经占有使用，并租赁给武子军占有、管理、使用至今。张玉芳、王健、继华公司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等任何权利。王军、汪玉、黄永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处置权、排他权。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在范玉庭与正大典当公司债务之前。 证据四、王军、汪玉、黄永叶、张玉芳、王健五人《专项审计报告》1份8页及《委托书》1份、《出让土地合作建房协议书》1份3页、《出让土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2份2页。 证明目的：均证明王军、汪玉、黄永叶按合同书、协议书约定审计，王军、汪玉、黄永叶全部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土地及房屋建设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张玉芳和继华公司及王健均对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物权无异议。 范玉庭质证：证据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行政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已驳回王军、黄永叶、汪玉上诉请求。其未应提供上诉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对行政案件进行了上诉。该组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明确记载建设单位是继华公司，与上诉无关。“安徽省民用地下室建设…”其中有涂改，不能反映其原有面貌，达不到其他证明目的。对出让土地合作建房协议书、委托书、出让土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三性有异议，明显的人为造假痕迹，要求对协议书进行现场封存，并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书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三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2015年7月30日出具，与2014年8月10日同一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内容完全相反，该份审计报告有造假嫌疑。且该审计报告在一审中已提供，不属于新证据。 王健和张玉芳认可三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 王健二审提交两组证据： 证据一：王健、张玉芳与继华公司在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调解书的协议书》1份。 证明目的：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调解书，已经被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证明调解书对双方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依法执行；证明涉案房屋和土地由张玉芳、王军、汪玉、黄永叶共同享有物权。解除了与事实不符的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和在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的（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民事调解书。继华公司在王军、汪玉、黄永叶出资建房达到50%时，继华公司将土地证变更为张玉芳、王军、汪玉、黄永叶，共同享有土地使用权，如变更给张玉芳个人后，应重新按出资人王军、汪玉、黄永叶审计出资数额，更正给王军等人共有。 证据二：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民初1560号民事调解书1份。 证明目的：王健享有华兴商务大厦（一期）4号楼6761.13平方米房屋，现市值1.2亿元以上。王健是正大典当公司与范玉庭借款的担保人，王健有能力偿还借款，不应该执行华兴商务大厦二期1至19层房屋。 王军、黄永叶、汪玉、张玉芳均认可王健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 范玉庭质证：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第00092号调解书是否解除应当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予以解决，而非私下签订解除协议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阻却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 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另案中的传票和上诉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四的真实性，王健予以认可的在上诉人和王健之间发生效力，涉及继华公司的需要继华公司确认，且能否达到证明案涉房产权属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认证。对证据三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实质内容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判断。对王健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 本院查明，查封的案涉房屋系位于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向阳北路188号阜阳××大厦××期××7号楼101-1901室共十九套房屋。案涉的华兴商务大厦（二期）7号楼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未办理房产登记。华兴商务大厦项目二期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在继华公司名下，华兴商务大厦（商业）十九层局部七层（二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办理在继华公司名下。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张玉芳、王健与继华公司合作开发阜阳火车站广场北侧华兴商务大厦二期工程，2011年5月26日，继华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阜阳火车站广场北侧、上海铁路局阜阳电务段西侧土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为阜东国用（2011）第Ａ110049号。张玉芳、王健与继华公司达成协议：继华公司协助张玉芳、王健将土地证号为阜东国用（2011）第Ａ110049号所载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张玉芳名下，过户费用由张玉芳、王健负担；继华公司认可阜东国用（2011）第Ａ110049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产权归张玉芳享有，其不主张产权。 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现在登记为张玉芳（阜东国用2015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军、黄永叶、汪玉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就（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92号民事调解书，王健、张玉芳主张已经与继华公司协议解除了该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属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并不能简单以当事人协商即予解除，民事调解书仍具有效力。根据该第00092号民事调解书，继华公司认可阜东国用（2011）第A110049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产权归张玉芳享有，其不主张产权，且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确已登记为张玉芳，人民法院执行案涉房产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的华兴商务大厦（二期）7号楼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未办理房产登记，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确定权利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玉芳。 关于王军、黄永叶、汪玉主张其与王健、张玉芳合作开发了案涉房产，并提交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委托书、专项审计报告等。上述协议书等只在王军、黄永叶、汪玉与王健、张玉芳之间发生效力，在证明效力上不高于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和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关于王军、黄永叶、汪玉主张其通过合法建造行为及出资行为原始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本院认为，王军、黄永叶、汪玉以其与王健、张玉芳、继华公司存在隐名合作开发、联建合同关系，对其合同中约定归其所有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军、黄永叶、汪玉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王军、黄永叶、汪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军、黄永叶、汪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96元，由王军、黄永叶、汪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慧勇 审 判 员 王依胜 审 判 员 陈小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方超 书 记 员 陈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