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平，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珊，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青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腊县龙巴河铜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法定代表人：华茂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茂泽，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霞，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胡晓丽，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青羊区。原审第三人：代世德，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审第三人：王芬，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上诉人李江平、陈珊因与被上诉人勐腊县龙巴河铜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巴河公司）、华茂泽，原审第三人赵霞、胡晓丽、代世德、王芬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3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江平、陈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毅、被上诉人华茂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原审第三人代世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巴河公司、原审第三人赵霞、胡晓丽、王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江平、陈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并确认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公司股权，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二上诉人提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能证明二上诉人和华茂泽共同受让被上诉人公司股权，协议中对出资及各自享有的股权等均做了明确约定，二上诉人提交的凭据也能证明二上诉人按协议出资及二上诉人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登记在华茂泽名下的事实。二上诉人与华茂泽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有权享有协议中确定的权利；二、二上诉人虽为公司隐名股东，但公司其他股东对二上诉人系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华茂泽从未否认与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也未否认过二上诉人系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华茂泽只是对二上诉人是否足额出资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将华茂泽对二上诉人是否足额出资的异议视为对二上诉人享有公司股权的否定，一审法院认定显失客观公正；三、二上诉人在三人决定受公司股权后，二上诉人一直在投入资金并对矿山进行经营管理，至今矿山仍是由二上诉人在继续投资和管理，二上诉人对自己的出资己向法院提交证据，二上诉人的出资有公司财务出具的凭据，有公司其他股东的确认，华茂泽不认可，但却未提供任何足以反驳推翻上诉人证据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华茂泽不认可，就对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否定，采信华茂泽的陈述，并以其陈述做为定案的依据和理由，有失公平；四、若二上诉人存在未足额出资，也只能是对欠缴股金予以追缴，或根据出资确认股权比例，而不是对二上诉人根据协议享有的股权及股东权利的否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中，二上诉人补充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应追加其他诉讼参与人。一审中，在二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并没有第三人代世德和王芬，法院追加代世德和王芬，是基于公司出让人的法律关系，但现在代世德代持华怡9%的股份，代世德以公司出让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华怡作为实际股权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对股权变更应该清楚，基于查明本案事实，华怡也应参加到本案诉讼。华茂泽辩称，一、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双方就签订相关的协议问题进行充分的辩论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二上诉人主张的股东资格自始不存在。华茂泽、华怡从代世德、王芬处共同受让龙巴河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华茂泽已经向王芬和代世德支付约定的全部股权对价转让款，依法取得百分之百的股权。二上诉人要取得目标公司对应股权，在本案中的股权取得方式不是原始取得，而是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需要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而股权转让款在本案中属于华茂泽的个人财产，二上诉人无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同时，要取得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正常交易。二、二上诉人诉称是隐名股东，这个理由不存在。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是否签订代持股协议，隐名股东是否对股权出资，这些都没有证据来证明。而在一审中，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只显示其投入到公司的相应款项，而由公司给二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表明是一种借款或借贷关系，而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公司也无权来替代华茂泽接收所谓的股权转让款，因为这属于华茂泽私有财产，不属于公司财产。三、二上诉人陈述其一直在投入和经营管理，其二人在公司进行管理这无可否认，一审已查明其在公司有相应的管理职位，而所谓的投入只能认定为二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四、按照二上诉人所谓的出资是指两种，第一种公司原始设立时，以出资方式支付对应的注册资本金；第二种公司已经设立，在这个层面从别人手上取得股权，支付股权转让采叫出资。而本案二上诉人所谓的出资是不存在的，其根本就没有出资。二上诉人要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需要向华茂泽支付按照双方所签订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截至目前为止，二上诉人没支付一分钱，不享有公司的股东资格以及股东享有的相应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代世德述称，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一直在投入和经营管理。龙巴河公司、赵霞、胡晓丽、王芬未到庭未答辩。李江平、陈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江平持有龙巴河公司40%的股权；2.确认陈珊持有龙巴河公司20%的股权；3.判令龙巴河公司为李江平、陈珊办理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4.判令龙巴河公司把华茂泽委托登记在第三人赵霞名下的股权40%变更登记在李江平名下；5.判令龙巴河公司把华茂泽委托登记在第三人胡晓丽名下的股权20%变更登记在陈珊名下；6.诉讼费用由龙巴河公司、华茂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0日，李江平、陈珊、华茂泽、代世德、王芬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原股东代世德、王芬持有龙巴河公司10%股份，剩下的90%由李江平、陈珊、华茂泽持有。矿山后期开发资金由新股东出资，合作后原股东不再投入矿山开发资金。合作时间2008年10月10日至矿山开发终止，风险共同承担，代世德、王芬享有10%分配权和承担权，华茂泽、李江平、陈珊享有90%分配权和承担权。2009年3月17日，（甲方）代世德、王芬与（乙方）华茂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龙巴河公司即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6500000元。该《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甲方）华茂泽与（乙方）李江平、（丙方）陈珊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目标公司即龙巴河公司股东代世德、王芬承诺将龙巴河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09年起再延续不少于3年采矿权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26500000元的价格对外转让，由于乙、丙两方目前的资金周转状况，无法在代世德、王芬要求的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此，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现就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公司治理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在符合股权转让条件时，甲方与代世德、王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甲方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并始终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的前提下，若乙、丙两方具备足额的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按以下价格转让给乙、丙两方。乙方出资106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40%的股权。丙方出资53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20%的股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3月28日，（甲方）华茂泽与（乙方）李江平、（丙方）陈珊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在甲方与代世德、王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甲方成为铜矿的合法股东（经工商变更登记），在甲方系铜矿一人独立公司的前提下，乙丙双方分别享有40%及20%的股权期权（在正式转化为股权之前享有表决权，分配权，以及在目标公司任职、管理的权利），甲方同意在乙丙双方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达20%后为乙、丙两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2、鉴于乙丙双方准备股权转让款需要一定的时间，故三方对主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股权转让款价格变更如下：（1）若乙丙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分别以40%及20%的比例分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则股权转让款的对价为：乙方以106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40%的股权；丙方以53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20%的股权。（2）若乙丙双方不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分别以40%及20%的比例分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由甲方全部支付的。则从乙丙两方应当付款之日起，乙丙两方每月按照当期应由其支付款项的3%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支付相应对价时止。3、乙、丙两方向甲方承诺按以下方式筹足资金以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1）若乙丙方景东锑矿股权处置并收到股权转让款，则即刻支付股权转让款。（2）若乙丙双方不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分别以40%及20%比例分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在乙丙两方拥有期权（或股权）的公司运作过程中，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乙丙两方的可分配利润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华茂泽及其女儿华怡向代世德、王芬支付完相关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到勐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华茂泽为龙巴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华茂泽在龙巴河公司占股91%，华怡占股9%。2013年3月17日，华怡与代世德签订《委托持股协议》1份，华怡委托代世德代为持股9%。2014年9月18日，华茂泽与胡晓丽、赵霞分别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由胡晓丽代持股46%，由赵霞代持股45%，华茂泽为隐名股东。至今，龙巴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华茂泽。前述代持股协议签订后，龙巴河公司到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华茂泽为龙巴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赵霞为监事，股东为代世德（出资比例9%），赵霞（出资比例45%），胡晓丽（出资比例46%）。华茂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30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简阳刑初字第237号之一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50万元，同时判决退赔集资参与人。在该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7日对登记在赵霞、胡晓丽名下的股权91%予以冻结，该冻结措施经继续冻结，其冻结期限为2020年7月29日止。至今，李江平、陈珊未按《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华茂泽股权转让款，华茂泽也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李江平、陈珊变更登记为龙巴河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李江平、陈珊起诉华茂泽、龙巴河公司主张确认股权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江平、陈珊是否具有龙巴河公司股东的资格？关于李江平、陈珊是否具有龙巴河公司股东的资格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方式为发起人在公司成立时认购出资，取得公司股份，受让公司原有股东股份，公司增资扩股，出资人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本案中，李江平、陈珊主张其取得龙巴河公司股东资格的理由是其与华茂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出资款，要求龙巴河公司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李江平、陈珊应举证证实其已向华茂泽付清了股权转让款，其依约已取得龙巴河公司股权的事实。李江平、陈珊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向华茂泽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故李江平、陈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虽李江平、陈珊提交了其在龙巴河公司的投资款项等凭证予以证实存在投资的事实，但即使认定投资事实真实存在，其投入的资金并未作为龙巴河公司的认缴资本，也无证据证实投资的款项隐名在龙巴河公司的显名股东名下，无证据证实其取得龙巴河公司股东的受让股份，因此李江平、陈珊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股东资格。对李江平、陈珊要求确认其已取得龙巴河公司股东资格，持有龙巴河公司的股权，并请求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江平、陈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00元，由李江平、陈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提交云南省土地复垦费用存款确认书、转账凭单，仅能证明二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2日交纳勐腊县龙巴河铜矿有限公司土地复垦费的事实，但能否证实二上诉人因此取得股东资格，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评判部分阐述。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但其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确认对受让公司的出资是多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就有一份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实认定，华茂泽向代世德支付的转让款中包含了二上诉人的份额，只是以华茂泽的名义向代世德进行转付，一审已经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上诉人实际在经营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华茂泽及原审第三人代世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李江平、陈珊主张与华茂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通过向龙巴河公司投入资金方式向华茂泽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而因此取得龙巴河公司的股东资格，而且其也一直以股东身份对龙巴河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华茂泽不认可二上诉人以该种方式向华茂泽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以投资款的方式来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已取得了华茂泽同意并认可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增资扩股二上诉人对新增注册资本出资的事实。二上诉人即使有向龙巴河公司投资的事实存在，对龙巴河公司有经营管理行为，但并不等同具有股东身份，其所主张有华茂泽授权委托的事实，亦与股东资格无关，故二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以股东身份对公司实施经营管理行为以及享有股东权益，其不能取得公司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资格，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华怡并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是否追加其为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查清事实及处理，故一审未违反审理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江平、陈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0元，由上诉人李江平、陈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兴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姚丽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月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