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吉伶，绰号“铁哥”，男，1984年5月2日出生，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住武宣县。2020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28日被武宣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凌新，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吉伶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黎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吉伶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凌新均到庭参加诉讼。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石某、陈某、陆某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梁吉伶曾于2017年患有精神分裂症并三次到柳州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一直服药至今。2020年2月14日晚至15日凌晨间，梁吉伶外出跟他人饮醉酒后回家问其父梁某16要钱。两人为此发生争吵，梁吉伶遂到厨房内拿菜刀来对躺在床上的梁某16进行乱砍，砍对梁某16的后颈部和头部等身上多个部位，梁吉伶见到梁某16被砍流血后就停止，然后梁吉伶再次拿禾叉来想要打梁某16，梁吉伶认出被自己打的人是自己父亲后停止自己的行为。梁某16因被砍伤势过重当场死亡。2020年2月23日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梁吉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单纯醉酒，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2020年4月23日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梁吉伶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吉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吉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其有精神障碍，没有杀人故意。 指定辩护人罗凌新提出：1.被告人梁吉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与父亲感情好，平时没有发生争吵，其并没有要杀其父亲的动机，只是受精神病影响，不能自控实施杀人行为，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于直接故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吉伶曾于2017年患有精神分裂症，并三次到柳州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一直服药控制。其平时好酒。2020年2月14日晚上，梁吉伶外出回家问其父梁某16要钱，两人为此发生争吵，梁吉伶遂到厨房内持菜刀对躺在床上的梁某16进行乱砍，砍对梁某16的后颈部和头部等部位，梁吉伶见到梁某16被砍流血后就停止，然后梁吉伶再次拿禾叉来想要打梁某16，梁吉伶认出被打的人是自己父亲后即停手。梁某16因被砍伤势过重当夜死于床上。2020年2月23日,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梁吉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单纯醉酒，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2020年4月23日，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梁吉伶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民警接到梁某6报案后赶到现场处置，发现梁吉伶躺在自己一楼房间内，身上有血迹，后120急救中心赶到将其送去医院救治，民警待其治疗后便传唤其到案调查。案发后，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武宣县某镇某村民委某村某区某队某号梁吉伶家，发现在梁某16房间里死者在床铺上头朝南脚朝北呈仰躺状态。在案发现场附近地上、墙上、被子上、菜刀、禾叉上、死者身上等处发现滴落血迹，民警并依法提取菜刀、禾叉、烟头、拖鞋以及若干血迹。2020年2月15日晚，民警在派出所还提取到梁吉伶的灰白色夹克外套和白色格子短袖Ｔ恤各一件，及蓝色牛仔裤一条。次日，民警提取到梁吉伶血样一份。2020年3月5日公安民警从梁某1处提取梁某1血样一份。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现场提取的菜刀刃、现场提取的禾叉上的可疑血痕，梁吉伶的衣服领口斑迹均检测出梁吉伶的ＤＮＡ，现场提取的可疑血痕检测出梁某16的ＤＮ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禾叉表面棉签擦取物检出检测出梁吉伶的ＤＮ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表面棉签擦取物检测出男性人血ＤＮＡ，检测出梁某16的ＤＮＡ，从送检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表面棉签擦取物检测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梁吉伶的ＤＮＡ和梁某16的ＤＮ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2月15日22时许，武宣县公安局民警在城东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依法提取到梁吉伶的一件灰白色夹克外套、一件白色格子短袖Ｔ恤及一条蓝色牛仔裤；提取到梁吉伶一份血样送检。2020年2月15日武宣县公安民警在梁吉伶案发现场提取到其犯案时使用的红色塑料把手菜刀一把，禾叉一把，白色手机一部，烟头、黄色拖鞋以及若干血迹。2020年3月5日公安民警从梁某1处提取梁某1血样一份。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5日8时50分许，黄茆派出所接到某镇某村梁某6报警称，某村的村民梁某16被其儿子梁吉伶杀死在家中，要求出警处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2020年2月15日上午赶到现场。公安民警在现场发现梁吉伶躺在自己一楼的一个房间内，身上有血迹。公安民警将其控制后由急救中心医护人员带至武宣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过救治后，武宣县公安局民警将梁吉伶传唤到办案中心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梁吉伶出生于1984年5月2日。 （4）梁某16死亡事件出诊经过，证实2020年2月15日,武宣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人员经过现场抢救，宣布临床死亡。 （5）火化证，证实死者梁某16于2020年2月16日由殡仪馆火化。 （6）疾病证明书、病历本，证实2020年2月15日，梁吉伶在武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颌面部、颈部裂伤。 （7）特殊慢性病治疗卡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治疗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入院、出院记录、发票复印件，证实梁吉伶于2017年1月、6月、7月三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Ａ型精神分裂症。2018年2月评定残疾等级为精神二级残疾。 3.证人证言 （1）梁某1证实，今早8时许，我从我岳父家回到某村我家，计划带我弟梁吉伶去武宣爱心医院要点药。我看到我家的铁门只开了一边门，然后看见我弟梁吉伶穿一条内裤和一件短袖Ｔ恤在院子里面，他的脖子那里有一条伤痕，血迹已经凝结，他胸口的Ｔ恤也都是血迹。梁吉伶扯了院子墙上的电线后，又回大厅里面去扯大厅墙上的电线和插排，之后我就帮他找裤子给他穿，计划带他去医院缝针，进到他房间后，见他的被子都掉在地上。我找到裤子给梁吉伶后，我见我爸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我爸趴在床上，下身只穿一条内裤，腿上好像有点血迹，我叫了他蛮多声都不应，我就俯身翻看他的头，看见他的头下的床上的被子全部是血，他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的肉已经外翻出来的。我看到这种情况后，意识到是我弟梁吉伶砍死了我爸，我就往外跑去找亲戚来看。等我和亲戚再次来到我家的时候，我弟梁吉伶躺在床上不动，和他以前精神病发作的样子一个样，在我爸的房间门口这边墙边竖着一把禾叉。我问了他怎么回事，他才讲跟父亲吵架，他就跟我讲了这一句话。梁吉伶有精神二级分裂症，之前我们带他到柳州脑科医院治疗过，现在都一直吃药。今天早上回去，就是计划带他去武宣县爱心医院拿药的。梁吉伶和我爸一起生活，平时都是我爸护理他。梁吉伶平时喝酒的，经常喝醉。昨天晚上我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2）梁某2证实，我是梁某16的堂哥，今早8时许，我侄子梁某1就跑到我家讲我爸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吉伶砍死在家了。我家离我堂哥梁某16家后直线有50米左右，昨晚晚上我也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吵架的声音。我赶到梁某16家里面看，发现我堂哥梁某16侧躺在床上，上身蜷缩靠在被子，双腿伸直外露靠在床沿接地，身上穿一件短袖，下身穿着短裤。我就发现他的肉色已经发灰白色，但是并未发现大量的血迹。我就转出房间，走到跟他一起住的梁吉伶房间门口，看见梁吉伶正在面朝上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似乎在睡觉。后来我哥梁某8、侄子梁某10、堂哥梁某3也赶到了现场。梁吉伶前两年确诊精神病，都是梁某16在家照顾这个儿子，而梁某1经常带梁吉伶去看病拿药。事情发生后，我听侄子梁某10讲昨天晚上梁某16喊他通知梁某1，说梁吉伶发病了，喊他回来带梁吉伶去医院看。 （3）梁某4证实，今早上听说堂哥梁某16被他仔梁吉伶砍死在家，我就跟梁某3他们一起去看。我看见梁某16侧躺在床中间，上身双手收在胸口蜷缩靠在被子，双腿伸直外露靠在床沿接地，身上穿着一件短袖，下身穿着短裤，现场很干净。我没有很近看，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外伤。我走到梁吉伶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他斜着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好像睡着了。梁某16平时和梁吉伶生活在一起，梁吉伶是有××的。我记得有一次他要去砍甘蔗，但是躺在床上起不来，浑身抽搐发抖，被送到某镇卫生院我才晓得他有精神病。我记得去年七八月份我去他家发现他用脚踢打他爸，他爸躺在大厅地上没有还手，好像是他爸喝了酒。我就阻止了他，他也听讲。 （4）梁某5证实，早上我跟梁某1他们一起进到我二哥梁某16家里面看。进到院子后，从梁吉伶的窗口看见梁吉伶正躺在他的床上，然后我就进大厅去到梁某16的房间。我离床边还有一米多看见梁某16侧卧趴在床上，其中一只脚吊在床下，一动不动。他下身穿一条内裤，上身穿一件短袖。同时在他房间西面靠墙的左边还放有一把禾叉。我们走出到大厅的时候，看见大厅西面大门旁边放有一把菜刀。梁吉伶因为患有精神病，之前都去柳州脑科医院治疗过。平时都呆在家里面，没有听讲有暴力倾向这种行为。最近这两三天，我做工回来进到他家里面，见梁吉伶手抖抖的，头也乱摇，应该是精神病发作了。昨天晚上听讲梁某1回家，计划要带梁吉伶去医院医治。 （5）梁某6、梁某7、梁某8、梁某9、梁某10、梁某11、梁某3、梁某12、梁某13均证实其听讲梁吉伶砍死梁某16后，就到了案发现场或现场附近。同时还证实梁吉伶是梁某16儿子，平时二人生活在一起。梁吉伶有精神病，家人带他去医治，也见到某镇政府和某镇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去梁吉伶家给他看病。 （6）陈某证实，我接到梁某13的电话听讲梁吉伶砍死梁某16后，就赶到了案发现场。同时还证实梁吉伶有精神病，平时和梁某16生活在一起，比较喜欢喝酒。 （7）梁某14证实，梁吉伶几乎每个星期都来我家喝酒一两次，到我家后他就自己找酒喝了。我还听梁吉伶讲他还跟其他村的人喝酒过。梁吉伶起码喝得2斤20度左右的米酒，喝完两斤米酒他也醉了。平时梁吉伶喝酒经常醉，我讲了很多次，他不听，我没有见过他发酒疯。梁吉伶的脑子有问题，都是吃药控制的。不吃药的时候他的手就僵硬发抖。就在他父亲被砍死前十天半个月内，那天中午梁吉伶开电动车拉我到街上买菜。后来在街上我看到他的手僵硬发抖，我就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可能染上疫情了。后来我又问他脚发抖吗？他说脚没有事。当时见他的表情、语言、脾气都和平时一样，没有发现他有不一样的情况。我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他说话不是很正常，跟其他人也不爱讲话，也不爱搭理人。 （8）梁某15证实，梁吉伶平时经常去喝酒，每次喝酒都没有分寸，都是喝得很醉。听他们队的人说平时他跟隔壁家的人喝酒，隔壁家没有下酒菜，他就从自己家中带酒菜去隔壁家跟人家喝酒，他家人劝也不听。在四五年前，我见过他喝醉过一次酒，就劝说他少喝点，他听我劝他就举起一张椅子想打我。我听讲他有精神病，没有见过他精神病发作过。他这个人平时很少做工，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来，起来后就到处找酒喝。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梁吉伶供述我昨天中午自己一个人到本村上到处串门喝酒，具体去哪家喝，串了几家门不记得了。我大概喝了一斤多米酒就回家，回家之后又跑到村上继续串门喝酒，来回好多次。有一次我喝酒再次返回家中就开始跟我父亲吵起来。当时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钱的问题，还有讲到我喝酒的问题。当时我和他争吵几句而已。最后一次我喝酒返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记得家里除了父亲在大厅看电视没有其他人，因为喝得好醉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到我父亲房间吵起来，我不记得是谁先拿刀了，我记得我父亲拿有一把刀，具体什么刀我不记得了，我自己去家门前的地上砧板那里拿了一把菜刀，拿了菜刀之后就到我父亲的房间内乱砍，我记得当时砍对我父亲的颈部，当时我父亲是如何反抗不记得了。我当时还去我家里面的一间小房内拿了一把禾叉，但是当时我见他是我父亲就没有打他。我也不懂得在我父亲房间内打了多久时间，具体是怎么打的我记不得清楚了，之后我就走出大厅，后面也就不记得什么事了。 5.鉴定意见 （1）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梁某16系被锐器砍伤头部及项枕交界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左椎动脉断裂出血而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现场提取的菜刀刃、现场提取的禾叉上的可疑血痕，梁吉伶的衣服领口斑迹均检测出梁吉伶的ＤＮＡ;现场提取的可疑血痕检测出梁某16的ＤＮ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禾叉表面棉签擦取物检测出梁吉伶的ＤＮ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表面棉签擦取物检测出男性人血ＤＮＡ，检测出梁某16的ＤＮＡ；从送检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表面棉签擦取物检测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梁吉伶的ＤＮＡ和梁某16的ＤＮ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禾叉表面棉签擦取物没有获得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3）司法鉴定意见书 ①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梁吉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单纯醉酒;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 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能理解其面临的诉讼的性质，理解自己在诉讼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诉讼可能带来的后果，能了解自己在诉讼中的权利和义务，并具有相应的法律心理能力以行使权力和承担义务，具有与自己的辩护人合理配合完成辩护的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 证实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武宣县梁吉伶家，发现在梁某16房间里死者在床铺上头朝南脚朝北呈仰躺状态。在案发现场附近地上、墙上、被子上、菜刀、禾叉上、死者身上发现13处滴落血迹。 （2）辨认笔录、照片 证实经梁吉伶对作案工具菜刀、禾叉进行混合辨认，梁吉伶称其不记得哪把菜刀和禾叉是其家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如何采信问题，经本院审查：首先，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案发两天后（2020年2月16日）即受理鉴定，并于受理两天后（2020年2月18日）对被告人进行精神检查，从时间上看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精神检查更能客观反映被告人的状态，结合被告人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且正吃药控制，案发前已经停药，处于将要发病状态，因此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鉴定比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刑事责任能力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采纳其所做的受审能力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吉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吉伶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犯罪时处于发病期间，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其辩称没有杀人故意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梁吉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案件，其社会危险性、主观恶性与一般社会上的杀人案件有一定区别，本院在量刑处理上酌情考虑。辩护人罗凌新提出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吉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2033年2月1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禾叉一把，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审 判 员  韦金璇 人民陪审员  黄瑞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黄莉秋 书 记 员  李秀棉 后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尚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