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金街**索特大厦**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62686862H。法定代表人：刘英，执行董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春晓，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蒲泳霖，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灵，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娴，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渝，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兴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春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并征求当事人意见，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兴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支持阿兴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春灵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疫情原因，阿兴记公司被迫停工，在2020年2月至5月的停工休息时间足以冲抵年休假，阿兴记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阿兴记公司系因疫情原因，没有营业收入，无力发放工资，非恶意拖欠，只是迟延发放。曹春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阿兴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兴记公司不向曹春灵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判令阿兴记公司不向曹春灵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诉讼费由曹春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春灵于2007年1月1日入职阿兴记公司。2020年1月底放假后，曹春灵未再上班。2020年4月26日，阿兴记公司收到了曹春灵向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内容为：阿兴记公司未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未按规定提供带薪年休假、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足够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及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等，曹春灵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阿兴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4月30日，曹春灵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阿兴记公司支付其：1.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工资77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48500元；3.2007年1月至2020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41609元；4．一次性生活补助金31680元。该委经审理查明，阿兴记公司及阿兴记公司奥体分公司在200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为曹春灵参加了社会保险，截至2020年4月仍正常参保，2019年曹春灵个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为383.21元/月；2019年1月至9月曹春灵实际收到工资分别为12013元、10460元、9245元、8682元、8738元、9380元、8739元、9080元、10390元，扣除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后阿兴记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应得工资分别为12190元、11000元、12500元、8761元，阿兴记公司在2019年11月后仅支付800元。仲裁庭审中，曹春灵陈述，2019年个人缴纳的社保费为378.21元/月；阿兴记公司陈述，其自春节假后一直停工停产至今。另根据曹春灵在仲裁庭审中举示的社保查询记录，曹春灵自2019年1月起个人社保缴纳金额为378.21元/月。2020年8月13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阿兴记公司支付曹春灵：一、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工资25451元、2020年2月工资9930元、2020年3月至4月的生活费1420元；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8915元；三、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3元；四、失业保险损失31680元；并驳回了曹春灵的其他仲裁请求。阿兴记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遂起诉来院。庭审中，阿兴记公司与曹春灵均认可仲裁查明事实。阿兴记公司陈述，从2019年11月开始并非欠付劳动者工资，员工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因为效益差所以到手工资下降；疫情后都是告知员工在家等待通知。曹春灵陈述，其在奥体店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曹春灵向阿兴记公司邮寄了解除通知书，阿兴记公司在2020年4月26日收悉，故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4月26日已经解除。关于工资标准。曹春灵在停工前12个月正常工作期间，即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平均应发工资为（10460元＋9245元+8682元+8738元+9380元+8739元+9080元+10390元+12190元+11＋000元+12500元+8761元）÷12个月+378.21元/月=10309元/月（四舍五入取整数）。关于欠付工资和失业保险损失。因阿兴记公司和曹春灵均对阿兴记公司应向曹春灵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工资25451元、2020年2月工资9930元、2020年3月至4月的生活费1420元，以及失业保险损失31680元的事实无异议，阿兴记公司也未就该两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两项仲裁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阿兴记公司应当向曹春灵及时足额支付前述工资、生活费以及失业保险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曹春灵在2020年4月30日申请仲裁，故本案中，曹春灵主张按照仲裁裁决由阿兴记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阿兴记公司就该期间已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阿兴记公司未举示该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曹春灵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曹春灵于2007年1月1日入职，故曹春灵自2008年1月1日起享受5天/年的年休假，自2017年1月1日起享受10天/年的年休假，即曹春灵在2018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245天÷365天×10天=6天（不足一天不计入），在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0天。综上，阿兴记公司应向曹春灵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10309元/月÷21.75天×16天×200%=15167元（四舍五入取整数）。关于经济补偿。曹春灵于2020年4月26日向阿兴记公司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包括未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等，经查明，阿兴记公司确实欠付曹春灵工资等，阿兴记公司虽辩称系因疫情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无法按时发放工资，但在疫情作为不可抗力造成广泛影响之前，阿兴记公司自2019年11月即开始欠付曹春灵工资，欠付工资的事实与疫情缺乏关联性，曹春灵主张阿兴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即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阿兴记公司应向曹春灵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309元/月×12.5个月=128863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春灵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工资25451元、2020年2月工资9930元、2020年3月至4月的生活费1420元；二、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春灵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167元；三、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春灵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28863元；四、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春灵的失业保险损失31680元；五、驳回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曹春灵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阿兴记公司应否支付曹春灵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阿兴记公司应否支付曹春灵经济补偿。曹春灵主张阿兴记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阿兴记公司应就该期间曹春灵已享受年休假或已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2020年2月至5月因疫情放假，不能作为阿兴记公司冲抵曹春灵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应享受的年休假或不予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理由，阿兴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阿兴记公司拖欠曹春灵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曹春灵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阿兴记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阿兴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