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龙，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阜平县，2010年2月至2015年7月任阜平县发展改革局党委委员、科学技术局局长，2015年7月至今任阜平县发展改革局正科级干部。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3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龙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9）冀0607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2年1月11日，时任保定市阜平县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刘光龙，以其女儿刘致立的名义与其他10人发起成立阜平县红满天大枣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满天合作社），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刘致立，实际控制人为刘光龙。 2015年1月28日，时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刘光龙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以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农业重大关键技术）向保定市科技局申请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在项目申请书中，伪造2013年、2014年阜平县科技局、阜平县林业局、红满天合作社累计推广枣丰宝示范亩数22300亩，亩均增收4314元，总计增收人民币9680.3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数据，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枣丰宝应用情况及社会效益的应用证明，出具虚假的阜平县林业局行业应用证明并利用其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影响力，电话联系时任阜平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白某，白某应刘光龙之要求，在该行业应用证明上加盖了阜平县林业局公章。 被告人刘光龙利用阜平县科技局局长负责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将该项目报送至保定市科技局，并经河北省科技厅审核通过。2015年6月12日，保定市财政局国库处将该项目的80万元资金拨付到红满天合作社账户。同年6月17日，该笔资金转到刘光龙个人银行账户。 （二）2014年10月26日，时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刘光龙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以阜平大枣提质增效关键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向保定市科技局申请《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在该项目申请中，虚构大学生村官牛某为红满天合作社经理，且在阜平县进行过阜平大枣提质增效关键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并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创业成效证明。 被告人刘光龙利用阜平县科技局局长负责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将该项目报送至保定市科技局，并经河北省科技厅审核通过。2015年6月12日，保定市财政局国库处将该项目的10万元资金拨付到红满天合作社账户。同年6月17日，该笔资金转到刘光龙个人银行账户。 （三）2013年，山西省农业大学教授高某为推广其研发的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枣丰宝，来到阜平县，由于科技局负责全县宣传培训、先进技术推广应用，高某找到时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刘光龙，向其介绍宣传枣丰宝，并免费赠送阜平县50箱枣丰宝进行试用。2014年阜平县科技局从山西农大绿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荣公司）采购枣丰宝90箱，并于当年推广宣传枣丰宝9次，支付场地租赁费、饭费、农民误工费、教授讲课费（高某、申献忠）等。期间，被告人刘光龙与高某多次商讨关于枣丰宝宣传推广事宜，刘光龙以阜平县科技局为推广枣丰宝有支出，科技局没经费为由向高某索要推广费15万元，高某同意并让刘光龙出具收据，刘光龙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于2015年4月19日出具收枣丰宝推广费15万元收据一张。2015年，在阜平县科技局以政府采购形式从绿荣公司采购枣丰宝535箱后，刘光龙向高某索要枣丰宝宣传推广费，高某在2015年5月5日收到中标的阜平县林业局新兴农资超市42.8万元货款后于2015年5月13日让绿荣公司法人代表王某3用个人银行账户转给刘光龙提供的其妻子杨某1个人账户15万元。杨某1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和2015年5月21日以现金支取的方式支取了该笔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河北省科技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的通知等书证，证人高某、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光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龙利用其担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枣丰宝应用情况及社会效益的应用证明，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力联系阜平县林业局白某让其在该行业的应用证明上加盖公章，并利用科技局申报的便利将上述材料上报保定市科技局，为其为实际控制人的红满天合作社申报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骗取国家资金80万元并据为己有；被告人刘光龙在明知大学生村官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利用科技局局长负责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创业成效证明，并将上述材料上报保定市科技局，骗取国家资金10万元并据为己有，数额巨大，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公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光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推广采购枣丰宝为由，向高某索取推广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光龙实施上述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的观点，与在案证据不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光龙辩称其所得赃款全部用于红满天合作社及枣丰宝的推广工作，无足够证据证实，且赃款去向不影响贪污罪及受贿罪的认定。被告人刘光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系索贿，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光龙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光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光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光龙上诉提出，一、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无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红满天合作社的成立是按照时任阜平县委主要领导指示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提高枣农的经济效益，有合法的设立手续，不是为虚假申报项目成立的。涉案两个项目是在无企业申报，为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红满天合作社才申报的，红满天合作社符合省科技局的申报主体条件，案发时其有阜平县科技局局长和红满天合作社实际控制人的双重身份，是否申报由企业决定，与其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身份无关。申报材料不是其写的，其没有伪造数据和出具虚假的应用证明，亦不是其与白某联系加盖的阜平县林业局的公章；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是为了成全牛某而依托的红满天合作社，牛某是知情的，其当时不知道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亦没有具体参与申报工作，上述两个项目在上报过程中虽有夸大虚报行为，但不等于骗取。根据相关文件精神涉案款项由河北省科技厅和财政厅核准发放，保定市科技局负责筛选、汇总，核实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一致性，阜平县科技局只能服从，其作为局长没有主管、管理、经手、经营公共财物的客观条件，不具有职务便利；涉案款转到其个人账户是为了资金安全，并非想据为己有，且涉案款均用于红满天合作社购买枣丰宝及相关培训和试验推广等合法开支。二、无证据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不成立。15万元推广费是其作为红满天合作社的实际管理者与高某达成的推广协议支付给红满天合作社的推广费，红满天合作社还出具了收据，与阜平县科技局购买535箱枣丰宝无关，535箱枣丰宝是阜平县政府采购的，不涉及其职权，15万元打入杨某1个人账户是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且该15万元用于了枣丰宝的推广，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三、证人魏某、任某、张某、白某等人为了逃避自身责任，均作了伪证；监察机关对其讯问时有逼供、诱供行为。综上，要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光龙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两个项目的申报主体均为红满天合作社，并非刘光龙，刘光龙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申报，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红满天合作社是遵照阜平县委主要领导指示依法设立，涉案款90万元均打到了红满天合作社账户，并用于合作社日常经营支出和购买枣丰宝，刘光龙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和行为；将涉案款转入刘光龙个人账户是为了资金安全，是违纪不是违法；刘光龙作为科技局局长没有主管、管理、经营、经手公共财物的客观条件，涉案项目申报过程中虽有夸大虚报行为，但不同于骗取行为，刘光龙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实施骗取国家财物的客观行为。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光龙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高某证实涉案15万元是用于推广枣丰宝技术，与刘光龙供述相吻合，阜平县政府采购枣丰宝是按照程序公开招标进行的，不涉及刘光龙的职权，该15万元认定为受贿罪，显然证据不足。综上，要求改判上诉人刘光龙无罪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对刘光龙立案调查。 2.中共阜平县委员会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0年2月至2015年7月刘光龙任阜平县发展改革局党委委员、科技局局长；2015年7月至今任阜平县发展改革局正科级干部。 3.阜平县科技局三定方案证实，阜平县科技局负责全县科技工作。 4.红满天合作社资料证实，红满天合作社2012年1月11日成立，成员11人，有刘致立、李某2、郄进平、杨某3、李某1、李某3、杨某2、李某4、郑殿霞、赵某2、王某4，法定代表人为刘致立。2014年5月18日由原来的15万元增资到600万元。2016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刘致立变更为李某1。2017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刘光龙为财务负责人。 5.河北省科技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的通知及红满天合作社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申请书、绩效评价协议书及河北省科技厅说明证实，农业重大关键技术应用规模需达到下列条件之一，直接经济效益达到2000万元以上；年度应用面积达到50万亩或累计面积达到100万亩；同类技术、产品推广规模或市场份额在省内排在前三名。红满天合作社提交的《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申请书（农业重大关键技术）》中称，2013年、2014年在阜平县镇进行枣丰宝示范推广，共计推广22300亩，亩均增收4341元，总计增收9680.35万元。且有红满天合作社、阜平县科技局、阜平县林业局盖章出具的三份应用证明。 6.河北省科技厅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有关资料及红满天合作社以牛某为项目负责人的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协议书、申请书、创业成效证明证实，根据政策规定，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的大学生需为申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已实施农村科技创业项目一年以上，取得了明显的示范带动效果，且申报单位需提交创业成效证明等文件。红满天合作社提交的项目申请书中大学生村官牛某为红满天合作社总经理，成果为推广应用新技术、创办红满天合作社、开办了网店、注册了红满天商标等，且有阜平县科技局盖章出具的创业成效证明。 7.保定市科技局申报资料、河北省科技厅情况说明证实，河北省科技厅对保定市科技局上报的红满天合作社申报的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项目、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立项支持。 8.保定市市级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红满天合作社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明细账查询证实，2015年6月12日，保定市财政局国库处给红满天合作社拨款80万元和10万元，红满天合作社账户2015年6月17日转入刘光龙账户90万元。 9.绿荣公司记账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晋中太谷县支行业务回单、王某3记载2015年现金账、红满天合作社收款收据、王某3太谷县农大营业所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13日绿荣公司转给王某320万元，同日现金账记录王某3转给杨某1（卡号为：62×××53）15万元（付高某货款）。红满天合作社收绿荣公司的枣丰宝推广费15万元（开票人、收款人为刘）。 10.张某中国工商银行流水、阜平县林业局新兴农资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账查询、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证实，2019年5月5日张某支出42.8万元进货，2015年8月7日存入48.15万元。 11.阜平县科技局相关票据证实，阜平县科技局购买枣丰宝及支付推广费用情况。 12.证人任某证言，我2010年至2016年在保定市科技局农村处任处长，2017年至今任保定市科技局社会发展处处长。《河北省科技厅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的通知》是省科技厅下达的。市科技局根据文件内容，要求各县（区）科技局对申报项目进行调研和认真筛选，核实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申报材料包括项目申请书及申报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创业成效证明等材料，按照省里要求，县（区）科技局把申报材料报送到市科技局后，市科技局形式审查，符合推荐条件的，向省科技厅推荐。红满天合作社申报的“阜平大枣提质增效关键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中的申报项目书和所有相关附件是阜平县科技局报上来的。阜平县科技局对红满天合作社出具的项目申请书和阜平县科技局、阜平县城南庄镇出具的创业成效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把关。 《河北省科技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的通知》是省里下达的，市科技局根据文件内容，要求各县（区）科技局进行申报，并对申报项目进行推荐把关，核实申报材料及附件内容的真实性和一致性，市科技局形式审查后，行文向省科技厅推荐。红满天合作社的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项目的申报项目书和项目申报所需要的所有资料都是阜平县科技局报上来的，由阜平县科技局对红满天合作社、阜平县科技局和阜平县林业局出具的应用情况和社会效益中的亩数和增收数额把关。 13.证人魏某证言，我2011年至2018年底在阜平县科技局工作，任办公室主任。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是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上报的，刘光龙让我按照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要求负责组织、汇总这个项目的有关材料，科技局没有按照程序科学的采集过相关数据，做实验的老百姓也没有给我们交过相关的数据，数据是刘光龙定的，也可能是刘光龙和高某商量好后刘光龙定的。阜平县科技局出具的《应用证明》的公章是经刘光龙批准盖的，刘光龙本人签的字。阜平县林业局出具的《应用证明》的数据我不知道是怎么采集、总结、统计的，刘光龙让我拿着这张应用证明去林业局找办公室主任白某盖的章。 14.证人王某1证言，我2012年初至2016年夏天在红满天合作社工作，同时也干科技局的工作。2011年底，时任局长刘光龙让我帮助注册的红满天合作社，股东身份证复印件是李某1提供的，股东是刘光龙找的。红满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光龙的女儿刘致立。红满天合作社成立以后，一直在阜平县科技楼办公，主要经营是卖大枣、核桃、小米等。2014年红满天合作社在淘宝网上开了阜平县红满天大枣店网店，是阿里巴巴的人过来帮着弄的。我不知道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申请书上红满天合作社的公章不是我盖的，内容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知道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推广示范合作协议，红满天合作社出具的应用证明，数据怎么采集、总结、统计的我不知道。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绩效评价协议书中最后一页“王某1”的签字是我签的，可能是刘光龙拿着最后一页让我签的。红满天合作社的公章在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我有钥匙，刘光龙也有钥匙，我用章的时候向刘光龙汇报。刘光龙什么时候用公章我不知道。因为刘致立在上大学，红满天合作社的事情主要是刘光龙负责经营，我认为钱也都是刘光龙拿着。收河北省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项目费80万元的收据的内容不是我写的，开票人不是我，“王某1”的签字也不是我，也不清楚80万元是什么钱。我不知道红满天合作社申报过大学生科技特派员项目。 15.证人白某证言，2002年至2015年7月我任阜平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阜平县林业局出具的应用证明（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推广运用）上的章是刘光龙给我打的电话，说科技局搞了个项目，需要我们局盖章。刘光龙打电话后，科技局的一个姓魏的女的拿着一个应用证明找到我，我就在这个证明上盖了林业局的公章。应用证明的内容是他们自己写好的，我们局没有进行过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推广，由于我跟刘光龙很熟，这个应用证明上的内容我没有仔细审查，就盖了我们局的公章。 16.证人金某证言，我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任阜平县林业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林业局的公章由办公室主任白某主要负责。阜平县林业局出具的应用证明上面加盖有阜平县林业局的公章，盖林业局公章的时候没人向我请示过，我任林业局局长期间林业局没搞过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推广，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17.证人牛某证言，2012年2月至2018年1月我任城南庄镇党支部副书记。阜平县科技局通知我报送过一次的村简介，主要是介绍有关大枣的情况，当时我把这份资料交给了县科技局魏某，我不知道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这个项目，项目申请书中说我担任红满天合作社总经理的事不属实，我没有开展过枣丰宝的相关工作，也不知道红满天合作社和红满天开网店的事。申请书中出具的《创业成效证明》中提到我参与并创建红满天合作社，在枣园开展“疏密间伐、提质增效”田间实验，从山西农大引进“枣丰宝”，人均增收达1500多元，带动200多户枣农提升管理和经营水平等都不属实，我没写过这个创业成效证明。 18.证人赵某1证言，我2012年至今任城南庄镇党支部书记。当时我们村有大学生村官叫牛某，她在村里呆了四五年，主要负责文字材料，创业成效证明中提到牛某参与并创建了红满天合作社我不清楚，我们村没有红满天合作社。 19.证人王某2证言，2012年至2018年9月我任村委会主任。牛某是我们村大学生村官，呆了五六年，她主要负责村内党建工作。《创业成效证明》是牛某提供的,章是我们村盖的。我没听说过牛某和红满天合作社有什么关系。 20.证人高某证言，枣丰宝是我研发的，是一种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2013年正月十五前后，我到阜平县推广枣丰宝，因枣丰宝是一种大枣裂果的营养液，所以直接找的阜平县科技局，刘光龙时任局长，免费赠给阜平县科技局50箱枣丰宝推广，阜平县科技局还组织了培训。50箱枣丰宝是1000瓶，每5瓶可以喷施1亩地，按照我在山西的实验数据，每亩地增收4160元。2015年初，刘光龙打电话联系我，说枣丰宝使用效果不错，国家针对农业项目有资金支持，想以枣丰宝的名义申请，我给刘光龙提供了《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研究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协议书、证明、还有我的个人简介、总结、项目成果的鉴定申报材料等。2011年-2012年枣丰宝在山西的情况是我提供的，2013年-2014年在阜平的枣丰宝推广情况及数据我不知道。2013年、2014年我在阜平县只推广了小部分枣丰宝，根本达不到两年累计推广22300亩，亩均增收4341元。红满天合作社、阜平县林业局、阜平县科技局出具的三份应用证明我没有见过，应用证明中提到的实验亩数、不裂果率、亩增收数、合计增收数不是我提供的，刘光龙也没有跟我商量过。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推广示范合作协议，是2015年初刘光龙以枣丰宝申请项目时，刘光明将协议内容、协议时间提前到2013年写好后以快递的方式给我寄过来的,盖章签字后我寄回给刘光龙了。 2013年、2014年，我去阜平县培训时刘光龙给我说：“我们局购买了你们不少的枣丰宝，你们来阜平推广枣丰宝防枣裂果技术的饭费和培训费等都是科技局出的，你们应该给我们一些推广费用”。我对刘光龙说：“你能多推广这项技术，我可以让公司给你出些费用”。2015年刘光龙给公司打款42.8万元要购买535箱枣丰宝，我就租车给刘光龙运到阜平交给了刘光龙。之后刘光龙说：“这次我们又要了你们500多箱枣丰宝，你们该给我们出些费用了”。我考虑通过阜平县科技局从我公司购买了700多箱的货，并且他答应以后还会大量购买我们的货，我就答应给他15万元推广费，我不放心，让刘光龙先给我开了15万元收据，然后让王某3将15万元打到了刘光龙指定的账户。如果刘光龙不向我要这15万元，我是绝对不会主动给他的。 2016年刘光龙以56万元购买了1000箱枣丰宝，2018年购买了100箱枣丰宝，还没有给钱。 21.证人王某3证言，我2008年至今在绿荣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监事是高某，高某负责枣丰宝项目的推广、销售事项。2015年高某找到我说想从账上支15万元用于枣丰宝项目的推广费，因为他提供不出票据，没有办法从公司账上走，我就从个人账户打了15万元到高某给我提供的账号（62×××53）。按正常的宣传应当是有关于宣传枣丰宝的广告费、资料费等票据，我认为可能是给的好处费。 22.证人张某证言，我担任过阜平县林业局新兴农资超市的法人代表。2015年阜平县科技局有一个政府采购项目，其中需要采购枣丰宝535箱，新兴农资超市中标以后，刘光龙找到我说，他有货源，可以供货。刘光龙给我提供了供货方的账号，让我把42.8万元货款打到了刘光龙提供的山西供货方的账户上，货源是刘光龙自己联系的，价格也是刘光龙谈的，后来阜平县科技局陆续把这批货物运走了。 23.证人刘致立证言，2014年10月红满天合作社以牛某的名义申请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2015年1月红满天合作社以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申请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的事我不知道。绿荣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3为什么从个人账户汇到我母亲杨某1的账户15万元我也不知道。收款收据0010087上“刘致立”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24.证人杨某1（刘光龙妻子）证言，我的账号62×××53，2015年5月13日汇入15万元，2015年5月15日卡取现金6万元、5月21日卡取现金9万元，具体谁支的，以支款凭证为准，这15万元是谁的，具体给了谁我记不清了。 25.证人李某1证言，红满天合作社成立时，法人是刘光龙的女儿刘致立，我是股东，我没有出资，没有参与过经营，也没有分过钱。2015年因为刘致立参加了工作，刘光龙让我当了一年的法人，但实际上都是刘光龙管理，2016年我因心脏病住院治疗，之后红满天合作社的法人就变更了。2013年，山西农大在我村搞实验，贾沟村免费给了三户试用，每户给了两箱，之后都是自己买的。2014年我家使用了8箱，2015年和2016年每年使用十二三箱，使用枣丰宝对防枣裂有效果，能推迟枣的成熟期，但是这几年下雨太多，枣儿还是烂，使用枣丰宝也影响枣的口感，枣不好吃了，枣的价格也比较低，种枣也不挣钱。 26.证人刘某1证言，我与刘光龙是亲兄弟，我是红满天合作社法人代表及股东。我2016年12月入股，说是入股2万元,实际我没出，因为没有效益,所以也没分过红。自我到红满天合作社以来,所有的收入都在我手里，收支账目由刘光龙负责，我每个月从合作社收入里扣下1500元工资,剩余的交给刘光龙。 27.证人杨某2、李某2、李某3、杨某3、李某4、王某4、赵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是红满天合作社的股东，没有出过股金，红满天合作社是刘光龙的，没有参与过经营，也没有享受过股东分红。 28.证人李某3、周某1、杨某4、周某2、周某3、杨某5、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5、陈某、刘某5、赵某3、李某6、李某7、杨小六等多人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间用过或者买过或者帮助刘光龙销售过枣丰宝，政府有补贴，除杨小六、李某7称货款尚未完全结清外，其余证人均称货款均给刘光龙结清了。使用枣丰宝减少了大枣的裂果率，但大枣皮儿变厚了，口感不好，影响销售，价格卖不上去，也增加不了收益，枣农后来就不使用枣丰宝了。 29.上诉人刘光龙供述，我2004年2月至2015年7月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项目申报由科技股负责，包括组织、审核、报送企业或科技局申报的项目、资料等，我对科技局的工作负总责。2015年，我组织申报过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是红满天合作社以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申报的，阜平县科技局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把关。2015年初，市科技局农村处要求报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因2013年、2014年枣丰宝在阜平的使用效果不错，就决定以红满天合作社申报枣丰宝项目，因为是科技成果转化，所以需要研发单位有关枣丰宝的相关资料，我就和高某电话联系，想以枣丰宝防裂技术申请一个项目，后来高某就把资料都给我寄过来了，再加上项目申请书、应用证明、红满天合作社的相关资料等，编订了项目申请书，给市科技局报送了。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申请书（农业重大关键技术）中，2011年-2012年枣丰宝在山西的情况是高某提供的，2013年-2014年在阜平推广枣丰宝数据中，推广亩数是夸大了的，亩增收数、累计增收数是根据高某报告中的数据推算的。2013年、2014年枣丰宝只是小范围在阜平县推广，红满天合作社出具的应用证明中，2013年、2014年红满天合作社社员积极喷施枣丰宝，2013年亩增收4100元，合计增收533万元，2014年亩增收4480元，合计增收2508.8万元，这些内容是夸大了。阜平县科技局出具的《应用证明》中，自2013年7月引进枣丰宝以来，在北果园乡的李家庄、卞家峪、水泉、东城铺和平阳镇的北水峪、罗峪等村指导枣农喷施枣丰宝，科技局没有按照程序科学的采集过亩增收、共计增收的数据，都是根据高某提供的枣丰宝在山西的数据推算的。因为申报这个项目需要林业局出具行业证明，我打电话给阜平县林业局的办公室主任白某，说是有一个项目需要林业局盖章，他同意后，我让魏某拿着我们出好的证明找白某盖的章，证明上“金某”的签字是我签的。 2015年6月河北省科技厅拨付了80万元，由保定市财政局拨付到红满天合作社的账户上了，因为红满天合作社在淘宝开了网店，这个账户跟淘宝网店捆绑着，我觉得不安全，就把80万元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了。 2014年下半年，保定市科技局农村处通知县科技局申报一个大学生村官创业项目，我安排办公室主任魏某联系符合条件的大学生村官，魏某说城南庄镇大学生村官牛某符合条件，牛某也提供了一部分申报材料，包括的盖章材料等，有红满天合作社的社员，也搞枣树种植，我就同意以红满天合作社作为牛某创业的单位申报。2015年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需要申报的大学生村官为申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并已经实施农村创业项目一年以上，取得了明显的示范带动效果，由阜平县科技局对项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把关。牛某并未实际担任过红满天合作社的总经理，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也不是红满天合作社的创办者，红满天合作社的网店也不是牛某创办的，这么写就是为了申报这个项目。2016年6月12日，保定市财政局把10万元项目资金打到了红满天合作社的账户。因为红满天合作社开着网店，网店绑定的就是红满天合作社的账户，帮助办网店的人说网店绑定了账户，里面钱多了不安全，就把这10万元在2016年6月17日打到了我自己的账户里，我没有给牛某，因为这个项目前期她本人也没有投资，根据政策规定不应该给她本人掌握使用。 红满天合作社两个项目的90万元资金，主要用于红满天合作社购买枣丰宝，还包括红满天合作社的日常开销、开展技术培训、下乡租车、红满天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临时聘任人员的工资，还包括王某1她们平时工作自己垫的钱，平时我家里急需用钱也可能会用这个卡里面的钱。 因为阜平县科技局经常对枣树管理进行技术指导、培训，对阜平县大枣情况比较熟悉，2013年高某来阜平推广枣丰宝就找到了阜平县科技局，我是时任局长。高某进行了培训，9次的培训费用是阜平县科技局支出的。让阜平县的枣农免费试用了50箱，2014年阜平县科技局开始购买枣丰宝，买了90箱，期间我问高某枣丰宝是公司自己推广还是有推广队伍，高某说公司没有正规推广网络，但有推广费的政策。2015年阜平县科技局因为枣丰宝的效果确实好，枣农受到了实惠，就准备政府采购535箱，因枣丰宝必须提前备货，我就和高某联系，说是阜平县科技局想购买535箱枣丰宝，让他提前备货，我又跟高某提起了推广费的问题，说这三年来枣丰宝在阜平的市场确实打开了，我想推广枣丰宝这个技术，需要点推广费，高某觉得阜平县市场确实不错，也就同意了。我们只是口头谈了技术推广的事，没有书面协议，我先给高某开了个收款收据，然后高某才把钱打过来。高某给我15万元推广费，是高某考虑到2014年我们科技局买了他们90件枣丰宝，2015年我们科技局又从他那购买了535件枣丰宝，在这些利润的基础上，他就出了这15万元推广费，他也有为了以后让我买他更多的枣丰宝的目的，否则高某不会给。2015年5月13日高某通过账户62×××91（王某3）将15万元推广费打到了62×××53（杨某1）的账户上，杨某1的账户是我给高某提供的，杨某1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我也没有给杨某1说过15万元推广费的事，高某说需要开票，我就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给他开了收据，也盖了红满天合作社的章。过了一段时间，高某说这批货新兴农资超市不需要开发票，看开哪儿为好，问我是开阜平县科技局还是开红满天合作社，我就让他开的红满天合作社，高某就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开了5张正式发票，每箱800元，总价款是42.8万元。这五张票我收到以后，就放起来了，后来这其中的3张票，用于冲抵80万元的支出了，剩余的两张票在哪我记不清了。 我是红满天合作社的实际管理人，2012年1月11日工商注册，法人代表是我女儿刘致立，成员出资总额是15万元，成员共有11人，刘致立虽然担任法人代表，但她一直没有从事管理，实际上是我在管理。2016年3月24日法人代表由刘致立变更为李某1，2017年1月21日法人代表由李某1变更为我哥刘某1，红满天合作社成立之初，成员出资都是我个人出的，其他10名股东没出钱，主要是为了满足合作社工商登记的需要，当时申请注册时不需要验资，我也没有在红满天合作社开户账户中实际注入15万元。2014年5月22日成员出资总额变更为600万元，只是为了显得合作社的实力比较大，实际上我们没有增资。 一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红满天合作社支出明细及票据，证实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共计支出1352359.7元。 2.刘光龙工作日志、日记、照片、荣誉证书证实，刘光龙进行枣丰宝推广工作，并取得实际效果。 针对上诉人刘光龙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刘光龙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在申报涉案两个项目时，上诉人刘光龙既为阜平县科技局局长，又是红满天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一方面代表阜平县科技局履行工作职责，另一方面代表红满天合作社进行项目申报。在以枣丰宝-叶面营养防控枣裂果技术（农业重大关键技术）申请2015年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申报过程中，上诉人刘光龙利用其担任县科技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枣丰宝应用规模在阜平县未达到直接经济效益2000万元以上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枣丰宝应用情况及社会效益的应用证明，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力联系白某在其出具的虚假的行业应用证明上加盖阜平县林业局公章，并利用科技局申报的便利将虚假的申报材料上报保定市科技局，经河北省科技厅审核通过后，为其实际控制的红满天合作社申报现代农业科技奖励性后补助资金项目，骗取国家资金80万元并据为己有；在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申报过程中，上诉人刘光龙明知大学生村官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虚构牛某为红满天合作社总经理，且在阜平县进行过阜平大枣提质增效关键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利用其科技局局长负责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以阜平县科技局的名义出具虚假的创业成效证明，并将上述虚假材料上报保定市科技局，经河北省科技厅审核通过后，为其实际控制的红满天合作社申报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骗取国家资金10万元并据为己有。综上，上诉人刘光龙利用职务的便利，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谎报红满天合作社及牛某符合申报条件，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刘光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光龙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光龙上诉所提，涉案项目申报材料不是其写的，其没有伪造数据和出具虚假的应用证明，亦不是其与白某联系加盖的阜平县林业局的公章，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是为了成全牛某而依托的红满天合作社，牛某是知情的，其当时不知道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意见。经查，证人魏某、高某、白某、牛某等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项目申报材料均是在刘光龙授意或亲自操作下完成，阜平县科技局的公章亦是在刘光龙同意下加盖，部分材料还有刘光龙本人的签字，阜平县林业局公章亦是在刘光龙联系白某后加盖；刘光龙虽上诉称大学生村官科技特派员农村科技创业奖励性后补助项目是为了成全牛某而依托的红满天合作社，牛某是知情的，但实际补助资金拨付后，并未告知牛某，而是由刘光龙自己控制，且牛某否认知道申报项目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刘光龙明知牛某不是红满天合作社总经理，不是创办者，亦未创办红满天合作社网站，未在阜平县进行过阜平大枣提质增效关键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仍同意在虚假的创业成效证明上加盖阜平县科技局公章，故此其称不知道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刘光龙在监察机关予以供认，且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故此，上诉人刘光龙所提，涉案项目申报材料不是其组织、伪造，其不知道牛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刘光龙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的15万元是与高某协议商定的给付红满天合作社的推广费，刘光龙出具了红满天合作社的收据，535箱枣丰宝是阜平县政府招标采购，不涉及刘光龙职权，刘光龙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高某证言及上诉人刘光龙供述均证实，高某基于阜平县科技局负责科技推广工作，直接找到时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的刘光龙在阜平县推广其研发的枣丰宝，并免费赠送给阜平县科技局50箱用于实验推广，之后多次依托阜平县科技局在阜平县推广宣传；高某还证实自枣丰宝推广之初，刘光龙就以阜平县科技局没有推广经费为由，要求其提供推广经费，2015年在阜平县科技局购买535箱枣丰宝时，刘光龙再次索要推广费，在收到535箱枣丰宝货款后，高某让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3以推广费的名义支付给刘光龙15万元，对此，刘光龙在监察机关供认其在阜平县科技局采购535箱枣丰宝后向高某提出过要求支付推广费；客观上，根据阜平县科技局的账目记载，2014年高某在阜平县推广宣传枣丰宝9次，场地租赁费、饭费、农民误工费、教授讲课费等均已由阜平县科技局支付，非红满天合作社支付；山西农业大学新农村发展研究院与红满天合作社签订的枣丰宝技术推广示范合作协议是2015年为申报涉案项目的需要经刘光龙要求临时补签，且该协议未提及推广费；红满天合作社出具的收15万元推广费的收据是在高某要求出具收据才支付推广费的情况下，刘光龙才以红满天合作社的名义出具，且该15万元并未按照正常程序由绿荣公司的账户转入红满天合作社的账户，而是由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的个人账户转入上诉人刘光龙之妻杨某1的个人账户，杨某1收到该15万元后，分两次以现金的方式支取；阜平县科技局2015年采购的535箱枣丰宝，是阜平县科技局向阜平县政府申报采购意向后，阜平县政府按照政府采购的方式购买，且根据张某、高某证言及刘光龙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该535箱枣丰宝系刘光龙帮助联系购买，并非刘光龙上诉所称该535箱枣丰宝是政府采购，不涉及刘光龙的职权。综上，上诉人刘光龙向高某索要推广费时任阜平县科技局局长，高某基于刘光龙科技局局长的身份找到刘光龙在阜平县推广枣丰宝，并非因刘光龙红满天合作社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且事实上2014年高某在阜平县推广枣丰宝的经费均由阜平县科技局支付，在2015年阜平县科技局又购买535箱枣丰宝的情况下，刘光龙以阜平县科技局推广采购枣丰宝经费少，购买枣丰宝数量较多为由，以推广费的名义向高某索要财物，高某基于在阜平县扩大推广枣丰宝的目的，以推广费的名义支付给刘光龙15万元，刘光龙的行为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且有索贿行为，构成受贿罪。故此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光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光龙系基于资金安全才将涉案款项转至刘光龙个人账户，涉案款全部用于红满天合作社的正常开支及枣丰宝的推广的意见。经查，红满天合作社成立后，并无正规账目，直到监察机关调查此案后，才临时组建账目，并先后提交130余万元支出票据到监察机关和一审法院，称系用于红满天合作社的正常开支。在案提交的关于红满天合作社的账目并未客观全面的记载红满天合作社的收入，所提交的支出票据多数不能证实与红满天合作社支出的关联性；且刘光龙银行账户及红满天合作社账户明细中支出款项的数额和时间与所提交票据的支出情况不吻合；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款的规定，贪污、受贿款的去向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成立。故此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光龙上诉所提，在案的证人魏某、任某、张某、白某等多人为推卸责任作伪证，监察机关有逼供、诱供行为的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在询问上述证人前均告知了证人的权利义务，作伪证或隐匿罪证的法律责任，并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调取证言，且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与上诉人刘光龙在监察机关供述相吻合。故此上诉人刘光龙上诉称证人作伪证及对其逼供、诱供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以推广费的名义向他人索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光龙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