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上善雅和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907室。法定代表人：郭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霞，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红，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聚星复合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7232室。法定代表人：刘长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北京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上善雅和文化艺术中心（下称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聚星复合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聚星复合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聚星复合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共同主张一审判决程序不当，聚星复合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真实情况是案外人郭红花代潘某委托胡秋霞办理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分公司）园林绿化项目有关招投标的入围手续，聚星复合公司只是代第十分公司转账了一笔十万元的款项，聚星复合公司与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应当驳回聚星复合公司的起诉或追加潘某、第十分公司进入诉讼；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款项的性质、涉案业务由谁办理、涉案款项来源以及胡秋霞在微信中答应全额退款的真正原因。聚星复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聚星复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返还委托款项200000元；2.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一年期的LPR计算）；3.诉讼费由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聚星复合公司向上善雅和中心账户转账100000元。一审中，聚星复合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郭红花与胡秋霞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微信通信记录，内容为双方就园林绿化项目入围及已支付200000元费用等沟通的过程。2020年10月23日，聚星复合公司作为甲方、上善雅和中心作为乙方，在庭外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乙方及胡秋霞收到甲方委托服务费200000元，现乙方承诺由其自行返还，胡秋霞不再承担返还义务。由于乙方接受委托后，已经展开了工作，故甲方同意在2020年10月26日前由乙方一次性返还甲方委托服务费180000元，剩余20000元，甲方同意放弃，不再向乙方和胡秋霞主张。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履行返还义务，则其与胡秋霞应对甲方的200000元委托服务费一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后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未履行该和解协议。一审中，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认为聚星复合公司主体不适格，聚星复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花明确表示，该委托事项是郭红花履行聚星复合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个人与胡秋霞的聊天中提及到的园林绿化招投标，均是为办理公司业务。聚星复合公司另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陈述：“我通过郭红花认识胡秋霞，我们确实谈过房地十公司办理招投标的事宜，但没有签协议，也没有正式委托，也未向胡秋霞支付过办理的费用。我只是听郭红花说过她和胡秋霞之间有借钱的事情，其他不太清楚，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不记得微信里说过的内容。”聚星复合公司认可潘某证言，认为潘某及其所在的公司与本案无关。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不认可潘某证言，认为潘某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提交书面证言称：“我是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5月，胡秋霞委托我帮忙办理郭红花潘某及北京房地集团十公司进入北京首创置业有限公司招投标目录一事，与我们支付了定金。当时我就联系首创置业招投标办的总经理杨邦军，几天后房地集团的孙华勇、还有房地十公司一姓胡的女同志一起来到首创置业总部，首创置业招标办总经理杨邦军、项目主管崔晓宁接待了二位同志。当时首创置业招采部主管与房地集团十公司非常详尽的洽谈，基本同意房地集团十公司可以加入，需要房地集团回去准备资料。并安排置业招采部同时到房地集团十公司尽调，三周后我问首创置业崔晓宁房地集团的事怎么样了，崔晓宁说房地集团的资料一直没有给他，但置业招采部都已经为房地集团十公司预留了精装库的指标，导致耽误置业精装业务，所以定金不能退。我联系房地集团的孙华勇，他说有些资料他们没有，关于房地集团十公司的事，胡秋霞和我都在搭着人力、物力的积极地办理，直到2019年底我又跟孙华勇及房地集团的胡女士联系，他们说房地集团要和别的公司合并，暂时顾不上这件事了。”武某在庭审中称未见过潘某及郭红花，也不清楚胡秋霞、郭红花、潘某向首创集团交付定金一事。聚星复合公司不认可武某证言，认为证人身份不清，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认可武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本案中，双方对于委托事项的内容为办理园林绿化招投标事宜、上善雅和中心与胡秋霞收取200000元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聚星复合公司是否为委托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收取的20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首先，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认为委托人应当为郭红花、潘某，系郭红花、潘某委托胡秋霞、上善雅和中心办理招投标入围事宜，聚星复合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本案中，各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协议，依据聚星复合公司提交的微信通信记录，可以看出郭红花、潘某确在微信中与胡秋霞沟通办理入围首创平台事宜，但庭审中，郭红花明确表示其与胡秋霞的沟通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并非委托人，委托费用部分也是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其与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之间并无本案诉争款项的委托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聚星复合公司与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关于聚星复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实际收取了聚星复合公司交付的200000元费用。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认为此费用为定金，由于郭红花提出停止办理委托事项，故收取的定金不应予以退回。按照法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且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收取200000元后，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认为在2019年4月18日郭红花、潘某、胡秋霞微信聊天中，潘某陈述200000元为定金，在办理入围成功后再另行支付300000元，应当视为双方对于款项性质进行了约定。对此法院认为，潘某并非聚星复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主张不能视为聚星复合公司的意见。郭红花虽在微信中提及200000元为定金，但双方并未约定适用定金罚则的相应情形，也未就主合同标的达成一致意见，不能确定款项的性质为定金。综合上述情形，200000元应当为预付的委托费用。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虽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但武某亦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清楚胡秋霞、郭红花、潘某是否向首创集团交付了定金，对于其证言无法证明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已经将200000元用于办理委托事项。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主张系郭红花的原因停止办理了委托事项，故费用不应予以退回。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随时解除合同。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未能成功办理系郭红花一方撤回委托，即使系郭红花代表聚星复合公司单方撤回委托，作为委托人也可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成功办理委托事项，为办理委托事项实际支出了费用，也未能提交证据由于郭红花代表聚星复合鸿盛提出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对于聚星复合公司预付的委托费用，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聚星复合公司要求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返还委托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北京上善雅和文化艺术中心、胡秋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聚星复合材料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费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在一审中对于委托事项的内容为办理园林绿化招投标事宜及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收取200000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聚星复合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工作人员郭红花与胡秋霞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微信通信记录内容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形成相互印证，而事后聚星复合公司与上善雅和中心就返还200000元委托服务费事宜亦曾签订和解协议，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聚星复合公司系涉案委托关系中的委托人，并对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提出的聚星复合公司主体不适格及应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的抗辩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成功办理委托事项或为办理委托事项实际支出了费用，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郭红花代表聚星复合公司提出解除委托造成了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善雅和公司、胡秋霞应当全额返还聚星复合公司预付的委托费用200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合理利息，正确合理。综上，上善雅和中心、胡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上善雅和文化艺术中心、胡秋霞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