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晨，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佐朋，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敏，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瑞，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周必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超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佐朋、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徽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皖02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超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佐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西安超越公司已经将张佐朋支付的5万元首付款和定金转给了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张佐朋向奇瑞徽银公司所贷款项亦系支付给了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张佐朋系自行从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车辆，其支付的款项与西安超越公司无关。且案涉车辆自购买之日起至今，一直系由张佐朋实际使用。故西安超越公司不应承担首付款及贷款的返还责任。2、案涉《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车主协商解决滴滴出车事宜》（以下简称《协商解决出车事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021年5月13日，三十余名司机前往西安超越公司处，围堵公司负责人。公司员工虽报警处理，但聚集的司机要求公司负责人出具书面解决出车事宜的材料，公司负责人在其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的情况下，出具了案涉《协商解决出车事宜》。该书面承诺实际系公司负责人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属于可撤销合同。西安超越公司在该书面材料中所作的“保证车主能够在西安滴滴平台顺利出车”以及“保证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公司担保一证多平台”的承诺，在未得到滴滴公司以及相关行政机关追认的情况下，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张佐朋和西安超越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判令西安超越公司返还购车款项，于法无据。且，案涉车辆一直由张佐朋使用，车辆状况无从得知。一审判决仅根据《协商解决出车事宜》判令西安超越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3、案涉车辆未能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系张佐朋个人原因所致。2020年3月16日，经张佐朋确认，西安超越公司填写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等材料，并将材料提供给了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再由首约科技统一向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提交许可申请材料。提交申请至最终审核有时间跨度，至审核材料时（2020年6月底），因张佐朋未按期归还贷款，奇瑞徽银公司不予配合车辆产权证的借出，从而导致审核手续无法继续办理。且，西安超越公司于2018年8月即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之间有商业合作关系。故西安超越公司能够且有资质继续履行合同。西安超越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网约车运营许可手续未能办理的过错不在于西安超越公司。 张佐朋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的实质内容系，张佐朋将属于自己的车辆挂靠在西安超越公司名下。西安超越公司为该车辆办理营运许可来取得相应的运营收益。现西安超越公司无法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许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佐朋可以依法要求解除合同，并根据西安超越公司自愿出示的《协商解决滴滴出租车事宜》主张权利。故一审法判决结果正确，并无不当。2、本案并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以及相关行政机关颁布规范性文件的时间均早于疫情爆发时间。西安超越公司在车辆过户后，应及时为案涉车辆办理合法、合规的运营手续。而时至二审期间，案涉车辆仍处于非营运状态。西安超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奇瑞徽银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张佐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佐朋与西安超越公司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西安超越公司返还首付款、定金和月供72777.26元；3、判令西安超越公司赔偿未偿还月供的损失59672.74元；4、判令西安超越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745.31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8月24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张佐朋与奇瑞徽银公司签订《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奇瑞徽银公司向张佐朋提供贷款62450元用于张佐朋购买车辆识别代码为LB37844Z1KH059074的帝豪牌汽车。该合同约定汽车销售方、交易对象为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车辆销售价格为88300元，张佐朋每月偿还贷款月供2070.66元，共计需还款36期。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张佐朋、西安超越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营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张佐朋将该案涉车辆过户至西安超越公司名下，张佐朋有权在西安超越公司经营范围内自主使用该车辆并享有运营收益。2019年6月12日，张佐朋将案涉车辆过户至西安超越公司名下，西安超越公司一直未办理车辆运营许可手续。2020年5月13日，西安超越公司出具一份《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车主协商解除滴滴出车事宜》，载明“1.2020年5月30日前保证车主能够在西安滴滴平台顺利出车；2.2020年6月30日前保证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公司担保一证多平台；3．如以上两点未完成，本公司承担车主以下费用包括：（1）退车辆首付；（2）退三月之后的月供；（3）办证费用；（4）解除车主与金融公司合同并将车辆退还给公司，与公司解除所有合同关系…”。但截至起诉之日，西安超越公司仍未获得案涉车辆的运营许可，张佐朋亦无法以该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 另查明，张佐朋已向奇瑞徽银公司支付11期车辆月供，计22777.26元，并于2019年6月5日向西安超越公司支付了5万元车辆首付款。张佐朋尚欠奇瑞徽银公司59672.74元贷款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抵押贷款合同中已载明张佐朋的交易对象为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而非西安超越公司。张佐朋支付给西安超越公司首付款5万元，向奇瑞徽银公司贷款62450元，两笔钱款之和为112450元，与车辆售价88300元在金额上不符合。张佐朋在已经办理车辆行驶证的情况下未能向提交购车合同、购车发票，故无法认定张佐朋、西安超越公司之间存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张佐朋和西安超越公司签订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其实质内容为张佐朋将属于自己的车辆挂靠在西安超越公司名下，通过西安超越公司为该车辆办理运营许可来享有运营利益。现西安超越公司无法为张佐朋所有的案涉车辆办理运营许可，故因西安超越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佐朋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西安超越公司赔偿损失。西安超越公司认可无法办理车辆运营许可时，退还车主车辆首付款、退3个月以后的月供、解除抵押贷款合同并将车辆退还给公司并就上述条款出具了书面说明，故可以作为解除合同时的结算条款。根据该结算条款的约定，西安超越公司需解除张佐朋与奇瑞徽银公司的抵押贷款合同，并向张佐朋退还车辆首付款、33期月供。鉴于西安超越公司无权解除车辆抵押贷款合同，故张佐朋应将车辆退还给西安超越公司，由西安超越公司向张佐朋支付三个月以后的分期贷款金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西安超越公司应返还张佐朋首付款5万元、33期车辆抵押贷款月供68331.78元（2070.66元／期×33期）；张佐朋应将符合正常行驶标准的车辆识别号为ＬＢ37844Ｚ1ＫＨ059074的陕Ａ8××××帝豪牌汽车返还给西安超越公司。 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在于支付（现金等）对价取得可以用于正常行驶的汽车；而《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的目的在于支付管理费使得车主享有运营车辆获取收益的权利，两份合同显然会产生不同的法律效力。《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不必然导致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由于张佐朋未能证明其和西安超越公司之间存有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张佐朋主张损失的依据实际来自于2020年5月13日西安超越公司出具的《协商解除滴滴出车事宜》中对于西安超越公司未能办理车辆运营许可，导致《车辆运营服务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所产生的结算效力。所以，张佐朋无法依据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来主张损失。就案涉《车辆运营服务协议》而言，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张佐朋带来的损失并非购买车辆所支付的对价以及相应的可得利益。故张佐朋诉请中所主张但未包含在西安超越公司自愿承担范畴之内的前三期贷款月供，不予支持。张佐朋主张的其他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西安超越公司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西安超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佐朋购车首付款5万元以及33期车辆分期贷款68331.78元，合计118331.78元。张佐朋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将案涉陕Ａ8××××帝豪牌汽车（车辆识别号ＬＢ37844Ｚ1ＫＨ059074）交付给西安超越公司；二、驳回张佐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西安超越公司负担1311元，张佐朋自行负担231元。 二审中，西安超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报警回执、2020年5月13日的视频，证明：2020年5月13日，三十余名司机前往西安超越公司处聚集闹事，围堵公司负责人。公司员工虽报警处理，但聚集的司机要求公司负责人出具书面解决出车事宜的材料。公司负责人在其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的情况下，出具了案涉《协商解决出车事宜》。该书面承诺实际系公司负责人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属于可撤销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协商解决出车事宜》和三份退车协议，证明：（1）张佐朋明知西安超越公司并非滴滴公司，亦非颁发车辆运营所需证照的行政机关。西安超越公司无权代替滴滴公司或相关行政机关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在未得到相关行政机关和滴滴公司追认的情况下，西安超越公司所作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2）张佐朋并不在出车事宜中写明的“10人”内。西安超越公司办理退车手续会另行与车主签订退车协议。西安超越公司并未与张佐朋签订退车协议，故张佐朋依据《协商解决出车事宜》要求西安超越公司承担退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告知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奇瑞金融逾期信息，证明：张佐朋购买案涉车辆时办理了分期贷款，车辆产权证存放于奇瑞徽银公司处。2020年3月16日，西安超越公司填写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等材料，并将材料提供给了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再由首约科技统一向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提交许可申请材料。提交申请至最终审核有时间跨度，至审核材料时（2020年6月底），因张佐朋未按期归还贷款，奇瑞徽银公司不予配合办理车辆产权证的借出，从而导致审核手续无法继续办理。故案涉车辆未能办理相关运营手续，责任在于张佐朋个人。4、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11份，证明：该11份运输证出具时间均晚于《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出具时间。西安超越公司为其他司机办理了相关网约车运营手续，具备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不存在违约情形和导致张佐朋损失的情形。5、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其他与本案案情类似的案件，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对原告诉请，均未予支持。本案可进行参考。6、合作协议，证明：西安超越公司与滴滴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 张佐朋质证认为，1、证据1并非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亲自至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派出所，询问办案民警当天的情况。办案民警确认当日并未发生西安超越公司上诉主张的聚众闹事、影响营业的情况，也不存在限制人身自由和胁迫情形。我方已经将该民警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了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可以予以核实。该组证据亦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不存在胁迫情形，故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且，可撤销的合同应当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予以撤销，西安超越公司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故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2中的《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西安超越公司有为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许可的义务。现西安超越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当按照《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组证据中的退车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西安超越公司交付案涉车辆时间是2019年6月，其应按约为该车辆办理合法的营运手续。时至本案二审，西安超越公司仍然未履行该项义务，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并无案涉车辆的运输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对证据5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案仍处于二审上诉阶段，并未生效。且该两个案件的案情与本案存在一定差异。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证据6合作协议系空白合同。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奇瑞徽银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证据1不足以证明《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系西安超越公司负责人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且，可撤销合同在被依法撤销之前，其仍具有效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根据《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第4条“前期只针对10名车主办理营运手续，公司垫付相关费用”的约定，并不能得出该书面承诺仅向10名司机出具的结论。退车协议系西安超越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证据2，本院亦不予采信。3、张佐朋于2020年5月底按期归还了车贷月供款项。西安超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第1条约定，履行了“2020年5月30日前保证车主能够在西安滴滴平台顺利出车”的义务。故对西安超越公司提交证据3意图证明系张佐朋逾期还贷的原因，导致车辆运营手续无法办理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证据4案外车辆名下的汽车运输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5、证据5系其他案件民事判决书，该案与本案案情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且该判决书并未生效。故对证据5，本院不予采信。6、证据6合作协议并无滴滴公司签章，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二审中，西安超越公司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张。该两份凭证上载明的交易对象均为“陕西万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安超越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其提交本院的代理词中陈述，张佐朋系与陕西万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西安超越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一份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复印件，该保险单载明的车架号与案涉车辆车架号一致，被保险人显示为西安超越公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根据张佐朋与西安超越公司签订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以及西安超越公司出具的《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内容，张佐朋与西安超越公司之间成立车辆挂靠关系，而非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签订于2019年6月，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约定“经营服务期限”自车辆注册之日起算。案涉车辆行驶证的注册日期系2019年6月12日。《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5月。二者时间间隔长达一年左右。故张佐朋关于西安超越公司在严重逾期履行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许可义务的情况下，出具了《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的诉讼主张，具有高度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西安超越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协商解决出车事宜》存在法定无效抑或可撤销情形。且，可撤销合同在依法被撤销之前，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系双方就车辆挂靠协议进行的有效结算，并无不当。另，西安超越公司一方面在案涉车辆注册登记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未按《车辆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办理营运许可手续的义务，另一方面又未按照《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第1条约定履行“保证案涉车辆于2020年5月30日前能够在滴滴平台顺利出车”的义务。故西安超越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加之，《协商解决出车事宜》出具时，张佐朋并不存在逾期还贷情形。故对西安超越公司关于其未违约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西安超越公司二审期间主张张佐朋的交易对象系陕西万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意见，与其在上诉状中关于张佐朋系自陕西天禾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的意见，存在明显不一致情形。且，根据西安超越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以及保险单所载明的信息，可以认定在案涉车辆的购买以及保险办理的流程中，西安超越公司系直接发起人、经办人，其相对于张佐朋具有更为明显的优势地位，其应诚信履行约定的义务。故西安超越公司关于其无需履行款项返还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3、西安超越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与张佐朋之间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未实际履行。张佐朋依据西安超越公司出具的《协商解决出车事宜》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然，合同当事人不能因合同的终止而额外获利。本案中，案涉车辆在奇瑞徽银公司处办理了抵押贷款。截至本院二审，抵押人张佐朋实际仅归还11期月供，还剩25期贷款并未实际归还，其存在逾期还贷的情形。如若按照《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第3条约定，西安超越公司全额退还33期月供，张佐朋在未实际归还贷款的情况下，会提前受到清偿。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张佐朋并未实际归还的贷款部分，待其向奇瑞徽银公司偿还完毕后，可另行向西安超越公司主张。张佐朋实际偿还11期月供，故西安超越公司按照《协商解决出车事宜》第3条约定，应向张佐朋返还首付款5万元以及8期已经偿还的车辆贷款16565.28元（2070.66元×8）。4、张佐朋与西安超越公司之间的《车辆运营服务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西安超越公司上诉称案涉车辆一直系由张佐朋占有并使用，该案涉车辆的具体状况无从知晓，一审判决判令西安超越公司退款、张佐朋退车，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现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终止，西安超越公司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协商解决出车事宜》履行返还相应款项的义务。张佐朋退还的车辆亦应符合正常使用标准。张佐朋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所产生的损耗及折旧，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西安超越公司可以依法另行向张佐朋主张。 综上，西安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皖02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皖029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佐朋购车首付款5万元以及8期车辆分期贷款16565.28元，合计66565.28元。原告张佐朋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五日内将案涉陕Ａ8××××帝豪牌汽车（车辆识别号ＬＢ37844Ｚ1ＫＨ059074）交付给被告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三、驳回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42元，张佐朋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西安超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张佐朋负担12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训明 审 判 员 戴玉海 审 判 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 希 书 记 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