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浦区朱家角镇沈砖路221号2幢l层C区14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76207773U。法定代表人:王文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三号楼1-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朱晓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兴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潜兴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6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潜兴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沃尔玛公司拖欠潜兴商贸公司货款金额为1775461元以及潜兴商贸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的保证金156000元，沃尔玛公司应当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及利息。（一）潜兴商贸公司在与沃尔玛公司合作期间持续向沃尔玛公司供货。在2011年7月至2017年6月间，潜兴商贸公司共向沃尔玛公司提供价值11629024.58元的货物，并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期间沃尔玛公司仅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了货款8851598.92元，扣除潜兴商贸公司向沃尔玛公司提供的销售返利990214.59元以及信息费11750元，沃尔玛公司还应当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775461元并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潜兴商贸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对于前述货款总金额、已付款金额、返利和信息费已经在一审过程中确认。（二）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56000元，沃尔玛公司也应当退还潜兴商贸公司。该笔款项是潜兴商贸公司为了能够向沃尔玛公司持续供货而根据沃尔玛公司的要求支付的保证金。沃尔玛公司在一审中提到的该保证金“是根据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约定潜兴商贸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该款项，潜兴商贸公司从来没有向沃尔玛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要求沃尔玛公司返还”，与事实不符。1.沃尔玛公司提交的COOP协议仅是沃尔玛公司单方形成的协议，潜兴商贸公司从未盖章确认。COOP协议中也仅显示，沃尔玛公司的采购员将协议发给了采购员自己的沃尔玛企业内部邮箱地址。2.该款项的目的是担保潜兴商贸公司能够持续供货而支付给沃尔玛公司的保证金，潜兴商贸公司在供货期间当然不会向沃尔玛公司提出任何异议，要求返还。但这并不意味该笔款项就是沃尔玛公司所认为的是“潜兴商贸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款项”。在潜兴商贸公司已不再向沃尔玛公司供货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应当向潜兴商贸公司返还该保证金。二、潜兴商贸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并且双方均已确认，沃尔玛公司应当依约足额支付货款。沃尔玛公司主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退货情况，应付货款需扣除退货金额，沃尔玛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潜兴商贸公司对“退货及相关扣款项目”进行举证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1.潜兴商贸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订单提供了足额的货物并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货物价值为11629024.58元。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双方已经对此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确认。现沃尔玛公司主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退货情形，货款应当扣除退货货物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沃尔玛公司应当对履约过程中的退货事实、退货金额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性证据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上列有退货及相关扣款项目，潜兴商贸公司却并未予以提供”，并由此认为对于履约过程中的退货事实、退货金额等应当由潜兴商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予以纠正。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证据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潜兴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即明确表示从未收到此类材料。沃尔玛公司也已经向一审法院表明“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是由沃尔玛公司统一系统形成，并通过邮件发给潜兴商贸公司，发出后不保存”。因此，该证据是由沃尔玛公司形成并通过邮件发送给潜兴商贸公司的，按常理也应由沃尔玛公司提供。现一审法院却违反常理，认为沃尔玛公司生成的发给潜兴商贸公司的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应当由潜兴商贸公司提供，显然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该证据即使存在也应当由沃尔玛公司提供，否则应当由沃尔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潜兴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沃尔玛公司应当实际支付的货款，沃尔玛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已经在潜兴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扣除，发票金额即为扣除退货金额后的净供货物金额。1.《供应商协议》第4条付款条件以及第8条税收条款约定“潜兴商贸公司应当提供的发票必须是合法、有效、适当的发票，否则沃尔玛公司有权中止付款”。由此约定可以推知，双方发货、提供发票的流程应该为潜兴商贸公司发货后根据沃尔玛公司最终的收货金额开具发票，即发票金额已经是扣除掉退货金额的净供货物金额。只有这样，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的发票才能是合法、有效、适当的发票。2.沃尔玛公司主张在增值税发票开具后存在退货情况，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潜兴商贸公司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潜兴商贸公司依据返利发票倒推出的净供货额和依据增值税发票计算的净供货额基本相符，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净供货额。四、潜兴商贸公司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潜兴商贸公司“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不符合事实。1.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为11629024.5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沃尔玛公司已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沃尔玛公司对此已经自认。潜兴商贸公司对于货物价值、沃尔玛公司已付款项、沃尔玛公司未付款项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足以证明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法院查明”部分对此已经确认，却又认为潜兴商贸公司“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明显自相矛盾，应当予以纠正。2.沃尔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退货事实，则应当按照前述金额扣除返利等差额后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五、沃尔玛公司关于应扣减COOP协议款的主张不成立。1.沃尔玛公司提交的COOP协议及零售供应链协议仅是其单方提供的电子文件打印件，并没有潜兴商贸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也无第三方认证和公证，根本无法证明潜兴商贸公司有确认上述协议的行为。2.沃尔玛公司提供的仅仅是COOP协议，其并无证据证明履行了该协议的内容，也未提供其已提供服务的证据，不能证明潜兴商贸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六、潜兴商贸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关于货款结算为滚动结算模式。基于此种结算模式，沃尔玛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少于增值税发票金额是滚动结算模式下的正常情况，潜兴商贸公司没有理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视为潜兴商贸公司认可沃尔玛公司的相关付款金额”是对滚动结算模式的错误理解。1.在滚动结算模式下，潜兴商贸公司向沃尔玛公司供货后会存在一个结算付款账期，在账期内潜兴商贸公司仍然会持续向沃尔玛公司供货，账期结束后沃尔玛公司会进行付款。但该笔付款并不会只对应某一个订单号的供货金额以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也即沃尔玛公司的每一笔付款是对双方全部结算金额的部分付款，而不是针对某个具体订单号供货金额的单独付款。2.在沃尔玛公司的付款不对应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的付款金额少于或大于某一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是正常情况，两者是不存在对应关系的。潜兴商贸公司当然不会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为潜兴商贸公司知道每一次付款金额仅是滚动结算模式下沃尔玛公司应付款项的一部分。基于此，潜兴商贸公司当然会继续向沃尔玛公司持续的供货，这便是双方之间的滚动结算模式。总之，一审法院认为“潜兴商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沃尔玛公司的付款金额对应少于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曾向沃尔玛公司提出过异议，且潜兴商贸公司仍按照沃尔玛公司要求持续予以供货，亦应视为潜兴商贸公司认可沃尔玛公司的相关付款金额”是对潜兴商贸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滚动结算模式的错误理解，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七、双方一直采取滚动式发货、退货结算、开票、付款的交易模式，双方并非就单笔订单进行结算，付款也非与每笔交易一一对应，潜兴商贸公司难以就每一笔货款的支付辨别是否足额并确定自己的权利是否受损。故潜兴商贸公司最后一批发票的付款时间应视为未付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而本案中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计算，潜兴商贸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双方的每一笔订单的供货都不是独立的，都是基于一份《供应商协议》的持续供货，所以不能割裂计算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潜兴商贸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沃尔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非常清楚，在双方长达七年的超市业务合作中潜兴商贸公司从未对沃尔玛公司的货款结算及付款金额提出异议，要求与沃尔玛公司对账。而在2017年合作结束后，在双方交易单据无法长期保存，甚至严重缺失的情况下，潜兴商贸公司对合作期间的全部账目提出异议，主张沃尔玛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潜兴商贸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如果潜兴商贸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从举证责任角度应由潜兴商贸公司对实际供货金额的事实、沃尔玛公司已付款项金额以及具体有哪些货款未付的事实进行举证，包括提供相应的订单、送货单等交易文件资料。但潜兴商贸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供货金额，也未明确提出具体哪些订单项下的货款未支付，其主张不能成立，应由潜兴商贸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期间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合作期间的货款已全部结算完毕，沃尔玛公司没有拖欠潜兴商贸公司的货款。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1629024.58元，沃尔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沃尔玛公司已提供《退货单》证明的退货金额为1433495.9元，沃尔玛公司已提供COOP协议证明潜兴商贸公司已通过零售链系统确认同意向沃尔玛公司支付折扣券补偿、降价、商品瑕疵违约金等合计394649.8元，潜兴商贸公司认可应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11750元，潜兴商贸公司认可应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销售返利995325.87元。由此，上述应扣减的项目总额已略高于潜兴商贸公司根据增值税发票金额所主张的货款总额。由此表明，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沃尔玛公司没有拖欠潜兴商贸公司的货款。四、潜兴商贸公司主张在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已经扣除全部退货，增值税发票金额为扣除退货之后的净供货额，该主张不符合《供应商协议》的约定和实际交易情况，潜兴商贸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沃尔玛公司在每次与供应商结算货款之前都会向包括潜兴商贸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发出付款发票明细。付款发票明细明确注明了历次结算中在增值税发票中扣除的退货款。潜兴商贸公司有条件提供相应的付款发票明细证明双方实际结算当中扣除的退货款是多少，是在哪张增值税发票项下扣除的。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两次询问潜兴商贸公司是否收到付款条件明细。第一次庭审中，潜兴商贸公司回应需要回去核实；第二次庭审中，潜兴商贸公司称付款发票明细已经随同增值税发票交给了沃尔玛公司，而这一主张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属实。本案中，潜兴商贸公司是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作为其向沃尔玛公司交付了商品和商品金额的证据。针对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沃尔玛公司已经提交了退货单、COOP协议、银行付款记录等反证。在这种情况下，退货是否在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扣除的问题应当由潜兴商贸公司举证证明。在潜兴商贸公司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该由潜兴商贸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尤其是法院审理的其他供应商起诉沃尔玛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所反映的沃尔玛公司和其他供应商之间的交易结算方式也可以反映，潜兴商贸公司关于在交付商品后只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对于沃尔玛公司结算货款情况完全不了解的主张是不符合事实的。在潜兴商贸公司主张不符合事实的情况下，潜兴商贸公司基于不符合双方结算方式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显然也不应得到支持。五、潜兴商贸公司主张的根据销售返利倒推的净供货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以及双方在长达七年交易中结算数据，双方约定的销售返利是按照每月净供货总额，也就是进货额减去退货额的含税货款金额乘以相应比例计算的。潜兴商贸公司主张销售返利是按不含税金额来计算，不符合事实。六、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COOP协议约定潜兴商贸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COOP协议费用都已经在结算当中扣除，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相应的COOP协议可以反映潜兴商贸公司对于COOP协议约定的活动都是接受的。COOP协议是对于双方活动履行情况以及对于潜兴商贸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款项的确认。七、潜兴商贸公司关于其在2011年1月19日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156000元为保证金，沃尔玛公司应当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潜兴商贸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支付的156000元并不是保证金，而是根据COOP协议(协议号为3205716、3205724、3205733)的约定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款项。潜兴商贸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保证金，在合作结束后沃尔玛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该笔款项是潜兴商贸公司另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2011年1月19日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而该份COOP协议上显示的供应商接受时间也是2011年1月19日，由此表明潜兴商贸公司已确认该三笔款项并向沃尔玛公司支付。八、本案中，潜兴商贸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是通过不同的订单进行交易并且结算。潜兴商贸公司根据不同的订单开具不同的增值税发票，沃尔玛公司根据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不同增值税发票分别予以结算。在结算当中，沃尔玛公司已经向潜兴商贸公司充分、详细、具体的说明了每一次结算中计算的增值税发票、每张增值税发票应当结算的货款金额、每次结算中扣除的包括销售返利、COOP协议费用和退货在内的所有潜兴商贸公司应该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款项。潜兴商贸公司基于每一份订单和增值税发票的项下的货款请求权是能够区分、独立进行结算。潜兴商贸公司在每一份订单和增值税发票的项下的货款请求权诉讼时效应当独立计算。潜兴商贸公司主张双方结算方式为滚动结算，不符合事实。双方从2010年开始合作，在潜兴商贸公司提起诉讼之前长达的八年期间内，潜兴商贸公司从来没有对双方的货款结算、款项的扣除提出任何异议。甚至在提起诉讼之前，潜兴商贸公司从来没有与沃尔玛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对账，而是直接提出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潜兴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820378.54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2560.63元（以1820378.54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沃尔玛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日）；3.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于2010年开始签订《供应商协议》及附件，约定潜兴商贸公司作为供应商与沃尔玛公司之间交易往来应当遵循的一般条款。双方同意潜兴商贸公司向沃尔玛公司出售并交付的商品以及所有由沃尔玛公司发出的订单均遵循本协议、供应商标准以及经授权的采购员为沃尔玛公司签署或草签（以电子或其他方式）的任何订单中的条款，沃尔玛公司对本协议的签订和交付并未给沃尔玛公司强加任何向潜兴商贸公司购买商品的义务。双方在协议第4条约定，付款期限自沃尔玛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沃尔玛公司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邮寄或专人送达给沃尔玛公司，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付款条件为潜兴商贸公司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双方在第8条约定，如果潜兴商贸公司未能及时向沃尔玛公司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给沃尔玛公司的发票无效，则沃尔玛公司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另附件二中约定，当沃尔玛公司对潜兴商贸公司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1元或以上时，潜兴商贸公司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沃尔玛公司9%的销售返利折扣。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章予以确认。经一审庭审询问，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均确认其签章的真实性。双方开始合作后，由潜兴商贸公司向沃尔玛公司供应休闲冲饮食品，双方至2017年合作终止。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双方另签订有《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约定了潜兴商贸公司应按月支付信息服务费，以及应当支付促销服务相关费用和在违反协议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章予以确认。潜兴商贸公司称，其主张的拖欠货款金额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结算，双方签署了一个大的框架供货协议，在该协议下，潜兴商贸公司持续供货给沃尔玛公司；双方滚动式发货、结算、开票以及付款；截止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潜兴商贸公司共计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71张，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在这个时间段，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最后一笔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支付金额为51802.19元），再扣除销售返利990214.59元、扣除信息费11750元。潜兴商贸公司确认沃尔玛公司剩余应付款金额应为1775461元。沃尔玛公司确认潜兴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71张，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确认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最后一笔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支付金额为51802.19元）；但认为潜兴商贸公司在开票时是没有扣除退货的，沃尔玛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安排付款，如果潜兴商贸公司在交票后的期间发生了退货，沃尔玛公司会在当期结算中扣除退货，该部分扣除的退货在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为沃尔玛统一系统形成，通过系统邮件发送给潜兴商贸公司）中备注栏会备注“账扣索赔或发票金额多开”；潜兴商贸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付款的金额8851598.92元与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上的每一笔金额均对应，应由潜兴商贸公司举证；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沃尔玛公司发出后不保存，直接发给供应商。沃尔玛公司认为其并未拖欠潜兴商贸公司货款。经一审庭审询问，潜兴商贸公司称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其找不到了；之后称其向沃尔玛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时，均有附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给沃尔玛公司后，并未保留副本文件，付款发票明细在沃尔玛公司处。潜兴商贸公司认为应由沃尔玛公司举证。另经一审庭审询问，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均确认不存在未开票而应予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等，法院确认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付款条件约定为潜兴商贸公司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另双方约定如果潜兴商贸公司未能及时向沃尔玛公司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潜兴商贸公司提供给沃尔玛公司的发票无效，则沃尔玛公司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在本案中，经一审庭审询问，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均确认潜兴商贸公司共计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8851598.92元。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法院对此交易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的相关约定，付款期限自沃尔玛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沃尔玛公司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邮寄或专人送达给沃尔玛公司，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在双方合作期间，沃尔玛公司的付款周期与潜兴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基本能相互对应。同时根据双方在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中的约定，当沃尔玛公司对潜兴商贸公司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1元或以上时，潜兴商贸公司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沃尔玛公司相应的销售返利折扣。故在本案中，沃尔玛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少于对应的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符合上述关于销售返利折扣的约定，亦符合相关行业惯例。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一审法院确认，潜兴商贸公司存在应支付沃尔玛公司信息服务费、促销服务相关费用以及在违反协议时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而沃尔玛公司在向潜兴商贸公司退货或者收取服务费等上述相关费用时，会另行向供应商即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相关普通发票，相关金额会直接在沃尔玛公司付款时予以抵扣，而无需潜兴商贸公司再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该交易模式亦与沃尔玛公司与其他供应商交易模式存在一致性。故在本案中，沃尔玛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少于对应的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同时亦符合行业相关惯例。故一审法院对沃尔玛公司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没有举证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潜兴商贸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拖欠其货款且金额较大，潜兴商贸公司即负有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举证义务。在本案中，交易往来方面的关键性证据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其上列有退货及相关扣款项目，潜兴商贸公司却并未予以提供。一方面称找不到了，之后又称其在提供增值税发票时附给沃尔玛公司了，其未保留。但该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系由沃尔玛公司根据系统统一生成向潜兴商贸公司发出，潜兴商贸公司称其反而向沃尔玛公司提供，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潜兴商贸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拖欠货款情况。故综上所述，潜兴商贸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沃尔玛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潜兴商贸公司自行承担。潜兴商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沃尔玛公司的付款金额对应少于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曾向沃尔玛公司提出过异议，且潜兴商贸公司仍按照沃尔玛公司要求持续予以供货，亦应视为潜兴商贸公司认可沃尔玛公司的相关付款金额。故潜兴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沃尔玛公司拖欠其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潜兴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潜兴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106.45元，由潜兴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潜兴商贸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三张返利发票中记载有降价及折扣券补偿款，其金额与沃尔玛公司依据COOP协议主张扣减的金额一致，分别为：1.发票号为06386038的返利发票记载“降价金额4215211”1500元；对应的COOP协议（协议号为4215211）显示“COOP类型”为“降价”，补贴数额合计1500元。2.发票号为16086277的返利发票记载“折扣券补偿款6898792”4000元；对应的COOP协议（协议号为6898792）显示“COOP类型”为“折扣券补偿”，补贴数额合计4000元。3.发票号为16064767的返利发票记载“折扣券补偿款6810352”2000元；对应的COOP协议（协议号为6810352）显示“COOP类型”为“折扣券补偿”，补贴数额合计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不存在潜兴商贸公司不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沃尔玛公司应予付款的情形。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潜兴商贸公司已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1629024.58元，并对于应从该金额中扣减沃尔玛公司已向潜兴商贸公司付款8851598.92元、销售返利990214.59元、信息服务费1175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双方均未提供付款发票明细以证明应扣减的项目及金额，故本院对应扣减项目逐一评判如下：第一，退货金额是否应从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根据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的《退货单明细》，双方均认可沃尔玛公司向潜兴商贸公司退货1433495.9元。双方的争议在于该退货金额是否包含在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潜兴商贸公司主张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就已扣减了沃尔玛公司的退货金额，故无需再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退货金额；而沃尔玛公司则主张潜兴商贸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并未扣减退货金额，应将退货金额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第四条约定，潜兴商贸公司须在发货后的一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供给沃尔玛公司。而依据一般的交易常理，退货在通常情况下不可能在发货后一个工作日内就发生并经双方对账结算，故而潜兴商贸公司在发货后一个工作日内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就已扣减退货金额的可能性极低。潜兴商贸公司也未提供其实际送货金额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关于增值税发票金额已扣减退货金额的主张。沃尔玛公司系国际性的连锁超市，从常理而言，其与众多的供应商之间进行交易、送货、退货、结算、付款的方式应基本一致。而在沃尔玛公司与其他供应商发生的买卖纠纷案件中，供应商大多均认可沃尔玛公司是在供应商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方扣减退货金额。故而潜兴商贸公司单独在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就扣减退货金额的可能性较低。因此，本院认为，沃尔玛公司关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未扣减退货金额的主张与双方《供货商协议》的约定相符，也与沃尔玛公司的交易惯例相符，故本院对沃尔玛公司关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尚未扣减退货金额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双方确认的退货金额1433495.9元应从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第二，沃尔玛公司主张的COOP协议费用是否应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沃尔玛公司提供的多份COOP协议均为打印件，没有潜兴商贸公司的签名或盖章，潜兴商贸公司也否认其曾签署过上述协议。但潜兴商贸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三张返利发票中所载明的部分扣减款项名称、协议号码、金额与沃尔玛公司提交的相应的COOP协议所显示的“COOP类型”和金额一致，而潜兴商贸公司在收到上述返利发票后并未就沃尔玛公司扣减的上述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上述扣减金额。故对于沃尔玛公司所主张的COOP协议有返利发票对应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相关费用共计7500元应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其他COOP协议并无相应的返利发票相印证，无法证明潜兴商贸公司认可支付相关款项。故对于沃尔玛公司依据COOP协议主张的其他折扣券补偿、降价等款项，本院不予扣减。沃尔玛公司主张潜兴商贸公司未提供完整的返利发票以与COOP协议核对，但返利发票系由沃尔玛公司开具，沃尔玛公司理应持有留存联，故沃尔玛公司主张其向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量多于潜兴商贸公司提交的数量，应由沃尔玛公司举证。沃尔玛公司未提供其所持有的发票，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潜兴商贸公司开具返利发票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沃尔玛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应采纳。第三，应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的返利金额。沃尔玛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主张，除一审根据潜兴商贸公司提交的返利发票所核算的销售返利990214.59元外，还存在其他销售返利，潜兴商贸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返利发票。但如前所述，沃尔玛公司主张其开具给潜兴商贸公司的返利发票数量多于潜兴商贸公司提交的发票数量，应承担举证责任。沃尔玛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按照潜兴商贸公司提交的返利发票核算返利金额并无不妥。沃尔玛公司所主张的应从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扣减的返利金额超出一审核算金额的，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潜兴商贸公司返还COOP保证金。潜兴商贸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仅为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货款1820378.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一审庭审时，潜兴商贸公司对其诉状补充称，沃尔玛公司尚欠其货款1779876.13元及保证金156000元，合计1935876.13元。但潜兴商贸公司又明确表示其并不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潜兴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1820378.54元中1779876.13元为其主张的货款，剩余40502.41元视为潜兴商贸公司请求返还的保证金。对于潜兴商贸公司主张的保证金部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潜兴商贸公司在2011年1月19日向沃尔玛公司支付了156000元，由此说明潜兴商贸公司认可其在当时需向沃尔玛公司支付该款项。而潜兴商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潜兴商贸公司为了能够向沃尔玛公司持续供货而根据沃尔玛公司的要求支付的保证金，在双方交易结束后沃尔玛公司应予返还。对此，潜兴商贸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保证金性质。但潜兴商贸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属于保证金的证据，故其要求沃尔玛公司退还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都认可的返利发票显示，双方并非统一就某个月的交易情况进行统一结算，而是存在多个月份发生的扣减金额一并结算的情况，由此，本院认为潜兴商贸公司关于双方系滚动结算的主张更为可信。且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又均表示无法明确每一笔交易中送货、退货、返利及欠款的情况。而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约定，付款日期从沃尔玛公司收到商品之日开始不超过60日。故潜兴商贸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时效应统一从沃尔玛公司最后一次收货后的60日开始计算。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时间，而《供应商协议》约定潜兴商贸公司应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内向沃尔玛公司送达增值税发票，故本院参照潜兴商贸公司最后一次发票的开具时间（2017年6月15日）作为沃尔玛公司收货时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8月15日起算。故至潜兴商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院认定，潜兴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11629024.58元中，应扣减沃尔玛公司已付款8851598.92元、销售返利990214.59元、信息服务费11750元、退货金额1433495.9元、COOP协议费用7500元，尚有334465.17元差额（11629024.58-8851598.92-990214.59-11750-1433495.9-7500），沃尔玛公司应支付给潜兴商贸公司。沃尔玛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潜兴商贸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沃尔玛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潜兴商贸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34465.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34465.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6.45元，由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8790.45元，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316元（该费用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应向其退回3316元，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3316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6.45元，由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8790.45元，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316元（该费用上诉人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应向其退回3316元，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331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