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35D，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忠霞，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710569269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三田世纪广场14F。负责人：陈晓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忠霞，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财惠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3108650509，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元堡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方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财惠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财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财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4日，东阳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财惠公司签订《鼎安名城4#地块铝塑复合门窗安装协议书》，约定将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承建的位于西宁市××路鼎安名城4#地块1#-6#楼铝塑复合窗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财惠公司施工。其中合同第五条“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财惠公司安装完1#-6#的窗框后，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财惠公司工程款壹拾万元人民币，所有窗扇安装完成后支付总工程价款的30%，玻璃安装完成并组织竣工验收后再支付总工程价款的20%。其余5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总工程价款的30%为商铺抵扣。”本案中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与财惠公司已就总工程价款的30%达成合意，以商铺为抵扣。该合意中“商铺”为种类物，只要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提供价值为“总工程价款30%”的商铺，即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以“坚持30%的工程价款应按双方协议以商铺抵扣，但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对该条款未作明确约定，经双方自行协商及一审法院主持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致使该条款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约定用于抵扣商铺的30%工程款1560622元，仍应以货币形式支付为宜”属违背了民法的处分原则。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只要任意提供价值为“总工程价款30%”的商铺，即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即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需要双方就房屋其他信息达成一致。且作为种类物的不动产，在双方达成合意后才转换为特定物，本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确实为种类物，一审法院变更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合同内容，实属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和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财惠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与财惠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30%的总工程价款用商铺来抵扣，但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五条，对抵扣商铺的单价、区位、面积、具体的房号和履行方式、履行时间等均没有具体的约定，只在第五条中约定，总工程价的30%为商铺抵扣。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双方进行结算后，财惠公司也试图让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给提供一个商铺来进行抵扣，但是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提供的商铺价值500多万、300多万，而涉案合同约定的30%的工程价款商铺只有156万，而且关于商铺的具体单价没有约定，在对方给财惠公司结算后，又不给财惠公司提供商铺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民法典第511条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财惠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是合法得当的，利息损失在合同中也有约定，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利息，财惠公司对利息没有提出上诉是基于公平原则，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未按时给财惠公司支付工程款，造成了损失。财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立即向财惠公司支付工程款2302072元，违约金255146.3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以2302072元为本金，年利率4.75%，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计2年4个月计算），共计2557218.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4日，财惠公司（乙方）与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甲方）签订《鼎安名城4#地块铝塑复合门窗安装协议书》，约定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将位于西宁市××路鼎安名城4#地块1#-6#楼铝塑复合窗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财惠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152天，即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其中合同第五条“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安装完1#-6#的窗框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壹拾万元人民币，所有窗扇安装完成后支付总工程价款的30%，玻璃安装完成并组织竣工验收后再支付总工程价款的20%。其余5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总工程价款的30%为商铺抵扣。注：总工程价款实际付到65%”。“计算工程量以窗户图纸实际尺寸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财惠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2017年12月20日，各方经结算，东阳三建为财惠公司出具“分包单位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确认财惠公司工程量总价款为5202072元。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分次支付财惠公司工程价款2900000元，剩余工程款2302072元未付。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财惠公司工程款的30%应以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所属的商铺抵扣，案涉工程款的30%为1560622元。为此本案在审理期间，多次组织财惠公司、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沟通协商，但由于双方对用于抵扣的商铺的位置、面积、价款等没有明确约定，导致双方至今未能确定抵扣的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已付价款及未付价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否认违约，坚持30%的工程价款应按双方协议以商铺抵扣，但由于财惠公司、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在协议中对该条款未作明确约定，经双方自行协商及一审法院主持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致使该条款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约定用于抵扣商铺的30%工程款1560622元，仍应以货币形式支付为宜；由于案涉工程竣工已近四年，东阳三建及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要求在工程总价中扣除质保金5%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财惠公司要求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3020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财惠公司要求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55146.3元的主张，考虑到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事出有因，且双方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财惠公司工程款2302072元；二、驳回财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7258元，财惠公司承担2258元，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承担25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财惠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财惠公司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未付工程款是以货币形式支付还是用商铺进行抵扣。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与财惠公司签订《鼎安名城4#地块铝塑复合门窗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财惠公司均对工程总价款、已付价款及未付价款的数额无异议。合同第五条约定“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其中总工程价款的30%为商铺抵扣”。但财惠公司、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在协议中对该条款用于抵扣的商铺的单价、位置、商铺面积、具体房号及履行方式、履行时间等未作明确约定，经双方自行协商及一审、二审法院主持协商、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致使合同条款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约定用于抵扣商铺的30%工程款1560622元，一审判决以货币形式支付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由于本案竣工验收已近四年，工程总价中扣除5%应该返还，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应支付财惠公司工程款2302072元。综上，东阳三建、东阳三建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8元，由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