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4号。负责人：周英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艮发，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俊，洪湖市峰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方治国，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艮发、原审被告方治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1)鄂108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核实被上诉人全部医疗费及垫付款后承担本案损失，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服金额10507.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实原告实际医疗费损失及上诉人相关垫付款项，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2020年3月30日在荆州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26134.24元，结算时退现金3865.76元。其中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12万元。被上诉人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1日在武汉市协和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3492.58元，结算时退支票6507.42元，退其他10000元，其中上诉人垫付8万元。但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被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损失，也未处理上诉人的预付款项，应予以纠正。2.依据湖北省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刘艮发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仅主张了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未进行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由自己承担，是为了简化过程，答辩人未多要一分钱。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对其垫付的医疗费举证，也未进行质证，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2.答辩人所受伤十分严重，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3000元是根据答辩人的诸多伤残等级作出的，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方治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艮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刘艮发经济损失43265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7时04分，被告方治国驾驶鄂Ａ×××××小型轿车，由洪湖市万全镇红三桥沿万全街道往洪湖市万全镇永丰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万××街道××洪湖市××清明村路段时，因被告方治国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道路的左侧，与原告刘艮发驾驶的由洪湖市万全镇永丰村往洪湖市万全镇红三桥方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刘艮发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刘艮发经荆州市中心医院、武汉协和医院、洪湖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82天，花去医疗费34457.70元（未包含由被告方治国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垫付原告在荆州市中心医院和武汉协和医院的住院费用）。经诊断，原告刘艮发主要损伤为：1.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2.右侧眼眶骨骨折，右眼视神经病变，右眼盲4-5级，右眼斜视，右眼上睑下垂；3.右侧胸第9-12肋骨折；4.右侧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5.左侧胫骨平台骨折；6.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趾骨联合分离，S2右侧骨折，左侧趾骨缘骨折。2020年6月11日，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方治国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12月8日，经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艮发右眼眶骨折致视神经受损，伤残程度评为八级。右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为九级。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为十级。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伤残程度评为十级。后期治疗费评定为30000元，误工期评为300日，护理时间评为150日，营养时间评为90日。2020年12月30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刘艮发财产损失为2603元。原告刘艮发鉴定费为2500元，评估费为700元，交通费为57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治国已垫付门诊费989.22元，救护车费用3100元（被告方治国另垫付医疗费用，不在本案诉讼之列，由被告方治国与保险公司另行结算）。另查，原告刘艮发为湖北省农村居民，受伤前从事农业生产。鄂Ａ×××××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方治国，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刘艮发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4457.70元。2.后期治疗费3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50元/天×82天）。4.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5.护理费20733.87元［6820元（220元/天×31天）＋（42677元/年÷365天×119天）］。6.误工费24855.69元（35859元/年÷365天×253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刘艮发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确认按35%的伤残综合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63207元（37601元/年×20年×35%）。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3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5700元（含事故现场到洪湖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1300元、洪湖市人民医院到荆州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费用1800元、荆州市中心医院到武汉协和医院的救护车费用1600元）。10.住宿费267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87元。12.财产损失2603元。13.鉴定费2500元、评估费700元。原告刘艮发的经济损失404111.26元，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刘艮发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刘艮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刘艮发2000元。交强险总额为122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82111.2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方治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代为赔付后，其垫付的4089.22元，原告刘艮发应予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与损害相关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应予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艮发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艮发282111.26元，共计404111.26元；二、原告刘艮发返还被告方治国垫付款4089.22元；综合一、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将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原告刘艮发403660.04元［（404111.26元－4089.22元＋诉讼费3638元）,款付原告刘艮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洪湖市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05］，直接支付被告方治国451.22元［（4089.22元－诉讼费3638元）,款付被告方治国在湖北农村商业银行洪湖市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54］；三、驳回原告刘艮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90元，减半收取3895元，由原告刘艮发负担257元，被告方治国负担3638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协和医院和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两张，荆州市中心医院的费用是126134.24元，协和医院的费用是73492.58元，拟证明被上诉人刘艮发在上述两家医院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99626.82元；2.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7张，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艮发住院的武汉协和医院和荆州市中心医院支付20万元医疗费预付款。被上诉人刘艮发质证意见：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费结算的票据是保险公司自己结算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都是该住院费之外，退费也不是退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治国未予质证。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艮发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刘艮发、原审被告方治国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刘艮发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26134.24元，预缴款130000元，退现金3865.76元；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73492.58元，预缴款90000元，退支票6507.42元，退其他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共为被上诉人刘艮发支付医疗费垫付款2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刘艮发返还其多支出的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艮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刘艮发返还其多支出的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全部医疗费损失及上诉人垫付费用，亦未处理其预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多支出的费用返还上诉人。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刘艮发的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医疗费均为门诊费用，未主张住院费损失。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关于垫付款，上诉人的陈述为“我方垫付了189626.82元，方治国垫付了1万元，两张票据共计199626.82元，票据在保险公司账上，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列”，原审被告方治国陈述“我共计垫付了14089.2元，其中1万元是由保险公司一并结算的，在保险公司的医药费里面（199626.82元），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列，另外4089.2元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列。”被上诉人刘艮发仅认可方治国垫付4089.2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住院费的事实，在二审中虽提交了预付款凭证及被上诉人刘艮发的住院票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退费相关情况，无法证明其垫付款项超出被上诉人刘艮发住院费用，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艮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刘艮发的伤情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且原审被告方治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酌定被上诉人刘艮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