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民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蚶莲界小区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611555507N。 法定代表人：许天德，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吠，男，1958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宏，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爱华，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吠、王志宏、原审第三人许爱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宝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郭吠、王志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无可争议的事实是，上诉人宝威公司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讼争房屋虽名义登记在原审第三人许爱华的名下，但在此前许爱华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讼争房屋的案件中，已生效的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泉州中院”)（2018）闽05民终7260号民事判决第22页认定，“虽然诉争房产登记在许爱华名下，但根据《房产买卖合同》、缴交房款的收据及蚶江镇政府下属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产权登记情况说明》等证据，可确认诉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宝路华公司，本案诉争房产为原宝路华公司的财产”。二、一审判决根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认定“许天德代表宝威公司决定将公司相关物业划分为南北两区分别使用，郭吠、王志宏抽签抽到北区后经营使用至今”，从而实质上判决两被上诉人郭吠、王志宏在无所有权的情况下可以无偿、无期限地使用讼争房屋，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却不得提出收房诉求，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许天德无权分配、处置属于宝威公司所有的重大资产。2.被上诉人郭吠、王志宏无权根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占有、使用属于上诉人宝威公司所有的讼争房屋。泉州中院生效判决已否定许天德通过《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从而否定两被上诉人郭吠、王志宏得以依据协议无偿、无期限地使用讼争房屋这一行为的合法性。三、假设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即“许天德代表宝威公司决定将公司相关物业划分为南北两区分别使用”，但上诉人宝威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仍有权利要求收回讼争房屋。四、一审判决认为“宝威公司主张郭吠、王志宏系基于借用而占有案涉房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宝威公司据此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产及支付相应租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 郭吠、王志宏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王志宏、郭吠系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及占用费。案涉房屋虽属于上诉人所有，然而因王志宏、郭吠是投资了大量资金，并且长期未分配到投资所产生的收益而又退出了宝威公司，还为宝威公司归还了巨额贷款，故当时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德、王志宏、吠签订了《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其中案涉物业便是分配至答辩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结合宝威公司2004年章程第十四条“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而对公司的处置、分配显然同为公司的重大事宜，故上诉人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德所签订的该《情况协议》效力应及于宝威公司，故该协议中对宝威公司的财产分配应是合法有效的。然而因王志宏、郭吠是投资了大量资金，并且长期未分配到投资所产生的收益而又退出了宝威公司，还为宝威公司归还了巨额贷款，方才将宝威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分配给答辩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自双方2010年签订协议至今，答辩人也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宝威公司在2020年，答辩人已实际使用十年之久后，方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房产，明显违反了协议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二、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尚未将权属变更登记给答辩人，但答辩人在分割协议签署后至少已实际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占有权，因此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返还。即便答辩人尚未通过产权登记变更的方式完全取得完整的所有权，但除处分权以外的其余权能已归属于答辩人，已是不争的事实，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无需予以返还。虽然泉州中院于(2018)闽05民终72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宝威公司未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要求，进行公司清算的前提下，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并转移至个人名下”，该认定并未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天德所签订的《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为无效，也并未否定案涉的财产无法进行转移及分配，仅仅是认为财产转移及分配也应在清算的前提下进行。换句话说，对泉州中院的该认定，可以理解为，只要宝威公司进行清算，分配给答辩人的该些房产属于清算后剩余财产，那么便应按照该情况协议的分配进行处置。退一步讲，该判决并未否定也未限制答辩人对所分配房产的占有、使用及收益权。答辩人所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依据为所签订的《情况协议》及多年来的实际履行情况，而上诉人所谓的无论是借用、侵占都无任何依据予以支撑其说法。 许爱华未作陈述。 宝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吠、王志宏立即将位于福建省石狮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返还给宝威公司；2.判令郭吠、王志宏将收取的租金140000元返还给宝威公司；3.判令郭吠、王志宏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宝威公司支付房屋的占用费（其中一层房屋的占用费参照出租给他人的价格即每年70000元，二层至五层共计588.8㎡，每平方米每月按6元计算），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吠、王志宏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992年3月11日，中外合资企业福建省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路华公司”）依法设立。宝路华公司的中方投资者为石狮市蚶江侨联制衣厂（以下简称“侨联制衣厂”），外商投资者为百佳公司。侨联制衣厂委托厂长许天德、副厂长郭吠、业务员洪声茂三人参加该合资企业董事会，许天德任董事长、郭吠任董事，许天德任总经理，洪声茂任副总经理，代表侨联制衣厂合资企业同理一切事务。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许有府任该合资企业的副董事长。1998年5月28日，侨联制衣厂经批准将其在合营企业宝路华公司中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百佳公司。1998年7月1日，洪声茂与王志宏注册成立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1998年7月7日，宝路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撤销董事会，由许有府担任法定代表，企业性质由中外合资经营变为外商独资经营。1999年8月13日宝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由许有府变更为许天德。2002年11月20日，宝路华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鉴于石狮市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经外方陈文朗、曾汉源、黄申道三位董事同意，将宏江房地产销售权委托给蚶江镇政府，蚶江镇政府将案涉房屋中的13个单位转让给宝路华公司，每个单位135000元，合计175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需交90万元，房产证办结后，半个月内交另外855000元等内容。2002年11月11日至2004年5月24日，宝路华公司陆续向蚶江镇政府付清购房款。蚶江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产权登记情况说明》证明该楼盘由于特殊原因无法办理商品房出让手续，后蚶江镇政府采取变通措施，由宝路华公司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宝路华公司提供的名义产权登记自然人有许爱华、洪声拥、洪声茂、许明聪、王志宏、郭吠、郭天锡、李若婵共八人。2004年12月至2005年，许爱华等八人以个人农村新建住宅名义，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原福建省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亦向许爱华等八人颁发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该些房屋自宝路华公司购买后未实际移交给上述八人，仍由宝路华公司实际占有、使用。2004年8月3日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有府签署其独资企业宝路华公司的《章程修改条款》，以变更法定地址及公司名称、增加投资、延长经营年限等事项为由修改原章程，并报相应的审批机构批准。《章程修改条款》第十四条载明：“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需由法定代表人决定：（一）修改公司章程；（二）解散公司；（三）调整公司注册资本；（四）转让本公司的股权；（五）将本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债权人；（六）公司合并或分立，停产终止；（七）抵押公司资产；（八）负责公司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九）其他应由法定代表人决定的重大事宜。”2004年9月3日石狮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狮外经贸[2004]资203号文件《关于同意福建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增加投资等事项的批复》，该文件载明：“一、同意你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二、同意你公司的法定地址变更为石狮市蚶江镇蚶江工业区……六同意你公司投资者2004年8月3日签订的章程修改条款与内容。”2006年8月28日，宝威公司变更企业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并相应增加注册资本。2010年9月份，许天德、洪声茂、郭吠、王志宏因经营分歧，石狮市领导、蚶江镇政府、石狮市休闲裤同业公会等多次参与调解。2010年11月18日，在林联丰、许有福见证下，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郭吠、王志宏、许天德对宝威公司所有的地皮、房产物业、地面建筑以及股权进行分配，并确认各自股权比例，公司厂区总建筑面积37838.24㎡，许天德、洪声茂应得21121.71㎡（南区），郭吠、王志宏实分16715㎡建筑实物（北区），其中A栋建筑物2501.59㎡、地块面积1211.50㎡、1#建筑物4735㎡、地块面积233.47㎡、商住房建筑面积4693.25㎡、地块面积2600㎡、5#建筑面积4785㎡、地块面积256.9㎡属于北区。按照《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约定，许天德、洪声茂抽签到南区，郭吠、王志宏抽签到北区，划分后，双方自2011年1月各自使用南北区开始组织生产。2011年8月31日许天德的儿子许明聪在香港注册设立了香港宝威公司。2011年9月29日宝威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出席人员是百佳公司的唯一东主许有府，决议将百佳公司持有的宝威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公司，股权转让后，由新投资者重新制定宝威公司章程，原宝威公司章程及其历次修正案废止。2011年10月21日，宝威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投资人由百佳公司变为香港宝威公司，由后者持有宝威公司100%股权。2012年10月12日，郭吠注册成立石狮市宝领制衣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地址为石狮市蚶江镇宝威工业园北区。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2017年7月25日，郭吠以宝领制衣厂名义与张建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二份，载明将坐落于石狮市蚶江宝威工业区B3-6号店面出租给张建华，年租金70000元，租期分别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和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复查明，2015年11月23日，许爱华以郭吠、王志宏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而应予返还为由，诉至法院，案号为（2015）狮民初字第6166号。2016年5月4日，王志宏、郭吠提起反诉请求，即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郭吠、王志宏所有，2.许爱华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反诉，并通知许天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狮民初字第6166号民事判决，判决郭吠、王志宏将案涉房产返还许爱华。王志宏、郭吠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中院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1日，泉州中院作出（2017）闽05民终65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狮民初字第6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依王志宏、郭吠的申请追加许天德、宝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判决郭吠、王志宏将案涉房产返还许爱华、郭吠返还许爱华租金70000元。王志宏、郭吠不服判决，向泉州中院提起上诉。泉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闽05民终7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的房产应认定为宝威公司（即原宝路华公司）实际所有……宝威公司虽在一审中述称公司确实把财产赠与了许爱华等人，但鉴于现宝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天德，公司为其经营和控制，在许天德、许明聪、郭吠、王志宏等人对该公司的真实股东存在重大争议，且无证据证明宝威公司履行了公司财产赠与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宝威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该房屋产权的依据。鉴此，许爱华只是诉争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其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物权，无权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诉争房屋及租金……但无论王志宏、郭吠是否为宝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宝威公司未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要求，进行公司清算的前提下，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分配并转移至个人名下。王志宏、郭吠依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要求将公司财产确认为其个人财产，依法无据，也不予支持。”据此，判决撤销本院（2018）闽058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驳回许爱华的诉讼请求及王志宏、郭吠的反诉请求。许明聪不服泉州中院（2018）闽05民终726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2019)闽民申3191号民事裁定，驳回许爱华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26日，郭吠、王志宏以石狮市人民政府未能查明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错误登记而应予撤销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行初123号、（2016）闽02行初124号行政裁定，驳回郭吠、王志宏的起诉。郭吠、王志宏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945号、（2016）闽行终94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于2017年2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1日，郭吠、王志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行政再审。同年3月29日，郭吠、王志宏向法院对宝威公司、香港宝威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因郭吠、王志宏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1233号、（2017）闽0581民初1584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志宏、郭吠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宝威公司2004年9月3日变更后的章程，法定代表人许天德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2010年11月18日，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可以认定许天德代表宝威公司决定将公司相关物业划分为南北两区分别使用，郭吠、王志宏抽签抽到北区后经营使用至今，现宝威公司主张郭吠、王志宏系基于借用而占有案涉房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宝威公司据此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产及支付相应租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许爱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从上述规定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或者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的房产、即址于福建省石狮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登记权利人是许爱华，本院生效的（2018）闽05民终7260号民事判决虽然载明“本案诉争的房产应认定为宝威公司（即原宝路华公司）实际所有……”，但并未判决房屋归宝威公司所有。而本案中，宝威公司亦未提交不动产权利证书或其他足以证明其已享有物权的证据，故其在本案以享有物权起诉请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20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