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3942号原告：傅维刚，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保乐、冯家连，均系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沛铭，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怡、彭亚，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良光镇良光路口开发区李津荣屋（五楼）。法定代表人：陈亚松。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07号十楼。法定代表人：朱焕周，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该社职工。原告傅维刚诉被告潘沛铭、被告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天河供销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巨文于2020年7月29日独任审理。原告傅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家连、被告潘沛铭的委托代理人彭亚、被告广东荣基鸿业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松、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维刚诉称：被告潘沛铭与被告荣基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潘沛铭以被告荣基公司的名义承接位于天河区的工程项目“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1幢”，2014年9月28日，被告潘沛铭将该工程项目的天面滴水线工程、外墙砖工程、天面工程、室内空鼓工程、地下室工程分包给原告，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截至2014年12月，原告已完成所有工程量并经业主验收完毕，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2016年10月26日，被告潘沛铭与原告签订《确认数字对账书》，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680250.48元，并明确该款项未包含预拌砂浆水泥批荡空鼓和补批砂浆工程款69087元。后被告潘沛铭、荣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0250.48元，剩余69087元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27日，被告潘沛铭再次出具文书确认尚欠原告69087元，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此后经多次催款，被告潘沛铭、荣基公司均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另，被告天河供销社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被告潘沛铭、荣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被告天河供销社尚拖欠被告潘沛铭、荣基公司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但被告潘沛铭却未按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荣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河供销社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9087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690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共5433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潘沛铭辩称：本案潘沛铭已向原告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双方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款项。2016年10月26日，双方曾签订了《确认数字对账书》，确认工程款的造价金额余款为680250.48元。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款付款协议确定了双方应给予工程款680250.48元。2018年7月18日，原告在收到所有工程款后向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与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不存在任何未结清的款项，案涉69087元是因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造成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返工费用，依法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作为施工方根据合同法第281条规定，因施工方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自身承担。在本工程项目中，潘沛铭提供的材料是符合质量要求的，且因为原告的返工另行多购买了相应符合质量要求的材料，本案中69087元是仅为原告的工人工费，该返工的人工费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即原告自行承担，与潘沛铭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荣基公司答辩称：与潘沛铭的答辩意见一致。我方与潘沛铭是发包关系，我方没有直接付款给原告，与潘沛铭已经结清完毕，不存在拖欠潘沛铭工程款的事实。我方只是与天河供销社签订合同，确定了合同关系。天河供销社已经将工程款结清完毕给我方，没有拖欠款项。我方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该工程款应当由原告与潘沛铭自行解决。被告天河供销社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一、天河供销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只与被告潘沛铭有直接实际的用工关系。涉案工程项目“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1幢”，天河供销社系与被告荣基公司签订《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被告潘沛铭系被告荣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二、证据名称3《科研楼工程责任明细》中天河供销社代表签署见证人，只作为督促工作进度用途，对出现的工程质量空鼓问题，天河供销社作为业主有权要求承包方被告荣基公司返工直至达到质量标准，不负责返工的费用，《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有明确条款。原告提交其他证据均与天河供销社无直接联系。三、起诉内容天河供销社尚欠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工程款表述于法无据，不符合客观事实。《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约束最终工程结算以评审审定为准，并天河供销社已按照合同暂定金额支付工程进度预付款给被告荣基公司。天河供销社与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就工程项目结算已有实质的进展，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与天河供销社委托的评审单位已在进行对账结算。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与天河供销社来往中也未提及拖欠工程款。因此，天河供销社尚拖欠被告潘沛铭、被告荣基公司工程款表诉不实。综上所述，天河供销社为不适格被告，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河供销社的起诉。天河供销社与被告荣基公司是合同关系，款项已结算给被告荣基公司。经审理查明：傅维刚与众被告均未签到书面施工协议，约定具体的施工权利义务。2013年6月，荣基公司（乙方、承包人）、天河供销社（甲方、发包方）签订《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为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内容为不限于地基基础、土建结构、装饰装修等，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等，工程竣工日期为300日历天，合同价格13882656.29元，除根据合同约定的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要进行增减的款项外，合同价格不作调整等。庭审时，潘沛铭确认工程发包方为荣基公司，其为项目副经理。傅维刚签署《科研楼近期工程责任明细》，其中：室内空鼓10月6日前完成4楼空鼓并批荡好，10月20日前完成1、2、3楼空鼓批荡。以上工程由建设单位、监理、承包方、施工方共同协商制定，由施工方傅维刚具体落实完成。10月16日前由承包方潘沛铭付给傅维刚工程款20万元。如施工方傅维刚不能按以上方案完成，愿意每天罚款2000元。见证人为天河供销社的代表。2016年10月26日，甲方（签署人为潘庆栓，潘沛铭庭审时确认潘庆栓与潘沛铭是亲属关系，但不能代表潘沛铭最终结算，故在合同最后条款明确潘沛铭最终确认）、乙方傅维刚签订《确认数字对帐书》，内容为：截止2016年9月1日，乙方在柯木塱南路承包甲方建筑工程项目确认如下：1、柯木塱南路5号《柯木塱员工宿舍楼项目》299352元；…；截止至2016年9月1日，甲方科研楼及潘沛铭等工程向乙方已支付工程款现金：1、2013年至2014年12月，甲方支付乙方款转账2490000元等。…现所有工程总造价暂定3986922.32元，已支付总金额3306671.84元，余680250.48元（另科研楼预拌砂浆水泥批荡空鼓和补批砂浆人工时工费69087元，没有包含在总价格在内）。另：由潘沛铭最终确认金额，付款方式乙方于2016年10月31日找潘沛铭商量研究签订付款方式等。甲方代表人签名不作为工程付款金额的确认，甲方代表人签名只做这对账书的存在性。2016年11月8日，潘沛铭（甲方）、傅维刚（乙方）签订《工程款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在柯木塱××号以及广州市天河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科研设计办公楼工程1幢承包甲方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为3986922.32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3306671.84元，余680250.48元未付。双方就付款方式如下：1.甲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付乙方15万元；2、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前付乙方10万元；3、甲方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入乙方5万元；4、甲方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乙方10万元；5、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乙方5万元；6、甲方于2017年7月15日前付乙方230250.48元，剩余余款至所有款项结清。2017年7月27日，潘沛铭出具单据，内容为：2016年10月26日，甲方确认数字对账书科研楼预拌砂浆水泥批荡和补批砂浆人工时工费69087元，民工在2017年12月30日甲方需付款给工人。2017年8月3日去供销社商量为准。傅维刚称该单据为欠条，潘沛铭不予确认该单据为欠条形式，在单据中确认双方应以2017年8月3日去天河供销社为准，但协商未果。2018年7月18日，傅维刚向荣基公司、潘沛铭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班组施工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室工程，所分包本工程木工、混凝土工、铁工、砌砖工、外墙工项目，最后结算工人工资共15000元，待收到柯木塱科研设计办公室工程项目工人工资后，该项目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结算的工人工资于2018年7月18日荣基公司潘沛铭已支付给傅维刚班组人员。本班组与荣基公司和潘沛铭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特此承诺。附注潘沛铭可协助傅维刚班组与建设单位办理批荡空鼓翻工工资相关事宜。本人收到工资15000元后，承诺书生效，在2018年7月19日到账。关于交付时间，傅维刚表示于2014年12月退场；潘沛铭表示工程于2014年8月开工，主体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竣工施工完毕是2016年8月，整体工程已交付使用。另潘沛铭为支持其抗辩，称质量问题应由傅维刚负责，其提交材料质量证明文件若干，称施工材料是其提供的，且材料是合格，故该费用应由傅维刚承担。傅维刚则称材料合规不等同潘沛铭无任何工程质量，由于被告潘沛铭、荣基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天河供销社要求才导致要求返工，而不是傅维刚出现施工质量问题。庭审时，傅维刚表示工程款均由潘沛铭向其支付。傅维刚为个人施工，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发包人发生的施工关系属无效法律关系，经释明，傅维刚坚持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傅维刚与发包人的施工法律关系无效，合同无效，不影响主张工程款。傅维刚与众被告均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其从潘沛铭领取工程款，未从其他被告领取工程款，傅维刚出具的《科研楼近期工程责任明细》、其与潘沛铭员工签订的《确认数字对账书》、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工程款付款协议》，均印证傅维刚、潘沛铭建立施工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增加的费用69087元如何承担,傅维刚于2014年9月28日就室内空鼓作出责任承诺“10月6日前完成4楼空鼓并批荡好”、“10月20日前完成1、2、3楼空鼓批荡”，从表述看，不能直接判断该工程质量问题为傅维刚自认归责于其，并单方承担全部费用（材料及人工费）。2016年10月26日，傅维刚与潘沛铭员工就结算事宜余款680250.48元明确不包括该争议费用69087元。2016年11月8日，傅维刚、潘沛铭仅就工程余款680250.48元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未对69087元作出一致意见，傅维刚未明确表示该费用由其承担。2017年7月27日，潘沛铭出具的单据确认发生69087元，但该费用需“2017年8月3日去供销社商量为准”，但亦未有相关协商结论。及后傅维刚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附注潘沛铭可协助傅维刚班组与建设单位办理批荡空鼓翻工工资相关事宜”，即对于潘沛铭所指的施工质量属傅维刚责任从未经傅维刚确认。按常理，如属傅维刚责任并自愿承担责任的，显然无需将该费用单独列明，而该费用的施工是潘沛铭指示下施工的并实际发生，潘沛铭为受益方，而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潘沛铭举证材料符合标准不等同施工责任归责于傅维刚。反而，潘沛铭利用自身发包方优势地位，在缺乏相关具备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或鉴定情况下，在傅维刚多次追讨该增加费用将责任判断权转移至业主方，有违公平，潘沛铭抗辩主张傅维刚单方责任需自行承担该增加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现傅维刚主张69087元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潘沛铭长期以业主方协商为由怠于支付该款，造成傅维刚实际损失，傅维刚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该增加的费用发生在2014年期间，现傅维刚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属其诉讼权利自由主张，予以照准。即以690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9087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傅维刚、潘沛铭建立施工关系、双方确认工程量并具体结算，傅维刚主张荣基公司、天河供销社承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沛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傅维刚支付工程款69087元及利息（以690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9087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傅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1元，由被告潘沛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巨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何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