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穿洞街道金马新村新房组209省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GRNX458。法定代表人：陈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男，1991年4月12日生，系该公司财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沛，男，1983年6月24日生，汉族，湖北省枣阳市人，驾驶员，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城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城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载明的主体为杨骏锋与褚陈凡，虽然被上诉人提供其与褚陈凡的结婚证以证实双方系夫妻关系，但若购车事实真实存在，该车辆系被上诉人与褚陈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便认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情形下，运输费用属于共有债权，褚陈凡及被上诉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而不仅仅以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之规定，褚陈凡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参与到本案的诉讼程序中。一审法院审理遗漏了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洪城建材与案涉水泥搅拌车（车牌号为鄂Ｆ×××××）的车主杨俊峰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刘沛并不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刘沛仅系案涉车辆杨俊峰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表明在其驾驶案涉车辆前，驾驶该车辆的也并非杨俊峰本人，且按照行业习惯，水泥搅拌车的所有权人在履行运输合同期间，车辆驾驶员系由车辆所有权人自行指定，上诉人也可与车辆的驾驶员对运输费用进行对账，但运输费用需支付给车辆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仅凭刘沛驾驶车辆，上诉人的员工邱兵与刘沛签署的对账单就认定双方已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记载的交易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更无法确认是否系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的交易凭证，故无法核实上诉人或是被上诉人的妻子褚陈凡与实际车主杨俊峰之间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虽然车辆系动产，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特殊动产物权变动的相关规定，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变动应以登记作为对抗第三人的要件。具体到本案，案涉的水泥搅拌车虽然过户登记在储陈凡名下，但是过户登记的行为发生在运输合同履行完毕之后，该车辆的物权变动并不当然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物权的变动也并不当然导致合同之债的变动或转让，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系原车主杨俊峰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运输费，而非被上诉人刘沛。被上诉人刘沛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刘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运输费合计113376元整；2、支付从应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经济损失（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支付原告因此产生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以实际产生的合理票据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沛与案外人褚陈凡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10日，褚陈凡与案外人杨俊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杨俊峰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的搅拌车卖给褚陈凡，总价款为27万元，杨俊峰于同日将车辆交付给刘沛。褚陈凡于2019年11月10日、11日、12日和13日陆续向杨俊峰支付购车款共计27万元。2021年2月2日，车辆变更登记至褚陈凡名下。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之前，杨俊峰父亲杨华明一直驾驶该车给洪城建材公司运输货物，洪城建材公司为该车编码为88号。刘沛接手该车后于当日开始给洪城建材公司运输货物，至2020年6月12日结束。其间，洪城建材公司职工邱兵对该车2019年11月的运费结算后将费用支付给杨俊峰父亲杨华明。杨华明和刘沛以双方的运输时间结算分配了2019年11月的运费。邱兵还对88号车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运费进行结算，共计产生运费113376元。后刘沛向洪城建材公司索要运费，洪城建材公司以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杨俊峰为由拒绝支付，刘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车辆用于给洪城建材公司运输货物，刘沛的妻子褚陈凡与杨俊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后，刘沛继续驾驶该车给洪城建材公司运输货物，虽案涉车辆在运输货物期间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褚陈凡与刘沛已实际支付完毕购车款，杨俊峰也实际将车辆交付给刘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褚陈凡在2019年11月10日就已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故洪城建材公司辩称杨俊峰系实际车主，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据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刘沛使用案涉车辆给洪城建材公司运输货物，已实际完成运输任务，洪城建材公司职工邱兵对刘沛的运输费用进行结算，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洪城建材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向刘沛支付运费，故刘沛诉请洪城建材公司支付运费1133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沛诉请的经济损失应当为洪城建材公司未支付运费的资金占用损失，酌情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刘沛诉请洪城建材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因刘沛提供的登机牌、住宿发票是案外人褚陈凡、杨俊峰的，不能证实是因本案必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刘沛提供的餐饮发票不是正规发票且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沛运费113376元，并从2020年6月30日起以1133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运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8元，减半收取1284元，由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上诉人洪城建材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责任？民事主体参与民事活动，应遵守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自身义务，与人便利，和谐友善。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运输义务，且已经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在被上诉人多次要求特别是案外人积极配合作出相应解释说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应秉承基本道义履行支付运费义务。上诉人强烈辩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一审原告，并以此为由拒绝付款，于理不通，于法不符。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案外人杨俊峰签订有运输合同，支付运费主要以该车运输内容结算运费，上诉人既未与案外人杨俊峰签订有运输合同，何来的与案外人杨俊峰的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又辩称杨俊峰为实际车主，要与其结算，但被上诉人在已提交购车协议及购车款支付凭证情况下，且该车已实际由被上诉人驾驶为上诉人运输货物不少时日的情况下，已符合车辆作为动产所有权转移基本要件，上诉人认为要与实际车主结算也应该与本案被上诉人方结算。上诉人还辩称，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被上诉人妻子，应该发回重审，难以苟同。夫妻关系存续之间，应有一定的处理相互之间符合基本工作生活特征的债权债务的权限，特别是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运输作为职业为家庭增加收入，该劳动亦主要由被上诉人完成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向本案上诉人主张运费完成符合常理。按上诉人该逻辑，如生活工作中任何一项涉及无论多少金钱交易的事项都要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和行使权力，那社会生产生活将难以为继，也严重背离夫妻结合组建家庭的初衷。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上诉人安顺洪城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董伟才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