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展，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巧，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晶，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宇泓，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俊，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华，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洋，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宇钧，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中山金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之二利和商业中心21层1卡（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ATFE7E。法定代表人：黄健华。上诉人黄梅展与被上诉人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原审第三人杨宇钧、原审第三人中山金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向黄梅展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184230元（8010元/月×23个月）。二审诉讼中，黄梅展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要求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按持股比例向黄梅展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184230元，其中黄健华的持股比例为45%。事实与理由：一、中山金树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树公司）已注销，四被上诉人作为金树公司的股东，在未对金树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决定注销公司，严重损害了包括黄梅展在内的各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同时，因金树公司的主体已注销，所以公司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没有依存的主体。此外，金树公司的账户已被注销，公司股东根本无法再进行出资。若认为金树公司股东可按其认缴期限直至2040年12月31日才完成出资义务，则意味着黄梅展等公司债权人直至2041年1月1日之后才对该公司的股东享有诉权，该做法与劳动仲裁1年的诉讼时效制度相违背。一审法院曾在（2020）粤2071民初8218号判决中引述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判决四被上诉人对金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却不再引用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相同处理，而是认为四被上诉人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同案不同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梅展的诉讼请求。胡宇泓辩称:一、黄梅展是金圣公司的行政人员，没有证据显示其参与了金树公司的工作。胡宇泓与黄梅展并非同一间公司的同事。胡宇泓从金树公司离职时，黄梅展已于2018年8月离职并于2019年3月就职于中山市一酒吧。黄梅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金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事实上，黄梅展系金圣公司的人事和行政主管，其日常工作就是为金圣公司负责人事招聘的相关工作。虽然黄梅展的工作与金树公司有交集，但因金树公司与金圣公司为母子公司的关系，该交集的工作亦属于黄梅展的正常职责，并不当然表示黄梅展与金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金树公司在2018年12月前已解散了全体员工，相关事实可从工商部门登记金树公司已经营异常的情况得以印证。黄梅展不可能在金树公司已不存在经营场所的情况下继续工作至2019年12月。黄梅展明知没有工资发放，却仍然坚持在金树公司无偿工作23个月，显然不符合常理。黄梅展应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其在中山市的参保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等资料，以便法院查证其真实的欠薪情况，否则应视为其故意隐瞒相关事实，法院应驳回其诉求。三、胡宇泓作为金树公司的股东，并未参与金树公司的整个清算过程，没有故意逃避债务。胡宇泓在2018年10月从金树公司离职，并前往广州就业，此后未再参与金树公司的经营活动。直至2020年3月，金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宇钧与胡宇泓联系，告知金树公司已申请结业，请求各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名。清算报告中明确载明金树公司没有债务，剩余资产2000元，并已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金树公司清算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而杨宇钧通知胡宇泓签名的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由此可见，胡宇泓并未参与金树公司的整个清算过程，对于是否已通知全体债权人等情况均不知情。2020年3月，金树公司正式注销。同时，胡宇泓也收到案外人古丽玲追索劳动报酬的诉状，后向杨宇钧问询得知金树公司尚有遗留债务未清算，但杨宇钧代理律师称金树公司全体员工在2018年已全部解散，员工在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内未提出劳动仲裁请求，可以认为员工已放弃主张劳动报酬。出于对员工欠薪情况的歉疚，胡宇泓向杨宇钧索取未主张债权的员工的欠薪清单，并主动联系该部分员工，陆续发放了一部分补偿款项。由此可见，胡宇泓并未故意逃避债务。四、胡宇泓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无需担责。五、金树公司员工的工资一直由母公司金圣公司发放，黄梅展隶属于金圣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甲方主体也是金圣公司，其应向金圣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六、金树公司原股东黄健华转让股份给胡宇泓前已存在欠薪事实，黄健华不能因转让股份而免除其法定义务。金树公司为金圣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6月，金树公司的股东黄健华召集胡宇泓等人作为股东，成立了金树公司，并表示金树公司所有员工均隶属于金圣公司，融资成功后，员工欠薪继续由金圣公司发放。2018年7月，金树公司股权变更结束，胡宇泓持股3.75%。后金树公司的股权发生多次变更，其余股东最终的持股比例分别为：杨宇钧48.75%、黄慧晶40%、林家俊7.5%，其中杨宇钧、黄慧晶分别代黄健华持股45%、40%。故金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健华，其持股比例为85%。综上所述，黄梅展的欠薪事实发生在2018年5月，黄健华对此负有法定义务，其责任不能因为转让股权而免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梅展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家俊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胡宇泓的答辩意见一致。黄健华辩称：一、《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明确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因违法清算产生的法律责任的责任主体是清算组成员，而非股东。黄健华并非金树公司的股东，对于金树公司注销事宜并不知情。杨宇钧作为黄健华的股权代持人，在清算金树公司时并未告知黄健华。为此，黄健华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向杨宇钧索赔。二、黄梅展主张四被上诉人承担按份责任，但因黄梅展未向杨宇钧主张权利，而四被上诉人持股比例相加并非100%，黄梅展应明确其主张的欠薪是否需要100%清偿。诉讼参与人对于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包括改变法律明确规定的责任形式及责任类型。黄慧晶、杨宇钧及金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黄梅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支付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拖欠的23个月工资共计184230元（8010元/月×23个月）。一审诉讼中，黄梅展将其工资标准变更为8532元/月，从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诉求的总金额变更为179172元，并要求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按照持股比例承担黄梅展工资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树公司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2日，该公司的股东包括：杨宇钧、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杨宇钧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5日前，该公司的经营场所为中山市东区×××××××之二利和商业中心21层1卡（B区）。金圣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6日，其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区×××××××之二利和商业中心21层1卡（A区），黄健华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黄梅展入职金树公司，在人事部门任职。金树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黄梅展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6月29日，黄健华（甲方）与杨宇钧（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金树公司中公司总股本4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4500000元；代持股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代持股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权为限，根据金树公司章程规定行使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得向甲方收取代持股权的代理费用。金树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内容为：1.股东姓名（名称）：杨宇钧，认缴出资487.50万元，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487.50万元。2.股东姓名（名称）：胡宇泓，认缴出资37.50万元，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37.50万元；3.股东姓名（名称）：陈楚芸，认缴出资37.50万元，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37.50万元；4.股东姓名（名称）：林家俊，认缴出资37.50万元，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37.50万元；5.股东姓名（名称）：黄慧晶，认缴出资400万元，在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400万元。后来，金树公司的上述五个股东变更为以下四个股东：杨宇钧、黄慧晶、林家俊、胡宇泓。“银行流水”没有金树公司向黄梅展支付工资的记录。2019年12月20日，杨宇钧、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在金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如下：1.审议确认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清算报告；2.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同意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后，公司的一切文书和财务账册等由杨宇钧负责保管。金树公司清算报告写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金树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杨宇钧、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均在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20年3月17日，金树公司被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原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20年5月29日，黄梅展以金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6月2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不字[2020]9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黄梅展不服该通知，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涉及网上立案和诉前调解，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杨宇钧确认其为金树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比例为3.75%，替黄健华代持的股份为45%，所以工商登记其在金树公司共持股48.75%。一审法院询问黄梅展：“为何没有将杨宇钧列为本案的被告？”黄梅展回复：“1.黄梅展清楚杨宇钧只是代持股人，具体拖欠工人工资的应该是老板黄健华，而且黄梅展也是从金圣公司一直工作至金树公司的设立，所以黄梅展清楚黄健华老板的地位；2.杨宇钧在金树公司存续期间确实努力协调配合支付黄梅展的部分工人工资，在黄健华已经拒绝继续出资运营项目、支付工人工资的时候，杨宇钧也有自己垫付相关的费用。综上，基于上述理由，由黄健华承担工资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要求杨宇钧提交工资台账，其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台账，该台账反映工资支付情况，但未显示黄梅展在该期间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关于黄梅展的工资标准问题。黄梅展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时主张其月薪为8010元，但在一审诉讼中称其月薪为8532元，而没有提交证据予证实。杨宇钧和金树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未就此进行举证，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梅展的工资标准宜以提交诉状时确认的金额即8010元/月为准。关于金树公司拖欠黄梅展的工资金额问题。由于金树公司清算报告写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金树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杨宇钧在该清算报告签名确认。由此表明，金树公司正常经营至2019年12月31日，杨宇钧在已经清算的情况下，不可能仍然组织团队继续工作，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梅展在金树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12月。杨宇钧和其他股东不能举证已经支付黄梅展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金树公司拖欠黄梅展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36170元（8010元/月×17个月）。关于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应否对金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本案中，黄梅展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金树公司的股东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补充赔偿是以金树公司存在为前提，现金树公司已被注销，黄梅展要求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金树公司章程反映，各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40年12月31日前。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8日印发）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满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黄梅展要求金树公司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应不予支持。四、杨宇钧系金树公司的股东之一，黄梅展明确不要求杨宇钧对金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隐名股东的黄健华需要直接承担显名股东杨宇钧的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综上，黄梅展要求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黄慧晶、胡宇泓、林家俊、黄健华、金圣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梅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梅展已预交），由黄梅展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金树公司股东黄慧晶、杨宇钧、胡宇泓、林家俊签名确认的《中山金树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第九条注明“如有遗漏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2.黄梅展一审时提交的社保参保证明显示其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在金树公司参加社保，2019年4月至6月在中山市依玛哒科技有限公司参加社保，2019年9月至10月、12月在中山市余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参加社保，2020年2月至4月在中山市小榄镇展达纸品厂参加社保。3.二审诉讼中，黄梅展明确：其未与金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本身系从金圣公司到金树公司工作，而金圣公司与金树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金树公司自2018年8月起为其购买社保及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黄梅展主张金树公司拖欠其工资未发放，且以金树公司已注销为由，主张四被上诉人作为金树公司的股东按持股比例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金树公司经公司股东作出清算报告后已于2020年3月17日办理注销登记，至此，金树公司的主体资格已消灭。若黄梅展主张的涉案债权成立，则金树公司在办理注销手续时尚有债务未经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金树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应加速到期，其不再享有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一审法院以黄慧晶等人作为金树公司的股东系认缴出资，享有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为由，驳回黄梅展的诉讼主张，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黄慧晶等金树公司股东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承诺对金树公司遗漏的债权债务进行清偿，此承诺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黄慧晶等金树公司股东依法应对金树公司遗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种责任承担方式具有法定性，并不属于债权人可选择的范畴以及可自由处分的诉讼权利，即金树公司的债权人固然可以放弃对部分连带债务人的追偿权，其他连带债务人在放弃的责任范围内免除清偿责任，仅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剩余的债务人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仍应为连带责任。本案中，黄梅展放弃向股东杨宇钧主张权利系其合法处分诉讼权利的表现，应予照准，但其未主张金树公司剩余的股东对其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而是直接主张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向其承担按份清偿责任，混淆了金树公司各股东对外承担清偿责任的方式以及内部债务分摊之间的界限。同时，因金树公司股东之间的清偿能力及持股比例各不相同，债权人选择执行的对象亦具有不确定性，因此难以认定黄梅展在本案中主张黄慧晶等人按持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较之于主张各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有利于黄慧晶等人的利益。此外，黄健华与杨宇钧之间存在代持金树公司股权的行为，黄健华作为实际出资人，其并非金树公司登记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梅展直接主张黄健华对金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所以，即使金树公司确实存在拖欠黄梅展工资的情况，因黄梅展主张黄慧晶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错误，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梅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梅展已预交），由黄梅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