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封会芹，女，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秀青春，系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1454654。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桉丽，系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711876989。被告（申请执行人）：贵州贵安新区黔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岐山临时安置小区8栋2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DJ5WG1P。法定代表人：梅秀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叶家德，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蒋先美，女，1974年4月1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叶家德、蒋先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占，执业证号：32409141100086。上诉人封会芹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黔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众公司”）、叶家德、蒋先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由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22民初754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封会芹的起诉。封会芹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黔02民终10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黔0222民初7540号民事裁定，指令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黔022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封会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会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丝毫未提及（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因执行人员严重渎职枉法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19年8月15日，盘州法院执行人员到上诉人2001年便购买并居住长达19年的房屋外墙张贴《滕房公告》，上诉人才获知自己19年前向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公司（简称“思进公司”）所购买的房产已于2015年被盘州法院执行并拍卖，且现因买受人蒋先美与黔众公司实现担保物权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拍卖阶段，但上诉人对2015年案涉房屋的执行、拍卖及过户的过程却毫不知情。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卷宗，发现（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主要表现在：1、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卷宗中根本不存在能够证明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依法公示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查封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张贴封条或者公告，并可以提取保存有关财产权证照”。2、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卷宗中没有外委办委托评估机构的委托手续，没有六盘水衡佳房地产估价事务所的资质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应当委托依法成立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委托人应当与评估机构订立委托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卷宗中仅有评估报告的编号，没有六衡房估字（2015）第045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也无从得知执行标的物的评估过程是否依法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评估报告是由哪两位评估人员承办?评估报告的结论是怎样形成的?评估的财产对象有哪些?评估方法及评估标准是什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对受理的评估业务，评估机构应当指定至少两名评估专业人员承办”及二十七条第一款：“评估报告应当由至少两名承办该项业务的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印章”。4、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卷宗材料中，并未发现盘州法院送达评估报告的回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用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履行查明拍卖财产现状、权利负担等内容，并予以说明”，但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卷宗中根本没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人做调查的文字材料或询问笔录，即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执行人员向上诉人核实、调查房屋的实际权属及占有使用状况。6、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卷宗中有一份名为“思进服务部楼层居住人员名单”，名单上的内容包括上诉人的姓名、联系方式、房屋坐落及建筑面积，但（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从2015年开始执行到执行终结，上诉人根本没有接到过执行人员的电话，也没有执行人员向上诉人核实房屋情况，且案涉房屋在被执行拍卖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也一直在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成交后，必须即时钱物两清”，“钱物两清”是指作为买受人应当及时向人民法院结清全部购房款，被拍卖的不动产必须及时滕房交付给买受人。但本案案涉房屋买受人蒋先美早在2015年11月9日已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早在2015年12月19日已经结案，且蒋先美在购得房屋后已将除上诉人占有的（案涉还有另外三套房屋）三、四层房屋全部装修成公寓并出租，作为“产权人”的蒋先美为何会任由住在其眼皮子底下的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其房屋而从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其行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因（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的合法性是此次执行案件的前提和基础，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本就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本次执行程序也必将因为（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源头的错误而归于无效。二、（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程序严重违法，非法剥夺上诉人的知情权，本案若不对（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程序的错误进行审查，必然导致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救济权沦为“走过场”，其程序设置也形成虚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已和产权人思进公司签订有合法有效的购房合同，且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十九年之久，案涉房屋之所以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是因为思进公司故意推诿、拖延所致，并非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因此，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或异议之诉的诉请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而盘州法院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程序中，因未依法遵守相关执行程序，致使案涉房屋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司法拍卖，由于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导致原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在本案中又再次面临执行。本案中，盘州法院的身份极其特殊，其既是上诉人产权权利归属的裁判者，又是上诉人权利损害的始作俑者，若盘州法院罔顾上述事实有错不纠，这无异于鼓励法院继续违法、一错再错，这不仅有损司法颜面，而且法院的公信力也必然会遭到严重质疑。此外，本案案涉房屋仅是其中两套，实际涉案房屋高达五套，影响较大。本案的判决结果，必然牵涉到其他有关权利人的权益保护。因此，相关权利人在无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不排除采取其他激进的方式解决问题，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三、在（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主动纠正既已存在的错误，还上诉人以公道，但却判令上诉人须吞下司法之乱这枚苦果，这显然与人民法院的正义职守背道而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发现本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确有错误以及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提出抗诉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撤销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裁定撤销原裁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指出（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存在一系列明显违反法定执行程序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是否撤销；即便不提交审委会讨论，最起码也应当在本案中依法查明（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存在的错误，并在判决书中进行司法确认；但一审法院却刻意回避（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案件存在的违法事实，切断本案与（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错误之间的因果关系，仅以后续的事实来否定上诉人的诉求，罔顾事实，逃避法院的相关责任。综上，程序正义乃实体正义的基本保障。在公民财产权面临被他人非法侵吞时，司法者理应严格依照法律程序，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依法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尤其在司法者本身错误导致当事人权利受损时，后续程序的司法者更不应讳疾忌医，刻意护短，而应守护司法公义，勇于自净并避免新的司法错误。这既是还上诉人以公道，也是还国家司法以公信。上诉人二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甲方建完以后就交给乙方使用，房屋永远属于乙方使用，但不办理房产证手续”，该部分事实认定与双方协议的约定不符，原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住房永久属于乙方所有，但不办理房产证手续”，后又约定“以本协议为凭证如乙方要办理房产证手续各有关部门的各种费用及税收由乙方负责”。后双方在2003年3月24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套住房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权给乙方，费用由乙方负责”。黔众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争议房屋为上诉人合法所有。1、上诉人2001年10月8日与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公司、景思进签订的协议并未加盖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公司的公章，无法确定上诉人是从何处购买房屋。2、上诉人2001年10月8日与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公司、景思进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不明确，无法确定是买卖协议还是出资行为，且约定标的不明确，无指向性。3、上诉人提供的471000元收条无思进服务公司的公章，只有景思进签名，且无打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完全支付了购房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的是门面还是住房的房款，更不能证明向谁购买了房屋。故上诉人不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二、即便按上诉人所称的理由，但上诉人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已经丧失应有的权利。上诉人2001年购买房屋后，至今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虽其称系景思进推诿、拒绝办理导致，但上诉人可以通过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的权益，上诉人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符合其陈述的非自身因素导致未过户，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三、上诉人已超过提起执行异议的时效，不具备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1、因盘县刘官中正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部［案号：（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在盘县交汇处房产，盘州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2015年7月3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5218400元第一次拍卖流拍，2015年10月28日蒋先美以5011229.52元成交。该案于2015年12月19日已结案。上诉人在该案结案前未向法院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上诉人在执行终结前任何阶段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已丧失提出异议的权利。2、根据2016年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其已彻底丧失诉权。四、上诉人不具有提出本次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并未从蒋先美处购买过房屋，不是本次执行案件的买受人。故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叶家德、蒋先美辩称，我方是通过司法拍卖、经盘州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涉案房屋为蒋先美及叶家德合法物权，且通过法院的裁定书到当地不动产中心办理了变更登记，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对社会具有公信力。我方合法处置自己的房屋给黔众公司，依法合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合法物权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封会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九米街封会芹、李萍门面之上第三层（注：该房屋建筑面积102.5平方米）及位于九米街旁边第三层（注：该房屋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的两套房屋；2、确认上述房屋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8日，封会芹（乙方）与思进公司景思进（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集资在思进公司建住房一套，乙方出资41000元给甲方，甲方建完就交给乙方使用，交房时间为2001年9月份，房屋永远属乙方所有，但不办房产证。2000年10月至2001年4月26日期间，景思进收取了封会芹集资建房款45000元。2003年景思进以思进公司名义与封会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将位于盘县，建筑面积105平方米卖给封会芹，出售金额为50000元，仍然约定不办理房屋产权证。2004年思进公司更名为思进服务部。2011年3月1日，思进服务部向封会芹出具两份承诺书，承诺原告封会芹在思进服务部1-13号地块上原有住房两套，分别为102.50平方米和105平方米，楼层为3层，封会芹搬出由思进服务部重建后返给封会芹两套，超过原面积的按市场价补，若少于原面积的景思进按每平方米市场价补给封会芹。承诺人处加盖了思进服务部的印章，景思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前述两套房屋一直是封会芹管理使用。2015年1月，盘县刘官中正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思进服务部，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向思进服务部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思进服务部按（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支付中正担保经济损失的义务。思进服务部未履行义务，中正担保申请要求拍卖思进服务部用于抵押的房屋（位于盘县房屋）。2015年6月，一审法院在淘宝网网络上发布了拍卖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团结东路与希望路交汇处3-4层3-1号、地面五层的房地产的公告，其中包括了涉案房屋3-4层3-1号，产权证号为盘房权证盘县字第××号，建筑面积1347.58平方米；地面五层房地产建筑面积724.8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盘房权证盘县字第××号。2015年11月4日，蒋先美与一审法院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蒋先美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终平台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团结东路与希望路交汇处3-4层3-1号、地面五层的房地产，成交价为5011223元。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部位于盘县交汇处有房产，产权证号10-0245，抵押权证号盘房他证盘县字第××号，00××02号（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3-4层3-1号、地面上第5层，总面积2072.44平方米归买受人蒋先美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给买受人蒋先美时转移。二、买受人蒋先美可持本裁定书到房地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2015年11月11日，盘县人民政府（现盘州市人民政府）对蒋先美拍卖所得房屋进行登记，并向蒋先美颁发了盘房权证盘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注明了房屋坐落于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3-4层3-1号，同时注销了盘房权证盘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后蒋先美将该房屋抵押给黔众公司。2019年3月28日，黔众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222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拍卖、变卖叶家德、蒋先美位于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3-4层3-1号房屋（房产证号：盘房权证盘县字第××号，建筑面积1347.58平方米）、位于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5层5-1号房屋、位于红果镇盘县房屋。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张贴（2019）黔0222执1540号公告，要求蒋先美、叶家德于2019年8月26日前迁出盘县（党政大楼右下侧）3-4层3-1号。2019年8月22日，封会芹认为前述房屋有部分属其向景思进购买，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2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封会芹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享有足够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封会芹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利，要求确认权属、排除执行，但原告封会芹与案外人思进公司景思进于2001年2月18日签订《协议书》、于2003年签订《购房协议》后，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该两份协议不能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本案中，涉案房产已登记，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蒋先美，被告蒋先美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于2015年11月11日办理了权属登记，被告蒋先美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被告蒋先美将自己所有的房产抵押给被告黔众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黔众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系二被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告在本案中的权利并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故对原告封会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封会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封会芹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对（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检查监督立案受理通知书，并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二审经审理，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中2003年3月24日封会琴与景思进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仍然约定不办理房屋产权证”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2月18日封会琴与红果经济开发区思进服务公司景思进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住房面积为102.5平方。如乙方要办理房产手续，各有关部门的各种费用及税收由乙方负责。该套房屋只准乙方自己使用，不准出租及转卖给其他人，如乙方要出租及转卖，要经甲方同意（如乙方不想要本套住房，由甲方付款给乙方，收回本协议，本住房由甲方使用），协议书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3年3月24日封会琴与景思进签订的《购房协议》中还约定“四、本套房屋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给乙方，费用由乙方负责；五、本套房屋只准乙方使用，不准乙方出售给其他人，如乙方不需要本套住房时，按陆万元的单据退还给甲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对于上诉人二审中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上诉人对于（2015）黔盘执字第154号执行案件申请了检察监督，但本案的审理并不是必须以检察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此情形不属于该条规定可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诉人二审中申请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其次，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对（2019）黔0222执1540号案件有异议，但本案诉争房屋系经司法拍卖后登记至蒋先美名下，房屋登记的物权人系蒋先美，此后蒋先美将该房抵押给贵州贵安新区黔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实现其权利申请执行后，上诉人在该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但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不能排除执行，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封会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