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加云，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瑞江，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69年4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迪，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热量。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佳祥，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系李梅之丈夫。原审被告：胡永兴，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邓明达，男，194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李学芝，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艳，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系李学芝女儿。原审第三人：史超，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刘学文，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曾加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梅、原审被告胡永兴、邓明达、原审第三人李学芝、刘学文、史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加云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梅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有效的事实不清。在原审审理中，原审被告胡永兴、邓明达及上诉人均陈述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是为了按照政府要求办理整合手续，并非是真实的股份转让。且根据其他股东如李学芝、史超及被上诉人李梅的陈述，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时他们并不清楚。结合现实常理，如果该《股份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胡永兴肯定要先征求其他股东意见，还要先满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因此，该《股份转让协议》并非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95000元转让款的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该495000元系根据转让总额150万元乘以被上诉人的股份比例33%所得。然而，目前为止，各相关股东仍未对整合前的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进行任何清算，该建材厂是亏损或盈利尚不清楚，并且，本案整合前的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股东一直提及的被上诉人因承包经营期间使用该建材厂的挖机和铲车至今仍未归还，也从未参与结算过。因此，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在该建材厂尚未清算清楚之前，被上诉人能享有多少款不清楚，因此，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被上诉人享有495000元的款项显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综合前述第一点论述，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将案涉的挖机和铲车归还给整合前的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股东，该机械又是该建材厂的主要资产。并且，在该建材厂的原股东或整合后的经营负责人通知被上诉人按股份比例出资时，被上诉人也未履行股东的投资义务。因此，在被上诉人强行霸占该建材厂主要机械设备且又不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情形下，原审不仅不对该建材厂进行清算，还直接判决被上诉人享有股份转让款495000元，这对上诉人或除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股东均是严重显失公平的。被上诉人李梅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公正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胡永兴、邓明达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虚假意思表示。除了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外，在案涉（2019）黔05民终4050号民事案件中，以及在该二审的询问笔录中，协议双方对上述意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与被告胡永兴、邓明达之间对该协议也进行了实际履行。曾加云在该案中也认可已实际支付胡永兴100万股权转让款，但在该案发回重审中，其以是双方为办手续所做的虚假意思表示不成立。上诉人在本案原审中陈述的事实及4050号案件庭审询问中存在完全相反的表示，由此推定，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是为了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做出的虚假陈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其是做虚假陈述并做出相应的法律惩罚。二、通过案涉的（2017）黔0525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第三人之间的股权比例事实清楚，比例明确。在案涉的纳雍县德溪镇建材厂及在本案中转让的建材厂是经过价格评估为220227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各方在砂石厂进行整合时，对评估价未持异议，合作协议也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知情并表示同意。由此可见，在转让的砂石厂进行整合转让时，对其价值以及相关的债权债务已经完成了清算评估，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未清算，各方享有多少款也不清楚的事实。三、一审的裁判公平公正，结果合法。通过上诉人与被告胡永兴、邓明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其转让价格在评估价的范围内，小于评估价。即使该转让数额低于评估价，但各方当事人均已知，对该结果表示同意，也愿意接受上诉人与胡永兴、邓明达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四、现在案涉转让的砂石厂已与上诉人原来的砂石厂发生了合并，且上诉人已将合并的砂石厂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案涉两个砂石厂整合至今，已余3年多时间，被上诉人未再参与经营，而是上诉人在实际管理和控制经营，其在此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被上诉人也实际表示了放弃，仅仅是债权。因砂石厂整合获得的实际的权益范围内要求对股权进行分割，能以货币结算并支付的150万元作为基础来进行计算。实际上，胡永兴等人也支付了100万元股份份额转让的转让款。因此，我们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合情合理，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合理。上诉人说的虚假协议，是办得开采矿产资源许可证后才签订的协议，因此上诉人所述是虚假的。在2017年6月22日，法院民事调解书，上诉人都认可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办理了，而现在他称虚假协议是为了办证，所以，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胡永兴称：本案要从2014年讲起。2014年我把砂石厂承包给李梅。我去找李梅要求归还三台设备，他不归还。后面政府要求整合。我就和李梅家商谈，由于大家都没钱，就没有达成共识，就采取了打伙的形式，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上诉人家派了代表来商谈，但是他家没有人出钱，我们就没有管。后面他们就起诉我，说我霸占他们股份。后面在纳雍县法院就作出了调解。在此期间，上诉人就来找我，说我们是打伙的可以承担亏损，但是他一个人承担不起。后面上诉人找到我，说要签订协议书去办后期手续。我说让他们把机械设备拿去评估，然后还有我股份的钱。结果，他们还起诉我，说我把砂石厂卖给了上诉人。至今为止，机械设备都还在他们手中的，都没有交还给我。采矿权是上诉人拿钱去办理的。他们现在机械设备也不归还，钱也不拿出来。原审原告李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将转让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50%股权220万元转让费中应属于原告的72.6万元支付给原告；2.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胡永兴、曾加云、李学芝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5日，原告李梅、被告胡永兴、第三人李学芝作为建材厂全体股东（甲方）与原告李梅作为承包股东（乙方）签订《纳雍县百兴众合建材厂承包协议》，协议载明，经2014年10月25日全体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将百兴众合建材厂承包给股东李梅经营，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期限为壹年（即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止），如到期还需要继续承包由全体股东商议，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二、承包费由承包股东按月支付，即支付日为每月15日，按每股4000元支付给其他股东，本厂涉及股东四人（六股）即：胡永兴三股（其中百分之三十一属于邓明达）、李学之一股、李梅二股；协议第九条约定，在承包期间承包人要按规定修理和保养好各种机械设备，修理费、保养费由承包人负责，承包期满后，承包方当面保养机械设备交付给全体股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7月1日，贵州省纳雍县百兴镇综合建材厂作为甲方与贵州省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被告曾加云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字，被告胡永兴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字，原告李梅代理人吴佳宣、第三人李学芝在乙方合作项目人处签字，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根据上级相关文件精神，结合百兴镇人民政府有关文件《加强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整合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双方达成合作开办砂石厂的意向，为进一步明确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特定以下协议：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经营、共同发展的原则，共同合作开办砂石厂项目；经营商初拟定曾加云为合作项目执行人；合作期限为从协议之日至该合作企业依法不成立之日；协议第五条约定出资方式：1、双方当事人以现行各自企业合法手续作价50万元作为合作条件进行合作，该资金计入今后合作企业的投资总额，新合作企业经依法成立后，双方当事人以新企业的规模按份进行等额投资，2、甲乙双方资产、机械、手续进行评估，作为合作后的资产，3、评估结束后，后面所产生的经济投资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4、甲方把现有安机械的场地租给合作后使用每年15000元租金费，甲方地界过路不算钱，但打水泥路时要出沙子，时间过长后路损坏要修复，5、凡甲乙双方未合作前所产生的债务及民事纠纷各自承担，合作后产生的经济民事双方共同承担，6、合作项目存续期间，合作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作项目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作项目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协议第七条约定盈余分配：1、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利润（亏损）按合作人等额分配，3、合作项目的利益分配、亏损如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作人协商决定；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合作人出资转让的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合作人转让出资需经全体合作人同意，2、合作人依法转让出资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作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3、转让本项目合作人以外的第三人，按新合作对待，4、合作人依法转让出资的，受让人经修改合作协议即成为项目的合作人，依照修改后的合作协议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7年6月22日，原告李梅与被告胡永兴、第三人曾加云、邓明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李学芝与被告胡永兴、第三人邓明达、曾加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黔0525民初1056号、（2017）黔0525民初1056号1057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在上述两个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李梅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6.5％的股份，原告李学芝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8.25％的股份，被告胡永兴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0.75％的股份，第三人邓明达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4％的股份，第三人曾加云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50％的股份；上述持有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股份的当事人必须根据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对整合后的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为第三人曾加云。二、原告李梅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33％的股份，原告李学芝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6.5％的股份，被告胡永兴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21.5％的股份，第三人邓明达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28％的股份；上述持有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股份的当事人必须根据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对整合前的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上述两份调解书均已生效。2017年9月10日，“众合建材厂（胡永兴）”作为甲方与“综合建材厂（曾加云）”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被告胡永兴、邓明达在出让方（甲方）处签字，被告曾加云在受让方（乙方）处签字，案外人曾远、胡丰敏在在场人处签字。上述协议载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和百兴镇综合建材厂经百兴镇人民政府达成整合要求，甲乙双方各50%股份，因甲方建设中资金跟不上，经双方协商，甲方将所属自己的50%股份转让给乙方，达成以下条款：一、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150万，分为两年时间付清，四期付款，2018年6月30日付30万（古历），12月30日付30万（古历），2019年6月30日付45万（古历），12月30日付45万（古历）；二、如吴佳祥和胡丰江来要股份，开设备评估，则曾加云（乙方）少付胡永兴（甲）75万（不含装载机和挖机），两年期满后，如乙方已付清甲方转让款，如有人来要股份，则甲方要退乙方75万元，在甲方处理不了的情况下；三、乙方如到期不付款，超期10天，则乙方所欠的款甲方有权按3%利息计算；四、如一年期限满后，乙方付不清甲方的前两期的转让款，则甲方有权收回百兴镇众合建材厂50%的股份，且乙方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和设备甲方不负责；五、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如那一方反悔，则反悔方要付给另一方所有经济损失；六、如甲方的股份和债务关系，影响乙方生产，十天之内甲方不负责，如超过10天，甲方要负责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9年5月9日，被告曾加云向原告出具《股份转让协议说明情况》，该说明情况载明“纳雍县百兴镇综合建材厂与原众合建材厂整合后的股份转让情况，原法人胡永兴（众合建材厂）于2017年9月10日与原综合建材厂法人曾加云达成转让协议，胡永兴与曾加云已按法院流拍价220万的价格转让成功，（但要扣出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伍零合计是70万元）实际只付15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8月27日，案外人赵翅超作为甲方与胡永兴作为乙方、曾加云作为担保人、案外人胡丰敏作为担保人签订《和解协议》。2.2018年9月11日，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个人独资企业）的负责人由胡永兴变更为曾远（曾加云之子），注册资金由350万元变更为400万元，属于个人独资企业。3.2019年9月2日，毕节市中院对原告李梅、被告胡永兴、曾加云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2019）黔05民终4050号庭审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它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即股份转让纠纷）两种情况，而本案涉及的是当事人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若有效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是否应该支付原告转让款72.6万元；2.原告与被告胡永兴、曾加云、李学芝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关于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若有效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是否应该支付原告转让款72.6万元的问题。第一，根据被告胡永兴在（2019）黔05民终4050号庭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被告曾加云向原告出具的《股份转让协议说明情况》，应认定，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抗辩上述协议书系为办理手续签订，并非转让股权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经查，原告李梅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6.5％的份额（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33％的份额），第三人李学芝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8.25％的份额（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6.5％的份额），被告胡永兴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0.75％的份额（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21.5％的份额），被告邓明达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14％的份额（占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28％的份额），被告曾加云占整合后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50％的份额。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被告胡永兴及邓明达将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转让给被告曾加云，对其中属于原告李梅、第三人李学芝等人的份额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原告表示认可《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以此要求被告胡永兴、曾加云、邓明达支付转让款，但《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对挖机等设备的处分不明，在庭审中，各方对挖机等设备的价值各执一词，并且对挖机和装载机的归属问题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提到的挖机和装载机，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转让价150万元，被告曾加云陈述并未支付，被告胡永兴、邓明达亦陈述未收到转让款，现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追认，被告曾加云应按原告在整合前纳雍县百兴镇众合建材厂占有的33%的份额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即495000元（150万×3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胡永兴、邓明达因《股份转让协议书》获得了转让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永兴、邓明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胡永兴、曾加云、李学芝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涉及几方当事人权益，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加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梅支付转让款49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原告李梅负担2335元，被告曾加云负担8725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曾加云应否向李梅支付转让款495000元。本院认为：胡永兴、邓明达代表众合建材厂与曾加云代表综合建材厂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协议书》，众合建材厂胡永兴、邓明达之外的合伙人并未提出异议，曾加云以签订该协议时众合建材厂其他合伙人不清楚，该协议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胡永兴、邓明达未经李梅同意将李梅的合伙份额一并转让，损害李梅的合伙权利，涉及李梅所应享有的转让款，胡永兴、邓明达无权享有，李梅请求将曾加云尚未支付给胡永兴、邓明达部分的其所应享有的转让款支付给其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曾加云以众合建材厂未进行清算为由拒付该款，因众合建材厂是否清算并不影响曾加云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其抗辩不成立。本案需明确的是，曾加云支付给李梅的转让款应从总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不再支付给胡永兴、邓明达。曾加云称李梅霸占挖机、铲车的问题，因150万元转让款中未涉及挖机、铲车问题，故一审判决确认的李梅应得转让款49500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曾加云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原审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综上所述，曾加云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曾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