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修（曾用名吴**秀），男，193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系吴**修之女），女，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照诚，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娟，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妹（系黄晓娟之母），女，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吴**修因与被上诉人黄晓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吴**修未提供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条等证据，认定黄晓娟及其母王依妹与吴**修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吴**修提交的证据《请求报告》中载明潘红莺收取其“购杂物间”款项3700元。吴**修与潘红莺并不相识，该份《请求报告》是在王依妹的指示下，为了办理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房屋（以下简称505公房）过户手续而制作。报告中所提及的购杂物间3700元与黄炳生向福州市拆迁办公室交纳拆迁购杂物间款的金额一致。若吴**修与王依妹没有联系，不可能得知上述事实。事实上，2001年4月中旬吴**修经中介介绍认识王依妹。后吴**修与王依妹协商一致，约定以48000元购买505公房及附属间的所有权并于2001年4月29日付清全部款项。吴**修支付全部购房款后，王依妹将505公房租折及附属间的钥匙交付给吴**修。此后，吴**修向福州市统建办申请办理505公房过户手续。2002年4月12日505公房租户姓名变更为吴**修。王依妹一直向吴**修隐瞒附属间享有独立产权的事实，故吴**修未要求王依妹办理过户登记。房屋买卖事实发生于2001年，一审法院未结合具体的法律普及情况、普通民众的法律意识以及交易支付手段等因素，仅以吴**修未提供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条等证据，认定本案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 黄晓娟辩称，黄晓娟及其母王依妹与潘红莺等人均不认识。1996年黄晓娟的父亲黄炳生患肝癌，为了给黄炳生治病，向陈利文借了3万元。黄炳生去世以后，陈利文一直催讨欠款，陈利文要求王依妹将505公房抵作欠款，陈利文叫黄晓娟、王依妹搬到杂物间居住。陈利文将505公房转让给了潘冰俤，又转让给了吴**修。案涉房屋属于黄炳生遗产，已分割清楚，属于黄晓娟所有。 黄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修归还黄晓娟位于鼓楼区××号××平方米附属间（杂物间）编号Ｚ040室；2.判令吴**修占用杂物间至今每月按90元租金支付给黄晓娟（从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共计9910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炳生系黄晓娟的父亲。1994年4月9日，黄炳生与福州统建拆迁工程处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黄炳生坐落鼓楼区状元街1号的房屋列入拆迁范围；福州统建拆迁工程处同意＊＊房安置黄炳生住宅一间半户型，建筑面积61.1平方米，安置房产权归公所有。1994年4月9日，黄炳生与福州统建拆迁工程处签订《拆迁房产权对换合约》，约定福州统建拆迁工程处将＊＊号楼与黄炳生进行产权调换；黄炳生必须交清＊＊号杂物间全部价款3704元。1994年4月9日，福州市拆迁办公室出具《补、退差价金额审批表》，载明收补差费4587.04元、杂物间3704元。1994年4月11日，黄炳生向福州市拆迁办公室交纳拆迁购杂物间款3704元。同日，黄炳生向福州市拆迁办公室交纳拆迁补差款4587.04元。福州市统建迁拆办公室邮具《拆迁购买附属间申请办理产以登记证明书》，载明兹有被拆迁人黄炳生原租住鼓楼区××街××号，1994年4月9日经榕房拆许字（94）第01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迁，安置于福州市鼓楼区××号楼××房，＊＊号附属间由其购买，产权归其所有。1997年12月5日，黄炳生病故。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登记在黄炳生名下。2019年9月20日，黄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晓娟继续黄炳生名下遗产：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14833号民事判决，判决：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产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7＊＊＊＊号】归黄晓娟所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2月，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黄炳生的女儿黄晓娟颁发闽（20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为黄晓娟，坐落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建筑面积9.26平方米、专有面积7.62平方米，取得方式为因法律文书取得，上一道权利人为黄炳生。另查，2001年5月3日，吴**修出具《申请报告》，载明兹有居民吴**修家住福州市鼓楼北大路271号现因福州××建体育馆田径场，需搬迁另找住处；要求租住＊＊室公房。2001年8月1日，吴**修出具《请求报告》，其中内容为“我于4月29日上午，到拆迁办，办理了拆迁手续，并领到46530元；当天下午2点，我把全部政府给我的钱和刚向朋友借的1500元，合计48000元交给潘红莺，这时她把租折给我，并写下租折转让费48000元收据；那天，她们两人又三强调对我说‘我净收您48000元，更改名字、过户手续由你自己去办’，又说‘这房子大约3万元左右，我们装修去1万多元，购杂物间又另外3700元有发票，全部5万多，便宜转给你使用，只收你48000元…’”。后吴**修租住福州市鼓楼区××镇××路＊＊室公房至今。庭审中，吴**修自述自2001年4月29日使用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鼓楼区××镇××路＊＊附属间［不动产权证号：闽（20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原产权人为黄炳生，黄炳生去世后案涉房屋产权由其女儿黄晓娟继承，黄晓娟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修在本案庭审中，虽然先后答辩称系黄晓娟及王依妹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吴**修，并已支付购房款。但吴**修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条等充分的证据证明确有买卖案涉房屋的事实。吴**修提交的证据《请求报告》，其在请示报告中自述潘红莺收取其“购杂物间”款项3700元，但亦不能证明黄晓娟、王依妹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吴**修，也不能证明黄晓娟、王依妹委托他人出卖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为，吴**修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属无权占用。黄晓娟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吴**修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修无权占用案涉房屋，应向黄晓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考虑到案涉房屋面积仅为9.26平方米，如委托有关部门估价，将使双方损失扩大，故酌定房屋占有使用费为每月90元。吴**修应向黄晓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案涉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90元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镇××路＊＊附属间［不动产权证号：闽（2020）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号］返还黄晓娟；二、吴**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晓娟如下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案涉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90元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吴**修负担。 二审中，吴**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本、2.陈某书面证词，共同证明2001年4月29日吴**修向王依妹购买505公房及案涉房屋，并支付全部购房款48000元的事实。3.水电费缴纳明细、陈芳书面证词，共同证明自1994年至今案涉房屋无人居住，王依妹将附属间出卖给吴**修后，一直由吴**修占有使用至今。吴**修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修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王依妹购买了案涉房屋。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修主张黄晓娟及其母王依妹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吴**修，但吴**修未提交买卖合同或购房款支付凭证，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黄晓娟、王依妹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吴**修。吴**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吴**修向黄晓娟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 综上，吴**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吴**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