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 负责人：陶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均，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代琼，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平，男，199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时利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 法定代表人：唐海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晨，女，199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川，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云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龙都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婷，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中华保险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龙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璼，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首汽交投汽车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赵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期国，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均、熊代琼、魏平、成都时利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利和公司）、蒋成晨、成都云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四川首汽交投汽车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首汽公司）、刘期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吴成均、熊代琼、魏平、时利和公司、蒋成晨、云瑞公司、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四川首汽公司、刘期国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云瑞公司将车辆通过三方协议方式出租给四川首汽公司，四川首汽公司作为租车人，可以作为案涉承租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此四川首汽公司在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投保了案涉保险，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保险的投保人系四川首汽公司，因投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系四川首汽公司，故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认为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也应当是四川首汽公司。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条：“租用他人机动车的自然人或者法人可以作为被保险人”，故保险条款中被保险人指定的驾驶员应为四川首汽公司指定(允许)的驾驶员，即GOFUN出行APP注册用户，在本案中即账户注册人奉宗令。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系蒋成晨，其既不是被保险人也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奉宗令，且四川首汽公司与奉宗令签订租车协议时已通过《基础服务协议》告知奉宗令，租车人和驾驶人必须一致，否则保险公司将免赔。根据《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八条第（九）项之规定，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熊代琼、吴成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GOFUN出行软件基础服务协议关于租车人、驾驶人非同一人保险拒赔事项是北京首汽公司与注册用户签订的，并非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与租车人签订，亦与保险条款约定不一致，同时一审判决已经载明蒋成晨系奉宗令同意的指定驾驶人，因此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魏平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时利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时利和公司已为案涉车辆购买了足额保险，且与魏平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案涉纠纷与时利和公司无关。 蒋成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平与蒋成晨承担同等责任，且认定结论经过复核，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认定书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划分责任正确。根据《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与第八条第（九）项的规定，奉宗令系被保险人，虽然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系蒋成晨，但蒋成晨系被保险人奉宗令指定允许的车辆驾驶人，《基础服务协议》关于租驾不一致时保险公司拒赔的事项并非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与奉宗令签订，而系北京首汽公司在平台上与奉宗令签订，故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无权援引该条款免责，且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援引所谓的租驾不一致提请免责系不合理加重被保险人即事故受害者一方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补偿的基本原则。 云瑞公司辩称，云瑞公司系案涉车辆所有人，在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已按一审判决金额向熊代琼、吴成均履行完毕。 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金额对熊代琼、吴成均履行完毕。 四川首汽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期国辩称，请求法院判决刘期国不承担赔偿责任。 吴成均、熊代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魏平、蒋成晨赔偿吴成均、熊代琼医疗费用142150.22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当庭要求按2019年四川省最新标准72308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0元、交通费、食宿费4500元、护理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时利和公司、云瑞公司、四川首汽公司、刘期国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魏平、时利和公司、蒋成晨、云瑞公司、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四川首汽公司、刘期国、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凌晨，蒋成晨使用其朋友奉宗令的手机注册账号登录ＧＯＦＵＮ出行共享汽车平台，租用川Ａ1××××号“大众”牌共享小型轿车，当日3时12分许，由蒋成晨驾驶的川Ａ1××××号“大众”牌共享小型轿车搭乘何茜、吴某某，后遇魏平驾驶川Ａ9××××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由桂溪立交方向沿三环路主道向琉璃立交方向行驶，川Ａ9××××与前方同方向推行的川Ａ1××××车辆相撞，致两车受损，蒋成晨与何茜、吴某某受伤，后某某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15日08时52分死亡、吴某某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17日19时08分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蒋成晨与魏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何茜、吴某某不承担责任。吴成均、熊代琼及蒋成晨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的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魏平驾驶的川Ａ9××××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时利和公司，魏平与时利和公司就该车签订了《汽车租（购）定金协议》，魏平以租代购方式租赁该车，该车辆在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蒋成晨驾驶的川Ａ1××××号“大众”牌汽车的所有人为云瑞公司。云瑞公司与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将包括川Ａ1××××在内的460辆汽车租赁并交付给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用于其分时租赁业务；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四川首汽公司是该共享汽车运营管理方，四川首汽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保障项目：机动车承租人责任，每次事故免赔额5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费7000元。《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凡租用他人机动车的自然人或法人，均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指定驾驶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使用租用机动车时，由于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条约定，租用：是指由机动车的所有者或经营者将其所有或经营的机动车交给被保险人使用，被保险人通过交付一定数额的租金，取得机动车的占有和使用权利，指定驾驶人：是指被保险人认可的，实际驾驶租用机动车的，年满十八周岁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自然人。百度百科显示ＧＯＦＵＮ出行是首汽集团针对移动出行推出的一款共享汽车平台，软件开发商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该软件租车需进行注册，注册人需阅读并同意基础服务协议，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承租人责任保险协议写明“如您委托约定被保险人以外的驾驶员驾驶车辆，需提前书面向ＧＯＦＵＮ出行及人保公司告知并得到认可。未书面告知并获得同意前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非被保险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及赔偿责任，个人用户不允许指定其他驾驶人，必须为租车人、驾驶人、被保险人为同一人。”投保险种名称及条款：作为保障及赔付依据请认真阅读以下保险条款：《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吴某某于2019年9月14日送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抢救，在ＩＣＵ病房救治，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吴某某城市户籍，吴成均、熊代琼是吴某某的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蒋成晨驾驶的川Ａ1××××号“大众”牌共享小型轿车与魏平驾驶川Ａ9××××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何茜、吴某某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依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蒋成晨与魏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何茜、吴某某不承担责任。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的事故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四川首汽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过错承担责任。四川首汽公司作为共享汽车的管理方，其提交的汽车并无行车安全问题，在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各方争议的汽车显示里程与实际里程不一致问题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蒋成晨在车辆无油停放在三环路主路情况下处置不当与魏平驾驶车辆观察不力导致。关于刘期国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期国并非专业救援人员，其提醒将车移至路边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员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的规定。故刘期国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时利和公司、云瑞公司分别是两辆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保险责任的承担。本案中，魏平驾驶的川Ａ9××××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蒋成晨驾驶川Ａ1××××号“大众”牌共享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其中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提出ＧＯＦＵＮ出行ＡＰＰ中的保险协议基础服务协议要求租赁人与驾驶员是同一人，本案中租赁人与实际驾驶员不是同一人，拒赔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是四川首汽公司在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投保并交纳保费，根据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租用汽车的人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指定驾驶人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均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蒋成晨即为租车人奉宗令的指定驾驶人，蒋成晨是年满十八周岁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自然人，客观上也不会增加保险风险，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ＧＯＦＵＮ出行的软件开发商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该软件中基础服务协议关于租车人、驾驶人非同一人保险拒赔的约定是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与注册用户签订的，并非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与租车人签订，亦与保险条款约定不一致，故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某死亡的赔偿应由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12万元限额中分别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和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分别按50%的比例在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畴部分由机动车驾驶员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均、熊代琼各项保险赔偿425810.27元；二、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平垫付款24493.73元；三、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均、熊代琼保险赔偿60000元；四、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均、熊代琼各项赔偿249975元；五、蒋成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均、熊代琼1548**.27元；六、驳回吴成均、熊代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486，由魏平负担6243元、蒋成晨负担624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奉宗令的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还查明，《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九）项规定：“非被保险人或其指定驾驶人员驾驶租用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主张免赔的事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凡租用他人机动车的自然人或法人，均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该条款系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对于该格式条款按照通常理解，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可以为租车的自然人，也可以为法人。且依据《基础服务协议》的约定，若被保险人仅限于四川首汽公司，则租车人、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客观上不可能为“同一人”，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应为四川首汽公司与《基础服务协议》约定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且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四川首汽公司，奉宗令不是被保险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保险人为租车人奉宗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租用他人机动车的自然人或法人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第三条约定赔偿范围包括“被保险人或其指定驾驶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按照前述条款字面意思通常理解，作为被保险人的自然人或法人指定的驾驶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均属于保险范围。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主张《基础服务协议》规定个人用户不得指定其他驾驶人，且租车人与驾驶人必须为同一人。本院认为，对于《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与《基础服务协议》规定存在的矛盾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对于保险范围条款的约定应当理解为作为被保险人的自然人或法人指定的驾驶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均属于保险范围。具体而言，奉宗令系被保险人，从奉宗令的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可知系奉宗令向蒋成晨提供了验证码以供蒋成晨使用奉宗令的注册账户登录GOFUN出行，可以视为蒋成晨系奉宗令指定的驾驶人，故依据《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应当就蒋成晨因本次事故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依据《承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九）项和《基础服务协议》主张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及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夏小璐 审 判 员 张艳秋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英 书 记 员 贺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