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津行申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印合，男，194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代理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南园香林路9-1。法定代表人王洪涛，镇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贾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贾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刘彩霞，主任。再审申请人柴印合因诉被申请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州河湾镇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行终5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柴印合申请再审称：1．二审程序严重违法，具体表现在，合议庭开庭只有主审法官开庭；法庭未通知行政负责人到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庭将开庭审查到的应以改判的新事实不写入判决书。在再审申请人当庭书面申请主审法官询问被申请人州河湾镇政府两个问题，其一，在被申请人让再审申请人签订由被申请人打印的《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时，是否让再审申请人注意或者理解协议第三条。其二，订合同时没有给再审申请人一份。这些问题应该由政府负责人回答，但政府负责人没有出庭，主审法官让代理人回答，代理人承认在订合同时没有让再审申请人提示注意第三条，也没有给再审申请人一份原件。根据庭审能够确认没有提示注意和理解第三条，第三条是属于剥夺再审申请人权利条款，被申请人利用优势地位，制定第三条格式条款，显失公平，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被申请人没有提示再审申请人注意和理解第三条内容，该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司法解释第9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96条，根据该条“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减轻其责任与对方有重大关系条款，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但二审法院判决却没有将庭审审查的与一审不同事实写入判决书，并以此改判该条款无效，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请求。一审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尚未生效，没有排除协议第三条的霸王条款，二审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生效，再审申请人要求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主张第三条无效条款，第三条作为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的合同成立条件。二审法院接受了书面申请，并当庭调查询问，完全具备第三条无效条款的法定条件，但二审法院依然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属于严重审判程序违法。二审判决第10页，称一审法院认定《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均系三方自愿签署，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二审判决第10页“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不仅公然造假，而且隐瞒事实，一审并未对签订合同经过进行审查，二审在再审申请人要求当庭询问订合同过程，被申请人没有给再审申请人一份合同以便让再审申请人仔细看条款，也没有提示注意合同第三条对再审申请人不利条款，而是提供格式条款直接让再审申请人在补偿协议最后一页签字，这种采用欺骗的手段让再审申请人签字的合同，对再审申请人不产生效力。试想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当得知村委会要侵吞自己的财产，当得知自己辛辛苦苦栽种培育的树木补偿款给别人，他绝不会在这样的协议上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专门规定一个496条霸王条款无效的规定，来维护相对方的权益不受侵害。2.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清登表、计价表，没有认定。这些材料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案件重要事实，该材料关于地上物权属于村委会还是再审申请人柴印合，直接涉及本案补偿款1117808.5元向谁发放的焦点，如果地上物属于柴印合则应向柴印合发放，如果属于村委会则应将该款项打入村委会账户。此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2018）津019行初101号案件（见庭审笔录二）庭审开庭时，由柴印合申请提交了地上附着物清登表13页，记载了户主为柴印合的蓟县新城建设拆迁地上物清登表，明确户主为柴印合的看护房、核桃树等地上物。记载所有者姓名柴印合的地上附着物计价表13页，其中房屋、管道等地上物作价123915.5元，核桃树等地上物作价993893元。合计1117809.5元。三方在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地上物及地上物计价表属于柴印合无争议，一审法院弄虚作假却全部无争议改为对价款无争议，一审法院判决第10页中间一段却对地上物权属不予评价。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已经查明，审判机关理应评判却回避问题不作评价就是违反诉讼程序。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出经三方签字确认标注所有者柴印合的《附着物清登表》、《地上物计价表》足以证明补偿款属于柴印合，应该直接给付柴印合。二审判决第9页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原审也就是本案曾经的质证笔录材料，却以不是新证为由，不予接纳。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此案从2018年起诉，从上诉到发回重审，再到上诉，是一个案子的几个不同阶段，本身是一个案件的连续过程，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开庭质证确认的事实法院理应认定。二审法院应该全面审查，对于一审明显错误却掩盖不予纠正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地上物属于谁向谁补偿。补偿款为柴印合个人的合法权益，要求直接发放，并无不当，因为是政府与柴印合就收购柴印合地上物，发生直接买卖关系，柴印合作为补偿款的所有人要求直接给付是他的权利，政府部门利用职权拒不发放，直接侵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明知一审第三人准备没收属于柴印合的财产，不仅不干预反而支持，人民法院作为评判是非的最后一道防线，应公平正义，作出公正的判决。3.两审法院确认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9月17日一审第三人所谓两委班子，村民代表、议事组、部分村民参加的土地流转会议确定的“将所有承包土地及果树园全部收回，原有梨树归集体所有，果园的附着物按百分之十归承包户”，违反法律规定。所谓的一审第三人组织召开村民土地流转会议，将属于再审申请人退耕还林土地收回，10%地上附着物归承包户，90%归村集体，违反多部法律法规规定。法院如此认定违反证据合法性规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8条、第39条规定一审第三人以开会的方式决定截留再审申请人林地附着物收益违法。第二，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五条、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相关规定及再审申请人1994年、1995年分别向村委会交了200元、100元承包土地押金，至今押金未退还，再审申请人林地属于退耕还林，享受退耕还林待遇，其对经营的林木及附着物享有受益权、所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分割。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三款，柴印合林地在蓟州区林业局登记造册，受退耕还林条例和林业法保护，村委会无权收回林地和处分林地上的林木。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67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根据该法第331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益，2014年已经由政府和村委会在内的三方在柴印合地上附着物清登表和价格表上签字，确权附着物所有人为柴印合，2017年村委会组织开会收回附着物是非法的，违反《退耕还林条例》《承包合同法》《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等相关规定，属于村霸哄抢私人财产也违反了《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第五，根据蓟县新城指挥部印发的地方政府文件《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七、工作要求（三）“切实保障搬迁农民合法权益。土地流转工作要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中央的政策进行，土地流转资金等收益全部归转出土地农户所有，任何组织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村民会议所谓土地流转中侵害土地承包人权益的决定，既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也违反蓟县有关文件规定。被申请人在一审答辩的观点是错误的，该答辩引用《村委会组织法》第24条“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属于村民会议讨论的范围”不能适用本案，本案涉及的不是国家、政府征地产生的征地费，而是土地承包流转过程产生的地上物补偿费，征地费和地上物费是两个性质的费用。村委会的也必须在法律范围内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自治法》第27条“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权利的内容”。两审法院不管村民会议决议是否违法，一律采纳，实属典型的违法错案。4.再审申请人向两审法院提交了退耕还林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24亩土地属于退耕还林土地。本案是不是退耕还林土地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但两审法院没有判定。2004年柴印合与政府签订建设退耕还林协议书，柴印合夫妻吃住在山上，经过十几年的艰辛建设，投入了160万元，在那一片荒山上，24亩棵桃树果园已经初具规模，依据退耕还林政策，建设退耕还林的，土地承包期70年。直到2018年柴印合还在享受林业局的退耕还林待遇。现在政府要给土地流转补偿款了，让有些人产生了××，2018年9月26日，贾庄子村委会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别山法庭将柴印合告上法庭，要求法院判令返还24亩山地，要求确认柴印合承包的24亩山地上的地上物全部归村委会。经过开庭审理后，贾庄子村委会在12月12日撤回了起诉。详见（2018）津0119民初11027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第三条内容已经不存在了，两审法院一再强调存在争议确实是无中生有毫无法律依据。本案判决完全否认了生效裁定的认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终审行政判决书，改判《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第三条无效；改判2017年9月17日一审第三人土地流转会议“流转补偿费10%归承包户，90%归村集体”无效；改判州河湾镇政府履行行政协议给付再审申请人补偿款117808.5元；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申请人立即给付再审申请人承包地地上、地下附着物和建筑物补偿款1117808.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涉案《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系州河湾镇政府按照蓟县新城建设指挥部《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确定的责任分工，于2018年1月4日就涉案土地的流转补偿问题与贾庄子村委会、再审申请人柴印合共同签订的协议，具有合同效力。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州河湾镇政府的义务是：负责组织对苗木和其他附着物的验收事宜，将相应补偿款一次性打到村委会集体账户，并指导村包保工作组按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经镇政府审核报新城管委会复核同意后的方案将补偿款发放到户。贾庄子村委会已于2017年9月17日经“贾庄子村土地流转会议”形成了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现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土地上苗木和其他附着物经清点计价确定的金额1117808.5元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柴印合诉请要求被申请人州河湾镇政府将该款项全部给付再审申请人柴印合。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补偿款发放到户的前提是承包户与村集体就补偿款的分配没有争议，据此，再审申请人柴印合对贾庄子村的补偿款分配方案不认可，其要求被申请人州河湾镇政府将该款项全部给付其人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再审申请人柴印合的诉讼请求两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再审复查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再审主张。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柴印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柴印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瑾审判员 王雅晶审判员 刘 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焦阳书记员牛丽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