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进取，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礼荣，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德飞，安徽中山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 上诉人王跃、甄进取因与被上诉人杨礼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额支持王跃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甄进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规避部分事实。首先，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跃之子（死者王某）为提供劳务者,甄进取为接受劳务者即雇主。王某提供劳务所用的案涉车辆由甄进取提供,事故发生时所实施的劳务也是受甄进取指示所实施的劳务行为，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另，一审中甄进取并未抗辩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未举证证明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从一审法院调查也可以确认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无不当行为,故不应认定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本案应由甄进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驳回王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当。案涉事故导致王某身受重伤,泗县人民医院不具备接诊治疗条件,故王某被及时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且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如前所述,王某转入上级医院抢救治疗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无论是王某本人的转院还是其陪护亲属前往陪护护理均会客观产生往返交通费,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及确定损失的时候,明显规避了必然产生交通费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甄进取辩称，1.关于车辆所有权问题。案涉车辆属王某所有，王跃主张车辆属甄进取所有缺乏证据证明；2.因甄进取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所以在一审时未强调提供劳务者过错问题，王某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调查结果属于单方事故，王某自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的后果；3.关于交通费问题，王某进行转院的时候使用的是救护车，王跃没有提供其他关于交通费票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杨礼荣辩称，同意王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甄进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跃、杨礼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跃、杨礼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甄进取和王某是朋友关系,甄进取从事黄沙销售业务,因业务繁忙，甄进取一人对外运送无法满足顾客的要求,王某一方面欠甄进取57000元，另外一方面其无业,王某便找到甄进取购买了农用三轮车,在甄进取处及他处运送货物,挣取运费,甄进取也为王某介绍业务。案发当天甄进取为王某介绍水泥运送业务,王某在运送的过程中发生单方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2.甄进取和王某在案发时只是介绍业务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王跃主张车辆系甄进取所有,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车辆完全是由王某占有和支配,王某既利用车辆作为自己的交通工具,同时又用车辆承接其他业务。因甄进取和王某是把兄弟关系，所以没有履行书面手续,但从车辆占有和使用事实可以确定车辆权属。甄进取和王某发生业务时也仅仅是运输合同关系。甄进取对外出售黄沙时一方面由其自己对外运送,在甄进取业务繁忙时才委托王某运送,在委托王某运送时是按趟结算运费,王某在搭送或者独自运输他人水泥等建材时是赚取差价或另行约定,王某仅在甄进取处运送沙子，并不从事其他业务,甄进取给付王某的是运费而非劳务费用。案发时的业务是由甄进取介绍王某的个人业务。甄进取仅对外出售黄沙并不对外出售水泥,案发时王某对外运送的是水泥,运送水泥赚取的是差价。因甄进取长期从事黄沙销售熟悉的客户多,案发时甄进取的业务繁忙无法承接才介绍给王某,如何运送完全是王某个人的事情,甄进取仅起介绍作用。关于甄进取和王某的微信记录和支付款项问题。出售黄沙和其他运送业务均是小型业务,甄进取和王某每天穿梭于各个小区送装修用的水泥、黄沙或其他材料,所以微信联系特别频繁,支付款项包括王某支取的款项也特别多,不能据此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甄进取支付的是水泥费用。3.关于因果关系问题。王某在医院治疗五天后死亡,甄进取通过调取住院病历并征求相关专家意见,王某受到的伤害不足以造成死亡,医院存在治疗过错行为,所以甄进取提出因果关系医疗过错鉴定,但王跃、杨礼荣没有进行尸检,一审法院技术室在没有对外委托的情况下就作出因无尸检无法做鉴定的结论,但甄进取认为本案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王跃、杨礼荣承担,王跃、杨礼荣在没有排除医疗过错的情况下就没有完成因果关系的举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跃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甄进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一审中，王跃为证明该事实，提供了王某与甄进取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明确反映了王某受雇于甄进取，案发之前的这单业务也是受甄进取的指派工作，从该记录还能印证王某几点上班、往什么方向送货、送多少钱的货、从哪里托运水泥等均是受甄进取的安排。2.关于本案因果关系问题，王跃主张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或者医疗损害纠纷，王跃只要证明王某与甄进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就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是否构成医疗责任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在王跃诉求之内，甄进取如认为本案中王某的死亡属于医疗责任导致，其在赔偿以后可以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不做审理正确。综上，甄进取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杨礼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认定王某受雇于甄进取从事送货业务正确。（1）一审庭审笔录证实，甄进取自认其卖沙子并运送水泥，赚的是差价，送水泥是甄进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2）甄进取指示安排王某从事送货业务。甄进取和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事故发生前五天，甄进取几乎每天都指示安排王某运送沙子、水泥或其他材料。事故发生当天下午13：06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甄进取指示王某下午要将三吨水泥送到城市花园；（3）甄进取支付付了王某劳务费。甄进取和王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事故发生当天上午11：41，甄进取微信转账给王某1000元；（4）泗县交通管理大队询问笔录证实，涉案三轮车是甄进取的，甄进取辩称车辆已卖给王某，一直是王某使用，但提供不了证据。（5）甄进取垫付了王某25000元医药费，恰印证了甄进取是雇主，甄进取辩称25000元是借给王某的，没有证据。另外，甄进取上诉称王某少其5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调查确认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无不当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一般情况下，划分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双方的责任比例，要考虑提供劳务者都属于工作不稳定、收入偏低的社会群体，需要在裁判时适当予以照顾，更要考虑在责任划分上实现更好的社会效果。（1）甄进取和王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事故发生前5天，甄进取每天指示安排王某运送沙子、水泥或其他材料，2020年7月16号安排6次以上，其中有1次加急，可见王某劳动强度之大。（2）甄进取是案涉三轮车的车主，也是从事运输业务的经营者，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行驶证及营运证手续，也未提供事发时的检验有效证件，其车辆未检验合格，甄进取作为王某的雇主，未对王某送货业务提供安全保护等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3.王某的受害与案涉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甄进取认为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并对王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甄进取没有提供能证明其观点的证据。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病历、死亡记录以及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证明，均证实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案涉交通事故受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甄进取在上诉状案件事实中自认王某在运送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甄进取2020年10月17日申请一审法院鉴定医院治疗王某过程中院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医疗是否存在过错鉴定和医疗过错参与度鉴定，鉴定的前提是院方存在医疗事故，但甄进取没有院方存在医疗事故的证据，只是其单方陈述征求相关专家意见，王某受到的伤害足以造成死亡，医院不存在治疗过错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全额支持杨礼荣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跃、杨礼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甄进取赔偿王跃、杨礼荣医疗费139744.78元、误工费771.24元（6天×128.54元/天）、护理费813.24元（6天×135.54元/天）、营养费300元（6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0年×37540元/年）、丧葬费39518.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015247.76元，减去甄进取支付的25000元，甄进取还应承担990247.76元。2.诉讼费用由甄进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甄进取做建材生意，王跃、杨礼荣之子王某驾驶甄进取所有的机动三轮车为其送货。2020年7月17日上午11点16分，甄进取用微信叫王某给绿城工地送5吨水泥，11点41分微信转账给王某1000元。14时04分，王某驾驶甄进取所有的机动三轮车从泗县环周士俭处购买水泥后，沿泗县南二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泗县一汽解放服务站门前时，撞到路南的绿化带，造成车辆侧翻、王某受伤，送至泗县人民医院抢救。2020年7月18日01：26转院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住院治疗5天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9744.78元，甄进取支付了抢救期间的医疗费25000元。以上事实由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证明、王某和甄进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依据王跃的申请，对甄进取所有的位于泗县玉兰公寓Ａ＃1001室房产，产权证号为：皖（2020）泗县不动产权第0006114号予以保全。一审法院认为，王某驾驶甄进取所有的车辆并接受甄进取的指派送货，王某和甄进取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王某受雇于甄进取从事送货业务，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驾驶机动三轮车送货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需根据甄进取与王某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甄进取辩称车辆已经卖给王某，但提供不了证据。甄进取作为车主，需要提供经车检部门检验合格的车辆，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行驶证及营运证手续，也未提供行驶证事发时的检验有效证件，车辆未检验合格。故甄进取对王某驾驶没有检验合格的车辆上路运营负有一定过错。王某作为驾驶员，在运营时，未尽到安全注意及谨慎驾驶的义务，导致车辆撞到路边的绿化带，造成车辆侧翻，自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单方事故，显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甄进取的赔偿责任。另甄进取要求鉴定医院在王某的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因没有尸检报告无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对损害后果介入程度或所起作用大小，酌情确定责任比例，由王某承担70%的责任，甄进取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王跃、杨礼荣合理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实如下：医疗费139744.78元、误工费771.24元（6天×128.54元／天）、护理费813.24元（6天×135.54元／天）、营养费300元（6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0年×37540元／年）、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82247.76元，由甄进取赔偿30%即294674.33元，减去已支付25000元，甄进取仍应支付269674.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甄进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跃、杨礼荣各项经济损失269674.33元；二、驳回王跃、杨礼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2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1122元，由王跃、杨礼荣负担7782元，由甄进取负担3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王跃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某与甄进取（甄开拓）之间的聊天记录；甄进取、一审证人谭某、王某等八人微信群（沙某）聊天记录，拟证明谭某所卖水泥就是甄进取的，案发当天王某所送水泥就是甄进取的水泥，谭某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没有说实话。证据2.甄进取与王某之间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可以追溯到案发前一个星期，可以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王某每次送货全部是由甄进取安排。甄进取综合质证意见为：关于王某和甄进取的聊天记录，一审时王跃已经全面出示，不属于新的证据；王某和甄进取通过微信进行交流属实，但这种交流反映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王某既和甄进取产生运输关系，也为其他人运输相关建筑材料，王某在案发时运输的水泥不属甄进取所有，该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谭某的微信群问题，经核实，水泥不是甄进取的；一审开庭审理时王跃在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的同时向法庭主张甄进取向王某支付1000元费用，其当时认为该1000元是用于有偿购买水泥，据此认为王某与甄进取之间是劳务关系，其又主张水泥是甄进取的，在案件事实上存在重大出入；另，甄进取经营场所经营的是黄沙，其不可能脱离自己的经营场所在他处另行出售水泥。杨礼荣同意王跃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甄进取对王跃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大部分记录在一审已经出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甄进取与王某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从王跃一、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虽然双方对于王某当天运送的水泥是否系接受甄进取安排存在异议，但结合此前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出甄进取频繁安排王某运送黄沙、水泥板、水泥包等建筑材料，告知王某运送的时间、地点、数量，货到目的地后多要求王某数交给“好工人”的搬运团队，并多次向王某转款，从上述甄进取与王某之间的联系内容及方式来看，甄进取雇佣王某从事建筑材料运送工作的特征。另外，王跃主张王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属甄进取所有，虽甄进取予以否认，并辩称其已将该车转让给王某，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甄进取为王某从事案涉建筑材料的运输工作提供运输工具，进一步说明双方系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王某驾驶案涉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及谨慎驾驶义务，导致车辆撞到路边的绿化带后侧翻，王某对自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甄进取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甄进取提供的车辆未经检验合格即上路运营具有一定过错，并根据双方过错对损害后果介入程度或所起作用大小，酌定由王某承担70%的责任，甄进取承担30%的责任，并据此判决甄进取赔偿王跃、杨礼荣各项经济损失269674.33元并无不当。甄进取主张其与王某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及王跃主张应由甄进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对王某转院时系由救护车运送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杨礼荣自认救护车费用系他人垫付，其并未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故一审未支持交通费并无不当。甄进取主张的王某的死亡与医院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王跃、甄进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1元，由王跃负担11006元，甄进取负担5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