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1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龙海，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凯，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宇，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崇富，男，重庆市北碚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银广惠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515号4幢19-1、19-2、19-3、19-4、19-5、19-6、19-7、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14614298。法定代表人：王宗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龙海因与被上诉人肖明凯、重庆正银广惠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38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陆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彭松，被上诉人肖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宇、向崇富，被上诉人正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龙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北碚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主合同虽为其与正银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但由于瑞丰公司从新三板摘牌退市，导致基金合同的投资标的、运作方式产生根本变化，正银公司无法根据投资者的赎回指令在新三板市场进行交易，投资利益存在重大风险，为防止瑞丰公司侵害投资者利益，瑞丰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明凯向证监会作出自愿回购股份的承诺，因此才有了三方签订的确认书，即由原正银公司根据其指令进行赎回交易变更为肖明凯对股权进行分期回购，显然该确认书是在瑞丰公司摘牌退市后对基金合同的必要补充，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基金合同的内容，未查清案涉基金的基本运作原理，否认基金合同与确认书之间的补充变更关系，并认定保证函只基于回购协议并非基金合同，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法律关系虽然复杂，但各项诉讼请求之间具有紧密的牵连性且不存在冲突，符合合并审理的标准，其具有合法诉权，一审以其诉请属于不同的诉、涉及不同请求权为由认定其不符合起诉条件，系对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错误理解，且违背了最高法院“两便原则”精神，造成当事人诉累。肖明凯、正银公司共同辩称，陆龙海与正银公司系基金管理合同关系，陆龙海与肖明凯、正银公司之间另存在投资协议关系，此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案进行审理。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陆龙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明凯按《承诺保证函》向其支付股权回收款2000000元；2.判令肖明凯按《承诺保证函》向其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回报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股权投资收益款；3.判令正银公司在肖明凯不能向其全部清偿第1、2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时，就肖明凯未清偿部分向其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正银公司向其返还基金管理费8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案件受理费、律师费30000元由肖明凯、正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明凯系瑞丰公司股东。2016年，基金投资者陆龙海与基金管理人正银公司、基金托管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主要约定：基金为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投资基金，类别为契约型股权投资基金，主要投资于已挂牌新三板的定向增发项目；基金管理人为正银公司；认购（申购）金额2040000元；赎回指基金合同生效后，基金份额持有人按照基金合同规定的条件要求将基金份额兑换为现金的行为；存续期限10年。该合同中“七、私募基金的申购、赎回与转让”，约定了申购与赎回场所、开放日及时间、申购与赎回原则、方式等内容，“八、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约定了基金份额持有人赎回基金份额等权利。该合同还约定了私募基金的费用、税收、清算等内容。2016年11月9日，陆龙海按约定支付了2040000元，正银公司向陆龙海出具收据两张，显示其中2000000元为认购金额，40000元为基金管理费。2016年12月，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成立并备案。2017年2月7日，正银公司持有了瑞丰公司2.484%的股权。2017年11月28日，陆龙海又向正银公司支付基金管理费40000元。2019年7月3日，甲方肖明凯与乙方正银新三板基金三号（契约型）、正银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主要约定：肖明凯为瑞丰公司控股股东，乙方依据《瑞丰公司投资协议》和《关于的补充协议》持有瑞丰公司股份；现对乙方持有的瑞丰公司股票由肖明凯回购；肖明凯承诺对乙方持有的瑞丰公司（股票简称瑞丰股份，股票代码833123）股票2805555股进行分4期回购，起息日为2016年12月14日，回购利率按年化回报率12%计算，回购价格为3.60元/股，其中2019年12月30日回购280556股，2020年12月30日回购841666股，2021年12月30日回购1122222股，2022年3月30日回购561111股，2022年6月30日付息5569885.80元。2019年8月28日，陆龙海与正银公司签订《正银新三板三号基金份额暨股权回购确认书》，主要载明：陆龙海于2016年底投资的正银新三板三号（契约型）基金，投资标的为瑞丰公司；瑞丰公司因故于2019年3月5日起从新三板摘牌，现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肖明凯向证监会作出了自愿回购陆龙海所持有的瑞丰股份的承诺，制定回购方案如下，回购标的为乙方持有的瑞丰公司2805555股股票，分4期回购，起息日为2016年12月14日，回购利率按年化回报率12%计算，回购价格为3.60元/股，其中2019年12月30日回购280556股，2020年12月30日回购841666股，2021年12月30日回购1122222股，2022年3月30日回购561111股，2022年6月30日付息5569885.80元；现须对陆龙海持有的瑞丰股份份额进行确认，陆龙海总计所投资的金额为2000000元，所持有的瑞丰股份份额为555557股，陆龙海同意上述回购方案并愿意配合乙方进行回购款交收转让等工作。该确认书落款回购人处加盖了肖明凯字样的私章。2019年8月28日，肖明凯出具《承诺保证函》，载明：基于正银新三板基金三号《股权回购协议》以及陆龙海确认的《正银新三板三号基金份额暨股权回购确认书》，承诺为陆龙海通过正银新三板三号基金间接持有瑞丰公司股票555557股的回购提供连带保证，保证陆龙海按照回购确认书分期回购方案确定的时间节点收到足额回购款，如果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人承担一次性支付全部回购款的责任。此后，肖明凯未履行《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2020年4月1日，该院受理正银公司诉肖明凯股权转让纠纷案，要求肖明凯履行第一期回购280556股的义务。2020年9月，该院作出（2020）渝0109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判令肖明凯支付正银公司回购款1010001.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陆龙海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正银公司向陆龙海返还基金管理费8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基金管理费所涉及的纠纷系基于作为基金投资者的陆龙海与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正银公司之间的《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而产生，该合同并不涉及肖明凯。陆龙海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肖明凯按《承诺保证函》支付股权回收款2000000元，并按《承诺保证函》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起的股权投资收益款。该两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承诺保证函》，系基于肖明凯与正银新三板基金三号（契约型）、正银公司之间的《股权回购协议》，并非基于《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形成。该《股权回购协议》的内容系关于肖明凯回购正银新三板基金三号（契约型）、正银公司所持瑞丰公司股份的约定，与《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所约定基金权利义务的主体、标的明显不同。《正银新三板三号基金份额暨股权回购确认书》系陆龙海作为基金投资者对《股权回购协议》的认可，并无证据证明陆龙海由基金份额持有人变更成为了瑞丰公司股份的直接持有人，该确认书并不导致正银公司基于《股权回购协议》而直接对肖明凯享有的要求肖明凯回购瑞丰公司股份的权利转让给了陆龙海，亦不能认定该确认书内容系对《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关于基金赎回约定的变更。陆龙海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诉。陆龙海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正银公司在肖明凯不能向其全部清偿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时，就肖明凯未清偿部分向其承担赔偿责任，陆龙海主张其请求权基础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并基于《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八、当事人及权利义务”约定，也不同于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请求权基础。经释明后，陆龙海不作选择，在本案中坚持主张不同的诉合并审理，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遂裁定：驳回陆龙海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龙海的本案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陆龙海基于《股权回购协议》和《承诺保证函》要求肖明凯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责任，又基于《正银新三板三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要求正银公司退还基金管理费，虽然三方当事人之间所处理的事务之间有一定牵连，但此实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不同合同、建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而提起诉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当事人均同意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为节省当事人诉累，可以进行合并审理。然而，审理中，肖明凯和正银公司明确提出不同法律关系应分别审理、不同意进行合并审理，因此，人民法院不宜强行要求各方当事人在一案中进行处理。经释明，陆龙海拒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本案诉请予以裁驳，并未增加当事人诉累、影响其合法权益，亦未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陆龙海关于其起诉应予受理且一并审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陆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维丽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