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航化安全阀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C座1001室。 法定代表人：朱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佳龙石化纺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蚶江镇石湖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付博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娜，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中航化安全阀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佳龙石化纺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581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佳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北京航天石化技术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石化公司）与佳龙公司开展销售业务间接证明中航化公司2014年之后向佳龙公司催要货款。中航化公司与航天石化公司是关联公司，同时两家公司销售人员也有部分重叠，航天石化公司与佳龙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催要货款也在业务范围之中，航天石化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对中航化公司2014年以后催要佳龙公司给付货款的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在一审中，佳龙公司承认其与航天石化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中航化公司作为航天石化公司的专门销售商，且航天石化公司仍与佳龙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之下代为中航化公司催要货款具有高度盖然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佳龙公司对中航化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及事实无异议，中航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中航化公司与佳龙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业务关系，中航化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供货，佳龙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最后一次支付部分货款。从2014年2020年，虽经中航化公司催款，但佳龙公司仍然占用中航化公司资金107.377135万元达6年之久，此种情形之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中航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得到全部支持。 佳龙公司辩称：1.中航化公司主张的航天石化公司与中航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及航天石化公司与佳龙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中航化公司所称的航天石化公司代为催要货款，不具有法律效力；2.佳龙公司的时效抗辩是有法律依据的。 中航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龙公司支付中航化公司货款107.377135万元及赔偿中航化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为28.86万元），以上两项暂合计136.237135万元；2.判令佳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7日，中航化公司与佳龙公司签订《安全阀供货合同》，约定佳龙公司向中航化公司购买安全阀82台，合同总价为559万元；货到买方现场并开箱验收合格，同时收到卖方提供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及相关交货单据后，买方在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80%的货款，设备整体在买方现场全部安装调试验收后的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货款，质保期满后(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一年或所有货物到货后18个月，两者以先到者为准)30天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尾款。2008年7月29日，中航化公司与佳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取消原合同约定购买的部分安全阀，合同总价相应减少23.4万元，同时约定增购部分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佳龙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接收中航化公司交付的货物。中航化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向佳龙公司开具七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合计635.6万元。佳龙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部分货款后未再付款，尚欠中航化公司货款107.3771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航化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交货并于2009年6月15日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佳龙公司应于2009年7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80%即508.48万元，并于2010年12月12日前支付完剩余货款。佳龙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部分货款后仍拖欠中航化公司货款107.377135万元,至此中航化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中航化公司虽主张其与案外人北京航天动力研究所、航天石化公司系关联单位，航天石化公司向佳龙公司催讨货款的行为视为代表中航化公司向佳龙公司催讨货款，但中航化公司与北京航天动力研究所、航天石化公司均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未经明确授权无权代他人催收货款。中航化公司未能提供其向佳龙公司催讨或授权航天石化公司代为向佳龙公司催讨货款的相关证据，佳龙公司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对中航化公司关于催讨欠款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予采纳。中航化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佳龙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航化公司于2020年7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佳龙公司就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中航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航化安全阀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1元，北京中航化安全阀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航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北京航天动力研究所、北京航天石化技术装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证明六张，拟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中航化公司是专门销售北京航天动力研究所、航天石化公司产品的公司，航天石化公司与佳龙公司的业务往来对中航化公司向佳龙公司催要货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佳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佳龙公司质证称：作为证明上面没有联系人也无联系方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航化公司和航天石化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独自承担债务，未经明确授权，不能代他人进行催收货款，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中航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是北京航天动力研究所、航天石化公司产品的销售公司，无法证明中航化授权航天石化公司或航天石化公司有代其向佳龙公司催讨货款的事实，故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航化公司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中航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佳龙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仍欠中航化公司107.377135万元货款，推定中航化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佳龙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9月30日届满，因中航化公司未能提供在此期间该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予支持中航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中航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的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航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1元，由北京中航化安全阀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碧宗 审 判 员 陈大银 审 判 员 陈志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晓莹 书 记 员 林佳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