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戈亮，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明，韶关市浈江区犁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成，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萍，女，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戈亮、陈燕因与被上诉人戴志成、邹萍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戈亮及上诉人黄戈亮、陈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明、被上诉人戴志成、邹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爱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戈亮、陈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黄戈亮、陈燕的起诉请求：戴志成、邹萍在微信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对黄戈亮、陈燕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戴志成、邹萍向黄戈亮、陈燕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志成、邹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戴志成、邹萍未侵犯肖像权的事实有误。戴志成、邹萍未经过黄戈亮、陈燕等人同意将黄戈亮、陈燕一家四人的照片在朋友圈公布属于侵犯肖像权的侵权行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权”，但是对于肖像权的理解需应更深一步，作出合理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以“盈利为目的”作为侵犯肖像权构成要件，但该法制定于1986年，并且2009年《民法通则》修正案中也未对其进行修改，根据2020年5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所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的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的肖像”，显而易见，民法典没有规定侵犯肖像权以盈利为目的作为构成要件。虽然民法典尚未生效，但立法方面就可以看出“以盈利为目的”作为侵犯肖像权的构成要件给立法所摒弃，“不以盈利为目的”作为侵犯肖像权作为构成要件符合“肖像权”更符合现在的理解。因此，可以参照适用民法典关于肖像权之规定，来解释关于侵犯“肖像权”构成要件。虽然黄戈亮、陈燕系失信被执行人，但就算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失信人名单也未公布失信人相片，所以黄戈亮、陈燕作为失信被执行人，也不得作为戴志成、邹萍存在侵犯肖像权的抗辩理由。本案中，邹萍未经黄戈亮、陈燕的同意将黄戈亮、陈燕家庭合照公布于朋友圈并配以“住着豪宅、带着十多万手表、借现金给他，欠钱不还还天天吃好穿好，亲们认准不要和这种人做生意”带有误解性的文字，此种行为明显对黄戈亮、陈燕肖像权照成了侵害。虽然现相片经黄戈亮、陈燕投诉已经删除，但是不影响戴志成、邹萍构成肖像权的侵权事实。另，戴志成、邹萍借款给黄戈亮、陈燕，其完全不是在帮黄戈亮、陈燕，而是通过借款手段收取黄戈亮、陈燕高额的利息，戴志成、邹萍借款450000元给黄戈亮、陈燕，而黄戈亮、陈燕在短短的两三年内支付给戴志成、邹萍的利息早已超过了借款本金，戴志成、邹萍通过发布黄戈亮、陈燕一家的相片及配上使人误解的词语，完全就是用非法手段在逼迫黄戈亮、陈燕，根本目的就是达到其既可获取远高于银行利率的利息，也可收回本金的目的，这就是一种盈利目的，所以黄戈亮、陈燕认为，戴志成、邹萍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黄戈亮、陈燕的肖像权。二、戴志成、邹萍不当的行为，已对黄戈亮、陈燕一家的生活、网购生意造成了严重影响，黄戈亮、陈燕要求戴志成、邹萍赔偿精神损失合理合法。三、戴志成、邹萍对黄戈亮、陈燕的侵权行为是客观存在的，邹萍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发布黄戈亮、陈燕一家人的照片及对黄戈亮、陈燕进行言语上的攻击、毁损，无疑就是一种冷暴力，戴志成、邹萍想要通过其冷暴力的行为达到逼债的目的。戴志成、邹萍的行为也构成了软暴力催收，按现行的法律规定，戴志成、邹萍行为已经构成了高利贷。且黄戈亮、陈燕支付给戴志成、邹萍的利息远高于借款本金500000元，因戴志成、邹萍收取利息，故其在网络上发布黄戈亮、陈燕一家人的照片及言语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四、戴志成、邹萍在微信朋友圈、抖音上的行为是放任、故意的行为，根本就不管事情结果的演变，就是要逼迫黄戈亮、陈燕还债。在黄戈亮、陈燕与戴志成的借贷关系中，黄戈亮、陈燕已经支付了高额的利息给戴志成，黄戈亮、陈燕在事实上不存在有钱不还、躲债的行为，因其他人也向黄戈亮、陈燕借款没有归还，黄戈亮、陈燕也向浈江区人民法院就借款一事提起了诉讼，但黄戈亮、陈燕至今都没有收到还款。如果说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理的，是否意味着黄戈亮、陈燕也有权对欠黄戈亮、陈燕款项的人员在网络上发布照片及言语？故黄戈亮、陈燕认为戴志成、邹萍的行为就是侵权行为，做错事情就应当受到惩罚。综上所述，现黄戈亮、陈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至二审法院，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黄戈亮、陈燕的上诉请求，维护黄戈亮、陈燕的合法权益。戴志成、邹萍辩称，一、黄戈亮、陈燕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邹萍将黄戈亮、陈燕照片通过朋友圈发布的事件发生于2020年6月16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时间为2021年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知，本案应当适用事件发生时有效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也正是根据该规定，在查明戴志成、邹萍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情形下发布黄戈亮、陈燕的照片后，从而作出驳回黄戈亮、陈燕起诉请求的判决。可见，一审判决不仅对案件事实核查清楚，而且适用的法律法规也正确无误。而黄戈亮、陈燕在明知自己无理情形下，不仅不客观理性对待案件审理结果，甚至宁可花钱请人继续无理缠讼，也不依法偿还所欠债务，明显是一种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因此，戴志成、邹萍建议法庭：在必要的时候将黄戈亮、陈燕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移交有关司法机关进行处理，以打击惩治类似黄戈亮、陈燕这般的失信、老赖行为，彰显法律威严、弘扬社会正气。二、邹萍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全属客观事实，不存在捏造、歪曲，也未使用侮辱、诽谤性等言辞。且黄戈亮、陈燕提交的证据也反映，戴志成、邹萍发表的照片及言辞，浏览的人只有6人，持续时间也仅有几天。故根本不存在给黄戈亮、陈燕及其家人造成经济上或精神上损失的可能。三、截止二审期间，黄戈亮、陈燕也一直未能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具体损失数额等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戴志成、邹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后，依法驳回黄戈亮、陈燕的所有上诉请求。黄戈亮、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志成、邹萍立即停止侵犯黄戈亮、陈燕的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2.戴志成、邹萍立即撤销及删除在微信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上对黄戈亮、陈燕及其两小孩肖像不当的使用；3.戴志成、邹萍立即撤销及删除在微信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上对黄戈亮、陈燕名誉有损的言语；4.戴志成、邹萍在微信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上公开向黄戈亮、陈燕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戴志成、邹萍向黄戈亮、陈燕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戴志成、邹萍负担。一审庭审中，黄戈亮、陈燕称其在诉讼期间经向微信客服及抖音客服投诉，现在微信及抖音上的黄戈亮、陈燕相片及内容、言语已经被撤销了，故放弃第1、2、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戈亮、陈燕系夫妻关系，戴志成、邹萍系夫妻关系。戴志成与黄戈亮、陈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204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查明：自2013年起，黄戈亮常因经营公司需要，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戴志成借款，双方经对借款金额进行核对后，黄戈亮于2016年8月4日向戴志成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戴志成40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还清等内容；戴志成确认黄戈亮出具借条后偿还本金30000元及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案涉债务的借款人是黄戈亮，且属于黄戈亮与陈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黄戈亮支付给戴志成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陈燕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戈亮、陈燕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燕不服该判决，以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申11号民事裁定，驳回陈燕的再审申请。(2017)粤0204民初2849号、（2018）粤02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戴志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但未执行到案款。因黄戈亮、陈燕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且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审法院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最高人民法院官网公布。2020年6月16日，邹萍的微信好友将陈燕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的黄戈亮、陈燕一家四人在家中拍摄的黄戈亮、陈燕坐在红木沙发上各怀抱一个孩子、茶几上摆放着生日蛋糕的照片发给邹萍，因民间借贷纠纷案未执行到款项，邹萍认为黄戈亮、陈燕住在高档小区的170平方米洋房，开着高档轿车，戴着十多万元名贵手表，有偿还能力而不还款，遂将黄戈亮出具给戴志成的案涉借条拍照，对正文内容、电话号码进行涂抹处理，并配上说明文字“住着豪宅，带着十多万手表,借现金给他,欠钱不还天天吃好穿好,亲们认准不要和这种人做生意”后，发布到微信朋友圈。同时，邹萍对黄戈亮、陈燕一家人合照中的两个小孩进行涂抹处理，不能看到样貌后，连同上述经过处理的借条照片一起拍摄成小视频发布到抖音平台，并配上说明文字“帮了你还害人，难道拿借来钱吃好穿好玩好心安吗？”邹萍还在该抖音视频评论区发表评论：“住着豪宅，带着十多万手表，亲们认准不要和这种人做生意”、“还钱变仇人，不知感恩”、“亲们帮手点赞”、“做人想想在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了你，良心安吗？”同日，黄戈亮的朋友打电话告知其此事，黄戈亮从次日起连续三日向微信、抖音平台的客服投诉，微信、抖音平台于2020年6月23日删除了邹萍发布的上述内容。根据黄戈亮、陈燕提交的证据，显示邹萍发布在抖音平台上的内容，仅有4个点赞、2条他人评论，无人转发。之后，黄戈亮、陈燕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黄戈亮、陈燕称其住的洋房是159平方米，戴的手表是二、三百元的，家中的红木沙发已卖掉，现在也没有汽车。一审诉讼期间，双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协商，但协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戈亮、陈燕的诉讼请求，本案系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邹萍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平台发布的有关黄戈亮、陈燕的内容，是否侵犯了黄戈亮、陈燕的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肖像权，是公民对在自己的肖像上所体现的利益为内容的具体人格权，包含了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对自己的个人秘密和个人私生活进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一种人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黄戈亮、陈燕长期拖欠戴志成的借款不还，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戴志成清偿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后，黄戈亮、陈燕一直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且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以致戴志成申请执行后长期未能执行到案款，该院也因此将黄戈亮、陈燕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作为戴志成妻子的邹萍，又收到朋友发给其的黄戈亮、陈燕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的黄戈亮、陈燕一家人在自家宽敞洋房中拍摄的坐在红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生日蛋糕的照片。在前述情况下，邹萍一时气愤才将黄戈亮出具的借条和黄戈亮、陈燕一家人的合照配上说明文字后发布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平台。虽然邹萍未经黄戈亮、陈燕同意公开发布上述内容，但邹萍在发布前已对借条中的电话号码、合照中的孩子等涉及隐私内容作了涂抹处理，发布的主要内容与客观事实基本一致，没有捏造、歪曲事实，也没有使用侮辱、诽谤性言辞。邹萍发布这些内容的目的不是为了营利，事实上也没有营利，而是发泄自己对黄戈亮、陈燕经长期追偿、执行仍拒不偿还借款本息的愤怒情绪，谴责黄戈亮、陈燕欠款不还的不诚信行为，并以此提醒他人规避此类风险，其最终目的是促使原黄戈亮、陈燕能清偿债务。况且，在邹萍发布相关内容几天后，经黄戈亮、陈燕投诉，相关内容已被微信、抖音平台删除，之后邹萍也未再发布。现黄戈亮、陈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邹萍的行为对其造成何种影响和损害后果。该院已将黄戈亮、陈燕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最高人民法院官网公布，是黄戈亮、陈燕自己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因失信被执行人的相关信息，是由人民法院依法向社会公布，故邹萍在微信朋友圈、抖音平台发布黄戈亮、陈燕的相关内容，虽欠妥但未构成侵权，未侵犯黄戈亮、陈燕的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邹萍发布黄戈亮、陈燕的相关内容，与戴志成无关，戴志成亦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黄戈亮、陈燕诉请戴志成、邹萍在微信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上公开向黄戈亮、陈燕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向黄戈亮、陈燕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戴志成、邹萍抗辩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戈亮、陈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由黄戈亮、陈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黄戈亮、陈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戈亮、陈燕主张戴志成、邹萍侵害其肖像权、名誉权及隐私权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戴志成、邹萍在朋友圈及抖音发布借条及照片的行为发生于2020年6月16日，且在2020年6月23日上述内容即被删除，故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的规定，肖像权侵权构成要件之一为以营利为目的。本案中，虽邹萍在朋友圈及抖音上发布借条及照片，但系基于黄戈亮、陈燕未及时偿还其借款而为，并非基于营利目的而从事该行为，且黄戈亮、陈燕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戴志成、邹萍从中获利，故黄戈亮、陈燕主张戴志成、邹萍侵害其肖像权，因缺乏必要的构成要件，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戈亮、陈燕还主张邹萍行为造成严重影响，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查明的事实，邹萍发布的抖音内容仅有4个点赞、2条他人评论，无人转发，无法印证黄戈亮、陈燕主张的严重影响。至于黄戈亮、陈燕主张的名誉权和隐私权问题，由上论述可知，戴志成、邹萍未侵害黄戈亮、陈燕的肖像权且未造成严重影响，而黄戈亮、陈燕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且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审法院已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最高人民法院官网公布，故即使存在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也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无法证实系邹萍所致。黄戈亮、陈燕在其自己的朋友圈发布照片，可见，该照片也不是其不愿他人知晓的照片。综上，黄戈亮、陈燕主张戴志成、邹萍侵害其肖像权、名誉权及隐私权的理由均无法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需要指出的是在全面依法治国的今天，全体公民均应自觉尊法、学法、守法、用法、护法，戴志成、邹萍追索债务应循合法途径解决，其将债务人照片发布网络的行为虽在本案中因缺乏侵权的构成要件而无法认定侵权事实的成立，但其行为并不值得提倡，本院对其行为持否认态度，戴志成、邹萍应正确认识其行为不当之处，杜绝此类行为再次发生。综上所述，黄戈亮、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戈亮、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