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高至力鞋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云霄路353栋5号停机坪二层L2041N。负责人：陈州香。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东，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州香，女，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梵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联安村工业路8号101。法定代表人：段小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钰，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高至力鞋店（以下简称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梵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墨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邓荣东及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被上诉人梵墨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小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永彬、李润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梵墨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梵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主体为案外人段小康与邓荣东，梵墨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二）从2019年12月9日的报价确认表显示该货柜的价值为40981.60元，且邓荣东与案外人段小康双方以价格总额8折进行约定，折算出来货柜的价值为32785.28元。邓荣东提供的微信对话中，邓荣东对该定做交付的货柜提出异议，因为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定做，所以不符合标准验收，且亦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柜。梵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定作物的价值，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高至力鞋店已经支付22966.50元，在判项中却未扣除该部分，应予以纠正。（四）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13日邓荣东与段小康确认装修计划，7月13日图纸确认以及下单货柜及现场施工；7月14日至8月3日货柜生产；8月4日至6日货柜安装交场；8月7日陈列商品，8月8日正式开业。约定定做期限为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8日，在2019年7月24日段小康围蔽进场并在群聊中声称目前进行预付8月20日开业都难，但在2019年7月24日至8月8日期间段小康多次以没空、要出差、没有人手等为由要求延后工期至2019年8月20日。为了赶进度在2019年8月11日邓荣东通知段小康灯箱的一部分工程由案外人广告公司一次性完成，但段小康恳请邓荣东继续履行装修工程并承诺承担延迟交付定作物所带来的所有损失。段小康直至2019年8月27日才向高至力鞋店交付不符合约定的定作物，存在“中岛铝板没做”“LED灯条少了”“柜子里面少刷防火漆”等质量问题。段小康没有按照约定导致高至力鞋店延迟开业产生20天租金（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租金4万元/月，管理费1.7万元/月）的租金损失26666.7元，物业管理费11333.3元、装修管理费6333元（9500元/月）以及工人工资损失19628元。段小康理应赔偿高至力鞋店在该期间共计63961元的损失。定作物的承揽人因存在多处过错，使高至力鞋店产生经济损失，二审法院应从高至力鞋店的应付款项进行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扣减，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的上诉请求。梵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只是以各种理由拖欠梵墨公司的承揽费，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梵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至力鞋店向梵墨公司支付定做款118779.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息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陈州香、邓荣东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期间，邓荣东委托段小康定作收银台、发光台、精品柜等货柜一批。2019年8月6日段小康将报价通过微信发送给邓荣东，经双方协商，总价经双方确认为76555元，定金为总价款的30%，即22966.5元。付款方式为货柜制作完成后一个月付余款。2019年8月9日，邓荣东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段小康支付了定金22966.5元，段小康即开始按照邓荣东提供的图纸及要求制作货柜。在定作过程中，邓荣东要求增加定作项目，包括地面工程，拆除工程以及灯箱的制作，段小康按照邓荣东的要求及图纸的设计，完成了增加项目的定作项目。2019年8月27日，段小康向高至力鞋店交付定作物。2019年10月31日段小康向邓荣东发送了《单店装修（货柜）报价确认表》进行结算，2019年11月6日段小康提出“还有一些灯箱和LOGO字漏报价了，等下整理给你”，并于同日向邓荣东发送《五号停机坪货柜报价修改版11.6》，总金额为l41746元，其中货柜部分打8折后的金额为76555元、灯箱部分打8折后的金额为23796.53元。此后多次催促邓荣东付款，邓荣东一直未支付。邓荣东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微信聊天向段小康发送《五号停机坪货柜报价修改版11.6（1）（1）》，提出货柜部分打折前价款为40981.6元、灯箱部分打折前价款为9972.8元，段小康对该金额此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提出“你确定不要那个收银台，明天我安排拉走”，邓荣东回复“这不着急，确定双方一个同意的结果再处理。”随后，邓荣东提出“中岛铝板没做”、“LED灯条少了”、“柜子里面都没有刷漆”等问题。另查明，高至力鞋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19年8月12日，负责人为陈州香，邓荣东与陈州香系共同经营高至力鞋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仅通过段小康与邓荣东的个人微信沟通定作事项的具体内容，邓荣东委托段小康为高至力鞋店定作货柜，并约定了定作金额、定金及尾款的支付方式，故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梵墨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高至力鞋店是否应向梵墨公司支付定作款项，如应支付，则金额如何确定。关于梵墨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梵墨公司、高至力鞋店并未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仅由双方负责人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高至力鞋店提出与其交易的主体是段小康，并非梵墨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段小康在2019年8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向邓荣东发送《单店装修（货柜）报价确认表》，并在制作商名称处盖有“广州市梵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邓荣东并未对梵墨公司提出异议，且段小康作为梵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以梵墨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故梵墨公司是本案的适格梵墨公司，高至力鞋店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至力鞋店是否应向梵墨公司支付定作款，以及定作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梵墨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高至力鞋店交付了定作物，高至力鞋店接受并一直使用。直到梵墨公司2019年10月31日要求高至力鞋店进行结算支付尾款之前，高至力鞋店并未对定作物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况提出异议。邓荣东于2019年12月18日提出“中岛铝板没做”、“LED灯条少了”、“柜子里面都没有刷漆”等质量问题，而该些质量问题均为外观可见的问题，完全可以在定作物进场安装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但高至力鞋店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上述问题，而是在梵墨公司向其主张付款时才提出。可见高至力鞋店的目的是拖延或减少价款，并非对质量提出异议。况且，即便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高至力鞋店也可以向梵墨公司主张修理、更换、重做，而不应拒绝支付尾款。再次，高至力鞋店提出梵墨公司逾期交付定作物的问题。从时间上来看，邓荣东于2019年8月9日才向梵墨公司支付定金，确定制作方案，梵墨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即交付了定作物，定作期间不足20天，属于合理期间；从定作内容来看，在定作期间内，梵墨公司根据邓荣东的要求增加了定作项目，即便逾期交付也系邓荣东的原因导致；从高至力鞋店提出逾期交付的时间来看，高至力鞋店于2019年8月27日已经接收了案涉定作物，其并未提出梵墨公司逾期交付，直到梵墨公司要求其支付尾款时才提出，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高至力鞋店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案涉定作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货柜部分的定作款。76555元的价格系双方合同履行前已经确定的价格，并且邓荣东根据该价格于2019年8月9日向梵墨公司支付了30%的定金22966.5元。故案涉货柜的定作款的结算金额为76555元，扣除已支付的22966.5元，高至力鞋店尚欠梵墨公司53588.5元。对于灯箱部分的定作款。因该部分系梵墨公司根据邓荣东的要求增加的定作物，双方并未提前约定价格。高至力鞋店不同意梵墨公司提出的结算价格，并提出了其主张的价格，但因双方价格差距过大，无法达成共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高至力鞋店接收案涉定作物后一直在使用，其拒绝付款后又不同意梵墨公司拉走定作物，于理不合；其二，邓荣东以梵墨公司的价格高于市场价为由主张减少价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定作物的市场价格；其三，案涉定作物为特定物，系根据邓荣东的要求为其定制，其理应知晓该定作物的价格应在定作之前由双方进行协商确定，其直接下单定作的行为应视为同意梵墨公司的报价。故，一审法院认为梵墨公司的定价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况，案涉灯箱部分的定作款打8折后应为23796.5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至力鞋店尚欠梵墨公司定作款77385.03元（53588.5元+23796.53元）。因梵墨公司与高至力鞋店并未约定利息，故对于梵墨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高至力鞋店系个体工商户，邓荣东、陈州香系共同经营高至力鞋店，应对高至力鞋店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至力鞋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梵墨公司支付定作款77385.03元；二、高至力鞋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梵墨公司支付上述定作款的利息（利息以77385.0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邓荣东、陈州香对上述第一、二判项高至力鞋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梵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梵墨公司负担27元；由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负担870元。经审查，本院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灯箱部分打8折后的金额为23796.53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提交以下证据：1.安全工程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保单），拟证明高至力鞋店为案涉商品的开业进行筹备并购买保险。2.微信群对话，拟证明高至力鞋店向梵墨公司作出装修的计划。3.合同、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两张10万＋6万，拟证明收款精都工地为租金10万＋6万，合计16万，四个月（3按1租）。4.管理费缴费通知单、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两张支出凭证，拟证明收款为五号停机坪物业管理费42442元、26944元，合计69386元，共支出四个月管理费（3按1租）。5.管理费缴费通知单、工商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高至力鞋店支出装修管理费17000元。6.发放表，拟证明高至力鞋店的工人工资损失。经质证，梵墨公司的意见为：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未在一审合理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此外，证据2在一审中已经过质证，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要求邓荣东及梵墨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小康到庭接受询问。经询问，对于交易的细节，二人分别陈述如下：“审：邓荣东，2019年8月6日段小康通过微信向你方发送了报价表，报价的金额为76555元。2019年11月6日段小康提出还有一些灯箱和logo字，并于同日向你方发送了报价金额修改表，金额为141746元。你方对于两次报价有无异议？邓荣东：我方对于第一次报价没有异议，对于第二次报价有异议。审：高至力鞋店，在收到梵墨公司2019年11月6日的报价单后，你方是何时通过什么方式向梵墨公司提出异议的？高至力鞋店：我有回应他。段小康：我方将该报价表发送给邓荣东之后，其一直没有回应我。审：请高至力鞋店提交手机中该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给法庭审核。（邓荣东提交手机）审：邓荣东，根据刚才你提交给法庭审核的11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梵墨公司11月6日向你方发出报价单之后，你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你方并未回复段小康。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双方无任何微信聊天记录。11月30日，段小康发送微信给你方，你回信息为“好，今晚给你电话”。邓荣东，你方对此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有无异议？邓荣东：确认一致。审：邓荣东，你方于2019年12月9日发送给段小康的货柜报价修改表，与11月6日段小康发送给你方的货柜报价表内容有何不同？邓荣东：（我方认为是）77432元。审：段小康，2019年8月6日，你报价的货柜金额为76555元，货柜是否已经全部完工？段小康：已经全部完工。邓荣东：货柜已经全部完工，但是有质量瑕疵，质量问题与一审判决第4页查明事实部分一致。审：邓荣东，你认为基于货柜的瑕疵，你方要少支付梵墨公司多少钱？邓荣东：中岛铝条完全做错了，应该不收钱，该部分金额为4500元；LED灯没有按照标准交付给我方，货柜没有刷漆，应该扣一半的钱，该部分应该扣除的金额为17740元。段小康：首先，我方回应一下邓荣东所讲的中岛铝板未作的问题，我方给邓荣东的货柜报价表中并未包含中岛铝板；LED灯条我方是按照图纸施工的，货柜确实没有刷防火漆，我方自愿扣除225元。邓荣东：梵墨公司提供给我方的报价单中有包含铝板的报价。审：邓荣东，你方称梵墨公司给你方的报价单中有包含中岛铝板，请你方明确报价中铝板的报价是多少？邓荣东：我不清楚铝板单独的报价。审：邓荣东，你方称梵墨公司制作的LED灯条有问题，货柜到现场之后，双方是否进行了验收？邓荣东：我方于8月24日收到了货柜，并现场提出了问题。段小康：邓荣东有提出过问题，但是没有提到LED灯条和中岛铝板的问题。只提到了两点：收银位置有点问题，柜子没有刷防火漆。审：刚才询问的是关于货柜的问题，请段小康陈述一下你方还为高至力鞋店做了哪些工程，导致报价变为141746元。段小康：灯箱部分的价格为26176.18元，一审判决查明为23796.53元是查明事实错误。审：请双方打开手机中10月6日段小康发送给邓荣东的报价确认表。请邓荣东回复法庭，增加部分的工程是否包含以下项目：1.地面工程；2.拆除工程；3.灯箱部分。邓荣东：确认增加了上述3部分工程，但是灯箱部分是段小康说送给我方作为赔偿的。审：梵墨公司，在你方为邓荣东做上述3部分工程前有无向其报过价？段小康：没有，当时工作很紧急，我也曾向其提出不做了，是邓荣东说找不到人做，我才做的。审：邓荣东，既然你方确认梵墨公司做了上述3部分增加工程，梵墨公司要求你方支付的各项工程的单价是否高于市场同类的工程价格？邓荣东：我承认梵墨公司做了地板，但是我不确定其是否确实做了表格中所载明的工程。审：请邓荣东继续陈述你方有异议的部分。邓荣东：此外，关于灯箱的问题，我是不愿意让梵墨公司做的，是段小康说灯箱部分是作为赔偿送给我方的。段小康：我方不确认邓荣东的说法。审：邓荣东，11月6日，段小康发送含灯箱的报价确认单给你，在该报价表中，灯箱部分标明了价格，你如果认为灯箱是送给你方的，你方为何不就此提出异议？邓荣东：当时我只计算了价格问题，没有跟他沟通答应送我的赔偿。审：邓荣东，一审法院认定你方共向梵墨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22966.50元，对该数额你方有无异议？邓荣东：确认已经支付了22966.50元。”二审查明，2019年11月6日段小康向邓荣东发送的报价表中载明的灯箱部分“打8折后金额26176.1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总价及高至力鞋店尚欠梵墨公司款项的数额；（二）关于高至力鞋店称灯箱部分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高至力鞋店、梵墨公司之间不仅存在承揽关系，还存在微装修（地面修整）关系。邓荣东委托段小康定作收银台、发光台、精品柜等货柜一批，2019年8月6日段小康将报价通过微信发送给邓荣东，经双方协商，总价经双方确认为76555元。邓荣东对于梵墨公司的该部分报价无异议。2019年11月6日，段小康向邓荣东发送“还有一些灯箱和LOGO字漏报价了，等下整理给你”，并于同日向邓荣东发送《五号停机坪货柜报价修改版11.6》，总金额为141746元，其中货柜部分打8折后的金额为76555元、灯箱部分打8折后的金额为26176.18元。对于梵墨公司的该次报价，从邓荣东手机记载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从2019年11月6日也即梵墨公司报价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邓荣东都没有提出过异议。11月30日，段小康发送微信给邓荣东，邓荣东回复信息为“好，今晚给你电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若邓荣东对于梵墨公司已承揽货物及所做的地面修整工程有异议，理应会在当时即提出，或者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而非采取回避的态度。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对于梵墨公司主张其已为高至力鞋店承揽了报价表中的项目及地面修整工程予以采信。关于高至力鞋店应支付梵墨公司款项的数额，经审查，一审法院将2019年11月6日段小康向邓荣东发送的报价表中载明的灯箱部分打8折后金额26176.18元，认定为23796.53元，少计2379.65元，故该数额应计入一审法院认定的总计工程款77385.03元中，计入后高至力鞋店尚欠梵墨公司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数额为79764.68元。至于高至力鞋店称一审法院未扣除其已支付的22966.5元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扣除。鉴于梵墨公司未对一审法院少计的2379.65元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高至力鞋店称“中岛铝板没做”“LED灯条少了”“柜子里面没有刷防火漆”等质量问题。对此，梵墨公司除对柜子里面没有刷防火漆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对于其余事实均不予确认。高至力鞋店在梵墨公司不确认的情况下，未提供证据证明梵墨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其所称均不予采信。关于梵墨公司自愿扣除的225元刷漆费的问题，由于一审中已少计2379.65元工程款给梵墨公司，对此本院于二审中对该数额不再扣减。此外，关于高至力鞋店上诉所称的诉讼主体及其他问题，本院经审查，均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至于高至力鞋店所称梵墨公司违约导致损失的问题，因高至力鞋店对此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上诉理由中柜子里面没有刷防火漆虽然成立，且梵墨公司也同意扣除该部分费用，但鉴于一审法院在计算灯箱部分价款时少计了2379.65元，该数额远大于梵墨公司自愿扣除部分，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至于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的其他上诉理由，由于缺乏依据，故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高至力鞋店、邓荣东、陈州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