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贵，男，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梓福，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果，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国，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粟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权，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平，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超群，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系原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王国文，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四军，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明，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系窦四军妻子。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堪太，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因与被上诉人窦四军、肖明明，原审被告余堪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果及七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被上诉人窦四军、肖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余堪太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窦四军、肖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烟花的生产者为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栗公司），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系高栗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七上诉人为案涉烟花的生产者属事实认定错误。高栗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已被注销，本案受害人系2017年2月2日被案涉烟花炸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窦四军、肖明明对七上诉人提出产品责任的请求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判令七上诉人承担产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案涉烟花的生产日期，以及是否为高栗公司生产，一审法院亦没有查明。窦四军、肖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余堪太未作陈述。窦四军、肖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余堪太连带支付窦四军、肖明明因与彭国平产品责任纠纷赔偿款223147.84元；2.由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承担因产品责任纠纷案产生的诉讼费；3.判令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中午12时许，案外人彭国平在其母亲八十岁大寿午宴中，不慎被烟花炸伤左眼。导致彭国平受伤的烟花产品是由案外人刘炳生从湖南金雕烟花炮竹出口有限公司处购买，刘炳生又将剩余的四桶烟花原价卖给案外人刘智，刘智又照原价卖给彭国平姐夫陈安元。该烟花产品的品名是满堂红，生产者是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彭国平向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湘1121民初2096号判决书，判决湖南金雕烟花炮竹出口有限公司、刘炳生、刘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彭国平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219706.9元，第三人余堪太对于彭国平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窦四军、肖明明、刘炳生、刘智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了（2018）湘11民终18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5月5日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窦四军、肖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彭国平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223147.84元，驳回彭国平要求刘炳生、刘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彭国平、被告窦四军、肖明明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了（2019）湘11民终2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湘11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窦四军、肖明明于2019年11月1日向祁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缴纳229367.84元。湖南金雕烟花炮竹出口有限公司系独资企业，窦四军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肖明明系监事，该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9日注销。高栗公司系独资企业，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均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已于2016年6月29日注销。窦四军、肖明明为保障其诉权得以实现，于2019年11月1日向祁阳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作出（2019）湘1121民初29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的银行存款共计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窦四军、肖明明是否有权向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追偿其因产品责任纠纷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已经生效的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9）湘11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确认：案涉烟花产品名是满堂红，烟花外包装印刷有“湖南高栗烟花鞭炮制造有限公司，厂址：湘阴县东塘镇高栗村”字样，该生产者是高栗公司。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抗辩称，单凭烟花外包装不能认定高栗公司系案涉烟花的生产者，高栗公司在2016年6月就已经注销且不再生产烟花且案涉烟花存在涉嫌假冒伪造。经查，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应认定案涉烟花产品系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设立的高栗公司产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窦四军、肖明明将案涉烟花满堂红销售给刘炳生，刘炳生又将案涉烟花满堂红销售给刘智，刘智又照原价将案涉烟花满堂红销售给陈安元，造成彭国华受伤，经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案涉的“满堂红”燃放时出现“炸筒”现象，为不合格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属于生产者应承担的责任。窦四军、肖明明作为该涉案烟花的销售者，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系涉案烟花系生产者，在窦四军、肖明明支付受害人彭国华赔偿款后，可以向案涉烟花的生产者进行追偿。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抗辩称余堪太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余堪太系涉案烟花生产者，该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余堪太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相关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经审理查明确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窦四军、肖明明223147.84元；二、判决驳回窦四军、肖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7元，公告费600元，共计5247元，由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提交了企业注销登记档案表、企业备案档案表，拟证明高栗公司经合法清算已于2016年6月29日注销，案涉烟花事故发生在高栗公司注销之后，高栗公司的原股东不应再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窦四军、肖明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表明高栗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原生产的烟花进行了召回或实施了销毁，达不到各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窦四军、肖明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窦四军、肖明明就案涉烟花造成人身伤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是否对案涉烟花的生产者享有追偿权；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作为高栗公司的股东，在高栗公司注销登记后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9）湘11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案涉烟花产品名是满堂红，生产者是高栗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窦四军、肖明明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向高栗公司追偿并无不当。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认为案涉烟花是否因生产者造成产品缺陷以及案涉烟花是否为高栗公司生产，一审法院均未查明。经查，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案涉烟花的生产者为高栗公司，并明确案涉烟花燃放者在燃放烟花过程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以七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提交的企业注销登记档案表、企业备案档案表等证据，高栗公司股东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清算报告，并于同月29日注销登记。但该清算系高栗公司各股东自行清算，清算报告显示高栗公司资产为零，负债为零，净资产为零，剩余财产为零，不能达到高栗公司依法全面清算的高度可能性。即使清算报告查明的资产负债属实，但根据清算报告第（三）项第3条之规定：“本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一审判决由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承担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元，公告费200元，合计4847元由上诉人徐云贵、吴梓福、吴果、吴建国、徐国权、吴艳平、吴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