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1439号 原告：范光梅，女，生于1975年1月4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熊源，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方清，男，生于1969年7月30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熊源，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明，女，生于1967年12月4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汪伟平，男，生于1957年11月22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钟涛，男，生于1971年11月10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强，犍为县玉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慧，女，生于1985年6月4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强，犍为县玉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德祥，男，生于1974年8月8日，住四川省犍为县（现该地址变更为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谢梦绞，男，生于1991年9月13日，住四川省犍为县（现该地址变更为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罗旭，男，生于1984年10月1日，住四川省犍为县（现该地址变更为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罗建平，男，生于1963年3月23日，住四川省犍为县（现该地址变更为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黄小龙，男，生于1988年3月18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周云其，男，生于1968年2月1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与被告吴明、汪伟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川112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川11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范光梅、程方清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11民终1013号及（2018）川112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蛟、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为本案被告，2020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20）川1123民初143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光梅、程方清追加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为共同被告的申请。2020年11月12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光梅、程方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源、被告吴明、汪伟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0日，本院依二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审限重新计算。2020年12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光梅、程方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源、被告吴明、汪伟平、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以及被告钟涛、沈慧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云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5日被告谢梦绞申请追加熊德君、吴建、谢文君、罗华安、车军、罗显友、周华贵、龙林荣、杨弟云、陈彬、车大好、车大林、广平容为本案被告，因原告范光梅、程方清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前述十三人主张权利，被告谢梦绞于2021年1月20日申请撤回追加熊德君、吴建、谢文君、罗华安、车军、罗显友、周华贵、龙林荣、杨弟云、陈彬、车大好、车大林、广平容为本案被告的申请。2021年3月1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光梅、程方清及二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源，被告吴明、汪伟平、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以及被告钟涛、沈慧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云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光梅、程方清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从2017年7月22日起解除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与被告吴明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二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款项共计1019152.4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二原告在原审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合伙关系，从事肉鸭的养殖和屠宰业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5日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与被告吴明签订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承包吴明位于犍为县××镇××村××组的厂房，用于生产活动。承包期为六年，每年租金30万元，总计租金180万元，此180万元用于代二被告偿还包括钟涛借款在内的款项。2017年1月21日，被告吴明为偿还程德祥的欠款18万元，又与二原告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延期一年，年租金18万元。签订合同后，二原告代被告支付了以下款项：1、欠罗旭的货款36415元；2、罗建平货款2万元；3、谢梦绞建房款8万元；4、周云其砂石运费9600元；5、支付工人工资8.5万元；6、电力公司货款（变压器）5.4万元；7、黄小龙运费5800元，8、钟涛借款15万元；9、程德祥借款ｌ8万元；此外，二被告还欠二原告货款40万元、鸭款、饲料款128647元，欠原告范光梅货款28500元；二被告向程方清借款5万元，欠范光梅垫付现金4900元。二原告为二被告代付的资金加上二被告欠（借）款合计为1232862元。2017年7月22日，因租赁场地环评不达标，犍为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了犍环责改字（2017）3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作出了犍环罚字（2017）31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外，依照犍为县人民政府2017年7月4日作出《犍为县河东水厂水源保护建设工作方案》、《犍为县杨泗庙水厂水源保护建设工作方案》等四个水源保护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犍为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定方案》，二原告租赁的场地已属于禁养区和禁宰区。租赁物一是厂房，二是设备，设备主要用于屠宰肉鸭，租赁物用途和目的是为了生产和销售企业经营范围的产品和相关生产活动，被告方虽然有当时办厂时的环评书，但进行处罚时发现燃煤锅炉与环评批建不一，根本不符合标准，石溪镇人民政府下达了限期关闭告知书，责令在2017年8月1日前关闭，同时岷江犍为航电枢纽工程已经确认这个厂房所在地属水库淹没范围内，并且特别载明是省政府2010年12月30日发布了停建通知后建筑的。目前被告已收回租赁物将场地转租他人，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动解除合同。综上，从2016年11月5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7月22日（因环评不合格且属于禁养区和禁宰区，环保部门要求整改关闭之日），总计租赁期限为8个月零17天，合计租金为213709.06元。二原告为二被告代付的资金加上二被告欠（借）原告的资金合计1232862元减去租金213709.60元，二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019152.40元。 重审过程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范光梅、程方清与吴明、汪伟平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租赁协议》无效；（二）判令吴明、汪伟平支付范光梅、程方清40万元款；（三）判令吴明、汪伟平退还范光梅、程方清支付的变压器款54000元，工人工资85000元；（四）判令钟涛、沈慧共同退还所收20万元款，并由吴明、汪伟平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程德祥退还18.5万元，并由吴明、汪伟平承担连带责任；（六）判令谢梦绞退还80000元，罗旭退还36415元，罗建平退还20000元，周云其退还9600元，黄小龙退还5800元，并由吴明、汪伟平承担连带责任；（七）由各被告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原告在重审中主张的事实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吴明、汪伟平与范光梅、程方清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租赁协议》违法无效。1、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川1102行初84号），证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租赁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厂房、冻库、房屋，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没有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其修建的房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违反《土地管理法》、《建筑法》和《城市规划法》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自然涉及到把原来的第一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因《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设施是附着于厂房和场地上，不可移动的附属设施，也随之无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所列：吴明、汪伟平欠罗旭、罗建平、谢梦绞、周云其、黄小龙、钟涛等人合计：2701815元，约定为“折抵甲乙双方（即：范光梅、程方清）应支付给丙方（即：吴明）的六年的租金（其中每年租金30万元，共计180万元），用于折抵由丙方租赁石溪镇前丰村四组8.6亩耕地、及地面设施（详见附件1）给甲乙双方。”这些内容结合这些人的《说明》及相关事实，可以证明范光梅、程方清是附条件地为吴明、汪伟平向这些人代偿债务，并已经就此形成三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二）基于以下事实理由应当追加上列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原有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原有第一项基础之上的，即：是以合同有效，但需要解除情况下的款项支付。因此，原有第二项诉讼请求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吴明、汪伟平主张。由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依法应当恢复到合同签订以前的状态所涉及的款项返还主体将随之增加，请求将随之变更。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收款人理应承担返还责任。2、所有代偿款都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以租赁合同有效，且存在租金支付为前提条件，但当这一条件不存在，则范光梅、程方清不负有代偿义务，收款人所收之款就成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3、范光梅、程方清代偿的目的是为了租赁，但这一目的未能达到，属于代偿目的不达，收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4、《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所列：吴明、汪伟平欠罗旭、罗建平、谢梦绞、周云其、黄小龙、钟涛等人合计：2701815元，约定为“折抵甲乙双方（即：范光梅、程方清）应支付给丙方（即：吴明）的六年的租金（其中每年租金30万元，共计180万元），用于折抵由丙方租赁石溪镇前丰村四组8.6亩耕地、及地面设施（详见附件1）给甲乙双方。”这些内容结合这些人的《说明》及相关事实，可以证明范光梅、程方清是附条件地为吴明、汪伟平向这些人代偿债务，并已经就此形成三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1）《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原因和目的是吴明、汪伟平偿还债务，且这些人依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收取了款项，虽然他们没有在此合同上签字，但从行为和事实上证明他们同意此合同，并以此为依据向范光梅、程方清主张权利，从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并成立两种法律关系：一是，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二是，附租赁条件的债务加入，而不仅仅只是一种租金支付方式。这就决定了即使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也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谢梦绞是犍为县××镇××村干部，他们对于吴明、汪伟平违法占用耕地，并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是知道的，其所收之款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合同约定是以租金折抵债务，属于附租赁条件的债务加入。3．钟涛、沈慧应承担返还责任，1、代偿款所依据的各个合同是一个整体，钟涛是主导者，合同无效，应当返还。此次申请对钟涛、沈慧的变更诉讼请求的20万元代偿款是依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代养鸭子《协议》、《代偿协议》三个协议所付。这三个协议在2016年11月5日同时签订，具体是：《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的六年中，以租金代偿钟涛90万元，每年15万元；在代养鸭子《协议》中约定六年每年以代养费代偿钟涛5万元计30万元。《代偿协议》在对《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的主债由90万元变更为“2016年10月9日170万元的现金借款”后，对《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代养鸭子《协议》分别的代偿金额进行加总，确定了对变更后的主债代偿120万元。因此，《代偿协议》是《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代养鸭子《协议》的补偿和变更。构成了一个以三方为主体，涉及三方权利义务的非典型合同关系。其中租赁和代偿都是这个合同关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目的和内容。代偿已经不仅仅是受吴明、汪伟平指定向第三方支付的一种方式问题。钟涛、沈慧虽然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但事实上是同意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代养鸭子《协议》的最主要的决定者。从其在诉讼中提供的《抵偿协议》可以证明，在决定出租前二十余天钟涛、沈慧就是租赁标的实际控制人。正因为如此，吴明、汪伟平才要求钟涛参加整个过程，并由钟涛以出租为条件，迫使原告签订《代偿协议》。当《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无效，代养鸭子《协议》废止，《代偿协议》作为从合同也随之无效，钟涛、沈慧理应作为被告，返还所收之款。（2）在代偿钟涛、沈慧的20万元中，有15万元是钟涛雇请打手，强行收取的，其收取行为本身违法无效，应予以返还。钟涛、沈慧起诉案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错误，有充分的事实证据足以推翻，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3．《租赁合同》不仅违法无效，而且也是程德祥与吴明、钟涛共同胁迫范光梅、程方清租赁。程德祥在《租赁合同》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后，却直接强迫范光梅、程方清向其支付款项。根据合同无效和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也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本案在合同无效基础上，已经产生并涵盖了不当得利所拥有的三种类型：（1）自始欠缺给付目的。指给付之时即不具有给付的原因，其典型为非债清偿及作为给付的原因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本案合同无效，至始不存在租金支付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范光梅、程方清既不欠吴明、汪伟平的款，也不欠这些收款人的款，反而是吴明、汪伟平差范光梅、程方清40万元。（2）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是指给付时虽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该原因不存在，因一方的给付而发生不当得利。属于这种不当得利的主要有：附解除条件或终期的法律行为，条件成就或期限届满，当事人一方因该民事法律行为受有另一方的给付；依双务合同交付财产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致一方不能为对待给付，该方所受的给付；合同解除后因先前生效合同而受领的给付。本案因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以租金代偿的前提条件，在丧失这一前提条件的支付构成不当得利。（3）给付目的不达。为实现将来某种目的而为给付，但因种种障碍，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的，受领给付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如预期条件的成就而为附条件债务的履行，结果条件不成就，因而不达给付的目的。本案原告代偿的目的是租赁，但租赁合同却无效，属于目的不达的不当得利。在本案中对这三种类型兼而有之，而受益人包括直接向范光梅程方清的实际收款人罗旭、罗建平、谢梦绞、周云其、黄小龙、程德祥、钟涛。这些人员对吴明、汪伟平的所谓债权，是在吴明、汪伟平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共同参与商讨，最终由范光梅、程方清租赁，并以租金代偿。若无租赁，则这些人是无法收款的。当租赁无效，就应当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这些收款人当然应退还所收之款。同时，合同无效又使原来认为存在的收款依据和条件不存在，这些吴明、汪伟平的债权人，不能因范光梅、程方清受损而获得利益。其所收之款就成为不当得利。又因为这些人的不当得利，使得吴明、汪伟平与这些人的债务关系暂时消除，也成为共同的受益人。对于这一系列过程，吴明、汪伟平与这些收款人都是达成了共识的，构成不当得利的共同受益人，负有共同的返还责任。 被告吴明、汪伟平辩称：1．原、被告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原告承租了厂房和设备设施，为两项不同租赁物的租赁合同。2．《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所欠债务总额2,703,815元作为原告六年应付的总租金。3．原告实际占有租赁物后，为被告履行了部分代偿义务，即支付了部分租金。4．房屋租赁时是否取得相关手续并不当然作为租赁合同效力的依据，本案中，没有因为被告出租的房屋是否取得相关手续，对原告占用租赁物构成任何不利影响。原告无论之前诉请解除合同还是现在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均是因原告违反契约精神的反悔行为，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5．即使原告、被告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也应依法解决原被告双方租赁事宜发生的债权债务。6．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和设备后，原告对租赁的房屋和设备享有了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在《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原告实际返还前，被告交付的厂房及设备均处于原告实际占有之下，原告依法应向被告承担占有使用费。原告至少从2016年11月6日起实际占用使用至今，甚至本案庭审结束，在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暂按2016年11月6日计算至2020年11月5日的占有使用费为1805251元，此款扣除原告代被告偿还的债务后的余额，原告应立即支付被告。2020年11月5日至原告实际返还厂房和设备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被告另行主张。7．案涉租赁合同中，仅房屋部分可能被确认无效，原告承租被告机器设备等并无应当被确认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请一并确认无效不当。虽然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但对该部分应视为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应按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 被告钟涛、沈慧辩称，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沈慧、钟涛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二原告支付给钟涛、沈慧200000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代偿协议，与本案无关且代偿协议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是吴明、汪伟平返还，不应由钟涛、沈慧返还。 被告程德祥辩称，厂房租赁协议是否合法与我无关，我收的钱是二原告自愿代偿的。 被告谢梦绞辩称，原告和吴明、汪伟平达成的代为支付协议，其效力与我们第三方无关，即使无效，也应向吴明、汪伟平索要。 被告罗旭辩称，收条不是我书写的，当时是谢梦绞帮我代领的钱。 被告黄小龙答辩意见与谢梦绞一致。 被告罗建平辩称，款项支付是当着原告和吴明、汪伟平的面进行的，对代偿协议，我不知情。 被告周云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二原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吴明、汪伟平系夫妻关系，其中被告吴明系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经营者。 2016年7月14日，犍为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被告吴明颁发“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经营场所在犍为县××镇××村××组，经营范围农副产品、饲料销售、肉鸭屠宰。 2016年11月5日，原告范光梅（甲方）、程方清（乙方）与被告吴明（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物：位于犍为县××镇××村××组的厂房，面积8.6亩，设备一宗（配电房1间、变压器1台、松毛机1台、烫箱1台、打毛机2台、蒸气锅炉1台、燃煤气锅炉1台、甩毛机1台、流水线1条，打脚皮机1台、食用松香锅2个、流水线1条，冻库5间、机器4台、冷水塔3个、流水线1条、厨房蒸饭柜1个、柴油发电机1台）。租赁物用途为生产和销售企业经营范围及相关生产活动。丙方同意甲方将租赁物业作为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注册或营业地点。二、租期：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共6年。三、租赁费用及相关事项：1．厂房内属于甲方的设施、设备、装修、装置及物品，应优先由甲方挑选使用经甲、丙双方共同清点后开具清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本合同有效附件1，租赁期间，该附件所以下称附属设施与厂房一并出租给甲方使用。2．在签署本合同前，甲方须对租赁物业及附属设施进行现场查验详尽了解，双方均确认租赁物业以现状进行出租。3．由于厂房土地等产权问题引起的相关问题，由丙方处理，如甲方无法正常生产，丙方应双倍返还当年租金。4．由于丙方以前债务纠纷引起的相关问题，由丙方处理，如甲方无法正常生产，丙方应双倍返还当年租金。四、费用支付：1．支付方式：丙方于2016年因欠甲乙双方货款400000元，另欠葛进元222000元、袁月林377000元、王岳兴货款291000元、何应杰货款223000元、罗旭货款36415元、罗建平货款2万元、修建厂房工资8万元、沙石运费9600元、工人工资85000元、购买电力公司变压器54000元、欠黄小龙活鸭运费5800元，丙方借钟涛现金900000元，以上所写欠款货款折抵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六年的租金180万元（其中每年租金30万元）用于折抵由丙方租赁石溪镇前丰村四组8.6亩耕地及地面设施给甲乙双方。由丙方继续承担石溪镇前丰村四组的土地租赁合同期内的租金（注：如正常经营六年，任何一方不多退少补。丙方除以上所写的债权人之外的其他一切债务由丙方负责，如遇政府征地，合同未满，丙方按未到期时限返还甲方租金）。五、合同的解除、终止。1．甲方在租赁物上从事违法行为的，丙方有权解除合同。2．丙方私自将租赁物或相关设施设备出售、出租、移作他用、影响甲方生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发生下列情形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任何一方无需向另一方赔偿或履行本合同义务：（1）租期届满，甲方未行使续租权或甲方行使续租权但未就续租条件与丙方达成一致的；（2）因发生火灾、爆炸及其他事故租赁物业无法继续租赁且3个月内无法修复的；（3）双方达成书面合同，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本合同的；（4）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经对方催告在合同期限内未能履行至符合同约定的，对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且有权要求对方赔偿因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5）由于不可抗力的其他双方不能并且不能控制的原因造成不能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责任，但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当及时将情况通知另一方，双方应当尽快协商决定解除合同、部分解除合同或延期履行合同。国家征收、征用及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终止；（6）任何一方违约，而另一方不行使本合同规定的终止合同的权利，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纠正该等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用、律师费用、装修费用和维修费用）并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终止不影响合同约定的违约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六、租赁期间，如丙方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应赔偿甲方双方当年租金；租赁合同签订后，如企业名称变更，可由甲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原租赁合同条款不变，继续执行到合同期满。合同还对厂房的安装改造、保险等进行了约定。 2016年11月5日，范光梅（甲方）、程方清（乙方）与吴明（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代甲方、乙方每年养鸭子7批（前提是保证每只鸭子健康即每年交健康鸭子给乙方不低于20万只），丙方代养鸭子期限为6年；丙方负责提供养鸭场地和所有设备等各项设施，甲、乙双方负责提供鸭苗和鸭饲料给丙方，鸭子成熟后由丙方交给甲、乙双方，甲、乙双方按每只鸭子上车2元支付给丙方，甲、乙双方有权在鸭子成熟后，随时收回鸭子，每次收完一批鸭子后的三天内支付完代养费；从甲乙双方交鸭子和和饲料给丙方之日起满1年起即2017年11月5日在丙方的代养费里扣除5万元用于甲、乙双方代偿钟涛的借款。 2016年11月5日，钟涛、沈慧（甲方）与范光梅、程方清（乙方）签订《代偿协议》，约定吴明、汪伟平于2019年10月9日因借甲方现金170万元，现由乙方负责代吴明和汪伟平偿还借款12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范光梅、程方清向钟涛、沈慧支付代偿款200,000元（包括2017年4月20日吴明向程方清出具借条后支付的现金50,000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程方清现金伍万元（￥50,000)”。)。 谢梦绞时任原石溪镇前丰村村干部，多次代表村民与吴明协商厂房建设中的工资事宜。2017年1月25日，谢梦绞收到范光梅支付的民工工资80,000元后以自己的名义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范光梅代吴明、汪伟平夫妇归还民工工资80000元，大写捌万正。”，谢梦绞收到款项后向厂房建设民工熊德君、吴建、谢文君、罗华安、车军、罗显友、周华贵、龙林荣、杨弟云、陈彬、车大好、车大林、广平容转付了工资并签字确认。同日，谢梦绞代罗旭收到范光梅支付的运费36,415元后，以委托人罗旭的名义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在范光梅处收到范光梅代吴明、汪伟平夫妇归还运费36415元（大写叁万陆仟肆肆百佰壹搭伍元整）”，后谢梦绞将款项交付罗旭。 2017年1月25日，罗建平在收到范光梅支付的货款20000元后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在范光梅处收到范光梅代吴明、汪伟平归还货款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 2017年1月25日，周云其在收到范光梅支付的沙石运费9,600元后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范光梅代吴明、汪伟平夫妇归还沙石运费9600元（大写玖仟陆佰元整）”。 2017年1月25日，黄小龙收到范光梅支付的运费5,800元后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在范光梅处收到范光梅代吴明、汪伟平夫妇归还运费5800元（大写伍仟捌佰元）”。 2017年1月21日，吴明（甲方）和范光梅、程方清（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石溪镇前丰村4组肉鸭宰杀厂，租金18万元，租期1年即2022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租金组成为泸州债务6.7万元和现金11.3万元。若遇政府征地、地震、火灾等不可抗力因素下，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不执行，若发生以上不可抗力因素，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厂房租赁费用为18万元。 2017年1月21日，程德祥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范光梅现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 2017年12月13日，向范光梅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范光梅帮吴明还的现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 2018年1月11日，吴明向程方清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程方清饮料、鸭苗款，总计壹拾贰万捌仟陆佰肆拾柒（￥128,647.00）”。 2018年1月29日，吴明向范光梅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范光梅贰万捌仟伍佰元整（￥28,500.00）”。 2018年1月18日，吴明向范光梅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范光梅沐川垫资现金（鸭款）肆仟玖佰元整（￥4,900.00）”。 2017年4月2日，二原告将案涉租赁标的物转租给案外人江刚强，租期从2017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2日止。二原告在法庭上陈述其与江刚强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22日自动解除。 2017年7月21日，犍为县环境保护局对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江刚强承包人）涉嫌违反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和建设项目的性质发生重大变动，未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作出犍环责改字（2017）3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立即拆除白色塑料暗管，立即拆除燃煤锅炉。2017年7月22日，被告在××镇政府的督促下拆除了燃煤锅炉和白色塑料暗管，当日原告范光梅及实际经营者江刚强的工作人员到场。2017年8月7日，犍为县环境保护局对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江刚强承包人）涉嫌违反规定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作出犍环罚字（2017）31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罚款人民币10万元。 2019年9月30日，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并同日向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经营者吴明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犍自然资监［2019］6号），认为吴明于2015年5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前丰村4组集体土地约7亩修建厂房的行为违反了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规定，根据该法第七十六规定，责令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前予以改正，消除非法状态。同年12月2日，犍为县自然资源局对该案立案查处。同日，犍为县自然资源局向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经营者吴明作出并于同日送达《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对其2015年5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前丰村4组土地新建畜禽宰杀厂房的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吴明在15日内拆除非法占用的4,665.4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12月6日是，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犍自然资处［2019］11号），责令包昌春在15日内拆除非法占用的4,665.4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原状。并于同日送达吴明。因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020年8月17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02行初84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驳回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同时认定《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包昌春”系笔误并予以指正。因不服一审行政判决，犍为县天食佳品禽业经营部提起上诉，2020年11月10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行终135号行政判决，认定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代养鸭子《协议》、《代偿协议》、收条7张、借条2张、欠条2张、《说明》、（2020）川1102行初84号行政判决书、（2020）川11行终135号行政判决书、（2018）川1123民初406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谢梦绞提交的人工工资明细表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据。 本院认为，二原告诉请确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租赁协议》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主张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故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及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合同是否无效；2.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占有二原告代偿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3.在合同无效后，吴明、程方清是否应依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支付400,000元；4、若案涉合同无效应如何返还？ 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认性的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即认定为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犍为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处罚决定书》，表明案涉厂房为非法占用土地新建的建筑物和设施即非法建筑。本院确认案涉租赁标的物为非法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问题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条文附后)的规定，案涉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租赁协议》出租标的物应属无效合同，本院对原告范光梅、程方清的请求确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租赁协议》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吴明、汪伟平厂房和设备设施系两项不同租赁物的主张，本院认为安装于厂房内的设备设施属于吴明、汪伟平建设厂房后添附于厂房内且不能分离的物，故与厂房为一个整体，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亦是整体租赁用于生产，故本院对被告吴明、汪伟平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们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一、关于钟涛、沈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钟涛、沈慧系基于《代偿协议》取得二原告支付的款项，该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钟涛、沈慧依《代偿协议》取得前述款项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关于谢梦绞、程德祥、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谢梦绞当时系前丰村村干部，其提交了证据能证实代表系十六名民工收取款项并已实际向十六名民工转付了款项即谢梦绞并非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和占有人，但其系以自己的名义收取代偿款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条文附后)的规定，原告有权选择谢梦绞主张其权利。本案中，谢梦绞、程德祥、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并非《厂房设备设备租赁合同》和《租赁协议》中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二原告与被告吴明之间在合同中的约定对五被告没有约束力，结合二原告的在诉讼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收条所载明的情况，表明二原告系在同吴明与六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或合同约定情况下自愿代吴明向六被告履行债务，目的是为了取得相应债权并用于折抵应付的租金，二原告代为履行的行为实际为第三人单方自愿代为履行行为，该行为属于事实行为而非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收取并占有二原告代偿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前所述，被告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二原告主张吴明、汪伟平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对于二原告主张钟涛、沈慧、程德祥、谢梦绞、罗旭、罗建平、黄小龙、周云其返还款项并由被告吴明、汪伟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吴明、汪伟平对范光梅、程方清与吴明之间的原有债务40万元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款项已通过《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抵销为了租金，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止，本院对二原告主张吴明、汪伟平支付依原债权债务关系支付前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条文附后)的规定承担法定权利义务即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对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吴明、汪伟平应向范光梅、程方清返还基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租赁协议》取得的利益，包括范光梅、程方清代偿谢梦绞、黄小龙、周云其、罗旭、罗建平欠款后减少的债务151,815元，代偿程德祥欠款减少的债务105,000元，范光梅、程方清加入吴明与钟涛、沈慧债务并履行后减少的债务200,000元（虽其中50,000元为吴明向程方清出具借条后支付，但钟涛、沈慧明确该款项为依《代偿协议》支付的代偿款项，故该借条性质应为对该款项确认，而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范光梅、程方清代为支付的变压器款54,000元、工人工资85,000元、抵销差欠范光梅、程方清的债务400,000元、范光梅、程方清通过《租赁协议》转让的“泸州债权”67,000元，上述应返还款项共计1,062,815元。对于吴明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1月18日向二原告出具借条对应的款项共计162,047元，因与案涉合同没有关联性，吴明、汪伟平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故本案不作处理，二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二原告应向吴明、汪伟平返还厂房以及除燃煤气锅炉以外的设施设备并支付房屋设备占有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五条的规定(条文附后)，被告吴明、汪伟平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被告吴明、汪伟平从2017年7月22日起已实际控制厂房即占有使用费应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7月21日，并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以证明吴明、汪伟平对厂房的控制具有排除其占有使用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关于环保处罚后“吴明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找过吴明”的陈述，吴明、汪伟平安排人员看守租赁物业属于在范光梅怠于保护租赁物案件情况下对租赁物业中的财产采取的保护措施。同时，经吴明、汪伟平协调，所堆放的沙石已及时转移，并未对范光梅、程方清使用租赁物业造成实际的重大影响。范光梅、程方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明、汪伟平存在阻止其使用租赁物业的行为，本院对二原告关于被告吴明、汪伟平已实际控制厂房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关于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吴明、汪伟平关于应按2,703,815元计算6年租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6年1,800,000元，且吴明、汪伟平在原审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吴明、汪伟平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厂房被犍为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应予以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本院确认二原告占有并使用案涉厂房设备的时间应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6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925,000元(1,800,000元÷72个月×37个月=925,000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与被告吴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和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 二、被告吴明、汪伟平返还原告范光梅、程方清人民币1,062,815元；原告范光梅、程方清支付被告吴明、汪伟平厂房、设施设备占用使用费925,000元；双方品迭后，被告吴明、汪伟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范光梅、程方清137,815元。 三、原告范光梅、程方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返还被告吴明、汪伟平位于犍为县××镇××村的厂房及设施设备（包括：配电房1间、变压器1台、松毛机1台、烫箱1台、打毛机2台、蒸气锅炉1台、甩毛机1台、流水线1条，打脚皮机1台、食用松香锅2个、流水线1条，5间冻库、机器4台、冷水塔3个、流水线1条、厨房蒸饭柜1个、柴油发电机1台）； 四、驳回原告范光梅、程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22元，由被告吴明、汪伟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利江 审判员  舒 利 审判员  黄春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税秋萍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上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一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 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 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 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