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伟，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清，眉山市东坡区拓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胜刚，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承，眉山市永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永胜，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刘生伟因与被上诉人叶胜刚、叶永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生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叶胜刚向刘生伟返还不当得利36770元，由叶永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叶胜刚、叶永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事实，改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彻底错误。1、一审法院故意把上诉人的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歪曲为劳务合同。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明叶胜刚就对叶建国工资造假的15355元、对邹佰文工资造假的4620元、对雷永红工资造假的1979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在本案一审开庭当日，一审法院安排一个女士坐在被告席上，直到庭审当庭宣判后，一审法院还要该女士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叶永胜的传票签字不是叶永胜本人签名，是叶胜刚为叶永胜代签的。叶永胜根本没有收到传票，叶永胜明明在家，一审法院没有将传票送给叶永胜本人，一审法院故意不让叶永胜参加庭审，有意使本案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三、一审法院把(2020)川140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强行拉在一起”，避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把叶胜刚的不当得利说成劳务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 叶胜刚辩称，2019年3月1日，叶胜刚与刘生伟形成结算单一份，主要载明叶胜刚班组还有劳务费75514元未付清。叶胜刚持该结算单于2020年4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刘生伟支付劳务工资75514元。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川140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叶胜刚的诉讼请求。刘生伟不服，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川14民终7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生伟主张叶胜刚返还多领工资款是基于刘生伟与叶胜刚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而产生，因此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叶永胜辩称，他是叶胜刚雇请的，他用自己的车子拉混凝土，每天500元，从2018年3月份做到7月份，在叶胜刚承包的“钟祥工地”做工，因为叶胜刚拿不出工钱来，因此在2018年腊月三十的晚上，有二十人左右，找刘生伟预支过。后面，叶胜刚才在2019年3月1日结清了他的工资款，他领钱的时候是签了字的。他与刘生伟没有关系，没有在刘生伟手下做工。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刘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胜刚、叶永胜返还多领工资款367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叶胜刚、叶永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胜刚在刘生伟处承包了“仁寿县钟祥镇、合兴乡、彰加镇农业局土地整理项目”，叶胜刚班组工人的工资由叶胜刚负责发放。2019年3月1日，叶胜刚提供了一份工资表，表上14名工人工资合计金额为164740元。其中：叶建国，实得工资15355元，叶永胜领取；邹佰文，实得工资4620元，刘宪中代领；雷永红，实得工资19795元，叶永胜代领。刘生伟认为叶胜刚对此三人工资造假，致使刘生伟多向叶胜刚支付工资36770元，遂提起诉讼，要求叶胜刚、叶永胜返还。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案外人周忠伟出具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仁寿县钟祥镇、合兴乡、彰加镇完工结算后，由他发放民工工资，他将叶胜刚班组民工工资160370元拿给刘生伟，但是因刘生伟与叶胜刚之间的其他原因，双方一直纠缠不清，所以当时未及时发放给工人，直到下午4时半左右，刘生伟的合伙人魏平提走了该现金，刘生伟打魏平电话，对方一直不接，最后工人报警，派出所警察到了现场协调处理，叫刘生伟第二天12点半以前必须将此款追回发放给工人，但是此款160370元至今在魏平手里一直未发放给工人。其上有周忠伟、刘生伟签字；有工资表中当日领取工资的工人签字。 还查明，2019年3月1日，叶胜刚与刘生伟还形成结算单一份，主要载明叶胜刚班组还有劳务费75514元未付清。叶胜刚持该结算单于2020年4月9日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生伟支付劳务工资75514元。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川140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叶胜刚的诉讼请求。刘生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川14民终7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刘生伟主张叶胜刚、叶永胜返还多领工资款是基于刘生伟与叶胜刚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而产生，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 关于刘生伟主张叶胜刚发放的工资中存在叶建国、邹佰文、雷永红的工资造假，刘生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叶胜刚班组工人领取的工资数额，并不能达到证明其中三人工资造假的证明目的。该三人工资由他人代领后，即使没有全额发放到本人手中，也应当是由该三位工人向叶胜刚或者工资代领人主张相应权利。刘生伟没有证据证实在与叶胜刚算账过程中，多计算并支付了叶胜刚班组工人工资。相反，2019年3月1日，刘生伟与叶胜刚在另行结算时，表明还差欠叶胜刚劳务费75514元并形成结算单。因此，刘生伟主张叶胜刚、叶永胜返还多领取工资款3677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永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权利，自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生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计360元，由刘生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生伟提交如下证据： 1、内容为2020年7月24日、25日刘生伟与雷永红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雷永红在叶胜刚处只领了2000元且表示不欠叶胜刚及叶永胜的钱，叶胜刚在一审庭审中说的是假话。被上诉人叶胜刚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叶永胜的质证意见为：他只认识雷进红，不认识雷永红，希望当庭对质。 2、邹佰文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2020年3月1日邹佰文没有领取过4620元，只领取过2019年2月2日的工资4620元。被上诉人叶胜刚的质证意见为：工资表不是他提供的，他也没有发过钱。被上诉人叶永胜对邹佰文证言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刘生伟在二审中提供的上列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叶永胜在二审中认可领取叶建国的工资是因自己有两个车在工地上做活，怕自己领取的钱多，担心他人有意见因此就写的叶建国的名字，而领取雷永红的工资是因雷永红差欠自己的钱。 另查明，（2020）川14民终724号生效判决书查明：案涉工程系刘生伟从周忠伟处承包，刘生伟再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叶胜刚班组实际施工。刘生伟与魏平口头约定就案涉工程进行合伙。2019年2月3日，魏平将其书写的与双方合伙有关的说明通过微信发送给刘生伟，主要载明：其拿走160370元及收到周总转款10万元，扣除其垫资162696元、垫资利息21138元、借给刘生伟的现金15000元、钢管租赁费17000元、合伙期间其开支20000元，应退还刘生伟24536元。利润一分不要，只是拿回其应得的钱。 在本案二审中，刘生伟确认2019年3月1日周忠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表、结算单的时间顺序为：先由周忠伟出具情况说明，再由刘生伟按叶胜刚提供的工资表支付工资，最后是刘生伟与叶胜刚形成的结算单。 再查明，一审法院送达叶永胜开庭传票的签收人系刘慧，叶永胜确认收到开庭传票，一审并未损害其诉讼权利。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生伟请求叶胜刚、叶永胜返还3677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上诉人刘生伟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川14民终724号案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系周忠伟承包后，刘生伟从周忠伟处承包，刘生伟再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叶胜刚班组实际施工，叶永胜系叶胜刚雇请的工人，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因此，刘生伟基于叶胜刚、叶永胜多领取了劳务报酬请求返还，其基础的法律关系仍为劳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刘生伟主张被上诉人叶胜刚在工资发放过程中对叶建国、邹佰文、雷永红三人的工资进行造假，致使其多支付了36770元的工人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叶永胜系叶胜刚雇请的工人，叶永胜与刘生伟之间并无法律关系。其次，刘生伟在二审中认可2019年3月1日工资表是在周忠伟出具情况说明后才支付，且在支付了叶胜刚工资表上所载明的工资后与叶胜刚形成了结算单，而该结算单载明刘生伟还差欠叶胜刚75514元，如若叶胜刚、叶永胜多领取了36770元工资，则刘生伟在与叶胜刚结算时应予扣除，但并未扣除不合常理。第三，刘生伟与叶胜刚的结算行为已由生效的（2020）川14民终724号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如若刘生伟认为该生效判决有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刘生伟主张叶胜刚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工资表存在造假，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刘生伟在一、二审中虽提供了工资表、情况说明、照片、刘生伟与雷永红的通话录音、邹佰文的出庭证言，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刘生伟的主张，且依据当天刘生伟与叶胜刚在支付完工资表后形成的结算单来看，在刘生伟支付叶胜刚工资表上载明的款项后，刘生伟还差欠叶胜刚75514元，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刘生伟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才撤销原判，而本案中，一审在送达叶永胜开庭传票时虽存在瑕疵，但叶永胜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收到传票，且未到庭参与诉讼系叶永胜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法院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刘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静 书记员  潘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