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8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方，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被告人张红方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2月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自国，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被告人孙自国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1月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21年2月4日转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郎思聪，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方、孙自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方及其辩护人吉剑、被告人孙自国及其辩护人郎思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孙自国（张红方丈夫）与张红方共同经营“香八里牛羊肉店”。2019年至2020年11月期间，张红方、孙自国二人在明知他人的牛肉及牛副产品为境外走私且未经检疫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牛肉及牛副产品的价格多次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并对外销售。经统计，涉案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涉案书证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考虑到二人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相应的刑期。 被告人张红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量刑建议等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时亦无异议；孙自国在开庭过程中提出在第二次清点时只有267箱，其他均无异议。 辩护人吉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红方系主动投案，应当减轻处罚；2.本案涉案冷冻牛肉没有全部流入市场，同时考虑到张红方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辩护人郎思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孙自国系初犯、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前后，被告人张红方在本市涟水县城东菜场经营“香八里牛羊肉店”。2019年7月开始，被告人孙自国（系张红方丈夫）与张红方共同经营该牛羊肉店。2019年至2020年11月期间，张红方、孙自国二人在明知他人的牛肉及牛副产品为境外走私且未经检疫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牛肉及牛副产品的价格多次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上述食品对外销售，其中张红方负责购买、出售，孙自国负责协助和打杂。 2020年11月3日，执法人员至本区钦工镇桥头东区广林冷库检查，当场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存放在此处的冷冻牛肉及牛副产品272箱，并抓获被告人孙自国，孙自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11月30日，张红方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仅供述了部分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多次讯问后供述了全部事实。二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查，上述272箱冻牛肉及牛副产品均无检验检疫证明，且张红方、孙自国无法提供具体来源、合法宰杀的证明等，系来历不明的肉及肉制品。经南京拓宇翻译有限公司对上述产品的外包装进行翻译，涉案的272箱冻牛肉及牛副产品来自印度、巴西等地。印度不在我国发布的《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目录中，经查询《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印度因口蹄疫，其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为禁止输入，巴西因牛海绵状脑病（疯牛病），其牛及相关产品为禁止输入（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和血液制品除外）。经统计，被扣押的冷冻牛肉及副产品共计重量约为5678kg，被告人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红方、孙自国归案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胡某、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人胡某、李某的辨认笔录，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南京拓语翻译有限公司承诺书、营业执照、翻译的图片，涉案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海关证明材料、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附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方、孙自国明知是境外走私的牛肉和牛副产品，仍予以对外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红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孙自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红方、孙自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公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分析如下：经查，张红方在主动到案后，未能及时主动供述其涉案食品的具体数额，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的定罪刑档，不应认定为自首，不能减轻处罚，但考虑到其系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至于两次清点数量不一致的问题，经查，在第一次清点时，执法人员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能客观反映出当时扣押了272箱，在第二次清点称重时，有数箱食品包装散落，导致出现前后数量不一致，故应以第一次清点的数量为准。本案系非法销售走私且未经检疫的食品案件，作案时间持续一年多，销售对象为不特定的普通市民，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对于主犯张红方不宜宣告缓刑。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其他情节，如前所述，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张红方、孙自国所具有的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张红方从轻处罚，对孙自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红方、孙自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方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自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张红方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孙自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牛肉及牛副产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袁国民 人民陪审员  刘芳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戈 书 记 员  何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