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仁，男，1975年12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建，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华阳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053474656M。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美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桐家村（华阳路18号纺织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137262829U。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明，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华仁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泓公司）、常州市美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0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华仁上诉请求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工资，明显存在重大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并且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克扣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13000元，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加班费8193元，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2014年至2019年高温费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2019年、2020年年休假工资，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并且违反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关于被上诉人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常州市美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坚持一审诉讼观点。孙华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美泓公司向孙华仁：1.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的加班费57607.60元；2.支付1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38733.70元；3.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1328元（其中，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的工资每月2000元，2020年2月工资4480元、2020年5月工资4848元）；4.支付2014年至2019年高温费5600元；5.支付2019年年休假工资8966元、2020年年休假工资4483元；6.支付自2015年起至今每月不合理扣款300元，合计13000元。请求依法判决美加公司对美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孙华仁入职天美公司，2014年2月被调入美泓公司。2014年1月26日，孙华仁与美泓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孙华仁从事管理工作（车间主任），每月15日为发薪日，基本工资1770元。孙华仁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和加班工资。孙华仁的工作时间为每天10小时，中午有吃饭、休息的时间0.50小时。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天美公司为孙华仁缴纳了社会保险，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美泓公司为孙华仁缴纳了社会保险。另查明，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1月31日至2月2日为春节假期延长期间。美泓公司于春节假期延长期间届满后未恢复生产，于2月26日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后复工。2020年3月25日，美泓公司发布通告，因疫情影响决定于2020年4月25日停产歇业。美泓公司称经与常州宏之玺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之玺公司）协商，美泓公司原有职工可于2020年4月25日前转入宏之玺公司继续工作，所有不愿意转入宏之玺公司工作的员工将处于待岗。待岗的员工待岗期间的待遇，按《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同时根据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自2018年8月1日起常州市所属江苏省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故对待岗人员将于4月25日至5月24日期间按原工资标准发放一个月，自5月25日起按月发放最低工资标准80%的生活费计1616元/月；所有待岗人员每天须到美泓公司报到；愿意转入宏之玺公司的员工，与宏之玺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确定相互权利义务关系；自通告之日起，所有美泓公司员工，无论是否转岗或待岗，不再享受公司原有其他待遇。孙华仁未于2020年4月25日前与宏之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7月20日，孙华仁向美泓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美泓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起停蒸汽，故意转让业务，至今未恢复生产，属恶意不提供劳动条件，恶意使公司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且美泓公司违法扣罚孙华仁考核奖、未提供相应工作保护措施、拖欠孙华仁工资、加班费、年休假工资、高温费等为由，解除与美泓公司的劳动关系。孙华仁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美泓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孙华仁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190.50元、4190.50元、4190.50元、4432.50元、4132.50元、4132.50元、4132.50元、13290.92（4132.50+9158.42）元、4432.50元、2020元、4132.50元、4132.50元、1652.50元。2020年7月27日，孙华仁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孙华仁与美泓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1日解除。2.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的加班费57607.60元。3.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经济补偿金138733.70元。4.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2020年2月工资4480元、4月的工资2000月、5月的工资4848元。5.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2014年至2019年高温费5600元。6.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2019年年休假工资8966元、2020年年休假工资4483元。7.美泓公司支付孙华仁自2015年起不合理扣款13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常天劳人仲案字[2020]第9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孙华仁和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孙华仁2020年2月工资差额600元。三、对孙华仁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孙华仁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美泓公司于2020年10月19日向孙华仁支付了上述裁决的2020年2月工资差额600元。一审还查明，2018年8月1日至今，常州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的加班费部分，根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工作日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孙华仁提供的《常州市美泓公司有限公司考勤、考核制度、奖励办法》中明确规定“员工上班一律实行打卡登记管理”，故对孙华仁提供的其本人手工制作的《考勤表》法院不予采信，对孙华仁提供的电子考勤记录，疫情期间门卫的手工考勤记录，予以采信。参照电子考勤记录、疫情期间的手工考勤记录及孙华仁的工资表。2019年5月，孙华仁出勤21天，工作176.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5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0天、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567元；2019年6月，孙华仁出勤19天，工作162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1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1天，8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567元；2019年7月，孙华仁出勤19天，工作162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1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0天、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874.5元；2019年8月，孙华仁出勤28天，工作238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2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6天，42.50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1天，9.50小时，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428元；2019年9月，孙华仁出勤22天，工作196.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4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3天，20.50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7班工资1059元；2019年10月，孙华仁出勤28天，工作246.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13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8天，73.50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059元；2019年11月，孙华仁出勤23天，工作208.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0.5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4天，36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428元；2019年12月，孙华仁出勤31天，工作259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2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9天，61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428元；2020年1月，孙华仁出勤16天，工作132.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4.5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0天、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540元；2020年2月因受疫情影响，美泓公司实际基本停工，加班工资未予支付；2020年3月，孙华仁出勤31天，工作291.50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32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9天，83.50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0天，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551元。2020年4月，孙华仁出勤21天，工作188小时。其中工作日延时加班20.50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3天，23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1天，8.5小时，美泓公司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1551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孙华仁工作日延时加班181小时、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安排补休43天，348小时、法定休假日工作2天，18小时。美泓公司已向孙华仁发放加班工资共计12237元。以孙华仁该期间的应发工资金额，扣除美泓公司已发加班费为基数，计算孙华仁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上述基数经计算为40850.50元，孙华仁该期间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为543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为13920元、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为1080元，综上，孙华仁该期间加班费应为20430元，扣除美泓公司已经发放的12237元，不足部分的8193元应由美泓公司补足。关于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2020年3月的工资每月2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其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申请中未提出，属于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即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法院不予受理，如有新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可以先行仲裁。关于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工资4480元、2020年4月的工资2000元、2020年5月工资4848元，用人单位因疫情防控于2020年2月26日延迟复工，2月仅有4日恢复生产，复工后因疫情影响于4月25日停工停产，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支付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2020年2月、4月美泓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孙华仁支付整月工资，2020年5月应依法向孙华仁支付生活费。因2020年2月期间实际基本停工，加班工资和绩效工资可不予支付，但岗位工资600元应当支付。美泓公司已经支付了孙华仁2020年2月工资2020元，岗位工资差额部分600元已于2020年10月19日履行完毕。美泓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孙华仁2020年4月、5月的工资和生活费，故对于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支付2020年2月、4月、5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美泓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起停产歇业，对孙华仁主张美泓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4月的加班费已超过仲裁时效；对孙华仁主张美泓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至2019年高温费5600元、自2015年起至今每月不合理扣款共计13000元。首先，孙华仁对该两项费用的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其次，孙华仁提交相关的考核制度及关于“孙静顺”的考核明细，且“孙静顺”的考核明细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无单位公章，孙华仁据此主张孙华仁本人亦存在与“孙静顺”相同的考核扣款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孙华仁在举证期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孙华仁的工资业绩考核中实际发生了该项扣款，故对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返还其主张的不合理扣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美泓公司提交的用人单位工作场所照片及相关气象资料显示在孙华仁的工作场所有制冷、降温措施，对于孙华仁关于高温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在疫情防控迟延复工期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年休假，原则上应当按照规定征求劳动者本人意愿。但因疫情影响未能征求劳动者本人意愿，劳动者以未征得其同意为由主张已休年休假无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可不予支持。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春节假期延长至2020年2月2日，美泓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复工，2月2日至2月26日的24天期间，该公司统筹集中安排劳动者年休假。因疫情影响，美泓公司未能征求孙华仁意愿。孙华仁主张的2019年及2020年休假，共计15天，可在上述迟延复工期中抵扣，对孙华仁主张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孙华仁于2020年7月20日发函以美泓公司不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拖欠工资等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1日起解除。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照片可以说明，美泓公司工作地点提供防尘口罩，也多处张贴了标识告知员工必须佩戴防尘口罩，工作地点也设置了吸尘装置，提供了必要的劳动保护措施和劳动条件。孙华仁提供音频资料一份，称系孙静顺使用手机录制的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新2019年年终总结的录音，说明美泓公司因企业拆迁的因素，自2020年10月起将不再经营，该份音频经当庭确认系存储在手机微信收藏夹内文件，孙华仁未能提供该音频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质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华仁还提供美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新与其通话的录音，说明美泓公司恶意停工、停产，不提供劳动条件，迫使孙华仁主动离职。经查，美泓公司2020年1月仍正常生产运营，2月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延迟复工，复工后于2020年4月23日因疫情影响实际停工停产，不能认为是不提供劳动条件。美泓公司于停产后仍然依法每月支付孙华仁生活费，未有拖欠支付的事实。美泓公司虽对孙华仁2020年2月的工资有600元差额未足额支付，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加班费有8193元差额未足额支付，系因受疫情期间客观情况限制及计算中存在瑕疵，且金额不大，美泓公司并非恶意不支付孙华仁工资报酬，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故对于孙华仁要求美泓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美泓公司提供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可以说明美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美加公司的财产，且生效的（2020）苏040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亦认定美加公司对美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孙华仁主张美加公司对美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ー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华仁支付加班费8193元。二、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8733.7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31328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9年高温费56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年休假工资8966元、2020年年休假工资448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起至今每月不合理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孙华仁要求常州市美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2年10月-12月，2013年4月-12月的工资银行流水原件。证明上诉人2013年5月12月的工资，由被上诉人一和与被上诉二共同支付。两被上诉人之间财产存在混同，同时证明上诉人的工资自2013年5月份以后，就是6000元以上。2014年2月以后是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发工资，工资有6500元多，2013年5月-2013年12月工资是常州市美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合在一起发放工资。加起来也有六千多。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银行明细表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2、因为正好一个新公司成立，上诉人原先是普通员工，后来应聘到常州市美泓鞋业有限公司来做了一个管理岗，我们对其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及岗位工资的方式计算，工资上也是按时发的，上诉人证明的观点我们是不认可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4年1月26日，孙华仁与美泓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孙华仁从事管理工作（车间主任），每月15日为发薪日，基本工资1770元。孙华仁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和加班工资。2014年2月，孙华仁入职美泓公司，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第一关于拖欠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工资及克扣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13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结合美泓公司的工资的发放情况，上面有加班工资和考核。美泓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发放工资，且上诉人未在收到工资的合理期内提出异议，上诉人孙华仁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明细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美泓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故上诉人孙华仁的该项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加点的，工作日延长劳动时间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支付加点工资；休息日加班又不能在六个月内安排同等时间补休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二百支付加班工资；在法定休假日劳动的，按照不低于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三百支付加班工资。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加点，应当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约定是实行电子考勤，考勤记录证实存在加班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根据加班情况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加班费，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电子考勤记录，补足上诉人的加班费，并无不当。第三，关于高温费的问题，根据江苏省高温补贴的规定，企业安排职工在室外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应当向职工支付夏季高温补贴。本案中，美泓公司提交的用人单位工作场所照片及相关气象资料显示在孙华仁的工作场所有制冷、降温措施，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高温费是正确的。第四，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在疫情防控迟延复工期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年休假，原则上应当按照规定征求劳动者本人意愿。但因疫情影响未能征求劳动者本人意愿，劳动者以未征得其同意为由主张已休年休假无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可不予支持。本案中，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春节假期延长至2020年2月2日，美泓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复工，2月2日至2月26日的24天期间，该公司统筹集中安排劳动者年休假。孙华仁主张的2019年及2020年休假，共计15天，可在上述迟延复工期中抵扣，一审法院对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五，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美泓公司2020年1月仍正常生产运营，2月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延迟复工，复工后于2020年4月23日因疫情影响实际停工停产，不能认为是不提供劳动条件。美泓公司于停产后仍然依法每月支付孙华仁生活费，未有拖欠支付的事实。美泓公司拖欠的部分工资，系因受疫情期间客观情况限制及计算中存在瑕疵，美泓公司并非恶意不支付孙华仁工资报酬，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第六，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孙华仁认为，美泓公司、美加公司、常州市天美日用品有限公司三家企业都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个人进行管理，注册地址都一致，既存在资本的关联，也存在人的关联，是关联企业，存在财产混同。但孙华仁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美泓公司、美加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且生效的（2020）苏040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美泓公司、美加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孙华仁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华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华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迪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