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娥，女，1958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通江南路255号。法定代表人：周毅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柏军。原审被告：陈建平，男，1957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中兴路79号。法定代表人：蒋兰英，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水北湟里河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5737801126。法定代表人：尹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新，196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上诉人刘月娥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原审被告陈建平、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田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旭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月娥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交通银行对刘月娥的诉请；判令交通银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判决认定刘月娥以陈建平之妻的身份出具声明“同意陈建平提供保证担保，并确认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来认定刘月娥要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上，刘月娥并不清楚陈建平对外担保的事情，也从未出具过上述声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月娥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公开开庭，作为被告的刘月娥从未收到过法院有关本案件的任何手续，也不清楚开庭的时间及相关诉讼信息。一审法院没有将诉讼材料交给刘月娥，剥夺了刘月娥的权利，属于程序错误。交通银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维持原判。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二审未作陈述。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平、刘月娥、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对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对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灵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1781.25元、复利110.59元、律师代理费138275元，共计3150166.84元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与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灵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在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贷款给佳灵公司。同日，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分别与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为佳灵公司向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担保的最高债权金额为360万元。在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与陈建平签订的合同书中，刘月娥以陈建平之妻的身份出具声明：同意陈建平提供保证担保，并确认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当日，佳灵公司向交通银行常州分行申请发放贷款300万元，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于当日发放该贷款。双方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6个月至1年的基准利率加1.355个百分点确定；按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逾期还款支付罚息，逾期利息支付复利。借款期满，佳灵公司未返还借款，至2018年3月8日结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含复利）11891.84元。2017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佳灵公司为破产企业的破产申请。2019年1月14日，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取得因佳灵公司破产对本案所涉债权分配的款项60220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了借款本金。陈建平、刘月娥于2012年2月29日登记结婚。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38275元。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起诉的还包括张月亮、徐国妹，称张月亮、徐国妹为佳灵公司向其借款（指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要求张月亮、徐国妹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6月17日，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以张月亮、徐国妹在监狱服刑，不利于案件审理为由，申请撤回对张月亮、徐国妹的起诉。法院已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与佳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交通银行常州分行按合同履行了贷款义务，佳灵公司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与陈建平、蠢田公司、晨旭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要求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金额和保证期限内，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要求部分保证人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刘月娥与陈建平系夫妻，且认可陈建平保证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与陈建平共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要求陈建平、刘月娥、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向其支付佳灵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建平、刘月娥、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返还借款2939780元，支付利息11891.84元，赔偿律师费138275元，合计人民币3089946.8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7002元，由陈建平、刘月娥、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与佳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交通银行按合同履行了贷款义务，佳灵公司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交通银行与陈建平、蠢田公司、晨旭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交通银行要求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金额和保证期限内，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交通银行要求部分保证人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刘月娥与陈建平系夫妻，且认可陈建平保证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与陈建平共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交通银行要求陈建平、刘月娥、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向其支付佳灵公司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建平、刘月娥、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返还借款2939780元，支付利息11891.84元，赔偿律师费138275元，合计人民币3089946.8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7002元，由陈建平、刘月娥、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刘月娥提出在交通银行与陈建平签订的合同书中，刘月娥并未出具过同意陈建平提供保证担保、并确认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声明。对此，交通银行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保证合同》上“刘月娥”的签名进行了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南司鉴中心[2021]文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意见：《保证合同》第17页上落款“共有人签字：”处签名字迹“刘月娥”不是刘月娥本人所写。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刘月娥、晨旭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月娥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生效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诉请要求刘月娥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保证合同》系刘月娥所签的事实,但笔迹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第17页上落款“共有人签字：”处签名字迹“刘月娥”不是刘月娥本人所写。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刘月娥等均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交通银行常州分行关于《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系刘月娥本人所签其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要求刘月娥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无关于保证人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亦没有提交保证人之间应互负连带责任的证据，一审判决保证人之间应互负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月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陈建平、江苏鑫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坛区晨旭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返还借款2939780元，支付利息11891.84元，赔偿律师费138275元，合计人民币3089946.84元；三、驳回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7002元，由陈建平、鑫田公司、晨旭公司共同负担36295元，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负担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2元（刘月娥已预交），鉴定费用30880元，合计62882元，由交通银行常州分行负担。交通银行常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2元迳付刘月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