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荣山，男，汉族，1951年9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玲，女，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于荣山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达伟，男，汉族，1990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莲，女，汉族，1954年10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万达伟的母亲。上诉人于荣山与上诉人万达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荣山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以《申明》认定双方就案涉20万元借款一致达成新的还款方案，即万达伟需一个月内归还于荣山10万元，其余10万元为赠与，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该《申明》是在万达伟多次说其书写20万元借条是受于荣山胁迫，于荣山十分气愤才在一审时当庭拿出的无用、过期、失效的申明。该《申明》第一条载明万达伟一个月之内归还于荣山10万元整。在2020年5月12日万达伟仍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于荣山才于2020年5月27日诉诸法院，要求万达伟按照2015年9月1日借条内容偿还本金及利息。该《申明》也是万达伟认可欠于荣山20万元的证据之一。2、该《申明》系万达伟个人书写，并未经过于荣山本人认可，没有于荣山本人签字，不是于荣山赠与的意思表示。3、即使《申明》第二、三条为赠与，也属于附条件的赠与，第二、三条的内容是建立在万达伟一个月内归还于荣山10万元的基础之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万达伟未履行《申明》中确定的义务，是法定的可撤销赠与的情形。4、于荣山因重大疾病导致经济状况严重恶化，注射帕博利珠抗癌药物每次费用35836元，21天一次，每年17次，全年药费需60余万元，经二附院刘主任申请赠药一半，现自费部分仍需30余万元，还不包含二附院注射费用及挂号费用。现于荣山已无力支付高昂医疗费用，且还有未成年的小孩需要抚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5、于荣山除出借20万元给万达伟外，还将位于南昌市东湖的房产以半卖半送的方式过户给了万达伟，万达伟仅支付了82万元购房款。6、2020年4月5日、4月8日、4月12日，万达伟在于荣山家中承认了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的事实，并且万达伟当庭也认可收到了于荣山2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胁迫的说法。二、万达伟转账给于荣山的82万元系购房款，其并未履行借款20万元的还款义务，应当按照2015年9月1日借条内容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万达伟辩称，2015年万达伟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用于购买XXX的房产，并约定2018年归还。未到还款日期间，于荣山多次找万达伟谈话，说万达伟还不起房贷，并提出以“小房子换大房子”，即把XXX面积134㎡房产以7200元左右/㎡约98万元总价的一半49万元，再加上原借款20万元，共计69万元，出售给万达伟，并由万达伟每个月支付2400元赡养费到于荣山百年为止。万达伟一开始未答应，后来于荣山多次劝说“农民公寓不好，XXX房产面积大可以住一大家子人，地段也好”。因为该房款与万达伟购买的XXX房产总价（60万元）相差不大，卖掉房子刚好差不多，万达伟考虑再三就答应了，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XXX的房子卖掉后，万达伟按约付了款，但于荣山未归还借条，写了张收条给万达伟。之后因为家庭内部原因发生矛盾，于荣山要万达伟再出10万元才肯过户。当时万达伟已经把房子卖了，骑虎难下，并且于荣山写了张59万元的收条，为了能早点过户，万达伟就答应了，并签订了新的《房屋买卖合同》，XXX房产的购房款由原来的69万元变为80万元，每月支付的2400元赡养费改为1800元。万达伟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了全部余款，随后于荣山又写了第二张收条，并于2018年8月8日办理了过户手续。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于荣山从未提出过任何问题，然而现在又拿出未还给万达伟的借条要求万达伟还款。从始至终原借款20万元就包含在房款中，并且已经付清了。如果20万元借款不属于购房款内，在万达伟没有付清全款的情况下于荣山会同意过户吗？《购房承诺协议》约定万达伟所付房款是用于于某某读书费用，房款中的剩余10万元于2021年底前付清，因为当时钱不够，就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于某某。但是为了过户，万达伟已经提前付清全部房款。万达伟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关系有误。万达伟与于荣山的借贷关系已终止，于荣山提供的《申明》无效。首先，万达伟于2015年9月1日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借期三年，并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购房承诺协议》，约定了房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万达伟按照协议履行并于2017年12月23日收到于荣山出具的59万元收条一份，证明此款已还，故万达伟与于荣山的借贷关系终止。至于2018年重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万达伟也已按照合同履行，故于荣山的一审诉请不成立。其次，于荣山提供的2020年4月12日《申明》系万达伟受胁迫所写，并非自愿。因为本案中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12月23日归还，借贷关系终止。于荣山单方面不予承认，并在疫情期间携带家属及喇叭多次到万达伟小区、单位闹事，诬陷万达伟没有还钱，对万达伟的生活及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也给万达伟家人的生活和名誉造成了影响。万达伟出于与于荣山的父子关系，没有报警取证，并出于无奈才写了这份《申明》。于荣山的上述不当行为有照片为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达伟的上诉请求。于荣山辩称，2020年4月12日的《申明》不存在胁迫，该《申明》是万达伟的单方申明，没有于荣山的签字，于荣山不予认可，该《申明》确实如万达伟所说已经无效。案涉房屋买卖款项8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5月27日万达伟所借款项没有实际归还。虽然于荣山与万达伟是父子关系，但于荣山已经以半卖半送的形式过户了一套房产给万达伟，现于荣山身患重病需要治疗，故要求万达伟归还全部欠款。于荣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万达伟返还原告于荣山本金20万元，并从2015年5月28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万达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万达伟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并于2015年9月1日向于荣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万达伟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借期三年，即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利息按照国家银行三年2.9利率付款，如三年内未还款，超过一天按市一建百分之十八年利率三年还款。2016年12月16日，于荣山、万达伟签订一份《购房承诺协议》，约定：于荣山将XXX号房卖给万达伟，房屋面积134.32平方米，每平方米7296元，共计979998.72元。考虑到万达伟是于荣山与前妻万国莲所生，万达伟支付一半钱计49万元，另一半于荣山以遗嘱方式给万达伟……。2017年1月1日万达伟向于荣山转款30万元，2017年12月16日万达伟向于荣山转款4万元，2017年12月17日万达伟向于荣山转款5万元，2018年5月7日万达伟向于荣山转款32万元，2018年5月21日万达伟向于荣山转款11万元，上述转款共计82万元。2017年12月23日，于荣山向万达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万达伟购XXX51号房款59万元。2018年5月12日，于荣山、万达伟就南昌市XXX房屋重新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售价为1222312元，双方约定万达伟支付该房购房款80万元，万达伟每月从剩余房款中支付1800元/月给于荣山至于荣山百年止。双方议定：万达伟2016年12月16日首付该房购房款39万元；2018年5月7日付购房款31万元；合同签订日万达伟再付10万元共计80万元，付清购房款80万元给于荣山，于荣山应配合万达伟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万达伟承担……。同日，于荣山、万达伟与案外人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上述房屋以单价12000元/㎡出售，于荣山同意万达伟出资80万元，万达伟每月从剩余房款中支付1800元/月给于荣山至于荣山百年止，万达伟不需付所剩该房余款该房属万达伟……。2018年7月17日，于荣山向万达伟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XXX购房款82万元已付清。2018年8月，案涉所购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2020年3月23日，万达伟向于荣山出具手写《转账明细》一份，载明：万达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转给于荣山共计82万元，按房屋买卖合同，此款为房屋买卖，其中2万元为XXX房屋装修费用。2020年4月12日，万达伟向于荣山出具手写《申明》一份，载明：“原2015.9.1万达伟欠于荣山贰拾万元，经协商：1、万达伟壹个月之内归还于荣山壹拾万元整。2、于荣山送万达伟五万元结婚。3、于荣山送万达伟未来小孩五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达伟是否归还了案涉20万元借款？万达伟辩称其购买XXX的房子时向于荣山支付的82万元包含了本案的20万元，实际购房款是60万元，另2万元是于荣山房子的装修款。于荣山对收到万达伟支付的82万元无异议，但主张万达伟支付的82万元系购房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万达伟的抗辩与于荣山、万达伟于2018年5月12日重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万达伟应支付购房款80万元）及万达伟于2020年3月23日书写的《转账明细》（万达伟已明确所付款82万元为房屋买卖款）、4月12日的《申明》（万达伟承诺一个月之内归还10万元）相矛盾，万达伟虽辩称2020年3月23日书写的《转账明细》及4月12日的《申明》系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万达伟辩称案涉20万元借款已归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20年4月12日万达伟所写的《申明》系由于荣山举证提交，该《申明》对2015年9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均作了变更，可以认定于荣山、万达伟双方就案涉20万元借款达成了新的一致的还款方案，即万达伟需一个月内归还10万元，其余10万元为赠与。于荣山起诉要求万达伟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根据于荣山、万达伟的最新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其中10万元，至于利息，因《申明》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综上，万达伟应归还于荣山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荣山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20年5月12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于荣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6720元，由原告于荣山负担3400元，由被告万达伟负担33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万达伟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一组微信图片，欲证明：于荣山多次上门骚扰，拿喇叭到处说万达伟没还钱，严重影响万达伟的生活。于荣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确实有这回事，但是是因为万达伟欠钱不还，这样做是为了让万达伟还钱。于荣山提交的证据是：录音光盘一份（内含2020年4月5日两份录音资料、2020年4月8日一份录音资料）及其整理的文字内容，欲证明：万达伟承认借于荣山20万元。万达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文字内容只是截取了对于荣山有利的部分，录音中万达伟解释了借款20万元始终是包括在房款里面还清了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达伟提供的微信图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万达伟提供的证人于某的证言，可与《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申明》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于荣山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整理的文字内容，可以证明万达伟承认借于荣山2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6日，于荣山、万达伟签订的《购房承诺协议》还载明：原万达伟借于荣山20万元（49万元+20万元）共计69万元整，自协议签订之日万达伟2016年12月16日付于荣山30万元，以借条2017年3月底前付房款10万元，2017年底付清款59万元，另万国莲和万达伟以借于某某10万元借条于2021年底付清，二款所加共计69万元。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12日，万达伟向于荣山出具的《申明》最后一条载明：“万达伟表示为防止以后矛盾，2020年12月前改姓于，认祖归宗，原所作事错了，以后做好儿子的本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6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于荣山诉请万达伟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2015年9月1日的《借条》明确载明：万达伟向于荣山借款20万元，借期三年，即从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利息按照国家银行三年2.9利率付款，如三年内未还款，超过一天按市一建百分之十八年利率三年还款。万达伟上诉主张，案涉借款20万元包含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万达伟支付给于荣山的82万元中，已经还清，其中60万元为购房款，2万元为房屋装修款，20万元为归还案涉借款。经查，2016年12月16日的《购房承诺协议》虽写明：万达伟购买XXX的房款为49万元，加上原万达伟借于荣山的20万元，共计69万元。但2018年5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均约定“万达伟购买XXX的房款为80万元”，应视为对2016年12月16日《购房承诺协议》的变更。且2020年3月23日，万达伟出具的《转账明细》明确写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万达伟转给于荣山共计82万元，按房屋买卖合同为房屋买卖款，其中2万元为XXX房屋装修费用。故万达伟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万达伟另上诉主张，2020年3月23日的《转账明细》系受胁迫才出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4月12日《申明》是否成立的问题。万达伟上诉主张该《申明》系受胁迫出具的，应属无效。于荣山上诉主张，该《申明》上没有其本人签字，不是其赠与的意思表示。经查，于荣山未在该《申明》上签字，万达伟也未履行《申明》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该《申明》未成立。案涉借款应以2015年9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内容为准。即便该《申明》成立并生效，根据该《申明》的内容，万达伟欠于荣山20万元，其中10万元需在一个月之内归还，另10万元才赠与万达伟及其未来小孩。该赠与属于附义务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之规定，因万达伟未在2020年5月12日之前归还于荣山借款10万元，故于荣山有权撤销赠与。而且，于荣山送万达伟未来小孩5万元,因该赠与的受赠人并不存在，故该5万元赠与无效。案涉借款仍应以2015年9月1日的《借条》约定的内容为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6日，故上述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二审中，于荣山与万达伟均陈述，2015年9月1日《借条》中利息的约定是：如果万达伟未在2018年5月26日归还借款2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9%计算的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利息，万达伟则需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未违反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于荣山上诉主张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于荣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万达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二、万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荣山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万达伟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合计11320元，由万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王 璐审判员 万俊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简花平书记员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