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自如友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一刚，执行董事。上诉人吴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自如友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友家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疆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疆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吴疆在二审中撤回关于更换管家曾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一审法官对本应由自如友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判令由吴疆提交，并由吴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吴疆在一审中已就由吴疆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交相应的燃气费用证据，对计算的结果本应由自如友家公司进行提交并予以说明，然在吴疆与自如友家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时，自如友家公司未进行燃气费用的拍表交割，拿一超出费用区间的账单进行按日计算，且漏洞百出，这些在案卷中都可以查询到，理应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燃气费用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官在审理中单一认为租赁合同内所约定的费用计算规则为按日计费，却忽视了合同内并没有约定费用区间可以随意确定，且超出费用区间的费用并非吴疆消费，这一点在庭审笔录有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事实，随意判决。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自如友家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吴疆明确表示自如友家公司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任何质证，一审法官却在庭后安排自如友家公司提交新的证据，并要求吴疆进行质证，吴疆再次表示不进行质证，且提出对自如友家公司所延期提交的证据建议，一审法官罔顾吴疆的所有请求和建议，听信自如友家公司的一切证据为真，违反诉讼程序。这些都可以从一审庭审记录和庭后吴疆提交的答复意见中查询到。对于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官拒绝判令要求自如友家公司给吴疆更换管家，片面认为吴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表明在租赁期限内该名管家有服务违规行为。吴疆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名管家贪便宜的本性，且若没有服务违规行为，自如友家公司作为服务者，理应尽最大可能满足客户的合理要求。自如友家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吴疆一审起诉请求：1、2019年5月产生的燃气费用32.34元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2、自如友家公司更换吴疆目前的服务管家曾某；3.本案诉讼费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疆和自如友家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吴疆租赁自如友家公司管理的房屋资产出租人王某贤位于龙岗区的一处房屋。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生活费用的收费标准，该条款载明若租赁期限内生活费用的付费方式为后付费、房屋资产出租人遗留预付费的情形，吴疆应缴的生活费用由自如友家公司统一代收代付，并定期生产相应账单；吴疆入住房屋的，视为接受自如友家公司账单生成规则付费，该规则对使用时长的计算方式为日平均费用＝自如友家公司支付账单总金额÷账单日期内所有客户居住总天数（账单开始日期和结束日期之间所有客户居住时间之和）、吴疆应承担部分＝账单日期内租客居住总天数×日平均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吴疆对自如友家公司在自如ＡＰＰ中显示其需缴纳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燃气费32.34元有异议，双方无法就该费用产生协商一致，且吴疆认为其生活管家曾某有侵犯他人权益的行为，吴疆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因吴疆对其所租赁的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产生的燃气费178.5元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决定调取燃气费产生情况。但吴疆在庭审结束后通过书面形式认可该笔费用，但主张其应缴纳的费用存在误算。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在庭审后前往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明细，该公司所出具的明细显示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共产生的燃气费178.5元，该笔费用已于2019年5月28日缴纳完毕。自如友家公司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房屋内各租客在该期间的燃气费计算明细，吴疆对该明细不予认可，称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证据的产生没有得到吴疆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吴疆对自如APP中显示其应当缴纳的燃气费存在异议，认为费用计算错误，主张该费用应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自如友家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计费公式得出吴疆应承担的燃气费。一审法院认为，吴疆主张自如友家公司核算得出其应承担的燃气费存在错误，但其无法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金额存在错误；根据吴疆自认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共产生的燃气费178.5元，自如友家公司以该总额为基数，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计费公式核算得出包括吴疆在内的各名租客应承担燃气费金额，故自如APP上显示吴疆应承担的燃气费金额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吴疆既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自如友家公司核算得出其应承担的燃气费存在错误，也无法证明其实际应当承担的燃气费，吴疆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故其要求自如友家公司自行承担燃气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更换管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名管家在为吴疆提供管家服务时存在违反相关的服务义务，故吴疆要求自如友家公司更换管家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吴疆已预缴），由吴疆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自如友家公司在对吴疆租赁期间费用进行结算后，通过“自如APP”程序扣除燃气费用32.34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吴疆是否应当向自如友家公司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燃气费用32.34元。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费用计算公式，“使用时长的计算方式为：日平均费用=自如友家公司支付账单总金额/账单日期内所有客户居住总天数（账单开始日期和结束日期之间所有客户居住时间之和）;吴疆应承担部分=账单日期内租客居住总天数×日平均费用”。该条款对“账单日期”是否应包含中途承租情况下承租日前的期间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因属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院认为，吴疆在承租涉案房产前，其他租户使用燃气量的情况不应作为计算吴疆应承担燃气费用的因素之一，上述约定中的“账单日期”应解释为吴疆承租涉案房产后的账单日期。自如友家公司提供的燃气费账单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共计产生燃气费178.5元。吴疆于2019年4月8日承租房产，对于吴疆承租日至2019年5月13日燃气费用情况，因自如友家公司没有在吴疆入住时对当时涉案房产已发生的燃气量及燃气费用进行核对计算并交由吴疆进行确认，导致自如友家公司无法提交独立账单予以核实，对此，自如友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疆主张“自如APP”中显示的缴费金额计算有误并依据不足，其理由成立。鉴于吴疆实际居住涉案房产，必然使用一定量燃气，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吴疆承担燃气费用10元。吴疆起诉请求燃气费用32.34元由自如友家公司承担，由于该费用已由自如友家公司扣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直接判令自如友家公司将多收取的部分22.34元退还吴疆。本案争议标的不大，双方各自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化解矛盾，共同维护和谐稳定的房屋租赁市场环境。综上所述，吴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840号民事判决；二、深圳自如友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疆退还燃气费用人民币22.34元；三、驳回吴疆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吴疆已预交)，由自如友家公司负担18元，吴疆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吴疆已预交)，由自如友家公司负担35元，吴疆负担15元。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吴疆退回诉讼费18元、35元。自如友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交纳诉讼费18元、35元。逾期不交纳，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