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霞，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陈秀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红，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孙喜明，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霞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红，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05民初183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将46%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受法律保护。1、上诉人成为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24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2、上诉人依法获得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的46%的股份，从转让程序到转让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46%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将46%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集体股转让协议仅显示25人签字，且未经全体代持职工有效追认，属无效处分行为。46%集体股转让，有全体职工大会的决议，有全体职工大会决议对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授权，又有99名参加改制退休职工的追认，应属有效处分行为。4、关于《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企业现有职工因各种原因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应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的问题，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此约定执行，系历史遗留问题，现应尊重历史事实。综上，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应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要求46%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愿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3、一审判决认定集体股转让协议是无效处分，是错误的。46%集体股转让有全体职工大会的一致决议，有全体职工大会对工会委员会的授权，有99名参加改制退休职工的一致追认，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处分行为。4.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职工签名人数远超过三分之二多数的上诉理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辩称，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接受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职工代表的指令和委托，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被上诉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非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主体，故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和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46％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转让金额为2651200元（包括股权转让款和补偿款）；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由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改制设立，并于2000年7月12日注册成立。2000年5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股份制改造方案》、《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以及《确认入股人的条件和程序》三个文件，对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进行股份制改造。《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股份制改造方案》主要载明：“一服厂”建于1954年，为中二型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郑州服装工业集团公司和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占地10.7亩，资产总值1440.03万元，净值918.32万元。现有职工587人，其中：在职职工278人，离退休职工309人。“一服厂”的企业现有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减去离退休职工社会统筹不足部分后，作为职工集体股，用于保证企业和职工正常生产，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按照“确认企业职工入股人的条件和程序”的规定，选择入股人。入股人入股后，按其持股比例行使企业的经营权。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职工会委员会与张宝成、陈秀山签订的《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企业资产评估后全部生产经营性净资产减去离退休职工社会统筹不足部分后的余额，按入股人入股金额1：2的比例送配股后，全部转为职工集体股，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年利率为1％，改制后企业资产由入股人经营管理；入股人应承担企业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保值增值率暂定为每年1％，即每年经营性利润应高于职工集体股额的1％（土地、房产、设备等非经营性资产增值部分除外）；改制后企业每年生产经营性利润超过1％部分归入股人所有，按入股人持股比例增加各自股份；企业现有职工因各种原因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其份额按职工集体股总额除以改制前在册职工总人数计算；入股人享有改制后企业生产经营决策和管理权；本协议所指在册职工是指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册正式职工，改制后入厂的职工不享有本协议规定之权益。2000年6月26日，郑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签发“郑体改字【2000】48号”《关于对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文件，载明：同意设立“郑州嘉宝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出资总额389万元，其中：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全体在册职工以评估后企业净资产248万元作为职工集体股出资，占资本总额的63.75％；张宝成拥有出资120万元，占资本总额的30.85％；陈秀山拥有出资21万元，占资本总额的5.4％。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2020年6月5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召开2020年集体股职工专题大会，并形成集体股转让决议三份。集体股转让决议（一）决定：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转让给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现有自然人股东。集体股转让决议（二）决定：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2401200元出资额，以2401200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同时由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另外再支付250000元，按改制前退休职工人数平均分配进行补偿，名单由工会负责统计。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起七日内将转让款和补偿款2651200元，付至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账户。股权转让所得分配方案的决议决定：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以2401200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同时由自然人股东刘淑霞另外再支付250000元，按改制前退休职工人数平均分配进行补偿，名单由工会负责统计。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收到自然人股东转让款和补偿款后，上述股权未在国家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前不得分配，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十日内由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负责按照本决议决定方案进行分配。以上决议由25人参加并签字，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称该25人为目前在职职工。同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原告刘淑霞（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同意将持有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46％的股权，2401200元出资额，以24012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向甲方另外支付250000元用于补偿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2000年改制前退休的职工。出资转让于2020年6月12日完成。即乙方应在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出资款、补偿款交付至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账户。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和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十五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20年6月10日，原告通过郑州银行向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支付2651200元。用途为购买股份专款。2020年6月12日，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原告出具《收付款项证明》一份，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6月12日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收到刘淑霞的出资转让款、补偿款共计2651200元。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盖章、原告签字摁指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审法院查明情况，本案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原告刘淑霞转让的46％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为其代持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职工股。结合《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郑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和郑州市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签发的“郑体改字【2000】48号”《关于对河南省郑州市第一服装厂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文件，以上职工集体股由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册所有正式职工278人享有权益。但原告提供的2020年6月5日关于集体股转让决议上仅显示有25人的签字（该25人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确认为改制时在职职工）。经原审法院核查，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确认企业原有其他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中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没有按照《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等手续，且关于该部分职工股权权益处理情况原审法院无法查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将其持有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2401200元出资额）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仅提供有25人签字同意的集体股转让决议不足以证明其得到有效授权，且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其代持职工股权得到有效追认，故其将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集体股46％的股权（2401200元出资额）以2401200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刘淑霞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而刘淑霞作为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以上无权处分行为知道或者应为明知，其要求二被告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被告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淑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10元，由原告刘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上诉人转让的46%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股权为其代持的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职工股，该职工集体股系由改制前郑州市第一服装厂在册所有正式职工278人享有权益。该职工集体股为优先股，年利率为1%。《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确认企业现有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并未约定该职工集体股可以处分、转让。且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确认企业原有其他职工离开企业时，职工集体股相对份额代表的权益并未按照《企业改制入股协议书》约定并入改制后企业公积金等手续，关于该部分职工股权权益处理情况，现无法查实。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州嘉宝服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其代持职工股权得到有效追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属无权处分，进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0元，由刘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