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南山，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全，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系上诉人的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塔园艺观光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对桥镇汤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75988587990。法定代表人：蒋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林，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南山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新塔园艺观光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7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南山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7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尚欠上诉人的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偿费182186.67元；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证据规则，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方主观证据，否定上诉人方客观证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把案外人戴建平与被上诉人或上诉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纠纷，强扯入本案。（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客观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山地租赁经营权人是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的转包方是李南山。上诉人的证据包括：经过公证的《租赁荒山果业开发合同》、1997年2011年李南山交纳连家源山的租金收据(部分)、李南山2004年重新与汤家村小组签订的《连家源荒山租赁合同》、2014年李南山起诉收回汤家四村民强占连家源山地的民事判决书，汤能清等四村民强占山地青苗费补偿《协议书》，这些证据客观真实，合法，并具有高度的关联性直接并充分证明涉案山地在转包之前实际租赁经营权人是李南山。同时，《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以李南山作为甲方，以对桥镇人民政府、汤家村委会、汤家汤前村小组为乙方，以江西新塔园艺观光有限公司为丙方而订立，也直接证明涉案山地转包前的经营权人、转包主体只是李南山，而非李南山和戴建平两人。（二）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空白的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电子版)、李南山戴建平共建猪场及戴建平经付建猪场劳务工资的证人证言、案外变压器户名，推定戴建平为涉案山地共同经营权人，明显缺乏有效事实依据，逻辑上也是不通的。1、转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能证明戴建平为涉案山地共同经营权人。转包合同《补充协议》上“甲方”处，虽然打印有戴建平的名字，但这是被上诉人公司的阴谋，上诉人是不同意附上戴建平的名字，但《补充协议》已由被上诉人打印好了，被上诉人方也解释说有戴建平的名字，对外便于协调处理问题(利用其影响力，戴建平历任对桥村书记、家族势力大、社会关系面广)，但戴建平并未接受被上诉人的做法，而未签名!另外，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单方伪造添加内容(备注部分的内容)，该备注内容并未经上诉人确认同意，计算金额也错误，与《补充协议》约定也不符(李南山只应负担汤能清等四村民青苗补偿费237920元的75％)，是伪造的虚假证据。其伪造的部分，不具有证据效力。然而，一审判决竟错误认定备注的内容是李南山认可的事实，强加“经李南山许可”，认定被上诉人转256040元入李南山女婿叶发全账户，并推定上诉人认可戴建平为共同经营权人身份。2、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空白的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电子版)，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电子数据的原始储存介质，电脑截图上“新文件夹”建立时间是2020-11-28，该新文件夹中“李南山戴建平协议书”中的文字内容与被上诉人打印提交的“协议书”文本内容是否一致，无法确认，尤其是双方并未签字确认。故该空白的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电子版)，不具有证据资格。证人周某是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其关于该《协议书》的证言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据，而且其在庭审时明确陈述不清楚《协议书》商议的过程。然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该《协议书》(电子版)内容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商议过转包补偿费与要戴建平分配之事，空白协议纯是被上诉人一厢情愿，目的是想以此收回戴建平个人所欠其苗木款。3、戴建平李南山共建猪场及戴建平经付建猪场劳务工资的证人证言。汤建新等三木工、泥工的证人证言，只是证明猪场是合伙建设经营的。事实上，在1993-1995年，猪场是李南山、戴建平、付银堂三人合伙建设经营，当时戴建平是猪场出纳(故有经付劳务工资的事实)、付银堂是会计，期间经营猪场亏损关停，合伙自然解散了。猪场合伙解散后，李南山在自己租赁的涉案山地上组织人力投入资金栽种湿地松、杉树(果树基本荒毁了)，2003年5月，李南山补交了1997-2003年租金。2004年4月，在汤家村小组的要求下，李南山与村小组重新签订了《连家源荒山租赁合同》，提高了租金、确定了租赁经营期限，李南山也一直交纳了租金。所以，汤能新等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涉案山地自1997年后的经营权人的事实。4、变压器及电力线路与涉案山场没有关联。涉案山场上的变压器及电力线路(价值30-40万元)，是戴建平承包连家源水库时，其向水利部门跑项目(水库维修、面坡)争取的资金建设的，与上诉人李南山租赁经营涉案山地无关，对此补偿，被上诉人与戴建平另有结算(其双方苗木款往来中结算)，与本案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错误。证人邵某自2013年至2019年底，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主要负责为该公司租赁收购土地、协调解决公司所遇纠纷工作。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地转包事务，全程参与协调工作，凡是涉案山地转包有关事项都是邵某与上诉人方联系，上诉人到蒋克伟公司催要余款，若蒋克伟不在则与邵某联系，事后邵某也会及时向公司负责人蒋克伟报告(但每次，蒋克伟会叫戴建平出面做李南山工作，暂缓支付，李南山碍于与戴建平的朋友情分迫不得已同意其请求)。所以，其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并提供工作日记印证其证言。而一审判决竟怀疑证人邵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不采信其证言及工作日记的证据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方。（四）戴建平是否享有涉案《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利益，以及戴建平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苗木款纠纷，属另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戴建平之间有苗木买卖和欠款事实，也未提供支付另外256040元(上诉人主张应给戴建平的转包补偿款)给戴建平的凭证或冲抵苗木款的财务凭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克伟在回答上诉人代理人发问时也明确陈述没有支付过256040元给戴建平。即使案外人戴建平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转包费权益分配或苗木款纠纷，也应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审查事实。而一审判决却认定256040元转让款冲抵戴建平欠被上诉人苗木款，何以认定？为何认定？所以，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也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上诉人的证据明显优势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诚然，戴建平在上诉人收回四村民强占涉案山地中帮了很大的忙(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也为被上诉人取得转包山地及公司发展出了很大力，但这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上级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戴建平与上诉人李南山为案涉山场的共同承包人，上诉人李南山应得的256040元转让款，被上诉人已经全部付清，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这一铁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双方相关合同及协议，履行时间亦是2015年，被上诉人已经在2015年11月26日将上诉人李南山的256040元转让款付清，距上诉人起诉已经5年多的时间，上诉人如未收到转让款，完全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逻辑，不合常理。李南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塔公司支付尚欠李南山的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偿费315520元；2.诉讼费由新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南山于1992年政府红壤开发时期与对桥镇汤家村委会汤家村小组签订了一份《租赁荒山果业开发合同》，无偿承包经营汤家村小组山地约170亩。2004年元月，李南山与汤家村小组重新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合同》，改为有偿承包使用原荒山。2015年5月25日，李南山、新塔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李南山将上述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新塔公司使用经营，双方签订了一份《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新塔公司支付给李南山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费共计60万元。2015年5月25日当天，李南山、新塔公司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李南山、新塔公司共同支付汤能清等四村民以前在该山地上强种的林木补偿（按2000元/亩，李南山负担1500元，新塔公司负担500元），同时约定新塔公司再增加支付李南山15万元补偿款。2015年5月23日，李南山与汤能清四村民达成补偿协议，补偿面积计实为118.96亩，补偿总金额为237920元。以上多方多份合同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李南山及汤能清四村民全部按合同或协议将山地交付给了新塔公司开发经营，但新塔公司只于2015年11月26日支付给李南山256040元，尚欠李南山补偿费315520元，李南山每年都到新塔公司催要补偿款，但新塔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李南山认为，新塔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清补偿费。为维护李南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李南山与汤家村小组签订了《租赁荒山果业开发合同》，约定租赁的山名为连家源山，用途为果业开发，面积120亩，四至为东靠大源垅水库、南靠大源垅水库、西靠汤家村委会茶园山、北靠汤家村委会果园山，租金为每亩每年1.5元，从1997年开始交纳，租赁期限为无限期。2004年李南山与汤家村小组签订了《连家源荒山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山名为连家源山，用途为林果业开发，面积120亩，租金为每亩每年2.6元，租赁期限40年。2014年案外人汤能清、汤生强、汤海生、汤文虎与李南山因山地使用权发生争议而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四案外人将涉案土地返还李南山使用。2015年5月23日，李南山作为甲方与乙方金溪县对桥镇人民政府、汤家村委会、汤家汤前村小组及丙方新塔公司签订《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合同约定李南山原向汤家村承包的山地全部转包给新塔公司使用。转包年限自2015年5月至2065年4月底止，共计50年。新塔公司作为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李南山一切地上建筑物及原所有的生产生活配套设施等20万元，青苗补偿费40万元（含依法收回汤能清等四人的土地使用权）总计60万元。同日即2015年5月23日，李南山作为甲方，与乙方汤能清、汤生强、汤文虎、汤海生（汤家村小组）及丙方汤家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每亩补偿2000元青苗费，共计118.96亩，计补偿费贰拾叁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整，该笔款新塔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5月25日，李南山、戴建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新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考虑到甲方该宗地的前期垦挖、诉讼、合同余期及已经开支的其他费用的实际情况，乙方同意再一次性支付甲方壹拾伍万元作为补偿，并约定“此协议是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的补充，与主合同一并执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乙方备注：转让费总额75万元①汤能清等四人237920元②李南山（75万元-237920元）÷2=256040元③戴建平256040元（待苗木欠款中扣除）。后经李南山许可新塔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将256040元山地使用权转让费转入李南山女婿叶发全账户。戴建平的转让款与所欠新塔公司苗木款进行了相应冲抵。另李南山作为甲方与戴建平作为乙方2015年9月28日的《协议书》电子版（显示该文书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约定：取得一次性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5万元（含补充协议部分）；已支付汤能清等四人青苗补偿费237920元；结余补偿费512080元（750000-237920元）按双方各50%，即每人256040元的比例进行分成。一审另查明，涉案山地使用权在转让给新塔公司之前，涉案山地实际承包人为李南山和戴建平。其中，涉案山地从汤家村小组承包后，李南山与戴建平共同在山地上经营过猪场，建猪场的工人工钱也是由案外人戴建平支付的。李南山女婿叶发全（曾用名叶发金）对涉案山地转让及争议等相关事情均参与了处理。李南山认可在涉案山地与汤家四村民使用权产生争议时，戴建平亦参与了处理。2020年8月戴建平去世。另涉案山地在转让前和转让后用电的变压器和高压电力线路计电表开户名为戴建平，2020年6月新塔公司将户名变更为新塔公司。同时查明，证人邵某曾是新塔公司员工，2020年2月辞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同的主体是谁？二、合同是否已全面履行？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的主体是谁，因李南山主张涉案山地在转让前是其一人承包的，而新塔公司主张实际承包人是李南山和案外人戴建平，故需确认戴建平和李南山对涉案山地是否是共同承包关系。经查，涉案山地转包前李南山与戴建平在涉案山地有共建猪场的经营行为，工人工资也是由戴建平支付的。且涉案山地所用电变压器和高压电力线路计电表开户名一直为戴建平，直到2020年6月新塔公司更改了用户名为公司。其次，从李南山、新塔公司告双方均提交的2015年5月25日，李南山、戴建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江西新塔园艺观光园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无论是李南山还是新塔公司都对于戴建平作为甲方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虽然戴建平在最后落款签字处未签名，但李南山、新塔公司均未否认其作为该补充协议的当事方的身份，且约定该补充协议是《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的补充，与主合同一并执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再次，李南山与戴建平2015年9月28日的《协议书》电子版（显示该文书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对补偿款亦有分配，可以看出256040元的金额来源，虽然是电子版而非双方签字的纸质协议书，但是可以认定该份协议形成于2015年9月份，结合李南山与戴建平在涉案山地共建猪场的经营行为、涉案山地使用权发生争议戴建平参与处理、涉案山地所用电变压器和高压电力线路计电表开户名为戴建平及几个证人的证言等，可以认定在涉案山地承包期间，戴建平与李南山形式了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利益共同体,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戴建平与李南山对涉案山地是共同承包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新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合同已实际全部履行完毕。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山地使用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依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时间亦是2015年，2015年11月26日新塔公司经李南山同意已将256040元转让款转至李南山女婿账户内，距今已过去了五年多，本起诉讼案件发生在戴建平去世以后。且按李南山诉称涉案金额达几十万，如李南山几年来未收到该笔转让款应向新塔公司主要负责人主张权利或起诉，而不应仅仅是电话与邵某联系，显然不符合生活实际。邵某2020年2月从新塔公司辞职，其与新塔公司是否有利害关系尚不明确，李南山只有证人邵某的日记及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南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新塔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实际全面履行完合同义务，且李南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对李南山要求新塔公司支付尚欠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南山的诉讼请求。诉讼费6033元减半收取3017元，由李南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李南山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转让费的计算、补充协议和付款凭证的备注、涉案山地实际承包人为李南山和戴建平”有异议外，认为涉案山地实际承包人是李南山一人，所有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都是由李南山一人签订，并无戴建平签字，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新塔公司和上诉人对接的工作人员为邵某，其一审出庭提供证言证实上诉人2017年、2018年到过公司催款，邵某于2020年2月从新塔公司离职，诉争合同系邵某起草，其在补充协议和李南山付款凭证上有其经手签字，其证言真实可信，故根据其陈述上诉人最晚于2018年催问过欠款，故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上诉人一审于2020年10月16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两份合同无异议，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山地承包经营权补偿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依法应按合同履行。另新塔公司当时合同签订的经办人邵某对合同及付款凭证签名后添加的文字均未予认可，故对《补充协议》备注部分“备注：转让费总额75万元①汤能清等四人237920元②李南山（75万元-237920元）÷2=256040元③戴建平256040元（待苗木欠款中扣除）。”及付款凭证添加部分文字“按协议属李南山的转让费作一次性付”均不予确认为原始内容。从《李南山山地使用权转包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约定内容看，李南山、戴建平与新塔公司约定的转让款共计75万元，汤能清等四人237920元按李南山、戴建平每亩1500元，新塔公司每亩500元比例由双方各自负担，李南山、戴建平负担部分从主合同约定的金额中扣除，新塔公司负担部分补足后转付给汤能清等四位受偿人，故可认定新塔公司尚欠李南山补偿费29740元【{750000-237920×75%（1500÷2000）}÷2-256040】。戴建平与新塔公司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李南山主张诉争补偿费均为其一人所有，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南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7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西新塔园艺观光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给上诉人李南山补偿费2974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减半收取为3017元，由上诉人李南山负担2474元，被上诉人新塔公司负担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上诉人李南山负担3401元，被上诉人新塔公司负担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