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27民初566号原告：湖北德林陵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梅县杉木乡烟铺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0635076502。法定代表人：柯菊仙，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何珂，男，汉族，生于1982年5月25日，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宇，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湖北德林陵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德林公司）与被告何珂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熊健，被告何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何珂返还不当得利73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自德林公司每笔的转账时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何珂于2015年至2016年在德林公司担任经理，在公司上班期间，何珂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无依据地向德林公司“请款”并要求将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由于相信何珂，德林公司多次向何珂的银行账户（工商银行两卡号）中，合计金额为738000元。德林公司此后向何珂催要，但均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何珂辩称，第一，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2016年9月12日，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德林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何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何珂曾在德林公司任职，原告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有德林公司支付工资记录。原告何珂同时还是德林公司的小股东，持有6％的股份。因此，德林公司向何珂的每一笔付款都是有原因的，而德林公司的任何一笔付款均有相应的程序，需要德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柯菊仙的丈夫）签字，付款程序等证据均由德林公司保留，德林公司应向法院提供，否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向被告的付款是否为无依据的争议。本院认为，被告收到原告所诉的款项原告已承认，并经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林公司向原告的付款的不合理或无依据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原告的账户向被告转账是持续多次的，虽然被告曾参与德林公司的管理（经理），但根据变更登记后的管理人员记载，同时尚有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董事、监事）同时参与了管理，故从举证能力方面看，德林公司亦具备此方面的能力。2、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争议。因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当庭询问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地点、内容”，原告代理人（法定代表人柯菊仙未到庭）当庭称“柯菊仙说过一直在催讨，并且近期催讨过，请求庭后提供具体材料”。但原告代理人庭后仅提交德林公司盖章的“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范畴，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不能达到原告诉前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3、关于原告提供的两份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鄂11民终1746号、（2018）鄂11民终2582号]。经核查，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被告何珂自2015年7月29日被记录在德林公司的股东名录时起，何珂就一直是德林公司法定的股东，何珂亦是原告转账的直接收款人，故原告称需要以其与何珂、案外人王绍雄之间的他案股权诉讼来确定追索对象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从2018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3日，德林公司全部两个股东，即柯菊仙（占94%）、王绍雄（占6%）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柯菊仙94%股权中14%以外的部分转让给何向阳、何加国、柯国忠、何艳平；将王绍雄6%的股权转让给何珂；通过本次股权转让，公司新增股东5人，王绍雄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并退出股东会。同日，王绍雄与何珂签订《德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珂分批付清王绍雄6%的股权价款200万元等内容。2015年7月29日，黄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德林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对该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柯菊仙、何向阳、何加国、柯国忠、何艳平及被告何珂，原告王绍雄此时退出了股东名录。同时变更登记了高级管理人员，变更后的全部高级管理人员为柯菊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向阳（监事）。被告何珂于2015年8月至2016年底，在德林公司任经理。期间，德林公司多次向何珂个人账户转账付款。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2日，德林公司共向何珂转账付款25笔，共计811113元。原告主张其中的11笔共计738000元的转账付款是被告的不当得利。经查，原告德林公司的前述11笔转账付款具体情况为：2016年2月5日付8万元、2016年3月1日付8000元、2016年4月29日付3万元、2016年6月27日付4万元、2016年7月14日付2万元、2016年9月2日付10万元、2016年12月2日付2万元、2016年9月19日付10万元、2016年8月12日付2万元、2016年2月5日付12万元、2015年8月31日付20万元。其中前六笔以“货款”为由从原告工商银行账户付出，后五笔从原告农商行黄梅支行账户付出。又查，2017年10月，德林公司以王绍雄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诉至本院，经本院一审、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王绍雄向德林公司支付出资款360万元。2018年3月，王绍雄因何珂未付清股权转让价款诉至本院，要求判决何珂归还德林公司6%股权等，经本院一审、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王绍雄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因被告何珂是德林公司的股东，而本案的纠纷系何珂担任原告高级管理人员期间的行为引起的争议，且原告诉称“何珂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无依据地向德林公司请款”，故本案争议的纠纷实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而非原告所称的“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因原告的最后一笔转账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而何珂担任公司经理至2016年底止，故最迟应从2017年1月1日起，原告就应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原告付款转账对象明确，故原告以追索对象不明为由主张从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按照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诉求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德林公司的诉状及陈述，虽然被告何珂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理），但因被告在接受款项前有“请款”程序。因此，德林公司在转账付款前有其他高管人员的审核、批准或监管。从德林公司内部运转操作来看，原告关于此方面的主张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每笔付款是德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被告滥用管理权利、无依据地接受原告转账款的目的。综上，原告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何珂的答辩意见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北德林陵园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6340元，由德林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