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民初4125号 原告：陈天芳，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籍贯：浙江省诸暨市人，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春，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立权，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浙籍贯：江省诸暨市人，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林，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永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永顺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瑶西路2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569061203Q。 法定代表人：石长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雨，公司职员。 被告：百色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简称：执法支队），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000MB03678228。 负责人：黄汉志，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明，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天芳与被告冯立权、永顺公司、执法支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桂1002民 2 初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冯立权提起上诉，同年8月14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10民终14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春、被告冯立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林、被告永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雨、被告执法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天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9761.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冯立权均在百色做生意，因属百色浙江商会会员而结识。2017年8月8日被告执法支队为发包人，与被告永顺公司签订《百色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约定由被告永顺公司其公楼改造装修工程。同日，被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冯立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冯立权施工，双方就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签订《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以自有资金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工程所需的材料款共计495873.76元，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8年1月10日竣工交付被告执法支队使用。2018年5月22日经第三方审计，确认工程审定造价757581.75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仅收到工程款237820元，尚有519761.75元未结清。因原告即实际施工人未收到工程款，应由发包人被告执法支队承担欠付责任。2018年7月19日原告以和冯立权存在合伙关系，要求其返还垫资款为由将其及永顺公司诉至法院（案号：2018桂1002民初2605号）。2019年1月3日法院确认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驳回原版诉请，原告提起上诉（案号：2019桂10民终519号），2019年5月8日百色中院维持原判。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于当天作出（2019）桂1002财保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在被告永顺公司涉案工程款 3 208581.75元。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519761.75元，遂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冯立权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只是冯立权聘请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人员及驻工地代表，负责项目的施工作业等，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2017年9月30日，冯立权与原告工程结算后支付原告237820元工程款，后面工程由冯立权自己施工。原告现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519761.75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永顺公司辩称：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欠付数额由法院核实确认。 被告执法支队辩称：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无权向执法支队主张工程款、且执法支队已付清涉案工程款，亦不存在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对执法支队的诉请，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冯立权是在百色市经商的浙江老乡；2017年8月8日被告永顺公司与被告执法支队签订《百色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永顺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该办公楼1-3楼装修改造（简称：涉案工程）、合同造价687464.56元、工期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被告永顺公司指派原告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等等。同日，被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冯立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永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涉案工程给被告冯立权、被告永顺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税金按6%计由被告冯立权负担、该工程项目由被告冯立权管理施工和自收自支、独立核算、及自负盈亏，等等。双方另约定接收涉案工程款开户名称为杨丽。 4 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冯立权转包工程给原告，由原告以工程项目管理人的名义实际出资、及组织人工进场施工，并由原告与被告永顺公司对接工程出资核对、报账等事宜，原告前后出资共计495873.76元；2017年11月10日工程全面完工、2018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交通执法支队。2018年5月22日工程结算总价为757581.75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执法支队与被告永顺公司签订《办公室装修改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审计结算价757581.75元、被告执法支队已于2017年9月28日、12月22日、2018年7月6日三次支付被告永顺公司共计689000元，并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68581.75元。至此，涉案工程款已付清。被告永顺公司收到上述工程后支付情况：（一）2017年9月23日，从收到的工程款260000元中扣除管理费、税金22180元，余款237820元转入杨丽银行账户，同年9月30日杨丽将该款转入原告银行账户；（二）2017年12月26日被告永顺公司从收到工程款289000元中扣除4835元管理费、税金，余款284165元转入杨丽银行账户；（三）原告与被告冯立权因工程款分配问题产生诉讼，本院保全裁定冻结在被告永顺公司银行账户的工程款208581.75元。 三、百色市政府各部门整合办公地点，被告执法支队的原综合行政执法办公楼装修改造后安排各部门进入办公，其中，1-3楼为被告执法支队的办公楼层，此外楼层为其他部门装修改造后的办公楼层。在涉案工程施工中，被告冯立权另挂靠其他建筑公司承包该办公楼5-6楼层的装修改造项目工程。 四、2018年7月19日，原告就涉案工程以合伙投资承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冯立权支付合伙收入368245元，但被告冯立权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经本院审理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原告遂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 5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确认的证据证实：（2018）桂1002民初2605号与（2019）桂1002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002民初2号与（2020）桂民终1499号民事裁定书；《百色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办公室装修改造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定审单、购买工程材料与人工费等支出凭证、工程款拨付与转付凭证、承诺书、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财政授权支付伤亡、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 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11月10日工程全面完工、2018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被告冯立权提供从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与涉案工程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原、被告的诉辨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实际出资涉案工程款是多少？被告冯立权是否实际出资？二、原告诉请是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焦点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举出购买工程材料与人工费等原始单据凭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是其出资并施工，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冯立权反驳上述事实，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是其出资并施工，但提供的证据均与涉案工程缺乏关联性，另辩称2017年9月30日其与原告工程结算支付了原告23782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由其接手施工，亦缺乏证据证明，对其上述辩解，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全面审核证据，确认原告的涉案工程出资共计495873.76元，被告冯立权并未出资。 6 二、关于焦点二 原告与被告冯立权就涉案工程不是合伙承包关系，双方就工程利润亦无约定，且原告实际已出资并组织人工施工，因此其有权利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工程款收取1.5%管理费、缴纳6%税金的约定，1、2017年9月30日被告冯立权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37820元中已扣除相应管理费和税金；2、2017年12月26日被告永顺公司收到被告执法大队支付的工程款289000元中（已转付给被告冯立权），应扣除的管理费289000元×1.5%＝4335元、税金289000元×6%＝17340元、共计21675元。因此被告冯立权应支付给原告的该工程款为289000元－21675元＝267325元；3、保全裁定冻结在被告永顺公司银行账户的工程款208581.75元中，应扣除的管理费208581.75元×1.5%＝3128.72元、税金208581.75元×6%＝12514.9元、共计15643.62元。因此被告永顺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该工程款为208581.75元－15643.62元＝192938.13元。被告执法支队已付清涉案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然被告冯立权并未对涉案工程实际出资和施工，但被告永顺公司转付工程款289000元给被告冯立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被告永顺公司亦不对被告冯立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合同法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立权支付原告陈天芳工程款267325元； 7 二、被告广西永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天芳工程款192938.13元； 三、驳回原告陈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996元，由被告冯立权承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支付义务。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红官 人民陪审员  班雨平 人民陪审员  陆凤仙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