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钧照，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赣县。因涉嫌非法开采稀土，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东云，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定南县。因涉嫌非法开采稀土，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付明，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定南县。因涉嫌非法开采稀土，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男，1982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赣县。因涉嫌非法开采稀土，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春华，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定南县。因涉嫌非法开采稀土，于2020年3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桂09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3月17日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及辩护人徐建海、原审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年底，被告人刘钧照伙同陈海悦等人合伙在兴业县山心镇龙江村九江垌岭的山岭上非法开采稀土矿，后吸收被告人任东云入股，约定刘钧照占股28%、任东云占股42%、陈海悦等当地人占股30%。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雇请被告人廖付明管理矿上的工人工作及提供技术支持；雇请被告人刘**为该非法采矿点运输开采稀土矿所需材料及将开采的稀土矿产品运到仓库藏匿；雇请被告人袁春华帮助探矿及组织、管理、指导工人挖掘非法采矿所需液井。2020年1月16日，该矿点开始产出稀土矿半成品。同年3月12日，兴业县公安局依法查处了该非法采矿点，当场查扣了价值714400元的稀土矿半成品570包共35.49吨，并扣押了犯罪工具打孔机1台、空压机1台、发电机2台、草酸140包、碳酸氢铵50包、硫酸铵3450包、对讲机12部、试纸1盒、布袋42只。此外，至公安机关查处时，刘钧照、任东云已售出稀土矿半成品7车共3850包，得款7646702元。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总价值8361102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银行卡信息查询单、微信支付明细、行驶证、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采矿许可证查询证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情况汇报、笔记本、汽车租赁合同、出入境查询记录、结算清单、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批复、鉴定结论书、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现场视频、讯问视频、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任东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减轻处罚。涉案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钧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任东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廖付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袁春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追缴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的违法所得七百六十四万六千七百零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稀土五百七十包，由扣押单位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打孔机一台、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二台、草酸一百四十包、碳酸氢铵五十包、硫酸铵三千四百五十包、对讲机十二部、试纸一盒、布袋四十二只，由扣押单位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钧照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已销售稀土矿半成品7车共3850包，销售金额7646702元不是事实，没有事实依据。这张单据是预算单，不是实际销售稀土矿半成品清单。2.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稀土矿进行依法鉴定，该鉴定结果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公安机关对矿产资源破坏的总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173万元，矿点对山体破坏轻微，也未对当地村民生产生活及社会造成任何危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任东云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没有体现认罪认罚应得到从轻、从宽处理的规定。2.其要求家属代其筹借资金退出其个人收取的违法所得及缴交罚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万元，同时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建海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总价值8361102元是错误的。应以鉴定结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74万元作为定罪量刑依据。2.上诉人对未销售的稀土矿半成品评估价值为714400元没有异议。按该评估价值折算，已销售矿产品价值也应为4772841.24元，合计本案矿产品价值应为5487241.24元。3.本案已对非法采矿范围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依法鉴定，该鉴定报告有权威性、科学性、合法性。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以鉴定结论造成破坏价值274万多元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更有说服力。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任东云判处的刑罚，没有严格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最高刑期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5.上诉人任东云在二审期间，要求其家属积极筹借资金代其退出其个人收取的违法所得和主动交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任东云从轻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以查获的上诉人刘钧照记录的销售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另查明，公安机关抓获刘钧照时在其住处查获的书面记录材料证实：已销售的稀土7车共3850包，得款7646702元，利润按刘钧照、任东云分别占40%、60%来分配。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钧照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已销售稀土矿半成品7车共3850包，销售金额7646702元不是事实。查获的那张单据是预算单，不是实际销售稀土矿半成品清单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等人于2020年1月就开始在兴业县非法采矿点开采稀土，刘钧照、任东云是主要股东，由刘钧照记录。2020年3月12日，非法采矿点被捣毁。公安机关在刘钧照住处查获刘钧照的记录本和记录纸张的原始材料。其中一张纸上写明7车总包数3850包、总金额7646702元，还记录了成本、利润、刘钧照、任东云分得的数额。从记录的祥细程度、数字的精准、利润的分配和非法开采稀土的时间跨度分析，该记录是真实的。而不是上诉人刘钧照提出的该记录属于其对非法开采稀土预算预期的收益，是一张预算单。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公关机关在对上诉人刘钧照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了刘钧照原始记录销售稀土的数量和金额，同时查获了没有销售的稀土，后对查获的稀土进行价值鉴定，鉴定价值为714400元；2020年3月，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六地质队根据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稀土的评估价格对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74.56万元（本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包含了被扣押的稀土矿价值714400元）；2020年8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六地质队出具了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说明，鉴定区达到稀土一般工业指标要求和未达到一般工业指标要求的稀土氧化物的资源价值为803.6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据此，上诉人刘钧照被查获的销售稀土原始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及同案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并作为定案依据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以评估破坏价值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是否过重、罚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是主要股东，非法开采稀土数量及销赃数额巨大，并获得了较大的利益。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钧照、任东云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和认罪认罚态度，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处以相应的刑罚，罪罚相当，量刑、罚金适当。上诉人刘钧照请求从轻处罚、任东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审判决追缴原审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的共同违法所得7646702元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刘钧照、任东云是兴业非法采矿点的主要股东，对非法采矿所得利益按比例进行分配。廖付明、刘**、袁春华是刘钧照、任东云雇请的工人，仅是获得工资，并没有对非法采矿获利参与分配。从查获的刘钧照记录证实销售稀土所得7646702元的利润按刘钧照、任东云四六分成。因此，原审判决向原审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追缴违法所得不当，应予纠正。销售稀土所得7646702元追缴刘钧照3058680.8元、任东云4588021.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原审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涉案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惟一审法院对违法所得向被告人廖付明、刘**、袁春华追缴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即被告人刘钧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任东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廖付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袁春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稀土五百七十包，由扣押单位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打孔机一台、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二台、草酸一百四十包、碳酸氢铵五十包、硫酸铵三千四百五十包、对讲机十二部、试纸一盒、布袋四十二只，由扣押单位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追缴被告人刘钧照、任东云、廖付明、刘**、袁春华的违法所得七百六十四万六千七百零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刘钧照违法所得三百零五万八千六百八十元八角、被告人任东云违法所得四百五十八万八千零二十一元二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军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钟智良 书 记 员 盘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