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英，女，汉族，1963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丹丹，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联合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环市×××xxxxxx。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全，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联合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环市xxxx。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全，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永蓬，男，汉族，1954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曾金英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联合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总公司）、江门市蓬江区×××联合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经联社）、原审第三人钟永蓬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金英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联合总公司、联合经联社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是曾金英从原租地合同书中承接过来，且又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修复，现协议书被法院认定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地上厂房的经营管理权应返还给曾金英，一审法院认定曾金英签署的租赁协议书无效，则曾金英不能对案涉土地及厂房进行使用及收益，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修正。钟永蓬原与江门市蓬江区环市镇联合管理区(以下简称联合管理区)、江门市江海区永丰食品厂(钟永蓬)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其承租管理区2295平方米土地，合同期满如不续约，承租方所建厂房不能拆除，归联合管理区所有。后在合同期内，因案涉土地上兴建的厂房年久失修，厂房瓦面严重损坏，厂房西面靠近排水沟的地面出现严重下陷，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维修，但当时钟永蓬资金非常紧张，根本无力继续履行合同。此种情况下，曾金英与联合总公司及钟永蓬三方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联合总公司与钟永蓬于199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延长租赁期至2026年底；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曾金英负责向联合总公司履行协议。租赁期间，若因市政规划需要征用土地，则征地补偿归联合总公司，附着物补偿归曾金英。至此曾金英已从原租赁协议中承接案涉厂房，签署上述协议书后曾金英又投入将近20万元的资金对厂房进行了修复。后曾金英与联合总公司及第三人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法院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法院认定无效后，曾金英因履行该协议投入财产形成之权益应该返还给曾金英，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即认定曾金英对案涉厂房没有合法权利，毫无法律依据，存在重大错误。联合总公司、联合经联社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关于涉案标的的所有权问题及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有了详细的认定，也作出了要求曾金英两个月内返还涉案标的的生效判决。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7058号民事裁定书也对上述观点予以认定，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钟永蓬未作陈述。曾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金英与联合总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2295平方米土地上的所有厂房的经营管理权归曾金英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联合总公司、联合经联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18日，联合管理区（甲方）与永丰食品厂（乙方）签订《租地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土地229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兴建厂房使用，租赁期限15年，自1997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底。2010年9月8日，联合总公司（甲方）与钟永蓬（乙方）、曾金英（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199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延长租赁期至2026年底。2018年3月，联合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曾金英将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交还给联合总公司，并自2012年2月1日起按每平方米7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厂房占用费差额71604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070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联合总公司与曾金英、钟永蓬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曾金英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个月内将《协议书》中约定之租赁土地及土地上所建厂房返还给联合总公司；三、曾金英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差额192780元给联合总公司；四、驳回联合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曾金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7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曾金英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民申76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曾金英的再审申请。曾金英又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江检民（行）监【2019】440700001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曾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金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曾金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金英诉请确认其对2010年9月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2295平方米租赁土地上的厂房享有经营管理权应否予以支持。曾金英所主张的厂房经营管理权属于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用益物权的取得应有合法依据，占有是用益物权人对标的物进行使用、收益的基本前提。本案中，曾金英使用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厂房进行经营，是基于2010年9月8日《协议书》而取得承租使用权利，但本院已生效的（2019）粤07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合同及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归联合总公司所有，并判令曾金英返还涉案土地及厂房给联合总公司，据此，曾金英不能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亦不可能对该土地及厂房进行使用和收益，故曾金英主张对涉案厂房享有经营管理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曾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并无不当。曾金英上诉要求确认其对2010年9月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2295平方米租赁土地上的厂房享有经营管理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曾金英预交），由曾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