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强，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鹏，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社强（HA，SHEKEUNG），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垣，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强因与被上诉人夏社强、卢志垣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0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社强、卢志垣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夏社强、卢志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其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等相关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无论是否生效，合同成立后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因合同未生效或被解除而不承担法律责任。即使在合同成立后未生效而解除的情况下，一方违反合同义务，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未生效，受让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显示是矛盾和错误的。2.一审判决将未生效合同当成无效合同来处理，忽视了这两类合同的本质区别，前者是有约束力的，如违反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者自始至终无效，按合同法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出让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未生效之后只是没有必要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已，但对违约方在前期履行中的违约责任还是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两被上诉人违约才是导致合同未生效的根本原因，应按《债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按时支付债权转让款，导致合同未生效，同时其也没有积极完成债权出让的其他义务，如到庭做笔录、登报债权转让公告等事宜。二、一审法院适用或参照《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结果显失公平。本案不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或被撤销合同的处理方法解决，应依据《债权出让合同》第二、五、六条的约定处理。吉强正是依据上述约定留置了两被上诉人的125万元债权款的，并且通知其解除合同。因此，吉强占有该125万元依法有据。所以在法院判决吉强退还上述款项之前不存在吉强需要支付两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理由。如果两被上诉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同时承担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债权出让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以债权出让款的10%即2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都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应得到保护。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应视为两被上诉人违约时应承担的最低赔偿责任，也是其订约时应当预见的经济损失。如前所述，造成《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的全部责任在于两被上诉人，吉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未考虑《债权出让合同》对违约责任的规定，径行以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方法来处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夏社强、卢志垣二审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等相关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是正确的。1.《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指的合同仅包括一般的合同，没有包括附条件、附期限合同以及依法需要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合同第六条已约定“转让方实际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前收齐债权转让款，本合同于当日生效”。因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未生效，也不对生效条件作出变更，所以涉案合同未生效。2.一审判决处理本案未生效合同参照合同无效处理是正确的。未生效本身就意味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此项法律效果也当然可以溯及合同订立伊始，与无效合同本质上并无区别。本合同中，双方约定的附条件生效已经明确不能成就，即不再生效。据此，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处理适用原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并没有单方违约，也没有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多次联系法院完成债权转让，也通过EMS以及微信等方式积极联系法院，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在吉强提出没收款项后，被上诉人还积极要求其履行以及向法院提起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但由于对方明确拒绝，双方才无法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所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恶意阻扰本次债权转让的进行，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参照原《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因争议标的为货币，属于合同的重要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因此在合同认定未生效，相关条款等同于认定未生效的情形下，属于无效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处理未生效合同的法律后果直接参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正确。至于吉强提出的被上诉人需要承担最低赔偿责任问题以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吉强在一审阶段对被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没有提出反诉以及举证，也没有对利息支付以及利息计算标准等提出答辩，更没有提出要进行调整，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意思表示，酌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认定正确。综上，吉强提出的上诉事实及法律方面均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夏社强、卢志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强返还夏社强、卢志垣已支付的出让款125万元；2.吉强支付占用夏社强、卢志垣出让款的利息(以125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吉强返还出让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吉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吉强（出让方）与夏社强、卢志垣（受让方）签订《债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转让债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出让方持有对债务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南工贸公司、广东标达发展有限公司、穗发发展有限公司、李鸿仁的债权本金及债务利息；及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221号首层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的27.5%比例部分。二、债权转让金额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按转让价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00元）将持有上述标的27.5%比例债权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标的债权；2.在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元）；3.2019年4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40%即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4.2019年4月20日前，乙方负责联络从化法院安排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并于当天支付债权出让余款50%即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正（￥1,250,000.00元）;5.出让方收款账户（户名：吉强，账号：62×××1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支行）……四、受让方于2019年4月20日前联络好法院并提前三天通知出让方一同前往法院完成笔录。债权转让手续办理期间如因债权抵押物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221号首层房产产权发生纠纷，出让方依法向受让方提供协助；债权转让手续完成之日，转让方协助义务终结。五、转让方实际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前收齐债权转让款，本合同于当日生效。六、受让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向出让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出让价的1%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5天均未能如期支付，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受让方已付所有债权出让款由出让方没收，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其它责任。2019年4月8日，夏社强委托案外人吴赐英向吉强名下银行账号62×××11的账户转账1250000元，用途备注为“购买债权”。2019年4月11日，夏社强通过EMS专递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寄出《关于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案》，该邮件于2019年4月12日妥投签收。该文件内容载明“申请人：夏社强；被申请人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将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及吉强变更为夏社强及卢志垣名下并通知制作执行笔录日期（变更申请执行人后本案可申请终结了）；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于2019年4月8日与吉强签署《债权出让合同》吉强将本案权益27.5%出让给申请人。广东美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与吴赐英签订债权出让合同将本案权益72.5%出让给吴赐英于2019年4月9日吴赐英出具合同及收据将其本案权益转售给申请人。”2019年4月26日，吉强向夏社强发出微信信息：“夏社强你好！关于你我双方签署的《债权出让协议》约定你方应于2019年4月20日安排法院完成债权转让事实笔录工作并于当天支付收购尾款，但截止至2019年4月26日我方仍未收到你方通知去法院做笔录，且也没有收到你方支付的债权收购尾款人民币125万元（已包含我方给予你方的5天逾期期限）。按双方的合约精神，你方已严重违约，故此次债权转让失效，前期所收款项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方全责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夏社强与吉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请要求吉强继续履行《债权出让合同》，案号为（2019）粤0117民初5434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合同的生效所附条件是在2019年4月20日前交齐债权转让款，这也是吉强签定涉案合同的目的，现夏社强未能在该日前交齐债权转让款，且吉强也于2019年4月26日明确表示合同失效，因此《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不存在履行”“涉案合同的生效所附条件是2019年4月20日前交、收齐债权转让款，而不是夏社强是否可以联络法院并安排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是夏社强需要为合同的进一步履行而创造的条件，现夏社强仅向法院寄出《关于2015穗从法执字第2994号案》即申请书而没有附上任何依据，也没有更积极的行动去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可见夏社强对安排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并不积极，并非夏社强所称客观原因及吉强不协助造成不能完成债权出让事项笔录”。2019年12月31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7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驳回夏社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夏社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吉强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合同履行地位于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对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的效力问题。《债权出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实际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前收齐债权转让款，本合同于当日生效”，故涉案合同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其生效条件为吉强在2019年4月20日前收齐债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且不愿意对生效条件作出变更，（2019）粤0117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且不再生效。《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受让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向出让方支付债权出让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出让价的1%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5天均未能如期支付，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受让方已付所有债权出让款由出让方没收，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其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未生效合同已具备合同的有效要件，对双方具有一定的拘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撤回、解除、变更，但因欠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特别生效条件，在该生效条件成就前，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因此，附条件生效合同在生效条件成就前，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等相关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受让方的合同主要义务为支付债权转让款，而《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的性质实为约定受让方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如前文所述，与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等相关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即《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未生效。吉强辩称基于该条款约定没收已支付的债权出让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未生效的法律后果，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处理。因《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吉强继续占有已经支付的债权转让款1250000元已无正当依据。夏社强、卢志垣诉请要求吉强返还债权转让款1250000元和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其性质为资金占用的损失，考虑到合同未生效的过错方原因，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吉强主张的损失问题。吉强主张因《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导致其产生大量损失，但就该项请求并未提出反诉也未进行举证。因此，对吉强主张的损失问题，可另寻法律渠道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吉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社强（HA，SHEKEUNG）、卢志垣返还债权转让款1250000元和支付利息（以未付债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夏社强（HA，SHEKEUNG）、卢志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9元，夏社强（HA，SHEKEUNG）、卢志垣共同负担497元，由吉强负担788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夏社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双方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债权出让合同》因夏社强、卢志垣未按期支付债权出让余款125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而未生效。鉴于法律允许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生效的条件及期限自由作出约定，而双方也一致认为本案合同未生效，故本院亦赞同一审法院关于《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的认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债权出让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问题；2.《债权出让合同》未生效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予以处理并认定该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未生效，吉强则上诉认为该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合同未生效则作为合同主要内容的违约责任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合同中将合同付款义务的履行约定为合同的生效条件。由此，合同付款义务既属于合同生效后的合同义务，也属于合同生效前的先合同义务。夏社强、卢志垣理应将剩余款项余额支付给吉强，以促使合同生效并满足吉强对已成立合同的合理期待。故该《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关于受让方未履行付款义务所负违约责任的约定相对于合同主要权利义务条款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可以视为对夏社强、卢志垣违反合同生效义务而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虽然，《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有效，但该条约定“……如逾期一天按出让价的1%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5天均未能如期支付，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受让方已付所有债权出让款由出让方没收……”，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已高达1375000元（2500000×1%×5+1250000），明显超出合理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吉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夏社强、卢志垣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吉强也早已于2019年4月26日向夏社强宣布债权转让失效。一审虽认定《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失效，但在参照无效合同处理时亦已考虑到夏社强、卢志垣的过错，在判决吉强返还已收到的债权转让款1250000元的同时，并未计算吉强占用该笔款项后至本案起诉前这一段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在吉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该段时间占用该笔款项的收益应足以补偿因夏社强、卢志垣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由此，一审判决虽对违约责任条款效力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吉强主张可依据《债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没收已付出让款，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应以《债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作为夏社强、卢志垣最低赔偿金额，亦无相应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君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