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阳，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生，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欢，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阳因与被上诉人孟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豫132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欢对屈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孟欢起诉依据的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不是屈阳和孟欢,而是孟欢和北京睿京习得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睿京公司)，协议书是屈阳任北京睿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代表公司与孟欢签订的。2.协议书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北京睿京公司和孟欢的合作协议，是北京睿京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广新等人与孟欢协商好后,屈阳代表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主要是双方对十里堡校区合作事项的约定，虽然也约定了股份收购事项,但不是约定孟欢与屈阳之间的股份转让,约定的是孟欢收购公司原始股东的股份,屈阳不是公司原始股东,协议签订后,就原始股权转让等事项仍是陈广新与孟欢进行协商、沟通。后因种种原因孟欢与原始股东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3.屈阳接受孟欢的股权转让款是职务行为,不是收取的自己的股权转让款。屈阳收到孟欢的股权转让款后,转给了陈广新。股份转让及转让款退还等事项均由陈广新与孟欢沟通协商。屈阳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孟欢提供的退还股权转让款手续可以证明。因此,屈阳在协议书上签名及接受孟欢的股金,均是职务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屈阳签字及收取股权转让款仅是职务行为,没有追加北京睿京公司、陈广新等人参加诉讼,没有查清本案是合作协议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错误适用了股权转让方面的法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对屈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孟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欢与屈阳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屈阳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该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孟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孟欢与屈阳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睿丁英语十里堡校区）；二、依法判令屈阳返还孟欢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7000元以及占有期间的利息（以4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屈阳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阳系北京睿京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0日，孟欢与屈阳签订《合作协议（睿丁英语十里堡校区）》，将屈阳在该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孟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资5万元收购乙方（原始股东）手中校区10%的股份；甲方熟悉校区业务后可以参与校区管理；双方签订协议后做工商税务股东变更……甲方：孟欢乙方：屈阳。”2019年3月21日，孟欢通过微信向屈阳转账5笔，每笔1万元，共计5万元整。2019年4月14日、15日，孟欢向屈阳微信转账3万元，用于购买屈阳的6%的股份。后因转让的该股权不能变更到孟欢名下发生纠纷。2019年7月20日，由陈广新账户向孟欢退还股份退款30000元。2019年9月18日，由陈广新账户向孟欢退还股份退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孟欢与屈阳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孟欢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屈阳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孟欢名下，并未按约定让孟欢参与经营，孟欢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之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因此孟欢要求屈阳返还股权转让款4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屈阳应从孟欢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利息。该合同签订的相对人为孟欢、屈阳双方，屈阳辩称本人是中间人并非该案中股份出卖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孟欢与屈阳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屈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孟欢股权转让款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000元为基础，自2020年10月16日（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0月份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7.5元，由屈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屈阳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陈广新曾是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微信转账记录4份，拟证明屈阳将孟欢的入股资金8万元转给了陈广新；3.陈广新与孟欢的微信通话记录截图，拟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陈广新与孟欢就股权转让继续协商，不是屈阳与孟欢之间的股权转让。孟欢质证称，对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认可；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明方向亦不予认可；证据3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待查，对证明方向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定，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合作协议》备注7显示：“原始股东指：刘佳、江军、郑川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是否准确；屈阳应否承担股权转让款的返还责任。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案涉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合作事项中包含了股权转让的事宜，孟欢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基于股权未实际转让，要求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本案纠纷主要涉及该协议中的股权转让问题，故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屈阳应否承担股权转让款的返还责任的问题，屈阳上诉称其是作为北京睿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该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的相对人是北京睿京公司，且孟欢收购的不是屈阳的股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签订主体来看，合同的乙方为屈阳，并未加盖北京睿京公司的公章；其次，从合同的内容上来看，合同约定的内容前后矛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出资伍万元收购乙方（原始股东）手中校区10%的股份”，但合同备注7显示“原始股东指：刘佳、江军、郑川安”，合同乙方却是屈阳，故孟欢主张其受让的是屈阳手中的股份并非没有依据；最后，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孟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由屈阳收取，屈阳收取款项后向案外人转款的行为，在孟欢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孟欢不具有对抗效力。综上，在案涉协议予以解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屈阳承担向孟欢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屈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屈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