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09号G座3301室（东升地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运城市市府街30号。 法定代表人：薛永琦，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天奇，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网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湖区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网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被上诉人盐湖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天奇、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网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晋08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盐湖区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片面，盐湖区人民政府未按约定提供办公用房并申报基地命名，导致北京网库公司不能设立电子商务基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产业电子商务基地的设立并非完全由北京网库公司来完成，盐湖区人民政府没有合同解除权；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北京网库公司返还盐湖区人民政府平台建设和运维费用200万元于法无据。 盐湖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北京网库公司返还盐湖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平台建设和运维费用扶持资金并支付违约金，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盐湖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二、依法判令北京网库公司立即返还盐湖区人民政府为支持其建设“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向其支付的平台建设和运维费用200万元，并自2017年6月2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向盐湖区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北京网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城市盐湖区网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隶属于北京网库公司，是其子公司。2017年5月5日，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了《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为盐湖区人民政府，乙方为北京网库公司），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共同建设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打造在国内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地标性产业电子商务聚集区和电子商务培训基地。协议2.3约定：甲方同意扶持该产业平台前期建设和运维费用，扶持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协议3.1约定：乙方一期投资约2000万元，负责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和线下体验中心建设。协议3.2约定：乙方在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在甲方区域内设立电子商务服务中心。协议3.3约定：乙方确保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建成该产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并确保当地产生的所有税收在甲方管辖区域内缴纳。协议3.4约定：乙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引进或推动不少于1000家产业上下游企业入驻平台，全面开展企业级电子商务应用。协议3.5约定：乙方同意将盐湖区列入工信部“腾计划”工程实施区域，全面助推辖区企业电子商务应用和人才定向培训。协议4.1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区域注册全资子公司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在甲方新注册的公司支付扶持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协议5.1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向乙方付款的，甲方按未付费用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给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如超过60日，或违约支付金额达到应付支付金额60%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相应实际经济损失。协议5.2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约定期限建成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每延迟一日，按甲方已付款额计算，向甲方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如超过60日及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应实际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盐湖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向北京网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作为扶持资金，并提供了办公场地。北京网库公司收到扶持资金后，仅建成了产业电子商务平台。但未设立电子商务服务中心、未实现一期投资2000万元及负责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和线下体验中心建设、未实现将运城市盐湖区列入工信部“腾计划”工程实施区域的合同义务，致使盐湖区人民政府无法实现打造在国内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地标性产业电子商务聚集区和电子商务培训基地的合同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公司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由于北京网库公司未设立电子商务服务中心、未实现一期投资2000万元及负责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和线下体验中心建设、未实现将运城市盐湖区列入工信部“腾计划”工程实施区域的合同义务，致使打造在国内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地标性产业电子商务聚集区和电子商务培训基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北京网库公司抗辩称盐湖区人民政府未能提供约定面积的办公用房，该抗辩理由并非北京网库公司履行一期投资约2000万元、负责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和线下体验中心建设、在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在甲方（本案原告）区域内设立电子商务服务中心、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建成该产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等主要义务的必要条件，故盐湖区人民政府请求解除与北京网库公司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北京网库公司返还为支持中国双季槐产业平台前期建设和运维费用已支付的200万元扶持资金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第5.2条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即按甲方（本案原告）已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支付违约金，故盐湖区人民政府要求北京网库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第3.3条约定，在签订协议后三个月内建成该产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平台建设和运维费用扶持资金200万元；三、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违约金（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庭审中，根据北京网库公司提供的《中国双季槐产业带项目上线确认函》线上地址域名进行登录，显示为与本案无关的“皮革产业网”，经百度关键字搜索“双季槐产业网”，登录显示ICP备案号为京ICP备08102099的网站，网站名称为“双季槐产业网”，关于本站内容显示为运城市盐湖区网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合作构建“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合同约定由北京网库公司负责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及线下体验中心建设。可以看出运营是由其独立承担，该电子商务的营收必然为其独立享有，盐湖区人民政府的收益仅仅是获取当地产生的税收。从协议约定中盐湖区人民政府同意扶持该产业的表述也可以看出，北京网库公司是构建“中国双季槐产业电子商务基地”主体，盐湖区人民政府的目的仅仅是引进企业，吸引投资，现盐湖区人民政府扶持资金200万元已到位，北京网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投资到位情况，仅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没有按约提供办公用房进行抗辨，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北京网库公司未实现一期投资2000万元、未完成B2B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运营、推广、招商、配套和线下体验中心建设、未实现将运城市盐湖区列入工信部“腾计划”工程实施区域的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返还盐湖区人民政府针对该项目的扶持资金。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没有按约定为北京网库公司提供办公用房，也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对其一审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故对北京网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0元，由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负担4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0元，由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负担4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解和吉 审判员 陶佩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