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锋，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芬（王秀锋之妻），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峰，河南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社论，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军，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王秀锋、张国芬因与被上诉人刘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秀锋、张国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风军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风军承担。事实及理由：刘风军主张的2001年至2004年欠款217500元、2012年3月11日的欠款142000元，均已超过法定3年诉讼时效。本案有关事实及借款还款事实延续16年之久，争议大、情节复杂，一审应适用普通程序，却适用了简易程序，有重大瑕疵。2012年3月11日双方经对账所形成的142000元借款，已经将原借款217500元结算。2016年1月28日，刘风军出具三份收款手续（合计69000元）和一份承担饭店损失20万元的证明，共269000元，足以冲抵142000元借款。刘风军出具承担20万元饭店损失的证明，就意味着其同意抵销，其对142000元借款已经抵销这一后果明知。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2791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刘风军辩称，刘风军一审已经出示证据，证明连续不间断的向王秀锋、张国芬索要借款，所以起诉不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3月11日双方对账结算王秀锋、张国芬尚欠142000元借款，与2004年之前的借款217500元无关，王秀锋、张国芬共欠刘风军359500元。2012年3月11日之后王秀锋、张国芬向刘风军转款11400元，2016年1月28日刘风军出具了69000元的手续，余款279100元王秀锋、张国芬没有偿还。关于20万元的饭店损失，并非刘风军造成，造成损失是刘风军的亲属，为了能够让王秀锋、张国芬偿还借款，刘风军出具了该条来证明饭店损失20万元，该证明不产生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时王秀锋、张国芬在该条添加“欠”字，改变了该条的性质，该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使刘风军应当承担饭店损失，王秀锋、张国芬也应当另行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秀锋、张国芬偿还借款3595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刘风军与王秀锋系朋友。自2001年2月25日起到2004年底，王秀锋、张国芬向刘风军借款12笔，金额共计217500元，王秀锋、张国芬向刘风军出具借条12份，该217500元借款未偿还。2005年以后王秀锋、张国芬离开浚县到郑州做生意，刘风军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秀锋、张国芬出借款项，王秀锋、张国芬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风军偿还部分借款。2012年3月11日，双方对2005年以后的借款进行结算，王秀锋、张国芬又欠刘风军借款142000元，张国芬向刘风军出具142000元的借条。截至2012年3月11日，王秀锋、张国芬共欠刘风军借款359500元。上述13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关于王秀锋、张国芬的还款情况，王秀锋、张国芬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16份和收到条3份。其中2012年3月11日以前的转账凭证11份，金额共计87800元，应认定为在2012年3月11日双方结算时已经包括在内。2012年3月11日以后的转账凭证5份，金额共计11400元，应认定为2012年3月11日双方结算后，王秀锋、张国芬偿还借款本金11400元。刘风军称是偿还的其他款项，未提供证据。刘风军2016年1月28日向王秀锋、张国芬出具的收到条3份，金额共计69000元，应认定为王秀锋、张国芬偿还借款本金69000元。刘风军称是偿还的利息，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风军主张的借款359500元，有王秀锋、张国芬出具的借条为证，故刘风军主张的借款359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秀锋、张国芬应予偿还。扣除已偿还的80400元（11400元+69000元），王秀锋、张国芬应偿还刘风军279100元。关于刘风军要求的利息，因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秀锋、张国芬辩称2012年3月11日双方结算已包括2001年2月25日到2004年底的12份借条的问题。刘风军现持有王秀锋、张国芬出具的12份借条原件，王秀锋、张国芬辩称是因为当时刘风军没有带借条，以及王秀锋、张国芬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才没有销毁以前借据。如果2012年3月11日双方结算时包括该12份借条，即便当时刘风军没有带借条，王秀锋、张国芬在出具新的借条时，完全可以要求刘风军出具证明手续，证明以前的借据已经作废。或者王秀锋、张国芬在新的借条中注明以前的借据已经作废，以达到作废以前借据的效果。故王秀锋、张国芬辩称意见不能否定刘风军提供的借条，不予采纳。关于王秀锋、张国芬辩称借款已经还清的问题。王秀锋、张国芬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3月11日双方结算后，王秀锋、张国芬向刘风军偿还的金额共计80400元。王秀锋、张国芬辩称借款已经还清，不予采纳。关于王秀锋、张国芬辩称刘风军提交的11份转账凭证中，2005年至2006年的9份转账凭证金额共计200000元，是刘风军向王秀锋、张国芬支付的饭店损失问题。王秀锋、张国芬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如果刘风军在2005年至2006年已经支付了饭店损失，就不可能在2016年1月28日再向王秀锋、张国芬出具欠饭店损失200000元的欠据。王秀锋、张国芬的辩解理由和其所提供的欠据自相矛盾，不予采纳。关于王秀锋、张国芬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而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28日起算后，因刘风军于2017年、2018年向王秀锋、张国芬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刘风军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秀锋、张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风军借款279100元；二、驳回刘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3元，减半收取计3346元，由刘风军负担748元，王秀锋、张国芬负担259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对被上诉人的银行卡的一定期限内的账户明细进行调查。本院依规定出具了律师调查令。上诉人代理律师调查后主张被上诉人在河南省××县农商银行62×××29账号中有五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记录，分别是：2009年11月9日3000元、2011年3月18日9999元、2011年8月10日5000元、2011年11月11日1000元、2012年1月12日1000元，共计19999元，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还款。被上诉人对上述调查结果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2年3月11日双方对账时，已经将该五笔转款计算扣除，该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刘风军有向上诉人张国芬转账的记录，证明该期间双方还存在债权债务的款项往来。欠款142000元是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的，该五笔转款不能同时计入。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主张该五笔款项应从此后对账欠款142000元中扣除，没有充分依据，对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代理律师调查后另主张被上诉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有上诉人王秀锋向被上诉人多笔转款共72000元。上诉人认为从以上两次调查情况来看，2005年到2012年3月11日，王秀锋向刘风军转款（包括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银行），其中农信社是6.78万元+19999元，邮政银行是92000元，合计15.98万元，加上借条显示的142000元，已经高于刘风军一审所提供的2005年至2012年3月11日之间向王秀锋出借的20.5万元。说明王秀锋与刘风军在2012年3月11日结算时，已将2004年之前的21.75万元欠款结算过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显示的还款时间均在2012年3月11日之前，双方对账时已经将该几笔还款的金额计算扣除。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5万元银行转款凭证的目的是为了反驳上诉人答辩状中所说的2004以后未向刘风军借款的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称2004年以后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在五六十万元，是分许多笔循环出借的，所以才存在2012年3月11日的对账，如果不是多次循环，就不会出现对账。上诉人调取的刘风军的所有银行记录均是2012年3月11日对账以前发生的，在对账时均已经计算扣除。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主张2012年3月11日对账尚欠被上诉人142000元是双方对全部借款的结算，依据不足，对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01年至2004年底，王秀锋、张国芬向刘风军出具12份借条，共计借款217500元；及2012年3月11日双方对借款进行对账结算，王秀锋、张国芬又向刘风军出具142000元借条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2012年3月11日对账结算时，是否已将2001年至2004年期间12份借条显示的217500元借款一并结算。王秀锋、张国芬主张对账结算时已将217500元借款结算，刘风军对此不予认可，王秀锋、张国芬未能提交已经结算的证据。并且，217500元的12张借据现仍在刘风军手中。因此，对王秀锋、张国芬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王秀锋、张国芬上诉另称2016年1月28日，经双方结算，王秀锋、张国芬以支付现金和以物抵债的形式，已将对刘风军的所有债务履行完毕。对此刘风军不予认可，王秀锋、张国芬也未提交所有债务履行完毕的充分证据。王秀锋、张国芬提交的刘风军出具的抵款手续及20万元饭店损失的证明不能说明已将对刘风军的债务清偿完毕。因此，对王秀锋、张国芬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也不予认定。王秀锋、张国芬上诉称2016年1月28日刘风军出具20万元饭店损失的证明意味着刘风军同意抵销双方债务，刘风军对142000元借款已经抵销这一后果明知。对该主张，刘风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抵销的双方应当互负债务，并且有抵销债务的意思表示。从本案情况看，王秀锋、张国芬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刘风军享有债权，刘风军也不承认欠王秀锋、张国芬20万元债务，刘风军出具的20万元饭店损失的证明未显示刘风军欠王秀锋、张国芬20万元债务。因此，对王秀锋、张国芬主张的抵销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王秀锋、张国芬上诉另主张刘风军本案起诉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未显示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而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算。2016年1月28日刘风军主张权利，一审已经提交2017年、2018年刘风军连续催要借款的证据，已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刘风军本次起诉并不超诉讼时效。关于王秀锋、张国芬提出的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问题。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借贷事实有借据予以明确显示，案情并不复杂，王秀锋、张国芬的辩称意见清楚明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时，王秀锋、张国芬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上诉人王秀锋、张国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上诉人王秀锋、张国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