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2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祥圣，男，原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租住泰州市姜堰区。因赌博，于2011年3月11日被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7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8年12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20年3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暂缓执行）。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祖生，男，原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负责人，住常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3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二部刑诉[2020]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季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到庭参加诉讼。同年2月7日，公诉机关建议后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5日，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并于同年3月15日，向本院提交姜检二部刑补诉[202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认定二被告人的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30日，本院再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季晨、检察官助理尹玉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先后指控，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顾祥圣，伙同常熟分公司负责人金祖生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以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承诺按投单金额领取定制物品及每单定期每月返还现金的方式（年息30%），通过发放宣传手册、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公司经营等。至案发前，被告人顾祥圣共向东台地区、常熟地区94人（周某明前后重复）非法吸收资金计853万元，已偿还本金495.67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7.33万元；被告人金祖生共向常熟地区67人（不含金祖生本人及亲属的122万元）非法吸收资金计341万元，已偿还本金153.57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7.43万元。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购销协议、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石某芬、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某兄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顾祥圣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数额巨大；被告人金祖生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顾祥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祖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因本案是单位犯罪，在单位已破产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被告人顾祥圣在审理期间自愿退出大部分集资款，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顾祥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金祖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祥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尽力退还集资参与人的存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向法庭提交收条、银行交易账等证据。 被告人金祖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归还给其的10万元，其已退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且存在垫款情况，部分款项没有核减，其中，向王某娣退款3万元，而不是2万元，朱某兰的存款已经结清；（2）其从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获取的部分提成奖以介绍费形式给付相关集资参与人，应从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中核减；（3）金某元被吸收的存款6万元、翁某宝被吸收的存款10万元均已转归其所有；（4）顾某蓉向其借款5万元，向法庭提交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有相关人员签名的统计表、付款说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祥圣经营泰州市某酒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后变更为泰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某兄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某兄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下简称某公司）期间，设立某公司常熟分公司（现已注销），由被告人金祖生担任负责人。被告人金祖生聘用凌某、丁某为工作人员（二人均系本案集资参与人）。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某公司通过崔某权、某公司常熟分公司向东台市、常熟市的群众发放书面宣传材料，承诺按被吸收存款数额（1万元为1单）领取某定制物品，逐月“分红返利”12个月，每单每月返还500元，第13个月每单一次性返还6000元或7000元，在东台、常熟地区非法吸收存款。某公司通过崔某权（他人曾共同参与）向相关群众吸收存款390万元，通过某公司常熟分公司向相关群众吸收存款463万元，与相关群众订立“购销协议”，累计吸收存款853万元，其中，涉及常熟地区金祖生及其亲戚金某咪、金玉某、金怡某、丁某以外的其他集资参与人341万元（被告人金祖生的责任数额）。某公司除向集资参与人发放某定制物品（每单定制物品作价300元）、给付部分“分红返利”外，向崔某权给付存款金额22%的提成奖，向被告人金祖生给付存款金额10%的提成奖、每月12000元的工资，并根据月度存款总额大小给付不少于3%的提成奖。某公司发放给东台群众的定制物品抵款117000元，向东台群众“分红返利”1541400元，给付崔某权提成奖725000元（其他存款的提成奖被他人取得），李某出面向崔某权退款14万元，尚欠东台群众1376600元；发放给常熟群众的定制物品抵款138900元，向常熟群众“分红返利”1968200元，给付被告人金祖生提成奖、工资等计777040元，李某出面向被告人金祖生退款10万元，尚欠常熟群众1645860元，累计欠东台、常熟群众3022460元，其中，欠常熟地区金祖生及其亲戚金某咪、金玉某、金怡某、丁某以外的集资参与人1672620元（被告人金祖生的责任数额，含金某元、翁某宝的损失）。崔某权向东台群众退还全部存款，实际损失1376600元。被告人金祖生除承接集资参与人金某元的损失34200元、集资参与人翁某宝的损失47000元以外，给付相关集资参与人104000元，给付集资参与人凌某、丁某工资各32000元，给付部分涉案集资参与人介绍费74880元（另给付朱某、朱雪某、朱某兰的介绍费4800元无法从各自损失中核减），个人及亲戚金某咪、金某兰（含金某元、翁某宝）的损失计20240元（具体事实详见附表）。 案发后，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审理过程中，崔某权认可被告人顾祥圣向其还款1223000元，顾祥圣承诺于2022年春节前与崔某权结清余款。被告人顾祥圣退还被告人金祖生537500元，主动向本院退款678360元。被告人金祖生将所得537500元退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工商登记资料、购销协议、银行交易记录、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收条等书证；石某芬、王某甲、陈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顾祥圣原受行政处罚的事实有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发放材料或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顾祥圣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金祖生是具体经办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人顾祥圣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金祖生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顾祥圣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祖生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顾祥圣因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可以对被告人顾祥圣减轻处罚，可以对被告人金祖生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是初次犯罪，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崔某权、被告人金祖生从某公司取得的提成奖或工资等款项，来源于群众的集资款，其中提成奖直接根据存款多少确定；某公司因资不抵债已被宣告破产，涉案的定制物品由某公司购买取得，可以适当抵减存款；崔某权向东台群众退款与某公司向群众退款应作区分，故对某公司尚欠群众的存款数额予以调整。因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周某平名下2万元存款（已转让给顾某蓉）得到7000元还款，而不是17000元还款；部分集资参与人从被告人金祖生处取得的退款未认定或未足额认定（其中，朱雪某少认定3000元、马某兴少认定2500元、顾某清、董某少认定1500元）；部分集资参与人从被告人金祖生处获得介绍费，凌某、丁某从金祖生处取得的工资，均来源于群众的集资款，应当从介绍费取得者或凌某、丁某的存款损失中核减，加之本院认定某公司发放给集资参与人的定制物品可以适当抵减存款，故对各集资参与人的具体损失数额予以调整。 被告人金祖生提出“其向王某娣退款3万元”的辩护意见，因王某娣仅认可从金祖生处得款2万元，金祖生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向王某娣退款1万元，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祖生提出“顾某蓉向其借款5万元”的辩护意见，既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顾祥圣、金祖生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祥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泰州市姜堰区的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祖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常熟市的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顾祥圣退款人民币六十七万八千三百六十元、被告人金祖生退款人民币五十三万七千五百元，合计一百二十一万五千八百六十元，按比例发还给常熟地区的相关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损失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卞永琳 人民陪审员  王宏如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静 书 记 员  梁 晖 附：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愿意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