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祥，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陈开贡，福建品同（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平，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国凤，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林秀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秀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的借条（下简称“18万元借条”）内容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 （一）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对王国凤询问笔录的采信不符合诉讼法规定。 王国凤未出庭参加庭审，其陈述笔录系一审法院于庭后询问王国凤形成，询问过程原被告双方均为参与，该笔录亦未经原被告双方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就王国凤询问笔录内容而言，只能确认该借条金额为18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借条金额为30万元。 1．王国凤询问笔录对18万元借条的表述中，确定存在借条主文第一行18万元借款内容和12万元备注内容，且认为该备注的12万元已包含于18万借款之中，对落款时间不清楚。 2．王国凤对借条主文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以及18万元备注内容未予以确定。 3．王国凤判断主文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所指的12万元，就是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所指的“汇款转账的”12万元，即其判断陈康平存在将案涉12万元借款内容添加在18万元借款借条之上。 故依王国凤笔录不能确认该借条金额为30万元，只能确认该借条金额为1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见一审判决第5页第6行）。 （三）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对该借条只确认其签字时有主文第一行18万元的内容，而主文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及其他内容在其签字时没有，均是被上诉人后期自行添加。上诉人还特别强调12万元备注部分中的12万元已包含在18万元借款之中。 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与王国凤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均表示该借条金额实为18万元，包含有备注12万元的部分，而主文第二行的12万元借款不存在。 （四）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与王国凤笔录内容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且不合事实及常理。 被上诉人主张其在主文第一行18万元借款内容后，添加了2次12万元的相关内容并由王国凤分2次签字后，最后再由上诉人签署。 王国凤陈述该条系一次形成与被上诉人陈述，存在根本差异，不能予以采信。并且，若真如其所言，系在原本主文第一行18万内容后多次添加诸多内容后，再由上诉人签署，那为何不重新书写一份总额为30万元的借条，而还要保存添加改写的反常形式？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常理。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只有2笔共计30万元的借款，且上诉人已足额清偿，被上诉人无权重复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亦不符合常理。 （一）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王国凤和陈康平的通话记录，证实陈康平自认了与上诉人间只有共计3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上诉人代王国凤偿还的12万元包含在18万元借款中，再加上案涉汇款的12万元共计只有30万元。 （二）如前所述，陈康平主张18万元借条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及其他内容系上诉人同意添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合常理。 （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石发开共同在山东合伙做工程（包含涉案借条所写的银座工地、A7#楼、A9#楼项目）之中，而在2015年12月17日双方在对合伙工程结算时，并未提及尚欠借款事宜，各股东已结算清楚，被上诉人作为股东并未提出异议。如若双方因工地借款未结清，被上诉人应当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提出，被上诉人多年未提及该借款与常理不符。 三、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哥哥林寿如（亦是被上诉人表亲）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可以得知被上诉人之所以拿已偿还的借款借条起诉上诉人系因其认为其在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时亏损了，故想借此拿回一些钱弥补亏损。 且被上诉人担任合伙财务管理账目，项目的收入账凭据原件都在被上诉人手里方便做账，作为工地需要借款的借条原件（偿还后拿回）均由被上诉人保管。2011年7月11日在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后，本应拿回的12万元《借条》及18万元所涉属的《借条》，因做账需要，继续存放在被上诉人手中，在合伙终止结算时被上诉人亦未拿出来做销毁处理。 故被上诉人案涉借款的借条原件实际均由被上诉人保管至今，被上诉人有在借条上自行添加改写内容的便利条件。 最后，本案极有可能是一起虚假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涉嫌利用上诉人未拿回销毁的已偿还借款的借条原件再次向法院起诉，试图通过虚假诉讼侵吞上诉人合法财产。 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康平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下简称“30万元借条”即林秀祥上诉状所称“18万元借条”）内容的认定正确，不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错误。 （一）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对王国凤询问笔录的采信符合诉讼法的规定。 3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王国凤虽然对本案的借款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因为林秀祥辩解本案12万元是王国凤签字经手人的30万元中的一部分，所以本案处理结果同王国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国凤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王国凤并不具备上诉状中所称的民事诉讼中证人出庭参加庭审的义务。且王国凤询问笔录在开庭时已经当庭展示并宣读给双方质证，故法院对于采信第三人王国凤笔录适用的法律程序并未违反诉讼法规定。 （二）就王国凤的笔录而言，可以证实本案30万元借条在形成时上面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就是30万元，而不是陈康平在王国凤与被上诉人所签字后自行添加的，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借条形成时金额为30万元的事实没有错误。 1.王国凤询问笔录中的两次强调（见卷63页和64页）其签字时“主文两行18万元、12万元内容应该是都有”（其同时明确“我签了之后林秀祥才签的，林秀祥当时是和我一起的”，而林秀祥在接受法庭调查时也承认，上述签字中的落款时间也确实是林秀祥所签） 2.既然王国凤及林秀祥2011年10月20日签字时两行主文都存在，因此十分明确，这两笔共30万元的借款不存在任何包含关系，更不可能与本案12月15日的12万元借款存在包含关系，同时备注里的“以上12万”指的应当是主文第二行的12万元借款。王国凤在笔录最后补充说自己经手的12万（也即备注内容的“以上12万”）包含在主文的18万中，忽略了主文第二行的12万元借款，与前文陈述及字条字面意思相矛盾，亦与常理相悖，但都不影响30万元借款形成时确认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事实。特别是30万元借条体现2011年10月20日（即使按林秀祥说的倒签10天，那也是2011年10月31日）王国凤是作为借款经手人签字的。而本案12万元借款本金是12月15日陈康平才转账11万元给林秀祥，同时现金交付了1万元也是给林秀祥，经手人不是王国凤。所以，王国凤的笔录不能证明该借条金额签字时只有18万元，反而能证明其签字时，借条金额已经是30万元。林秀祥以王国凤询问笔录最后的补充内容为由，主张10月20日借条的主文第一行18万元包含主文第二行的12万元，借此认为借条仅涉及18万元金额，明显与借条内容不符，也不符合王国凤在询问笔录中表述的真实意思。因此，并不存在林秀祥所说的“对该借条只确认其签字时有主文第一行18万元的内容，而主文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及其他内容签字时没有，均是陈康平后期自行添加”的情况。林秀祥特别强调的12万元备注部分中的12万元已包含在18万元借款之中这一情况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而即便所备注的12万元内容包含在18万元中，也不能据此否认本案12万元借款借条的真实性。 （三）陈康平对该借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与王国凤的笔录内容并无不一致。根据王国凤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他在30万元借条上的签字的时间是在陈康平将两笔共12万元借款的相关内容添加于30万元借条上之后，陈康平对此借条的添加内容的做法是由于该30万元借条是由之前多笔借款项汇总而成，并不存在不符合正常交易的地方。 二、陈康平与林秀祥之间有数笔不同的借款，分别为2011年10月20日前、2011年10月23日和2011年10月31日借条汇总而成的30万元借款以及于2011年12月15日形成的12万元借款（甚至还有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调解的18000元借款），林秀祥并未足额清偿，陈康平可对林秀祥主张其未清偿陈康平的12万元的欠款的债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错误。 （一）王国凤和陈康平的录音，不能证明陈康平自认了其与林秀祥之间只有共计30万元借款的事实。 通话记录最后王国凤对于陈康平和林秀祥之间借款数额加起来只有三十万的陈述，陈康平并没有予以认可，而是因其临时有事匆忙挂断了电话；并且本案的12万元不是王国凤所经手，所以王国凤对此不了解，此录音不能证明林秀祥上诉抗辩的12万元已归还的事实。 （二）林秀祥在30万元借条上签名时，该借条上已经记载有主文第二行12万元的借款内容和这12万元借款的相关备注，且上诉人已知悉认可其所欠30万元债务的所有情况后才签字的，该主张有王国凤的询问笔录为事实依据。 （三）陈康平起诉前就多次向林秀祥追讨欠款，林秀祥以工程款因发包人未结算付款无能力还款为由对陈康平的还款要求进行推诿。在此之后仍然有多次进行催款未果后，才将林秀祥诉诸公堂。并非林秀祥所说的多年未提及该借款的情况。并且林秀祥至今也未明确告知陈康平是否从工程项目发包人处结算了全部工程款。林秀祥所提及的合伙结算与本案无关，同时，即使存在所谓的合伙结算，与合伙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也没有必然的联系，例如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另外一起标的1.8万元的民间借贷也同样未提出，但林秀祥也同样未否认该借款。 三、林秀祥认为是因为陈康平利用担任合伙财务的机会保管借条后对借条进行添加，甚至在合伙结算后未移交所谓保管的借条原件并借此起诉，这种推测显然是十分可笑的。首先，陈康平如果有机会更改借条，何不直接将借条原件改成100万元后直接用以起诉，为什么要改为30万元却连原件都未能提供。其次，借条原件本就应该保管在出借人处，只有当借款人归还后才还给借款人。本案的借条原件显然也是这种情况，否则林秀祥为何无法举证其有向陈康平催讨过归还借条，无论是所谓合伙结算时还是之后的短信或录音均可。 四、二审提交的林寿如与陈康平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陈康平与林秀祥合伙的工程亏损，陈康平并没有在通话中自认其亏损和其主张林秀祥尚未偿还的12万元债务的因果关系，所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林秀祥存在所谓“虚假诉讼”的动机。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秀祥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6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康平与林秀祥系远亲，双方曾在山东合伙做工程。林秀祥系王国凤的姑丈。2011年12月15日，林秀祥以工程需款为由向陈康平借款12万元。当日，陈康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秀祥转账11万元，并以现金方式向林秀祥交付1万元。同时，林秀祥向陈康平出具一份由其签字确认的借条，确认向陈康平借款12万元，借条内容为：“林秀祥兹向陈康平借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元，此据，借款人林秀祥，2011.12.15”。2020年5月6日，陈康平以林秀祥至今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2012年7月13日，林秀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康平转账326370元，其中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26370元。林秀祥以此为由辩称已偿还陈康平全部30万元借款本金，包括此前借款18万元及和本案借款12万元。 经查，在本案借贷产生之前，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产生了三张借条（均系复印件）。第一张借条情况，2011年10月23日，林秀祥通过王国凤向陈康平借款4万元，王国凤同日以自己名义向陈康平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第二张借条情况，2011年10月31日，林秀祥再次通过王国凤向陈康平借款8万元，王国凤同日以自己名义向陈康平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第三张借条情况，该借条涉及的借款金额共计30万元，内容为：“兹向陈康平借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180000.00元。兹向陈康平借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元。合计叁拾万元¥300000.00元。此据，（付银座工地材料款）。借款人：王国凤转林依祥，经手人：王国凤手借。注明：以上12万元其中10.23日借条4万元A9#楼，10.31日借条8万元A7#楼，王国凤手借转林秀祥借款。注：18万元系10.20日前共借5次现金汇总，2011年10.20日。借款人：林依祥”。双方对该借条内容产生争议。陈康平认为，借条上借款18万元及18万元的备注是其于2011年10月20日书写，王国凤当时在借款人处签名，到了11月份陈康平又书写借款12万元及12万元的备注，王国凤再次在经手人处签名，林秀祥同时在借款人处签名。而林秀祥则认为，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及落款时间2011年10月20日是其书写，但其签字时借条上只有借款18万元的内容，其他内容都是陈康平后期添加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可归纳为，林秀祥于2012年7月13日归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是否包括本案借款本金1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第三张借条的内容，该借条系陈康平提供的复印件，林秀祥承认借条上的名字是其所签，但双方对林秀祥签名时借条上存在哪些内容意见相左。而第三人王国凤陈述，在其签字时，借条上确定存在12万元备注的内容，借款18万元以及借款12万元的内容应该都有。王国凤系林秀祥的侄子，且为部分款项经手人，其陈述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根据王国凤的上述陈述，可以确认在其与林秀祥签名时，该借条涉及的借款金额应为30万元。此外，即使如林秀祥所述，为多算十天利息给陈康平，该借条落款时间倒签回2011年10月20日，但倒签的时间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2011年12月15日也不相符，故也可确认该借条30万元包括分别于2011年10月23日与2011年10月31日形成的债务12万元，而不包括2011年12月15日才形成的本案债务12万元。第二，本案借贷前产生的三张借条均为复印件，说明林秀祥在还款后原件均已收回。而陈康平持有本案借条原件已近九年之久，且林秀祥对该借条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即使如林秀祥所主张的其还30万元包括本案债务12万元，其在明知已还清债务的情况下长期未收回借条原件，不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亦与情理不符。综上，林秀祥主张已还清本案债务，该主张与作为经手人的王国凤的陈述不符，亦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实难采信。陈康平持有借条原件并提交相关借款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应予认定。现陈康平诉请林秀祥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支持。王国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予缺席审理和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林秀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康平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3月26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审中，上诉人林秀祥提交了新证据。1.案外人林寿如与陈康平的录音及文字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做工程，双方的经济往来皆是投资所用且只有30万，双方在工程结束时林寿如的见证下签署结算单，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间的借条原件均由被上诉人陈康平保管。被上诉人陈康平之所以拿已偿还的借款借条起诉上诉人林秀祥系因其认为其在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时亏损了，故想借此拿回一些钱弥补亏损。2.王国凤与陈康平的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通过王国凤转借的12万元已经包含于2011年10月20日《借条》的18万元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只有2笔共计30万元借款，即18万元以及被上诉人汇款转账的12万元（也即原告诉求的款项）。 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康平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对第一份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哥哥林寿如的通话记录证据，因为这是属于上诉人一方主动与被上诉人进行电话调解过程中的谈话，由其中林寿如多次讲愿意1万元多元或出2万元了结的内容可以看出，因此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林寿如不是本案借贷的经手人或参与人，对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不知情的，却随意的捏造事实，例如“十二万元的借条本来就是假的，你没有汇款，你所有的汇款，都是原来工程的投资款”，因为上诉人都从未否认过借款通过汇款交付的真实性，此外，林寿如还有一些威胁性的发言“法院判决可上可下”等。因此该证据不应当采信。2.证明对象异议如下：林寿如的通话记录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之所以拿已偿还的借款借条起诉上诉人系因其认为其在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时亏损了，故想借此拿回一些钱弥补亏损”，也不能证明所谓“双方的经济往来只有30万元，工程结束时林寿如见证下签署结算单，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只能证明“上诉人除了有十二万元借款未偿还外还在合伙工程项目支出上造假导致存在工程亏损，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进行合理补偿”这一事实。上诉人所谓的工程结算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除了30万元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一审中双方另一起民间借贷标的为1.8万元的案件已经调解，由此可见双方确实也还有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在这份通话记录的02:02、04:38、05:51、10:15处均主张上诉人尚未偿还本案标的十二万元以及对林寿如认为不存在这十二万元借款的说辞进行了否认。因此，该证据内容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所提出的证明对象。3、对于第二份证据，该录音是2009年第一次起诉开庭时因为上诉人代理人辩称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借款12万元，另外由王国凤经手的18万元，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因而18万借贷关系不成立，而王国凤又不愿意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才进行了录音。录音内容由于双方内容存在争议且内容较为模糊，且在此份通话记录最后王国凤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数额加起来只有三十万的陈述，被上诉人并没有予以认可，而是因为临时有事匆忙挂断了电话；故此份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方所要表达的“陈康平自认了与林秀祥只有30万借款”的观点。可以证明王国凤所知道以经手人身份签字确认的30借条上注明的金额确实是只有30万元，而本案的12万元王国凤未经手所以是不知情的。因此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即本案的12万元借款与上诉人归还30余万元本息所指向的由王国凤签字经手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条无关。 王国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陈康平、原审第三人王国凤未提交新证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有林秀祥签名确认的120000元《借条》以及出借人陈康平提供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林秀祥主张其于2012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陈康平转账的32637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讼争的12万元借款及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的《借条》中的18万元借款，以及该借条中仅有借条主文第一行为18万元的借款内容，其余为被上诉人自行添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条主文第一行为18万元借款及第二行主文为12万元借款的内容均系被上诉人陈康平书写，并由上诉人林秀祥作为借款人身份进行了签名确认。上诉人虽辩称第二行12万元借款内容系被上诉人陈康平自行添加，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在上诉人已经偿还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未收回借条且借条原件仍由被上诉人陈康平持有的情形并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王国凤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的《借条》的陈述情况，其一审期间陈述，在该借条签字时，该借条中有12万元备注的内容，借条主文两行即18万元、12万元的借款内容应该有等，该陈述与上诉人陈述的该借条中仅有借条主文第一行为18万元的借款内容明显不一致，另结合王国凤关于对上诉人林秀祥与被上诉人陈康平之间的借款具体情况不清楚的陈述等，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林秀祥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林秀祥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林秀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