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男，1988年7月26日生，汉族，四川，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12月4日被蒲江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1950元；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20年3月14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4日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盗窃罪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庄依桐。原审被告人周纲，男，1981年7月26日生，汉族，江苏常州，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周纲犯盗窃罪一案，于2021年1月5日作出（2020）苏0413刑初5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刘东、周纲，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刘东的上诉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刘东、周纲在常州市金坛区范围内，以查看被害人信用卡额度等名义，利用被害人手机进行网络贷款、转账等，共窃得被害人王某、李某、杨某、沈某四人共计人民币279364.89元。2019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东、周纲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四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419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6月19日、7月7日，被告人刘东、周纲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共计人民币12399.89元。2019年6月19日至8月7日间，被告人刘东、周纲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害人王某共计人民币8073元。2.2019年7月ｌ日、7月16日，被告人刘东、周纲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李某共计人民币49517元。2019年7月15日至7月30日间，被告人刘东、周纲转账给被害人李某共计人民币4690元。3.2019年7月8日、7月9日，被告人刘东、周纲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杨某共计人民币64448元。2019年7月21日至8月9日间，被告人刘东、周纲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害人杨某共计人民币11433元。4.2019年7月23日、7月29日，被告人刘东、周纲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沈某共计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周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纲退还被害人李某、沈某、杨某人民币各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东的供述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认识周纲，后开始从事帮他人办理网络贷款的业务。2019年3月份开始通过李某认识杨某、王某等人，并以帮她们提升信用卡额度为由办理网络贷款。2019年7月份左右，资金链难以维持，想背着客户偷偷办理贷款出来用。后以要求查看信用额度有没有上涨为由，陆续约李某、杨某、王某见面，拿到她们的手机进行操作，为了不让她们注意到是在办理贷款，周纲负责和她们聊天转移注意力。收到申请贷款成功的短信提醒后就把短信删除，把所有办理贷款的痕迹删除后才把手机还给她们。成功申请到的贷款被分别转入其与周纲的账户，一部分用于偿还之前帮李某等人贷款的利息，另一部分用于二人日常开销。2.被告人周纲的供述笔录证实，通过办理信用卡业务认识刘东，后与刘东租办公室从事对外办理信用卡代办、贷款业务。到了2019年3月底，发现从客户那里拿的钱都花光了，还要承担还贷款利息的压力。刘东想出一个办法，用之前贷款客户的信用偷偷贷款出来用，发展新客户就可以用新客户的钱还老客户的利息，只要不断供，客户就不会发现。2019年7月的一天，在锦江之星以查看信用卡额度是否上涨的名义偷偷刷走杨某网贷钱款，约6万多，这笔钱由刘东收取。2019年7月，以查看李某信用额度的名义，由刘东利用李某的身份偷偷办理其他网贷及信用卡圆梦金，贷款成功后，从李某账户刷走，其中一笔2.5万打到自己（周纲）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6、7月份，以提升信用卡额度的名义偷偷用王某银行卡办理网贷然后把钱取走。2019年7月29日，再次到李某工作室，然后刘东拿着沈某的手机操作，其知道刘东像对李某、杨某一样在偷偷用沈某名义办理网贷。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3月通过储菊仙认识刘东和周纲，刘东自称他之前在银行工作八年，现在自己出来搞金融。2019年3月，杨某说缺钱，其介绍刘东和周纲与她认识。其得知杨某成功办理贷款后，去找刘东、李纲，要求办理与杨某一样的业务，刘东推荐信用卡养卡业务，说可以提升信用卡额度，能贷出更多的钱，遂把平安银行信用卡、手机卡交给刘东操作贷款。几个月后，刘东只要回金坛就会主动电话联系其查看信用额度，过程中好几次让其刷脸。2019年6月底的一天，刘东以查看信用额度为由，要求其打开支付宝并刷脸验证，其问刘东、周纲为什么要这样操作，他们说要验证身份查看信用额度，就没当回事。2019年7月份，收到催款信息，问刘东为什么有贷款，刘东说为了帮其养卡，办理贷款可以提高额度，等几天收到更多催款信息，联系刘东、周纲，两人表示不清楚，刘东推脱说会解决问题。经查询，刘东偷偷帮其办理了“四川新网”、“哈银消费”、“华融”、“支付宝借呗”、“花呗”等贷款共计四万余元，其没有收到该部分贷款。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3月，找到刘东、周纲说要提升信用卡额度，刘东提出办理网贷可以提升贷款额度并且可以贷出来钱，后由刘东帮其操作办理网贷。2019年7月份，刘东说要看看其信用卡额度有没有上涨。7月8日，在锦江之星，刘东把其手机拿去，做了一些刷脸、输入密码的操作，还要了其建设银行卡和密码，操作了一下午。2019年8月8日，突然收到京东金融的催款短信，发现“马上金融”、“拉卡拉”、宁波银行三个突然催款，都是7月8日办理的网贷，共计六万余元，其没有办理这些平台的贷款，可能刘东在其不知情的情况办理贷款，截图发给刘东，问他是否背着其办理贷款，刘东承认并答应将偷偷办理的网贷全部还清，之后就跟刘东联系不上了。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5月份，在锦江之星见到刘东、李纲，他们说可以帮忙提高建设银行信用卡额度，后按照他们要求申请平安银行和兴业银行信用卡，交给他们操作。6月19日，收到信用卡逾期短信主动联系刘东问怎么回事，刘东说帮忙看一下。见面后，刘东以解决逾期问题为由把其手机要去操作，操作的时候，其与李某聊天，周纲一个人玩手机，过了一会，刘东归还手机，说逾期解决了。刘东没说办网贷的事情，一直介绍的就是信用卡养卡。7月7日，向刘东要回信用卡，刘东说没带，以帮忙解决逾期问题为由让其把手机给他，操作了一会后归还手机。8月份发现6月19日、7月7日被刘东办理了网贷共计一万八千余元，其中被转走一万二千余元，后联系不上刘东。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7月23日，在李某工作室知道刘东、周纲是办信用卡的，可以帮忙将信用卡提额。其让刘东帮忙用信用卡贷款一两千，刘东将其中信银行信用卡（5285）和中信银行储蓄卡（1078）要过去操作一番，说从中信银行信用卡贷出来4万，是为了提升额度，其中17500元打到其中信银行储蓄卡，23500元打到其中信银行信用卡。2019年7月31日，查看支付宝信息发现2019年7月29日“借呗”有4万支出，就联系刘东，刘东推脱说回老家。后收到催债短信，查征信发现办理了“微粒贷”、“四川新网”网贷和“中信银行圆梦基金”等共计十五万余元，其没有收到该部分贷款，微信联系刘东，一直没有回复。7.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购买车辆贷款信息等证实，周纲用李某的信用卡支付首付款14万元，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Ｘ6汽车。8.被害人李某的个人征信报告、中信银行卡交易短信、中信银行交易记录、建设银行交易记录、网络贷款借还款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证实，2019年7月1日、7月16日，刘东、周纲窃得其“四川新网”、“哈银消费”、“华融”、“支付宝借呗”、“花呗”等网络贷款共计人民币49517元。2019年7月15日至7月30日间，刘东、周纲转账给其共计人民币4690元。9.被害人杨某的个人征信报告、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等证实，2019年7月8日、7月9日，刘东、周纲窃得其“马上金融”、“拉卡拉”、宁波银行等网络贷款共计人民币64448元。2019年7月21日至8月9日间，刘东、周纲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共计人民币11433元。10.被害人王某的个人征信报告、尾号043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尾号8641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对账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实，2019年6月19日、7月7日，刘东、周纲窃得其“支付宝借呗”、“微粒贷”等网络贷款共计人民币12399.89元。2019年6月19日至8月7日间，刘东、周纲转账给其共计人民币8073元。11.被害人沈某的个人征信报告、尾号1078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2019年7月23日、7月29日，刘东、周纲窃得其“微粒贷”、“四川新网”和“中信银行圆梦基金”等网络贷款共计人民币153000元。12.被告人刘东、周纲的人员信息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四川省浦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湖南省龙山县公安局红岩派出所民警出具到案经过、湖南省龙山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东、周纲的基本身份信息、到案情况以及违法犯罪经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周纲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东、周纲多次盗窃，被告人刘东有犯罪前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纲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周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刘东、周纲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668.89元应当予以追缴，其中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326.89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4327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2515元，退赔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52500元。宣判后，上诉人刘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涉案金额不实、证据虚假不实、判刑过重、量刑过高。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定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受害人具有处分意识，对贷款系知情，上诉人对删除交易信息不认可是掩盖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东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原审被告人周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刘东、原审被告人周纲多次盗窃，上诉人刘东有犯罪前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纲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刘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本案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并无不当。其二，刘东、周纲合伙以帮忙查看信用卡额度、处理贷款逾期等理由，取得被害人手机并自行办理贷款，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所贷款项转入二被告人账户，并删除贷款交易信息记录，故意隐瞒贷款交易，且在被害人发现贷款后，刘东承认隐瞒被害人办理贷款的事实并返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东的部分供述笔录与被告人周纲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李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三，对于上诉人刘东的量刑，一审法院已根据其犯罪金额、具体犯罪情节等方面进行了综合考量，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君泽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戴明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雨青书 记 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