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陶瓷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5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158264380U。法定代表人：丁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兰，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广浩，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省陶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兰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1）赣02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王京，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谭广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辩论权和请求回避权。（1）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状上明确写明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更不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并且说明了理由。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尽管答辩中出现过“本案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字样，这虽然是笔误，将“普通程序”误写为“简易程序”。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官，其有义务在开庭前将本案适用什么程序进行审理告知上诉人，对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出现的笔误，也应向上诉人释明，询问上诉人的真实意图，但主审法官并未依法履行其告知和释明义务，显然违法。（2）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并未依法告知上诉人本案适用何种程序进行审理，而是在开庭后的2021年2月4日才告知上诉人本案不是适用速裁程序审理，而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笔录中，审判员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说成是应上诉人的要求，这明显是为掩盖违法行为而说成是上诉人的要求。适用什么程序进行审理，是由法院决定而不是由当事人主张，审判人员的做法有违其职业道德，显然也是违法的。（3）庭审前，法庭未告知上诉人适用什么程序审理本案，也未告知上诉人本案由谁审理。庭审时，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已到庭，只是迟到了一些而已，但法庭却未让上诉人的代理人坐上被告席位，而是坐在旁听席。审判人员的这些做法，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而且也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辩论权和请求回避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4）为了弥补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一审法官于2021年2月4日传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去做笔录，因为笔录中所记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所说大相径庭，遭拒签字，审判人员就以拍照的方式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拒签，实属荒谬。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实方面的关键点是：被上诉人受伤是其不慎还是上诉人有过错，对此，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农贸市场受伤是事实，但其是因农贸市场内部道路积水滑到受伤还是因其他原因摔倒受伤，一审未查清，证据也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进入农贸市场在其倒地之处，地面有积水，特别是其倒地之处前后道路有积水。而事发时的视频中显示上诉人在农贸市场入口处及内部道路张贴有明显的黄色安全标示。事故发生时农贸市场入口处也比较干爽。由于拍摄角度的原因，被上诉人倒地前所经过的大约两米左右的道路是否有积水未拍摄到，但在被上诉人倒地时，其两边的商铺经营者及市场卫生清洁员都在场，并给予帮助，他们可以证明当时地面的情况（由于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未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时他们仍可以出庭作证）。另外，从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倒地时的姿势，明显不是滑倒，而是垂直坐在地上。至于被上诉人所经过的道路外的其他道路是否有积水，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上诉人担责的理由。3、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计算，因一审实际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以致未能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伤残及用药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故上诉人无法进行计算，有待二审中解决。杨小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未按要求及时到庭参加诉讼，且未能提出重新鉴定、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实为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怠于行使、放弃自身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的事实。（1）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在一审庭审开始时，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并未到庭，法庭联系上诉人其表示已委托代理律师，律师会来参加诉讼，于是法庭提出稍等一会，等对方到庭后再开庭，但上诉人所委托的代理人一直未到庭，在超时几十分钟后，法庭决定正常开庭。在庭审快结束时，上诉人单位来了几个人，但当庭并未提交委托手续。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未按时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其应就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缺陷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依据。（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答辩状、证据，上诉人却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实际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上诉人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不值一驳。（3）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以及书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有关规定，申请重新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十日内提出书面申请。上诉人在一审中收到了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并提交了答辩状和证据。但是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和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表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放弃了上述权利，实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其自身也知晓本案伤情和受伤经过不存在争议，假设存在争议，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可能不提出书面申请。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法院在判决时也充分审查了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才做出正确的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受伤的经过和原因，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有举证，双方所举证据都能证实被上诉人是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事实清楚。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靠近摊位处有大摊污水，地面上杂物堆积、菜叶凌乱，无人管理。结合一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所管理的瓷都农贸大市场日常处于污水遍地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被告作为管理者没有设置立式明显提醒标识，未设置防滑垫之类的防滑设施，对原告滑倒受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景德镇市城区菜市场建设与改造规范》第二十九条“场内地面应铺设防滑地砖，保持干净、不得积水。垃圾临时存放设施应密闭，并有冲洗设施。垃圾日产日清，保持营业场所和周围的环境卫生”，上诉人显然没有做到铺设防滑地砖，保持干净、不得积水的基本要求。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农贸市场管理技术规范》（GB/T21720-2008）5.2.1.2条规定“垃圾应做到随脏随扫、日产日清、地面、墙面、墙根干净、无垃圾堆存、无积水、无异味”，上诉人也没有做到上述规范要求。根据上诉人自行公布的《市场环境卫生管理制度》第二条“市场必须坚持每天由专职保洁员随场保洁，在当天收市后全面清扫、冲洗……”，上诉人并未按其自身公布的管理制度执行，经常是在第二天开市后才清扫，导致市场卫生不能及时清理。杨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418.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上午7时许，原告杨小兰从瓷都大道农贸市场外穿拖鞋手端早餐进入该菜市场送餐，在菜场内部道路摔倒。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救护费210元、医疗费22975.66元，出院记录诊断为骨折病、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医嘱建休三个月、建议陪护一人，左下肢勿剧烈运动，定期摄片检查，每月一次，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原告出院后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医院复查摄片两次，产生门诊医疗费320元。2020年9月28日，原告在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杨小兰因瓷都大道农贸市场内部道路积水滑倒受伤，被告江西陶瓷公司作为瓷都大道农贸市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就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在农贸市场入口及部分内部道路张贴明显黄色安全标示，事故发生时农贸市场入口处也比较干爽，但部分内部道路有明显水迹；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一定的生活常识，能够认识到菜场等场所的地面较为湿滑，应当谨慎慢行，原告对摔伤亦负有相当的责任。一审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原、被告分别承担50%责任。因此次事故给原告杨小兰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门诊、住院医疗费票据和急救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23505.66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16天=8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0元/天×16天=1280元，一审酌定按照60元/天×16天=960元计算。4、交通费，原告主张15元/天×16天=24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46341元/年÷365天×115天=14600.58元，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应工作流水证明实际误工收入，根据原告从事餐饮业的事实，一审酌定参照江西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875元计算原告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5天的误工费为37875元/年÷365天×115天=11933.22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150元/天×（住院16天＋建休90天）=13500元计算，由于出院记录及医嘱有建休三个月、陪护一人的意见，本院认可护理期106天，但护理人员系原告丈夫，并未提供相应收入证明，一审仅支持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600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36546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73092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受伤致残的事实，予以支持。9、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杨小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8130.88元。被告江西陶瓷公司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69065.44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1.1.1）》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西陶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小兰69065.44元；二、驳回原告杨小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8元，减半收取计1614元，由被告江西陶瓷公司负担764元，由原告杨小兰负担8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经二审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诉讼风险提示书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开庭审理，江西陶瓷公司未按时到庭，一审法官电话联系了该公司代理人黄文胜，其表示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为此一审法院等待了一段时间（上诉人述称等了有20多分钟，被上诉人述称等了有30多分钟），在江西陶瓷公司仍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被告江西陶瓷公司缺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4日对江西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制作了一份《谈话笔录》，在笔录中，一审法院告知了黄文胜如对杨小兰的医疗费认为不合理，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对杨小兰的伤残鉴定结论及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并告知了应提交书面申请及逾期的法律后果，同时对江西陶瓷公司在答辩中主张本案不应适用速裁程序，应按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黄文胜表示认可。并告知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开庭传票上所写的审判庭名称为速裁庭并不代表本案是速裁程序，且开庭时江西陶瓷公司未到庭，是中途到庭的，对此，黄文胜表示认可。该份《谈话笔录》上黄文胜未签字，一审法院在笔录上标注了黄文胜拒绝签字，并同步录像、拍照予以备忘。二审中，对黄文胜为何未在《谈话笔录》上签字进行了核实，黄文胜表示该《谈话笔录》上的内容属实，未签字的原因是其不能做主，称当时需回去给单位领导汇报。另查明，一审中，江西陶瓷公司未到庭，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对杨小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并在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且在庭审中经杨小兰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申请了一位证人黄某（市场保洁员）作证，黄某称“杨小兰摔跤时没有看到，是在她摔跤后过去的，她说摔跤了、倒霉，我就拿个凳子给她坐，后来她老公来了问她怎么摔跤的，我说是她穿坏了拖鞋导致摔跤的，我看到地面上是干干净净的”。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四份书面证词，即四位摊主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当时事发地面没有积水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小兰质证称，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因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申请证人出庭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人系上诉人的管理对象，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四份书面证词，首先，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应当到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明他们无法到庭的理由，故该证人证言不合法；其次，这些证人证言都是上诉人管理的摊贩，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这些证人证言属猜测，比如“应该是穿拖鞋导致摔跤”。针对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江西陶瓷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杨小兰持有异议，同时，二审中的证人与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黄某的证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另外四位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说明未出庭的正当理由，对四位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2、江西陶瓷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提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辩论权和请求回避权。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送到了相关法律诉讼文书，江西陶瓷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因是未按时参加庭审，且一审法院在开庭前电话联系了上诉人，给予了其一定的时间，等待其参加开庭，一审法院在等待后，江西陶瓷公司仍不能到庭的情况下进行开庭并无不当，江西陶瓷公司缺席庭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称“一审法官于2021年2月4日传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去做笔录，因为笔录中所记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所说大相径庭，遭拒签字”，经查，二审中，江西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就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其所称的未在笔录上签字的原因是“笔录中所记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所说大相径庭”，不符合事实。在《谈话笔录》中，一审法官已告知了黄文胜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及逾期的法律后果，但江西陶瓷公司并未按照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并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出一审剥夺了其举证权，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江西陶瓷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杨小兰在江西陶瓷公司管理的瓷都大道农贸市场摔倒受伤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江西陶瓷公司认为应该是杨小兰因穿拖鞋自己摔倒的，杨小兰述称是因市场地面上有积水滑倒而受伤的。审理中，双方均提交了事发时菜市场的监控视频，从监控视频上看，杨小兰是滑倒的，而不是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所称的“不是滑倒，而是垂直坐在地上”。菜市场入口的地面较为干净、干爽，从入口进入市场是一个丁字形通道，往前走是卖菜的摊位，地面有明显的积水，往左行走是卖肉（左侧）和卖菜（右侧）摊位的通道，也是杨小兰摔跤的地方。监控视频不能直观反映杨小兰摔跤的地面是否有积水的情况，但旁边的卖菜摊位明显有积水是事实，杨小兰也明显属于滑倒摔伤的情形，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及上诉人对农贸市场的管理来讲，上诉人否认摔跤的地面有积水，应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虽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及提供四份书面证人证言，但已过举证期限，且证人与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作为瓷都大道农贸市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就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陶瓷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