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茆良戈，男，194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宝霞，女，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11月12日变更为赵雅倩，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孟高，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旗本，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原审被告：陈宗焕，女，199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旗本（与陈宗焕系父女关系），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上诉人茆良戈、吉宝霞因与被上诉人许孟高，原审被告陈旗本、陈宗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茆良戈、吉宝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2020年11月12日变更为赵雅倩，被上诉许孟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原审被告及原审被告陈宗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旗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茆良戈、吉宝霞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06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旗本有权代表茆连云签订《借条》，并认定借条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许孟高与陈旗本、许孟高与茆连云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的主体并不相同，陈旗本无权代表茆连云就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问题作出变更。陈旗本将将茆连云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虚假的借款并签订借条的行为并未经过茆连云的授权及追认，也不属于法定代理的范畴，应属对茆连云无效的法律行为。本案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审理，陈旗本在借条中明确是借许孟高现金，但陈旗本并收到许孟高支付的现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应驳回许孟高的诉讼请求，茆连云的继承人也就不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条中既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借条中的200万元是由股权转让款1314795元转化而来，既违反了借条的本身的意思，也有违常理，系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借条仅写明了借现金20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许孟高却主张包含之后三年的利息，并按照月利率1%计算，而不论借条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没有关于月利率1%的约定，许孟高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借条本身的文义理解，借条中的内容不可能包含利息。在利息计算的起算时点方面前后存在矛盾的地方，从诉状中看利息的起算点是借条出具之日2015年4月30日，终止之日是三年后即2018年4月30日，但庭审中许孟高却称包含的利息是从股权转让之日起算，至借条出具后的三年之日即2018年4月30日，则已经长达六年之多，与其诉称包含三年利息相矛盾。在利息的计算金额即使按月利率1%计算三年，本卢总额合计仅为1788121.2元，与200万元存在较大差额，并不能完全对应上。三、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书写形成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关系到借条的真假以及双方是否恶意串通，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而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借条是在许孟高与陈旗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年之后，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并未到期的情况下，陈旗本将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不符合常理。借条金额纯属捏造，出借人与借款人并不能对其合理解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依法应对其不予采信。从还款方面看，陈旗本提出已支付了100万元，根据付款主体、资金流向、付款时间、付款用途看，该100万元是否是案涉款项值得怀疑，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仅间隔三天，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院的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主张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作出评判，并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间，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从时间届满之日应当计算诉讼时效，许孟高当庭陈述，其从未向陈旗本、茆连云主张过该款项，也就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而许孟高在2019年5月28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许孟高的权利主张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予以评判，直接认定许孟高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审被告部分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不论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茆连云当时所欠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应是陈旗本，而不是死亡一方的全部继承人，一审法院判决除陈旗本以外的其他继承人承担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许孟高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陈旗本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合法有效，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系由对连云港科德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为基础关系，而产生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所谓陈旗本出具借条无权代表茆连云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陈旗本向答辩人出具借条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条系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出具给答辩人，且答辩人对科德化工的股权也转让给陈旗本、茆连云并在登记机构办理了转移登记，现已形成了陈旗本、茆连云的夫妻共同财产，茆连云作为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当时也没有能力支付584415元转让款，基于答辩人对陈旗本的信任，同意接受陈旗本出具的借条作为支付两次股权转让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起规定，合法有效。2.上诉人认为陈旗本未收到答辩人支付的现金，借款合同未生效，理由不成立。在2012年2月12日、2015年4月27日答辩人与陈旗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陈旗本、茆连云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变更为借贷关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不是茆连云意外离世，答辩人根本不会与陈旗本等形成本争议。3.上诉人认为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有违常理，而否认一审法院对借条中200万元标的事实的认定，理由不成立。2015年4月30日陈旗本是基于2012年2月12日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730380元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当时陈旗本只支付了30380元，余下70万元按月息1%计息借款，口头协议借期3年，并且陈旗本当时出具了95万元借条，到2015年1月份，公司其他股东提议将股权转让给陈旗本，陈旗本就与答辩人商议以前的借款延期，与此次转让金一同变化借款，至2015年4月30日陈旗本应当按月息1%支付的转让款97.37万元，加上2015年4月27日答辩人与茆连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84415元，总计欠款金额1558115元，陈旗本于当时支付了5万元，剩余的以150万元为基数，口头约定月息1%三年后归还200万元，据此陈旗本出具了借条。4.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同意并无不当。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其精度不高，与司法鉴定的高度严谨性要求不符，该借条的形成时间答辩人的陈述中已明确说明，陈旗本对此并无异议，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上诉人多次提到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有悖常理，而要求答辩人在民事诉讼证据中的举证责任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也于法无据，该公司经数次股权变更现已成为陈旗本、茆连云三人占股100%的有限公司，在茆连云去世后成为其个人的遗产，上诉人为此主张该公司50%股权为茆连云的遗产却否认茆连云为得到该股权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这就符合常理吗？5.上诉人认为陈旗本的还款值得怀疑，毫无依据，2018年10月答辩人要求陈旗本将其应当归还的股权转让款指示转给答辩人的女儿许某的账户中，10月19日、22日收到陈旗本归还款项后，许某购买了短期理财产品，并于2019年1月2日将该100万元以答辩人妻子宁某为户名在建设银行开立了存期3年的大额存单。6.答辩人与陈旗本、茆连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在陈旗本、茆连云无法按约付款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将转让款以陈旗本出具借条的形式，该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原审被告陈旗本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当时公司注册资金是555万，7个股东，经过两次转股，变成了我和我老婆两个人的公司，期间转让资金大部分都是我拆借的，公司如果很有利润其他人怎么可能轻易转股，所以大多数都是我拆借的钱，有的还没有还，上诉人对我所有的借贷都一一否决，竟然说都是借亲戚朋友的，不借朋友亲戚的去哪能借这么多钱呢，从上诉人那借了7万，我还了10万，从上诉人三女儿那借了7万，我还了7.5万，从上诉人儿子那借了2万，还了3万，上诉人竟然说借其他人的钱某不认可，借上诉人家的钱认可，公司按继承法就认可，借的钱为什么就不认可，公司钱都是我拆借的，大部分都是我签字的。许孟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旗本返还原告许孟高借款100万元；２.判令被告陈宗焕、茆良戈、吉宝霞在继承茆连云的遗产范围内对借款100万元承担给付责任；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连云港科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化工公司）成立于2005年５月17日，原告许孟高认缴出资额为131.4965万元。2012年2月12日，原告许孟高与被告陈旗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许孟高将其持有的科德化工公司股权23.69%中的13.16%转让给被告陈旗本，转让价格为730380元，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４月27日，原告许孟高与茆连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许孟高将其持有的科德化工公司股权10.53%转让给茆连云，转让价格为584415元，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连云港科德化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连云港科德食品配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食品公司）。二、被告陈旗本及茆连云某为夫妻关系，因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原告许孟高与被告陈旗本于2015年４月30日进行结算，约定将股权转让款1314795元变更为借款，另按月息1%计算利息，自股权转让之日至出具借条之日后三年内归还，本息合计200万元，由被告陈旗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许孟高现金200万元。2018年10月19日、22日，被告陈旗本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50万元，偿还借款合计100万元，尚欠借款100万元未还。三、2018年2月5日20时30分，茆连云从自家房间窗户跳楼自杀。被告陈旗本及茆连云有一女儿为被告陈宗焕。被告茆良戈、吉宝霞是茆连云的父母。2018年８月２日，茆良戈、吉宝霞以陈旗本、陈宗焕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分割茆连云名下的遗产，包括科德食品公司资产。本院委托连云港道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科德食品公司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9年8月１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为：科德食品公司评估净值123775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旗本及茆连云欠原告许孟高股权转让款，因未约定偿还而转换为借款，被告陈旗本向原告许孟高出具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茆良戈、吉宝霞抗辩意见，第一，被告陈旗本辩称原告主张的诉求是基于陈旗本出示的借条，借款人是陈旗本，而实际借款也并未发生，并且茆连云也并未签字，并不认可将股权转让款作为借款，借款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不一致，即使按照原告诉求中提到的月息1分计算，股权转让的价款金额也不是借条中的数额，且2个款项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主体，双方不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茆连云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被告陈旗本向原告许孟高出具借条是基于其与茆连云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314795元，因未按时偿还股权转让款，后双方约定转为借款，于三年后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00万元，该借款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茆良戈、吉宝霞辩称应当对借条地形成时间、借条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许孟高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了涉案借款的原由，同时被告陈旗本对本人及茆连云受让股权及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被告茆良戈、吉宝霞要求分割茆连云持有股权的科德食品公司的财产。最后，经原审法院核算，自股权转让之日起至借条出具之日2015年４月30日后三年时间为2018年４月30日期间本金及利息合计大约为200万元左右，借条金额与原告许孟高与被告陈旗本陈述基本一致。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200万元被告陈旗本应当向原告许孟高进行偿还，在偿还100万元后，欠款100万元至今未还，该笔欠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旗本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故对原告许孟高要求被告陈旗本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宗焕、茆良戈、吉宝霞作为共同债务人茆连云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旗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许孟高偿还借款100万元；二、被告陈宗焕、茆良戈、吉宝霞在继承茆连云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旗本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被告陈宗焕、茆良戈、吉宝霞在继承茆连云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孟高提供其女儿许某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其妻子宁某的储蓄存单，证明2018年10月陈旗本还了100万，2019年1月2日以被上诉人妻子宁某名义存了三年期大额存单100万，证明真实还款100万。上诉人茆良戈、吉宝霞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系有异议，根据许某的银行交易清单，并不能看出许某将款项支付给了许孟高或者宁某，宁某在2019年1月2日的存单100万无法看出具体的款项来源。原审被告陈旗本质证认为：欠款是真实的，还款也是真实的。另，根据上诉人茆良戈、吉宝霞的申请，并征求被上诉人许孟高，原审被告陈旗本、陈宗焕的意见，本院拟对在案的2015年4月30日陈旗本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原件与原件现保存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2015年4月27日许孟高与茆连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司法鉴定管理部门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2020）苏07咨字第5号《司法技术证据咨询审核意见书》，认为提起鉴定的检材和样本分别系不同人员形成，无法确认是否为相同纸张、笔墨制作形成，且保存于不同单位（人员）手中，保存环境不同，待检验材也有不同程度折皱，根据现有材料，暂不符合提起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无争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21年4月7日庭审中许孟高称陈旗本于2021年2月4日春节前已偿还了许孟高100万元借款。陈旗本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许孟高持陈旗本出具的借条诉求判令陈旗本返还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判令陈宗焕、茆良戈、吉宝霞在继承茆连云的遗产范围内对借款100万元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期间许孟高陈述陈旗本已于2021年2月4日春节前偿还了上述100万元，陈旗本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因陈旗本已偿还了涉案借款，则许孟高诉求的基础欠款事实已不存在，本院二审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许孟高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已决定改判驳回许孟高的诉讼请求，则对于茆良戈、吉宝霞的上诉请求本院亦无需再进行评判。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孟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许孟高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茆良戈、吉宝霞已预交），由陈旗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任李艳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张越然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