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9757号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大道380号。法定代表人：何建文，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汉锋，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汤河口大街680号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6883949。法定代表人：黄武球。被告：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街道综合办公区2号楼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4H8L8K。法定代表人：李雪。第三人：武汉盘龙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黄陂大道3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081960408X。法定代表人：黄文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陂区政府）与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能源公司），第三人武汉盘龙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陂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科、施汉锋，第三人盘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诗、肖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江公司、汉能能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根据原告黄陂区政府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鄂01民初9757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二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陂区政府的诉讼请求：1、解除黄陂区政府与金江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包括附件一、附件二及附件三《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补充投资协议》）；2、判令金江公司向黄陂区政府返还投资款4亿元；3、判令金江公司向黄陂区政府赔偿前述4亿元投资款的收益回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收益回报损失为85975000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收益回报损失以4亿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金江公司向黄陂区政府赔偿因向金江公司提供项目办公、住宿用房而发生的装修、设施设备及租金损失合计3759076元；5、判令汉能能源公司就前述第2项、3项、4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6日，黄陂区政府与金江公司签订《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金江公司在武汉市黄陂临空产业园内投资建设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黄陂区政府向金江公司投资4亿元支持项目整体推进。同日，黄陂区政府、金江公司另行签订附件三《补充投资协议》，约定黄陂区政府为金江公司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4亿元作为生产建设资金，但黄陂区政府不因此而享有项目公司的股权及相关股权收益，也不享有项目公司的管理经营权；金江公司承诺在4亿元全部到达金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六年内回购，黄陂区政府的收益回报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金江公司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黄陂区政府支付当年的收益。协议签署后，黄陂区政府通过第三人盘龙公司于2015年5月7日支付投资款3.5亿元，2015年6月4日支付投资款0.5亿元，金江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出具了收据。在黄陂区政府履行支付全部投资款义务后，金江公司一直拒不履行协议所约定的项目投资义务，虽然黄陂区政府多次就此向金江公司进行交涉沟通，但金江公司一直以香港汉能公司被勒令停牌且未复牌等与本项目无关的理由进行推诿。黄陂区政府投资的4亿元也完全未用于协议项目的建设投资，项目至今仍未开工且一直处于停滞状态，金江公司也从未向黄陂区政府支付投资收益。同时，为推进项目合作进展，黄陂区政府还向金江公司提供了项目办公、住宿用房，并因此而发生装修、设施设备及租金损失合计3759076元，该损失也应由金江公司向黄陂区政府赔偿。2019年9月2日，汉能能源公司就相关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回报的返还出具《还款计划》，同意承担返还责任，但也并未履行。故此，黄陂区政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江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汉能能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就涉案投资，汉能能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还款计划》，其中载明：对于约定的投资收益回报，汉能能源公司承诺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欠投资收益回报的50%，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50%所欠投资收益回报。除该《还款计划》，汉能能源公司未作任何清偿承诺。故汉能能源公司仅需就投资收益回报（90347916.67元）承担清偿责任，无需就返还投资款、赔偿装修、设备设施及租金损失承担责任。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黄陂区政府相关诉讼请求。第三人盘龙公司的陈述意见，我公司按黄陂区政府的委托支付了案涉投资款和相关费用。同意原告黄陂区政府所诉事实和诉讼主张。原告黄陂区政府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质证，第三人盘龙公司对全部证据无异议。本院经核对证据原件，对原告黄陂区政府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金江公司、汉能能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黄陂区政府（甲方）与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变更名称为汉能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9月27日变更名称为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通称金江公司）（乙方）签订《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引荐独立第三方在武汉市黄陂临空产业园内投资建设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英文简称BIPV）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并为实施项目将在黄陂设立黄陂项目公司；甲方同意独立第三方在黄陂投资该项目，并愿意为项目公司提供全方位支持；独立第三方拟在黄陂内投资建设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主要从事先进的BIPV薄膜太阳能幕墙研发、生产与销售；项目投资总额约50亿元，总用地面积约330亩左右；独立第三方采用乙方独立自主知识产权和技术研发能力，结合全球领先的薄膜技术和生产装备，生产BIPV玻璃幕墙和太阳能电池组件；本项目建设用地和生产厂房、库房及厂务、动力等系统（此处厂务、动力等系统指除乙方主生产线设备以外的全部其他厂务系统，下同）由甲方（或指派甲方下属公司）提供；甲方确保在2016年2月份完成生产厂房及厂务系统的建设，该等生产厂房及厂务系统在完全符合乙方设备搬入条件后视为甲方建设完成；在厂房建设完成符合乙方设备搬入条件后，乙方同意搬入设备并进行生产线组装调试等工作，确保在具备搬迁条件后开始安装、调试和试生产；甲方代建之厂房、库房及厂务、动力等系统，厂房厂务系统在设计、招标、建设过程中的重大事项由双方共同确认，并完全具备乙方设备的搬入、调试及生产条件，建好后用“以租代购”的形式租赁给项目公司使用；租金按建造总成本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息作为年租金计算，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最终造价由双方或共同指定中介机构审核认定；乙方承诺，在甲方代建厂房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如期建设完成且完全符合乙方设备搬入条件后，乙方确保项目公司或乙方直接与厂房出租方签署租赁合同，由项目公司租赁使用甲方代建厂房，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约定；甲方向乙方投资4亿元支持项目整体推进，具体见附件三；除本协议中约定的上述扶持政策外，甲方还承诺给予乙方的其他扶持政策，具体见附件一《黄陂为黄陂项目支持政策清单》；乙方承诺按照项目可研报告中设备投资额足额投资；甲乙双方给予对方的各项承诺，均为不可撤销之法律义务；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以书面形式另行约定。双方签订的附件三《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补充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4亿元作为生产建设资金，甲方并不因此享有黄陂600兆瓦幕墙制造基地项目公司（其定义参照合作协议书，下同）的股权及相关股权收益权，以及项目公司的管理经营权；甲方所投资的4亿元，应在上述合作协议书签署后两周内一次性到达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针对上述投资款项，乙方承诺在4亿元全部到达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六年内回购，甲方的收益回报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乙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收益；本补充投资协议书与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本补充协议书中未约定的内容，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为准。协议签署后，黄陂区政府委托盘龙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金江公司支付投资款3.5亿元，2015年6月4日支付投资款0.5亿元。金江公司收到上述4亿元款项后开具了收据,注明用途为生产建设资金。由于金江公司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黄陂区政府多次直接或者委托盘龙公司向金江公司发函，要求金江公司支付已到期的投资收益，并提议可以在退款及支付约定利息的条件下解除协议。但金江公司仍未按协议履行义务。2019年9月2日，汉能能源公司向盘龙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汉能集团与武汉市黄陂区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汉能集团收到贵公司支付的4亿元投资款。对于约定的投资收益回报，我公司承诺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欠投资收益回报的50%，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50%所欠投资收益回报。余下投资收益回报根据协议约定，按年度按时支付。如新的合作方案在黄陂顺利落地，将有利于黄陂产业转型升级，有利于汉能集团快速发展。我公司承诺于项目落地后立即偿还所欠武汉盘龙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投资收益。2019年10月10日，盘龙公司又向汉能能源公司发出《关于支付投资收益回报相关事宜的函》，要求汉能能源公司按照《还款计划》的承诺，分两期按时支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投资回报款90347916.67元。因金江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汉能能源公司也未按《还款计划》履行，黄陂区政府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黄陂区政府为推进项目合作进展，向金江公司提供了项目办公、住宿用房，支出费用3759076.9元，包括：房屋租金2036000元，装修费1155734.9元，购买设施设备及家具用款567342元。上述款项均委托盘龙公司对外支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补充投资协议》、《还款计划》等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黄陂区政府已依约向金江公司支付投资款4亿元，并为金江公司启动项目投资租赁了办公、住宿用房，进行了装修，但金江公司一直未履行其投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黄陂区政府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提请解除案涉《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补充投资协议》，本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为黄陂区政府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陂区政府要求判令金江公司返还投资款4亿元，赔偿前述4亿元投资款的收益回报损失，赔偿因向金江公司提供项目办公、住宿用房而发生的装修、设施设备及租金损失合计375907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汉能能源公司向盘龙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盘龙公司和黄陂区政府接受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债务加入关系。在还款计划中，汉能能源公司称“对于约定的投资收益回报，我公司承诺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欠投资收益回报的50%，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50%所欠投资收益回报。余下投资收益回报根据协议约定，按年度按时支付”，故汉能能源公司应对金江公司下欠黄陂区政府4亿元投资款的全部收益回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陂区政府关于判令汉能能源公司对金江公司所涉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投资回报部分的诉讼请求，其他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与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黄陂600兆瓦建筑一体化薄膜太阳能幕墙制造基地项目补充投资协议》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二、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返还投资款4亿元；三、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投资款收益回报损失85975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投资款还清之日止的收益回报损失（以实际欠付投资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为履行本案合同而发生的装修、设施设备及租金损失3759076.9元；上述第二、三、四项，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汉能移动能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907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