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630民初95号 原告：周道辉，男，侗族，1984年7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镇远县。 委托代理人：欧阳大鹏，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319479449，法定代表人：蒲小均，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杨杏，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6502808Ａ，法定代表人：高武久，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83950087Ｗ，法定代表人：冷铁松，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耿刚，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 第三人：张建，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周道辉诉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道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大鹏、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杏、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刚和第三人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道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2070.84元及其利息49596.7元（该利息以522070.84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从2019年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7月26日，2020年7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522070.84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停工损失3万元；3、判决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台江县城至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通过招投标，确定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业主单位台江县交通局于2016年4月6日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黔东南州台江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之后，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别转包给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上海宁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第三人张建是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台江施工项目的负责人。2017年6月6日，第三人张建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班组劳务协议书》，将工程的劳务作业转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就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1月26日，经原告与第三人张建决算，原告完成的施工量工程款为2122070.854元。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160万元，尚欠522070.84元。2、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次以各种原因通知原告停工。停工期间造成原告人工工资等损失。经原告与张建协商，第三人张建同意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多少费用的停工损失给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把该费用赔偿给原告。经查询，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3万元。因此，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停工损失3万元。3、2018年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台江县交通局已解除《黔东南州台江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已对工程进行决算。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退场。 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本被告已支付其工程款160万元不是事实,2017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26日原告收到本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11.5万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收到本被告委托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收到本被告项目负责人张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25万元,本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6.5万元。2、根据2018年1月25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工程量以中冶公司核定的为准,单价以三方约定的为准,扣减费用后,算出原告应得工程款1760877.45元(包含停工损失3万元),本被告已超付原告工程款4122.55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威胁第三人张建在原告事先制作好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签字,2019年1月31日,原告又挟持第三人张建到原告家逼迫其支付工程款,第三人张建为了脱身,不得已签字,并支付了工程款25万元。《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在胁迫下签订,不具有合法性,不得作为结算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请问原告依据那一条法律依据起诉上海宝冶公司。2、原告提交的（2019）黔2630民初377号判决书在“本院认为…”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明确了上海宝冶公司与重森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有效性，且根据2021年1月1日开始实行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总包及分包单位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有效的。3、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377号判决已经明确上海宝冶公司与重森公司之间工程结算最终判令重森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69.9万元，现在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所以即便原告与重森公司之间的纠纷，也无权越过合法有效的分包关系向上海宝冶主张连带责任，更何况上海宝冶依据生效判决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所以，从事实和法律依据方面,原告诉讼请上海宝冶公司和中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都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上海宝冶公司和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建陈述：对于原告方诉求的这几项都是与事实不符合的，诉求的工程款与实际的相差十几万，我们与原告之间有合法协议书，并且我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了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是原告及其亲属在镇远威胁我，我才跟亲戚朋友借来钱支付给原告方的，当时我认为已经支付完毕了，原告方在支付完款项两年后又来找我方要工程款，所以我向台江县公安局报案调查。其他方面和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台江县城至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中标人后,2016年4月6日与业主单位台江县交通局签订《黔东南州台江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后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被告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工程分别转包给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上海宁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2017年6月6日，作为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台江施工项目负责人的第三人张建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班组劳务协议书》，将工程的劳务作业转包给原告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工程单价:分片石砌体及浇筑工程，片石砌体含水泥等所有工序：175.00（170.00＋5.0）元／ｍ3（甲方提供片石，领用水泥按400元／吨扣除）；浇筑砼工程（路肩混凝土压顶）：含砂石料、模板、现场搅拌、浇筑养护等所有工序，200.00（195.00＋5.0）元／ｍ3；防撞墙（含砂石料、钢筋绑扎、模板、现场搅拌、浇筑、养护等所有工序）230.00（225＋5.0）元／ｍ3；涵管：成型涵管（含开挖、安置、回填、砌体等全部工程量）综合单价：580.00（575.00＋5.0）元／ｍ。合同总价计算后,扣除乙方领用水泥价款。2、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就工程结算一事达成“1.工程量核定以中冶公司本项目的各分项量为准。2.各分项单价以约定协议单价为准。”协议书。3、2018年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台江县交通局解除《黔东南州台江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并对工程进行决算,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退场。4、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停工,停工造成原告人工工资等损失。5、2019年1月26日,第三人张建在原告制作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签字,该总清单记载原告完成的施工量工程款为2122070.854元。6、2017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1.5万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25万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6.5万元。7、2019年3月11日后,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周道辉班组在成都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算出原告应得案涉工程款1760877.45元（包含停工损失3万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多领了4122.55元。8、2019年12月16日,已生效的（2019）黔2630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应得案涉工程款5226468.81元,并判决被告上海宝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30000.00元。9、2021年3月16日,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核对原告施工完成量和应得工程款,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只认可原告制作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8项“钢波纹管涵104806元”③和第14项“挖机租赁费用48150元”⑧,对其他各项,均有异议,另外,原告认可用了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水泥86吨。10、2021年3月16日,因双方对原告施工完成量和单价争议大,本院已对原告和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释明,通知双方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天,原告和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表示不申请鉴定。11、2021年3月25日,本院组织原告和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院对业主的一份询问笔录和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提交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进行质证,原告对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提交《台江县老屯公路改建工程审计与班组计量对比表》上记载的原告（重森）完成挡墙、护肩和边沟及1米波纹管、60硁管和30硁管的工程量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本案争议工程系政府投资,争议工程的施工量和单价原则上以原告与第三人张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和原告与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班组劳务协议书》第六条为依据,并参照审计结果。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签字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第三人张建虽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和作为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结算权的项目负责人,其提出因受原告威胁才在《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签字的主张,也仅提供公安机关相隔事发两年后的“报案回执”,且在其所称被威胁和挟持后,还支付原告25万元工程款,但原告在台江县公安局2021年3月16日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的陈述表明,双方对《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发生激烈争吵,第三人张建说出了“你们再逼我,我要跳楼”的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第三人张建在原告事先制作好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除了双方认可的事项外,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不予采信。另外,根据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10项,本院认定原告停工损失为30000.00元⑨。针对双方对原告施工完成量和单价争议的部分,本院作出如下处理: 1、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一项“浆砌片石砌体、边沟、护肩、挡墙，计6843.83立方，单价180元每立方，计1231889.4元。”对应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1-3项(边沟、挡土墙和护肩)“工程量为298.61+1376.33+5684.79=7359.73立方。价款计53755.20+247739.40+1023262.20=1324756.80元”,双方均认可单价180元/m3,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算法比原告算法多了92867.4元。因原告在2021年3月25日的质证笔录上已认可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项算法,本院认定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一项“浆砌片石砌体、边沟、护肩、挡墙”“工程量为7359.73立方,价款为1324756.80元①。 2、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项：砼，数量3600立方，单价26元，计93600元。第三项：砼，数量906立方，单价180元，计163080元。二、三项合计256680元。”对应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4项“混凝土路肩893.46立方，单价200元，计178692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项算法比原告算法少了77988元,此项工程量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的893.46立方为准,根据2021年3月25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及决算书中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决算清单支付报表”第308-1项混凝土路肩确定的合同单价,本院认定原告混凝土路肩工程量为893.46立方，单价为372.45元，价款为332769.18元②。 3、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六项“挡墙开挖土石方，数量3005.56立方，单价9.65元，计29003.65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根据《班组劳务协议》第六条“合同单价：分片石砌体及浇筑工程，片石砌体含水泥等所有工序”的约定，挡墙开挖是不能单独分开计算的。这项包括在重森公司出具“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1项了,因此不予认可原告此项工程量。本院根据对业主方技术人员的询问,本院支持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主张，对原告此项工程量不予认可。 4、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七项“挡墙填方，数量1308.78立方，单价每立方10元，计13087.8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这项已包含在《班组劳务协议》第六条的第一项浆片石浇筑工程里面了,不能重复计算。因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中没有此项,并根据《班组劳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院支持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挡墙填方不能重复计算的主张。 5、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九项“钢筋砼圆管涵，数量是69.5米，单价是580元每米，计40310元。”对应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5项“直径30cm砼圆管，数量40.9米，单价是180元，计7362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算法比原告算法少了32948元。此项工程量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的40.9米为准,根据2021年3月25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中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决算清单支付报表”第二增加项确定的合同单价,本院认定原告钢筋砼圆管涵，工程量是40.9米，单价是474.31元每米，价款为19399.28元④。 另外,根据2021年3月25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原告还完成了28立方的60公分砼管,单价为765.23元,价款为21426.44元⑤。 6、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十项钢筋砼防撞墙，数量816米，单价是280元，计228480元;第十一项，钢筋砼防撞墙钢筋加工费，数量60T，单价800元，计48000元，两项合计276480元”对应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8项“钢筋混凝土护栏，数量549.38米，单价230元每米，计126357.4元，因没有做完，扣除32963元。” 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森公司算法比原告算法少了150122.6元（未算扣除部分32963元）。根据2021年3月25日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收破方工程决算书“台江县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工程决算清单支付报表”第604-1项现浇钢筋混凝土防撞护栏钢筋确定的合同单价和工程量,本院认定原告钢筋混凝土护栏的工程量为809.1米,单价为125.33元,价款为101404.5元⑥。 7、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十二项恢复农用自来水管，数量150米，单价15元，计2250元。”对应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的第9项“修复更换水管，计30000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森公司算法多了27750元。出于尊重原告的处分权利,本院认可原告农用自来水管费用为2250元⑦。 8、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十三项外购砂子补差价，数量1364立方，单价85元，计115940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班组劳务协议书》第6条约定“合同单价：分片石砌体及浇筑工程，片石砌体含水泥等所有工序，含砂石料、模板、现场搅拌、浇筑养护等所有工序”已把外购砂子补差价包给原告,在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此约定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此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9、原告《台江至老屯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工程量总清单》上的“第十五项钢筋转运费用及购买绑扎钢筋砼防撞墙铁丝，3474元。”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班组劳务协议书》第6条约定“合同单价：分片石砌体及浇筑工程，片石砌体含水泥等所有工序，含砂石料、模板、现场搅拌、浇筑养护等所有工序”已把钢筋转运费用及购买绑扎钢筋砼防撞墙铁丝费用包含在防撞墙项目内,在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此约定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此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另外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周道辉班组在成都重森台江至老屯公路改建项目劳务结算书”第12项提出是其提供的水泥，应当扣除69164元。原告认为没有这么多水泥，原告只用了86吨水泥，合24000元。因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原告使用86吨水泥,按《班组劳务协议书》第六条“工程单价:分片石砌体及浇筑工程，片石砌体含水泥等所有工序：175.00（170.00+5.0）元/m3（甲方提供片石，领用水泥按400元/吨扣除）”的约定,水泥单价为400元/吨,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项费用为86×400=34400元⑩。 因此,原告应得工程款为:①“浆砌片石砌体、边沟、护肩、挡墙”“1324756.8元+②混凝土路肩332769.18元+③钢波纹管涵104806元+④钢筋砼圆管涵19399.28元+⑤60公分砼管21426.44元+⑥钢筋砼防撞墙和钢筋砼防撞墙钢筋加工费价款为101404.5元+⑦农用自来水管费用为2250元+⑧挖机租赁费用48150元-⑩水泥34400元=1920562.2元,扣除原告已领取工程款176.5万元,现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562.2元。 原告提出由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该二被告已向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应付工程款,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原告的主张迟于结算时间,本院尊重原告的处分权利。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道辉支付工程款155562.2元,并以155562.2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从2019年1月27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由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道辉支付停工损失3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08.00元，由原告周道辉承担3315.00元,由被告成都市重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59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忠良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明娟  书记员 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