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民初3095号原告：段树芝，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水岭，单县天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6755144990。法定代表人：吴春林，执行董事。原告段树芝与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舜亦公司原址无公司人员，也未迁移新址，本院依法向被告舜亦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后在审理中发现被告舜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春林在山东省湖西监狱服刑，本院即向吴春林送达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在准备开庭时，吴春林又转至山东省滕州监狱服刑。本案于2021年4月21日通过网络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树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水岭，被告舜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春林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树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舜亦公司支付“十一万工程”工程款1996740.18元，并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舜亦公司支付“废线切割等工程”工程款637915.79元，并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诉讼费用（含评估费等）均由舜亦公司承担。庭审中，段树芝减少诉讼请求，要求舜亦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欠款合计16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26日，段树芝借用“单县鲁兴公司”的名义与舜亦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内容是“土建、地面硬化、道路、地沟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舜亦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图纸内包括的所有工程量和配套工程。工程合同价款“暂估价约贰佰玖拾万元”，竣工后以决算为准；2011年5月10日，段树芝以个人的名义与舜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山东舜亦新能源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场所土建工程”，工程合同价款是“暂估价约陆拾万元整，工程竣工后走审计，据实结算”，工程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两份合同签订后，段树芝均分别依约如期建设竣工，并经舜亦公司验收合格。经初步核算，“十一万变电站”工程总款为2658824.39元，已付1300000元，尚欠1358824.39元；“废线切割等工程”工程总款为637915.79元未付，两项合计欠款为1996740.18元。涉案工程完工将近十年，根据合同价应支付段树芝199余万元，考虑到现存价值，要求舜亦公司支付两项工程款1600000元。舜亦公司辩称，段树芝承建了舜亦公司发包的多个工程项目，舜亦公司知道欠段树芝工程款，但不知道具体欠款数额。因舜亦公司工程方面的具体事项由王某负责，工程欠款数额只要王某认可，公司就没有异议。段树芝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段树芝的身份证、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单县鲁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目的是段树芝主体适合，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垫资人，同时证明舜亦公司企业基本信息。2、《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是段树芝以挂靠单位“鲁兴公司”的名义承包建设了舜亦公司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十一万变电站工程款拨付明细》（段树芝自己制作）。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场所和砼路托欠段树芝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目的是舜亦公司欠该项工程款637915.79元。5、菏泽国瑞工程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是段树芝施工的上述两项工程评估价格为2788659.04元。6、信访局《证明》1份，证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7、鉴定费发票一份，段树芝缴纳鉴定费23000元。上述证据经舜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开庭前已经收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对王某（舜亦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股东）调查时，其陈述“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合同、“砂浆存放、废线切割区、危险品仓库等土建工程”合同均是真实的，段树芝以鲁兴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十一万变电站工程，以个人名义承建了砂浆存放、废线切割区等工程。其中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已经建设完工并经验收，因公司经营问题致使该工程没有审计；砂浆存放、废线切割区等工程并没有完工。段树芝自认舜亦公司已支付十一万变电站工程款1300000元属实，因受国际环境的影响，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所以剩余工程款未付。段树芝制作的欠款明细不属实，应该以评估或者鉴定结果为准。对王某的陈述，经舜亦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段树芝提交的单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2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段树芝提交的《建设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份、证人王某的陈述，经舜亦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6日，段树芝借用“单县鲁兴公司”的资质与舜亦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程名称为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内容是土建、地面硬化、道路、地沟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单县经济开发区舜亦公司院内；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图纸内包括的所有工程量和配套工程；工程合同价款暂估价约贰佰玖拾万元，竣工后以决算为准；工程造价取费标准按三级工程类别取费，人工费每工日38元，工程造价按税前让利4%。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舜亦公司印章及法人吴春林的签名，乙方处盖有鲁兴公司印章及段树芝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段树芝进行实际施工，且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2011年5月10日，段树芝以个人的名义与舜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山东舜亦新能源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场所土建工程，工程合同价款是暂估价约陆拾万元整，工程竣工后走审计，据实结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取费标准按三级工程类别取费，人工费每工日38元，工程造价按税前让利4%。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舜亦公司印章及法人吴春林的签名，乙方处有段树芝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段树芝进行了实际施工，但没有施工完毕。根据段树芝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委托菏泽国瑞工程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十一万变电站土建、地面硬化、道路、地沟等工程，砂浆存放、废线切割、危险品仓库等场所施工图内的土建工程及配套工程的工程量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21年1月28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经分析，审核施工图预（结）算书上的内容，对与现场勘查不相符的工程量进行核减，对不合理的定额计费办法进行调整后，按照国家、省市有关工程造价法律、法规的规定计算后，本项目的工程造价价值为2677145.33元。本次鉴定，段树芝缴纳鉴定费2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段树芝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本案中，舜亦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段树芝作为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鲁兴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舜亦公司发包的十一万变电站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段树芝承建的舜亦公司的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场所的土建工程，系低层建筑，依法不需要建筑资质，故段树芝与舜亦公司签订的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工程的合同为有效合同。第二、关于段树芝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十一万变电站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已经验收合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工程款仍应按照约定折价补偿给段树芝。段树芝承建的舜亦公司的砂浆存放、废线切割等场所的土建工程合同系有效合同，该工程虽然没有完工，但原因非段树芝造成，舜亦公司也应按照工程的实际价值支付段树芝工程款。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案涉两项工程的价款为2677145.33元，扣除段树芝自认的已付工程款1300000元，舜亦公司还应支付段树芝工程款1377145.33元。第三、关于段树芝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案涉所欠工程款没有支付的过错非段树芝造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舜亦公司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支付段树芝所欠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但段树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实际交付等具体日期，本院酌定自段树芝起诉之日（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舜亦公司没有清偿段树芝支付工程款，引发本次诉讼，系段树芝为主张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案鉴定费用23000元应由舜亦公司负担。综上，舜亦公司应支付段树芝工程款、鉴定费用共计1400145.33元（1377145.33元＋2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1.1.1）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树芝工程款、鉴定费共计1400145.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4日起，以1377145.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段树芝负担2398元，由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6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永刚审 判 员  齐 敏人民陪审员  明则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