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接龙桥居委会津口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何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明，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湘信发展土地开发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599号神农太阳城商业外圈4#栋办公楼7层D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南省国信财富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林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桃红，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原告企业员工，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城东小区7栋2楼。法定代表人：周其林。上诉人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湘信发展土地开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湘信发展企业）及原审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房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021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工程结算不存在，《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合理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天元区法院（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2018.10.10日的工程款结算才是真正的案件事实；二、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及其执行事务管理人是一审被告天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混同，且被上诉人起诉时早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时效；三、备案不应当成为工程款结算的生效要件或优先理由；四、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的权利，享有比抵押权的更优先受偿的权利；五、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自行矛盾、逻辑混乱，其撤销在先生效的（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书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完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湘信发展企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被告与被答辩人于2016.1.6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答辩人丧失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二、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时效；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理由属于断章取义、主观臆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天顺房产公司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湘信发展企业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原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款14,657,5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湘信发展借字（20170712）第1号-Ｂ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向原告借款76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3日止。2018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湘信发展抵字（20170712）第2号-1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天顺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路××号××栋××栋【权属证号：湘（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2号、湘（2017）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5、0××6、0××7、0××8、0××1号】房产，为原告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湘信发展借字（20170712）第1号-Ｂ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就株洲市天元区××路××号××栋××栋抵押权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号为：湘（2018）株洲市不动产证明第0××9、0××2号】。2013年11月21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将红盾雅园A区1栋、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建安工程发包给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部分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5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并确定最终结算价款”。2014年1月20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5年5月14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承建的红盾雅园A区工程竣工；2015年11月17日，该红盾雅园A区1、2#栋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以及监理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因被告天顺房产公司未按约支付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工程款，被告嘉宇建设公司起诉至本院，2019年1月2日，本院受理嘉宇建设公司诉天顺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湘0211民初34号］。嘉宇建设公司在上述案件中要求：1、天顺房产公司支付“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款14,774,829元、违约金3,969,093.65元及利息……5、嘉宇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22,195,803.8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9年7月31日，本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078,370.8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14,657,576元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进度款1,420,794.8元自2016年10月24日起按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原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款14,657,5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工程款结算部分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0日，原告嘉宇建设公司向被告天顺房产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2018年10月10日，原告嘉宇建设公司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就红盾雅园A区工程进行结算”。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判决书中分析如下：“被告天顺房产公司欠付原告嘉宇建设公司的工程价款、进度款均属建设工程的价款，依法享受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红盾雅园A区工程的工程价款14,657,576元。因红盾雅园A、B区属不同工程，B区工程进度款不宜在A区工程中享受优先受偿权。据此，原告享受红盾雅园A区工程款14,657,576元范围优先受偿权”。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湘02民终21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被告天顺房产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述判决生效后，天顺房产公司未按判决履行，嘉宇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当日向天顺房产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6年1月6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就红盾雅园A区1、2#栋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签订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结算造价为22,549,622.91元，已付工程款21,422,141.76元，未付工程款1,127,481.15元，双方协议余款支付确认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原件下方注明“此结算造价仅用于竣工备案，不作结算依据”，有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其林的签字并加盖了天顺房产公司的公章。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就红盾雅园A区1-2栋及地下室工程结算向本院提供一份2018年10月10日经被告天顺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其林审核确认的《工程预（决）算审核表》，周其林在该审核表总经理意见处填写“同意审核金额。剩余工程款于19年年底前以多种形式分批付清”。原告认为，按照竣工备案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已超过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时限，而丧失了优先受偿的权益，（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认定天顺房产公司与嘉宇建设公司最后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本案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要求撤销（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主体方面，只能是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方面，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是实体方面，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一、原告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在嘉宇建设公司诉天顺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以（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嘉宇建设公司就天顺房产公司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款14,657,5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本案原告系红盾雅园A区1、2号栋房产的抵押权人，并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法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结果明显影响原告对红盾雅园A区1、2号栋房产优先受偿的权益，故原告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二、原告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在嘉宇建设公司诉天顺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嘉宇建设公司与天顺房产公司未将原告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也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告亦不知晓该案的诉讼，系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其从2019年12月红盾雅园A区1、2号栋工程进入执行阶段后才知晓其权益受到侵害，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原告的起诉申请，未超出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被告嘉宇建设公司辩称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的公章由原告控制，被告天顺房产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就（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上诉时原告应已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本院认为，被告天顺房产公司就（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湘02民终2172号民事裁定书后，（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按此来计算，原告也是在（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生效后才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提起诉讼，亦未超出法律规定六个月的期限，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2019）湘0211民初34号生效判决第三项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否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相应地下室竣工备案资料中两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两被告协议确定工程余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被告嘉宇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对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折价或拍卖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被告嘉宇建设公司辩称2016年1月6日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非双方真实的最终结算审定书，且天顺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其林在该协议书上特别注明“此结算造价仅用于竣工备案，不作结算依据”，并加盖天顺房产公司印章，双方实际最终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嘉宇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起诉未超出六个月的期限，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1月6日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系对外公示的竣工备案资料，而两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达成的《工程预（决）算审核表》没有对外公示，其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并不知晓两被告再次结算；其次，原告与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系在2018年7月份，而被告天顺房产公司与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再次签订结算协议，存在故意损害原告抵押权优先受偿的可能，且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不能因原、被告重新达成工程款决算协议而变更，否则，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将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必将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于2015年5月14日竣工、2015年11月17日五方验收合格，被告嘉宇建设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结算，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嘉宇建设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因而丧失了对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益，（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损害了原告对红盾雅园A区1、2号栋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权益，故原告要求撤销（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盾雅园A区1、2号栋住宅加部分地下室’工程款14,657,5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容。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工程量清单造价结算书，拟证明送审的日期为2016.10.1日，2016.1.6日的结算是不真实的；证据二、《红盾雅园A区1、2栋及地下室工程（嘉宇公司）提交结算送审清单》，拟证明2016.1.6日的结算是不真实的；证据三、协议书，拟证明2016.1.6日的结算是不真实的。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是作为进度款的支付参考，最终合同价款要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被上诉人湘信发展企业质证认为：这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是原来就已经存在的，不能作为新证据，这三组证据均不能否认2016.1.6日双方经过结算的事实，三组证据只能证明天顺公司与上诉人经过了再次结算，2016年的结算协议是经过了竣工备案的，备案也是需要提交相关的竣工资料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采信，该证据结合案情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2016年1月6日的结算并非真实的结算。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书第三项是否应当撤销？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及其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就该问题，一审判决进行的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其诉请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的结算效力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原件下方注明“此结算造价仅用于竣工备案，不作结算依据”，有原审被告天顺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其林的签字并加盖了天顺房产公司的公章；该结算协议书内容为：工程结算造价为22,549,622.91元，已付工程款21,422,141.76元，未付工程款1,127,481.15元，双方协议余款支付确认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根据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结算书上签署的意见，该结算协议书不具有结算的效力，且该结算协议书中载明仅欠付工程款1,127,481.15元，与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预（决）算审核表》确定的结算金额40534829元，相差甚远，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结算，上诉人亦不可能就该结算协议约定的112万余元主张优先受偿权；最后，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的结算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2016年1月6日的结算并非真实的结算，即双方并未就项目进行结算，故双方真实结算应为2018年10月10日的结算，故上诉人就此结算于2019年1月2日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出六个月的期限，故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4号判决被告嘉宇建设公司对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株洲市湘信发展土地开发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株洲市湘信发展土地开发企业（有限合伙）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株洲市湘信发展土地开发企业（有限合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