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儒，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珍，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大卫，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梅连，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裕华，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洪，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杰，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培，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晶，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村。法定代表人：冯校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晶，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锦儒、杨玲珍因与被上诉人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及原审第三人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光明村五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锦儒、杨玲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曾大卫，被上诉人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被上诉人冯国培、原审第三人光明村五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诗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儒、杨玲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返还305200元；3.改判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支付利息损失24151.62元（本金3052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6日起暂计至2021年1月5日，具体金额以实际付清日为准）；4.本案受理费由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承担。事实和理由：杨锦儒、杨玲珍支付涉案地块的转让款后，肖梅连改称两地块无法办理手续无法建房自用，可以考虑搭厂棚出租，在肖梅连连哄带骗下，杨玲珍转账了305200元给肖梅连，此款项使用不明，至今未予归还。（一）肖梅连应对305200元的使用承担举证责任。肖梅连称搭棚要向城管交钱疏通关系、请客吃饭等花费41800元，剩下263400元是代杨玲珍请人搭棚和安装水电。后厂棚因雷击烧毁，即使厂棚烧毁，肖梅连也应对搭棚和安装水电产生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二）杨锦儒、杨玲珍向肖梅连转账了59.85万元，向冯裕华转账了30万元，共支付89.84万元，在肖梅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使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肖梅连仅返还4.18万元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三）肖梅连因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搭棚和安装水电只有几张未建好的图片和视频，雷击火灾导致厂棚烧毁的真实原因虽无相关鉴定报告，但两块地原是空地，雷击导致的火灾必然是厂棚在搭建过程中不符合规定或放置物品不规范导致，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肖梅连代为处理搭棚事宜存在重大过失，应赔偿杨锦儒、杨玲珍资金占用利息。（四）冯永洪、冯裕华、冯永杰、冯国培应承担连带责任。据肖梅连交代请了冯永洪、冯裕华、冯永杰、冯国培搭建厂棚，但具体收费多少又含糊不清，冯永洪、冯裕华、冯永杰、冯国培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辩称，（一）肖梅连不存在欺骗行为，涉案所有交易及本案的地上房屋建造都是平等自愿交易。之所以发生本案纠纷是因为房屋被烧毁，杨锦儒、杨玲珍认为无法获取收益，并造成了经济损失才撕毁了两份合同。（二）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并用于出租，杨锦儒、杨玲珍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有去过现场及建好出租后均有去过。（三）肖梅连接受的是无偿委托。肖梅连按照杨锦儒、杨玲珍的意思无偿代理将房屋建造好，但不幸房屋被雷击烧毁，肖梅连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存在赔偿责任。（四）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并未参与房屋建造，杨锦儒、杨玲珍不顾案件的事实起诉所有人，是增加诉累。冯国培辩称，本案与冯国培无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光明村五社述称，本案与光明村五社无关。坚持一审陈述意见。杨锦儒、杨玲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返还款项305200元；二、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支付利息损失27468元（以3052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利息，自2019年2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2日，具体金额以实际付清日为准，305200×2.16×6%=27468）；三、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锦儒、杨玲珍是夫妻关系。杨玲珍与肖梅连因同在广州市白云区谢家庄市场做生意而认识，后双方就买地盖房一事进行了协商。2018年6月7日，冯裕华与杨锦儒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村五队（土名：高坡下）约150平方米土地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锦儒。同日，冯裕华代肖梅连与杨锦儒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村五队（土名：高坡下）另一块约150平方米土地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锦儒。协议签订后，肖梅连、冯裕华交付了涉案土地，杨锦儒、杨玲珍也支付了购地款。在肖梅连的劝说下，杨玲珍委托肖梅连请人在涉案地块上搭棚和安装水电。厂棚搭好及安装水电后，因发生火灾导致厂棚烧毁。另查，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杨玲珍因搭棚事宜陆续向肖梅连支付了298400元。其中，2019年2月25日，肖梅连称搭棚要向城管交钱用于疏通关系，杨玲珍便向肖梅连支付了40000元；2019年12月13日、2020年3月18日、2020年3月23日，肖梅连以请人吃饭为由向杨玲珍要钱，杨玲珍遂向肖梅连分别支付1000元、500元、300元，合计1800元。诉讼中，肖梅连对疏通关系一事予以否认，其也未说明上述298400元的实际用途和流向。杨锦儒、杨玲珍也不申请对涉案厂棚的价格进行价格评估。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统计表、微信记录、支付明细、照片、厂房修建视频、厂房失火视频、收据、说明、报销凭证、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锦儒、杨玲珍是夫妻，其购地后通过杨玲珍委托肖梅连办理搭棚和水电安装事宜，肖梅连对此应当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杨锦儒、杨玲珍与肖梅连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对于肖梅连以疏通关系为由要求杨玲珍支付的40000元，虽然肖梅连在诉讼中对疏通关系一事予以否认，但其未举证证实该40000元的实际用途和流向，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委托事务，肖梅连对此应当予以返还。对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3月18日、2020年3月23日的三笔款项共1800元，该1800元是肖梅连以请人吃饭为由要求杨玲珍支付的，肖梅连也未举证证实该款项实际用于委托事务，肖梅连对此亦应当予以返还。至于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对于其他的256600元（298400元－40000元－1800元），该256600元是杨锦儒、杨玲珍因委托事务而向肖梅连支付的款项。肖梅连也完成了委托事务，杨玲珍预先对搭棚和水电安装所发生的费用是明知的，事后也按约定将款项支付给肖梅连，应视为双方就委托事务进行了结算。而且，杨锦儒、杨玲珍在本案中亦表示不对涉案厂棚的价格进行评估，涉案厂棚所发生的费用亦难以查清，杨锦儒、杨玲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就上述256600元部分，肖梅连不负有返还义务。冯永洪、冯裕华、冯永杰、冯国培与本案无关，杨锦儒、杨玲珍要求冯永洪、冯裕华、冯永杰、冯国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肖梅连向杨锦儒、杨玲珍返还41800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锦儒、杨玲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90元，由杨锦儒、杨玲珍负担5499.7元，肖梅连负担790.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询时，杨锦儒、杨玲珍称搭建厂棚是肖梅连的个人行为，其并未委托肖梅连进行搭建；不清楚搭建厂棚和安装水电的费用，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二）一审庭审时，杨锦儒、杨玲珍称其是以委托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杨玲珍称“我在买地之前、买地之后、搭棚之前、搭棚之后、棚被火烧后都有去现场看过”“我所支付的款项有一些也是用于搭棚用，是有一些用于走关系”“（实际）搭（棚）了”“杨锦儒知道我委托肖梅连盖棚”“之前搭的铁棚已经烧掉了，现在肖梅连自己在上面又搭了一个铁棚”。杨锦儒、杨玲珍称涉案地块上搭棚并非其意志体现，其只是为了挽回损失才继续给肖梅连钱，从照片看厂棚简陋，搭棚的费用是虚报的，肖梅连应当返还。肖梅连则称涉案厂房被烧毁后，目前地上已无建筑物。（三）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签订涉案合同时地块是空的，长了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肖梅连、冯裕华、冯永洪、冯永杰、冯国培是否应当向杨锦儒、杨玲珍返还款项3052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24151.92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冯裕华、冯国培、冯永洪、冯永杰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杨锦儒、杨玲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款项付给了冯裕华、冯国培、冯永洪、冯永杰，冯裕华、冯国培、冯永洪、冯永杰也非本案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冯裕华、冯国培、冯永洪、冯永杰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杨锦儒、杨玲珍请求冯裕华、冯国培、冯永洪、冯永杰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肖梅连是否应向杨锦儒、杨玲珍返还款项3052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24151.92元的问题。双方对肖梅连应向杨锦儒、杨玲珍返还305200元中的41800元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款项，杨锦儒、杨玲珍主张使用情况不明，肖梅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肖梅连则主张是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厂棚和安装水电支出的费用。根据肖梅连提交的厂棚建设、火灾现场照片、修建厂棚视频、厂房因雷击失火视频及杨锦儒、杨玲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杨锦儒、杨玲珍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可知，双方经过沟通，约定由杨锦儒、杨玲珍委托肖梅连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厂棚。肖梅连依约搭建了厂棚，并将搭棚过程告知杨锦儒、杨玲珍，在此期间杨玲珍向肖梅连转款，并未对搭建厂棚和款项的数额提出异议。而且，杨锦儒、杨玲珍一审时也表示不对涉案厂棚的价格进行评估，故搭建厂棚的费用难以查清，杨锦儒、杨玲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杨锦儒、杨玲珍上诉主张其并未委托肖梅连搭建厂棚以及不清楚涉案款项的去向，均与其自身的庭审陈述及双方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矛盾，亦无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梅连对剩余款项不负返还义务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利息问题，杨锦儒、杨玲珍在起诉之前无明确向肖梅连主张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令肖梅连支付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杨锦儒、杨玲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上诉人杨锦儒、杨玲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