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平，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斌，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天，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国，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会国（系赵宏国姐夫），男，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由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水德庙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初，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芳，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兵，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190号交银金融大厦南楼。主要负责人：潘艳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泽平因与上诉人赵宏国、被上诉人张春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宏国、张春芳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634416.63元的基础上再赔偿吴泽平395507.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错误；一审判决吴泽平对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赵宏国辩称，吴泽平认为赔偿标准过低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部分，一审判决赵洪国承担55%的责任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赵宏国判决不公。张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吴泽平的总损失金额的认定正确；吴泽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认为应当认定为非私营标准是不合法的；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判决吴泽平承担30%的责任正确。太平洋人寿辩称，答辩人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吴泽平给付保险金，一审判决还要求答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吴泽平进行赔付3万元，显属重复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以节约司法资源。赵宏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泽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吴泽平所诉请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赵宏国与吴泽平是承揽合同关系，赵宏国将定作物发包给吴泽平以及案外人刘清良、郭经喜三人，按其标准完成合格自交付，以每米30元的价格支付承揽费，一审判决认定赵宏国与吴泽平系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清良、郭经喜系承揽合同的共同体，应当进入本案诉讼；吴泽平在本案中作为承揽人未尽安全义务，应承担自己的过错责任。对于吴泽平的终身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归责不当，判决赵宏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泽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赵宏国与吴泽平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正确，赵宏国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不存在雇员有重大过失的情形，故不应减轻雇主的责任；吴泽平在起诉时，已经考虑到自身的责任，一审依然判决吴泽平承担30%的责任认定不当。张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泽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人寿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吴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芳、赵宏国赔偿吴泽平各项损失共计1437695.94元；2、判令太平洋人寿在保险限额内向吴泽平赔付；3、诉讼费用由张春芳、赵宏国、太平洋人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张春芳与赵宏国约定按照每米70元的价格由张春芳提供原材料由赵宏国对张春芳房屋的罗马柱进行装饰，赵宏国承接该工作后，雇佣吴泽平等人从事罗马柱装饰线条灌浆工作。2019年1月13日10时30分，吴泽平在进行罗马柱线条灌浆工作时，从屋顶掉落到地上受伤。受伤当日吴泽平被送往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支出医疗费用117845.7元，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住院治疗2、继续高压氧及理疗……4、不适随诊……”从澧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吴泽平在澧县××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48天（在此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不明）。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6日，吴泽平到湘雅常德医院门诊部就诊，分别支出医疗费用1523.25元、415元。2019年8月20日，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对吴泽平的伤情作出鉴定结论，吴泽平支出鉴定费用2080元，该鉴定结论载明：“……1、被鉴定人本次损伤构成一个四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6、如伤情有变化，可申请重新鉴定……”在诉讼中，赵宏国申请对吴泽平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9月30日，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泽平的伤情作出重新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载明：“五、分析说明……3、医疗建议：伤后需治疗……误工24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4、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之规定，被鉴定人目前评分为45分……为部分护理依赖。六、鉴定意见……1、左侧偏瘫（肌力Ⅲ级）构成肆级伤残。2、骨盆多发骨折已构成拾级伤残。3、需部分护理依赖……”张春芳在修建案涉私房时，在太平洋人寿为其修建的私房项目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主险意外伤害团体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1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吴泽平之子吴洋，2004年4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后张春芳已支付了25000元，赵宏国已支付了41174.4元（不包含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太平洋人寿已支付了70000元。另查明，2019年度，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955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张春芳与赵宏国约定按照每米70元的价格由张春芳提供原材料由赵宏国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对张春芳房屋的罗马柱进行装饰，双方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张春芳系定作人，赵宏国系承揽人；赵宏国为完成承揽工作雇请吴泽平为罗马柱装饰线条灌浆，吴泽平是在赵宏国的指示范围内进行工作，并按每米30元从赵宏国处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赵宏国与吴泽平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赵宏国系雇主，吴泽平系雇员，赵宏国所持的与吴泽平系承揽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泽平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赵宏国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泽平在提起诉讼时要求张春芳、赵宏国赔偿损失，在辩论时要求张春芳和赵宏国对吴泽平的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春芳对吴泽平受伤事故的发生与赵宏国没有意思联络（如前所述，张春芳与赵宏国系承揽法律关系，赵宏国接受承揽工作后是否雇请他人完成承揽工作与张春芳无关，吴泽平仅系张春芳与赵宏国承揽法律关系中不确定的第三人）,在损害意识上与赵宏国无共同故意,在损害行为上也与赵宏国无共同过失,张春芳对吴泽平的受伤未与赵宏国构成共同侵权，吴泽平所持的张春芳和赵宏国对吴泽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春芳作为定作人，将罗马柱装饰工程交给无相应资质的赵宏国，具有一定的选任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春芳在太平洋人寿为其修建的私房项目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张春芳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先由太平洋人寿在保险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春芳予以赔偿；吴泽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尽到自身安全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泽平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由吴泽平自行承担30%，赵宏国承担55%，张春芳承担15%。其三、赵宏国所持的重新鉴定结论中没有显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治疗的相关鉴定意见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法院采信鉴定书中医疗建议确定的期限；吴泽平所受的各项损失具体核定为：1、吴泽平主张医疗费123083.95元，但提供的医疗费凭证为在澧县人民医院花费117845.7元、在湘雅常德医院门诊部花费1938.25元，共计119783.95元，未提供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费用的凭证，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19783.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泽平受伤后在澧县人民医院住院64天，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4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天×100元／天＝11200元，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天×50元／天＝9000元；4、护理费，吴泽平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吴泽平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的收入标准39552元／年计算，核定为：39552元／年÷365天×180天＝19505.09元；5、护理依赖费，吴泽平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分为45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九条“…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60%-80%，部分护理依赖30%-50%”的规定，法院确定吴泽平的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40%计算，护理依赖费核定为：39552元／年×20年×40%＝316416元；6、误工费，吴泽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吴泽平主张按照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吴泽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劳务活动，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的收入标准元39552元／年计算，核定为：39552元／年÷365天×240天＝26006.79元；7、残疾赔偿金，吴泽平所受损伤构成一个4级、一个10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应确定为72%，核定为：39842元／年×20年×72%＝573724.8元；8、被抚养人吴洋的生活费核定为：26924元／年×72%×4÷2＝38770.56元；9、鉴定费：2080元；10、吴泽平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依法酌定为1500元；11、吴泽平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予以支持；12、吴泽平主张的后期辅助器具费10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无此项目，不予支持。其四、以上损失共计1157987.19元，应当由赵宏国按55%赔偿给吴泽平1157987.19元×55%＝636892.95元，减除赵宏国已经赔偿的41174.4元，赵宏国还应赔偿595718.55元；张春芳按15%赔偿给吴泽平1157987.19元×15%＝173698.08元;其五、太平洋人寿已经按吴泽平构成4级伤残赔付了残疾保险金70000元（按残疾保险金额的70%），但没有证据显示太平洋人寿已经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按伤残评定结果所对应的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的条款给投保人张春芳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与告知，太平洋人寿应当按给张春芳出具的《团体短期人身保险单》上所载明的保险金额予以支付保险金，即太平洋人寿还应支付给吴泽平残疾保险金30000元，附加医疗保险金10000元，共计40000元；其六、张春芳应当赔偿的173698.08元，减除太平洋人寿赔付的110000元，减除张春芳已赔偿的25000元，张春芳还需赔偿38698.0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宏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泽平595718.55元；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泽平残疾保险金30000元，附加医疗保险金10000元，共计40000元；三、张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泽平38698.08元；四、驳回吴泽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0元，减半收取8505元，由赵宏国负担4874元，张春芳负担881元，吴泽平负担2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审理中，本院向案外人刘清良、郭经喜核实案件事实作了调查笔录，并经各方予以质证，刘清良、郭经喜于本院在向其调查时的陈述与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另可认定如下事实：1、刘清良、郭经喜在事故发生前均系受赵宏国的雇请制作欧式装饰配件；并按赵宏国指示安排和吴泽平去张春芳家进行欧式装饰件的安装；2、事故发生后，郭经喜联系赵宏国告知发生了事故，赵宏国遂拨打医院急救电话，将吴泽平送至医院抢救，赵宏国遂后赶往医院，并在吴泽平住院治疗期间分16次向医院垫付医疗费共计41174.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吴泽平的损害，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相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张春芳将其房屋罗马柱的装饰工程以每米70元的价格承包给赵宏国，并赵宏国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安装，张春芳与赵宏国之间属典型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赵宏国接受承揽后，安排吴泽平、郭经喜、刘清良至张春芳家对其房屋的罗马柱进行欧式装饰件的安装，并由赵宏国给付劳动报酬，遂与吴泽平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赵宏国与吴泽平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宏国上诉认为，其与吴泽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案从客观事实分析，更符合雇佣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对赵宏国的此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赵宏国作为雇主应当对施工人员提供足够的安全设施及劳动防护品，故赵宏国应当就吴泽平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本案中，张春芳未能提供赵宏国的相关资质，故在事故发生后，应对自己对资质审查不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泽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处作业在未配备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会存在高度的危险，其未极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发生坠落人身受损的事实，其本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酌定赵宏国承担55%、张春芳承担15%、吴泽平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客观实际情况计算认定吴泽平的相关损失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泽平、赵宏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3元，由吴泽平承担3616.5元、由赵宏国承担36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