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印合，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 法定代表人：吴刚，该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峰，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印合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界河店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印合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2、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房款15万元；3、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3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应当返还赵印合购房款及利息。第1、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的发包方。首先赵印合与李树阁分别诉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是类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故依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冀04民终2402号第3页第8行认定，原被告谢建中在原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询问笔录中，认可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是幸福苑小区项目的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上诉人李树阁、李雅平起诉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应属被告明确，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该裁定认定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是李树阁合同相对方，根据类案同判制度。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其次，上诉人与证人王某的是同一号楼六号楼。收款收据都是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开始签的合同都是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后因王采霞又交了尾款，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收了原合同，出具了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与王采霞签订的合同，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第2、陈卫东是幸福苑6号楼承建商。因为依据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4801号第1页第2段第2行根据谢建中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幸福苑小区5号楼、6号楼是由陈卫东承建，谢建中也称将购房款交给陈卫东。故可认定陈卫东为承建商。第3、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与邯郸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卫东所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与邯郸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卫东所属公司）均参与的项目的实际运营，风险负担中，具有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可以认定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与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在合作开发中对外产生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分配约定不影响其对外责任先予承担，故上诉人有权要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返还赵印合购房款及利息。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北界河店村委会提交证据方面，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提交的（2018）冀0408民初225号民事裁定作为证据使用，但邯郸市中院审理作出（2018）冀04民终2402民事判决书撤销该裁定，该裁定已经被撤销，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不予否定，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2、我方证人王采霞所持盖有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合同，仅凭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代理人几句没人见过，就否定其真实性。王采霞当时黯然泪下，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代理人的几句话，就将其几十万说没了，天理何在？作为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要求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代理人如果否定王采霞所持合同真实性，应当申请鉴定，不能仅凭几句话没人见过，就否定其真实性，而一审法院竟然默认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代理人所说。所以一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3、一审判决说赵印合明确不追加陈卫东为被告，不符合事实。因为赵印合在其签合同整个过程中，就没见过陈卫东，不知其为何人，故其要求法院追加陈卫东为被告，而法院说自己不能追加，陈卫东与北界河店村民委员会是必要诉讼当事人，因为有合作协议。法院为查明案情应当主动追加陈卫东为被告，但法院却说自己不能追加，进而认定赵印合不追加陈卫东为被告，故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正。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及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依法应当以合同当事人来确定诉讼主体并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1、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买方）和“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卖方）；2、“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并非答辩人设立的房屋销售机构；3、代表“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谢建中既不是答辩人村集体成员（没有集体组织成员身份），也不是答辩人村委会雇佣的工作人员（没有授权代理行为）。况且，谢建中在签订合同、向上诉人推销房屋时，也是以“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工作人员身份，而不是以答辩人村委会工作人员身份实施的行为，按照上诉人在一审所诉称，其是以购买“商品房”为合同目的，假如谢建中是以村委会工作人员身份实施合同行为的，上诉人也不会与之签订买卖合同；4、根据上诉人一审陈述的事实，收受上诉人房款的是“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谢建中和项目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并非答辩人村委会或村委会工作人员、财务人员；5、一审已经查明“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谢建中是案外人“陈卫东”聘用的工作人员，显然“陈卫东”是“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设立者，是谢建中的雇主，是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承受者。总之，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是设立“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案外人“陈卫东”和“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谢建中，与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的也是上述项目部和人员。答辩人村委会既不是项目部设立人，也未授权陈卫东、谢建中与上诉人实施合同行为，更未收到过上诉人的分文房款，答辩人村委会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幸福苑小区”房屋的建筑商是“邯郸市邯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陈卫东”。“邯郸市邯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答辩人村委会签署的《建房合同》，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性质，与本案不构成必要的共同诉讼。答辩人村委会与案外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有《建房合同》，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交于何人施工？答辩人村委会概不知晓。但是，无论工程是“陈卫东”或是其他任何人施工的，均不能改变和否认答辩人村委会与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房合同》的事实和合同的法律效力。特别是，案外的《建房合同》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的签订当事人不同（买卖合同当事人为幸福苑项目部和上诉人；建房合同当事人为邯一建筑公司和答辩人村委会）、合同性质不同（一个为买卖合同，一个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不同（买卖合同约定的是买卖权利义务关系，建设合同约定的建设施工权利义务关系），法律关系和适用的法律不同（虽同为合同关系，但是一个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一个为建设施工法律关系，主要受建筑法调整）。因此，本案不能因答辩人村委会与邯一建筑工程公司签署有《建房合同》就将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与案外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作为共同诉讼，而将答辩人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故，无论是从合同主体上讲，还是必要共同诉讼上说，本案均不因是否追加被告而影响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本案的买卖合同与案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备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定条件，不具备冲破买卖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称案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也与建设施工合同实际内容不符。如果将本案买卖合同与案外的答辩人村委会和邯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建房合同》作为共同诉讼来进行审理，并以答辩人村委会为工程的发包方来确定涉案房款的返还责任，则势必会造成建筑施工方将《建房合同》的合同责任、债务及行为后果，全部转嫁给答辩人村委会来承担，使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发生混淆，导致严重的不公平不公正。因此，一审法院以答辩人村委会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也是合法公正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以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为提起上诉的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就购买“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双方对交易房产并不具有商品房性质和土地不属于国有出让土地性质的事实均是明知的，本案并不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并认为答辩人村委会与邯一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完全是牵强附会之举，二审法院不应支持。综上答辩，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就本案提出的一审诉讼，无论是诉讼主体，还是具体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清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答辩人农村集体人民群众的合法利益。 赵印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购房款15万元；2、支付10万元惩罚赔偿；3、由被告承担诉讼及执行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永年县界河店乡界河店社区为甲方（吴刚为法人代表）、赵印合为乙方签定《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为发展新民居建设，解决群众住房的问题，甲方根据上级有关精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与乙方达成协议。甲方以征占建设用地方式取得位于界河店别墅群以西的土地使用权。项目名称为幸福苑小区…。乙方购买的楼房…6号楼1单元1层东户102房，建筑面积共112.83平方米…该住宅房单价每平方米2100元，总金额贰拾叁万陆仟玖佰肆拾叁元整，车库号6号楼1单元1号，单价3000，建筑面积17.38平米，总金额伍万贰仟元整…，首付房款壹拾叁万元整，2011年10月份再交贰万元整，房款余款86943元于2012年5月份付清，车库和地下室陆万元整于封顶三日内付清。…甲方应当2012年5月31日前，将建设完整、合格的住宅楼交付给乙方使用。…合同第五页甲方处名为永年县界河店乡界河店社区，但加盖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乙方处赵印合签名、摁手印。合同签订当日，赵印合交购房款13万元，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出具了收款收据，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2011年12月16日，赵印合交购房款2万元，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出具了收款收据，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 另查明，与本案系类案，2018年1月10日本院受理李树阁、李雅平为共同原告起诉北界河店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冀0408民初225号民事裁定书（同北界河店村委会提出的证据），裁定驳回李树阁、李雅平的起诉。李树阁、李雅平不服，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冀04民终2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408民初2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审理过程中，李树阁、李雅平申请追加谢建中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冀0408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树阁、李雅平的诉讼请求。李树阁、李雅平仍不服，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冀04民终48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1年10月31日的购房合同加盖有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但一审法院对项目部的成立情况及购房款的最终去向未予查明，根据谢建中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上诉人（李树阁、李雅平）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幸福苑小区5号楼、6号楼是由陈卫东承建，谢建中也称将购房款交给陈卫东，故重审时应追加陈卫东参加诉讼，查明购房款的去向及陈卫东与北界河店村委会的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确定购房款的返还主体。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408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案号为（2019）冀0408民初1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追加陈卫东作为共同被告，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案经向赵印合释明，是否追加陈卫东为共同被告，赵印合明确表示，不追加陈卫东为共同被告，理由为其买的是北界河店村委会的房子，陈卫东是销售方或是建筑方都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赵印合提交的购房合同的甲方名为永年县界河店乡界河店社区，但加盖的是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印章，购房款的收款收据上也加盖有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印章，而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与本案类案的李树阁、李雅平诉北界河店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经二审审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幸福苑小区5号楼、6号楼是由陈卫东承建，谢建中也称将购房款交给陈卫东，故重审时应追加陈卫东参加诉讼，查明购房款的去向及陈卫东与北界河店村委会的关系，并据查明的事实，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确定购房款的返还主体。但经本院向赵印合释明，赵印合不追加陈卫东作为被告，故无法查明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的成立情况、购房款去向及陈卫东与北界河店村委会关系，也无法确定谁应是返还购房款的主体。赵印合提交的王采霞的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及当庭证言，虽然证明赵印合与王采霞所买的楼房均位于幸福苑6号楼，但王采霞购房合同上加盖的北界河店村委会印章，并不当然推定得出赵印合购房合同的相对方为北界河店村委会以及购房款应由北界河店村委会返还的结论。综上，赵印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界河店村委会是合同相对方，也不能证明北界河店村委会实际收到购房款，故对赵印合要求北界河店村委会返还购房款15万元并支付赔偿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印合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树阁、李雅平、陈卫东、谢建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已生效【案号：（2021）冀04民终1535号】，该判决认定北界河店村委会系李树阁、李雅平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本院认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赵印合与李树阁均是幸福苑小区六号楼的购买方。李树阁、李雅平与赵印合均是与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签订购房合同，两份合同均是格式合同，合同的第一页显示甲方为永年县界河店乡界河店社区（吴刚为法人代表），合同落款甲方永年县界河店乡界河店社区处均盖有“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印章，收款收据都盖有“永年界河店幸福苑小区项目部”印章，故（2021）冀04民终1535号案与本案属于同类案件，（2021）冀04民终1535号案件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021）冀04民终1535号案件认定北界河店村委会为李树阁、李雅平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据该认定北界河店村委会为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方。 北界河店村委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不属于本村村民的赵印合，且未能提交案涉小区的销售许可证，故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北界河店村委会应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支付占有赵印合购房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赵印合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 二、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印合购房款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邯郸市永年区界河店乡北界河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金荷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