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2民初2705号原告：王希，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负责人：苗文泰，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表人：白广伟，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任，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李玉柏，男，194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原告王希与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裕慧徐州分公司）、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慧公司）、李玉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及裕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网约车订购协议及网约车租赁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468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68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签订《网约车订购协议》，约定原告向其订购网约车费用合计149800元，包括车款、第一年运营保险、车购税、上牌、抵押、公证、网约车营运证、网约车资格证、运营部门匹配的北斗定位系统等。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向原告承诺，自原告交付费用之日不超过两个月，为原告办理好所订购车辆营运证等一切手续，保证原告车辆可以合法上路运营。后原告支付了146800元网约车费用（另旧车置换补贴3000元抵扣车款）。2019年11月12日，在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未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等合法经营证件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网约车租赁协议书》。因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迟迟不能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等相关证件，导致原告车辆一直不能够合法运营，如强行上路运营，不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还会危及乘客的生命、财产安全，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且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在车辆出售给原告之前，将涉案网约车抵押给其他债权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致使原告利益无法得到保证。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于2020年4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车辆营运证办理时限的承诺》，承诺2020年6月30日前将所有车辆办理好营运证，逾期办理不好的车辆全额退车，营运证办理之前如被运管罚款，全额由公司承担。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仍未办好营运证，当时已距离原告订购车辆9个月，拿到车辆8个月，远远超过营运证办理的承诺期限和延长后的合理期限。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声称因原告没有及时处理违章导致延期办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未能在承诺及合理期限内把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运”变更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迟迟不安装卫星定位等装置是造成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迟迟办不下来的重要原因。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因自身原因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从而造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涉案车辆同意返还给被告。经原告查询，涉案车辆价税合计120000元，交强险1800元，其他费用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承诺逾期办理不好的车辆，全额退车，全额即指的是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146800元。故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应按承诺返还全部款项146800元。同时，因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购买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原告资金被占用，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和家庭生活困难，全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损失。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是被告裕慧公司的分公司，其债务应由被告裕慧公司承担。被告的违约行为发生在被告李玉柏作为被告裕慧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被告李玉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和裕慧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第一，因为网约车属于新兴项目，当前在徐州地区裕慧公司属于第一家网约车平台经营公司，与万顺叫车和滴滴公司合作，利用滴滴平台从事网约车经营。因为徐州市交通系统与公安平台端口一直未协调成功，直到2020年4月方才通过，加上徐州地区交通部门对于出租汽车的上市数量和整体宏观调控，被告申报的营运车辆也在徐州分批审批调控范围之内，所以造成营运资格证迟迟没有颁发下来的原因，并不是被告直接导致。此外，原告也是造成营运证没有及时办理的原因之一，原告没有配合处理车辆违章，导致了营运证延后。被告在2020年4月9日就已经完成了对于涉案车辆的初审材料的准备，在2020年5月15日，就已经将涉案车辆信息交到徐州，徐州盖章予以确认。原告在2020年6月18日才处理好车辆违章，被告在原告处理好涉案车辆违章的第一个工作日即2020年6月22日就完成了车辆性质变更手续，次日将相关手续递交滴滴公司进行复核审理，再交由徐州市运管处来审核，具体营运证发证时间是在2020年9月。故营运证没有及时办理，不是被告单方面造成的。第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情形。原、被告签订的订购协议及租赁协议是在平等自愿情况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原告所述情形。原告起诉时间是2020年7月6日，根据滴滴平台后台系统显示，原告直到2020年7月17日仍在进行营运活动，故其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第三，延期向原告交付营运证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上，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后，就已经在滴滴平台上注册成功，自此开始进行营运，期间未发现被行政处罚。原、被告先后多次对延付营运证的时间进行商谈的过程，充分体现了原告认可延后办理的时间。被告出具的承诺，载明需要原、被告双方进行配合才能完成，如果没有清理违章，是不能办理正常手续的。而且对于相同的事实和原因，鼓楼法院在2020年先后受理了4起案件，均以本案原告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及承诺书来解除合同，法院也作出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对此，被告承认存在违约情形，但不属于根本违约，并不能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订购协议中约定的车辆价格149800元包括车价89800元、保险12000元、车购税10700元，以及皮座椅、360摄像头、车内摄像头、滴滴营运系统、网约车营运证、网约车资格证等营运手续价格为37300元。即便退车的话，只能退还车款并应扣除车辆折旧费用，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李玉柏无关，被告裕慧公司及裕慧徐州分公司均有资产来解决原告的主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李玉柏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分析本案的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7月31日，车牌号为苏Ｃ×××××的小型汽车登记在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价税合计120000元，发动机号码为CKJL00065，车架号为LVVDC11B4JD197818。2019年11月1日，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网约车订购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车型为奇瑞艾瑞泽7油气两用网约车，主要配置燃气系统、360度行车摄像记录导航一体机、皮座椅。乙方所订购的网约车费用合计14.98万元，包括车款、第一年的运营保险、车购税、上牌、抵押、公证、网约车营运证、运营部门匹配的北斗定位系统等。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贰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定金一月内办好车辆上牌手续，交付给乙方。乙方所订购车辆，在甲方名下上牌，办理相关的运营手续。办理好运营手续以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网约车经营管理协议。根据乙方需求，甲方可以协助乙方向汽车金融机构办理贷款手续，金融机构根据乙方的资质情况，审批贷款的金额，14.98万元减掉贷款金额后，余额在乙方办理上牌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下部有手写“注：旧车置换补贴叁仟元将抵车款”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146800元，剩余3000元系旧车置换补贴抵扣。2019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网约车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苏Ｃ×××××的奇瑞牌艾瑞泽7轿车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总费用为1498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该费用包括平台管理费、第一年的营运车辆保险、车款、车购税、道路营运证、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定位系统服务费等车辆营运之前的各种费用。合同期满如果乙方不再用该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的，甲方可以无偿将车辆过户给乙方，但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9年11月12日，原告取得涉案苏Ｃ×××××的车辆，由其占有至今。2020年4月9日，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出具关于车辆营运证办理时限的承诺，载明：“江苏裕慧全体驾驶员：本公司承诺2020年6月30日前，将所有车辆办理好营运证（滴滴平台），需要个人配合提出资料的个人积极配合，逾期办理不好的车辆全额退车。营运证办理之前如被运管罚款，全额由公司承担”。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在该承诺上加盖了印章，李国清在该承诺上签名，庭审中，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称李国清系其营运经理。该承诺驾驶员签名处，有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人签名按印。后裕慧徐州分公司向运管部门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车辆基本信息记载显示：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行驶3000公里等。2020年6月18日，涉案车辆处理了此前的违章事项。2020年6月19日，涉案车辆安装了卫星定位终端系统。2020年6月22日，该车辆使用性质变更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2020年9月22日，徐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了涉案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另查明，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是被告裕慧公司的分公司，被告裕慧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6日，原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李玉柏。后被告裕慧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将投资人由李玉柏变更为李玉柏、白广伟，将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将法定代表人由李玉柏变更为白广伟。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向原告等人出具关于车辆营运证办理时限的承诺，明确约定“承诺2020年6月30日前，将所有车辆办理好营运证（滴滴平台），需要个人配合提出资料的个人积极配合，逾期办理不好的车辆全额退车”，应当视为双方就合同解除条件进行了约定。虽然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涉及平台公司、政府相关政策及批准流程，但涉案网约车订购协议于2019年10月签订，网约车租赁协议书于2019年11月签订，至2020年4月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出上述承诺时，该期限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在此情况下，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出在2020年6月30日前办好营运证的承诺，进一步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且其约定予以全额退车所针对的即是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理好营运证的违约行为。而办理涉案车辆运营手续是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为涉案网约车订购协议和网约车租赁协议的当事人所负有的主要义务。故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未能在2020年6月30日前办理好涉案车辆营运证，构成违约，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涉案车辆虽在2020年9月22日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但原告已在此前提起本案诉讼，诉状副本也已送达了被告，且庭审中，原告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涉案车辆在2020年9月22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事实，并不能阻却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成就。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辩称因原告未能及时处理车辆违章，导致营运证延后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原告，系原告未及时处理导致，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同类案件的问题。被告提及的案外人安建亮与裕慧徐州分公司、裕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裕慧徐州分公司曾于2020年4月29日向安建亮发出通知，通知其于2020年5月15日前将车辆开来公司办理营运证的相关手续，且裕慧徐州分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承诺中并无安建亮的签名。而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原告处理车辆违章，且被告出具的承诺上有本案原告签名。故安建亮一案与本案的事实并不完全相同，被告依据安建亮一案的裁判结果主张本案亦应驳回原告诉请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149800元的合同总价款中虽约定包括平台管理费、第一年的营运车辆保险、车款、车购税、道路营运证、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定位系统服务费等费用，但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在承诺中约定“逾期办理不好的车辆全额退车”，现原、被告双方对于承诺中约定的全额是否包含上述各项费用产生争议。从“全额”的通常文字含义来看，是指全部规定的数目，结合上下文，应是指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且该承诺系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出具，其在承诺中未明确写明全额包括哪些费用，其作为该承诺的制作方，在其出具的书证产生争议时，亦应作对其不利的解释。故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1468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获得被告退还的款项的同时应退还涉案车辆。合同解除后，被告退还款项时，原则上孳息应一并返还。但在涉案车辆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的情况下，涉案车辆现由原告占有使用，在其返还车辆前，原告对于涉案车辆的使用费可与占有价款的被告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原告主张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超出同期贷款利息之外的损失，其所依据的关于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损失的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同一情形，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裕慧公司及被告李玉柏的责任。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被告裕慧徐州分公司作为被告裕慧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裕慧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形成于被告李玉柏作为被告裕慧公司一人股东期间，被告李玉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裕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玉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希与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的《网约车订购协议》及《网约车租赁协议书》；二、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王希146800元，原告王希同时向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返还奇瑞牌（发动机号码为CKJL00065，车架号为LVVDC11B4JD197818）两用燃料轿车一辆；三、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李玉柏对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1618元，保全费1280元，合计2898元，由被告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江苏裕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玉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鸣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