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湖景东路9号2-1311。法定代表人：来金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秦，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静，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璐，女，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投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投商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秦、侯文静，被上诉人刘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投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璐与北投商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在刘璐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投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后与北投商业公司确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北投集团劳动合同关系的延续。北投商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北投金融中心资产管理项目部员工转入北投商业公司的通知》可以证实刘璐从北投集团离职时，其本人已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了与北投集团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入职北投商业公司。刘璐在涉案劳动仲裁申请书亦自认与北投集团解除了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采信刘璐提交的录音证据，并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对年终奖的约定是错误的。第一份录音证据中北投商业公司员工向刘璐提及的年薪44万元约定是刘璐与北投集团之间的约定，而非刘璐与北投商业公司之间的约定。北投商业公司与北投集团属于两个不同法律主体，刘璐系2018年底入职北投商业公司，不能将该录音作为认定刘璐在北投商业公司的年终奖数额的依据。第二份录音证据是刘璐与北投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江某的谈话录音，江某未明确表明其曾与刘璐达成过年薪443400元的约定，且江某作为北投集团的员工，其与刘璐之间关于薪资标准的对话内容与北投商业公司无关。三、北投商业公司已经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刘璐的薪资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刘璐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刘璐的劳动收入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两部分组成。双方均认可刘璐的月基本工资为21600元。关于绩效奖金，劳动合同约定按照北投商业公司的《绩效管理制度》确定，因企业发放的绩效奖金是用人单位每年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制度规定结合员工表现进行考核后确认，本身存在不确定性，故双方未对其数额做明确约定亦属合理。北投商业公司基于一审提交的《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试行）》和《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度年终绩效考核评价实施方案》，于2019年底对刘璐进行绩效考核，其年终绩效考核得分为85分，发放系数为1。北投商业公司根据刘璐在2019年不同时间段的员工职级核算其年终奖：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员工职级核算；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4日按照部门副经理职级核算，故刘璐的考核工资共计34724.57元，并向其发放了绩效考核奖金。刘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投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投商业公司支付刘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53161.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璐2018年9月3日入职北投集团公司，因刘璐所在部门并入北投商业公司，刘璐非因本人原因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北投商业公司。2018年11月1日，刘璐与北投商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终止日期为2022年10月31日，第八条载：“甲方（北投商业公司）按照乙方（刘璐）的岗位，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根据现行的《薪酬制度》和《绩效管理制度》的规定支付乙方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刘璐主张其与北投集团公司约定税前年薪443400元，分三部分发放：1.每月发放21300元，12个月合计255600元；2.年底一次性发放6个月工资，合计127800元；3.年底发放60000元奖金。为证明其主张，刘璐提交：1.2020年1月15日，刘璐与北投商业公司人事部经理薛某、总经理助理李某的通话录音，载：“（李某）：集团应该会按大厦部或商业公司的员工或部门负责人相应的标准发放的。（薛某）：刘璐今年的应发数找一下。其实您今天说的您工资的第一部分，我们有文件依据的，我们给您发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是大厦部来决定的。（刘璐）：赵总不知道工资的组成。（薛某）：那得让他知道，让他给商业公司出文件，我们再发。（李某）：集团那边的出文件。（刘璐）：因为当时我入职的时候，我还问过，我说工资这些也没有体现在合同上，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后面转来转去的。（薛某）：他手里也没有。（刘璐）：对，集团说我们都没有这个东西，然后说都没有。（薛某）：刚才静总还说去年您是按照这个标准，因为去年您人确实是在商业。（李某）：去年集团也没给我们标准，你说了以后，我们给集团单写了个请示，按照44万把你在岗的月份都补齐了。（薛某）：但是今年您在大厦部，我们即使知道，也没有这个……”2.2020年1月15日，刘璐与北投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江某的谈话录音，载：“……（刘璐）：是，因为我当时先开始跟姚总说的是60万年薪，但是姚总说我们国企到不了那个水平。（江某）：大概40来万。（刘璐）：对，就是40多，那就是跟我持平，跟我在天圆祥泰的时候48，然后后来他说你跟江部长聊聊看看，后来您也跟我说了，您说可能48到不了，但是差距不大，问我能不能考虑，我说没问题，我说差点咱不是说就是低于这个肯定不行了，所以您那会也挺帮我争取的，最后就是，跟我确定的是44，只不过这44呢。（江某）：记不清了。（刘璐）：对对可能也是有点多，这不是44么，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每个月发那个两万一千三的那个，然后十二个月等于是二十五万五千六，然后还有一个是到年底，一次性有六个月的是十二万八千七，七千八。（江某）：但是浮动。（刘璐）：不是浮动，当时是说因为集团经理级的上限就是这两部分的相加，38.34万，然后后来呢，跟我那44万还有点差距么，您说得等您几天，申请下来了再回复我，然后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在年底再给我一个6万元的那个，就是申请一个6万块钱的金额，跟那38万相加，这样就满足年薪44万，我当时也同意了，也接受了，然后反正一直就是按照每月固定的发，然后18年底呢确实是也是按照44万年薪折合发放的。（江某）：发多少按每月的。（刘璐）：二万一千三。（江某）：一直都发，发到现在就是二万一千三？（刘璐）：现在是二万一千六，涨了三百块钱。（江某）：那无所谓，没什么变化。（刘璐）：嗯。（江某）：这个都是按时发的，剩下的钱呢。（刘璐）：剩下的钱……（江某）：剩下的我答应过白给你？固定给你？没有吧。（刘璐）：不是白给，当时咱们说的是，就是工资（被打断）今年我考核也合格了。（江某）:是年薪水平是这个，对吧，但是给的方法呢，基本上是两大块，一块是固定的，一块是挂钩的，考核的，根据你的任务完成，全面完成你的任务，是吧，该给你多少，给你多少，咱俩一定是这么谈话的。（刘璐）：我记得您当时（被打断）。（江某）：给你48万，然后分两块给你。（刘璐）：没有没有，44万，但是。（江某）：44。（刘璐）：对，然后您说的那个，就是浮动那个，申请那个6万块钱，比如说是以总经理特别奖的形式。（江某）：对对。（刘璐）：还是什么。（江某）：不管是什么，他肯定是两块钱，一块是相当于是跟你的业绩挂钩的钱，就是你在天圆祥泰也是这样，他不会是给你44万死工资，什么都不出来就给你？没道理……（江某）：18年我不是跟你说，姚总我给打过一个电话，我就说给她发多少钱，因为当时第一次也是没达到标准，我就说为什么考核也好，任务有问题吧，没有达到原来目标，我说那你咱有约定，我说当时跟她完成目标，该给人家都给人家，因为你到我这应聘，到我这干活的，你干完活，把你的活干成，达成原来的要求，那该给人家多少钱，给人家多少钱，这是市场价，我要是达不成原来的要求，该怎么扣怎么扣，干得好该给人怎么奖怎么奖，后来姚主任说，大概18年，算你全面完成任务了，企业的任务也完成了，他就说应该给人家，我说那要是企业任务完成了，个人任务完成好了，你就不应该不给人家，好像去年有个这个概念，今年是一个道理，他找我，如果姚主任不找我，我还是这句话，就说你给他完成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企业任务个人任务都完成了，我给你发微信也是这句话……”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2月28日发放奖金51243.01元，该金额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相符；4.与北投商业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刘璐）：其实奖金系数是1还是1.2我都接受，关键是我的工资压着很多说年底才发，这部分才是重点。（薛某）：明天让商某给你解释一下你的工资结构，你们从集团转过来的都沿用集团的工资制度，每月都没有扣发……”北投商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未明确显示北投商业公司确认刘璐主张的工资标准，关于2018年奖金的发放标准，北投商业公司主张:1.刘璐2018年9月3日-10月31日在北投集团公司工作，经刘璐申请及北投商业公司向北投集团公司请示，北投集团公司决定向刘璐发放两个月的北投集团公司年终绩效奖金。北投集团公司2018年全年年终绩效奖金标准为139600元，刘璐与北投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试用期，故北投集团公司按照试用期薪资的80%发放，即139600元÷12个月×2个月×0.8=18613.34元。该部分奖金由北投集团公司委托北投商业公司发放。2.北投商业公司按照2018年北投集团公司批复给北投商业公司的奖金额度及2018年年终绩效标准，综合计算发放刘璐年终绩效奖金27600元。3.因刘璐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结果为优秀，工作完成情况较好，北投商业公司参照年终奖剩余额度决定另给予刘璐一次性奖励10490元。综上，北投商业公司2018年底共计发放刘璐奖金56703.34元。其中，申报个人所得税5460.33元，税后51243.01元。刘璐对北投商业公司该主张不认可，主张北投商业公司从未向其告知过。北投商业公司主张刘璐入职北投集团公司时的工资标准为21300元，2018年12月开始调整为21600元，其公司发放刘璐2019年奖金34724.57元。关于2019年奖金发放标准，北投商业公司提交：《中共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委会××》、《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关于印发的通知》。刘璐称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刘璐认可其每月发放的金额自2018年12月起调整为21600元。北投商业公司提交刘璐《工作表现考评表-B》及《商业公司年终奖发放标准》，显示刘璐2019年度考核等级为85分，考核得分大于等于85小于90的发放系数为1。刘璐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7月7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3133号裁决书，裁决：一、北投商业公司支付刘璐2019年年终绩效奖金差额5864.4元；二、驳回刘璐的其他仲裁请求。刘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璐的工资标准。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刘璐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理由如下：1.刘璐提交的2020年1月15日，刘璐与北投商业公司人事部经理薛某、总经理助理李某的通话录音中，李某表示“去年集团也没给我们标准，你说了以后，我们给集团单写了个请示，按照44万把你在岗的月份都补齐了”，北投商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2.刘璐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2月28日发放2018年奖金51243.01元，而刘璐入职北投集团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9月3日，结合上述与人事部经理薛某、总经理助理李某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刘璐关于该笔奖金即按照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发放的意见，具有高度可信性，北投商业公司庭后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奖金计算标准的核实意见，但刘璐不认可，一审法院难以采信；3.刘璐提交的2020年1月15日，刘璐与北投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江某的谈话录音中，江某表述有“给你48万，然后分两块给你”、“不管是什么，他肯定是两块钱，一块是相当于是跟你的业绩挂钩的钱……”等内容，可以看出江某亦认可双方有过“44万”的约定，只是认为需要根据绩效考核情况来确定具体发放数额，而北投商业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4.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的工资标准亦属于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北投商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本该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但北投商业公司提交的合同仅约定“甲方（北投商业公司）按照乙方（刘璐）的岗位，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根据现行的《薪酬制度》和《绩效管理制度》的规定支付乙方的工资”，北投商业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的薪资标准，故在劳动者的工资标准真伪不明时，应由北投商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刘璐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另外，江某虽在录音中称需要根据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具体发放数额，但双方均认可刘璐2019年度绩效考核系数为1，故即便按照江某所述，北投商业公司亦应全额发放刘璐工资。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工资标准调整为21600元及北投商业公司发放刘璐2019年绩效奖金34724.57元，故还应支付刘璐2019年工资差额149475.43元（443400元-21600元×12个月-34724.5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49475.43元；二、驳回刘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投商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2018年工资总额的公司内部文件一组，用以证明刘璐2018年的奖金构成和2018年奖金发放标准；证据2.公司内部文件一组，用以证明2018年刘璐工资情况及年终奖的发放标准；证据3.2019年工资总额内部文件一组，证明2019年年度员工的工资构成，北投商业公司严格按照集团批复的工资总额发放绩效奖金；证据4.管理办法、证据5.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北投集团的工资标准，与证据1中刘璐的工资标准相对应；证据6.考核责任书，用以证明刘璐签署该责任书时已经知道北投商业公司的管理制度，包括2018年的考核评价制度。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北投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璐提交了《关于北投金融中心资产管理项目部员工转入北投商业公司的通知》，用以证明北投集团资产管理项目部人员全部并入北投商业公司，原劳动合同由北投商业公司继续履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其中内容北投商业公司没有告知过刘璐；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刘璐认可工资由三个部分构成；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刘璐调入北投商业公司时，北投集团承诺会延续之前集团的待遇和奖金；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北投商业公司认可刘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员工关系和社保关系转入北投商业公司不能证明继续沿用之前在北投集团的工资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北投商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增加2018年工资总额的请示》（以下简称增加工资总额请示）载明：…因北投金融中心资产管理项目部2018年9月29日并入我司，原项目部6名员工劳动关系于11月调入我司，自11月起我司起薪并保持月薪酬待遇不变。2.经本院询问，北投商业公司称其员工工资由日常工资、绩效奖金及效益奖金三部分组成，其中日常工资与绩效奖金实际上没有每月足额发放，是采取每月扣除部分数额的形式，在年底考核结束后，再根据考核结果决定是否发放该部分扣除数额，即效益奖金。但北投商业公司称刘璐不适用上述工资组成，也不适用北投集团的工资标准，刘璐的工资由每月固定21600元及年底效益奖金两部分组成，因刘璐每月发放的21600元中没有扣除任何数额，奖金需经考核发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璐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从刘璐的举证来看，第一，北投商业公司提交的增加工资总额请示中载明包括刘璐在内的员工，在劳动关系调入北投商业公司后，其月薪酬待遇保持不变，即与刘璐调入北投商业公司之前的待遇一致。第二，刘璐主张自己的年工资标准为443400元，并就此提交录音、银行流水为证，上述证据显示北投集团人力部主管、总经理助理均知晓且认可承诺刘璐年薪大约44万元，且刘璐2018年11月1日入职北投商业公司，但其2018年的年终奖金实际发放51243.01元，2018年实际年薪标准与其主张的标准基本吻合。第三，北投商业公司认可刘璐系因非本人原因，因原任职的北投集团部门并入北投商业公司而入职北投商业公司，故刘璐关于其于北投商业公司的年薪标准与在北投集团任职标准大体一致的主张亦属合理。第四，北投商业公司自认刘璐2019年的考核系数为1，考核等级为85分，不存在需要扣除绩效奖金的情形，综上，本院认定刘璐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采信刘璐主张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北投商业公司的举证来看，北投商业公司虽不认可刘璐主张的工资标准。北投商业公司主张自北投集团调入的刘璐，既不适用北投集团的工资标准，也不适用北投商业公司的工资标准，而是自成一体。对该主张，北投商业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北投商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刘璐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故本院对北投商业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投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北投商业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