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光明，男，1941年10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祥连，男，1967年11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建萍，女，1967年9月25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兰光明之大女儿。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淇，福泉市马场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罗时琴，女，1947年11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兰光明之妻。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兰桂萍，女，1972年3月24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兰光明之三女儿。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兰桂英，女，1975年10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兰光明之四女儿。 原审第三人：兰小梅，女，1969年11月25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广西省贵港市北区，系兰光明之二女儿。 原审第三人：兰艳，女，1978年12月11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广西省贵港市北区，系兰光明之五女儿。 再审申请人兰光明与被申请人刘祥连、兰建萍、罗时琴、兰桂萍、兰桂英、原审第三人兰小梅、兰艳合同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兰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2707号民事判决。兰光明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26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被申请人刘祥连、兰建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淇、原审第三人罗时琴、兰桂萍、兰桂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兰小梅、兰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兰光明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再审判决支持申请人兰光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和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一审、二审争议的“协议”的基本事实是申请人兰光明不知法不懂法，被申请人欺骗；于1996年1月23日人未死就签订了“关于继承兰光明，罗时琴全部财产和赡养俩位的协议书”，“继承人：刘祥连、兰建萍，”“继承人从1996年1月23日起继承老人的全部财产”（见证据“协议”），协议签订时兰光明只有56岁，是壮劳力，罗时琴49岁，身体健康，完全能自食其力，不需人赡养，兰光明签“协议”时不知道有《继承法》，更不懂《继承法》，把自己没有产权证明的房产，把依法不能继承的承包土地和他人承包的土地作为兰光明的财产全部协议由刘祥连、兰建萍继承。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但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是“财产分割和赡养纠纷”错误，本案定案依据“协议”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签订一开始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总则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规定。本案中的继承人是刘祥连、兰建萍，被继承人是兰光明，罗时琴，“协议”继承开始是1996年1月23日，继承开始时被继承人兰光明，罗时琴并未死亡，兰光明时年56岁，罗时琴49岁气饱力壮，时至今日，兰光明已82岁，罗时琴仍健在，被继承人未死亡就签“协议”继承全部财产，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不合法不能成立。被继承人兰光明护法维权诉请撤销违法“协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人民法院应主持公道，依法支持兰光明的诉求。这是其一，2、一审、二审事实不清还体现在（1）“协议”内被继承人的房产被继承人没有取得合法的房产权证，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协议内的房产不能认定为兰光明罗时琴的合法财产。（2）“协议”被继承的地基（宅基地）水井、山林、田土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之规定，协议内被继承的宅基地、水井、山林、责任地田土及自留地的权属应归农民集体所有，兰光明，罗时琴只有使用权。（3）协议内容涉及到的责任田土和林地的承包经营管理权，不光是兰光明，罗时琴所有，承包人涉8人，经营管理权应是8人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继承法》《物权法》《民法总则》《森林法》有关规定，兰光明，罗时琴未死亡，本案涉及的宅基地、水井、山林、承包的田地的继承不能成立，而且法律明文规定，宅基地、承包土地不能继承，经营产生的效益方可继承，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3、一审、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还体现在：（1）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二审中，刘祥连、兰建萍辩称：l、原告的诉请与本案原告共同生活期间的客观情况不符，对于原被告于1996年1月23日达成的抚养协议已履行完毕；2、原被告签订的扶养协议签订时间到现在已有23年，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3、因原告已年迈，希望原告继续跟二被告共同居住，被告继续赡养老人。第三人罗时琴辩称：1、原告陈述及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女婿刘祥连、女儿兰建萍于1996年1月23日与其原告达成的扶养协议至今，已对其及原告完全履行扶养义务，从未虐待他们，2、二被告是所有女婿中对他们最好的，其不同意解除他们达成扶养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是原被告“关于继承兰光明罗时琴全部财产和赡养两位老人的协议”，被申请人刘祥连，兰建萍在庭申辩称与申请签订的是抚养协议，而且协议已履行完毕，同时辩称抚养协议签订年已超诉讼时效。第三人罗时琴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是“扶养”协议，法院查明的是“继承和赡养协议”，法院案由定性为“财产分割和赡养”纠纷。敬请再审法官明察，这份协议有四种说法；被申请人刘祥连、兰建萍认定该协议是原、被告和第三人罗时琴签订的“抚养协议”，2、被申请人（第三人）罗时琴认定她和原告与刘祥连兰建萍签订的“扶养协议”，3、法院查明的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是“继承和赡养”协议。4、法院案由定性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财产分割和赡养协议纠纷。”请再审法官注意：抚养协议能等于扶养协议能等于继承协议能等于赡养协议，能等于财产分割协议吗?恳请再审法官司法公正，依法查明，还事实和兰光明一个公道。兰光明挥泪说明的是：兰光明年过七十后，无力再耕种承包地，8个人的承包地刘祥连兰建萍未耕种全部丢荒。兰光明生活无来源。一审、二审判决采信被申请人辩称作为定案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二审判决查明认为，被申请人已从1996年1月23日起已经全部继承了申请人兰光明和第三人罗时琴的全部财产，已经履行协议完毕，请问一审、二审法官，兰光明、罗时琴至今都还健在，继承是怎么产生的?协议有效，法律根据是什么?兰光明，罗时琴还没有死，死葬还没有发生，协议的死葬义务能说已经履行完毕了吗?请再审法官明察，兰光明的生养刘祥连、兰建萍也没有完全尽到义务。1、兰光明与妻子罗时琴关系紧张，已分居20多年，兰光明与刘祥连兰建萍没有同吃同住，刘祥连与兰建萍结婚后住在距兰光明住处谷顶组约3公里的谷汪组刘祥连老家老屋，协议签订时兰光明56岁，罗时琴49岁身体健康能自食其力，协议签订后，刘祥连、兰建萍因生育三个女儿，想生一个儿子，外出到麻江，马场坪等处躲计划生育10年之久，兰光明耕种8个人的承5/8包地，抚养刘祥连与兰建萍的三个女孩，卖粮卖猪为刘祥连、兰建萍缴纳计划生育罚款，不交就拆房拉牛，刘祥连、兰建萍在外10年后生育了一个男孩回家，刘祥连有人源有关系有手艺，回归后在马场坪魏家洞修建了高楼大厦，他们吃住在马场坪，后又在黑塘桥花钱买地又修建了第二处住房，他们从未与兰光明同吃同住，他们花天酒地住豪宅，兰光明住的是风雨飘摇的危房，自己喂猪喂鸡种地维持生计，刘祥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收审，兰光明借钱5000元款保他出狱，兰光明生活无作落长期到兰桂萍、兰桂英、兰艳、兰小梅处轮流居住。一审、二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这与事实不相符，刘祥连、兰建萍不认可，他们认可的是抚养协议，第三人罗时琴也不认可，他认可的是扶养协议，兰光明也不认可，他认可的是继承协议。一审、二审判决认为“协议未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申请人认为，这是滥用审权和裁量权，人没有死就开始继承财产、山林、水井、宅基地，法理何在责任田土依据法律规定不能继承，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是8个人的，不是兰光明一个人的，是共有财产，兰光明不具备处权，协议中涉及的山林、水井、宅基地、自留地、责任地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代耕，协议签订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向发包方村委会备案变更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刘祥连兰建萍享有的只是代耕权生产的收益，房屋土地被征用，《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政策规定，征用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和相关政策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应由土地承包人领取，在本案中，刘祥连不是土地承包人，兰光明、罗时琴未死亡，继承协议依据《继承法》无效，”兰建萍是承包人，她与兰光明等8人有权均等享受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刘祥连、兰建萍代耕经营产生在本案涉及的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由刘祥连、罗时琴享受。 原审原告兰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1996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兰光明与第三人罗时琴系夫妻关系，被告兰建萍、刘祥连为二人的长女、长女婿，第三人兰小梅、兰桂萍、兰桂英、兰艳均为二人的女儿。1996年1月23日，原告兰光明、第三人罗时琴与被告兰建萍、刘祥连及第三人兰小梅、兰桂萍、兰桂英、兰艳签订关于继承兰光明、罗时琴全部财产和赡养两位老人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继承人为刘祥连、兰建萍，继承人从1996年1月23日起，继承老人的全部财产，负责两位老人的生养、死葬，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和责任。（一）刘祥连与兰建萍从继承之日起，岳父母兰光明和罗时琴留下的房屋、地基、水井、山林、田土一切属于刘祥连有权使用和管理，其中根据社会和形势变化，山林、田土到时随着社会潮流走，任何人不得干涉和侵犯；（二）两位老人除母鸡田土边几棵杉木树后事用，刘祥连不得随意动用，如动用时，首先要把两位老人的棺木制好，然后这几棵杉树才能自行另行安排；（三）如现有房屋，刘祥连要想重新维修、拆迁，先要考虑二老吃住问题，维修完成后，两位老人吃住温饱要考虑和安排好，刘祥连不得苛刻，若有克薄现象，其他四大姊妹有权监督和干涉；（四）关于小妹婚事的安排，由刘祥连负责拿出人民币4000元作为陪嫁嫁妆的资金，男方家拿出的八字礼金全部归兰艳所有，如果兰艳自己出走，家庭只按400元付给她；（五）刘祥连付给兰小梅、兰桂英俩姊妹人民币各400元，付给兰桂萍200元作为老人对她们姊妹的一点心意。本案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全部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尔后，二被告从签订协议开始即对原告兰光明、第三人罗时琴生活中所需的柴米油盐及相关食品进行购置，并缴纳二人的相关医疗保险费用，管理田土等，并按各方协议约定（二）、（四）、（五）进行了履行。2016年，由于各方约定的田土涉及拆迁经济补偿，原告与二被告遂因双方经济补偿分配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原告主张二被告未尽赡养义务，致协议履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该协议，但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且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具有解除协议的相应法定情形，因此原告应对其的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其解除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第三人对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已履行二十多年，虽因田土拆迁经济补偿分配而产生意见分歧，但属家庭正常矛盾，各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互谅互让等处理家庭矛盾的方式方法来进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光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00元，已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兰光明承担。 兰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当事人于1996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本质上属于遗赠抚养协议，该类协议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产生重要影响，不能完全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本案而言，当事人签订这份协议的目的在于保障上诉人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使得其能安享晚年，被扶养人应对上诉人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法律对遗赠抚养的相关规定，目的在于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如果老年人对扶养方并不满意，应给与老年人任意解除遗赠抚养协议的权利，以更好地保护老年人的权益。同时，协议的具体内容还涉及到山林、田土等的处置，已经违反了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或集体，以及《继承法》关于遗产范围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重大失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因为拆迁经济补偿分配而产生意见分歧的事实纯属错误，实际上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好对上诉人进行赡养扶助的义务，这才是根本的原因。小辈对长辈的赡养扶助应该是物质上进行资助，精神给与慰藉，生活中要给予陪伴，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并没有很好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没有物质上给与资助，更谈不上陪伴和精神上的慰藉，因此，上诉人才要解除协议。而一审庭审中双方已是势同水火，已经失去履行这份协议的基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已经失去履行协议的基础，更不能使上诉人因该协议而安享晚年，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兰建萍、刘祥连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答辩人、被答辩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当事人于1996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本质上属于分关契约，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不存在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并不产生影响和变化。就本案而言，从被答辩人兰光明和罗时琴就其家庭特殊因素而对后世所作的生养死葬的家庭决定；2、本案中，答辩人兰建萍与被答辩人兰光明和罗时琴系父母与女儿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法律上，父母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子女有赡养老人的义务，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情关系，法律上是禁止解除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的；3、从本案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陈述来看，双方是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巨大争议，故诉至法院及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事实上，答辩人已对被答辩人履行了赡养义务，有罗时琴的陈述记录在案，足以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证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和罗时琴均履行了赡养义务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本案的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其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罗时琴、兰小梅、兰桂萍、兰桂英、兰艳二审中未述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主张解除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二审认为，首先，从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履行及诉讼原因等情况来看。其签订的时间较长，且有原审第三人罗时琴一审庭审陈述记录，证实本案二被上诉人履行了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赡养义务的事实，各方已经按照该分割赡养协议履行二十多年。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来看，2016年后由于各方约定的田土涉及征收补偿，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遂因双方经济补偿分配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未果，上诉人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已有一审庭审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协议书，被告身份证、收款收据、安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得到证实。由此表明，双方因田土涉及征收经济补偿问题，才产生针对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效力的诉讼。 其次，从协议的效力来看，协议通常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实体为了开展某项活动，经过协商后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协议应以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来认定合同的效力，对于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其效力不应认定为无效。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行为属于民事行为，是自然人对自己合法财产做出的处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第三、既然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就应当按照财产分割赡养协议的约定履行。本案中，虽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致协议履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该协议，但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且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具有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具有多个效力。在财产的归属方面，具有权利证明的效力，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在诉讼过程中有证据效力，对于协议上记载的对父母赡养义务的分配原则上有效，对于协议中已经处分的财产，也不得以其它的方式再次进行处分，如果协议中涉及赡养等义务问题，若二被上诉人正常履行赡养等义务，上诉人则不能随意撤销赠与而要求收回其财产。双方当事人在处理家庭矛盾时，特别是涉及经济纠纷时，应本着互谅互让、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的原则，妥善处理好家庭纠纷，不得因此而影响家庭的生产生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的条件未成就，并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兰光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兰光明承担。 经审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协议的性质 再审申请人兰光明与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于1996年签订的案涉协议，协议中明确了达成的是“关于继承兰光明、罗时琴全部财产和赡养两位老人的协议书”。受益人兰建萍系两位老人的女儿是法定继承人之一，该协议针对兰建萍构成附义务遗嘱继承。受益人刘祥连系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该协议针对刘祥连构成遗赠扶养协议。根据法律的规定，继承和遗赠均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且我国公民签订的任何协议都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协议书中约定“继承人从一九九六年元月二十三日起，继承老人的全部财产。”结合法律规定，应理解为，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拥有继承或接受遗赠老人（房屋、地基、水井、山林、田土一切）全部财产的权利。按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还对两位老人财产有使用权和管理权，可以通过行使该使用权和管理权，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被申请人对老人财产从1996年起拥有所有权，也不能认为老人的财产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分割给了被申请人，财产的所有权在老人在世期间仍属于两位老人所有。对此，一、二审判决将协议定性为“财产分割赡养老人协议”，并认为兰光明、罗时琴两位老人的财产在协议签订后，全部分割给了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错误，案涉协议性质为继承（遗赠）和赡养（扶养）协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二、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关于继承兰光明、罗时琴全部财产和赡养两位老人的协议书”，系真实表示，且已实际履行20余年。再审申请人兰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有不履行赡养和扶养义务的行为，而要求解除协议，于法无据。对此，原一、二审判决虽对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但认定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征地补偿款的归属 再审申请人兰光明因征地补偿款的归属与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发生本案争议，系双方对于协议的理解存在分歧造成的。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协议，不产生分割两位老人财产的法律效果，再审申请人兰光明老人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一，该土地因征地获得的补偿款也应有属于老人的一份，再审申请人兰光明有权要求被申请人兰建萍、刘祥连归还属于自己所有的征地补偿款。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黔27民终27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慧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徐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