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二路11号二座一幢2019房。 法定代表人：石景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观康，广东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新，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霞，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成新、李秋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兴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日为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为45,468.63元；2．依法改判李成新、李秋霞向祥兴洋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理赔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21日起算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李成新向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厦门分行”）贷款755,000元，并为该笔贷款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投保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因李成新未按约履行债务，华夏银行厦门分行要求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平安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华夏银行厦门支付了理赔款694,707.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即取得对李成新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次，资金占用利息系保险理赔款的法定孳息，附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即平安公司在支付理赔款后，从理赔之日起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已客观存在。本案中，由于李成新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基于公平原则以及遵循“损失多少赔偿多少”理念，本案理赔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日应当是平安公司向华夏银行厦门分行理赔之日（2019年1月18日），而不是平安公司将其对李成新享有的债权、抵押权等全部权益及权利均转让给祥兴洋公司后，祥兴洋公司向李成新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二、祥兴洋公司向李成新、李秋霞主张律师费20,000元，合法合理。首先，李成新作为甲方与华夏银行厦门分行作为乙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46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公司为李成新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对李成新请求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的权利。后平安公司将其对李成新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及全部权益均转让至祥兴洋公司，祥兴洋公司继受取得本案所有债权、抵押权等全部权益及权利。其次，根据李成新、李秋霞与平安公司签订的《最高抵押合同》的第二部分第一条第1.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及其它费用。因此，祥兴洋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李成新、李秋霞主张律师费具有合同事实依据。另，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粤价［2006］298号）规定的收费标准，本案律师费合计范围为34,607.06元至41,607.06元（未上浮20%）。因此，祥兴洋公司向李成新、李秋霞主张律师费20,000元，合法合理。 李成新、李秋霞未作答辩。 祥兴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成新、李秋霞归还理赔款694707.84元；2．判令李成新、李秋霞立即支付逾期保险费3140.80元；3．判令李成新、李秋霞支付滞纳金203952.33元（以理赔款694707.84元为基数按日0.063%自2019年1月18日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共计466天，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李成新、李秋霞支付律师费90000元；5．判令确认祥兴洋公司在上述诉讼请求中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抵押物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南国桃园香格里拉花园××座公寓××幢××号房（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号Ａ）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李成新与案外人华夏银行厦门分行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个人经营类）》（编号×××01），约定贷款金额为755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年利率7.6%；并约定担保方式为平安公司出具的以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及／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如有）为被保险人的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单；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还本付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借款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有权处分抵／质押财产和／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息发生逾期；2．借款人或担保人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仲裁、诉讼、行政处罚等其他司法程序及出现其他贷款人认为会影响贷款偿还的情形。 同日，李成新与平安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业务有效期和业务规模额度内，李成新有权根据《保险法》及相关规定，向平安公司申请投保保证保险这一保险险种；平安公司要求李成新提供房产抵押作为理赔后债权的担保；若平安公司在应李成新申请出具的任何保险单项下实际履行任何保险理赔义务的，平安公司将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享有对李成新的代位求偿权或追索权；本协议约定业务有效期为8年＋100天，即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6年9月1日止；李成新在本协议项下可向平安公司申请的保证保险的业务规模为：累计最高不超过1,258,401元的保证保险金额；平安公司有权将理赔后形成的债权向第三方进行债权转让，债权项下的抵押权等所有附属权益一并转让等事宜。 2018年5月24日，李成新向平安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华夏银行厦门分行，申请投保借款金额为最高不超过500万元（实际以借款合同为准），申请的保险期间最长不超过36个月。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80天（含）以上，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63%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或发生政策性原因或其他突发事件导致被保险人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但投保人未在要求的时限内结清债务时，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委托保险人或保险人委托的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账户中扣除每月应缴保险费。同日，平安公司出具保险单号为×××01的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李成新、被保险人为华夏银行厦门分行，保险金额为830500元，绝对免赔额为0%，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险费金额为906元。 2018年5月24日，李成新签署《投保单等签署确认函》，载明“本人确认：虽然电子投保单及征信查询授权书、综合授权书的电子签名不完整/不清楚，但确实是本人签署。本人承认该投保单及征信查询授权书、综合授权书真实有效”。 2018年5月24日，平安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与李成新（抵押人、债务人）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6年9月1日止的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保单）所发生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就债务人诸类借款所出具保证保险等情形而发生的债权（例如债权人依据保险法在承担保证保险赔付责任后对债务人享有的追索权或代位求偿权）；抵押期限为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6年9月1日；抵押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1258401元；抵押担保的主合同为债权人和债务人为前述“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之目的而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保单）所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文件和单据；抵押物为李成新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号Ａ）的房产。李秋霞、李成新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2018年5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公司。 2018年5月24日，李秋霞签署一份《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载明：就李成新因申请贷款向平安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并以房地产权利证书编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号Ａ的房屋向平安公司抵押担保的事实作出如下声明：1．本人系借款人配偶，本人同意并确认：借款人李成新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6年9月1日期间因未按时偿付借款（如发生）导致平安公司向出借人理赔，从而对李成新享有债权；此债权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人同意共同偿还，向平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本人个人财产予以清偿。 2018年6月4日，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向李成新发放贷款755,000元。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出具《贷款还款计划书》载明贷款金额755,000元的贷款分36期偿还。李成新的上述贷款自2018年11月4日开始逾期。 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向平安公司发出《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载明我行根据普惠龙ｅ贷《个人借款合同（个人经营类）》（编号×××01）及贵公司签发保险单（编号×××01），向借款人李成新发放贷款共计755000元，到期日为2021年6月4日。截至本通知签发之日，因借款人李成新未按期归还，根据贵公司出具的前述保险单的有关条款，请贵公司在2019年1月18日（含）前履行保险责任，向我行理赔贷款本金679332.08元、利息14377.74元及罚息998.02元，以上合计694707.84元，并将理赔款划入贵公司在我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供我司划扣。2019年1月18日，平安公司支付理赔款694707.84元。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向平安公司出具《履行保险责任证明书》，载明我行于2018年5月24日与李成新签订了编号为×××01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经营类）》，贷款金额为75.5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6月4日，贵公司签发了编号为×××01的保险单，用于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因借款人未按期还款，贵公司已根据前述保险单于2019年1月18日向我行理赔本息合计694707.84元，保险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 2019年1月28日，平安公司与祥兴洋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平安公司对李成新享有债权［截至基准日2019年1月21日，理赔款694707.84元、逾期保险费3229.65元、违约金（从理赔之日起，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六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基准日2019年1月21日为11810.03元）、抵押权：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房］转让给祥兴洋公司，平安公司将自基准日（不含该日）起的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祥兴洋公司：（1）平安公司对于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2）债权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3）请求、通过诉讼主张、收回、接受与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不论其是否应由义务人偿付）的权利；（4）与实现和执行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的权利。祥兴洋公司合法取代平安公司成为债权人和担保权利人，转让价款为709052.82元。2019年1月29日，祥兴洋公司向平安公司转账支付转让款709052.82元。 2019年1月31日，祥兴洋公司向李成新、李秋霞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催告函》，告知李成新其向华夏银行厦门分行借款，并向平安公司投保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因逾期未还款已向借款人的出借人支付理赔款。根据平安公司与祥兴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平安公司已将对李成新享有的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依法转让给祥兴洋公司。债权金额709,747.52元（包括理赔款694,707.84元、逾期保险费3,229.65元、违约金11,810.03元）（截止基准日2019年1月21日）。现特通知贵方上述转让事实，并请贵方在接到本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直接向祥兴洋公司归还债务。 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李成新。2019年1月8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依（2018）粤0111执保2344号生效法律文书查封该房产，限制日期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2019年3月13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2019）粤0604执保336号生效法律文书轮候查封该房产。 再查明，祥兴洋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成新、李秋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李成新为保证《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向平安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约定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但投保人未在要求的时限内结清债务时，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李成新与华夏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仲裁、诉讼、行政处罚等其他司法程序及出现其他贷款人认为会影响贷款偿还的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祥兴洋公司主张因李成新名下的房产被法院查封，出现了该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华夏银行厦门分行提前收回贷款并向平安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祥兴洋公司的主张有《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为证，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信。 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向李成新主张代位求偿。平安公司将其向李成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祥兴洋公司，祥兴洋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向李成新、李秋霞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及还款催告函》，故祥兴洋公司有权在平安公司依法可向李成新主张代位求偿的范围内向李成新主张代位求偿。祥兴洋公司要求李成新向其归还理赔款694,707.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祥兴洋公司要求李成新支付逾期保险费、律师费超出保险人代位求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祥兴洋公司要求李成新以理赔款694,707.84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3%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超过保险人代位求偿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理赔款694,707.8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李秋霞的还款责任。李秋霞签署《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确认因李成新未按时还款导致平安公司向出借人理赔的，从而对李成新享有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共同偿还并向平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平安公司已将向李成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祥兴洋公司，祥兴洋公司也获得平安银行向李秋霞主张还款的权利，李秋霞应当与李成新就上述债务共同向祥兴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实现抵押权。李成新和平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公司在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6年9月1日止的期间内与李成新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保单）所发生的债权的实现，李成新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的房产抵押给平安公司。现祥兴洋公司已经受让平安公司的债权，故祥兴洋公司有权主张实现抵押权，有权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抵押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成新、李秋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694707.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理赔款694707.8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李成新、李秋霞未履行上述债务，则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权就李成新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镇××花园××座公寓××幢××号的抵押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号Ａ）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9元，减半收取计6860元，由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由李成新、李秋霞承担4802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祥兴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理赔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祥兴洋公司通过与平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取得对李成新、李秋霞的代为求偿的债权。受让的范围包括平安公司作为保险人代为求偿的全部权利。平安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履行完毕相关的保险责任，其自该理赔日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为求偿的权利。故理赔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祥兴洋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自该日起计算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律师费是否属于保险人代为求偿的范围。祥兴洋公司系基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提起诉讼，其主张依照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由李成新、李秋霞负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成新、李秋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祥兴洋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成新、李秋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694,707.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理赔款694,707.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祥兴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祥兴洋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李成新、李秋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19元，减半收取计6,860元，由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由李成新、李秋霞承担4,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佛山市祥兴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39元，由李成新、李秋霞承担9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