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鸿远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立新村中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2111202。 法定代表人：王中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英，攀枝花市东区倮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双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91807643W。 法定代表人：詹朝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恒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下沙沟公园内B2管理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98331456N。 法定代表人：曾金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审被告：王中强，男，汉族，1989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四川鸿远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图公司）、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双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攀枝花恒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原审被告王中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远图公司、王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英，被上诉人双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朝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被上诉人恒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金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中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远图公司、王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恒圣公司代鸿远图公司向双赢公司支付欠款；3.改判鸿远图公司与双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欠款没有资金占用费；4.改判王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双赢公司、恒圣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签订三方协议后，由于恒圣公司的债务加入，合同主体发生了变化，由鸿远图公司的单方债务变更为双方的共同债务，恒圣公司成为本案不可分割的主体，一审法院把恒圣公司分割出去，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变相侵害了双赢公司和鸿远图公司的合法权益。虽然双赢公司与鸿远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钢材为1500吨，但实际上双赢公司只供应了不到900吨，且四十九工地只需要1000吨钢材。2015年鸿远图公司欠双赢公司的真实货款为2580元/吨×900吨＝2322000元，减去已支付的903000元，还剩余1419000元未支付，由于鸿远图公司未按时付款，故每吨钢材加价180元和税款130元，故2015年鸿远图公司实际欠货款为1589500元，再加上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按每日5元计算的加价款，共计为446万元，因此鸿远图公司出具了欠446万元的欠条，前提是双赢公司三年不起诉。每天每吨加价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远图公司不认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鸿远图公司应向双赢公司支付的欠款为1635700元。虽然鸿远图公司违约，但并没有给双赢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何况在合同中约定每吨加价180元和税款130元已经作为利息对双赢公司予以补偿，由此，鸿远图公司应向双赢公司支付本金1589500元+利息差额46200元+违约金476850元＝2112550元。一审法院没有否认《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故恒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王平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权益，双赢公司也并未出示证据证明鸿远图公司目前已资不抵债，需要股东承担责任，至于王平是否在认缴范围内出资7000万元，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鸿远图公司不具备偿付能力，故王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平以个人名义从恒圣公司转款挪作他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责任应由恒圣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双赢公司辩称，1.鸿远图公司上诉提出恒圣公司代鸿远图公司共同承担双赢工贸货款的请求及事实理由，双赢公司予以认可；2.鸿远图欠付双赢工贸的钢材款金额为446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认定清楚，鸿远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鸿远图公司对该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钢材款446万元未包含加价款，该446万元是双赢公司与鸿远图公司就整个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所做的结算，该446万元均是钢材款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鸿远图公司应承担所欠钢材款，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加价5元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每天每吨加价5元的约定并没有超过鸿远图公司的预知，属于鸿远图公司合同范围内能够预见并且知晓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每天按照每吨5元加价计算违约责任太高，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已经予以扣减，按照原法定融资成本月息2%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按照LPR的4倍判决鸿远图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双赢公司予以认可，双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该资金占用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4.王平作为鸿远图公司股东，未能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从恒圣公司收取应属于鸿远图公司的工程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自身消费，导致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没有严格区分，构成财产混同，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5.鸿远图公司因无资产可供执行，导致多起执行案件执行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王平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恒圣公司辩称，对于鸿远图公司提出恒圣公司代其向双赢公司支付欠款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其他上诉请求由法院裁决。鸿远图公司陈述其与双赢公司进行了结算欠付446万元，恒圣公司不认可，是他们双方的行为，与恒圣公司没有关系。鸿远图公司陈述钢材只有900吨，怎么结算出446万元，因此鸿远图公司与双赢工贸的结算是假的，双赢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供基本的送货单，钢材的规格型号也没有，不符合常理。双赢公司和鸿远图公司约定每吨加价5元的违约金，一吨钢材一年的违约金达到一吨钢材价格的80%。一审期间鸿远图公司没有充分履行举证义务，一审开庭时鸿远图公司已经支付93万元，第一次开庭没有提供，第二次才提供的，在已经支付93万元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欠付446万元，有虚假成分，鸿远图公司与双赢公司存在串通的嫌疑，他们的目的是通过三方协议要求恒圣公司将房产过户给双赢公司。鸿远图公司认为恒圣公司与另外两方是债务加入，恒圣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不是债务加入，是附时间、附条件的民事协议，恒圣公司实际竣工以后，鸿远图公司和恒圣公司就办理了结算，结算以后除了恒圣公司预留了部分税款，鸿远图公司没有工程款，所以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所附条件不成立，三方协议不生效，协议当事人就都无权依据三方协议主张任何权利。双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供了多少货，400多万元货款的举证责任在双赢公司。鸿远图公司要求对资金占用费进行改判是客观的。 原审被告王中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赢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将恒圣公司开发的“君悦尚都”3#楼第6-9层商业用房及地下室86#-93#8个停车位交付给双赢公司，并网签备案至双赢公司名下，协助办理权属证书，价值7649880元；2.若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不能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连带支付双赢公司钢材款446万元，并从2016年8月25日起以446万元钢材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收资金占用费至钢材款支付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具体为：446万元×2%×46月=4103200元），合计8563200元；3.判令王平在70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王中强在30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由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王平、王中强承担。诉讼中，双赢公司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连带支付双赢公司钢材款446万元，并从2016年8月25日起以446万元钢材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收资金占用费至钢材款支付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具体为：446万元×2%×46月=4103200元），合计856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双赢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作为需方（乙方）的鸿远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五、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从第一次提货开始算起，30天结算清该批货款，所结算货款为该30天内所提的所有钢材货款。如乙方未按规定如数支付钢材款，甲方将拒绝供货并有权把未使用的钢材运回（注：乙方应赔偿此批全部钢材来回运费及吊装费）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有欠款，同时乙方应承担所欠钢材款从提货之日起计算每天每吨加价5元作为违约金；另甲方有权就乙方付款违约的行为单方解除合同……”。同年8月4日、8月26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钢材供销合同》。 2016年8月25日，王平出具且鸿远图公司加盖印章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攀枝花市双赢工贸有限公司詹朝双钢材款：大写肆佰肆拾陆万元正，小写（4460000.00元）。注明49工地君悦尚都工地”。在该欠条上，王平于2019年8月19日书写且鸿远图公司加盖印章“钢材垫资款”。 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一致陈述：2017年7月31日前，恒圣公司向鸿远图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万元。截止2019年4月15日君悦尚都1#楼、2#楼、3#楼及地下室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3788万元，已经支付工程款3617.1937万元，未支付工程款170.8063万元。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曾向王平个人银行卡转款。 双赢公司主张“2016年9月20日，双赢公司与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鸿远图公司已购买（以工程款抵扣方式购买）本项目3#楼（高层6-11层），鸿远图公司将3#楼第6-9层商业用房及地下室68#-93#8个停车位抵扣给双赢公司。协议第五条约定，恒圣公司承诺在项目竣工后，即办理结算，在30日内将上述商业用房网签到双赢公司名下”的事实，举出了《协议书》。鸿远图公司、王平、王中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并举出了项目明细账、竣工结算清单。恒圣公司质证认为，协议书中其的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书未生效，四方约定结算之后根据欠钢材款的多少才网签到丙方的名下，协议书签订后并未按约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签订主体有四方即：甲方恒圣公司、乙方鸿远图公司、丙方詹朝双以及丁方攀枝花市工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协议仅仅有甲、乙、丙三方签名捺印，丙方系詹朝双个人而不是双赢公司，且在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否认“鸿远图公司已购买（以工程款抵扣方式购买）本项目3#楼（高层6-11层），将3#楼第6-9层商业用房及地下室86#-93#8个停车位抵扣给双赢工贸公司”事实的情况下，双赢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故，双赢工贸公司举出的《协议书》不予确认，双赢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 双赢公司主张“鸿远图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王平持股70%，认缴出资7000万元；王中强持股30%，认缴出资3000万元；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举出了鸿远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以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执638号、（2020）川0411执1572号执行裁定书，鸿远图公司、王平、王中强、恒圣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鸿远图公司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王平、王中强父子为股东，各占股7:3，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000万元、3000万元，认缴出资额日期2064年3月6日前”的事实，对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赢公司与鸿远图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约定的相应义务。鸿远图公司承认欠付双赢工贸公司钢材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利息、责任主体（恒圣房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王平、王中强在出资范围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一，关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赢工贸公司与鸿远图公司约定“……所欠钢材款从提货之日起计算每天每吨加价5元作为违约金……”，双方自2016年8月25日结算，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认为双赢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用过高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双赢公司的融资成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支持双赢公司主张的从2016年8月25日起以446万元钢材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资金占用费至钢材款支付完毕为止。 焦点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双赢公司主张鸿远图公司、恒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平、王中强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鸿远图公司认为债务已经转移，由恒圣公司承担责任。恒圣公司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王平、王中强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 关于恒圣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双赢公司基于《协议书》关于可信赖利益损失、债务加入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鸿远图公司关于债务转移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王平、王中强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王平、王中强父子为股东，各占股7:3。鸿远图公司、王平、王中强举出的《项目明细账》能够证明鸿远图公司在收取恒圣公司的工程款中有向王平个人银行卡转款的情况。故，王平、王中强是适格的主体。王平辩解系恒圣公司支付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鸿远图公司的股东王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作为债权人双赢公司的利益，股东王平应当对公司债务在70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中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双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行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双赢公司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规定，因没有事实根据，双赢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双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四川鸿远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攀枝花市双赢工贸有限公司欠款44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王平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攀枝花市双赢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鸿远图公司、双赢公司、王平、王中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恒圣公司出示2015年12月30号成都螺纹钢线材价格表两页和2015年4月7号螺纹钢价格解答一张，拟证明2015年所有钢厂的螺纹钢价格不超过2300元/吨，2015年河北省螺纹钢价格2400元/吨，两份材料均来源于网络。双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价格来源信息载体不明确，钢材有多种型号、用途，与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没有关联关系，诉争钢材款所涉钢材的价格属于鸿远图公司与双赢公司之间合议确认的价格，从证据本身来讲，不具备证据的效力，也没有证明力。鸿远图公司、王平认可该证据，能够与鸿远图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由鸿远图公司和双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王中强的对账单据相对应，均价与该证据相同，也说明2015年全国钢材价格上下浮动不超过6%。因该组证据来源于网络，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进而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达到恒圣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恒圣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鸿远图公司、丙方詹朝双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载明“四、乙方与丙方、丁方的抵扣商业用房款和材料款自行核对或增补，乙方、丙方、丁方的材料款经济纠纷或抵扣商务用房款与甲方无关。甲方配合各方办理房屋相关手续。六、本协议书经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根据鸿远图公司与恒圣公司确认的《项目明细帐》载明内容，恒圣公司向鸿远图公司已支付49工地工程36171937元工程款，其中2016年10月鸿远图公司收恒圣公司200万元代王平付陈**健，2016年10月鸿远图公司收恒圣公司转王平个人卡10万元，2016年11月鸿远图公司收恒圣公司转王平个人卡25万元，2016年12月鸿远图公司收恒圣公司转王平个人卡40万元，2017年10月30日银昌租赁（王平）抵房款1903005元，2017年12月13日转款给王平40万元，2018年1月24日银昌租赁（王平）租赁费抵房款50万元，2018年4月30日王平收恒圣公司现金20万元，2018年4月10日王平收恒圣公司现金50万元。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执157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四川鸿远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综上，本院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对于鸿远图公司、王平提出恒圣公司代鸿远图公司向双赢公司支付欠款的上诉请求，根据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载明内容可知，该协议需经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作为丁方的攀枝花工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未签字或盖章，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加之该协议内容中并不能体现出恒圣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反而协议内容中载明鸿远图公司与詹朝双的经济纠纷与恒圣公司无关，故鸿远图公司、王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鸿远图公司提出恒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钢材款的欠款具体金额问题。由于2016年8月25日王平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446万元，鸿远图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且在2019年8月19日鸿远图公司、王平再次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予以确认，却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现鸿远图公司、王平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钢材款欠款金额为44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鸿远图公司、王平提出本案欠款不支付资金用费的上诉请求，由于《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鸿远图公司未按约定如数支付钢材款则双赢公司有权拒绝供货及收回未使用的钢材，同时鸿远图公司还应承担钢材款从提货之日起计算每天每吨5元的违约金，现鸿远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钢材款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相应违约损失的标准调减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没有超过《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范围，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鸿远图公司、王平未举证证明双赢公司的实际损失明显低于上述标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部分予以维持。 对于鸿远图公司、王平提出王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王平作为鸿远图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持续多次收取属于鸿远图公司的较大金额应收款项据为己用，鸿远图公司、王平未能就该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鸿远图公司的公司事务，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王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鸿远图公司、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80元，由四川鸿远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