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62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松，绰号“队长”，男，1970年1月12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柱县。1989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再芳，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诉〔202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松犯盗窃罪，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松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再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天柱县村民陈某、坌处镇宰贡村村民王某1二人合伙以21000元钱的山价款购买坌处镇居民村彭某1位于本村“豪度桥”的一幅杉山。2020年10月16日，陈某、王某1以山主彭某1的名义在天柱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进山将林木砍伐放置在山场上。 被告人彭松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坌处村“豪度桥”杉山权属属于本人的情况下,趁“豪度桥”砍伐林木山场无人看守之机,于2020年11月27日雇请他人到该山场将陈某、王某1砍伐放置于山上的木材裁剪成4米长的杉原木，并搬运至山下的水沟边上堆放,准备出售。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彭松再次雇请他人到该山场裁剪林木的过程中被陈某、王某1当场发现并报警。 经天柱县林业局、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彭松涉嫌盗窃木材数量、价格进行鉴定认定，天柱县“豪度桥”木材被盗案被盗的杉原木共114支，折合6.4322立方米，价格为5724.66元;天柱县“11.27”木材被盗案被盗的杉原木为59支，折合2.9208立方米，价格为2599.51元。最后认定被告人彭松涉嫌盗窃的杉原木为9.353立方米，价格为人民币8324.17元。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彭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松辩称：坌处镇坌处村“豪贤岩”（侗音译，也叫“豪度桥”、“毫渡桥”、“豪渡桥”等）的山是我家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家的山林，我不认为是犯罪。 被告人彭松的指定辩护人袁再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第一起（即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杉原木没有脱离现场，第二起（即山场上的杉原木）杉原木没有实际占有，均是构成未遂，即使认定为既遂也只能认定第一起（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属于既遂。2.如果认定既遂，应有以下量刑情节：应以第一起（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杉原木数额为既遂数额，才2000多元，数额较小；被告人彭松应该构成自首或坦白；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天柱县村民陈某、坌处镇宰贡村村民王某1二人合伙以21000元钱的山价款购买坌处镇居民村彭某1位于本村“豪度桥”的一幅杉山。2020年10月16日，陈某、王某1以山主彭某1的名义在天柱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进山将林木砍伐放置在山场上。 被告人彭松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坌处村“豪度桥”杉山权属属于本人的情况下,趁“豪度桥”砍伐林木山场无人看守之机,于2020年11月27日雇请他人到该山场将陈某、王某1砍伐放置于山上的木材裁剪成4米长的杉原木，并搬运至山下的水沟边上堆放,准备出售。2020年11月30日，被告人彭松再次雇请他人到该山场裁剪林木的过程中被陈某、王某1当场发现并报警。 经鉴定，天柱县“豪度桥”被盗木材共计173支，折合9.353立方米，价格为人民币8324.17元（其中：放置于坌处村“豪度桥”沟边的杉原木59支,材积2.9208立方米，价格为人民币2599.51元；坌处村“豪度桥”山场上的杉原木114支,材积6.4322立方米，价格为人民币5724.66元）。 案发后，被盗木材已被扣押并退还被害人陈某、王某1。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来源的情况。 2.传唤证、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12月6日依法传唤彭松到案接受讯问的情况。 3.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彭松采取强制措施及通知家属的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彭松作案时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的情况。 5.天柱县森林公安局[2020]2026号、2027号、2028号、2029号鉴定聘请书及徐唐军、杨义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侦查机关聘请天柱县林业局、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杉原木材积及价格进行鉴定的情况。 6.现场检尺记录：证实林业技术人员于2020年12月1日10时许,对放置于坌处村“豪度桥”山场上及“豪度桥”沟边的杉原木分别进行清点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涉案杉原木173支依法予以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王某1的情况。 8.天柱县坌处镇坌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坌处居民委员会居民彭某1出售予陈某、王某1的位于坌处村“豪度桥”的山林一幅,目前暂未发现纠纷，同时坌处镇人民政府亦证明“情况属实”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天柱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清单：证实陈某、王某1以山主彭某1的名义办理了坌处村“豪度桥”小班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天柱县档案局提供的证据清单：证实彭某2户（即彭某1之父）在本村参加土改时,分得“豪度桥”杉山一幅的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天柱县坌处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经查阅山林林权证相关材料，坌处镇坌处村“豪渡桥”处山林无彭松（身份证5226271970××××××××）相关林权登记材料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陆某证言：我知道你们公安人员找我就是因为我们到跟“队长”锯木材的事情。开始是“队长”和锦屏县茅坪镇上寨的“矮哥”讲，要“矮哥”帮忙找人做活路（就是砍伐林木），之后“矮哥”就发微信给我讲，之后我就联系了“队长”，后来我就和龙守渊骑摩托车来到老坌处，来后“队长”就带我俩去山上看山。有我、陆世锦、王友德、龙守渊我们4个人到锯木，锯木材的地方就是到离老坌处的寨子只有50来米远的地方，我们到锯的全部是杉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砍伐的，也不知道是谁砍伐的。当时“队长”要我们锯成4米长的原木,扛到大路边来，之后上车，按照200元钱一方来计算工钱。11月30日当天上午到裁了1个多小时，之后就有人来讲木材是他们的山林，要我们不要锯了。“队长”现场就和他们木材吵架了，后边你们森林公安的就来了。 2.彭某1证言：我知道你们森林公安是因为我卖幅杉山给陈某、王某1的事情,这幅山位于坌处村后边的“豪度桥”，是2018年卖的,山价款是21000元，这幅山四抵清楚,我家在“豪度桥”的山林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纠纷,在九几年时砍过一次,也没有纠纷。彭松在“豪度桥”是没有山林的,他没有在我们坌处参加过土改。坌处镇的林权证都没有发下来,我家就是有土改时的材料,上面是我父亲彭某2的名字。 3.王某3证言：“豪度桥”的山林是我们坌处居民村彭某1的,我到村里当了多年的村干,我是知道的,而且知道彭某1的山林是没有纠纷的,这个我清楚。彭松他家没有在我们坌处土改,也就是讲他家在我们村山、田、土都是没有的,他家好像到竹林土改的。坌处居民村彭某1位于“豪度桥”的山林与彭松没有纠纷,九几年时砍过一次,也没有纠纷。 4.王某4证言：彭松在“豪度桥”没有山,他好像没有在坌处参加土改,他没有山在我们这里。“豪度桥”的山林是彭某1的，面积有点大。 5.龙某1证言：我外号“矮哥”，我认识彭松，平时我们都叫他“队长”，我知道你们民警找我，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的时候，彭松要我帮忙找人锯木材的事情。当时彭松打电话给我讲，第二天，我来到老坌处，彭松带我到老坌处寨子后边约100来米远的地方看山，讲这片山是他家的，山上的树被人偷了，现在他要卖山上的木材。之后我们就讲价，讲成18000元，就是木材拉运出去卖，如卖价超过18000元，超过的就是我的介绍费，如没有卖得18000元或者刚好18000元，我就没有得绍费。在回去的路上彭松就要我帮忙找人来做活路，把山上的木材锯了，搬运到路边堆放。回去后我就帮彭松联系了工人去锯木材。彭松带我去看的时候，山上全部是已经砍倒了的杉树，山上的杉树已经快要干了，但是没有制裁成原木。我去看山的第二天，就有人去山上锯木材了，这几个锯木材的人也是我介绍去的，他们是锦屏县大同的人，是彭松支付工钱，我就是介绍工人做活路，包括后边的陆某他们到做活路也是我介绍的。我找龙某2帮忙联系，这几个工人是龙某2具体联系的，他联系后第二天，我就和龙某2一起带工人到老坌处，之后彭松带我们和工人一起去山上。 6.龙某2证言：大约2个月以前的一天，我弟龙某1和我讲，在老坌处有点活路，要我去看看;之后我就和龙某1一起来到了老坌处，之后队长就带我和龙某1我们两个老坌处寨子后边看山，看山的位置离寨子后边的房子只有30多米的距离，我们去看山的时候，山上全部是被砍倒了的杉树，树兜的位置已经削皮了，但是都没有制裁和打树枝丫。开始的时候队长就讲，他要卖这山上的木材，后边我就和队长讲成了18000元，之后我问队长砍伐证的事，队长讲是被别人砍错了，他没有砍伐证，我就不想买了，我就讲要不你还是请我们来做活路算了，后边就和队长讲成了是多少钱一方木材，包括制裁、搬运到路边、还包括上车，现在都有点模糊了（好像是160元钱一方），所以后边我找人去跟队长锯木材。有大同的4个人一起和我到跟队长锯木材，我们上山锯了半天的木材后，因为下雨，就回家了。回家后，宰贡村的王某1就打电话和我讲，我们早上到锯的木材是他到砍伐的，喊我不要去锯了，所以后边我就不去锯了。 7.蒋某证言：我住坌处镇坌处村五组,陈某、王某1在老坌处背后“豪贤岩”（地名，侗语音译）砍伐的林木是彭大宝的,是陈某、王某1跟彭大宝买的,彭大宝的父亲叫彭某2。彭松到“豪贤岩”制裁的木材是陈某、王某1的,彭松到“豪贤岩”附近没有任何山林,也没有造过林,他是从竹林搬过来的。 （三）被害人陈述 1.陈某陈述：今天是因为我在“豪度桥”（地名，侗语音译）的木材被人偷了，就是在老坌处后面的山上，我们抓到做活路的4个工人和一个老板，老板叫彭松,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今天我和王某1在地兰做活路，坌处镇坌处村的王佳辉就打电话给我讲:“有人在偷砍你们的木材。”我就和王某1一起来老坌处“豪度桥”山场上。我们到的时候，发现“豪度桥”山场上有4个工人到做活路，裁我们砍伐好的杉树。我就问他们，是谁喊来的。他们就讲是锦屏的老板喊来的（他们不知道老板是谁）。我就叫他们喊老板来。后来彭松来了，就讲：“木材是我的，你们继续裁就行了”，我就报警，情况就是这样的。 我们和彭松没有发生过纠纷，没有扯皮过。这山场上的木材是我和王某1购买彭景樵山林，花21000元，买得两年了，今年才办得采伐证，今年国庆节过后，我和王某1才上山砍伐林木，全部砍伐倒在山场上，等木材干了去搬。我们的木材都没有裁，现在山场上的一部分木材被他们裁裁成4米的杉原木了。 在2020年11月27日，我们发现“豪度桥”的木材也被裁成4米的杉原木，那天我们没有抓到人。购买林木和办理采伐证的时候，都不存在纠纷。 2.王某1陈述：我是因为彭松叫人来锯我和陈某合伙砍伐的商品材的事情（就是偷我们的木材）向你们森林公安报的警。我在2020年11月29日那天报了一次警，在2020年11月30日又报了一次警（后边这次是陈某打的电话）。11月29日那天我报警，是说前天（11月27日）有人到偷我们的木材,你们公安机关的来到现场向我了解情况后，你们就去走访调查去了。然后昨天，也就是11月30日，我报警说，在之前偷我木材的那个地方再次发现有人在偷锯我们的木材，你们森林公安的马上就下来出警了。 我们这个商品材是我和陈某合伙跟坌处镇坌处村彭先樵买来后设计采伐的，采伐的全是杉木。我和陈某是将木材砍倒在山上，没有制裁成原木、也没有打树枝丫。砍伐证是陈某拿着，这个商品材全部砍倒了，是我和陈某到砍2020年10月份砍伐的，当时我们领了砍伐证下来没几天就去砍伐了，一共砍伐了十多天。我们买来砍伐的这个林木权属没有纠纷，在购买、砍伐“豪渡桥”这个地方的林木过程中，没有人来主张这个林木的权属或者出来制止的这种事情。 彭松叫人去锯我们晾在“豪渡桥”的商品材，想把我们这个木材搞出去据为己有。彭松11月27日叫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应该是锦屏的人，11月30日彭松叫去的人，是锦屏县茅坪镇阳溪的人，一共有4个人，我只认得有一个人叫作陆某，另外几个人我不知道。 2020年11月27日，坌处街上有个人跟我说，我们在“豪渡桥”砍伐的商品材有人在锯木材，当时我们到现场已经下雨了，锯木材的人已经走了，没有找到人。到了28日，我和陈某又在“豪渡桥”那里等着,结果有几个锦屏方向的工人和彭松一起来，又想来锯我们这个商品材，我和陈某就问工人，是谁叫他们来锯木材的，工人就说是彭松，然后我们就跟工人说这个木材是我们砍伐的商品材，不准工人动，工人就回去了，当时我们还在山上问彭松:“你为什么要叫人来锯我们木材”，彭松就说:“这个木材是我的”（彭松的意思就是讲山上的木材是他的）;我就问彭松:“你说这个木材是你的，那你有证据没”，彭松说:“我什么证据都没得，政府有证据”，后来，大家就这样散了。到了11月30日上午9点过时，我和陈某又去“豪渡桥”看我们的木材，当时我们看到彭松到那里指挥陆某等4个工人锯我们的木材。我们看到这个情况，不想和彭松说什么了，陈某直接打电话给你们森林公安，你们就赶来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彭松供述：我在家别人都叫我是“队长”,我知道是我请人到坌处镇坌处村“豪贤岩”（侗音译，也叫“豪度桥”或者“豪渡桥”等）裁木材的事情，被依法传唤到天柱县森林公安局来的，天柱县“豪贤岩”的山是我家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家的山林，山上的林木全部是杉树。我家在天柱县“豪贤岩”的山林的面积非常宽，砍伐周边的林木这片全部是我家的山，我没有相关的手续，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天柱县“豪贤岩”的山林是我家的，但是坌处政府是有证据的，坌处政府的证据能够证实天柱县坌处镇盆处村“豪贤岩”的山林是我家的。 王某4（锦屏农业银行的退休干部）、王家禄（以前坌处村的老村干）他们两个应该知道天柱县“豪贤岩”的山林是我家的，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坌处村“豪贤岩”山上的林木是砍伐了的，是上个月的时候到砍伐的，砍伐林木的人是陈某、王某1，他们两个是之前跟一个叫彭某1购买来砍伐的。我不知道彭某1是什么时候出售天柱县室处镇坌处村“豪贤岩”的林木给陈某、王某1，我是在他们砍伐林木后过了半个来月才知道，我看见我家位于天柱县“豪贤岩”的林木被砍伐后，我就想找人去裁，然后拉出去卖，谁来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我没有找他们问砍伐林木的事情。所以后边我才请人去裁木材，准备拉运出去卖的。2020年11月26日的时候，我就联系了锦屏的杨光明，我要杨光明帮忙联系工人来做活路，2020年11月27日的时候，工人就来到老坌处的街上，之后我就带这几个工人到山上去裁木材，因为后边下雨，只做了半天活路，他们在把木材裁成4米长的杉原木后，就搬运到沟边并堆到沟边就回去了，11月27日来做活路的这几个人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了，来的是2个工人。11月30日到天柱县“豪贤岩”裁木材的工人我不认识，来的是4个工人。11月27号、11月30号都是我带工人到山场裁木材的。我家在坌处就是天柱县“豪贤岩”这里有山林，但是我在竹林的地坌村还有山林、田土的，我家以前是从地坌搬迁过来的。 （五）鉴定意见 天柱县林业局鉴定意见书、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天柱县林业局、天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林木材积及其价格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文书送达陈某及彭松的情况。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2月1日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证实天柱县木材被盗案被盗杉原木堆放现场“豪度桥”山下水沟边及“豪度桥”山场上。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2020年11月30日，陆某经辨认指出，坌处村“豪度桥”那里,就是彭松叫他们到裁剪原木的地方，彭某1辨认指出，坌处村“豪度桥”这幅山就是其出售给陈某、王某1山林的地方；2020年12月1日，陈某、王某1分别辨认指出,坌处村“豪度桥”这幅山就是他们合伙购买彭某1山林的地方，彭松辨认指出,在“豪度桥”山下水沟边的4米长的杉原木就是其请人砍伐的“豪度桥”山场上裁剪后搬至山下堆放的地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松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彭松辩称“坌处镇坌处村‘豪贤岩’（侗音译，也叫‘豪度桥’或‘豪渡桥’等）的山是我家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家的山林，我不认为是犯罪”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彭松的指定辩护人袁再芳辩称“被告人彭松应该构成自首或坦白”的理由。本院分析如下：犯罪事实不仅包括主体、客体和客观方面的事实，还包括主观方面的事实，是主客观方面的统一；行为人主观心态作为犯罪主观要件事实，应属于“主要犯罪事实”；故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仅应如实供述主要客观行为，还应如实供述作案时的主观心态，在此前提下进行辩解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本案中，被告人彭松虽系电话通知到案，且对其对他人砍伐放置在山场上的木材进行制裁搬运的行为不予否认，但在审理查明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不是案涉山场林木权属所有者的情况下，仍坚称是搬运自己的木材，始终隐瞒自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心态，其辩称自己无罪的理由系对主要犯罪事实重要组成部分即主观方面事实的否认，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所述，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第一起（即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杉原木没有脱离现场，第二起（即山场上的杉原木）杉原木没有实际占有，均是构成未遂，即使认定为既遂也只能认定第一起（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属于既遂”的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第一起（搬到水沟边的杉原木）涉案杉原木，已经脱离被害人的控制范围,被告人已对其形成实际控制、具有实际支配力，属于既遂；第二起（山场上的杉原木）涉案杉原木，仍在现场，被害人尚未丧失对其的控制,被告人没有取得对其的实际控制，属于未遂；该辩解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应以第一起（搬到山场下的水沟边的杉原木）杉原木数额为既遂数额，才2000多元，数额较小；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彭松有盗窃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第二起（即山场上的杉原木）杉原木属盗窃未遂，该未遂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彭松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远 雄 审判员 杨 仁 泉 审判员 欧阳建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粟周溥 书记员杨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