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晓雍，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利江，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进宏，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79年9月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清发，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义洪，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岳晓雍、程利江因与被上诉人李毅、原审第三人周义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岳晓雍、程利江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李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全额向两上诉人支付合伙出资款20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李毅向二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偿还完毕之日止；4、改判被上诉人李毅向上诉人岳晓雍支付代偿的合伙期间的债务52681.075元（合伙期间债务为210724.3元）；5、判决被上诉人李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全、存在偏颇。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周义洪陈述在上诉人岳晓雍与顺通驾校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并且岳晓雍已向顺通驾校交纳30万元押金后,岳晓雍要求其出资20万元时,周义洪还在犹豫要不要合伙出资,在岳晓雍向其出示曾刚静的收条时,周义洪才决定出资并将19万元汇给岳晓雍,这与上诉人岳晓雍陈述在与顺通驾校签订合同的前一天,二上诉人、被告李毅、第三人周义洪已达成合伙协议,约定每人出资20万元承包顺通驾校，且交给顺通驾校的30万保证金来源于二上诉人与周义洪的出资相互矛盾，从而认定周义洪、岳晓雍、李毅、程利江四人之间合伙关系未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全、存在偏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周义洪多次提到自己与岳晓雍、李毅、程利江三人达成合伙，并按照约定，提供资金19万入伙，陈述四人坐在一起达成合伙协议，只是未订立书面协议，协议约定由岳晓雍代替四人同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合伙投入的财产统一由岳晓雍管理和使用，四人也通过各种方式将出资交给岳晓雍管理。周义洪的陈述与上诉人岳晓雍的陈述一致，周义洪出资的时间晚于岳晓雍与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驾校承包协议》的时间，系因为周义洪暂时未筹集到资金，岳晓雍陈述交给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来源于二上诉人与周义洪的出资与周义洪的陈述并不矛盾，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周义洪总是会出资的，只是时间稍微晚点，且周义洪最终也出资了，出资的钱交由岳晓雍管理和使用，故岳晓雍陈述30万元保证金来源于二上诉人与周义洪的出资并无不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者关于30万来源的描述存在矛盾就直接否认合伙关系成立存在对事实认定有偏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民终38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审理中，李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自己与岳晓雍、周义洪、程利江三人合伙，称合伙资金由曾刚静帮其投入，但名义上还是李毅参与合伙，故合伙关系是在李毅、岳晓雍、周义洪、程利江之间成立。李毅的上述证言与曾刚静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岳晓雍交来保证金30万元，李毅交来保证金20万元）相互印证，证实李毅与曾刚静之间确实有约定，曾刚静代替李毅出资20万元投资款，故被上诉人李毅在一审中辩称收条是岳晓雍与曾刚静伪造的辩解以及自己与岳晓雍等人未达成合伙的陈述系虚假陈述，应采纳李毅在（2020）黔05民终382号案件中的陈述。现在曾刚静否认代替出资的事实，但李毅又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领取了管理人的工资，四人之间客观上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认为，李毅应当向其他合伙人补足出资款20万元，并向二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及向上诉人岳晓雍支付代偿的合伙期间的债务52681.075元（合伙期间债务为210724.3元）。李毅答辩称：一、上诉人之诉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按上诉人所述，四人口头协议合伙，每人出资20万元，那么，为何周义洪只出19万元而上诉人却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为何岳晓雍与纳雍县顺通驾校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庭审中却向法官陈述称“李毅要约我和他一起承包……后面没有合伙成”，这些显然与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二、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合伙关系成立。原审原告岳晓雍、程利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全额向二原告支付合伙出资款20万元;2.判决被告李毅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偿还完毕之日止;3.判决被告李毅向原告岳晓雍支付代偿的合伙期间的债务52681.075元（合伙期间债务为210724.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30日，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驾校”）作为甲方与原告岳晓雍作为乙方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将顺通驾校整体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承包经营条件为：1、驾校的合法资质使用权，驾校的经营权；2、驾校教练车的使用权；3、驾校全部现有办学设施和场地使用权；以上内容以清单和名单为准，清单和名单为本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承包内容享有自主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的承包期限为6年，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第六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一个月时间作为手续交接及人员配置等筹备工作的缓冲时间，时间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第八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承包金88万元，承包期内不递增，承包金每年支付一次，应在每一年开始前一个月支付，第一年承包费因驾校存在部分学院未结业，采取分段支付的方式，甲方首先保证将承包费用于处理遗留学员的相关培训费，每月底甲乙双方进行一次核算，实际核算金额冲抵当年承包金，如第一年承包费冲抵了遗留学员培训费用后剩余的金额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押金50万元，甲方保证将此笔钱用于解决驾校拖欠的员工工资，此保证金在承包合同第六年，自动抵扣乙方承包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8年7月1日，岳晓雍向顺通驾校支付保证金30万元后，第三人周义洪将19万元汇给岳晓雍。原审另查明，1.被告李毅原为顺通驾校教练，原告岳晓雍与顺通驾校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后，任命李毅为顺通驾校副校长，任命第三人周义洪为顺通驾校副校长，李毅、周义洪领取副校长工资。2.2019年4月11日,顺通驾校将岳晓雍因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5月10日,岳晓雍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2019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黔0525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本诉原告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岳晓雍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驾校承包协议》；二、本诉被告岳晓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210724.3元；三、驳回本诉原告纳雍县顺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岳晓雍的反诉请求。”岳晓雍不服上述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30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民终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原告、被告李毅、第三人周义洪是否是合伙关系，若是合伙关系，被告李毅是否应向二原告支付出资款20万元及违约金，被告李毅是否应向原告岳晓雍支付代偿的合伙债务52681.08元。第三人周义洪陈述在原告岳晓雍与顺通驾校签订《驾校承包协议》，并且岳晓雍已向顺通驾校交纳30万元押金后，岳晓雍要求其出资20万元时，周义洪还在犹豫要不要合伙出资，在岳晓雍向其出示曾刚静的收条时，周义洪才决定出资并将19万元汇给岳晓雍，这与原告岳晓雍陈述在与顺通驾校签订合同的前一天，二原告、被告李毅、第三人周义洪已达成合伙协议，约定每人出资20万元承包顺通驾校，且交给顺通驾校的30万保证金来源于二原告与周义洪的出资相互矛盾。同时，二原告并未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等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与被告李毅最终达成了合伙意向并约定李毅需出资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与被告李毅系合伙关系，故对二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岳晓雍、程利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30元，由原告岳晓雍、程利江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李毅与岳晓雍、程利江、周义洪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否支付岳晓雍出资款及违约金、岳晓雍代偿债务款。本院认为：岳晓雍、程利江主张李毅与岳晓雍、程利江、周义洪四人合伙承包顺通驾校，因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岳晓雍、程利江与李毅对李毅是否参与合伙各执己见，双方发生争议又在承包事务完结后，双方均欲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主张。经查，在之前顺通驾校诉岳晓雍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毅称“确实是与岳晓雍一起合伙承包驾校，但只作为证人出庭，不要求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是我介绍上诉人承包驾校的，顺通驾校法人曾刚静帮我投入20万元，该20万元保证金我并未实际支付，曾刚静说无论是亏损还是盈利都与我无关”，而岳晓雍称“李毅是原顺通驾校的教练，通过李毅找到其他人，我才晓得顺通驾校来承包，李毅要约我和他一起承包，50万元就是合同里说的押金，后面没有合伙成，我交了30万元，李毅没有”。从李毅的陈述看，其并未对合伙投入，曾刚静帮其投入，亏损和盈利均与李毅无关，李毅该陈述并不能体现其与岳晓雍等人真正合伙承包顺通驾校；从岳晓雍陈述看，开始李毅约岳晓雍一起承包顺通驾校，后面没有合伙成，岳晓雍交了30万元，李毅没有交，岳晓雍该陈述同样不能体现李毅与岳晓雍等人合伙承包顺通驾校。因此，在无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当事人对李毅是否参与合伙的表述又含混不清，且对合伙债权债务、盈余亏损分配等合伙事务处理均不明确，在李毅不认可其参与合伙的情况下岳晓雍、程利江主张李毅参与合伙，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岳晓雍、程利江的主张不予采信。加之，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已终结，合伙人需对合伙债权债务及资产状况进行清算，方能明确各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岳晓雍、程利江直接请求李毅支付其投资款、代偿合伙债务及违约金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晓雍、程利江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岳晓雍、程利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