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101民初106号原告：上海沧达投资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郑云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冬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诉讼代表人：李永年，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男。原告上海沧达投资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住益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冬凡、王博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沧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金额为2，134，910.50元的债权，债权性质为职工债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由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住益公司管理人。原告按期提交材料申报债权，但管理人经审查对原告申报的职工债权不予确认。原告对此有异议。自2006年起至2011年期间，由于被告经济状况严重恶化，资金周转极为困难，已无法支付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所应支付的补偿金，故被告请求原告为其垫付补偿金。原告同意被告的请求，为被告向其职工垫付补偿金共计2,134,910.5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职工补偿金，应属于职工债权，故应当按照职工债权的顺位进行清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住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1.被告名下已无在册人员，原告主张职工债权没有依据。2.原告已将被告住益公司所欠债务全部转让给上海住总(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上海住总(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原、被告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报告、记账凭证、解除劳动合同职工存款花名册、收条、签收单、关于债权申报审核情况的告知函、住益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知、住益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汇编、住总公司关于计提住益劳动服务公司下岗退养人员生活费用的说明、住总公司记账凭证、沧达公司记账凭证、住总公司情况说明/确认函等证据材料。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沧达公司变更为国有独资有限公司的批复、住总公司关于将住益公司整建制划转至沧达公司的决定、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018)沪0104民初2703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经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采信之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住益公司于1993年5月6日在上海市黄浦区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281.7万元，全资股东为住总公司，系国有企业。2003年12月30日，住总公司出具《关于将住益公司整建制划转至沧达公司的决定》，该文件载明：根据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沪国资委产【2003】284号文件的批复，沧达公司为住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市建委有关精神，现将住总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住益公司整建制划转给沧达公司。2015年12月31日，住益公司作为甲方、沧达公司作为乙方、住总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其他应付款金额85,886,600.51元。经乙、丙协商同意，乙方将对甲方的其他应收款85,886,600.51元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转让，甲方已接到债务转让通知。本次债权转让后，甲方应付丙方款项85,886,600.51元，乙方依据本协议拥有对丙方的债权计85,886,600.51元，丙方依据本协议拥有对甲方的债权计85,886,600.51元。.....。2016年，沧达公司与住总公司签订《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沧达公司将其持有的住益公司100%股权无偿划转给住总公司，划转基准以2015年12月31日经审计后的净资产值，住总公司表示接受；股权划转后，原沧达公司所享受或承担的住益公司权利和义务均由住总公司享受和承担；本次股权划转不涉及住益公司的职工分流安置和债权债务处理的任何事宜。2018年12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就住总公司与住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0104民初27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住益公司向住总公司归还借款85,886,600.51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2月15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上审会【2015】573号《审计报告》，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沧达公司对住益公司有85,886,600.51元其他应收款。2016年2月20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上审会【2016】446号《审计报告》，认定住益公司对沧达公司在2015年年初有其他应付款85,883,220.51元，至2015年年末没有其他应付款；住益公司对住总公司在2015年年初没有其他应付款，在2015年年末有其他应付款85,886,600.51元。2018年2月14日，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上审会【2018】175号、【2018】176号《审计报告》，分别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住益公司对住总公司有其他应付款85,886,600.51元，住总公司对住益公司有其他应收款85,886,600.51元。2019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沪7101破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住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9月26日作出决定书，指定上海上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沧达公司向住益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共计71,712,953.47元，管理人经审查后均不予确认。另查明，2006年2月28日至2010年6月2日期间，原告沧达公司根据被告住益公司申请，替被告住益公司向住益公司职工垫付多笔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共计2,134,910.50元，具体为(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列明逐笔金额)：陈皓50,000元、杜健40,000元、宋才广35,910元、杜家桢37,500元、马洪法39,700元、王兆堂80,000元、马小弟50,000元、赵师盛55,475元、黄恩谊42,000元、乐开芳53,000元、夏卫东60,000元、刘顺香60,000元、张琼55,000元、施贵方55,000元、郓月芳55,000元、朱国珍55,000元、邵莉萍50,000元、徐佩玲50,000元、杜燕46,000元、徐国宾44,000元、赵维亮58,000元、许国华58,000元、李文60,000元、蒋伟林42,000元、陈剑康46,200元、严胜荣180,000元、李东明53,000元、应国祥18,133元、李萍20,000元、梁学文20,052.50元、徐捌东20,000元、张建菊13,500元、周立20,000元、徐国初60,640元、严胜荣125,000元、姚伟良55,000元、宋才广25,000元、马洪法35,000元、陈皓28,000元、黄思谊26,000元、马小弟46,000元、梁美萍71,320元、吴悦40,480元。前述款项支出在沧达公司记账凭证上的记载方式为：摘要“付住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一级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住总公司财务部、劳动人事部于2003年12月31日出具《关于计提住益劳务服务公司下岗退养人员生活费用的说明》，载明：住总公司所属全资子公司住益公司于2000年底开始实施停业清理，住益劳务服务公司系该公司为安排350名下岗退养人员的过度单位，但这些人员或因残疾无法继续上岗，或因年老长病又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企业只得每月发放生活费及交纳“四金”和部分职工买断等费用。由于住益公司停业至今无力支付。根据市建委有关妥善解决停业清理企业遗留问题的指示精神，住总公司从2002年以来就通过原计提的“再就业基金”支付该部分费用。现经计算，住益劳务服务公司下岗退养人员的各类费用自2004年1月1日起尚需支付4,320万元，考虑到住总公司按照市建委要求将在2004年内停业清算，故在年内予以计提核算。基于此，住总公司于当天在记账凭证上记载：摘要“计提住益公司下岗等人员生活费”在一级科目“管理费用”、明细科目“其他”项下借方发生43,200,000元，摘要“计提住益公司下岗等人员生活费”在一级科目“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内部单位存款/就业基金”项下贷方发生43,200,000元；摘要“集团财务部将应付住益劳服公司费用转沧达公司”在一级科目“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内部单位存款/就业基金”项下贷方发生-43,200,000元。同日，沧达公司在记账凭证上记载：摘要“根据沪住总(2003)172号文划转部分债权”在一级科目“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住总公司”项下借方发生43,200,000元，摘要“根据沪住总(2003)172号文划转部分债权”在一级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贷方发生43,200,000元。此后，沧达公司若支付住益公司职工补偿金，则在“一级科目”其他应付款、“明细科目”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项下记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住总公司于2021年3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函》，住总公司在该函中表示4,320万元系住总公司调整至沧达公司账面，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项下的“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科目，专门用于安置住益公司职工补偿金等费用，该笔账面计提及划转调整过程均未发生实际款项转移，沧达公司实际以其自有资金垫付住益公司人员的补偿金等费用；2015年12月31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约定沧达公司将其对住益公司的其他应收款85,886,600.51元转让给住总公司，该85,886,600.51元不包含沧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职工债权2,134,910.50元。被告对《情况说明/确认函》真实性认可，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沧达公司转让给住总公司的债权85,886,600.51元，是否已包含沧达公司申报的职工债权2,134,910.5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12月31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沧达公司转让给住总公司的债权是其对住益公司的其他应收款85,886,600.51元，而系争债权2,134,910.50元系记载在沧达公司其他应付款科目项下，明细科目为“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即系争债权2,134,910.50元与已转让债权标的85,886,600.51元分属沧达公司两个不同的科目项下。另外，沧达公司已举证证明了“住益劳服公司/生活费暂存”科目的来由，解释了2,134,910.50元记账在其他应付款科目项下的原因，且每笔补偿金均由记账凭证、申请报告、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沧达公司垫付款项确系用来支付住益公司职工的补偿金，且不含在已债权转让的其他应收款85,886,600.51元内。关于系争2,134,910.50元债权的性质，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应属职工债权。沧达公司替住益公司垫付的2,134,910.50元系用来支付住益公司因解除劳动合同而应给职工支付的补偿金，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应向职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之一。另外，由第三方先行垫付职工补偿金，既可妥善解决劳资纠纷，又可维护社会稳定。因此，沧达公司替住益公司垫付的职工债权共计2,134,910.50元，应按照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综上，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债权2,134,910.5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上海沧达投资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134,910.50元。案件受理费23,8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39.50元，由被告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先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羽书 记 员 王晓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