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13民初16号原告：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165116992D。法定代表人：王相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街道孔家滩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588752296P。法定代表人：任珮瑜，总经理。被告：任珮瑜，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滨，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被告）原告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任珮瑜、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被告鑫海公司、任珮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滨、刘冬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支付的周某死亡赔偿款706944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的总包施工单位，周某是包工头公维成招用的农民工。2017年4月12日，周某在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给天然气设施做防护时，被案外人解振海驾驶挖掘机挖倒墙体砸倒，不幸身亡。拆除墙体是原告下属五分公司与任珮瑜联系的。根据事故发生后解振海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解振海是鑫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珮瑜安排到施工工地拆除墙体的，鑫海公司系任珮瑜投资开办的一人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工地项目负责人积极与任珮瑜联系处理善后及赔偿事宜，任珮瑜承认挖掘机司机因视线不好操作失误导致悲剧发生，但却不积极处置善后和赔偿，无奈，原告安排工作人员就死亡事故报警，同时妥善安排来烟台处理周某后事的亲属的吃住行、并积极与赔偿权利人商讨有关周某意外死亡的赔付偿事宜，力求妥善解决。最终原告下属第五分公司与赔偿权利人代表签署了《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原告下属第五分公司向赔偿权利人支付周某死亡赔偿款660000元，支付周某亲属由临沂市来烟台市处理周某事故的交通、住宿、殡葬等费用46944元，合计代赔偿金额为706944元。按照《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在原告与肇事方无法就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协商处理时，周某的赔偿权利人有义务提起诉讼，通过诉讼取得的赔偿款首先用于支付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然后偿还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再有剩余归赔偿权利人。2018年1月10日，周某的赔偿权利人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该案历经一审、二审，生效的(2020)鲁06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与周某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是雇佣关系以外的肇事方造成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肇事方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肇事方追偿。只要其中一方履行了赔偿义务，就不能再向另一方请求赔偿。原告作为周某的雇主，根据《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周某的赔偿权利人就不能再向肇事方赔偿，并以此维持一审判决，导致原告通过赔偿权利人诉讼追回支付赔偿款的渠道未能实现。周某的赔偿权利人提起的诉讼在二审期间，2020年4月11日下午，被告到原告处提出给付一半赔偿款的意见，原告认为周某的死亡完全是挖掘机司机的责任，被告作为雇佣挖掘机的雇主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而不同意被告给付一半赔偿款的意见，再次协调未果。2020年4月21日，原告书面向被告签发了《催讨致人死亡侵权责任赔偿款的函》，被告收到后，未做回应。原告认为，被告是周某死亡事故的侵权责任赔偿主体，原告为妥善处理周某死亡事故，支付的周某死亡赔偿款及相关费用，在生效判决认定原告系周某雇主后，有权向被告追偿，因协商追讨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被告鑫海公司、任珮瑜辩称，1、本案与任珮瑜无关，原告起诉任珮瑜属于起诉主体错误。2、鑫海公司与原告系承揽关系。3、原告对工作指示有严重过失，原告完全控制了施工的过程，周某死亡完全由原告指挥不当引起，鑫海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无权向鑫海公司追偿。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06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周某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原告与周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告支付赔偿款660000元，已履行完毕。从本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分析，原告蓝色智谷项目工地工长赵文平自认自己负责工地防护工作。原告的技术员倪强也自认自己负责拆除工作的现场指挥，肇事司机解振海在公安笔录中陈述自己是先询问倪强施工现场是否有人，得到无人的答复后才开始拆除工作。可见，原告实际上对施工现场具有绝对的控制权，解振海完全受原告的指挥，原告对周某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鑫海公司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鑫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施工，机械设备租赁、建筑物拆除作业等，任珮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1日，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联系鑫海公司的经理任珮瑜，要求鑫海公司派人到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拆除墙体，费用为8000元。鑫海公司派其工作人员解振海带挖掘机到上述工地拆除墙体。2017年4月12日中午11时30分，解振海驾驶挖掘机在拆除烟台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的1号楼西北角的墙体过程中，拆倒的墙体将正在施工的周某压伤至死。二、诉讼过程中，被告为证明事发经过，向本院提交了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原告对该监控录像无异议。事发后，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银海边防派出所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如下：1、赵文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2017年4月12日11时30分许，我们工地完工在扫尾的时候，一个挖掘机在扒西面的围墙，因为墙拐角有一个天然气设施，我们怕扒墙的时候砸坏了那个天然气设施，我就带着我的两个工人去给天然气设施做防护，在天然气设施靠近北面墙的位置上搭了一个木板，当时我们人还没撤出围挡，那个施工的挖掘机就开始扒墙了，当时我们工人和挖掘机都在墙内侧，我和另一个工人吕忠兵(音)在墙倒的范围以外，那个死者周某（音）在墙倒的范围里面，墙倒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反应时间，墙就倒了下来，把周某压在了下面。……因为在做围挡，所以我和那两个工人站的很近，就在死者东面不到一米的距离。当时我们家技术总管倪强在墙西头指挥，我就在天然气东头指挥。”2、吕忠兵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7年4月12日11时30分许，……我当时跟周国雄（周某）一起在用木板子挡煤气阀柜子(是一个边长1米的正方形柜子，是黄色的)。我们正在干活的时候墙突然就倒了，周国雄（周某）在近墙的地方，我看到墙倒了把周国雄（周某）压在底下，工长跟我们在一个地方，工长就喊挖掘机把墙挖起来，纪德海就跟一个施工人员拖着周国雄的腿把他拖出来了，……我在挖掘机的东面大约5、6米的位置，在死者东面1米左右。……负责现场指挥安排的有黄海建筑公司技术员倪强，工长赵文平。”3、纪德海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7年4月12日11时30分许，我当时在干活，我不知道挖掘机要拆除墙，我看到挖掘机的抓手伸开了，因为墙倒了先能碰到我，我看情况不好就拿着两个炮锤和一个镐头往南跑了两步墙就倒了，后来工长说让挖掘机把推倒的墙体抓起来，我听着工长的声音不太对，很着急，脸色也不好，我就走过去了，这时候墙体被抓起来了，我就看见墙下面有人，是周某，我拖着腿，工长拖着胳腰把他拖出来了，后来就送医院了。我当时在挖掘机东面5、6米的地方收拾拆除的板房厕所的一些废铁，在死者西面5米左右。负责现场指挥安排的工长，平常就叫他老赵，不知道叫什么名。一个技术员姓倪，名字不清楚，拆墙之前看到他在，砸到人之后我着急没注意。”4、解振海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7年4月11日上午，我接到公司管事孔祥俊电话，让我拖着挖掘机到烟台市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干活。然后4月11日中午我就到了工地开始干活，我到了工地主要拆墙，我主要听工地一个技术负责的叫做倪强的安排。4月11日下午是从西北角开始，往南挖墙，一直到4月12日中午头的时候，才挖完西面那片墙。然后接着我又把挖掘机开回到西北角的位置，从那位置开始往东挖墙。当时倪强在墙外面指挥，我挖了第一下后，站起来朝黄色的燃气阀的位置看了一眼，当时没有人，然后倪强让我等会，接着倪强就从墙外面探头看了看墙北侧有人没，看见没人后，倪强朝我摆摆手，意思就是没人挖吧。然后我就挖了一下墙，接着就听见“嗷”一嗓子，然后周边就有人往墙倒的地方跑，然后我看见从倒的墙底下拖出个人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我在挖掘机驾驶室里面，挖掘机驾驶室面朝北，挖掘机离西墙是四五米的距离，离北墙也是四五米的距离，当时出事地点在我的东北方向，约六七米的距离。我挖之前特意看了墙南侧有没有人，当时没有人，接着倪强去看墙北侧有人没有，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倪强告诉我没人，我才开始挖墙的。我从挖掘机的角度能看见墙南侧是否有人，我当时确认里面没有人。……负责现场指挥安排的是倪强，当时现场有四五个工人，……当时我的挖掘机左右侧都有工人，离我的挖掘机也就四米左右的距离。5、倪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4月12日中午11点半左右，开挖掘机的师傅将蓝色智谷1号楼西北角的西侧墙体拆完后，接着开挖掘机的师傅直接开始拆除东侧的墙体，在东侧墙体施工的周某被拆除的墙体压倒在地……，挖掘机在拆除西侧墙体时，我在指挥正对着西侧墙体路边卖快餐的，防止把人家砸伤。”6、周胜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事情的经过不知道，2017年4月12日中午11点半左右，我接到我弟弟周胜国的电话说我爸在工地出了事故，我弟弟周胜国叫我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蓝色智谷工地，然后我当天就到了，我来之后我看见我父亲被施工的墙体压到，致使头部变形死亡。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我们和黄海建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金660000元，安葬费、家属的吃住、火化费、停尸费及我父亲头部的整形费都是黄海建筑公司出的。”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文平系涉案工地的工长，为了防止挖掘机挖墙时将墙拐角处的天然气设施砸坏，赵文平带周某及吕忠兵给天然气设施做防护。倪强系烟台市黄海建筑公司的技术员，解振海在拆除墙体过程中主要听从倪强的安排。解振海驾驶的挖掘机与当时从事天然气维护的周某、吕忠兵、赵文平及另一在场人员纪德海均在被拆除墙体的同一侧，解振海当时所在的位置距离事发地点即周某所在位置约六、七米，从挖掘机的角度能够看到其和周某所在的墙体一侧的情况，其在挖墙之前曾站起来朝黄色的燃气阀的位置看了一眼，确认当时没有人。倪强从挖掘机所在的墙体一侧跑到墙体另一侧确认情况后，向解振海摆手示意可以挖墙，解振海得到示意后将墙体挖倒。三、周某系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的雇员，周胜江、周胜国是周某的儿子，周长贡是周某的父亲，刘顺英是周某的母亲。2017年4月25日，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签订《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为甲方，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为乙方，协议书约定：为妥善处理本意外事件，经甲方与周某的赔偿权利人乙方代表协商一致，由甲方垫付周某意外伤亡的赔偿金给乙方，推倒围墙的肇事方责任，由甲方另行与肇事方协调处理。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代支付周某的意外死亡赔偿款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支付，乙方收到一次性赔偿款后需为甲方出具收条；甲方与肇事方协调达不成一致需要乙方按甲方要求在追偿的起诉状、授权等法律文书上签字，乙方须积极配合。二、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支付的死亡赔偿款包括甲方以及肇事方因周某意外伤害死亡（工亡），乙方依法可以获得的全部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可以获得的丧葬费、死亡（工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除此之外，乙方放弃其他赔偿……。三、乙方一致确定本协议第一条确定赔偿款打入乙方周胜国的下列银行账户，赔偿款在乙方之间的分配由乙方自行解决。户名：周胜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朝阳街分理处；分行账号：62×××79。协议签订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支付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赔偿款660000元。四、周某去世后，其亲属到烟台处理后事，原告负责接待并支付了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及殡仪馆的相关费用共计46944元。五、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得到赔偿后，又作为赔偿权利人向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鑫海公司、任珮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作出（2018）鲁069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的诉讼请求。周胜国、周胜江、周长贡、刘顺英对上述判决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雇主已向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履行了赔偿义务，周胜江、周胜国、周长贡、刘顺英就不能再向鑫海公司求偿，并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06民终7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鑫海公司与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周某系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解振海拆倒的墙体压伤至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解振海系鑫海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周某死亡，应由其雇主鑫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作为周某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原告有权向鑫海公司追偿。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鑫海公司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周某造成损害，作为定作人的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能否按照其赔偿的全部数额向鑫海公司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揽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解振海在拆除墙体过程中听从原告工作人员倪强指挥，拆除墙体危险性较大，并且在挖掘机四五米左右均有工人在场，拆除墙体前观察墙体周围安全情况系解振海、倪强的工作职责所在，解振海虽在拆除墙体前曾对周某所在的位置进行了观察，但是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需要独立操作完成拆除墙体工作的工作人员，在挖掘机附近有多名工人在场的情况下，未通过现场工人核实确认，疏忽大意，误认为该处无人，仅依靠倪强指挥便将墙体挖倒，对本次事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倪强作为现场负责指挥解振海拆除墙体的工作人员，应确保现场安全，其在只确认墙体一侧安全，未确认墙体另一侧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向解振海下达拆除墙体的指意，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解振海、倪强各负50%的责任为宜。倪强指挥解振海拆除墙体系从事职务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因指示存在过错，对周某的死亡负有50%的责任，该部分责任原告无权向鑫海公司追偿，即鑫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作为周某的雇主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后，原告可以按照50%的比例向鑫海公司追偿。被告鑫海公司辩称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向周某亲属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660000元予以认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某去世后，其亲属到烟处理其后事合情合理，黄海建筑第五分公司为妥善处理此事另行支出了餐费、住宿费、交通费、火化费等，并且该部分费用与《意外事故代赔付协议书》中的赔偿数额之和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另行支付的费用共计46944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06944元由鑫海公司承担50%。鑫海公司系任珮瑜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任珮瑜作为鑫海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鑫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鑫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任珮瑜辩称本案与其无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款353472元。二、被告任珮瑜对被告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任珮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5元，由原告烟台市黄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17.5元，被告任珮瑜、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17.5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任珮瑜、烟台鑫海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春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