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2-6号工行广场B、C座B单元13层C号。法定代表人：谢彩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萍，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慕文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戴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32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绣慕文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后的情况不足以造成绣慕文化公司完全停业，故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约”系定性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结合上诉人实际支出的房租、物业费及律师代理费金额确定为42625元是错误的。对于绣慕文化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戴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绣慕文化公司一审请求：1、解除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戴萍承担。被上诉人戴萍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绣慕文化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戴萍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的业绩分成共计6万元；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并由绣慕文化公司向戴萍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绣慕文化公司向戴萍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4、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绣慕文化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4日，戴萍（甲方）与绣慕文化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设的“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门店交由乙方经营；合作期限3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30日内，双方可以协商续订书面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全权管理下放所有权限；甲方授权乙方所有管理权限后，对协议生效后头3个月的乙方运营业绩不作要求；从第4个月（即2020年4月1日）起，乙方每月运营业绩不得低于10万元，如月运营业绩低于10万元乙方也需按10万元业绩对甲方业绩收入分成；乙方全权承担2020年1月1日（本协议生效之日）后的内部经营成本（房租及物业费除外）及第三方发生债务、成本和产生其他风险及相关一切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约定的运营成本为当月实际运营成本，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已方部分；甲方仅负责承担当月房租及物业部分成本，乙方负责承担运营中所需要投入的资金以及人员工资等实际运营成本；当月产生的业绩由甲乙双方占三七比例分配：即甲方30%，乙方70%；如任意乙方要更改或者解除该协议必须提前至少一个月向对方做出书面申请；不履行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追究对方50万元违约金，还包括超过该违约金之外因违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等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协议签订后，戴萍将开设在保利国际公寓和菱角湖写字楼的两处门店交由绣慕文化公司经营管理。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武汉封城，绣慕文化公司所经营管理的上述门店停业。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此间，绣慕文化公司与戴萍就门店恢复营业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因双方对恢复营业后疫情风险的分担及业绩保底提成的调整无法达成一致，2020年5月31日，绣慕文化公司搬离经营门店，将两处经营门店交接给戴萍。另查明，戴萍菱角湖店房屋每月租金3800元，每月物业费250元；保利时代公寓店房屋租金9000元。再查明，2020年12月，因本案，戴萍与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0000元，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5000元，自一审判决之日起当日支付余款5000元。现因双方对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发生纠纷，绣慕文化公司诉至法院，戴萍提起反诉，均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12月24日，绣慕文化公司与戴萍签订《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因新冠疫情，武汉于2020年1月23日至4月7日封城，属不可抗力，该期间不应计入绣慕文化公司实际经营期，绣慕文化公司可不按合同约定向戴萍交纳业绩分成款项。绣慕文化公司实际经营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至1月22日（即22天）；2020年4月8日至绣慕文化公司搬离的5月31日（即54天）为绣慕文化公司可以恢复经营的期间；上述两时间段共计76天；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对协议生效后头3个月的乙方运营业绩不作要求”的约定，上述时间段绣慕文化公司也可不向戴萍交纳业绩分成款项。故戴萍反诉请求判令绣慕文化公司支付2020年4月至6月的业绩分成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虽鉴于绣慕文化公司所经营项目的特殊性，新冠疫情对其经营有重大影响，但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后的情况并不足以造成绣慕文化公司完全停业，故绣慕文化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约，应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不履行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追究对方50万元违约金，还包括超过该违约金之外因违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等其他一切合理支出”承担违约责任。戴萍反诉诉请判令绣慕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依公平原则结合戴萍实际支出的房租、物业费及律师代理费金额予以确定。具体计算为（3800元+250元+9000元）×5个月÷2+律师费10000元=42625元。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9年12月24日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戴萍签订的《关于武汉娇韵诗*韵美国际运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二、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戴萍支付违约金32625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42625元；三、驳回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萍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合计1900元，由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50元，由戴萍负担950元。二审中，上诉人绣慕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明，拟证明，2020年1月份上诉人承担了员工工资，本案四名证人证言的员工工资为26506.2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戴萍质证认为，1.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由证人出庭；2.不属于新证据；3.证明按照双方的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员工工资确实应当由本案的上诉人承担，所以即便存在，应当有其义务，与本案无关；4.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违约解除，其即便存在这样的损失，也不应当本案的被上诉人来承担其所支付的工资；5.本案的员工，上诉人是否是为了两个门店所聘请的，在本案中无法核实。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四份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由于证人无法到庭，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疫情期间，本案所涉门面房东给被上诉人戴萍减免菱角湖店房屋租金两个月,减免保利门店一个季度170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绣慕文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刚好处于新冠病毒疫情爆发时期，根据防控需要武汉市实施了从未有的封闭城市的疫情防控措施，各行各业均处于停止状态。本案中的当事人的合作也不可避免处于停滞状态。在武汉解封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对本案合同履行进行了协商，但由于双方对疫情后的经济形势认识不同，导致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后，上诉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在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单方面主张提前解除合同属于违约，原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计算，参照原审计算标准，本院认定为[（3800+250+9000）×5-3800×2-17000]÷2+10000=30325元，原审遗漏了戴萍减免支付的两个月房租情形，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绣慕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3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3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戴萍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共计30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合计1900元，由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900元；由戴萍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1900元，由上诉人武汉绣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425元，由被上诉人戴萍承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舒艾琳书记员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