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伟，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   原审被告：郭文斌，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国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平、原审被告郭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被上诉人王和平，原审被告郭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和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是自2013年11月份起，王和平就从刘国伟砖厂拉大砖，王和平于2013年11月份当月付刘国伟10万元的砖款，在此之后。王和平于当年拉走87610块大砖，价格共计为39425元。刘国伟于2014年1月份向王和平借款20万元，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息，刘国伟将购房合同一并抵押给了王和平，并书写了借条，可是王和平却仅仅给刘国伟转账了19万元，声称1万元是利息，就扣除了。刘国伟借款后于2014年2月17日向王和平支付1万元利息。为此刘国伟实际借款只有19万元，并非20万元。2014年5月初，王和平打电话跟刘国伟说，要100万块小砖，要求刘国伟给王和平出厂价，因为100万块小砖的出厂价格也将近20万元，为此王和平主动说抵顶刘国伟的借款，并且欠付两个月的利息也不用支付了，刘国伟依照口头约定，按照出厂价格给王和平供砖，王和平自2014年5月18日开始派车拉砖，至2014年9月份，共计拉走小砖684600块，拉走大砖274240块，价格共计243166元，扣除2013年王和平没拉完的60575元，王和平尚欠刘国伟182591元未付。后刘国伟多次找王和平要求算账，王和平扣住刘国伟的房本一直不露面。后王和平因欠郭文斌钱款，就将刘国伟的购房合同给了郭文斌，郭文斌找到刘国伟妻子说要去查一下有没有这个房子，刘国伟妻子不明就里跟着郭文斌去了售楼部查了房子，可是并没有说过要把房子变卖。刘国伟认为由于王和平拉走刘国伟砖的时候明确说过本案借款不计利息了，因为刘国伟供给王和平的砖都是成本价，没有赚取利润，所以刘国伟才没有归还过王和平借款利息，并且王和平拉走的砖总价也与借款金额不相上下，就因为王和平迟迟不与刘国伟算账，才导致没有抽回借条和抵押在王和平处的购房合同。而一审法院仅因王和平的一面之词认定借款事实，却不考虑王和平拉砖抵顶刘国伟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刘国伟的合法权益。   王和平辩称，刘国伟向我借了20万元，我一直向刘国伟催要。砖款我已经结清了，刘国伟所述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文斌述称，一、本案借款真实、利息约定明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国伟因为经营砖厂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1月14日向王和平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5%,借款人刘国伟及其妻子段心爱在借条上签字,郭文斌在担保人处签字作为担保,并且征得刘国伟同意,将19万元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汇至刘国伟的妻子段心爱的账户，刘国伟也承认收到2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借款协议》上，刘国伟、段心爱夫妻以真实意思表示,以其夫妻合法财产:位于××旗**房屋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刘国伟、段心爱为了表示借款的诚意,于2014年2月17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给郭文斌转账1万元,用于偿还向王和平的借款利息，证明双方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二、用拉砖款抵顶借款与事实不符。刘国伟胡编乱造了拉砖的出库单,根本没有王和平的签字,拉砖款已经全部结清,同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刘国伟承认2013年收到王和平10万元的砖款,当年拉了39425元的砖,剩余的60575元是在2014年拉的,都是刘国伟给送的砖。王和平就没有去过砖场拉砖,刘国伟的证人还说见过王和平,当庭把代理人王怀志认为是王和平,还说王怀志同他说同意用砖款抵顶借款，完全可以证明刘国伟想方设法赖账的行为。王和平从来没有用拉砖款抵顶借款的意向,另外,如果要抵顶借款必须要经过算账,收回借条、抵押物,同时要经过郭文斌的同意,解除郭文斌的责任。三、刘国伟、段心爱2020年都同意卖房还贷。刘国伟同郭文斌在2020年9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承认借款20万元的事实,承诺过了中秋节就归还,并没有说20万元的借款已经用拉砖款抵顶借款的事实。段心爱于2019年10月主动联系郭文斌,并且联系好买房人,承诺同意卖房后归还王和平借款,但因为房屋所有人是刘国伟,刘国伟未到场,买卖未能进行。因此，刘国伟及其妻子都承认借款20万元没有归还的事实。借条同借款协议是同一笔借款,并不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借条没有还款期限,王和平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且录音能够证明王和平、郭文斌一直不间断的向刘国伟夫妇追讨借款的事实,也能够证明王和平的诉讼时效因为主张权利而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国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伟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4.4万元（自2014年2月14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后续利息自2017年2月14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2.郭文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国伟、郭文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和平、刘国伟、郭文斌相互熟识，刘国伟因急需用钱向王和平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14日，刘国伟就该笔借款为王和平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条一张，《借款协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利率5%，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刘国伟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刘国伟、段心爱在借条上签字，郭文斌在担保人处签名。王和平经郭文斌给刘国伟现金1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刘国伟妻子段心爱转账19万元。借款后，刘国伟于2014年2月17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转账给郭文斌以偿还王和平借款1万元，王和平在其诉讼请求中已予以核减。另查明，《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刘国伟以其所有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旗东户房屋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国伟向王和平借款，并就该笔借款向王和平出具借条及《借款协议》，该借条及《借款协议》，经庭审核实，郭文斌及王和平认可系一笔借款，且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的郭文斌认可《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月利率5%，进一步印证了《借款协议》与借条系以相互补充的方式佐证为一笔借贷关系，故就该笔借款双方形成借款的合意，刘国伟虽未到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心爱对王和平向其转账1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诉争双方不持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该笔借款中，王和平称交付现金1万元给刘国伟，刘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心爱称并未收到该笔借款，但对其异议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其次，庭审中，刘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系用王和平拖欠刘国伟的砖款全部抵顶完毕，但王和平在庭审中不认可其抵顶的意见，且称已经全部结清砖款，刘国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王和平达成砖款抵顶其欠款的合意，且其称偿还完毕但因无时间、双方信任未销毁借条不具合理性，故对刘国伟的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刘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又辩称，王和平诉请偿还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因该笔借款同时有《借款协议》及借条，且担保人郭文斌认可在签署《借款协议》后，为保证该笔借款的偿还而出具了借条，并由其担保，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时，王和平及担保人郭文斌均表示多次向刘国伟催要，且郭文斌称其于2019年10月向刘国伟妻子段心爱催要偿还王和平的借款，段心爱称愿意卖掉刘国伟所有的房屋用于抵偿欠款，并与郭文斌、买房意向人一同前往售楼部，段心爱对2019年10月与郭文斌一同前往售楼部卖房也予以认可，虽称其为受胁迫前往售楼部，并称未作出还款承诺，但其无证据予以佐证，虽最终被售楼部因售卖人并非刘国伟为由未能将房屋售卖，但段心爱作为刘国伟的妻子，并知晓该笔借款，其同意前往售楼部卖房还款行为视为刘国伟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故王和平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再次，王和平在庭审中称，刘国伟在2014年2月17日向其偿还1万元的借款利息，刘国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这1万元偿还过，但不是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未约定该1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也均无证据证明其意见，故该1万元应为偿还的借款利息。最后，王和平诉请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修改为：“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一审法院受理该借贷纠纷在2020年8月20日以后，而王和平与刘国伟、郭文斌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故王和平诉请的利息应不能超过其起诉时（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即15.4%，王和平按照月利率2%诉请的借款利息超过其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不予支持，支持王和平自2014年2月14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的借款利息为92400元。综上所述，对王和平要求刘国伟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92400元（自2014年2月14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后续利息自2017年2月14日起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国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和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92400元，后续利息自2017年2月14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二、郭文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王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元、保全费2240元，由刘国伟、郭文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王和平与和林格尔县天晨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国伟。双方对于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如何履行各执一词，王和平认为其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与本案借贷无关；刘国伟认为王和平以用涉案借款抵顶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   2．刘国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用王和平所欠砖款抵顶本案债务的事实。综合审查该证人证言，其曾是天晨公司的会计，且其当庭指认的购砖主体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3.王和平和郭文斌二审认可王和平向刘国伟实际交付借款19万元，剩余1万元系上打利息。   本院认为，刘国伟对于其与王和平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无异议，仅认为其以王和平欠付天晨公司的砖款抵顶了涉案债务，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抵顶事宜达成合意且抵顶事宜已经实际完成，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晨公司与王和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可另诉解决。对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根据《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4个月，但郭文斌作为担保人，能够证明王和平一直在向刘国伟催要借款，故王和平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王和平和郭文斌在二审中均认可王和平向刘国伟实际交付借款19万元，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9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国伟于2014年2月17日偿还王和平1万元，且涉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故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2014年1月14日）开始，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4年2月17日，刘国伟应付王和平利息数额为6460元，剩余部分3540元充抵本金，故截至2014年2月17日，刘国伟尚欠王和平借款本金186460元。刘国伟应当向王和平偿还借款本金186460元及从2014年2月18日开始以186460元为基数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的利率标准及计算方式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适用的利率标准及有关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国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当事人二审中认可了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国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和平借款本金186460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1864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止）。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刘国伟、郭文斌负担2745元，由王和平负担485元，保全费2240元由刘国伟、郭文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刘国伟负担5491元，由王和平负担9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雯   书记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