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珉，女，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欣，北京耿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NAKAHARATETSUSHI（中文名：中原哲史），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日本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艳溪，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岩珉因与被上诉人NAKAHARATETSUSHI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8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岩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双方婚姻关系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后，张岩珉无权使用争议房屋”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张岩珉腾退房屋难以操作；3.一审判决第三项要求张岩珉支付全部房屋的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NAKAHARATETSUSHI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岩珉的上诉请求。NAKAHARATETSUSHI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岩珉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位于西城区×××2-4-402房屋进行腾退，并返还NAKAHARATETSUSHI，且在腾退房屋时不得损害任何屋内物品、房屋设施及建筑结构；2.依法判决张岩珉在腾退涉案房屋时缴清水电、气、取暖费等相关费用（截至2020年12月23日取暖费为7289.2元、水费欠费30元、燃气费欠费30元）；3.依法判决张岩珉支付自2019年11月5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7500元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3日，为102000元；4.依法判决张岩珉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占有的车牌号为×××丰田牌K33小型轿车一辆及行驶证、车钥匙等与车辆相关的全部物品返还原告，且在返还车辆时不得损害车辆及车内物品；5.依法判决张岩珉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NAKAHARATETSUSHI学位证、家具、家电等属于NAKAHARATETSUSHI个人的相关物品（详见返还财物清单），且在返还原物时，不得损害任何物品。6.依法判令张岩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NAKAHARATETSUSHI与张岩珉于2013年年底经婚姻中介介绍相识，于2015年3月登记结婚，2019年NAKAHARATETSUSHI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张岩珉离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66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张岩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1月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4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东大街20号楼4层②-4-402号登记产权人为NAKAHARATETSUSHI，丰田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登记人为NAKAHARATETSUSHI，双方均认可上述财产系NAKAHARATETSUSHI婚前个人财产。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腾退房屋一节，对于张岩珉入住房屋，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恋爱期间张岩珉居住至402号房屋。现402号房屋由张岩珉使用。张岩珉当庭自认在廊坊市安平县有一套两居室。对于主张张岩珉在腾退房屋时缴清水、电、气、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经询问，NAKAHARATETSUSHI表示水费、燃气费、取暖费尚未交纳，电费、物业费尚不清楚。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房屋使用费一节，NAKAHARATETSUSHI表示在2019年12月曾要求过张岩珉腾退房屋，椿树派出所出警做了询问笔录，具体时间不清楚，张岩珉称2019年12月11日警察找其谈话，NAKAHARATETSUSHI要求其从房屋里搬出去，因其没有其他房子，财产也未处理，故不同意腾房。对于房屋使用费标准，NAKAHARATETSUSHI主张每月7500元，张岩珉表示房屋使用费标准不清楚，经释明，NAKAHARATETSUSHI不要求对租赁价格进行评估。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返还车辆及行驶证、车钥匙一节，张岩珉认可车辆、行驶证、车钥匙一把在其处。对于车辆登记证、车辆完税证、购车发票未在其处，NAKAHARATETSUSHI就其主张车辆登记证、车辆完税证、购车发票、车钥匙二把在张岩珉未提供证据。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返还的房门钥匙6把、防盗门钥匙2把、电卡1张、歌华有线缴费存折、机顶盒一节，张岩珉认可房门、防盗门钥匙各一把、电卡在其处。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张岩珉认可物品外其他物品在张岩珉处未提供证据。对于电卡、歌华有线登记人，双方均认可电卡登记人为NAKAHARATETSUSHI之母。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家具家电一节，一审法院至现场进行勘验，勘验中NAKAHARATETSUSHI指认房屋中1.5米、1.8米床（含床垫）各一张，沙发一套、鞋柜一个、大衣柜二组、床头柜二个、餐桌一张、橱柜一个、洗衣机一台、分体空调二台、万家乐燃气热水器一台、系其返还清单中物品。双方均称上述物品为各自婚前个人财产，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上述财产系其所有提供证据。对于机顶盒及存折，双方均认可机顶盒登记人系NAKAHARATETSUSHI之母。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返还银行卡（建行、北京银行各一张）、存折、中国医保卡、日本驾驶证、中国驾驶证、东京电机大学毕业证明书、北京联合大学本科毕业证及学位证一节，张岩珉称上述物品不在其处，NAKAHARATETSUSHI就上述物品在张岩珉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张岩珉腾退房屋一节，双方均认可402号房屋系NAKAHARATETSUSHI婚前个人财产，张岩珉应将房屋交还给NAKAHARATETSUSHI。张岩珉基于双方恋爱入住房屋，双方婚姻解除后，张岩珉应将房屋返还给NAKAHARATETSUSHI。对于腾退的具体时间，法院结合居住情况予以确定。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张岩珉腾退房屋时不得损害任何屋内物品、房屋设施及建筑结构，鉴于本案判决时张岩珉并未实际腾退房屋，并未发生实际损失，对于NAKAHARATETSUSHI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张岩珉腾退房屋时存在损害房屋的情形，NAKAHARATETSUSHI可另行解决。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张岩珉在腾退房屋时缴清水、电、气、燃气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理由，NAKAHARATETSUSHI主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对于NAKAHARATETSUSHI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NAKAHARATETSUSHI可待上述费用金额确定后另行解决。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张岩珉支付2019年11月5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一节，双方婚姻关系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442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解除，此后张岩珉无权占用402号房屋，张岩珉应支付占用期间房屋使用费。对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双方各持己见，经法院释明，NAKAHARATETSUSHI不要求进行评估鉴定，对于房屋使用标准，法院酌定为每月6000元为宜。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车辆、行驶证、车钥匙一节，双方均认可诉争车辆系NAKAHARATETSUSHI婚前个人财产，张岩珉自认车辆、行驶证、车钥匙一把在其处，张岩珉应将上述物品返还给NAKAHARATETSUSHI。NAKAHARATETSUSHI称车辆登记证、车辆完税证、购车发票、另一把车钥匙在其张岩珉，张岩珉予以否认，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法院不予支持。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车辆时不得损害车辆及车内物品，张岩珉返还车辆时间尚未确定，对于NAKAHARATETSUSHI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返还车辆时存在损害情况时，NAKAHARATETSUSHI可另行解决。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房门钥匙、防盗门钥匙、电卡、歌华有线存折、歌华有线机顶盒一节，张岩珉自认有房门钥匙、防盗门钥匙各一把，基于以上认定张岩珉应返还房屋，张岩珉返还房屋时应返还房门钥匙和防盗门钥匙。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张岩珉还持有房门钥匙和防盗门钥匙，张岩珉不予认可，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于NAKAHARATETSUSHI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电卡、歌华有线存折、机顶盒一节，双方均认可歌华有线、电卡登记人为NAKAHARATETSUSHI之母，NAKAHARATETSUSHI并非上述物品权利人，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张岩珉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NAKAHARATETSUSHI主张返还家具家电一节，本案审理中，法院至现场进行清点，NAKAHARATETSUSHI指认案涉房屋床及床垫2套（1.5*2米、1.8*2米）、沙发1套、鞋柜1个、大衣柜2组、床头柜2个、餐桌1张、橱柜1个、洗衣机一台、分体空调2台、万家乐燃气热水器1台、微波炉1台系其主张的物品，NAKAHARATETSUSHI认为上述物品系其个人财产，张岩珉则认为系其个人财产，张岩珉提交了部分物品的购买凭证，证明上述物品系其购买。NAKAHARATETSUSHI提交了其母亲杨某证人证言，证言中记载听张岩珉讲其购买了家电和家具，就打款给张岩珉10万元，证人杨某无法出庭作证，对该证言内容法院不予认定。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的餐椅2把、三星40寸液晶电视1台、三星38寸液晶电视1台、红色三开门冰箱1台、洗碗机1台，NAKAHARATETSUSHI未就其所述上述物品系其所有提供证据证明，亦不能说明上述物品去向，对于NAKAHARATETSUSHI所述不予采信。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法院已经判决张岩珉腾退房屋，张岩珉在腾退时应将其购买的物品从房中搬离。对于NAKAHARATETSUSHI要求返还银行卡、存折、中国医保卡、日本驾驶证、中国驾驶证、东京电机大学毕业证明书、北京联合大学本科毕业证及学位证一节，张岩珉否认上述物品在其处，NAKAHARATETSUSHI就其所述上述物品在张岩珉处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勘验现场时未发现案涉物品，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物品在张岩珉处。对于NAKAHARATETSUSHI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岩珉返还NAKAHARATETSUSHI名下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东大街20号楼4层②-4-402号房屋；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岩珉返还NAKAHARATETSUSHI名下×××号小型轿车一辆及行驶证、车钥匙1把；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岩珉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给付NAKAHARATETSUSHI2019年11月5日至法院确认返还房屋之日房屋使用费；四、驳回NAKAHARATETSUSHI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岩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案涉402号房屋系NAKAHARATETSUSHI婚前个人财产，现双方婚姻关系已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张岩珉理应将房屋交返还给NAKAHARATETSUSHI。故对张岩珉不同意返还402号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4日后，张岩珉已无权占用402号房屋，但张岩珉实际占用房屋至今，故一审法院判决张岩珉向NAKAHARATETSUSHI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岩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6元，由张岩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