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少云，女，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夏文，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亚东，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少明，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延陵，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纪延陵监护人：吴秀惠，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纪延陵配偶。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延鸿，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强，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龙，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延南，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张宇娟，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因与原审第三人张宇娟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宇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原告诉求继承的前提和基础是确认物权，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物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违反最高院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讼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讼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物权确认系继承的先决事由，确权系继承的从法律关系，应当以继承纠纷确定案由。即便不两者不属于主从法律关系，亦应确定本案为物权确认和继承纠纷两个并列案由。二、一审对本案审理范围认定错误。本案审理范围应该是讼争房产产权归属，及七上诉人对讼争房产是否具有继承权，继承份额相关问题，而非纪延南是否具备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问题。1.本案中，原告的诉求是确认讼争房产系刘云霞所有，属于七上诉人有权继承的遗产，并进一步要求进行份额确认及租金分割，故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原告的诉求所进行，即应当审理房屋的归属及继承问题。2.关于纪延南是否具有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属于法院根据本案已有证据应当也能够查明的事实，而非“行使行政机关管理职责直接审核认定公房购买资格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均认为纪延南及第三人不具备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且事实上纪延南已经通过违法操作将讼争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上诉人也并不要求房管部门对登记在纪延南名下的房屋进行更名或加名，所以根本不存在“房产管理部门根据行政管理职责进行审核批准”的问题和必要性，原审此等论述系将争议核心问题转移，回避案涉争议问题的解决，同时亦引导并增加当事人讼累及维权负担。其次，纪延南与第三人在1999年已购买××里××号××室公有住房，且该住房面积已超标，结合国家政策、各级行政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公房福利享受的基本原则是一户只能享有一套公有住房（包括承租、购买），每户不能超面积标准再购买第二套公有住房，纪延南不具有讼争房屋的购买资格，根本不涉及行政机关审核认定的权力行使问题。三、房屋权属清晰，系刘云霞所有，应作为遗产由七上诉人共同继承，一审以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显属错误，且在不支持该诉求的基础上亦未进一步判明房屋归属，使本案争议存续而未能得到解决，显属推卸司法审判责任，违背司法定纷止争的社会职能。1.讼争房产属于政策性房改房，不同于普通商品房，房屋权属与政策福利权益紧密结合。首先，讼争房产的福利及财产性权益来源于刘云霞，也已买断并将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其权属判定不可能归属国家，而只可能在刘云霞及被告之间进行判定。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讼争房产系刘云霞以承租方式获得安置并享受的公房福利，后续，被告之所以能通过违法方式变更承租取得产权登记，亦是基于各后续“承租人”与刘云霞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父母子女关系），而非任何人皆可以享受此等权利。这就意味着，讼争房产产权归属不能以登记形式决断，而应以实质归属进行评判，即刘云霞与众原告依据公房行政管理要求，对房屋承租及产权变更具有知情及表决权，至少未经刘云霞同意，福利关联性极强的讼争房产均不能认定发生权利的实质转移。2.纪延南系隐瞒刘云霞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并通过非法手段变更承租并将讼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出资款并不来源于纪延南或张宇娟，且纪延南与张宇娟亦认知系代持刘云霞房产，故从实质上讲，讼争房产权属在刘云霞。首先，本案中，纪延南承认其系隐瞒刘云霞及众上诉人，与第三人通过非法方式进行了产权登记，且刘云霞在2006年起诉原告诉求房屋所有权，明确不予认可纪延南将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其次，纪延南在庭审中明确其系通过违法手段购买房屋，原告及母亲对其购买行为均不知情。第三人为撇清其在购房中与纪延南共同违法行为，强调伪造签字及手印等均属纪延南自行为之，第三人从未否认纪延南为购买讼争房产采取了违法手段，亦从未反驳过纪延南购买讼争房产从未征得母亲及原告同意的客观事实。再次，第三人虽主张讼争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但根据（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判决书第10页第3段，（2016）闽02民终3103号判决书第30、31页，第三人所取款项7万元并不能证明系用于购买讼争房产，在本案中第三人亦未能证明购房款项系来源于第三人与纪延南的共同财产。根据纪延南所言，其系通过大哥（原告纪夏文）这边取得款项7万元用于缴纳购房款，故实际出资人应认定为纪夏文。最后，纪延南与第三人婚生子向法庭所作证言，可以证明讼争房产只是挂名在纪延南名下，纪延南、第三人均认可这是“老的（即刘云霞）”的房子。3.根据现有司法实践来看，讼争房产也应当认定为刘云霞所有，纪延南仅系代持。首先，根据2006武民终字第1号姚敢蓉诉湖北轻工业机械厂、姚贵荣、第三人姚忠稳等房屋权属纠纷案（《人民法院案例选》2006年第4辑【总第58辑】）：继承开始后，在其他权利人未明确放弃该项权利的情况下，行为人独自行使该项派生的购房权利，显然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行为人所缴购房款应视为垫资，可有其他权利人按继承该房的份额比例偿还。据此可见，公房购房行为本身并不当然导致其产权及其他原有政策性权益及派生权利的改变或丧失，讼争房产的派生购房权来源于刘云霞享有的对该房产的福利性承租权，在刘云霞及众原告没有放弃对讼争房产权利的情况下，纪延南即便购买并登记了产权，该房产亦不属于其所有，仍应认定属于原权利人刘云霞所有，并作为原告与纪延南双方共同继承的财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明确纪延南以个人名义领取产权证，可以视为代表共有人（即其他兄弟姐妹）登记取得产权。据此，房屋权利来源为父母的，即便子女一方独自登记产权，亦不能发生权属变更，仍应视为属于父母遗产，由子女共同继承。4.讼争房产所涉各级法院，经审判亦认定讼争房产不属于纪延南和张宇娟夫妻共有财产，实际上已明确了讼争房产产权归属刘明霞。首先，根据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讼争房产不宜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现刘云霞已去世，张宇娟可以待纪延南在该房产中享有部分所有权析出后，就该部分另行主张权利。说明原审法院在先司法观点亦明确讼争房产归属刘云霞，系原纪延南双方均有权继承的遗产。其次，根据（2016）闽02民终3103号民事判决书，亦进一步明确讼争房产不宜认定为纪延南及第三人夫妻共有财产，现刘云霞已去世，张宇娟可待纪延南在该房产中享有的部分所有权析出后，就该部分另行主张权利。说明终审法院在先司法观点亦明确讼争房产归属刘云霞，系原告与纪延南双方均有权继承的遗产。再次，（2019）闽02民终1980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讼争房产系政策性住改房，其购买主体可能存在一对夫妻购买二套政策性住改房的违反政策规定，一审判决对相关情况未予详细查明，属基本事实查明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据此可见，二审法院将购买资格等相关事实作为案涉纠纷的关键事实，且认定为属于本案民事纠纷一审应当查明而未查明的事实，并据此发回重审要求再次查明，从逻辑上说明原判决意图将购买资格相关事实转嫁给行政机关是错误的。最后，纪延南和第三人张宇娟并非案涉嘉华里房产的出资人。第三人张宇娟称讼争房产系其与纪延南婚后共同出资购买所得，但根据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与二审法院查清的事实[详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判决书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2民终3103号判决书]，张宇娟取款7万元并非是用于购买讼争房产，张宇娟关于讼争房产取得方式的辩解已经被区市两级法院否定。作为曾经审理纪延南与第三人离婚纠纷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竟然在同一事实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纪延南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厦门市××里××号××室房屋为刘云霞的遗产，由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共同继承；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宇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房屋属于刘云霞的遗产，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有悖客观事实，对公有租赁房屋法定情形更名规定，与国家住改房限制购买政策规定的认识错误，有悖于国家购买优惠价住改房政策法律规定，严重的侵犯他人利益违、反物权法第七条规定。1、讼争房屋于1991年3月9日由政府指定搬迁租住。1991年11月份经刘云霞做主暂作为上诉人夫妻婚房使用，因上诉人长期在外不分昼夜的打拼赚钱，而张宇娟又故意长期不去缴纳该房租，致使房管员多次找业主刘云霞催缴该房租，而后为暂时方便通过银行代扣房租，在业主刘云霞及全部子女不知情也未到房管所的情况下，与张宇娟私自私刻印章手印等提供伪造的手续，通过张宇娟的关系更名挂于张宇娟名下方便缴纳涉案房租。2、因1993年底张宇娟工作单位厦航房改安排职工购买登记住改房××路××号厦门××大厦××多套房源，经厦航工会房改办查证到因张宇娟名下有涉案房屋承租登记记载，厦航根据国家三级政府对职工或居民购买优惠价住改房政策限制规定，张宇娟因此被厦航工会房改办被迫取消登记购买该优惠价住改房楼盘。3、而为了有再次机会参与购买厦航××小区优惠价住改房，又在原业主刘云霞及长女纪少云等家庭成员不知情也未到房管所的情况下，又自私以刘云霞等全部子女的以伪造印章、按捺手印、伪造手续、具结书等，又通过张宇娟所托的关系匆匆忙忙的于1994年挂名于纪少云名下。过后张宇娟于1998年顺利参与并取得厦航登记购得国家住改房优惠价115平米洪文住改房资格。4、为了不影响正在办理××里××号××办理权籍证书出现登记权籍重叠记录，而被发现违法购置登记第二套优惠价住改房，被权籍登记机关予以取消办理该洪文房产权籍资格，张宇娟于2003年11月5日前匆忙提前还贷余下所差部分款项，并向厦航工会房改办提交相关文件开始办理权籍登记手续。之后张宇娟于2004取得洪文××号××的权籍证书。后上诉人和张宇娟又私自在刘云霞及全部被上诉人不知情下也未到房管所的情况下，又将涉案房屋私自通过伪造的所有必须交纳的更名手续等等，再通过张宇娟关系再次更名于上诉人纪延南名下。5、但在该次更名登记权籍于上诉人纪延南名下之前，与张宇娟口头协议：由于家庭成员众多登记在谁的名下是一件很复杂事情，可是政策收紧可购买登记直管公房的时间节点很短，由纪延南向经济富裕大哥拿钱出资登记仅暂时代持该权籍，由涉案房屋出租收一点租金等刘云霞百年之后析产。这是在张宇娟同意下才进行的。而后于2004年6月11日在签署购置涉案房屋合同后又通过兄弟出资代业主刘云霞暂时出资登记，于2004年7月30日将讼争房屋暂时登记在纪延南名下。然张宇娟将违法责任与双方口头约定暂时代持房产客观事实推得干干净净。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调取应当调取的证据，举证责任分配存在严重倒置违法错误，“以房屋承租权登记在谁名字下就该承租权归谁”，与法相悖的认定值得商榷。1、一审判决不承认讼争房屋来源于刘云霞一家因政府解决历史遗留政策予以的特殊福利的公有住房性质，存在违反国家住改房限制租赁购买规定，存在主观对国有租赁房限制租赁政策规定认识错误。原审对涉案房屋合法来源认定存在错误，认定“以房屋承租权登记在谁名字下就该承租权归谁”，以强盗逻辑推定“盗抢过来的东西即是合法据有”是错误的。2、原审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宇娟是如何再通过非法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该××里××号××公房承租权过户及权籍登记，应当是本案应当查清的基本事实。本案从承租权的变更到所有权的取得过程的经过，应当根据举证规则由张宇娟举证而非纪延南举证。就算查不清楚，也应该由张宇娟承担举证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对国家住改房限制购买对象政策上存在认识错误。购买人必须家庭户名下无公房购买记录，才能购买。本案纪延南在张宇娟已经购买公房的情况下，已经无资格再购买讼争房产。一审判决“目前登记在谁名下归谁所有”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关于涉案房屋为享受国家优惠价住改房政策限制登记规定，为了非法登记该权籍而规避审查问题。上诉人纪延南与张宇娟为了将涉案房产登记己方名下逃避市政府住改办登记前的审查，向厦门市公安机关谎报原有已盖有［已购成本价］印戳户口本遗失，予以重新补办一本未盖有［已购成本价］户籍本提交市住改办并获得审查通过批准。上诉人与张宇娟以欺骗隐瞒的手段行为获得涉案房产登记。四、关于涉案房产可继承和上诉人纪延南仅代持该房产问题。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厦门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讼争房产属于可继承的房产，虽原业主刘云霞已故，其遗产不影响上诉人与全体被上诉人之间的共同继承。首先，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讼争房产不宜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现刘云霞已去世，张宇娟可以待纪延南在该房产中享有部分所有权析出后，就该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同时（2016）闽02民终31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向司法鉴定处出具的一份撤销房屋评估文件明确记载：现合议庭评议决定，因厦门市思明区××里××号××室房产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在本案离婚纠纷中处理，故撤回原对该房产的委托鉴定。与（2016）闽02民终3103号第29页第一段：“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嘉华里房产权属涉及案外人”认定一致。充分说明两审法院均明确认为讼争房产归属原业主刘云霞所有，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权继承的遗产。本案一审认为涉案房产属于行政事项是对政策或法律的适用理解错误。其一，关于涉案房屋购买资金来源问题。从厦房函【2020】83号官方出具认定购买时间和其它诸案诸多体现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购房款不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清的事实，参阅详见：1、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6）思民初字第2807号庭审笔录第Ｐ67第5行载明，被一：购房款7万3千多元不是我与被告二共同出资的，第9行笔录载明被二代：没有意见；2、（2019）闽0203民初23896号调取的证据厦房函【2020】83号答复Ｐ1倒数第2开始，Ｐ2第四行以及附件涉案房屋《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签署落款时间相互佐证，证明原始购买日期系2004年4月11日而非张宇娟瞎编的2004年4月10日，相互证明（2016）闽02民终3103号民事判决书Ｐ34第二行载明张宇娟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所称该笔款项转存系纪延南操办，缺乏依据支持，不予采信。此足以证明该款项是张宇娟用于支付因定制红木家具及室内固定家具制作存在缺陷所拖延的欠款，张宇娟取款7万元并非是用于购买讼争房产。张宇娟关于讼争房产取得方式的辩解已经被区市两级法院否定，讼争房产并非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出资购买。其二，该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事先与张宇娟在本涉案房产未登记前获得张宇娟口头约定一致同意下进行的，仅仅为暂时代持有并且登记涉案房产由上诉人向大哥拿钱登记进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该涉案房产因2005年开始国家限制直管公房优惠价再出售，由于上诉人家庭人口众多背景极其复杂的特殊原因而构成暂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代持有，上诉人认为该房产仍属于父母的房屋遗产。五、厦房函【2020】83号关于案涉房屋的购买条件的复函相关内容，存在与所引用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厦门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厦府【1993】综241号）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完整规定解读相互矛盾，该复函所引用摘录的第十六条第二款的部分规定载明“凡产权单位已确定出售的旧公有住房，购房者须具有购买本套住房的常住户口，否则不予购买”。该答复只是说明居民户购买公有住房的必要非充分条件。该规定第十六条之一、之二前后句是递进限制关系、相互制约关系不容曲解。1、凡购买新建公有住房的住户，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将核定应迁人数的户口迁入购房所在地、将该清退的原公有住房退给产权单位，否则产权单位按原价收回住房或房地产管理局不予办理产权登记。2、凡产权单位已确定出售的旧公有住房，购房者须具有购买本套住房的常住户口，否则不予购买。承租人必须在三个月内退出公房，到期不退出公房的，其房租一律以每平方米使用面积三十元计租。该规定的前句与后句是相互制约关系缺一不可，购买人必须无房户并符合购置住改房政策规定才能购买住改房。而并非该答复函所述，购买人只要有购买本套住房的常住户口就可以购买。并且其中1套公房户内有多户家庭户多本户籍存在，原则上只能根据户主家庭直系顺序关系协商由困难户优先购买。而从住改房政策规定的理解解读，上诉人与张宇娟因前已购置1套住改房，属于被政府禁止再第二次以优惠价登记第二套住改房的特定对象更是不可能因此获得再购买权利。本案根据政策纪延南是没有购买资格的。六、一审适用“物权法条款”存在错误。任何物权取得必须基于善意，否则就是恶意违法侵权转移他人合法财产而无效。本案纪延南、张宇娟以非法手段变更她人已登记承租的公房，使用不当的手段违法篡改户籍欺骗公安机关欺骗厦门市住改办，从而获取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的行为，均属于违反《厦门市城镇房屋管理条例（2004修正）》、厦国土房［2006］2××号、厦国土房［2010］3××号，颁布的关于《厦门市直管公房更名换户》法定情形规定内被政府禁止予以更名的对象，根据《厦门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厦府【1993】综241号）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六条，张宇娟在购买公房后其夫妻也属被政府禁止再享受购买优惠价住改房的对象。上诉人纪延南与张字娟以不正当非法手段获得该物权损害他人利益及社会公德，违反国家政策，一审判决“目前登记在谁名下归谁所有”的认定错误。 张宇娟述称，讼争房产是张宇娟所共有，且是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虽然离婚了也是其与纪延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纪延南名下的思明区××里××号××室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刘云霞（已故），系原告继承的遗产；2.判令被告纪延南办理××里××号××室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纪延南支付原告租金收入暂计至申请日104000元（按2013年4月18日起平均每月2000元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众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登记在被告纪延南名下位于长青路嘉华里29号502室房产实际所有人为刘云霞（已故），六原告与被告每人各享有七分之一产权份额的继承权；2.判令被告纪延南按七分之六的份额，向六原告支付讼争房产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收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473571.43元（计算方式：2500元/月*221月÷7*6=473571.4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原告与被告系兄弟及姐弟关系。原、被告的母亲系刘云霞，刘云霞已于2013年4月17日死亡。原、被告的父亲系纪家德，别名纪华德，先于刘云霞死亡。被告与第三人于199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06年、2007年因夫妻矛盾张宇娟提起离婚诉讼，双方的婚姻关系最终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终审判决[案号（2016）闽02民终3103号]确定准予解除。 原、被告及其父母早年租住于××路××号××层公房。1984年7月18日厦门市公园房管所向纪华德发出《通知》，通知其所居住的××路××号××层房屋退还业主翁水源，须由业主与其建立新的租赁关系。1991年3月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落实侨房政策办公室向刘云霞所在单位第六塑料厂发出《关于清退私房住户通知》，载明：“遵照落实私房政策的有关规定，贵单位职工刘云霞现住溪岸路门牌94号房，经研究下达安排专用房源莲坂××里门牌××号××室（二房一厅，月租6.80元）给以搬迁…….3、请通知该户持本通知书及户口簿、清租证明，并随带——个月房租、水表费——元，到筼筜房管所（××新村××号）办理新房租赁手续；限至91年4月30日前搬迁完毕。”刘云霞承租该房产后，该房产承租人经数次变更。2004年6月2日被告纪延南填写《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申请购买讼争的厦门市思明区××号××室房产（以下简称××里房产），该表家庭成员栏填写第三人张宇娟信息，售房款总额计为72954元。2004年6月10日售房款项交付完毕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具发票一份。2004年6月11日，被告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签订《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合同载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将本案讼争房产以72954元的价格售与被告。2004年6月28日被告填写《厦门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申请将本案讼争房产登记至其名下，其中产权来源一栏载明：“向国土资源房产管理局购买”。2004年7月30日取得权属登记，讼争房产登记在被告纪延南一人名下，房屋产权来源登记为“2004年购买住改房”。 2006年5月17日刘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纪延南，请求确认其为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人，后刘云霞于2006年7月11日撤回起诉。 另，张宇娟系厦门航空有限公司职工，1998年4月21日，张宇娟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集资建设××小区住宅。1999年8月31日，《厦门市住房委员会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布厦房（1999）售字第548号《关于同意厦门航空公司向职工出售自管公有住房的批复》同意该公司将位于厦航洪文居住区的833套住房出售。张宇娟经申请，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于1999年9月1日签订《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约定张宇娟向该公司购买厦门市××里××号××室房产（以下简称洪文房产），购买价款110951元。后该房产登记在张宇娟名下。在张宇娟与纪延南的离婚诉讼中，生效判决已将该房产作为张宇娟和纪延南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六原告以继承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讼争房产权属登记在纪延南名下，而非刘云霞名下。原告诉求继承的前提和基础是确认物权。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物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二、本案审理范围。众原告与被告纪延南反复强调因纪延南、张宇娟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购买了一套“住改房”（即洪文房产），所以不具有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故纪延南不享有讼争房产的物权。张宇娟则对原告及被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纪延南关于其与第三人数次利用伪造刘云霞和六原告的签名、手印、印章方式变更讼争房屋承租人的说法仅系被告单方陈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第二，更重要的是纪延南与张宇娟当时是否具有购买讼争房产资格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因政府公有住房带有一定福利性质，申请购买公房的具体资格、条件、流程等均由各地房产管理部门根据本地具体情况制定地方政策来进行管理和规范，申请购房人是否符合购买公房的条件亦由房产管理部门根据行政管理职责进行审核批准，如六原告对纪延南当初申请购买讼争房产时的资格存在质疑，应该就房产管理部门的审核流程与审批结果依法提出异议，启动合法的权利救济程序，而非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要求一审法院对行政机关管理与审核公房出售的具体事宜进行直接评判和认定，也非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要求法院行使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责直接审核认定公房购买资格问题。鉴于以上分析，故当事人提出的与公房购买资格问题相关的调查申请，即原告要求调查张宇娟与纪延南户口迁移记录的申请和被告纪延南要求厦门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均未予准许。三、讼争房屋权属争议。（一）在2004年7月30日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前，本案原、被告或原、被告的父母，均未取得讼争房产的产权。虽然原、被告主张讼争房产的来源与原、被告父母原承租的溪岸路94号房产之间存在关联性，但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父母是以公房承租的方式取得溪岸路94号房产占有、使用权，其后亦是以承租的方式取得讼争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利，因此讼争房产与溪岸路94号房产之间的关联性实为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变更的关系，并非产权置换等所有权变动的情形。在1991年3月9日的《关于清退私房住户通知》明确要求是要被继承人刘云霞到原筼筜房管所办理讼争房产的租赁手续，此后关于讼争房产租赁合同生效，承租人刘云霞以租赁方式取得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其实质为租赁的法律关系。（二）在2004年7月30日即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后，该不动产一直登记在本案被告纪延南名下。在案关于讼争嘉华里房产的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权属登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申请人、购买人、权属登记人均系被告纪延南而非刘云霞，故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纪延南系基于买卖行为和产权登记而获得讼争房产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众原告主张该房产权属人为刘云霞缺乏依据。（三）刘云霞原本仅系讼争房屋的承租人，承租资格与享有产权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性，即使假设原房屋权属登记经有权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审核认定存在问题而被撤销的话，房屋权属亦不会自动归于原承租人。因此，六原告关于“纪延南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应确认刘云霞为讼争房屋产权人”的说法亦缺乏法律上的逻辑。至于纪延南所称即便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也不是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属于纪延南与张宇娟两人之间因婚姻关系所产生的财产纠纷问题，属于婚姻家庭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确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六原告诉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为刘云霞（已故）所有，故由六原告与被告继承分配并由被告支付六原告相关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关于印发〈厦门市已代退管房、信托房原承租住户安置办法〉的通知》、《厦门市今年起承租公房的直系亲属可申请更名》的报道、《鼓浪屿房屋管理所直管公房更名换户办事指南》、《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直管公有住房租赁管理清理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厦门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厦门市反腐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厦门市关于处理违反住房等方面规定问题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等证据，拟证明讼争房屋登记在纪延南名下系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纪延南及张宇娟应当返还讼争房产，由七上诉人依法继承、分割。纪延南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厦门中院评估委托书及仅对两处房产进行鉴定的通知，拟证明厦门中院认为讼争房产不属于纪延南和张宇娟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在离婚诉讼中进行鉴定、分割；2.张宇娟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宇娟违反住改房政策，积极提前偿还贷款进而购买讼争房产，策划并参与讼争房产的登记；3.××里××号××权籍登记收件与领证时间，拟证明洪文房产办理权籍收件时间与取件时间与上述匆忙向银行还款相互佐证，为登记讼争房产提前办理洪文房产权籍；4.居民户口簿，拟证明纪延南和张宇娟为购买讼争房产，以户口簿丢失为由重新补办户口簿证明无购房记录。以未盖有“已购成本价”章的户籍本再次购买讼争房产；5.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纪延南和张宇娟为购买讼争房产，纪延南多次迁移户口，且时间与购买讼争房产存在一致性。6.原一审鼓浪屿法庭取证厦房函[2020]83号答复件，拟证明签署购买合同与缴纳房款官方时间为2004年6月11日而不是6月10日，单独该函并不能证明纪延南具有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张宇娟是策划讼争房产非法过户和购买两套政策性住改房的策划和积极参与者；7.（2006）思民初字第2807号庭审笔录卷宗第67页记载内容，拟证明讼争房产不是在纪延南和张宇娟婚姻期间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的；8.厦房（1999）售字第548号厦门市住改办批《关于同意厦航向职工出售自管公有住房的批复》，拟证明张宇娟家庭户名下无房才能获准购置洪文房产，否则无权购置；9.（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2民终3103号民事判决书第23、24及28、29页内容，拟证明相关判决有相应载明讼争房产所有权归其家庭成员所有，讼争房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案件因购买主体可能涉及违反政策法院不予处理待权属定后双方另行主张权利；10.（2016）闽02民终3103号案查到财产总金额16492002.24元，拟证明张宇娟私占共有财产16492002.24元；11.婚生子纪文烨提供2005年纪延南与张宇娟为给孩子买房的对话过程经过的证词和到庭笔录，拟证明纪延南说讼争房产是“老诶”（闽南语母亲的意思）的房子，张宇娟没有异议，讼争房产系暂挂纪延南名下，对此张宇娟是同意的，离婚毁约是张宇娟主观故意造成的；12.厦航1993年张宇娟预缴购买住改房款，拟证明张宇娟在未经刘云霞的同意下，私刻印章、伪造签名、具结书等，将位于××里××号××的房屋非法过户，且对此予以否认，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二、讼争房产是否属于刘云霞所有。三、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的继承主张能否支持。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以继承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讼争房产权属登记在纪延南名下，故本案继承的前提是需要先确认讼争房产是否系被继承人刘云霞的遗产，即讼争房产是否为刘云霞所有。故本案兼有物权确认纠纷和继承纠纷的双重属性，但因本案继承的前提和基础是确认物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物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将本案案由认定为物权确认纠纷。虽如此，一审法院不仅就物权确认纠纷进行了审理，同时还在物权确认的基础上对继承纠纷进行审理，其对本案案由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房产是否属于刘云霞所有。对此，一审判决进行了三点分析：（一）在2004年7月30日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前，本案原、被告或原、被告的父母，均未取得讼争房产的产权。虽然原、被告主张讼争房产的来源与原、被告父母原承租的××路××号房产之间存在关联性，但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父母是以公房承租的方式取得××路××号房产占有、使用权，其后亦是以承租的方式取得讼争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利，因此讼争房产与××路××号房产之间的关联性实为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变更的关系，并非产权置换等所有权变动的情形。在1991年3月9日的《关于清退私房住户通知》明确要求是要被继承人刘云霞到原筼筜房管所办理讼争房产的租赁手续，此后关于讼争房产租赁合同生效，承租人刘云霞以租赁方式取得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其实质为租赁的法律关系。（二）在2004年7月30日即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后，该不动产一直登记在本案被告纪延南名下。在案关于讼争嘉华里房产的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权属登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申请人、购买人、权属登记人均系被告纪延南而非刘云霞，故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纪延南系基于买卖行为和产权登记而获得讼争房产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众原告主张该房产权属人为刘云霞缺乏依据。（三）刘云霞原本仅系讼争房屋的承租人，承租资格与享有产权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性，即使假设原房屋权属登记经有权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审核认定存在问题而被撤销的话，房屋权属亦不会自动归于原承租人。因此，六原告关于“纪延南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应确认刘云霞为讼争房屋产权人”的说法亦缺乏法律上的逻辑。六原告诉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为刘云霞（已故）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前述分析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另外，本院进一步补充分析认为，讼争房产系购买的政策性公房，根据相关政策购买该公房需存在以下四个必要条件：一是为讼争房产的承租人，二是申请购买的承租人符合购买该政策性公房的资格，三是提出购买申请，四是由购买人签订购买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刘云霞并未就讼争房产亲自提出购买申请，亦未亲自签订购买合同并支付购房款，亦没有证据表明纪延南提出购买申请、签订购买合同并支付购房款系受刘云霞的委托且这种委托符合政策规定，故难以认定刘云霞系讼争房产的实际合法购买人，故一审判决关于“刘云霞原本仅系讼争房屋的承租人，承租资格与享有产权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性，即使假设原房屋权属登记经有权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审核认定存在问题而被撤销的话，房屋权属亦不会自动归于原承租人”的认定并无不当，其关于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诉求确认讼争房产为刘云霞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的继承主张能否支持。根据本判决前述分析，讼争房产难以认定属于刘云霞所有，不能认定属于其合法遗产，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关于其要求进行继承并分割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纪延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共同负担15685.8元，纪延南负担26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代丁超 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