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艺祖艺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徐东二路2号水岸星城07会所三层。法定代表人：谢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玄，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之美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武汉惠之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湖科技产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胡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思，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艺祖艺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祖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之美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之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刘阳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祖艺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惠之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艺祖艺术公司未就“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致使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的事实”充分举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新冠××疫情对于各行各业的影响众所周知，已是不言而喻的事实，尤其是艺祖艺术公司所属的教育培训行业，更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武汉市虽然从2020年4月8日零时起解除了“封城”措施，且在做好疫情防控前提下，企业也分区分级、分类分时、有条件的复产复工，但是具体到艺祖艺术公司所属教育培训行业而言，根据武汉市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第24号)的规定，校外合规教育培训机构经属地区疫情防控指挥部评估认定通过后，可以有序线下复课，时间不早于7月10日，而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的房屋用途为“艺术教育培训”。由此可知，受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艺祖艺术公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根本无法对承租的房屋进行利用，进而实现合同目的。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惠之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自制表格，以此证明艺祖艺术公司承租房屋期间使用水电情况。暂且不论该份证据的真实与否，但该表格至少显示了艺祖艺术公司从2020年1月23日开始就没有因为使用房屋而产生水电费。由此也可以表明，惠之美公司也实际认可艺祖艺术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实际使用本案租赁房屋。综上所述，艺祖艺术公司已经就“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致使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艺祖艺术公司的举证以及新冠××疫情下的客观事实置若罔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在一审法院存在前述事实认定不清情形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惠之美公司不享有解除权以及要求艺祖艺术公司承担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第一部分所述，受到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艺祖艺术公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对承租房屋进行利用，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属于武汉市疫情防控期间，全国人大法工委也认为此次新冠××疫情属于合同履行中的不可抗力。由此可知，艺祖艺术公司依法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情形，有权解除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在此基础上，2020年7月4日，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且惠之美公司已于2020年7月7日收到前述函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惠之美公司并未以诉讼的方式对解除合同提起异议，故应当以其收到函件之日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即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艺祖艺术公司承担租金至2020年8月31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艺祖艺术公司是否欠付水电费以及欠付的实际金额属于应由惠之美公司进行举证证明的事实，如期举证不能或者举证不充分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惠之美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就认定艺祖艺术公司欠付水电费69399.8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关于艺祖艺术公司是否欠付水电费以及欠付水电费的金额部分的事实，惠之美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供了一张惠之美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一份其单方制作的欠付水电费表格，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艺祖艺术公司在一审质证过程中也对其单方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仅表示艺祖艺术公司若存在欠付水电费情形的，同意据实结算。为此，艺祖艺术公司认为，在惠之美公司未对其证据进行补强前提下，惠之美公司提供的欠付水电费部分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据的最低证明标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相反，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12-13行直接据此认定“截至2020年8月31日，艺祖艺术公司尚差欠惠之美公司水电费69399.8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惠之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艺祖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艺祖艺术公司一直在使用房屋，截止2021年2月25日才退房；2、艺祖艺术公司违约行为发生在疫情之前，本案支付租金时间也是在疫情发生之前，2019年10月25日艺祖艺术公司就已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我方部分违约金支付理由，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达到22万元，我方没有上诉是因为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3、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艺祖艺术公司两个月的租金，我方认为判决合理，但是不可抗力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艺祖艺术公司来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我方认为基本合理；4、疫情原因并不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实现，艺祖艺术公司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其通知解除合同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惠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支付租金508005.5元（917.64×69.2×8=508005.5）；2、判令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支付逾期租金的违约金人民币228602.5元（年租金总额的30%，917.64×69.2×12×30%）；3、判令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支付水电费69399.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艺祖艺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9月1日，武汉惠之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物业管理等。2020年10月12日，武汉惠之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惠之美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3月26日，艺祖艺术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中小学文化类教育培训）。湖北福星惠誉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委托惠之美公司就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管理及收取相关费用。2017年8月24日，惠之美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艺祖艺术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共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租赁物地址武汉市武昌区秦园路福星惠誉水岸星城B区020体验中心三楼右侧，面积1002平方米（含公摊），租赁房屋用途为艺术教育培训，租赁期限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租金按季度缴纳。其中，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按每月69.2元/平方米计算。乙方自行支付并承担水费、电费、天然气费等所有与乙方相关联的费用。乙方若存在不支付或不按约定支付租金、物业费、押金或其他费用达10日及以上，欠缴各项费用达人民币贰万元以上等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于本合同解除后5日内清退完毕并交还房屋。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其当年租金总额的30%作为赔偿金，同时，乙方欠缴费用仍应足额支付。2017年10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租赁房屋建筑面积1002平方米（含公摊）调整为917.64平方米（含公摊），其他内容不变，租金计价方式不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仍按每月69.2元/平方米计算。艺祖艺术公司应于2019年11月25日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租金190502.06元，于2020年2月25日支付2020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租金190502.06元，于2020年5月25日支付2020年6月1日至8月31日的租金190502.06元。合同履行期间，艺祖艺术公司按约支付了2019年12月1日前的租金及物业费。2019年12月9日，艺祖艺术公司又补齐2019年12月份的租金，租金交至2019年12月31日。此后，艺祖艺术公司未再交纳租金。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起，艺祖艺术公司开始拖欠惠之美公司垫付的水电费。2019年10月11日，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支付水电费10000元；2020年5月25日，惠之美公司补充开具10000元电费发票一张。截至2020年8月31日，艺祖艺术公司尚差欠惠之美公司水电费69399.8元。2020年1月23日，武汉市新冠防控指挥部发布《武汉市新冠防控指挥部通告》(第1号)，载明: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2020年2月10日，武汉市新冠防控指挥部发布《武汉市新冠防控指挥部通告》(第12号)，载明:决定自即日起在全市范围内所有住宅小区实行封闭管理。2020年3月24日，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通告:从4月8日零时起，武汉市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措施，有序恢复对外交通，离汉人员凭湖北健康码“绿码”安全有序流动。武汉市根据疫情风险等级评估情况，在做好疫情防控的前提下，推动企业分区分级、分类分时、有条件复工复产。2020年4月13日，惠之美公司向艺祖艺术公司发送书面《催缴函》，要求艺祖艺术公司收到缴费通知5日内补齐2020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租金190502.06元。2020年4月17日，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回函，希望与惠之美公司协商因疫情影响导致停业的租金减免问题。2020年5月7日，惠之美公司向艺祖艺术公司复函，明确不同意减免租金、物业费及其他费用。2020年6月12日，惠之美公司委托律师向艺祖艺术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508005.5元及逾期缴费赔偿金228602.47元。2020年7月4日，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认为受国家防疫管控影响，无法复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即日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20年7月7日，惠之美公司收悉该解除通知。2020年7月21日，惠之美公司向艺祖艺术公司发送《关于的回函》，希望与艺祖艺术公司协商解除日期、费用结算、房屋腾退等解除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惠之美公司与艺祖艺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终止时间；合同期内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合同终止时间。艺祖艺术公司抗辩称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艺祖艺术公司应于2019年11月25日前交纳下一季度（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租金，艺祖艺术公司仅于2019年12月9日补齐当月租金，租金交至2019年12月31日，艺祖艺术公司迟延履行构成违约，艺祖艺术公司系违约方。艺祖艺术公司作为违约方，虽辩称因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致使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但并未就该抗辩事实充分举证，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艺祖艺术公司不享有解除权，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加之，艺祖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后，双方未能就解除事宜协商一致，双方合同亦未能协商解除。对艺祖艺术公司抗辩合同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且仅同意承担2020年7月13日之前损失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系附期限的合同，自2020年8月31日期限届满时失效，故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合同终止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关于本案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实施前，艺祖艺术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截至2020年1月22日，艺祖艺术公司实际差欠惠之美公司租金46567元（69.2×917.64÷30×22天），该责任不能免除，艺祖艺术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租金46567元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赔偿，双方合同约定违约赔偿金为当年租金总额的30%，即228602.5元，与艺祖艺术公司违约程度严重失衡，显失公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艺祖艺术公司过错程度、惠之美公司实际损失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艺祖艺术公司应以46567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11月2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艺祖艺术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实施后，双方合同履行期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8月31日（7个月9天），综合考虑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艺祖艺术公司从事教育培训行业的影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相关规定，法院酌定免除艺祖艺术公司两个月的租金责任，艺祖艺术公司还应向惠之美公司支付租金336553元（69.2×917.64×5个月+69.2×917.64÷30×9天）。关于水电费，系艺祖艺术公司实际使用所欠，双方合同亦约定由艺祖艺术公司自行承担。现艺祖艺术公司实际使用发生水电费79399.8元，仅支付10000元，尚差欠水电费69399.8元，故对惠之美公司主张艺祖艺术公司支付水电费69399.8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艺祖艺术公司应向惠之美公司支付租金383120元（46567+336553），水电费69399.8元，合计452519.8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利息以租金46567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11月2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艺祖艺术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艺祖艺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之美公司支付租金383120元；二、艺祖艺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之美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租金46567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11月2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艺祖艺术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艺祖艺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之美公司支付水电费69399.8元；四、驳回惠之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0元，由惠之美公司负担1886元，艺祖艺术公司负担4044元（此款惠之美公司已垫付，艺祖艺术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向惠之美公司支付）。二审期间，惠之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至2020年水电费抄表记录一份，拟证明：一审认定水电费金额是正确的。艺祖艺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不能如实反映惠之美公司的用水用电情况，并且惠之美公司主张的水电费标准并非双方约定的结果。本院经评析认为，该水电抄表记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关于疫情防控措施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履行的影响，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相关规定，酌定免除了艺组艺术公司2个月租金的处理，并无不当。艺组艺术公司上诉认为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根本实现，但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观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艺组艺术公司不享有解除权正确。艺组艺术公司向惠之美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时，双方并未就解除时间、相关费用的结算等解除事宜进行协商，故艺组艺术公司主张以发函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届满时间为合同终止时间、并据此认定的租金金额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水电费，通过惠之美公司提交的2018年至2020年每月手抄的水电费的起止码，并按照相关的缴费标准计算出艺组艺术公司差欠的水电费，虽然惠之美公司提交的欠付水电费表格系其单方制作，艺组艺术公司对该金额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差欠的水电费金额，或是提交其缴纳水电费凭证以证明其不差欠惠之美公司水电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艺组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武汉艺祖艺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