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25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泽潮，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标，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利，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凤湖一街5号南安置区综合管理楼。法定代表人：陈木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庭，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汤泽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下称埔心村五社）、原审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下称知识城管理中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泽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埔心村五社向汤泽潮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514681.2元，青苗奖励款41844元，合计556525.2元。并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目止，以55652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埔心村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埔心村五社援引《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第十条“由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的规定，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确定本案涉及征地青苗补偿标准为每亩24500元，但该决议明显无效。（一）根据广州市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14年5月23日穗规开发办(2014)38号《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二条：“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实施，有效期5年”之规定，也就是说埔心村五社在2019年9月14日援引《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偿办法》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涉案征地青苗补偿标准时，该办法已经失效，所以埔心村五社的相关会议决议没有任何政策和法律依据。（二）青苗补偿款属于个人所有，其数额的确定应当依法根据苗木的实际情况由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决定，而不是村社集体讨论表决来确定。村社集体既没有认定资质和能力，而且也有利益冲突，由埔心村五社来对论决定汤泽潮的青苗补偿标准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逻辑错误，更何况其依据的政府文件还是失效的。（三）其决议内容还明显违背政府文件的精神，政府的指导意见是青苗补偿标准为征地综合价的3098—4098，埔心村五社自行调整为20％。（四）埔心村五社的所作所为自相矛盾，汤泽潮临近地块为汤湛流承包，埔心村五社以及拆迁主体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其告青苗补偿款就是以征地综合价的30％为标准，而对隔壁地块的汤泽潮就不一视同仁，可见其事后补办的所谓村民会议决定完全只是其企图强占汤泽潮青苗补偿款的借口。综上可见，埔心村五社于2014年5月5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2014年7月收到征地补偿款，但是并没有按照征地协议以及政府的政策文件的要求及时按照程序确定青苗补偿款并及时发放，埔心村五社明显具有过错。其2019年9月14日才召开所谓的村民会议，从主观上来说是拖延、违约是恶意的，从时间程序上是违法和错误的。而一审完全无视埔心村五社的上述种种违法违约行为，错误认定了埔心村五社违法召开且没有依据的村民决定为有效决议，应予以纠正。二、《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有效期截止至2019年5月23日，而埔心村五社是在2019年9月14日召开的村民会议，所以该村民会议以及表决结果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是不得召开、无权表决、结果无效。鉴于埔心村五社没有按照征地合同约定以及《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要求及时召开村民会议确定征地青苗补偿标准以及支付青苗补偿款，具有明显过错。所以埔心村五社没有及时支付汤泽潮青苗补偿款的违约行为应当从埔心村五社收到知识城管理中心的征地补偿款开始计算，即从2014年8月起。一审没有查明相关事实，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埔心村五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埔心村五社作出的《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合法有效。《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新广州知识城建设范围内依法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补偿，适用本办法。根据上述规定，在《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施行期间所发生的土地补偿，受上述补偿办法调整。案涉土地被征收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即使《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作出的时间在后，不影响埔心村五社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规定合法召开会议并达成决议。2.另案(2020)粤01民终667l号案诉讼中已认可与本案相同的《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的效力。3.《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在经济社内部已得到社员的同意并执行。2019年9月14日，埔心村五社就全社的青苗补偿问题作出《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表决通过了无论承包合同或者自行开荒耕种的山地，青苗补偿标准按2.45万元／亩的方案。埔心村五社的评估小组已对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标准进行了评估，评估标准为2.45万元／亩，该标准已经得到评估小组的多数成员同意。埔心村五社达成了《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后，埔心村五社已根据达成的青苗补偿标准进行了大量的青苗补偿款发放，埔心村五社的社员未提出异议。4.汤泽潮提交的参考案件与本案存在明显区别，缺乏参考性。汤泽潮(2018)粤0112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存在明显不同之处，该案的青苗款发放标准己得到经济社及相关征地部门确认，而本案的青苗款标准并未得到相关方确认。(2018)粤0112民初7600号案与本案的一审均属同一审判长审理，在作出本案的一审判决时己充分考虑该案与本案的差异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埔心村五社达成的青苗补偿标准，符合《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的要求。《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第十条(一)规定“其中，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该文件附件补充说明第二点规定“各村社成立青苗、鱼塘和‘般附着物清点、丈量、确认、评估和核算小组(共7人)，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进行核算补偿，对补偿存在异议的进行评估核定”。2.埔心村五社达成的青苗补偿标准，符合《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规定。《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第十条(一)规定“其中，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3.对于“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的理解，已在另案进行了仔细阐明。汤泽潮主张青苗补偿标准为征地综合价的30％-40％，是对该标准的曲解。三、一审判决彰显了公平及正义，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汤泽潮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土地青苗补偿标准为3.69万元／亩，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汤泽潮对青苗的补偿标准有举证责任，在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本案的《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己有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盖章确认。《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及《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均明确了“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可见相关规定只明确了青苗补偿的上限，并未明确下限，经济社有权根据自身情况进行民主决议，本案的《埔心村五社会议决议》得到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盖章确认，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埔心村五社的合法权益。知识城管理中心述称：一、征地单位己按涉案地块征地协议约定支付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款。2014年5月5日，征地单位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就征收埔心村五社的集体土地508．284亩有关事宜，与埔心村五社等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穗知社管征【2014】014号)。征地协议签订后，事务中心己按约定支付包含青苗补偿费在内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款。二、被征地单位负责向青苗权属人发放相关款项。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穗规开发办【2014】38号)第十三条规定：……“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到首期征地综合补偿费后，应首先向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全额支付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并把土地交给征地单位使用”及《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丙方(被征地单位)收到首期征地综合补偿款和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奖励补偿款后，要保证优先用于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鱼塘和附着物的补偿费……”，征地单位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征地综合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款后，由被征地单位负责向青苗权属人发放相关款项。汤泽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埔心村五社向汤泽潮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514681.2元（13.948亩×36900元/亩），青苗奖励款41844元（13.948亩×3000元/亩），合计556525.2元，并从2014年8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5565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汤泽潮；2.本案诉讼费由埔心村五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行政区划变更，埔心村五社由广州市白云区九龙镇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变更为现名称。汤泽潮系埔心村五社社员。汤泽潮（乙方）与埔心村五社（甲方）于2004年6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经社员家长同意，甲方同意沙田岭土地（约）三十亩给乙方种植荔枝、龙眼等水果，承包期限自2004年6月1日起至2034年6月1日止，承包地点为沙田岭地（土名）属于第五经济合作社的范围即沙田岭南面山头。乙方承包期内，因被国家单位征用或建设用地，土地款归甲方所有，所有建筑物及青苗款归乙方所有。原埔心村五社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原广州市白云区九龙镇埔心村村民委员会在承包合同上写下“同意发包”并盖章。2009年8月10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北区补偿办法）以及附件一《广州科学城北区青苗补偿最高限价》、附件二《广州科学城北区一般附着物补偿最高限价》。北区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具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该文件附件一补偿说明第二条规定：“各村社成立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清点、丈量、确认、评估和核算小组（共7人），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进行核算补偿，对补偿存在异议的进行评估核定。”同日制作的《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北区实施方案）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2014年5月5日，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甲方，以下简称社管中心）、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埔心村经济联合社（乙方）、埔心村五社（丙方）以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丁方）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和北区实施方案等相关政策文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知社管征［2014］014号）（以下简称014号协议书），征收埔心村五社的集体土地508.284亩，对应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干单价为12.3万元/亩，共计6251.8932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含一般水利设施补偿费、农耕道路补偿费、田间小型构筑物补偿费），但不包括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有合法报建手续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同法经营证照企业和种养殖场拆迁补偿费和坟墓的迁移补偿费。自青苗权属人收到乙、丙、丁方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按3千元/亩奖励补偿。甲方在协议签订且财政拨款到位后10天内拨付给乙丙方首期40%征地综合补偿款以及拨付给乙方全部征地青苗奖励款；乙、丙方收到首期征地综合补偿款和奖励款后，要保证优先用于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鱼塘和附着物的补偿费并将发放清单报甲方备案。014号协议书签订后，知识城管理中心于2014年7月21日向埔心村五社支付了40%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奖励款。汤泽潮承包的土地属于前述征收范围内，编号为PX2-47地块，经测量面积为13.948亩。根据埔心村五社提供的《广州市科学城北区知识城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表》（以下简称征地补偿表）上载明：“PX2-47权属人为汤泽潮，地块面积合计13.948亩，最终定价为2.45万元/亩。”何毅芳等四人在上述补偿表中“评估小组成员确认签名”一栏签字，汤泽潮未在上述补偿表中签字。2014年5月23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知识城办法），该办法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第二十二条规定：“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但自2013年8月1日至本办法发布之日已签约征收的土地，参照本办法执行），有效期5年。有效期满，根据实施情况依法评估修订。”原埔心村五社均未就上述文件中制定的补偿标准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协调以及向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申请裁决。2019年9月14日，埔心村五社召开户代表会议，会议应到79人，实到47人。会议就青苗补偿方案作出决议：对于山地部分，不论承包合同或者自行开荒耕种的山地，青苗补偿标准按2.45万元/亩。另查明，1.2011年5月12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穗开编（2011）9号】，规定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负责协助有关职能部门开展知识城规划、建设工作。2.2015年12月29日，广州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主要任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穗开编（2015）148号】，规定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负责组织开展知识城范围内土地及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管线迁改工作。3.2018年3月12日，广州市黄埔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广州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关于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穗埔编（2018）101号】，规定将原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工作任务划入知识城管理中心。4.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0112民初1445号案件过程中，知识城管理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提交《情况说明》，对本院提出的《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30平方公里）征地补偿办法》与《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之间关系与效力问题，知识城管理中心回复称：“《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30平方公里）征地补偿办法》指的是《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关于《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该文件并不存在。”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测绘图纸、《情况说明》、014号协议书、埔心村五社的会议决议、征地补偿表、北区补偿办法、北区实施方案、知识城办法、支付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问题；2.汤泽潮应得的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承包合同已载明“经社员家长同意，甲方同意沙田岭土地（约）三十亩给乙方种植荔枝、龙眼等水果”的内容，足以认定承包合同的签订已获得埔心村五社社员家长的同意，埔心村五社提出承包合同未经社员家长同意、应属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关于“土地承包应当遵循的原则”，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埔心村五社依据前述第十九条规定，以“承包合同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为由主张承包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承包合同是原埔心村五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自签订承包合同起至合同项下土地被征收时，原埔心村五社已实际履行承包合同近十年，此期间双方未因合同履行产生过纠纷，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汤泽潮依法享有承包合同项下土地的承包权益。最后，承包合同约定汤泽潮承包埔心村五社约30亩土地，一审法院推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承包土地进行实际测量。根据征地单位对涉案土地的测量结果（面积为13.948亩）以及原埔心村五社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汤泽潮承包埔心村五社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3.948亩。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根据北区实施方案以及知识城办法，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埔心村五社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人，其召开的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补偿单价符合上述规定，合法有效，可作为计算汤泽潮应得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汤泽潮应得青苗补偿款为341726元（24500元/亩×13.948亩）、应得青苗奖励款为41844万元（3000元/亩×13.948亩）。其次，对于汤泽潮提出北区实施方案以及知识城办法无权授权村民会议决定青苗补偿款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汤泽潮对征地单位所制定的有关青苗补偿的规范性文件，如果存在争议，可通过申请协调、裁决以及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予以处理。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汤泽潮主张的第1项诉请，一审法院确定，埔心村五社应当向汤泽潮支付青苗补偿款341726元和青苗奖励款41844元，合计383570元。关于汤泽潮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埔心村五社于2019年9月14日召开户代表会议，通过了青苗补偿方案。根据知识城办法第十条关于“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的规定，埔心村五社自2019年9月14日召开户代表会议后，才有义务向汤泽潮支付涉案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因此，汤泽潮主张埔心村五社支付自2019年9月14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前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支持汤泽潮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8357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4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汤泽潮支付青苗补偿款341726元和青苗奖励款41844元，合计383570元；二、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汤泽潮支付上述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8357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付款期限届满日止）；三、驳回汤泽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元，由汤泽潮负担291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龙湖街埔心村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64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根据汤泽潮以及埔心五社的原审意见，当事人对青苗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是存在争议的，而解决双方之间的分配争议必须以补偿标准及数额的明确为前提，否则法院无法准确裁决确定补偿费的分配。对于补偿标准的确定，汤泽潮可以依照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解决，本案双方对于补偿标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泽潮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元，退还给汤泽潮;汤泽潮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759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