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9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开发区经开大街翰林路66号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鲁明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坤，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淇，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鲁明月，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一审被告：黄保国，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再审申请人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永淇及一审被告鲁明月、黄保国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合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协议书》《三合馨苑合伙人分配利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法律效力问题，一、二审法院认定违法。王永淇、黄保国未能如约进行合伙投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王永淇提交《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缺少一页即鲁明月所提交《补充协议》的第三页，未经质证却被采信。《补充协议》列明的各方主体均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举报信及录音资料能够证明《补充协议》系鲁明月被胁迫签订，撤销权除斥期间应自鲁明月收到国家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算。（二）关于王永淇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问题，一、二审法院认定违法。对二审认定王永淇于2007年5月8日向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交纳200万元投资款，三合公司持有异议。鲁明月出具的200万元收条未加盖三合公司公章，未载明收款原因，不能认定该款系王永淇的投资款。在清算前返还投资款的事实，符合借贷关系的要件。（三）关于提供案涉项目收支和结算资料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四）关于案涉项目收益的数额认定问题，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三合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没有新的项目，没有收益项目增加的可能性，457万元土地出让金票据和200万元私营企业所得税票据是本案项目支出的票据。给付黄保国的225万元不应由三合公司支付。《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错误，二审法院不允许重新鉴定违法。（五）关于本案是否涉刑事案件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违法。直至三合公司提交再审申请书为止，该涉黑案件依然在办理当中，公安机关对该案件线索已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三合公司申请中止本再审审查案件的审理及相关执行案件的执行。（六）三合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只收到（2018）吉02民初212号之一民事裁定，未收到其他两份诉讼保全查封裁定，三合公司复议的权利被剥夺。（七）三合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2016）京02刑初xxx号卷宗中人民法院向黄保国询问时的笔录，以证明案涉《补充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二审法院未调取，程序违法。（八）黄保国与三合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施工承包关系，而非合伙或合作关系。（九）二审判决遗漏三合公司上诉请求中的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诉请，且对为何维持该项判决未说明理由，剥夺了三合公司的上诉权利。王永淇提交意见称：（一）三合公司、王永淇、黄保国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中三合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房地产项目开发资质；三方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当时三方尚未因三合公司不分配利润而产生矛盾；王永淇、黄保国履行了出资义务。（二）《补充协议》不存在被胁迫签订的事实和证据。（三）关于项目结算及收益，初步概算项目盈利应该在2亿元左右。因三合公司拒不提供公司账目，导致司法审计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基于补充协议明确的财产进行分割是保守之举。三合公司的再审申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鲁明月提交意见称：三合公司所提再审请求、申请事由均符合事实，并有证据佐证，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鲁明月申请中止审理（2021）最高法民申930号案件及中止（2020）吉02执xxx号案件的执行，待其他案件调查结束后，以调查结果为依据，再恢复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案涉《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王永淇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一、二审法院对案涉项目财务资料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适当；一、二审判决对案涉项目收益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一、二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案涉《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一审期间，王永淇和鲁明月分别提交了内容相同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其中王永淇提交的《补充协议》复印件除鲁明月签名外还盖有三合公司公章。一、二审期间，三合公司及鲁明月均未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是始终主张《补充协议》系鲁明月受胁迫签订。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王永淇所交《补充协议》缺少的一页为三合馨苑小区剩余房源汇总表复印件，该页系鲁明月一审提交，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因此，一、二审判决对三合馨苑小区剩余房源汇总表予以采信，亦无不当。三合公司申请再审称《补充协议》系鲁明月被公安人员威胁而签订，但其作为主要证据提交的通话录音发生于2013年，其后检察机关已对鲁明月涉嫌虚开发票行为作出不构成犯罪的不起诉决定，三合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间行使合同撤销权。因此，一、二审判决对案涉《补充协议》签订主体及法律效力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合公司申请再审主张撤销权行使期间应自鲁明月收到国家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永淇是否出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依王永淇申请，向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王永淇、黄保国2007年4月25日至5月25日期间汇入该公司账户每人200万元的进账单或财务记账凭证，鲁明月和三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中，王永淇提交了鲁明月签字并盖有三合公司公章的收到王永淇200万元的收条原件，鲁明月和三合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上述事实，与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永淇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三合公司申请再审称王永淇给付的200万元为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亦与《补充协议》载明内容相违背。至于黄保国承揽案涉工程部分项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影响案涉《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关于案涉项目财务资料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三合公司一审答辩状及其提交的公安机关对三合公司会计于某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均载明，王永淇被三合公司聘任后负责案涉工程施工。因此，王永淇在22张工程款支出收据上签字系其履职行为，但无法由此推定案涉项目财务账簿由王永淇保管。三合公司申请再审主张案涉项目财务账册应由王永淇提供并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公司运行实际，亦缺乏证据支持。一、二审法院认定应由三合公司提供案涉项目收支和结算资料，并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案涉项目收益的数额认定问题。457万元土地出让金系三合公司2018年6月缴纳，票据上无案涉项目有关记载；200万元私营企业所得税票系三合公司2013年缴纳的本公司企业所得税票。在三合公司未提供财务账册致使无法对其全部账目进行核查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三合公司缴纳的457万元土地出让金和200万元税金系案涉项目支出应予扣减。三合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黄保国行贿的部分款项应由王永淇承担，但其提交的黄保国行贿案刑事裁定书未提及案涉项目，亦无证据证明鲁明月付给黄保国款项经王永淇同意。因此，对三合公司该项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公司以评估价格过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该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后如有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存在亏损须由王永淇负担，三合公司可依《补充协议》关于亏损分摊和风险负担的约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一、二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二审法院已查明公安机关未对三合公司主张的犯罪线索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三合公司二审及申请再审仅提供了举报材料复印件及检察机关告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回复短信，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2.一审案卷载明，对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212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一审法院已按照三合公司和鲁明月签字确认的送达地址进行了人民法院专递邮寄。三合公司申请再审称诉讼保全查封裁定未向其送达，缺乏依据。3.因三合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案涉《补充协议》，黄保国行贿案刑事裁定书亦未提及案涉项目，三合公司申请调取黄保国（2016）京02刑初xxx号刑事案卷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定情形。4.二审判决虽未列明三合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但二审判决针对三合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并逐一进行了阐述。二审判决“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法律效力问题”的认定，已经涵盖了三合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此，对三合公司关于一、二审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三合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树明审判员  季伟明审判员  孙勇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昊书记员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