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行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元菊，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毛伟明，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杨佼，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少波，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朱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余鹏，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曾梦龙，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黄亚之，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欧俊凡，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华大学。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学院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灼华，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陈西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西路36号4楼401室。法定代表人：董婵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柳现军，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陆元菊因诉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衡阳市人民政府、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南华大学及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行初4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元菊涉案房屋位于南华大学校园内。2020年4月3日，涉案房屋被拆除。陆元菊对拆除行为不服，于2020年5月7日以邮寄方式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陆元菊认为涉案房屋系衡阳市人民政府拆除，故以衡阳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请求：1.依法确认衡阳市人民政府2020年4月3日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责令衡阳市人民政府以及第三人返还强制搬离的陆元菊全部生活用品；3.责令衡阳市人民政府以及第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具体以鉴定意见为准）。省政府于2020年5月9日收到并依法受理陆元菊的复议申请。2020年7月3日，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2020年7月15日，湖南省司法厅办案人员前往衡阳市进行现场调查。衡阳市司法局、南华大学保卫处、衡阳市蒸湘区司法局、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案发时现场执勤民警以及陆元菊参与调查。根据省政府出具的现场调查说明，据现场了解，涉案房屋位于南华大学校园内，由南华大学保卫处组织拆除，衡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未参与强拆工作，相关单位对此均予认可。2020年8月6日，省政府作出湘府复驳字（2020）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南华大学基于新冠肺炎防护需要对涉案房屋组织了拆除，衡阳市人民政府未参与实施拆除行为。南华大学拆除陆元菊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行政复议案件受案范围，陆元菊若对此不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陆元菊的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向陆元菊邮寄送达了该复议决定。陆元菊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湘府复驳字（2020）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对本案恢复审理。2、责令省政府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本案中，涉案的房屋位于南华大学校园内，系南华大学基于疫情防控和校园管理的需要进行组织拆除的。南华大学拆除陆元菊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行政复议案件的受案范围。省政府受理陆元菊的复议申请后，通过调查核实，经延期审理后在规定期限内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送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陆元菊主张涉案房屋系衡阳市人民政府拆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元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陆元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陆元菊负担。陆元菊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证实“系政府工作人员因创卫在合法拆除违规建筑”，而非“系南华大学基于疫情防控和校园管理的需要进行组织拆除”。二、湘府复驳字（2020）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违法。1.原审证据五《出警情况说明》系涉案决定书作出后省政府自行收集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合法的依据。2.本案复议决定相关文书寄送无回证，且超法定复议期限，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及涉案决定书均遗漏第三人衡阳市蒸湘区红湘街道办事处，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并由省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省政府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1.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决定系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2.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涉案房屋坐落在南华大学内，经过调查，南华大学自认系其因疫情防控需要拆除涉案房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阳市人民政府陈述称：同意省政府的答辩意见。衡阳市人民政府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省政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陈述称：同意省政府的答辩意见。1.省政府驳回复议申请的程序合法。2.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华大学陈述称：与一审的陈述意见一致。1.本次纠纷的原由系源于陆元菊与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纠纷，因陆元菊房屋被拆迁后，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政府没有对其进行安置。其因生产需要在南华大学内违规搭建房屋生活营生。2.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与南华大学无关。3.陆元菊侵占南华大学土地，违法搭建房屋，面向学生进行餐饮活动，影响南华大学的校园管理。4.南华大学对此多次采取维权措施，但在2020年4月之前未得到彻底解决。后因疫情防控需求，学校保卫部门依法采取了维权措施，拆除了陆元菊违法搭建的房屋。综上，南华大学拆除陆元菊的棚屋是自力救济行为，且是南华大学在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无果的情况下采取的行为。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称：1.其与南华大学的拆迁行为是两次行为，本次拆迁与其没有关系。2.关于上诉意见，同意各级政府的答辩意见。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此次拆迁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省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政府于2020年7月15日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通过对衡阳市人民政府、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政府、衡阳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南华大学保卫处、案发现场执勤民警以及陆元菊调查，确定拆除陆元菊涉案房屋的主体系南华大学，而不是衡阳市人民政府，南华大学对此进行了确认，虽然，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红湘派出所于2020年4月3日应陆元菊报警并出具了拆除陆元菊涉案房屋时《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但该制作该登记表的民警王翌旭对此进行了说明，其系根据陆元菊反映情况进行了记录，但其没有发现拆除房屋的人系政府工作人员，因此，拆除陆元菊涉案房屋的主体是南华大学，衡阳市人民政府没有拆除涉案房屋，陆元菊以衡阳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省政府于2020年5月9日受理陆元菊的复议申请，于7月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于8月6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超出法定期限。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元菊的上诉理由和诉请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元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