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201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世纪英皇北楼塔14楼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6608958901。负责人：王琼，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系该律师事务所员工。原审被告：李玉桥，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李玉桥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上诉人陈某2，被上诉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陈某1与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了附条件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特别约定由王琼律师进行全面的委托代理，同时王琼律师承诺陈某1的赔偿标准肯定会按照8级伤残进行赔偿，双方为此达成一致意见后由陈某2签字确认，但在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调解时，在陈某1、陈某2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王琼变更为李林芳全面代理，同时赔偿标准也降至9级伤残，因此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已经违约。2.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陈某1父亲即李玉桥的签字，陈某2也未获得李玉桥的任何委托授权，因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因不符合生效要件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向李玉桥合法送达应诉通知书以及在无法联系李玉桥的情况下，未通过公告程序就进行开庭审理，系程序违法。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李玉桥未发表陈述意见。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1、陈某2、李玉桥支付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928元；判令陈某1、陈某2、李玉桥支付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违约金6000元；由陈某1、陈某2、李玉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与陈某1系母女关系，李玉桥与陈某1系父女关系。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陈某1，乙方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并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诉前和解、一审、二审程序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收取方式为风险代理，如果起诉前达成和解，律师代理费为赔偿总额的8%；如果起诉到法院，律师代理费为赔偿总额的15%，该律师代理费在甲方收到赔偿款后三天内按照上述比例支付给乙方。赔偿款中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不计入律师费提成。如协议签订后甲方反悔，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或判决生效后不及时支付律师费的，都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000元，并根据案件处理进度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陈某2在合同尾页“甲方”一栏签名确认。2018年5月8日，陈某1向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杨学勇、陈修国、财保大竹支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2018年8月14日，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724民初18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由财保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84568.62元，其中赔偿陈某1157926.62元，赔付杨学勇26642元。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玉桥负担。2018年9月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陈某1支付赔偿款47926.62元。2018年9月1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陈某1支付赔偿款11万元。另，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就陈某1于2017年10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理赔金额中包含：医疗费6596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用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营养费1060元、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58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一审庭审中，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陈述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724民初1836号案件的审理中，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调解方案：因陈某1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承担20%。除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诉讼费、鉴定费外，其余项目陈某1应获赔金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48元、营养费848元、护理费6400元，残疾赔偿金120326.40元、住宿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064元。医疗费总额为82456.59元，前期肇事方垫付了44958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陈某1应承担14491.31元（医疗费总额减去交强险10000元，之后乘以陈某1次责20%，再减去肇事方垫付部分），故最终陈某1医疗费应获赔13007.28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与陈某1的监护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虽陈某2辩称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曾口头承诺若陈某1伤残等级评定低于8级则不收取任何代理费用、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更换代理律师未征得被告同意，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亦予以否认，陈某1、陈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所称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作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提供了法律服务，陈某1亦分别于2018年9月7日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款47926.62元，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款11万元。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已履行完毕其义务，陈某1的监护人应按约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理赔金额中包含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用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营养费1060元、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58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元，与陈某1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调解方案是吻合的，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某1获赔金额包含伙食补助费848元、营养费848元、护理费6400元、残疾赔偿金120326.40元、住宿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064元。现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请求陈某1的监护人以上述项目所获赔偿款作为计算律师代理费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陈某2、李玉桥应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928.96元【（848元＋848元＋6400元＋120326.40元＋240元＋8000元＋800元＋2064元）×15%】。陈某2、李玉桥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案涉赔偿款三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足额支付律师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较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某2、李玉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928.96元；二、限陈某2、李玉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20元，由陈某2、李玉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陈某2在二审中确认，其与李玉桥已经离婚，李玉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离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由陈某2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按照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作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提供了法律服务，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应按约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虽然陈某1、陈某2上诉认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曾承诺若陈某1伤残等级评定低于8级则不收取任何代理费用以及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更换代理律师未征得陈某1、陈某2同意，但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对前述内容并未明确约定，陈某1、陈某2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亦予以否认，陈某1、陈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陈某2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案涉赔偿款三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足额支付律师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一审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较高，酌情调整为陈某2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2000元，并无不当。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系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事项主张权利，但该合同仅载明“甲方为陈某1，乙方为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在合同尾页“甲方”一栏签名确认。因《委托代理合同》上并无李玉桥的签字，故李玉桥与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李玉桥并非案涉法律关系中的义务或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判决李玉桥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明显不当。综上，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二、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928.96元；三、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2000元；四、驳回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0元，由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