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福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吴卜村。法定代表人：韩学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维红，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阑，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办公室主任，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紫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天一路600号。法定代表人：崔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英，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邰维红，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原审被告：韩学彬，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哈尔滨福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紫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维红、闫泽阑、被上诉人紫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英、原审被告邰维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学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押金及剩余预付款129.92万元，但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市场价格原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双方没有确认最终价格。给上诉人造成885,939元的经济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1,936,358元。紫鸿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邰维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韩学彬未进行答辩。紫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福润公司返还紫鸿公司押金及剩余预付款129.92万元；二、要求福润公司以129.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韩学彬、邰维红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福润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紫鸿公司赔偿福润公司车间改造、设备损失179,380元，生产副产品所产生的水费、电费、蒸汽费、工人伙食费等各种开销费用193,766.50元，因紫鸿公司欺瞒价格所产生的生猪副产品差价885,939.60元，账户冻结造成经济损失577,272.24元，公司名誉损失费10万元，各项损失共计1,936,358.34元；二诉讼费由紫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学彬是福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邰维红是福润公司财务人员，韩学彬与邰维红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4日，福润公司与紫鸿公司签订《生猪副产品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福润公司）每天生产的生猪副产品承包给乙方（紫鸿公司）。本协议生猪副产品每日交易价格，随屠宰行业承包交易价格浮动、随行。乙方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达下月屠宰生猪产生副产品数量的预付款。承包期限为生产之日后的13个月（包含1个月的试杀期）。”同日，紫鸿公司给付福润公司50万元押金。2019年8月10日，福润公司与紫鸿公司签订《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约定“乙方（紫鸿公司）独家承包甲方（福润公司）所屠宰的生猪副产品，承包提货方式为由乙方每日在甲方生产过程中按甲方要求进行采集，在甲方厂内交货，并在甲方厂内验货，采取乙方自提的方式。生猪副产品价格参考当地周边屠宰行业（如大江、信诚等）综合承包交易价格浮动，如果遇到价格浮动，双方各有3日考虑答复时间，如双方价格实在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均有权提出解除本合同，并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同时，双方不得恶意以价格谈不拢或其他主观条件为由，提前解除合同，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付给甲方承包生猪副产品押金100万元整。合同到期或双方如解除合同，在双方无任何异议，账目清算无任何欠款后，甲方须在15日之内退还乙方生猪副产品押金，同时合同终止。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紫鸿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给付福润公司剩余50万元押金，2019年8月17日福润公司向紫鸿公司出具100万元猪副产品押金收据，经办人为邰维红，盖有福润公司财务专用章。福润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向紫鸿公司出具《哈尔滨福润副产品合同补充协议》，写明“福润公司同意紫鸿公司将《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中签订的预付款打入福润公司指定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呼兰支行，户名：邰维红，账号：62×××62。”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8日紫鸿公司向福润公司的财务邰维红个人账户陆续支付预付款合计330万元。2019年8月10日福润公司销售给紫鸿公司的价格为每套145元，经双方协商分别于2019年8月18日上调价格为每套175.20元，2019年8月27日下调价格为每套169.20元，2019年10月6日上调价格为每套177.20元。2019年10月18日，紫鸿公司向福润公司出具《申请报告》，申请“从2019年10月18日起承包至2019年11月17日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福润公司需在3日内退还紫鸿公司100万元承包押金及剩余预付款”。2019年10月20日，福润公司向紫鸿公司出具《申请报告》，申请“从10月20日以后不再承包给紫鸿公司。（福润公司与紫鸿公司签订协议之日起，紫鸿公司要求福润公司车间更改设施冷库门、副产品设备、冷库设备累计七十余万元，合同终止后，紫鸿公司找平差价，包赔损失后，福润公司愿意将剩余款归还紫鸿公司）”。福润公司实际供货截止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22日，福润公司累计向紫鸿公司供货价值合计2,954,887.80元，紫鸿公司自认福润公司在生产中的餐费、急冻费、冷藏费、税费、蒸汽费、工作服、工作鞋的费用合计45,903元由紫鸿公司承担，紫鸿公司交付给福润公司押金及预付款，减去福润公司的供货金额及生产费用，剩余1,299,209.20元。一审法院认为，福润公司与紫鸿公司签订《生猪副产品合作意向协议书》及《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关系成立、有效。紫鸿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100万元押金及330万元预付款，福润公司依约供货，后双方因价格等原因未达成一致意见，在2019年10月22日终止履行合同，双方同意解除该合同。福润公司抗辩主张紫鸿公司刻意欺瞒同行业同时期产品价格，不按照合同约定给福润公司随行价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合意，对生猪副产品价格两次上调，一次下调，福润公司对同行业同时期产品价格可以自行掌握，并向对方提出调整的要求，紫鸿公司不存在刻意欺瞒的条件。针对双方争议的存在部分没有标明价格供货单问题，紫鸿公司已将未标明价格部分供货单按前一日的价格进行了计算，得出剩余款的数额，并得到福润公司的确认。紫鸿公司本诉要求福润公司返还押金及剩余预付款129.9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紫鸿公司本诉要求福润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的损失，以129.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双方无任何异议，账目清算无任何欠款后，甲方须在15日之内退还乙方生猪副产品押金。”的条件未全部成就，故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应按立案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本院支持逾期付款损失以129.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紫鸿公司本诉要求韩学彬和邰维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福润公司向紫鸿公司发出《哈尔滨福润副产品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福润公司同意紫鸿公司将《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中签订的预付款打入福润公司指定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呼兰支行，户名：邰维红，账号：62×××62。”韩学彬作为福润公司法人及其妻子邰维红明知相关的财务规定，将紫鸿公司预付款存入邰维红个人账户，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对福润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连带责任。福润公司反诉主张要求紫鸿公司承担车间改造、更换设备的损失，双方签订的《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中没有关于该项内容的约定，对福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润公司反诉主张紫鸿公司应给付其生产副产品所产生的水费、电费、蒸汽费、工人伙食费等各种开销费用193,766.5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这部分内容的具体约定，而且福润公司提供的相关数据缺乏证明力，对福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润公司反诉主张紫鸿公司应给付欺瞒价格所产生的生猪副产品差价885,939.60元，本院认为，紫鸿公司与福润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对价格的约定及调整需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福润公司反诉主张紫鸿公司赔偿其账户冻结造成的经济损失577,272.24元，本院认为，紫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福润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财产保全存在错误以及造成的损失，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润公司反诉主张的公司名誉损失费10万元，本院认为，因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福润公司的该项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福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紫鸿公司押金及预付款129.92万元；二、被告福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紫鸿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129.9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韩学彬、被告邰维红对上述款项承担民事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紫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福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福润公司举示了三组证据：证据一，福润公司销售给上海紫鸿食品有限公司无单价销售数量表，欲证明双方对猪副产品价格有异议，有数量但没有标注单价，但有紫鸿的印章；证据二，销售紫鸿价格明细，欲证明同期同行业价格；证据三，同期猪肉价格浮动和相应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因猪肉价格浮动较大，才导致猪副产品价格也浮动，用于保证产品价格浮动。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对方质证及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新证据标准，上诉人在一审时出具了哈尔滨福润8月结账统计表，对于双方的实际销售情况进行了一个最终确认，不应认定双方对价格存有异议；证据二没有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及出处，关于车间改造汇总表及生产期间费用汇总表均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紫鸿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认证意见为：上诉人证据一系一审被上诉人已经举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不予采信；上诉人证据二无法证明出处，真实性无法核实，难以证实其欲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证据三不够完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为同行业购买生猪或副产品价格，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还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将无法得到法律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判项，支持其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即“要求紫鸿公司赔偿福润公司车间改造、设备损失179,380元，生产副产品所产生的水费、电费、蒸汽费、工人伙食费等各种开销费用193,766.50元，因紫鸿公司欺瞒价格所产生的生猪副产品差价885,939.60元，账户冻结造成经济损失577,272.24元，公司名誉损失费10万元，各项损失共计1,936,358.34元”。但是，关于中车间改造费用、设备损失，双方签订的《生猪副产品承包合同》中没有关于该项内容的约定，福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支出系紫鸿公于合同之外单独指示其进行，因此应当将其视为上诉人为履行双方合同所提供的基本条件和必要支出，上诉人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生产副产品所产生的水费、电费、蒸汽费、工人伙食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双方举证质证以及诉辩情况，对实际发生的数额进行了认定，并予以相应扣减，因此对于福润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润公司主张的紫鸿公司欺瞒价格所产生的生猪副产品差价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润公司上诉主张的账户冻结造成经济损失，一来该损失尚未被证实是否真实发生，二来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财产保全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且本案中并不存在保全错误情况，因此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公司名誉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福润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福润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福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