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李少波，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该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女，1985年2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吟，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丁，男，198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辰光律师所）、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刘丁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光律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上诉人李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光律师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李超、刘丁共同向辰光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2720.58元（一审少判61632.35元）；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超、刘丁承担；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超、刘丁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辰光律师所全程参与了一、二审诉讼活动，认定事实不完全正确。辰光律师所不仅参与了一、二审诉讼活动，而且参与了执行程序，是辰光律师所多次和邯郸市第一医院庭外多次沟通、调解，才促使邯郸市第一医院主动履行赔偿义务，李超才得以顺利拿到赔偿款。邯郸市第一医院根据财务制度，将赔偿款通过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转交给李超。辰光律师所提供的与李超、刘丁和邯郸市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的微信、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证实；2、一审没有判决刘丁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债务，发生在李超、刘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丁全程参与了该案的审理包括调解。辰光律师所不仅在和李超沟通，同时刘丁对案件的进展过程也在和辰光律师所沟通，所以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李超支付辰光律师所服务费41088.23元计算错误。一审依照《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冀律协（2016）7号文件（以下简称《指导意见》）为依据计算律师服务费没有异议，但计算错误。《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民事诉讼案件（含附带民事诉讼仅就民事部分代理的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代理每个诉讼阶段的收费数额可按下列标的额比例分段累计收费……。针对本案，该案诉讼标的额为1566830.96元，应支付律师一审代理费为84673.24元（8000元＋54000元＋22673.23元），辰光律师所全程参与了一、二审诉讼活动和执行程序，按规定，应支付律师费169346.47元（二审和执行程序按一审收费标准减半收取）。辰光所现主张102720.58元符合收费规定。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41088.23元错误，应予纠正；4、判决辰光律师所承担全部一审案件受理费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李超辩称，我方在马玉青律师从法律服务所转至辰光律师所后，从未同意按照标的额10%标准进行风险代理；2、没有法律和行业规定，在律师费协商不一致或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本案委托合同是有偿合同，并按照律师行业标准缴纳律师费。故应驳回辰光律师所的上诉，改判李超不承担法律责任。 李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超不承担律师服务费41088.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辰光律师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一旦生效，至少在邯郸地区的律师均可以在不签署《委托代理协议》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或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先行代理，最终反而能依据《指导意见》的行业标准收取律师费，此举改变了律师行业的规定，造成不好的行业效果和社会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和《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冀价经费字（2006）第45号第十七条规定，均要求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并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一审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但辰光律师所接受了李超委托，并提供了律师服务，有权要求李超依照《指导意见》支付律师费。此情况下可以推断，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可以不受行业规定的限制，且只要事实上提供了律师服务，即便未对律师费协商一致，哪怕没有书面协议，也可以按照行业标准收取费用，且该行为不属于私自接受委托，不受行业处罚。虽然辰光律师所付出了劳动，付出了智力成果，可以得以回报，但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和法律服务人员，具有高出一般人们群众的认知和责任。如果作为专业法律服务人员违反行业规定，还得到支持，只会造成律师行业越来越不规范；2、从举证责任看，在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是有偿合同的情况下，辰光律师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按照有偿合同进行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项下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分有偿和无偿。在双方对是否有偿代理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对于是否约定收费及收费标准，举证责任在辰光律师所。辰光律师所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收费的标准和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为有偿合同并判决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3、从法理角度也不能认定本案是有偿代理。授权行为具有单方性、独立性，委托代理权并非源于基础关系本身，即委托代理协议。故仅凭授权委托书无法确认委托代理协议确定的权利和义务，更何况没有书面约定。本案中，虽然李超在代理人转至辰光律师所执业后签署了《授权委托书》，但未与辰光律师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而《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是相互独立的，根据《授权委托书》不能确定该授权行为是有偿授权还是无偿授权，因此在本案无书面《委托代理协议》的情况下，《授权委托书》虽然产生了代理权，但无法认定基础关系的有偿或无偿。故一审认定有授权行为并提供了律师服务，就有权要求支付律师服务费没有依据；4、辰光律师所并未依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进行起诉，但一审判决却改变了辰光律师所起诉的基础，扩大了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律师费的收取应当与当事人协商一致，现有法律及行业标准没有规定未协商一致的按照律师行业标准收费，一审判决无约定及依据。辰光律师所是基于双方继续执行与邯郸市复兴区廉威法律服务所的合同作为诉讼基础，其起诉依据是该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但一审法院未按照辰光律师所起诉的事实依据进行裁判，改变了辰光律师所的事实和理由，从授权行为、提供服务、行业收费标准的角度进行裁判，超出了人民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5、辰光律师所没有与李超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的“私自接受委托”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马玉青律师系辰光律师所执业律师，其为李超从事代理活动系以律师名义进行，但其在所在律师所接受委托后，未与李超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就进行了诉讼活动，且李超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辰光律师所办理该案件的档案资料，但辰光律师所并未提供。以上行为应属无效，并应受行业处罚；6、退一步讲，即使判决支付律师费，应按照辰光律师所起诉的基础进行判决。根据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司法厅冀价经费字（2002）第36号文件、《河北省基层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和《河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应当按照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均未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在代理民事诉讼中科院风险代理。故按照《河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结合涉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基层法律服务所仅能收取代理费5136元；7、无论本案最终判决结果如何，本案判决书均应在中国裁判文书网进行公开。 辰光律师所辩称，1、《指导意见》是河北省律师行业收费的指导标准，是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的唯一依据，我省所有的律师事务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都应参照该规定收取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李超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妥；2、辰光律师所并未放弃对李超代理费的追偿，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一直按照“拿到理赔款的10%”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口头约定标准执行。辰光律师所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李超在得到赔偿款后违约，以没有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为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辰光律师所在起诉前申请了诉前保全，后又起诉李超、刘丁追要代理费，足以证明双方系有偿代理。如李超认为系无偿代理或法律援助代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应提供证据证明；3、辰光律师所依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进行起诉，一审没有改变辰光律师所起诉的依据，也没有扩大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4、马玉青律师的代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的“私自接受委托”的禁止性规定。李超因种种原因没有和辰光律师所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马玉青律师在代理该案时，李超给马玉青律师出具了一、二审授权委托书，辰光律师所向一、二审法院出具了出庭函，马玉青律师是以辰光律师所的名义代理李超参加诉讼，并非以个人名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私自收费，接受委托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的不法行为；5、马玉青律师是辰光律师所的执业律师，在代理李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始终是以辰光律师所的名义代理，是辰光律师所给马玉青律师出具的出庭函，辰光律师所理应按照《指导意见》收费标准进行收费，辰光律师所收取律师费与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司法厅冀价经费字（2002）第36号文件没有任何关联性；6、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在代理民事案件中是否可以风险代理，可以参照生效判决，基层法律服务所不仅可以风险代理民事案件，且基层法律服务人员付出的劳动成果和合法权益同样受法律保护。故应驳回李超的上诉请求。 刘丁对辰光律师所和李超的上诉均未答辩与陈述。 辰光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超、刘丁支付辰光律师所代理费102720.58元，支付辰光律师所违约金自立案之日起至代理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李超、刘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超、刘丁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20年6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李超于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6月7日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住院期间，该院对李超进行刨宫产术，分娩出双胞胎女婴。由于邯郸市第一医院对李超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导致李超急性肾损伤。2016年7月4日，因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刘丁与廉威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廉威法律服务所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主要内容为：预交办案经费3000元，另等款到位后按总数的百分之10%支付代理费。廉威法律服务所指派马玉青代理诉讼。2018年5月26日，李超签订授权委托书，聘请辰光律师所律师马玉青为其第一审的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期限至一审终结。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诉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的原告为李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马玉青，辰光律师所律师。被告为邯郸市第一医院。判决邯郸市第一医院赔偿李超各项损失1154481.40元。因邯郸市第一医院不服并提出上诉，李超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授权委托书，聘请辰光律师所律师马玉青为其第二审的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期限至二审终结。2019年4月26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为邯郸市第一医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为李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马玉青，辰光律师所律师。判决邯郸市第一医院赔偿李超各项损失1027205.84元。2019年6月26日，李超通过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收到赔偿款1042854.84元。后辰光律师所未能收取到律师服务费，导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律师接受公民或其他组织的委托，代为参加诉讼活动，收取律师服务费，依法有据，公民或其他组织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活动，应支付律师服务费；李超与辰光律师所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李超聘请辰光律师所律师马玉青为其第一、二审的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期限至一、二审终结，原告李超与被告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书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2269号民事判决书中分别显示，原告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辰光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青，辰光律师所律师；上述证据可认定，辰光律师所律师马玉青接受李超的委托，全程参与了一、二审诉讼活动。对于辰光律师所主张按照标的额10%收取代理费问题，因为案外人廉威法律服务所与辰光律师所分别为两个独立的法律服务机构，二者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承继的法律关系，辰光律师所也未提交其与廉威法律服务所之间就本案代理是否存在转让的相关凭证，辰光律师所主张双方一直口头约定按照10%收取代理费，仅因诸多原因未能形成文字协议，但未能提交其他辅证，故辰光律师所按照标的额10%收取代理费的主张，无据采纳；但辰光律师所在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接受李超的委托，参与一审和二审的诉讼，提供律师服务，为不争的事实，有权利要求李超支付律师服务费用，故李超应在法律规定的、合理的范围内承担律师服务费，依照《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李超应向辰光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1088.23元。对辰光律师所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冀律协（2016）7号》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1088.23元；二、驳回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元，减半收取计1177元，由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辰光律师所提供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平安保险保函，证明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李超、刘丁财产，证明辰光律师所没有放弃代理费的追偿，也证明双方系有偿代理。 李超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辰光律师所主张与李超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辰光律师所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刘丁虽在2016年与廉威法律服务所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在马玉青律师转入辰光律师所执业后，李超、刘丁并未与辰光律师所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辰光律师所也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关证据，辰光律师所更未提供承继廉威法律服务所相关权利义务的证据，故辰光律师所与李超、刘丁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辰光律师所虽未与李超签订书面代理合同，但李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辰光律师所的马玉青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处理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相关的诉讼事宜，辰光律师所的马玉青律师代理了该案的两审程序，故李超与辰光律师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辰光律师所接受李超委托并指派马玉青律师参与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一、二审相关诉讼程序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该行为不属私自接受委托，李超对此事实并无反证予以推翻，故李超上诉认为未与辰光律师所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违反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辰光律师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未与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致发生纠纷，其行为显属不妥，但该行为是否违反相关行业规定及是否应受处罚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过程中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查证事实，辰光律师所与李超存在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而辰光律师所亦完成了委托事项，故辰光律师所要求李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应予支持。李超上诉所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无法确认是有偿代理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辰光律师所接受李超委托参与了案件一、二审过程，而马玉青律师亦是以辰光律师所律师身份接受辰光律师所委派参加诉讼，不存在私自接受委托事宜，而刘丁亦代表李超与廉威法律服务所签订过有偿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然该合同不能在本案中约束各方，但可以印证曾存在有偿委托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现李超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系无偿代理的相关证据，故李超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辰光律师所主张其参与了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诉讼活动及执行程序，据此要求支付该相应阶段的律师费用。但李超仅委托辰光律师所参与该案的一、二审诉讼活动，并未委托辰光律师所参与执行程序，辰光律师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超授权其参与执行程序并应支付相应报酬的证据，故对辰光律师所要求李超支付执行程序的相关律师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辰光律师所所主张的收费标准及李超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问题。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马玉青律师系以律师身份接受辰光所指派参与诉讼活动，故辰光律师所主张按照《指导意见》规定的标准收取律师费应予支持。《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每个诉讼阶段按照标的额比例分段累计计算收费。合同标的额是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的价值。《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财产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系按照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交纳。故参照上述规定，在双方无应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计算律师费用的约定及其他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按李超诉讼请求的数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用。一审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1027205.84元为基数且未分段累计及未区分诉讼程序计算律师费用不妥。李超与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其诉讼请求数额为1566830.96元，辰光律师所指派律师参与了一、二审程序，《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代理一个案件多个诉讼阶段，从第二阶段起可酌情减少收费，而辰光律师所亦主张二审程序可以减半收取律师费，故李超应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为127009.86元。但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结合本案案情，并综合考虑当事人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超应支付的律师费为63504.93元。 本案中，刘丁虽与廉威法律服务所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但在马玉青律师转入辰光律师所执业后，刘丁并未与辰光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刘丁也未向辰光律师所出具授权手续，而李超系因其自身受到伤害而与邯郸市第一医院产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且系李超委托辰光律师所代理案件，李超与辰光律师所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刘丁与辰光律师所并无委托合同关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下列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二）一方因受到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故辰光律师所以律师代理费为李超、刘丁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刘丁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辰光律师所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故一审判决由辰光律师所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妥，应予调整。 综上所述,辰光律师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 二、李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63504.93元； 三、驳回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和李超各负担5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负担2355元，由李超负担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