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春，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泉，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天民，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原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泉，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强，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泉，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彬，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泉，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海平，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永年县。 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步江，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原永年县。 上诉人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因与被上诉人解海平及原审被告郭建军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泉、被上诉人解海平、原审被告郭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步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张付强记录的总账上漏记一笔115516元的支出为由，认定解海平个人垫付了80801.2元的理由，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该认定无事实基础、无证据、无法律依据，属于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力作出的错误决定，二审法院应予依法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合伙协议虽载明是所有账目和财务由张付强和郭建彬负责掌管，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是由被上诉人解海平保管现金，张付强记账，所有单据均由解海平、张福春、郭建彬签字后才能记账。郭建彬根本不负责记现金账。由此，郭建彬根本不负责计现金账，也没有现金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郭建彬的现金账的证明效力（无原件、仅有复印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所谓“漏记”了一笔115516元支出，无任何依据。依照法院查明的事实，合伙账目的下（入）账必须有解海平、张福春、郭建彬签字才能入账，而该笔支出并没有这些人的签字，怎么能入账。3、一审法院认定解海平个人垫付了80861.20元的事实，是无任何证据和事实支撑，明显错误，依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对账目资金进行结算后，解海平作为资金保管人在农行对资金进行分配，最后在给张福春时，资金余额为77667.31元，就取出来支付张福春75000元，剩余34110.6元为张福春出具了欠条，在这是应当明确一个事实，进行分配支取款项的银行卡，是他们合伙期间的合伙资金往来的专属银行卡，而非解海平的个人银行卡，卡内的资金权属均规全体合伙人所有，显然，最终进行分配的也是合伙人的共同现金部分，不足部分，由解海平出具欠条，至今，根本没有支付给张福春，根本不存在解海平个人垫付的事实和垫付基础。整个事实认定中，没有任何关于解海平如何垫付该笔资金的事实和证据材料，解海平称垫付了80861.20元的证据呢，时间、地点、方式、原由，在没有任何关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无理由、无证据、明显错误。4、该笔支出是否漏记于解海平垫付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从逻辑上看，得不出解海平必然垫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因漏记导致垫付的因果关系明显错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笔11516元支出中的85000元是从合伙的银行卡支出的，并不存在解海平垫付该部分支出的事实，那么不足的差额部分30516元，是谁支付的，是不是从合伙账目支出的，购买的11516元的原材料的去向在哪儿，这些关键事实均没有查清。如果回到合伙的工厂加工后售出，有没有记账，合伙的账目都是平衡的。何来不平衡之说。退一步讲，不管是否属于漏记，都是合伙人的资金，账目不平衡也是全体合伙人的亏损，跟解海平个人没有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分析可知，解海平没有垫付资金的事实、证据，缺乏垫付的事实基础，是否漏记并不避让打破合伙手指的平衡，即便属于“漏记”，也是全体合伙人利益发生变动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其他合伙人向解海平一个人返还合伙资金的清晰。二、审理程序违法之处。1、在合伙人没有进行重新结算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合伙人内部事务予以司法判处，明显违背法律规定。2008年10月4日给合伙人经营事项进行了结算，并依照该结算结果进行了合伙资金的分配，同事终止合伙关系。在散伙、结算均已履行完毕后，解海平称其自己垫付了8万余元，结算错误，要求其他人返还。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有关事宜，出具新的结算报告。而合伙人决议的形成与否属于意思自治范畴，不属于法院通过司法权调整的干预范畴。在没有新的决算报告之前，解海平的诉请就缺乏事实依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其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无视以上规定、事实，在没有任何决算报告证明账目错误的情况下，靠臆想的事实和判决，显然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有纠正。2、针对本案，一审法院曾在2016年作出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与本次判决几乎一致，二审法院作出的裁定书，撤销了该判决，明确写明了“原审原告提出的合伙结算存在错误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无视中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在无任何新证据、新事实的情况下，依然将被撤销的判决内容再次认定，这是对司法尊严的公然无视，是对司法审判权的肆意滥用，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伤害。三、一审法院认定解海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2009年11月份，解海平经对账才知道其垫付了80861.20元，故诉讼时间点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该认定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开始计算。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2008年10月份，散伙结账分配该款项是，解海平就用自己的80861.20元给予了给被告，显然，该时间点，解海平就知道了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该时间点应当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一审法院对此确避而不谈，错误的以2009年10月份开始计算和认定诉讼时效，明显偏袒、武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有效证件佐证，逻辑思维混乱，主观臆断，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解海平的诉讼请求。 解海平辩称：张付强和郭建彬一人记了一个账单，当时以张付强的账单结算的，没有以郭建彬的账单结算，经过两个账单结算对比，发现漏记录钱款，郭建彬的账单能显出漏了钱款，我是现金保管，去掉我应得的正好是8万多元，我认可一审判决。 郭建军述称，郭建军在2016年的一份肥乡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是认为应当返还解海平8万多元，我们没有上诉，当时，算账时就说好账错了，应当退还，该退退、该补补，并且该账款是从总账里支出的，但最后算账时，解海平自己垫付进去了欠款。本人在2020年肥乡区人民法院另一个庭审中，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解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福春、郭建彬、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军返还从解海平处取得的解海平款项80861.2元（张福春23103.2元、任天民23103.2元、郭建彬11551.6元、张付强11551.6元、郭建军11551.6元）；2、张福春、郭建彬、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份，解海平与张福春、任天民三人开始合伙筹建化工厂，开工后因资金不足，2007年3月份先后吸收张付强、郭建军、郭建彬入股。2007年4月12日，张付强、张福春、郭建彬起草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张付强、郭建彬、张福春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因解海平没有在家，其儿子解朋亮代其签字，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是解海平，任天民、郭建军因故没有签字。后经协商，口头约定：张福春、任天民各占一股，郭建军和郭建彬二人占一股（各占半股），张付强占半股，解海平占一股半，利润亏损按所占股份比例分享并承担。由解海平保管现金，张付强记总账，郭建彬记现金账，一切收入、开支需经解海平、张福春、郭建彬签字后才能入账。经营至2008年，因市场变动，化工厂停产。经协商，合伙人同意对账面现有资金进行结算，分配给各合伙人。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对账面现有资金进行清算，2008年10月4日形成桥南化工厂2007年-2008年9月末资金平衡表及各股东应分账面资金表，合伙人应分现有账面资金如下：任天民59306.60元、解海平209006.60元、张福春109110.60元、张付强（又名张永的）121620.60元、郭建彬91260.60元。当日，解海平、任天民、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一起到农行，由解海平按股东应分账面资金的数目与合伙人兑付现金。解海平先给任天民59306.60元，随后给付张付强121620.60元，给付郭建彬91260.60元。之后解海平银行卡上现金余额为77667.31元，不足支付张福春应分款，取出75000元付给张福春，剩余款34110.60元，解海平用农行的存款凭条给张福春出具了一张证明，内容为“今欠叁万肆仟壹佰整”。解海平认为清算结果与其保管的现金不符，后解海平通过银行查询交易记录，并复印了郭建彬记录的账目与张付强记录的账目逐一进行核对，到2009年11月份解海平得知，2007年5月22日张福春从山西潞城购进价值115516元的原材料，购进原材料时从农行的子卡上取款85000元，该子卡的母卡持有人为解海平，张福春没有告知解海平取款的事实，张付强也没有记入原料账，致使清算结果与解海平保管的现金不符。合伙人总共分五股，五被告共占三股半，恰好多分80861.20元。 此后，解海平找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协商未果，向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福春偿还借款85000元，该院于2009年12月2日受理，后因解海平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裁定：按解海平自动撤诉处理。当年解海平再次向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返还不当得利款80861.20元，该院受理后，因解海平在缓交期满7日内未预交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按解海平自动撤诉处理。后解海平再次向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于2016年3月1日向该院申请要求法院及主办人回避，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决定指定本院审理。本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了（2016）冀0428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书，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不服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04民终2384号民事裁定书，发还重审。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了（2019）冀0407民初1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解海平不服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冀04民终1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冀0407民初15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合伙协议上虽是解朋亮签字，但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是解海平。2008年10月4日形成的桥南化工厂2007年-2008年9月末资金平衡表及各股东应分账面资金表，合伙人应分现有账面资金有：任天民59306.60元、解海平209006.60元、张福春109110.60元、张付强（又名张永的）121620.60元、郭建彬91260.60元。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对清算结果没有异议，且解海平兑付现金，从而说明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认可解海平为合伙人。从现有证据看，解海平出资并参加了合伙经营，认定解海平是合伙人，证据充分，解海平主体资格适格，故对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辩称解海平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解海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等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解海平经自己重新对账，到2009年11月份才知道张付强的进原料账上漏记了115516元，加上张福春2007年5月22日从其与解海平办理的子母卡的子卡上取款85000元，没有告诉解海平，致使解海平保管的现金不足，最终导致会计事务所按照张付强记录的账目清算时，出现差错。解海平向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任天民、郭建军返还不当得利款80861.20元，该院于2010年10月份受理后，因解海平在缓交期7日内未预交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后解海平再次向永年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因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申请回避，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决定指定本院审理该案。显然解海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关于合伙清算结果是否错误？解海平提交了张付强记录的总账和郭建彬记录的现金账各一份，通过对比两份账面可以看出，张付强记录的总账上漏记了一笔115516元的支出，该笔支出的时间在郭建彬记录的现金账上显示为2007年5月22日。此外，解海平提交的银行开户申请表、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07年5月22日张福春从解海平的卡上转出85000元款项，当天张福春从山西潞城购进价值115516元的原材料。以上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付强的账目漏记115516元，合伙人总共分五股，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任天民、郭建军等合伙人共占三股半，恰好多分80861.20元。该笔支出是为合伙运营的支出，其实质属于合伙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按照所占股进行分摊，而账单漏记导致该笔支出由最终向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任天民、郭建军等合伙人兑付现金的解海平个人垫付承担，显失公平，故张福春、任天民、张付强、郭建彬、郭建军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张福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海平23103.2元；2、任天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海平23103.2元；3、郭建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海平11551.6元；4、张付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海平11551.6元；5、郭建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海平1155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张福春、任天民各承担520.58元，郭建彬、张付强、郭建军各承担260.2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另查明，1、张福春提交的2007年4月12日，张付强、张福春、郭建彬、解海平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所有账目及财务由张付强、郭建彬负责掌管。生效的（2010）永民初自第1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建彬记现金账，解海平掌管现金，张付强记进料账；2、郭建军、郭建彬、任天民、张付强均称该车原料肯定拉回来了；3、张付强、郭建彬均认可解海平提交的两份帐页是从两人处复印的，张付强提交了帐页与解海平提交的基本一致。郭建彬在本院要求其提交原件帐页，在规定的期间未有提交。4、张福春提交的清算凭证备注显示：生产成本：耗用原料，未做期末盘点，各股东意见回去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解海平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首先，解海平于2008年10月1日、10月4日向张福春出具欠款证明条，此时不能证明解海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解海平称其在各方对账后三、四个月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符合一般人们正常的生活思维习惯及解海平2009年11月23日起诉张福春的事实，足以证明解海平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所称解海平应当自2008年10月份知道权利被侵害作为起算点，到2009年11月份解海平起诉合伙人之一的张福春，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认定解海平的诉求未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其次，解海平提交的两份账单虽然是复印件，经核对与张付强保存的原件相吻合，张付强亦认可是解海平从其手中复印，认可该账单真实性；现金流水账，郭建彬认可解海平从其手中复印，但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原件，应当视为其认可该账单的真实性。从两份账单显示，进料账与现金账记录进行核对，进料账记录了2007年5月22日的进货款的支出，现金账无记录，由于解海平保管现金，不管现金账的记录,致使现金账记录与现金保管和进料账之间出现差异，同时，张福春提交的证据也显示,生产成本：耗用原料，未做期末盘点，各股东意见回去处理。证明各方当事人并未对原料进行盘点，导致进料账与现金账不一致，如果现金账未有记录支出，保险柜中就应当还有该笔现金，如果没有，现金保管只能自己垫付，这是财务管理规定，为此，解海平保管的现金多支出的80861.2元，属于合伙债务，并且在清算分配时，各股东多分了该笔债务，那么所有合伙人就应当将多分配到的部分应当返还给谢海平，故上诉人请求驳回谢海平诉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各个合伙人将谢海平垫付的80861.2元进行了平分，该笔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原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所欠谢海平的债务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任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张福春、张付强、郭建彬、任天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冯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