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女，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广涛，化名王峰，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户籍所在地周至县四屯镇苏村（户籍已被注销），现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东街南三巷76号同心圆小区6号楼4单元201室。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抓获,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佳佳、叶婵（实习律师），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广涛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20）陕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广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刘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广涛、听取上诉人蒙某某、刘某乙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3月中旬，被告人朱广涛伙同任卫利（因另案已被执行死刑）前往彬县（现彬州市）赌博，途中任卫利告诉朱广涛有个当地人欺负他，让朱广涛给他壮胆。3月17日下午，朱广涛、任卫利等人从彬县西坡街道一家小旅馆出门准备吃饭，经过一家理发馆时，适逢被害人刘某甲正在追打王某甲。任卫利告诉朱广涛，追打王某甲的刘某甲就是欺负他的人，让朱广涛去打刘某甲，朱广涛便持刀上前，在刘某甲胸部、腹部连捅六刀，致其死亡。经彬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甲系锐器刺伤胸部形成开放性损伤、肺破裂出血致血气胸死亡。之后朱广涛外逃至新疆生活，1993年3月24日彬县公安局发布了对朱广涛、任卫利的协查通报，2002年4月1日对朱广涛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7月23日朱广涛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公安分局抓获。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广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罪。朱广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朱广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和数额依法确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刘某乙诉请的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7496.5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朱广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广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广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刘某乙经济损失丧葬费3749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刘某乙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蒙某某、刘某乙上诉提出：1.朱广涛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且为有预谋犯罪，应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2.一审没有支持经济赔偿错误，应予改判，判决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合计770425元。 朱广涛上诉提出，他当时由于太年轻，只是冲动帮朋友打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被告人朱广涛的行为构成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被告人朱广涛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真诚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对朱广涛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朱广涛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广涛犯故意杀人罪并给上诉人蒙某某、刘某乙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3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公安分局民警经过多种情报线索及查询比对，在该区同心圆小区6号楼4单元201室将彬县故意杀人案在逃人员朱广涛抓获，2019年7月30日朱广涛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 2.办案民警情况说明证明，1993年3月17日彬县公安局民警李某甲按照刑警队教导员张某甲安排前往彬县西坡街道出勘刘某甲被杀现场，到达现场经走访得知淳化县人刘某甲和王某甲发生打架，周至人任卫利一同行人劝刘某甲时，二人又发生打架，打架中任卫利同行人用刀将刘某甲刺伤，刘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任卫利与同行人逃离。经现场走访，任卫利与同行人从西坡曹村往甘肃正某某家翻沟逃走，办案民警乘车前往甘肃正宁、宁县、西峰等地追捕未果，后又赶往周至县追捕，经在周至工作发现与任卫利同行人系周至县四屯乡苏村朱广涛。1999年全国开展追逃专项行动，彬县公安局民警李某甲、孙福仓在前往周至抓捕朱广涛时因原拘留证未找见，又重新开具一份拘留证。 2006年全国公安系统完善追逃上网入库登记手续时，因原拘留证未找见，追逃入库重新填写拘留证，拘留证时间为2006年1月20日，办案民警为孙某甲、连某某。 民警高某某证明1993年3月刘某甲被杀后彬县公安局当日立案，其参与了案件的侦破工作和对相关证人的询问工作。 民警孙某乙证明1993年3月其参与了西坡街道刘某甲被杀案的侦破工作，并对刘某甲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检报告结果出具日期应为1993年3月29日，因打印校对失误写为1993年2月29日。案件发生后，彬县公安局当日立案并进行侦查，因警力不足，其也参与了对相关证人的询问。1993年后半年调至咸阳市公安局工作，再未参与本案的侦查工作。 民警郑某某证明1993年3月在勘查西坡街道杀人案时因路面雪已化，全是泥水，未发现任何痕迹，便将案发方位及周围状况整理成现场资料。后其未参与此案侦办，对现场资料中的空缺忽视导致现在现场资料不完善。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彬县—永乐公路西坡段西坡街，百子沟—永乐公路东水厂门前的公路上，路面上中间有汽车压过的一条印痕，雪化，其余积雪21cm厚，水厂向东依次为电修理门市、榨油房、发屋、照相门市、乾县粮油经销点。彬永公路为东西向。当时由于雪已化，过往车辆较少，路上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 4.陕西省彬县公安局彬公刑技（1993）7号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左下腹见1.8×0.5cm刺创，深入腹腔，腹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大网膜及肠管均未见损伤，其它脏器亦未见异常，说明未伤及腹腔脏器，只形成腹部开放性损伤，亦未伤及大血管；在右侧锁骨下5cm距胸骨1.2cm见1.5×0.8cm刺创，刺断肋骨深入胸腔，左侧腋线下12cm处亦见1.5×0.8cm刺创四处，其中一处深入胸腔。打开胸腔见右侧积血约1200MT，右肺上页刺破。左侧胸腔积血约1000MT，左肺下页刺破造成肺破裂出血致血气胸。分析系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所致，其死因系开放性胸部损伤，肺破裂出血致血气胸死亡。结论：刘某甲系锐器刺伤胸部形成开放性损伤，肺破裂出血致血气胸死亡。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9月13日经混杂辨认，卜某某确认朱广涛就是1993年3月份在彬县西坡街道用刀子捅死刘某甲的人；徐某甲、徐某乙因时间久远，未辨认出1993年3月份在彬县西坡街道捅死刘某甲的男子。朱广涛确认人口信息表上的人任卫利（1967年5月16日出生，陕西周至县侯家村乡东风村人）就是当年带他去彬县西坡街道的任伟利。任卫利和任伟利是同一个人。 6.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4日，办案民警在朱广涛停放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同心圆小区的新A6G827黑色奥迪车上，提取朱广涛用胡某某套办的驾驶证一本，并予以扣押。民警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派出所用血样采集卡采取朱某甲、朱某乙血样各一份。 7.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原彬县公安局于1993年3月24日发布查找朱广涛、任伟利(任卫利)的通报。2002年4月1日朱广涛被网上追逃。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刘某甲尸体鉴定意见告知其家属蒙某某和被告人朱广涛。 9.彬州市人民医院情况说明证明，该院急诊科病历因科室搬迁，人员变动，无法查找1994年之前的急诊病历档案。 10.周至县四屯镇苏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该村二组原村民朱广涛，因1993年在彬县用刀捅死人后逃跑多年无音讯，在户口整顿移交公安机关管理时村上将其户口注销，现村上只保留朱广涛妻子李某乙、儿子朱某甲、朱某乙三人户口。 11.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显示，被害人妻子蒙某某身份信息，证人王某乙、张某乙因死亡户口被注销。 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法院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6日任卫利因犯故意杀人罪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2019年5月23日被执行死刑。 13.证人卜某某证明，1993年农历2月25日他和王某甲、周至县马营的任卫利、及任卫利同村小伙去彬县西坡赌博。当天下午二点左右，他们四人准备去吃饭，路过丁字路口时，看到徐某甲、徐某乙、王某乙站在一理发店门前，刘某甲在店内看到王某甲就骂“从底庙往西坡走时为啥不叫我”，后又追打王某甲。周至那个小伙就上前拦挡，反被刘某甲打，周至小伙便朝刘某甲胸部打了几下，只听刘某甲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他跑到跟前发现刘某甲身上流血，周至小伙手里拿着一把刀，是黑色把的水果刀，刀刃长六七公分。随即他们把刘某甲送往西坡卫生院，后又转送彬县人民医院，最终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时任卫利和周至小伙全跑了。刘某甲和周至小伙以前不认识，这小伙当时就二十五、六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上，身材中等，长发，吊脸，上身穿深色皮夹克，下身穿牛仔裤。 14.证人徐某甲证明，案发当天，他在彬县西坡街道一个理发馆理完发，徐某乙、王某乙、刘某甲三人来了，刘某甲理完发正准备走，王某甲、卜某某、还有周至两个人刚好过来，刘某甲见到王某甲就骂，后又追打王某甲，王某甲没有还手转身就走，他也转身走了，不一会只听见刘某甲一声惨叫，回头发现刘某甲已倒在地上，肚子上有血。他便和卜某某、王某乙、徐某乙、王某甲几个人把刘某甲抬到西坡医院，后又去彬县医院，到医院人已死亡。他听这几个人说是周至高个子青年用刀子把刘某甲刺伤的。周至那两人跑了他再也没见。 15.证人王某甲证明，1993年3月17日中午他和卜某某、任卫利、任卫利乡党准备吃饭，路过彬县西坡街道一个理发馆对面看到刘某甲在理发。刘某甲看到他后就骂他，接着动手打他，他走了几步远刘某甲还追过来和他撕扯，任卫利乡党过来动手打刘某甲，在刘某甲肚子上打了几下，刘某甲喊叫着就坐在了地上，任卫利和他乡党就跑了。他和卜某某、徐某乙、徐某甲等人将刘某甲送到西坡医院，西坡医院说治不了让往彬县医院送，到了彬县医院医生检查说人已经死了。他听一起的几个人说任卫利他乡党用刀子将人戳了，他没有看见刀子，也没有让任卫利乡党打刘某甲，其他人是否叫打不知道。刘某甲和任卫利之间有矛盾，具体矛盾说不清楚。 16.证人徐某乙证明，1993年3月，他和淳化县的徐某甲、王某乙、刘某甲等人一块到彬县的西坡、永乐、和紧邻的旬邑底庙一带赌博，3月17日下午2点多，他和徐某甲、王某乙、刘某甲在西坡街道闲转，随后去理发店理发。刘某甲理完发，王某甲、卜某某、周至叫伟利的、和伟利的同乡小伙从理发店门口经过，刘某甲看到王某甲后就骂道“在咱那里我敢打你，出了门照样敢打你，”后朝王某甲脸上打了一拳，王某甲转身走，刘某甲上前追打，周至小伙上前挡住刘某甲在其胸前连打了几下，刘某甲喊了几下就倒地。他们几人围上去看到刘某甲胸前满是血往下流，周至小伙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扭头跑了。他们几人将刘某甲送去西坡医院救治，又转到彬县医院，到县医院人已经死了。周至小伙当年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七几，上身穿深色皮夹克，刘某甲当年三十岁左右，当时在场的王某乙已经去世。 17.证人王某乙证明，1993年3月17日他和徐某乙、刘某甲在彬县西坡街道一理发店门口碰见徐某甲刚理完发，刘某甲进去吹个头发，此时卜某某、王某甲、还有周至两个小伙过来了，刘某甲看到王某甲又骂又打，王某甲说惹不过就转身走了，刘某甲又追打王某甲。他转身看到周至高个小伙手里拿个红把把东西在刘某甲腰部捅了六、七下，刘某甲叫了声就倒地了，他和卜某某等人将刘某甲送往西坡乡医院，后转到县医院时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18.证人王某丙证明，他是西安市周至县四屯镇苏村村主任，朱广涛年龄大概五十多，是同村二组人，家里有妻子李某乙及儿子朱某甲、朱某乙，他听说朱广涛在1993年在彬县拿刀捅死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他村上以前只要三年人不在或失去联系的，村上就收地、销户，所以现在没有朱广涛的户口，只有其妻子和两个儿子的户口。 19.证人朱某丙证明，他亲弟弟朱广涛是周至县四屯镇苏村人，1966年5月20日出生。1993年3月朱广涛在彬县用刀子将人戳伤后就逃跑了，按当时的政策三年无音讯的人村上就自行收回土地、销户，朱广涛出走多年无音讯村上就收了土地，注销其户籍。出走前朱广涛已经结婚生子，妻子李某乙、儿子朱某甲、朱某乙，现在村上已找不到朱广涛的户籍底子，只有朱广涛妻子和儿子的户口。朱广涛出事后一两年媳妇领着两个孩子也走了，2017年冬季朱广涛的媳妇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朱广涛和妻儿在新疆生活。自朱广涛出事后他就不管朱的事情了，因此在知道朱广涛在新疆生活后，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 20.证人蒙某某证明，她丈夫是刘某甲，家住淳化县润镇五爱村。1993年3月18日中午，她堂弟来她家说刘某甲在彬县和人打架，伤的很重，她去了彬县医院在太平间看到了刘某甲的尸体，听当时办案民警说刘某甲与别人打架时被对方用刀捅死，凶手逃跑了。后来刘某甲的尸体被解剖尸检后，她和叔伯刘某某，刘某甲的姐夫魏某某等人将尸体拉回淳化老家安葬。1993年3月17日杀人案现场勘查的死者头像照片是刘某甲的照片，刘某甲被害时30岁。 21.证人刘某乙证明，他父亲刘某甲1993年3月份在彬县某个乡镇的街道被人拿刀捅死了，他母亲蒙某某给他说过父亲是1963年的，具体月份日期不清楚。他父亲被人捅死的那年家里有他、母亲蒙某某、父亲三口人，父亲死后户口就被注销了，村上只有他父亲叫刘某甲。 22.证人罗某某证明，他是淳化县润镇五爱村村主任，他村上以前有个叫刘某甲的村民，但在1993年的时候在彬县被人拿刀捅死了，村上除此之外再无叫刘某甲的人。刘某甲大概是1961或是1962年人，体态较瘦，1米7左右。刘某甲当年出事的时候家里有三口人，有媳妇蒙某某及儿子刘某乙，刘某甲死后五爱村上没有其户口了。 23.证人李某乙证明，她丈夫真名朱广涛，化名王锋，1966年5月20日出生。她听朱广涛说过，1993年朱广涛与周至县马营一个长期赌博的人去彬县赌博，这个男的和人发生冲突打架，朱广涛就用这个男的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将对方男的捅死了，死者三十岁左右，彬县附近人。朱广涛杀人后逃到新疆，逃跑时两个儿子朱某甲四岁、朱某乙三岁，她在两年后到了新疆伊犁与朱广涛相聚，后又到乌鲁木齐市生活。到乌鲁木齐五年后她回家将孩子朱某甲与朱某乙接到新疆。在新疆前十年两人在市场摆摊卖菜，朱广涛倒卖过二手车生意、包过工程，近三年这边身份信息查的严，朱广涛老家的户籍已被注销，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很少出门。朱广涛套用一个叫胡某某的身份信息办了一个驾驶证，开一辆新A6G827黑色奥迪，车主是崔某某。她知道朱广涛杀人后也劝过让其自首，但朱广涛不愿意。朱广涛平时用的手机号是13565899882。 24.证人朱某甲证明，他是朱广涛的大儿子，父母来新疆早，他和弟弟朱某乙在陕西周至由爷爷奶奶带，他九岁那年妈妈一个人回来将他和弟弟朱某乙接到乌鲁木齐生活。朱广涛到新疆后一直化名王锋，他和弟弟到新疆后起初也姓王，上初中要户口时又改回朱某甲。家里的户籍上没有朱广涛，朱广涛平时开一辆新A6G827的黑色奥迪车。 25.证人朱某乙证明，他是朱广涛二儿子，从小在陕西周至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上小学二年级时和哥哥朱某甲被妈妈接到新疆和父母生活。在新疆上小学改名为王某丁，后来名字又被改回来。朱广涛在新疆一直化名王锋，有一辆新A6G827的黑色奥迪车，车主崔某某，驾驶证名字是胡某某。他直到朱广涛被抓才知道其犯事在逃。 26.上诉人朱广涛供述，1993年3月份左右，任卫利叫他去彬县一带赌博，路上任卫利说其一直被一个当地人欺负，这次去彬县遇见这个人就让他帮忙壮胆。任卫利在咸阳车站附近买了一弹簧水果刀说用来削水果和防身用，塑料刀把，刀把长约七八厘米，刀刃长约五六厘米。刀子怎么到他身上的记不清了。到彬县第二天中午，他和任卫利从一小旅馆出来准备吃饭，他看到有几个男的在街道边一平房门市前打架，任卫利指着其中一个男的说就是被那个男的欺负，让他去打那个男的，他拿着刀子在那个男的胸前捅了几刀，具体捅在什么位置想不起来了，反正感觉刀子捅入了对方体内，待转身看不见任卫利了，他害怕了也就跑了，跑的途中把刀子扔了。后来听任卫利说被捅的人死了，他怕被抓便逃到了新疆。他和被捅的男子没有任何矛盾纠纷，不认识，被捅的男子是个青年、身体较瘦。他跑到新疆后一直化名王峰，后来又把妻儿接到新疆一直生活至今。现在使用的手机号是13565899882，是十几年前用宋某某的身份证办的号。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广涛为帮别人出头与人打架，期间，手持刀具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不计后果，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朱广涛所提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之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广涛捅刺被害人刘某甲六刀，且全部在胸腹部位，其中一刀刺断肋骨深入胸腔，被害人右肺上叶和左肺下叶均被刺破，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杀人故意明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朱广涛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经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蒙某某、刘某乙提出朱广涛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且为有预谋犯罪，对其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查证的事实认定朱广涛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符合从轻处罚条件，同时根据朱广涛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朱广涛的量刑是适当的，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蒙某某、刘某乙该节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蒙某某、刘某乙提出应判决被告人朱广涛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合计77042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因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食宿费未提交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处适当，对其该节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贺小娟 审 判 员  高 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玉鹏 书 记 员  胡文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