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55号（琵琶王立交桥旁电信办公楼1、2、3层）。法定代表人：袁兵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炼，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51号湘汇源B栋110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岳阳万可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宇，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55号（琵琶王立交桥旁电信办公楼三楼309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岳阳万可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宇，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勇，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湘岳，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口腔医院）、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善融企业）、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口福行动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彭勇、杨立、周湘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口腔医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勇、杨立对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阳光口腔医院对37.7107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彭勇与被上诉人周湘岳、阳光口腔医院签订借款合同，阳光口腔医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是被上诉人彭勇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依法应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中，被上诉人周湘岳不能偿还部分的25%，由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于2020年1月20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决定免去周湘岳的院长职务，停止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并于当日将该决议通知医院全体职工。被上诉人杨立作为医院职工，在明知被上诉人周湘岳的上述情况下，仍然要周湘岳在还款承诺中加盖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合同专用章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并且30万元是汇入的周湘岳个人账户，并未用于医院经营，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勇、杨立对上诉人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岳阳万可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可松公司），系2019年9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1月19日，周湘岳将其名下万可松公司全部股权出质给刘元武，并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被上诉人周湘岳于2020年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彭勇、杨立出具还款承诺，并加盖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公章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行为属于无效担保行为。2、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合伙协议均约定：“普通合伙人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应以本有限合伙企业的利益最大化和诚信善良原则行使其权利；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等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自行独立决定。”周湘岳在还款承诺中加盖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公章为其本人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3、被上诉人周湘岳作为万可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合伙协议约定，在将万可松企业的股权完全出质给刘元武后，相应职务被免除，被上诉人彭勇、杨立与周湘岳属于恶意串通，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彭勇、杨立辩称：以前将借款给周湘岳的时候，阳光口腔医院没有这些上诉人，总共就只有周湘岳和我们的一个校友，利息都是周湘岳自己定的，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湘岳，整个医院都是周湘岳说了算。被上诉人一直追讨70万元，到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去过多次，周湘岳一直跟我们说医院有困难，会尽快还我们，后来杨立说公司可能会变更，但是后来变更过户后还是没有还款。2020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新老板跟杨立说，我们的钱有问题，才起诉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湘岳辩称：阳光口腔医院是我一手创建，2019年万可松掌控了善融和口福行动，后来万可松成了阳光口腔医院的控股股东，万可松也有善融和口福行动的股份，最开始三个公司是由我持股控制。在变动之前，我是可以代表整个阳光口腔医院的，在借款的时候我是阳光口腔医院的最大股东。管理层开会的时候员工都没有参加，2019年12月底罢免我的法定代表人的时候，杨立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串通。借款是事实，一审认定的还款也是事实。借款都是用于了阳光口腔医院，只是间接和直接使用的问题。彭勇、杨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湘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年利率2%）；2、依法判令被告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勇和杨立系夫妻。周湘岳于2017年1月22日发起设立阳光口腔医院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超过90%。2019年12月26日，周湘岳签约将其持有的超过90%的阳光口腔医院股权分别转让给口福行动企业、善融企业和案外人刘元武、万可松公司；2020年2月28日阳光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善融企业系2019年11月19日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周湘岳；口福行动企业亦是2019年11月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湘岳。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合伙协议均约定，由普通合伙人（案外人万可松公司）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普通合伙人有完全的权限和权力代表或指示本有限合伙企业从事其合理认为对本有限合伙企业有利的、本有限合伙企业所必需的或适当的所有事项；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代表本合伙企业向投资运营主体行使股东权利等事项均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自行独立决定。案外人万可松公司系2019年9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2020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2020年3月27日股东由周湘岳变更为刘元武。2018年6月21日，彭勇与周湘岳、阳光口腔医院（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湘岳向彭勇借款20万元，月利率4.5%，阳光口腔医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彭勇向周湘岳转款19.1万元。2018年7月10日，周湘岳向彭勇出具借条：“今借到彭勇现金20万元借期半年利息四分五。累计借款40万元。”阳光口腔医院在上述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章：“还款以银行转账为准”。同日，彭勇向周湘岳转款19.1万元。2018年8月16日，周湘岳向杨立出具借条：“今借到杨立现金30万元借期3个月允许提前还款利息四分五。本人以个人在阳光口腔医院的股份作出担保质押”。同日，杨立向周湘岳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2020年2月24日，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还款承诺》，称所有借款全部用于阳光口腔医院经营，承诺一个月内还清全部借款（三笔借款本金共计70万元及利息），周湘岳并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加盖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公章。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2日，周湘岳按照月利率4.5%向彭勇、杨立偿还了15.9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因周湘岳、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没有对支付利息应抵扣部分本金的情况进行鉴定，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对利息抵扣部分进行计算，否则法院将对利息部分从简计算；直至审理终结，双方当事人未就利息抵扣本金部分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借款，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清偿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8.2万元（30万元+19.1万+19.1万元）。借款人和出借人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对已经支付的超过3%的利息部分，抵扣借款本金。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2日，周湘岳按照月利率4.5%向彭勇、杨立偿还了15.9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因周湘岳、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没有对支付利息应抵扣部分本金的情况进行鉴定，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对利息抵扣部分进行计算，否则法院将对利息部分从简计算；直至审理终结，双方当事人未就利息抵扣本金部分予以明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酌情以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中间日期即2019年2月24日，作为周湘岳偿还15.9万元债务的日期。截至2019年2月24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8年6月21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4.7368万元（19.1*0.03*248/30，248天），2018年7月10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4.3739万元（19.1*0.03*229/30，229天），2018年8月16日发生的3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5.76万元（共计192天，30*0.03*192/30），以上利息共计14.8707万元，超过利息部分1.0293万元（15.9万元-14.8707万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2月24日，周湘岳支付了借款利息14.8707万元（按照月利率3%），并偿还了发生日期在前的2018年6月21日借款的本金1.0293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7.1707万元（其中2018年6月21日借款尚欠本金18.0707万元）。周湘岳应当继续偿还借款本金67.7107万元并支付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2018年6月21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和2018年7月10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周湘岳均加盖了阳光口腔医院公章（作为担保人）。当时周湘岳系阳光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持股超过90%的公司股东，阳光口腔医院系民营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精神，此种情况不宜认定担保无效。故阳光口腔医院应当对上述借款尚欠的本金37.1707万元（19.1万元+19.1万元-1.029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2月26日，周湘岳签约将其持有的超过90%的阳光口腔医院股权分别转让给口福行动企业、善融企业和案外人刘元武、万可松公司，并于次日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2020年2月24日，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还款承诺》，称所有借款全部用于阳光口腔医院经营，承诺一个月内还清全部借款，周湘岳并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加盖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公章。因周湘岳此时盖章由阳光口腔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该担保行为无效，对彭勇、杨立要求阳光口腔医院对周湘岳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周湘岳作为阳光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发起人向外举债，并称所有借款全部用于阳光口腔医院经营，且加盖公司公章，阳光口腔医院存在管理责任；酌情认定对于30万元借款及尚欠的利息中周湘岳不能偿还的部分的25%，阳光口腔医院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合伙协议均约定，由普通合伙人（案外人万可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普通合伙人有完全的权限和权力代表或指示本有限合伙企业从事其合理认为对本有限合伙企业有利的、本有限合伙企业所必需的或适当的所有事项；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代表本合伙企业向投资运营主体行使股东权利等事项均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自行独立决定。案外人万可松公司，2020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2020年3月27日股东由周湘岳变更为刘元武。在以上变更以前即2020年2月24日，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的《还款承诺》，由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作为担保人盖章，该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担保，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应当依法对周湘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偿还借款本金67.7107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二、由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周湘岳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周湘岳的债务，其中的37.7107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由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中，周湘岳不能偿还的部分的25%，由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彭勇、杨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连带清偿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确定的补充清偿义务，限于不能偿还的部分确定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彭勇、杨立负担177元，由周湘岳、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负担5223元。二审中，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周湘岳的交易记录，证明周湘岳收到借款后是用于个人，没有用于公司。被上诉人彭勇对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借款是直接转给周湘岳的，他当时是说要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当时还有同学在场。被上诉人周湘岳对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资金去向是否认的，在彭勇所借20万元当然用于医院，从2015年-2017年申办和创建医院都是用的周湘岳的个人账户，因为之前并不清楚这些；第二，资金整个去向有三个方面，一是用于支付医院创建过程中，借资还本付息，二是支付医院运营过程的亏损和支出，三是为了医院后期发展整合门诊资源和其他支出，并没有用于个人和家庭或者其他的地方。被上诉人杨立提交以下新证据：与办公室主任余民的聊天记录，证明没有开股东会，也没有宣布周湘岳被罢免的会议，周湘岳不是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对外宣布。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提交了股东大会的决议，会议是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相关股东在医院的领导都是参会的，是当场宣布的决定，最后对全体职工也是宣布了的。上诉人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对被上诉人杨立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一致。被上诉人周湘岳对被上诉人杨立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当时是有开股东会议，并没有直接对外宣布。被上诉人彭勇提交以下新证据：承诺书，证明被上诉人的借条盖章的时候是2月份，后面的这个承诺书是3月份，刘元武转让股份是在我们借款之后。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对被上诉人彭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有异议，承诺书不能说明什么，和公司罢免周湘岳的职务及法定代表人没有关系，周湘岳欠了刘元武的钱，只要有能力，周湘岳随时可以把股权收回去，但是股东会议决议都有参会。上诉人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对被上诉人彭勇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质押了就没有担保权了，盖章担保的时候只是质押。本院对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提交的银行流水系周湘岳的部分银行流水，不能如实反映借贷的整个流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被上诉人杨立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案外人余民本人与被上诉人周湘岳有借贷往来，余民与杨立之间的聊天不具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被上诉人彭勇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1、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1）2018年6月21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周湘岳在乙方（借款人）处加盖了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公章，且被上诉人周湘岳时任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借款；（2）2018年7月10日发生的19.1万元借款，周湘岳在担保人处加盖了阳光口腔医院的公章。由于周湘岳时任阳光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且持股超过90%的公司股东，阳光口腔医院又系民营企业，此种情况不宜认定担保无效。直到2020年2月28日，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才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而被上诉人彭勇和杨立多次向周湘岳催讨借款，可以认定两被上诉人彭勇和杨立向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主张了权利，两被上诉人彭勇和杨立于2020年7月16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故，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应当对上述两笔借款尚欠的本金37.1707万元（19.1万元+19.1万元-1.029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20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的《还款承诺》称借款全部用于阳光口腔医院经营，“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加盖了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公章。虽然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证实医院于2020年1月20日已召开股东会免去周湘岳的法定代表人、院长职务，但是该股东会议是否对外公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20年2月28日，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既然已经召开股东会罢免了周湘岳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却任由周湘岳支配医院公章，亦没有及时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一审判决认定因未经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中的担保无效，但是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存在管理责任，并酌情认定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对于30万元借款及尚欠的利息中周湘岳不能偿还的部分的25%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阳光口腔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2020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的《还款承诺》称借款全部用于阳光口腔医院经营，并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加盖了善融企业、口福行动企业的公章。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合伙协议均约定，由普通合伙人万可松公司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普通合伙人有完全的权限和权力代表或指示本有限合伙企业从事其合理认为对本有限合伙企业有利的、本有限合伙企业所必需的或适当的所有事项；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代表本合伙企业向投资运营主体行使股东权利等事项均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自行独立决定。案外人万可松公司，2020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2020年3月27日股东由周湘岳变更为刘元武。在以上变更以前即2020年2月24日，周湘岳向彭勇、杨立出具的《还款承诺》，由上诉人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作为担保人盖章，该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担保，上诉人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上诉称周湘岳违反了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外产生效力，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彭勇、杨立与被上诉人周湘岳恶意串通，善融企业和口福行动企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0元，由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洪清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