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张婧，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瑞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乔华，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转，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航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航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五项；2.改判首航通信公司无需赔偿安能能源公司未履行合同货款979000元；3.改判支持首航通信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判令安能能源公司向首航通信公司赔偿损失546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安能能源公司承担。安能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能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能能源公司、首航通信公司之间的《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X项目采购框架协议》及九份《采购合同》；2.首航通信公司支付设备余款307298元；3.首航通信公司赔偿未履行合同的损失，包括已经生产完毕的货款价款979000元，未生产但已采购的原料价款892880.77元（其中超期储存报废金额233432.05元），仓储费85140元（自2017年9月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成品转运费10680元，资金占用利息391983元（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4.首航通信公司承担诉讼费。首航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安能能源公司向首航通信公司赔偿损失546000元；2.安能能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双方有争议的为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签订合同情况：2017年6月5日，安能公司（供方）与首航公司（需方）签订了《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X项目采购框架协议》，约定协议采购产品为6.6KW车载充电机。协议有效期为自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产品最高价格不超过2,750元每台。付款方式约定每笔订单货款分两次付清，第一笔款：自供方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条件交付货物并通过需方验收后90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95%；第二笔款：订单总金额的5%作为该批货物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需方按照本协议第7.3条款扣除赔偿后向供方支付质量保证金余额。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供方只能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实际供货。供方必须按订单规定的时间交货，供方应根据需方提供的需求预测安排生产。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主机厂客户方验收之日起三年。协议是需方和供方针对客户X签订。首航公司随后发出九份采购合同，分别为（1）2017年6月5日，订单编号P00RD001302，各类物料价值合计3718.01元；订单编号P00RD001172，车载充电机50PCS，含税金额137500元，交货日期2017年6月8日。（2）2017年6月13日，车载充电机550PCS，含税金额1512500元，交货日期2017年6月30日。（3）2017年6月20日，订单编号P00RD001301，各类物料价格合计41298元。（4）2017年6月26日，订单编号P00RD001389，各类物料价格合计564872.04元。（5）2017年8月18日，订单编号P00RD001879，车载充电机10PCS，含税金额27500元。（6）2017年10月18日，订单编号P00RD002347，车载充电机520PCS及各类物料合计1468667.31元。二、付款情况：安能公司交付了474台车载电机。首航公司支付了货款1041218.01元，未付金额307298元。三、关于设备余款的争议。首航公司主张安能公司交付的474台车载电机中有43台存在质量问题，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安能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航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故其关于43台车载电机有质量问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X项目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涉案货物仍在质保期限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首航公司应当支付安能公司已交付车载电机474台扣除订单总金额5%质量保证金后的剩余货款307298元-（1041218.01元+307298元）×5%=239872.2元。安能能源公司可就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另循途径解决。四、关于未履行合同的损失的争议。安能公司提交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7日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安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与首航公司的陈X、王X、林X沟通，要求首航公司确认已经生产完毕的336台车载电机的出货时间，并告知首航公司8月份新增加的10台订单亦已完成，首航公司的陈X于2017年9月9日9时回复“未出货的336台暂无出货计划等通知交”。首航公司不予确认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但承认陈X、王X、林X均系其公司员工，且使用的电子邮箱亦是首航公司的。首航公司主张因安能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客户退货并取消了520台的采购订单，故对安能公司已经生产未出货的产品亦不需要，故不予支付货款。安能公司不予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及取消订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航公司向安能公司下发采购订单的事实清楚，首航公司虽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客户X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取消订单，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安能公司未出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首航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首航公司虽否认安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无法提交反驳的证据，且亦承认电子邮箱使用公司域名，电子邮箱使用人系其员工，仅以相关员工已经离职无法核实邮件内容为由不予认可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安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认定首航公司应当支付安能公司已生产未出货356台车载电机的货款979000元。五、关于物料等损失的争议。安能公司主张为履行订单编号P00D002347中车载充电机520PCS准备了500套备料（价值892880.77元）并支付了仓储费85410元、产品转运费106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安能公司当庭确认备料892880.77元损失、成品转运费10680元均无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安能公司主张仓储费85410元，仅提交主张系加盖了出租人公章的结算表，没有支付凭证予以印证，首航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安能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六、关于解除合同的争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安能公司主张首航公司不履行提货义务的理由成立，首航公司亦当庭表示不需要未出货货物，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安能公司主张解除《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X项目采购框架协议》及未履行的采购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于本案诉讼材料送达首航公司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解除。七、关于赔偿利润损失的争议。首航公司主张安能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520台车载电机订单被客户取消，损失利润546000元，安能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首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安能公司的原因导致订单取消，故首航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安能能源公司与首航通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X项目采购框架协议》及未履行的采购合同解除；二、首航通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能能源公司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的剩余货款239872.2元；三、首航通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能能源公司未履行合同货款979000元；四、驳回安能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首航通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0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4630元，反诉财产保全费3250元，合计26948元，由安能能源公司承担10353元，由首航通信公司承担165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调查时，经本院释明，首航通信公司表示如法院判令其支付356台车载充电机的货款，则其要求安能能源公司向其交付356台车载充电机，安能能源公司亦同意交付。本院认为，安能能源公司根据首航通信公司下发的采购订单生产了相关设备，首航通信公司应当提取货物并支付货款。一审判令首航通信公司向安能能源公司支付356台车载充电机的货款979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首航通信公司向安能能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979000元后，安能能源公司应将356台车载充电机交付给首航通信公司。首航通信公司称安能能源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首航通信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提货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首航通信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546000元，因首航通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凯马公司取消520台车载充电机订单系因安能能源公司的原因所致，一审据此驳回首航通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首航通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356台车载充电机的交付问题，一审判决未予以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2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交付356台车载充电机；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0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4630元，反诉财产保全费3250元，合计269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9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安能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35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首航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