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81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杨，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瓦房店市疾病控制中心药剂中心药剂人员，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瓦房店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明、林姝婧，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杨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李某2、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杨及辩护人刘明、林姝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原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于2004年签订清淤采砂合同，又于2007年续签合同至2037年。但是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2019年雇佣工人通过租赁清淤船从瓦房店市福利院对面的东风水库中非法采砂，共计约15万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54567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杨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 辩护人刘明、林姝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杨犯非法采矿罪不成立。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王杨非法采矿的砂石土价值应属于东风水库管理局，王杨是进行清淤作业，其在清淤工程中付出大量经济成本，取得的经济收益为清淤工程款收益，采砂属于清淤作业的副产品之一。其次，东风水库管理局是东风水库的清淤工程主体单位，东风水库本身不具备采矿许可证，也没有要求王杨办理采矿许可证。第三，王杨是在相关主管部门的领导和监督下，并严格遵守清淤合同的约定进行清淤作业。第四，王杨进行清淤作业改善了东风水库水质，提高了东风水库容量，节约了国家的土地资源，取得了良好的环保效益和社会效益。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清淤采砂合同书》，约定东风水库灌区管理处将东风水库上游庄子大桥以下，华尖子以上区段的清淤采砂工程向王杨发包，王杨在清淤过程中用清除的砂石土销售款抵顶清淤工程款，在清淤过程中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法》及有关水法，保护好本段工程设施，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1日，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签订《清淤采砂补充协议》，约定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0日。2018年至2019年，王杨未取得相关采矿许可，用清淤船在瓦房店市风水库进行清淤的同时，采砂共计约15万立方米，其向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销售砂子144458立方米，获利人民币5789450元。经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8年度，细度模数平均值2.2的建筑用砂每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0元；2019年度，上述建筑用砂每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5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王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发生经过。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在王杨砂场将其已采出的6234.3立方米砂子予以扣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杨自愿预缴罚金人民币7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瓦房店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称，有人在东风水库采砂，瓦房店市公安局经过侦查后形成本案。同年12月5日，被告人王杨到公安机关投案。 2.人口基本信息及证明证实，本案发生时，被告人王杨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此前无犯罪前科。 3.大连金源勘测技术有限公司测绘报告、辽宁地质海上工程勘察院土工试验成果总表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杨采出的存放于瓦房店市委会南300米某的6234.3立方米砂子予以扣押，上述砂子细度模数平均值为2.2。 4.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杨清淤采砂现场情况。 5.《清淤采砂协议》《清淤采砂补充协议》、瓦房店市林业水利局回复函、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处回复函及证人郭某、孙某证言等证实，200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清淤采砂协议》，约定东风水库灌区管理处将东风水库上游庄子大桥以下，华尖子以上区段的清淤采砂工程向王杨发包，王杨在清淤过程中用清除的砂石土销售款抵顶清淤工程款，在清淤过程中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法》及有关水法的规定，保护好本段工程设施，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签订《清淤采砂补充协议》，约定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0日。 6.瓦房店市林业水利局《关于加快推进东风水库水质达标清淤治理工作的请示》《关于东风水库水质达标清淤治理的方案》、大连市环保局《关于加快推进东风水库达标治理工作的函》等证实，2018年2月至3月，按照大连市环境保护局的要求，为改善东风水库水质，加快推进东风水库水质达标，瓦房店市林业水利局经过请示后，决定对东风水库库底进行清淤，并制定清淤治理方案，由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负责组织实施。 7.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出具的关于东风水库清淤治理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东风水库清淤治理方案及相关领导指示，2018年5月10日，水库经研究决定由原清淤户王杨先试清理，水库派出一名副局长进行现场指导，前期用挖掘机挖取效果很低，后期用采污船进行清理，效果不太理想，清淤大船还未投放即被举报，清理工作暂时停置。 8.证人南某、曹某、宇振革、刘某证言等证实，2018年5月至6月和2019年4月至6月，王杨雇佣宇振革、刘某的清淤船在瓦房店市福利院对面的东风水库库区清淤采砂，砂石土临时堆放在岸边，砂子存放在八里村委会附近，南某用铲车将清淤船从水库中清除的砂石土铲到筛子上分离、装车运输等；2019年4月至6月，曹某在王杨的清淤采砂现场负责具体工作，包括为车辆加油、协调运输、排土等。王杨清淤过程中清除的砂子卖给恒力石化公司下属搅拌站；清除的淤泥和石头等，有的送给老百姓改良土壤和平整土地，有的被运走填坑。 9.证人王某、韩某、张某1、张某2证言以及恒力公司提供的账目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2018年7月和2019年4月至7月，王杨清淤采出砂子后，向恒力公司销售共计约14万立方米，其中2018年度约4万立方米，2019年度约10万立方米，恒力公司向王杨支付砂款合计人民币5789450元。 10.证人宋某、李某1、赵某1、赵某2证言及指认照片等证实，2018年和2019年，王杨雇佣宋某、李某1、赵某1、赵某2等人的翻斗车将其清淤采砂分离出的石头、土及垃圾等运送至元××化肥厂、××办事处××村、××办事处××等地，用于平整场地等，运输的上述物品共计约17万立方米。 11.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及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实，经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8年度，细度模数平均值2.2的建筑用砂每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0元；2019年度，上述建筑用砂每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5元。 12.被告人王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月1日，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签订协议，约定瓦房店市风水库灌区管理处将东风水库上游庄子大桥以下，华尖子以上区段清淤工程发包给王杨，用清淤过程中清除的砂石土销售款抵顶王杨的清淤工程款。2018年5月至6月和2019年4月至6月，王杨未取得相关采矿许可，雇佣宇某、刘某的清淤船在瓦房店市福利院对面的东风水库库区清淤采砂，砂石土临时堆放在岸边，砂子存放在八里村委会附近，铲车司机南某用铲车将清淤船从水库中清除的砂石土铲到筛子上分离、装车运输等。王杨将分离出的砂子向恒力公司出售，其余石头、淤泥等用于平整土地和改善土壤等。2018年，王杨向恒力公司销售砂子共计40680立方米，单价人民币32元每立方米，共计获利人民币110万元；2019年，王杨向恒力公司销售砂子共计103778立方米，单价人民币45元每立方米，共计获利人民币467万元。公安机关从瓦房店市委会附近扣押的6234.3立方米砂子系王杨于2018年开采的。王杨辨认出宇某、南某。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可以互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危害了国家矿产资源，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刘明、林姝婧提出的王杨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王杨与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签订清淤采砂合同，允许王杨在清淤过程中采砂，但是根据相关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必需报经河道主管部门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涉案砂子系法定矿产资源，未经相关资源管理部门许可不得开采，涉案清淤合同不能替代行政许可，所以王杨的采砂行为属于未经许可采矿，其采矿价值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王杨的清淤活动是瓦房店市风水库管理局按照相关文件要求，为了使东风水库水质达标，经研究后决定由王杨实施，且约定用清除的砂石土销售款抵顶清淤费用，王杨的非法采矿行为是清淤的一部分，并在清淤过程中投入了一定经济成本，可见王杨非法采砂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主动缴纳罚金，综合全案情节，可对王杨从宽处理，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砂子，依法予以没收。王杨在清淤采砂过程中扣除必要费用后的获利系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 根据被告人王杨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砂子，依法予以没收。 三、追缴被告人王杨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牟林德 审判员  周发慎 审判员  高 源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