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苏10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迎江路17号。法定代表人冯科，镇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1607室。法定代表人胡云，执行董事。上诉人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瓜洲镇政府）因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01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2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扬邗执字第0116号《执行裁定书》，因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在该院委托的房屋拍卖中以300.1万元最高价竞买成功，裁定：一、扬州市邗江化工总厂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的房产（不包含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即申请执行人莱佛士公司所有。二、买受人莱佛士公司持本裁定办理上述房产权属证书。2020年7月17日，扬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莱佛士公司出具受理编号为20200717161244170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载明产权证号××号权利人为邗江县化工总厂，××号不动产包括瓜洲镇四里铺路北端69幢、71幢、72幢等，用途为住宅，面积分别为：57.07㎡、1065.62㎡、34.82㎡。2019年12月30日，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瓜洲派出所接到报警，当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的“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9年12月30日9时许，莱佛士公司扬州办事处负责人陈后军报警称其公司位于扬州市××区××铺路北端邗江化工总厂内的69号房屋、72号房屋、以及71号房屋东侧的部分院墙和走廊被人拆除。民警及时出警到达现场，向瓜洲镇政府相关负责人了解，该行为系政府行为，且拆除过程中政府工作人员在场。民警向陈后军告知，对政府工作人员在此过程中有违规行为，可向其所在单位或行政监察机关反映。”当日，69号房屋、71号房屋东侧一部分院墙、走廊为瓜洲镇政府拆除。72号房屋亦被拆除，瓜洲镇政府虽辩称否认系其拆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实施拆除房屋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遵守法定正当程序，尊重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莱佛士公司提供的执行裁定书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莱佛士公司对涉讼69、71、72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是涉讼房屋拆除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故莱佛士公司享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瓜洲镇政府对涉讼房屋及院墙等附属设施进行拆除，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并保障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但瓜洲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其行政行为合法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拆除莱佛士公司房屋及院墙等附属设施行为的合法性，故应当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瓜洲镇政府认可拆除案涉69号房屋并对拆除72号房屋予以否认，但对否认拆除未提供拆除现场执法记录视频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瓜洲镇政府作为涉案房屋所在行政区域内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在其行政区域管辖范围内系何人拆除涉案72号房屋，加之瓜洲镇政府实际在其区域范围内实施相关拆除行为，故认定由瓜洲镇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对莱佛士公司的要求确认瓜洲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瓜洲镇政府于2019年12月30日对莱佛士公司享有所有权的位于瓜洲镇原邗江化工总厂内不动产（69号房屋和72号房屋以及71号房屋东侧部分院墙及走廊）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瓜洲镇政府负担。上诉人瓜洲镇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2月12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扬邗执字第0116号《执行裁定书》，因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在该院委托的房屋拍卖中以300.1万元最高价竞买成功，裁定：一、扬州市邗江化工总厂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的房产（不包含土地使用权）归莱佛士公司所有。二、买受人莱佛士公司持本裁定办理上述房产权属证书。裁定生效后，被上诉人未按时前往相关部门办理房产权属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因案涉××的房产始终未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所有，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该房屋所有权××仍为扬州市邗江化工总厂。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仅通过（2011）扬邗执字第0116号执行裁定书便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房产的权利人，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全案证据认证正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瓜洲镇政府拆除××内不动产（69号房屋和72号房屋以及71号房屋东侧院墙及走廊部分），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起诉要求判决确认上诉人瓜洲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内不动产（69号房屋和72号房屋以及71号房屋东侧院墙及走廊部分）的行为违法。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1）扬邗执字第0116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扬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莱佛士公司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原邗江化工总厂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为××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其中××号不动产包括被上诉人诉称的案涉69号房屋、71号房屋及72号房屋。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30日，上述案涉69号房屋、71号房屋东侧一部分院墙、走廊被上诉人瓜洲镇政府拆除，72号房屋亦被拆除。据此，被上诉人与被诉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其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本案中，一方面，根据上诉人瓜洲镇政府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邗江区政府扬邗府征[2020]1号《关于瓜洲镇古渡公园周边区域环境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瓜洲镇古渡公园周边区域环境整治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确实已经被纳入相应征收范围。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承认案涉69号房屋及71号房屋东侧走廊被拆除系其实施。上诉人虽辩称未对72号房屋实施拆除行为，但针对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无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或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均应遵循“先补偿、后拆除”、“先补偿、后搬迁”的基本原则。征收或拆迁实施单位应当依法就补偿安置事项与被征收人、被拆迁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在约定的补偿安置款物履行到位，被征收人、被拆迁人自愿、主动交房让拆的情况下，方可拆除被征收或被拆迁房屋。本案中，上诉人既未能举证证明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已经就补偿安置事项与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达成协议，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自愿、主动交房让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径行拆除被上诉人案涉房屋明显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瓜洲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瓜洲镇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勉审 判 员  徐沐阳审 判 员  王岚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仇 琳书 记 员  王**婷文书附页：（2021）苏10行终76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