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91808A。法定代表人：彭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彬，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强与被上诉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上诉请求：一、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1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强的加班系自愿加班没有法律依据。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不能按照平等民事主体对待，故不能仅凭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上签字就视为该规章制度合法有效并具有约束力。二、刘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系本案关键证据，一审判决既不调取也不裁定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该证据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刘强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错误。四、刘强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刘强缴纳社保基数违法，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加班问题，应当由劳动者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过程中，刘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多次进行询问，并到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场所查阅相关系统，最后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强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调取证据程序得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关于年休假问题，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2018、2019年享受年休假天数情况，根据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一审阶段提供缴费情况看，并无法证明其2018、2019年享受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而在2018、2019年刘强已经享受相应年休假。3.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由于刘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保，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证均可以看出，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同时，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为刘强参加社保，缴纳社保费，至于缴费基数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因此，刘强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不应支付经济补偿。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刘强2011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共计52.6万元（具体金额见刘强提供的加班工资明细表）；2、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刘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335元以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172.44元（刘强2018年及2019年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但刘强2018年休年休假5天，2019年休年休假6天）；3、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刘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1750元（5750元/月×9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9日，刘强（乙方）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1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聘用乙方从事索赔助理员岗位。第3条：合同期限3年。合同期从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第5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工时制度。……若乙方所在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岗位或综合计算工时岗位，甲方需报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制。……第7条：甲方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对乙方的工作班次和休息时间进行合理调整和安排。第8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特点和乙方的岗位执行计时工资，确定乙方月工资标准为1000元。2013年12月13日，刘强（乙方）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1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聘用乙方从事索赔助理员岗位。第3条：合同期限叁年。合同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5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若乙方所在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岗位或综合计算工时岗位，甲方需报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制。……第7条：甲方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对乙方的工作班次和休息时间进行合理调整和安排。第8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特点和乙方的岗位执行计时工资，确定乙方月工资标准为2227元。……第9条：甲方安排乙方加班，无法安排补休的，按照重庆市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加班工资。……第13条：甲方执行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和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第十二章：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已向其公示甲方的《员工手册》及相关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等，并对乙方所提出的疑问进行了解答。乙方承诺，认可并将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2017年1月1日，刘强（乙方）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1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聘用乙方从事售后类岗位。第4条：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甲乙双方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止。……第5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若乙方所在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岗位或综合计算工时岗位，甲方需报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制。……第7条：甲方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对乙方的工作班次和休息时间进行合理调整和安排。第8条：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特点和乙方的岗位执行计件工资，乙方月工资标准为2466元。……第9条：甲方安排乙方加班，无法安排补休的，按照重庆市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加班工资。第十二章：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已向其公示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及相关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等，并对其进行了培训和疑问的解答。乙方承诺，认可并将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0年3月5日、2012年2月2日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索赔员等岗位在2009年11月至2011年10月、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重庆北部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顾问岗位人员等岗位在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重庆北部新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2015年7月30日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索赔员等岗位在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2017年6月30日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索赔员等岗位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9年7月25日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索赔员等岗位在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6年6月6日，刘强在《确认书》员工确认签字处签字，该确认书有以下内容：我已知晓公司《员工手册》的全部内容，对于公司《员工手册》的内容已无任何异议、歧义及误解。我承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将自觉、严格地遵守《员工手册》的各项规定，全面履行劳动法律法规与《员工手册》的各项义务，全面完成公司布置的各项工作任务。在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举示的《员工手册》中有以下内容：5.5加班制度：5.5.2加班申请必须是员工的直接部门负责人因额外增加的工作需要，或其它超出本职工作职责外的工作要求而提出的。任何人员因正常工作时间内定量或规定工作的任务未完成而延长工作时间或因工作质量不佳而返工的，不视为延长工作时间，不做为加班时间计算。5.5.3经公司负责人批准安排延长工作时间2小时以上，且加班员工在该周内的工作时间超过40小时的视为加班。加班申请应由直接部门负责人提出，并填写《加班审批表》报上一级领导批准，未获签批的时间记录，将不视为加班。2020年2月19日，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刘强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人刘强自2011年2月9日入职贵司担任售后工作，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贵司未按时足额为本人购买社保，也未按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解除本人与贵司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2月18日起解除。庭审中，刘强称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理由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即本案主张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即对缴费基数有异议）。在刘强举示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打印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显示刘强养老保险实际缴费月数为123月，截止2020年3月刘强仍缴纳养老保险。在刘强举示的刘强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殷小平的录音（录音时间2020年1月16日）中有以下内容：刘强：还有个这个，加班工资这些？殷小平：加班工资？我们是不定时工作制，哪里来的加班工资？没得加班工资这一说，拜托你。刘强：国家法律法规上面有规定的。殷小平：法律有规定，但是我们是不定时工作制，你看嘛，汽车行业哪里来的加班费嘛？我们还不是经常加班到9.10点钟。刘强：我反正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走。殷小平：……首先加班你要提供加班申请，部门负责人同意你加班后，再拿一个加班确认单，来确认你此次加班为加班，你没有完成当天的工作量延时下班那不叫加班。刘强：那个是公司规定。……在刘强举示的刘强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殷小平的录音（录音时间2020年1月17日09:11）中有以下内容：刘强：那这个加班工资呢？殷小平：加班工资这个事情我跟彭总讲了，彭总说没得加班工资的。本来之前我也给你讲过，大家都没有加班工资，一直是我们这边的工作方式的嘛，本来就是汽车行业。2020年6月24日，刘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及《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现存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简称：ICRAM系统）以及广汇汽车ECC生产系统（简称：ERP）中申请人在职期间的所有记录并请求依法裁决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考勤记录以及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简称：ICRAM系统）以及广汇集团ECC生产系统（简称：ERP）中涉及到刘强任职期间所有的操作记录数据。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其无法提供刘强《申请书》上载明的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以及广汇集团ECC生产系统中涉及到刘强任职期间的操作记录数据，这些系统都不是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一审庭审中，刘强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刘强的操作都是在经销商操作管理系统完成。刘强具体的工作时间是通过考勤显示的。操作管理系统是显示刘强的操作时间，刘强操作要先在ICRAM系统进行录入，然后再同步到ERP系统。刘强的下班时间并非固定在下午5点30分，有时候最晚加班到晚上2点。刘强的休息时间是在周一到周五之间选一天，没有固定，周末不允许休假。刘强是由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强制加班，加班不需要审批。一审庭审中，刘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以下内容：原、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综合计算工时没有经过审批。刘强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1日，工作岗位为索赔员。刘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刘强的计薪周期按自然月计算。刘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750元/月。2020年5月25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刘强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刘强于2020年3月17日申请仲裁，该委裁决驳回刘强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刘强加班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保存刘强申请仲裁两年前的工资证据，故刘强应对其2018年3月17日前存在加班事实且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欠发加班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刘强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对刘强主张的2018年3月17日前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强主张的2018年3月17日后的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由此可见，刘强应对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也不能证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理由如下：第一，对《员工手册》是否对刘强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因刘强在2016年6月6日签署的《确认书》中明确表示同意遵守《员工手册》，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员工手册》对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可见用人单位支付加班工资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从《员工手册》加班制度的规定可以看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班实行的是加班申请制度。《员工手册》同时规定“任何人员因正常工作时间内定量或规定工作的任务未完成而延长工作时间或因工作质量不佳而返工的，不视为延长工作时间，不做为加班时间计算”，可见加班分为用人单位安排的加班和劳动者自愿加班两种，对劳动者自愿加班的，因其非用人单位安排，故用人单位无须支付加班工资。本案中，刘强称其加班不需要审批，可见刘强即使存在加班也未履行审批手续，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刘强此种性质的加班应视为自愿加班，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其加班工资。据此，因刘强所谓的加班未经过审批，故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其加班工资。第三，刘强申请调取现存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简称：ICRAM系统）以及广汇集团ECC生产系统（简称：ERP）中申请人在职期间的所有记录并请求裁决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考勤记录以及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简称：ICRAM系统）以及广汇集团ECC生产系统（简称：ERP）中涉及到刘强任职期间所有的操作记录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提交的书证不明确、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书证未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或者不符合本规定第四十七条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刘强申请调取及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强加班获得了审批，最多只能证明其工作时间，故刘强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刘强不能证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了其加班，故对刘强主张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刘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累计工作时间的计算应提供如下有效证明作依据：（一）档案有记载的累计工作时间；（二）单位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三）劳动合同书证明的有效工作年限；（四）其它具有法律效力的材料证明的工作时间。上述工作时间不得重复计算。具体到本案中，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上显示刘强截止2020年3月养老保险实际缴费月数为123个月，但刘强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缴费月数均为职工养老保险。且从该证据上可以看出刘强截止2019年12月的缴费月数为120个月即10年，假设这10年参加的均是职工养老保险，那么刘强2018年工作年限未满10年，其年休假为5天，而刘强2019年12月工作年限届满10年，经过折算，其2019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仍然为5天，而刘强现在称其2018年休年休假5天、2019年休年休假6天，故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再支付刘强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刘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此涉及到刘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刘强称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理由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即本案主张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即对缴费基数有异议），如上所述，刘强本案主张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均不成立，对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问题，因缴费基数的核定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权，刘强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缴费基数存在违法，故刘强的该解除理由不成立。综上，因刘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故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刘强经济补偿。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强举示新证据：一、社保核查决定通知书；二、社保补缴明细10页，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足额为刘强缴纳社保，所以刘强依据劳动合同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稽核决定通知书是行政管理部分，在行政征缴方面做出的决定，社保征缴属于行政权范围，依法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刘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并没有证据证明社保缴费基数问题。因此，刘强据此要求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无法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行政机关作出的征缴决定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审查范围，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举示新的证据。另，刘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与证据保全申请书，申请对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汽大众经销商业务操作管理系统（简称：ICREAM系统）以及广汇集团ECC生产系统（简称：ERP）中刘强在职期间的全部操作日志记录及委托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并调取该证据。本院认为，刘强一审期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该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已详细阐述了不予准许的理由，本院亦认为刘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刘强二审期间所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强以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即本案主张的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即对缴费基数有异议）为由解除其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刘强要求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刘强主张加班费，应当就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刘强一审、二审期间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本院认为，刘强系索赔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强签字确认的《员工手册》中对于加班应申请报批有明确的规定，故即便存在如刘强所诉称的时间段上班的事实，也并不能达到证明刘强具有加班事实的证明目的。刘强与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1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工作年限不足十年，年休假应为五天，刘强2018年休年休假5天、2019年休年休假6天，故刘强已享受年休假待遇，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综上，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其次，关于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即对缴费基数有异议）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为刘强缴纳社会保险，至于其所缴纳的基数是否正确以及是否足额缴纳均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权，不属于民事审理范畴。综上，刘强要求重庆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