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舒，男，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王其峰，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4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枝烟，女，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刘舒因与被上诉人李凯、吴枝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峰、被上诉人李凯、吴枝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共同购买金鸡山疗养院一号公寓504房产，其中约定原告刘舒出资400000元。双方同意将刘舒的上述借款390000元转为购房款……”的这一事实，所依据的仅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房产协议》，但根据《房产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所针对的标的物为金鸡山路公寓706房产，且内容中仅约定房产份额，并未约定具体的出资金额，故《房产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涉事实的依据。关于金鸡山路公寓706房产本就属于上诉人与其妻子吴枝青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登记于吴枝青名下，之所以会签订案涉《房产协议》，是因为案外人吴枝燕因民间借贷崩盘且负有信用卡债务，将上诉人与吴枝烟购买的504单元变卖后，为了逃避法院追究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欺骗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上诉人基于亲情关系予以同意。但关于案涉房产504单元确实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吴枝青夫妻、吴枝烟共同购买，且该笔购房款40万元系吴枝青支付的，但因夫妻感情不和，吴枝青曾经两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吴枝青现阶段拒绝配合提供该笔银行流水。故根据上述客观事实，上诉人转给吴枝烟39万元并不是所谓的购房款，而是借款，在上诉人所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不是购房款。被上诉人谎称案涉款项为购房款，存在逻辑矛盾，案涉706房产出资金额与出资比例不相符合，暂且不算吴枝青出资部分，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在504单元投资40万元，加上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体现汇39万元给吴枝烟、汇20万元给吴枝燕，刘舒出资99万元，黄升资金23.02-20=3.02万元，出现以下荒谬的比例：刘舒99万元占26.34%，黄升资金3.02万元占40.74%，吴枝烟更荒谬，居然5+66=71万元的权益都不要直接为0%。关于被上诉人2010年8月3日还款的19万元，该笔款项系由被上诉人串联案外人吴枝燕私自取走的，吴枝烟为假造成案涉借款是购房款的事实，串通吴枝燕，通过吴枝燕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假意为了上诉人取款方便，为上诉人办理工商银行贵宾卡，实际上控制上诉人的银行卡及U盾、网银等工具，先向卡内现金存款19万元，后又通过购买理财的方式，将案涉19万元转出，制造还款19万元及购买504房产出资40万元的假象，实际上被上诉人一分未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关于办理19万元存款、购买理财的手续材料，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导致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份证据对本案案涉的事实的认定有着重要作用，但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取得，希二审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上述证据。一审错误判决导致上诉人失去39万财产权，案涉39万因吴枝烟在房产诉讼中否认购房款，导致生效判决未确认为购房款，从而导致上诉人相应的房产份额（含增值部分）已经损失惨重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李凯、吴枝烟辩称：（一）、关于刘舒所称的39万元的来龙去脉是：2009年12月5日，刘舒转39万到李凯兴业银行卡上。因为李凯信用卡需还款，向刘舒借39万，约定月底还给刘舒。2009年12月25日，刘舒的妻子吴枝青（吴枝烟的妹妹）得知她同事王秋英想以80万元出售504房，刘舒和我们商量双方各出40万元买下来一起住。后来同事说85万元才能卖。刘舒说他只有40万元，多的5万元及装修的5万元由我出。因之前吴枝烟借给亲戚50万元担保金未到期，要求刘舒除了将之前借给答辩人的39万元作为购房款外，帮答辩人垫付20万元，等担保金到期后再还他19万元。2009年12月29日，刘舒转20万元给我们，用途写购房款。第二天，答辩人转85万元给王秋英购买504单元。担保金到期后，2010年8月3日，答辩人还给刘舒19万元，存入刘舒工行账户×××46。因此，39万元最早是借款，后来抵扣为买504房的购房款。39＋20-19＝40万元，刘舒出40万元与答辩人合买504单元。（二）、在之前其他法庭上，同一笔39万元，刘舒起先改称说是706单元购房款、后又变为归还购房款，现在却又变成借款。在答辩人和刘舒购买金鸡山疗养院504单元之前，答辩人和外甥一起借吴枝青名义，借名买房，购买金鸡山疗养院706单元。由于房子升值，刘舒利用答辩人借名买房的机会，企图霸占706房产，起先欺骗法庭说39万元是他购买706的购房款，后面又变为偿还706的购房款，但他全都败诉了。在（2018）闽0111民初357号一案，刘舒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中，39万元作为购房款（见证据4“证明原告支付购房款情况”）；另在一审中，刘舒提供的晋安法院（2018）闽0111民初35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第四页倒数15行中，原代：庭前补充举证：证据三、“2009年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购房款情况，款项是分别支付到吴枝烟的丈夫李凯及......”。答辩人提交购房凭证后，刘舒才知道在他汇39万之前，答辩人早已交清购房款，故之后他都改口说39万是归还706购房款。在（2018）闽0111民初5692号一案中，刘舒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这39万元就变成归还吴枝烟的购房款（见证据5：“证明原告在2009年12月5日已经归还其39万元.....”）；在市中院（2019）闽01民终6938号一案中，这39万元依然是归还吴枝烟的购房款，见证据8中院判决书第二页14-15行“讼争房产（706单元）全额由刘舒夫妇出资，刘舒的银行流水也能体现其分别汇款39万元、20万元给吴枝烟...”。在省法院（2020）闽民申3543号一案中，刘舒的再审申请书倒数第二页中“2009年12月5日转李凯39万元，共计59万元，占706房屋的62.75%”。（见证据6），依然是归还吴枝烟的购房款。刘舒2020年1月17日向省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时，39万元是归还吴枝烟的购房款（证据6），但省法院的裁定书还没下来，刘舒于2020年8月24日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39万元就变成借款。（三）、若39万元是借款，那刘舒购买504单元的40万元钱又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借据？为什么11年来，刘舒从没有向答辩人催讨过？为什么39＋20-19＝40万元刚好与刘舒在504单元的购房款相同？刘舒的上诉状没有新证据，且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针对刘舒的上诉状，答辩人认为，上诉状称：“案涉706房屋出资金额与出资比例不相符合，暂且不算吴枝青出资部分，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在504单元投资40万元，加上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体现汇39万元给吴枝烟、汇20万元给吴枝燕，刘舒资金99万元”。那么，39万元汇给吴枝烟购买706单元，那现在39万元怎么又变成借款？脑袋瓜有没有进水了？一钱两用？99万元是刘舒重复计算得来的（39＋20-19）＋39＋20＝99万元。706单元的房价是94.02万元，在暂且不算吴枝青出资部分下，刘舒在706单元出资99万元，比房价还高？而答辩人出资5＋66＋23.02＝94.02元与房价完全一致。既然刘舒认为706单元是他全额购买的，那为什么要把504单元的份额加进来？晋安区法院、中院、高院均已判决《房产协定》有效！刘舒说“该笔购房款40万元系案外人吴枝青支付的。”但（2019）闽01民终6938号中院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为：吴枝青出庭证明504单元刘舒出资40万元；刘舒于2009年12月29日转20万元给吴枝烟的妹妹工行账户，上面备注为购房款。第二天吴枝烟的妹妹在同一个账户将85万元转给王秋英用于购买504单元。这说明刘舒的20万元是用于购买504单元的，也就说明504单元是刘舒和答辩人出钱购买的，吴枝青未出钱。吴枝青在（2019）闽01民终6938号一案中，向中院提交的建设银行2008-2009年的流水账显示，08年、09年退休金的年总收入分别为17455元、18063元。卡里最多只有几千元，她怎么可能有40万元购买504单元？吴枝青的儿子于2000年确诊为精神分裂症，自费吃进口药，每个月一千多元，一直没有工作，每月要给他几千元。她儿子爱买书，家里有几十万元书。她儿子只找她要钱，吴枝青根本没钱买房。这是刘舒为杜撰39万元是借款而捏造的谎言。上诉人声称：“在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不是购房款”，刘舒提交了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692号一案的庭审笔录最后一页“2009年12月5日，刘舒转39万元至李凯兴业银行卡上，2009年12月9日，李凯信用卡还款74万元，向刘舒借款39万元，39万元是借款”，刘舒把这前半句截取出来，作为“39万元是借款”的证据。而后半句“后因购买504房，刘舒的39万元借款中20万元抵扣为购房款，另外的19万元待50万元保证金到期后再还给刘舒”，刘舒故意隐瞒。实际上这一段话后的第四行为：“原告：我只是将39万元打给他购房”，而现在，刘舒却把这笔39万元又变成是借款，是不是非常可笑？（四）、一审判决书中，《房产协议》仅出现一次，“被告提供了...《房产协议》等证据”。原审法院的判决并不仅仅根据《房产协议》，但《房产协议》确实可以证明刘舒的确仅花40万元与答辩人合买504单元，根据706单元和504单元的出资情况：706单元黄升出资23.02万元，答辩人出资71万元，总出资94.02万元。706单元估值270万元，则黄升在706单元的资产为23.02÷94.02×270＝66.11万元，答辩人在706单元的资产为71÷94.02×270＝203.89万元。504单元答辩人出资50万元，刘舒出资39＋20-19＝40万元，答辩人占5／9，刘舒占4／9。504单元卖了160万元，因此答辩人占160ｘ5／9＝88.889万元，刘舒占160ｘ4／9＝71.111万元。504单元卖掉后，将答辩人和刘舒在504单元的资产转移到706单元，因黄升在706单元的资产连还刘舒的份额都不够，故答辩人把在706单元的资产都挂在黄升名下，用于抵扣504单元，答辩人和黄升之间的账以后再算。当时的份额是这样计算的：刘舒占706单元的份额为71.111÷270ｘ100%＝26.34%，答辩人占706单元的份额为88.889÷270ｘ100%＝32.92%，黄升的份额为（270-160）÷270ｘ100%＝40.74%。三人的份额与《房产协议》中的份额完全一致，且精确到小数点后2位，造假不了，进一步佐证了刘舒只出40万元购买504单元，504单元卖掉后，份额转移到706单元。若706单元是刘舒全额购买，他怎么可能会在他占份额最小的《房产协议》中签字？刘舒称《房产协议》是针对504单元签订的，但504单元已卖掉了，签订协议毫无意义，且黄升在504单元没出一分钱，黄升的份额从何而来？最重要的是，晋安区法院、中院、省法院均已判决《房产协议》合法有效，说明706单元不是刘舒购买的！上诉人称：“关于被上诉人2010年8月3日还款19万元，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串联案外人私自取走的”。实际上，刘舒可以到银行打流水，就可以知道19万元的走向。请刘舒问下银行工作人员，在银行柜台取走别人卡里的钱，需要双方身份证、银行卡、密码等，有谁敢做这种犯法的傻事？若刘舒认为别人取走他的钱，可以报案或起诉。请刘舒拿出证据，答辩人是如何串联案外人私自取走19万元的？上诉人称：“原审法院错判导致上诉人失去39万元财产权，现在又因一审法院判决再次丧失39万元债权”。这么说来，刘舒的39万元可以分身有术，一钱两用，既可以做购房款，又可以当借款？刘舒在2009年只有39万元和20万元的大额款项（答辩人已还他19万元），这2笔款项怎么可能既买706单元，又买504单元？现在39万元又变成借款？刘舒起初将本来用于购买504单元的39万元说成是706单元的购房款，后来改为偿还购房款，现在因为连续被晋安区法院、市法院、省法院三级法院驳回，无法独占706单元，又把39万元变成是借款，同一笔钱，前后有3种说法，在庄严的法庭上，明目张胆说假话，视法律为儿戏，请求法庭驳回刘舒的所有诉讼请求，并追究其在法庭上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等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凯、吴枝烟偿还借款人民币39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从200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凯、吴枝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5日，李凯因信用卡还款需要，向刘舒借款390000元，刘舒通过转账方式向李凯交付了借款。后因双方共同购买金鸡山疗养院一号公寓504房产，其中约定刘舒出资400000元。双方同意将刘舒的上述借款390000元转为购房款，另再由刘舒支付200000元购房款，李凯归还刘舒190000元。2009年12月29日，刘舒向吴枝燕转款200000元。2010年8月3日，被告向刘舒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入190000元。因本案纠纷，刘舒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刘舒主张李凯向其借款390000元，且未偿还。被告主张390000元中的200000元已转为购房款，另190000元已于2010年8月3日归还刘舒。对此，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基本可以佐证其所主张的事实。刘舒关于被告于2010年8月3日还款的190000元系被吴枝燕冒名取走，但未能举证说明刘舒所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李凯、吴枝烟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刘舒所主张的390000元的款项系借款的诉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刘舒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刘舒诉请李凯、吴枝烟偿还诉争借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7元，减半收取5023.5，由刘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舒在二审中提供的19万元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因纸质材料仅一行字，系经过编辑，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2018）闽0111民初357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已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发票办证联、购房协议、不动产权证、证明等，主要涉及到上诉人的妻子吴枝青，而吴枝青并非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评价；上诉人提供的（2018）闽0111民初357号判决书和EMS快递单及投托截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凯和吴枝烟提供的（2019）闽01民终69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民申3543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111民初5692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吴枝青的银行流水，因吴枝青未到庭作证，不予评价；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闽0111民初357号庭审笔录，已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法定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39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刘舒在2018年2月26日庭审中自认是支付购房款；在2019年3月20日庭审中承认“我只是将39万元打给他购房”；上诉人刘舒于2009年12月29日通过兴业银行湖东支行汇给吴枝燕20万元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手写：购房款；在2020年11月3日本案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刘舒陈述“……39万元是吴枝烟向我借款，因为我配偶说把钱拿去买706的房子，所以我这笔钱是用于购房款……”，故现上诉人刘舒声称本案所涉39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明显与刘舒自己的上述自认相矛盾，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7元，由上诉人刘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