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庭辉，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庭璧，女。系颜庭辉姐姐。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庭璧，女，195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勇，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颜庭辉、颜庭璧因与被上诉人雷勇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庭辉、颜庭璧,被上诉人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庭辉、颜庭璧上诉请求：1.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20）闽0481民初字820号，2.判决雷勇向颜庭辉、颜庭璧赔偿精神损失费三千元。3.判决雷勇公开书面（登报）赔礼道歉。4.准许撤销一审判决第3项诉求。5.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交通费由雷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雷勇的错误行为给其造成精神和物质损害，其提供的两段视频和派出所笔录可以证明雷勇在卖房同时卖掉房子内属于其的私人财物。雷勇在公安派出所笔录中和一审答辩状中均承认他强迫颜庭辉丢弃其父亲的骨灰。且未通知颜庭璧和未取得颜庭辉同意，侵犯了其合法人格尊严。证人贾某与雷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贾某未到庭审现场质证，庭审对证人证词也未确认。雷勇没提供相关海葬文书和海葬仪式证明，不存在海葬一说。厦门市海葬是全程免费的，雷勇为何要另外花钱叫渔船，说明不是海葬。再说人们保存死者身体遗物是中国传统的孝顺文化，下一辈的人祭拜上一辈的人的。夫妻同辈人，如果归属权归在世的夫（妻），在世的死了谁祭奠呀。而且这个家庭本身就是很特殊的，又不是原配的，就是原配，按类似法律夫妻的祭奠权益和子女的祭奠权益是同一序列，也不存在谁先后的。做为丧事承办人的雷勇，在其父亲尸骨未寒，就从厦门跑到永安来争抚恤金和颜庭辉的房子，一个只要钱不要人情道德的雷勇，他丢弃骨灰行为就不难理解了。一审判决却说是海葬，明显是错误的。2.颜庭璧从一审开庭到庭审结束从来没有隐瞒和否认协议书存在。颜庭璧非专业人士，那里能知道起诉立案时需要说有过这个协议书，立案时也没拿公安的立案终止书立案,也从没有证据证明颜庭璧有法庭说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雷勇说谎，一审说其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却没有叫其举证，武断地据此要其承担举证不能，是错误的。而且《协议书》上写的2019年9月14日是时限，其应履行的义务是不去雷勇家，雷勇的义务是归还骨灰，并非是一定要在那天去派出所，按协议，其只要不去雷勇家，雷勇只要归还骨灰，协议就算完成。其从协议签订后再也没有去雷勇家，没有违约。雷勇在答辩状中说，按约定骨灰在派出所移交给颜庭璧，如果雷勇所说是事实，派出所一定会出书面证明，按常识双方约定见面，一方到现场未见另一方时必定会自己或叫警察打电话询问，没有证据证明在9月8日〜9月14日下午雷勇或派出所的人给其打过电话。一审庭审监控可以表明雷勇无视法律规定咆哮公堂，扬言要打死人，可以表明双方关系不好，是不可能在没有警察的场合见面的。雷勇将骨灰归还的证据可以有很多，法官指导雷勇去调取的派出所监控，车站监控，派出所的证明，其的收条及当时的双方通讯记录。一审无视颜庭璧提交雷勇事事说谎的证据，在雷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情况下，却指导雷勇去取证而不叫颜庭璧去取证，就凭雷勇无凭无据的胡说，想当然认定颜庭壁没说实话和举证不能。雷勇拿不出一个证据，只能说明归还骨灰没有事实。一审依据协议，依据其当日未到厦门，判决骨灰已归还其二人，明显是错的。雷勇自己也承认卖掉颜庭辉一家曾经居住十几年的房子，那么雷勇一家人居住在内，房子里不可能没有其个人财物。在起诉时提交的一段视频证据中，显示雷勇与买家一起进入涉案房子，证据显示买家请来的民工说搬走了一些东西，可以证明雷勇卖房时将其的私人物品一并处理了,在一审两次庭审，雷勇均没有否认连同房内物品与房子一起处理，庭审时法官也没询问双方，说明对雷勇私自处理其房内财物的事实均无异议。雷勇作为房东代理人未经允许卖掉其私人财物，于理于法都应该赔偿。法官庭审时说是刑事案件，却又错误判决说未提供侵权人和侵权行为，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驳回，剥夺了其另诉的权利。其一审中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包括雷勇在承办其父亲葬礼上错误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双方的证据均可以证明，雷勇的错误行为给其二人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假设骨灰罐已归还，也不能消除前面未通知其就将其父亲骨灰随便处理和将其私人财物卖掉而产生的精神损害。一审证据中的公安局回复，证明骨灰早在被雷勇拿走时就将它丢弃在曹远镇山上了。一审时法官要求颜庭辉到庭质证，雷勇却拒绝休庭等待，且提供了一个别人的号码谎称是颜庭辉的号码，那个不是颜庭辉的号码，雷勇又在玩弄法官。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一审时其举证责任是证明雷勇拿走了属于其的东西，且雷勇也在答辩状中承认了，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东西和骨灰归还的举证责任应该是雷勇的责任。其提供的车票只是想证明雷勇在说谎和其在永安这个事实，而非证明有无拿到骨灰罐事实，事实证明雷勇没有完成的其应该完成的举证责任，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存在有失公平公正。1.一审两次庭审法庭均是给雷勇建议如何取证，均无对其释明应有的举证责任。而且问了其从2019年9月14日至今是否一直使用现在的手机号码，说法庭会去调查，让其认为自己无须自证。而且未对被申请人雷勇庭审后去调取的监控证据进行质证，就下判决，剥夺了其的申辩权，却要其承担不属于的证明责任。而且在雷勇的证人未到庭，对证人证词未确认情况下就采信证人证词。2.在调取不到监控的情况下，关于雷勇有无将骨灰归还其的最有效证据，是海沧钟山派出所的书面证明和收条，及雷勇手机上联系的通迅记录。现在在没有监控证据又没有派出所的书面证明，也没有其收条的情况下，判决雷勇已归还骨灰，是违法的。3.法官一直指导雷勇取证，却从没有要求其庭后提交证据，雷勇去调取厦门长途车站监控，却不开庭质证，就判决说其举证不能。四、关于一审中的第1项、第3项诉求，其在永安一审的证明及请求撤销诉求，进行说明：1.早有证据证明雷勇是将骨灰丢弃在曹远镇山上，因此他是无法拿出来归还的，不尊重死者随便处理死者的骨灰，死者会去找他。法官如果觉得无法判决，可以放弃第1项诉求。第3项诉求不符合本案案由，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应另诉。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雷勇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颜庭辉、颜庭碧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颜某的骨灰及骨灰盒并非属于颜庭辉、颜庭碧所有的财产，一审法院驳回颜庭辉、颜庭碧要求返还骨灰及骨灰盒的诉讼，并无不当。骨灰及骨灰盒是具有死亡人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在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死亡人生前可以预先对将来代表其人格利益的骨灰作出合理安排。所以对骨灰及骨灰盒的归属，应以死亡人生前以遗嘱或其他形式，明确表示死后骨灰及骨灰盒的归属或者明确安排丧葬事宜的处理为首要原则。因此颜某的骨灰在颜庭辉夫妻俩、颜某侄子及其共同见证下，依据颜某生前遗愿撒于大海进行海葬，并无不妥，不侵害任何人的权益，颜庭辉、颜庭碧向其主张返还颜某的骨灰无任何依据，也不具有任何可履行性。而对于骨灰盒是否己经移交的事实，虽然由于距离移交时间超出钟山派出所现场监控保留时限的原因，无法调取骨灰交接时间段的相关视频。但从证据的盖然性角度讲，如果其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移交，颜庭辉、颜庭碧没有理由不提起诉讼，这么长时间没有向其提出任何主张，在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前，颜庭辉、颜庭碧是通过各种方式索要骨灰盒；而在一审中颜庭辉、颜庭碧故意隐瞒双方争议核心焦点的重要事实（即双方已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己约定骨灰盒移交），所以从证据的盖然性角度讲，一审法院作出颜庭辉、颜庭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另外，颜庭辉、颜庭碧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放弃一审第1项诉求请求（即请求其向颜庭辉、颜庭碧归还颜某的骨灰及骨灰盒），己无继续审理的必要。二、颜庭辉、颜庭碧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及要求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颜某生前生病住院照顾及过世丧葬料理，均为其（其为颜某遗孀贾某的儿子）承担。颜某与其仅为继父子关系，而颜庭辉、颜庭碧作为颜某的亲生子女对其生前不尽子女义务，却在死后为独吞遗产，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颜某遗孀贾某提起各项诉讼，但均没有得到法律支持。现颜庭辉、颜庭碧不顾客观事实，转而向其提起诉讼，不仅拖累各方，也浪费了司法资源。颜庭辉、颜庭碧的这种行为，既不符合社会道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颜庭辉、颜庭碧的社会评价降低，也是其为了个人私利对颜某遗孀贾某提起各项无理由的诉讼、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无端恶意投诉等行为造成的，与其行为无关。颜庭辉、颜庭碧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及要求公开登报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颜庭辉、颜庭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二、颜庭辉、颜庭碧诉称被盗财产损失费10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侵权人及侵权行为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颜庭辉、颜庭碧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另外，颜庭辉、颜庭碧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放弃一审第3项诉求请求（即判决其向颜庭辉、颜庭碧赔偿被盗财产损失10000元），己无继续审理的必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颜庭辉、颜庭碧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颜庭辉、颜庭碧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颜庭辉、颜庭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雷勇立即归还颜某的骨灰及骨灰盒予颜庭辉、颜庭璧；2.判决雷勇向颜庭辉、颜庭璧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3.判决雷勇向颜庭辉、颜庭璧赔偿被盗财产损失费10,000元；4.判决雷勇在三明日报上公开书面赔礼道歉；5.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雷勇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根据（2016）闽048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查明事实，案外人贾某与颜某于1984年4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均系再婚，颜某在婚前与前妻生育颜庭辉、颜庭璧，贾某再婚前与前夫生育雷某（已故）、雷莎、雷虹、雷勇、雷维。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再婚后未再生育子女。颜某于2015年6月6日因心功能衰竭在厦门去世。颜某过世后，依据颜某生前遗愿，颜庭辉、雷勇等人将其骨灰大部分撒于大海进行海葬。颜庭辉将剩余骨灰及骨灰盒带回永安，供奉于贾某所有的坐落于永安市××路××号××号楼××室房屋内。2018年6月30日，雷勇擅自将骨灰盒取走，为此，颜庭璧于2018年6月30日向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报警。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12345政务平台上针对颜庭璧对该报警处置的提问，回复：“一、因该事件属于民事纠纷中的房产纠纷，没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法律责任，且不属于我局管辖范围。拟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现终止对颜某骨灰丢失案件的调查，可提供给诉求人颜庭璧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二、2018年11月24日，通过对雷勇的询问，其称其继父颜某于2015年6月在厦门去世后，已将颜某的遗体火化并通过海葬的方式将其骨灰撒入大海。雷勇称，其于2018年6月30日，从永安市燕江东路601号1-101室内取走的骨灰罐系空骨灰罐，其是为了更好的售卖该房产才将骨灰罐取出，并称只要颜庭璧想取回那个骨灰罐，随时可以从曹远镇将该骨灰罐归还给颜庭璧。”2019年9月7日颜庭璧前往雷勇厦门住处，索要案涉骨灰罐，同日在厦门市海沧区××街道（钟山片区）警民联合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1.雷勇同意将颜庭璧父亲的骨灰罐于2019年9月14日前回还给颜庭璧，2.颜庭璧从2019年9月7日起不再去海沧区富佳苑x号xx室骚扰雷勇及母亲。此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履行方式、时限：雷勇于2019年9月14日15:30分在钟山派出所门口将颜庭璧父亲的骨灰罐交给颜庭璧。”颜庭璧、雷勇均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后签字并捺印。现颜庭璧就案涉骨灰罐返还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颜某过世后，其子颜庭辉及继子雷勇经协商，由颜庭辉将其部分骨灰及骨灰罐带至永安，后雷勇未经颜庭辉及颜某女儿颜庭璧的允许，擅自将该骨灰罐取走，有违公序良俗。后双方经厦门市海沧区××街道（钟山片区）警民联合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雷勇于2019年9月14日15:30分在钟山派出所门口将颜庭璧父亲的骨灰罐交给颜庭璧，诉讼时，颜庭璧未提及该调解过程及签有《人民调解协议》的事实。颜庭璧在庭审时称其因担心雷勇不会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故于2019年9月12日返回永安，未于《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时间地点前往领取骨灰罐。颜庭璧与雷勇签订的上述《人民调解协议》，系在第三方主持下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约定义务。雷勇述称其已经按上述协议约定时间、地点履行了骨灰罐的交付手续。颜庭璧起诉时未如实陈述上述《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事实，且其提供的2019年9月12日由厦门返回永安的车票并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9月14日未到约定地点领取骨灰罐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所述其于2019年9月14日未前往领取骨灰罐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因骨灰罐被雷勇取走而要求雷勇赔偿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诉请要求雷勇赔偿被盗财产损失费10000元的请求，其仅提供所诉财产的照片，未提供侵权人及侵权行为之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颜庭辉、颜庭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颜庭辉、颜庭璧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颜庭辉、颜庭璧提交下列证据，证据A：1.三明政务12345平台截图复印件，海葬流程及厦门殡仪馆的回复截图，拟证明雷勇是随意丢弃骨灰，并且没有其父亲的海葬信息。2.雷勇发给其的短信和通话记录截图证明通话跳秒。3.其和派出所的录音，拟证明雷勇设圈套让其上当去要骨灰，其于12日回来后没有再去。4.支付凭证清单，拟证明13日、14日其没有去派出所。5.百度地图显示交通工具所需要的时间，拟证明其不可能在9月14日到达派出所。证据B：（2018）闽0481民初1150号的判决书等5份证据，拟证明房屋是其合法居住，财物为其所有，系雷勇侵权。 雷勇质证认为，1.对123平台颜庭辉、颜庭璧是随意下载的。2.对其他证据，颜庭辉、颜庭璧陈述的和主体不一致。对证据B的质证意见是，房子是其本人的，其自己居住，没有侵权。 本院认证认为,对颜庭辉、颜庭璧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除颜庭辉、颜庭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颜某生前遗愿，颜庭辉、雷勇等人将其骨灰大部分撒于大海进行海葬。”有异议，认为不是海葬，是直接扔海里的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颜某过世后，由颜庭辉将其部分骨灰及骨灰罐带至永安，后雷勇未经颜庭辉、颜庭璧的允许，擅自将该骨灰罐取走，有违公序良俗。双方经厦门市海沧区××街道（钟山片区）警民联合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雷勇于2019年9月14日15:30分在钟山派出所门口将颜庭璧父亲的骨灰罐交给颜庭璧，诉讼时，颜庭璧未提及该调解过程及签有《人民调解协议》的事实，而雷勇述称其已经按上述协议约定时间、地点履行了骨灰罐的交付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颜庭璧提供的2019年9月12日由厦门返回永安的车票并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9月14日未到约定地点领取骨灰罐的事实，并无不当。对颜庭辉、颜庭璧上诉称因骨灰罐被雷勇取走而要求雷勇赔偿精神损失费、赔礼道歉、被盗财产损失费等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颜庭辉、颜庭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颜庭辉、颜庭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思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