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杰国，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荣，重庆市合川区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重庆市合川区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明，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夏杰国因与被上诉人程建、吕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夏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荣、被上诉人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被上诉人吕华明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杰国上诉请求：1.判令程建、吕华明返还投资款33333元；2.判令程建、吕华明支付夏杰国劳务费35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程建、吕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夏杰国完成了出资，合伙期间程建、吕华明掌控经营管理，拒绝夏杰国参与管理，故夏杰国对盈亏情况一无所知。2.程建、吕华明处理合伙财产，没有告知夏杰国，也没有征得夏杰国同意，所得款项也由程建一直据为己有。3.合同约定“违约方应付守约方应得份额散伙”，本案程建、吕华明擅自处理合伙财产，故夏杰国以约定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程建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未经夏杰国同意转卖车辆的事实有异议以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建、吕华明返还投资款33333元；2.判令程建、吕华明支付夏杰国劳务费35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程建、吕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1日，夏杰国（丙方）与程建（甲方）、吕华明（乙方）签订了《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合伙人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订立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如下：第一条合伙购买的车辆概况。（一）根据甲乙丙三方协商，共同出资购买新车一辆，品牌为红岩牌，车牌号为渝ＤＳ××××，发动车20Ｔ00360617，车架号041513（以下简称为“合伙车辆”），整车计价人民币小写￥436800元（大写：肆拾叁万陆仟捌佰元正），车辆归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首付10万元总额后，营运款中先付贷款，后利润再分配。贷款叁拾叁万陆仟捌佰元正，小写￥336800元。（二）甲乙丙三方以“联营”方式共同经营合伙车辆。（三）本协议在合伙车辆存在期间且三方未解除本协议时始终有效。第二条车辆产权份额如下。（一）甲方出资首付现金叁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正，占购买合伙车辆总额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即33.3%，乙方出资首付现金叁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正，占购买合伙车辆总额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即33.3%，丙方出资首付现金叁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正，占购买合伙车辆总额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即33.3%。三方按上述产权分割比例分配合伙所得收益。（二）三方以程建名义为合伙车辆办理新车购置手续，并以程建名义为合伙车辆办理产权登记。（三）三方约定以程建名义为合伙车辆办理产权登记，但合伙车辆始终属于甲乙丙三方按份共同拥有，即甲方占33.3%所有权，乙方占33.3%所有权，丙方占33.3%所有权。（四）三方依照各自的产权份额分配车辆的营收，并担经营期间的各种费、风险、事故风险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五）合伙车辆由三方共同经营，日常维护保养运营费用在经营收益内优先支付...，第三条以下事由必须由三方协商决定。（一）合伙车辆的再次转让；（二）合伙车辆的经营事项...（五）其他有关合伙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理的重大事项，任何一方单独对合伙车辆做出的上述事项均属无效，合伙三方中如某（两）方违反本协议而给另两（一）方造成经济损失时，违约的一（两）方应全额赔偿另两（一）方的损失。第四条在合伙经营期内，三方可以协商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的车辆处置、债权债务等问题由三方协商解决...，第七条合伙运营新车由三方协商聘请专业驾驶人员驾驶，以明确聘金给付及其权利义务。第八条一（两）方违约时，另两（一）方有权按以下约定行使其权利：守约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后车辆的产权归属问题由守约方决定，无论产权归任何一（两）方所有，应付清另两（一）方享有产权份额的应付价款后散伙...第十二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合伙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经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夏杰国于2020年8月14日向程建银行转款20000元用于支付合伙出资款。后夏杰国、程建、吕华明三方共同经营合伙车辆，其中由夏杰国驾驶合伙车辆10天。2020年10月23日，程建、吕华明未经夏杰国同意将上述合伙车辆转卖他人。夏杰国、程建、吕华明三方至今未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签订上述合伙经营协议之前，夏杰国曾向程建购买石子，并于2020年7月8日向程建银行转款两笔分别为27000元、23000元，于2020年7月10日向程建银行转款20000元，于2020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账号6228××××5072向程建转款13192元，2020年7月20日转款后夏杰国的上述银行账号余额为7117.3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夏杰国、程建、吕华明签订的《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夏杰国出资金额的认定，夏杰国主张出资金额为33333元，分别为2020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账号6228××××5072向程建转款13192元，当日现金支付141元，于2020年8月14日向程建银行转款20000元，程建认可夏杰国于2020年8月14日的银行转款20000元系合伙出资，但认为夏杰国于2020年7月20日银行转款13192元不是合伙出资，而是支付的石子款，于2020年7月20日支付现金141元也不属实，吕华明也认可夏杰国出资20000元，不认可夏杰国主张的另13333元出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程建、吕华明认可的夏杰国出资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夏杰国主张的另13333元出资，其中，夏杰国于2020年7月20日银行转款13192元发生在案涉《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而夏杰国与程建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存在石子买卖关系，夏杰国为此也多次向程建银行转款，结合案涉协议约定的夏杰国出资金额为33333元可知，除去程建、吕华明认可的20000元出资，尚差13333元，夏杰国于2020年7月20日银行转款13192元与该金额也不相吻合，夏杰国主张于转款当天另支付现金141元，庭审中陈述理由为“卡里没有这么多钱”，但一审法院查明夏杰国转款后其银行账号余额为7117.32元，故夏杰国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夏杰国主张的该笔出资不予认可。综上，夏杰国根据《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约定于2020年8月14日向程建银行转款的20000元系合伙出资，该20000元属于合伙财产，在《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夏杰国起诉请求返还该20000元出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夏杰国主张的另13333元不属于合伙出资，夏杰国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夏杰国主张的劳务费3500元，首先，夏杰国并未提供所主张的劳务费3500元的具体依据，其次，即使夏杰国的劳务费存在也属于合伙人内部的共同债务，应首先用合伙财产进行清偿，在《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仍然合法有效及合伙债权债务未经清算情况下，夏杰国在本案中起诉要求程建、吕华明直接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综上，夏杰国主张的劳务费3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夏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84元，减半收取360.42元，由夏杰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杰国请求返还的投资款以及劳务费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夏杰国投资款项金额的确认。夏杰国主张其共向程建支付投资款33333元，由签订协议前转款13192元、程建所欠夏杰国141元、协议签订后转款20000元组成；程建认可收到上述13192元、20000元转款，但只认可20000元转款系投资款，否认欠夏杰国141元，对收到的13192元认为系夏杰国向其支付的购买石子的费用，而非案涉投资款。在夏杰国与程建均承认双方存在石子买卖关系且13192元系在合伙协议签订前转款的情形下，夏杰国应就其关于该13192元款项的性质系投资款且程建欠其141元的事实的诉讼主张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夏杰国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夏杰国的投资款项为20000元。关于夏杰国返还投资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夏杰国、程建、吕华明签订的《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关于程建处理合伙车辆是否征得了夏杰国的同意这一事实有争议，但各合伙人对购买的车辆已卖与他人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案涉的《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书》因实际履行不能而终止。由于夏杰国、程建、吕华明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夏杰国也无证据证明合伙财产及投资损失状况，故本院对夏杰国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杰国主张的劳务费3500元。执行合伙事务是合伙人的权利，也是其义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义务不是源于委托关系或者雇佣关系，而是源于合伙人身份资格，不存在支付报酬或对价的问题，故合伙人不得因执行合伙事务请求支付报酬，但是依据合同自由原则，合伙人可以在合伙合同中约定从合伙利润中支付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报酬。本案中，案涉合伙协议成立且有效，夏杰国作为合伙人要求劳务费，但并未举示其与程建、吕华明之间对此进行了约定的相应证据，所谓的三方口头协商也仅是其单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夏杰国请求劳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83元，由夏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景 象审判员  郑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