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民再5号 抗诉机关：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侯斌，男，1973年4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月，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鸽，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76号13栋1-3层。法定代表人：王凌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原告：刘道兴，男，1948年5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刘道兴之子，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申诉人（原审被告）侯斌因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启安装公司）及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乌米检民（行）监［2019］65010900002号民事提请抗诉书，提请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乌市检民监［2020］65010000026号民事抗诉书，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系个体工商户，现已被注销，本院通知该片石厂的业主刘道兴作为本案的原告进行诉讼。在本案开庭审理时，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远照、李佳玉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侯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赵延鸽、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地启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原告刘道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涉案工程由建工集团承包，实际施工方为地启安装公司，侯斌是地启安装公司的职工，每月由该公司第三项目部向其发放工资。侯斌的签字确认行为系职务行为，米东区人民法院的（2019）新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采信证据不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侯斌称，申诉人侯斌是建工集团在其承包的特变电硅业公司研发楼及附属工程、职工活动中心工程项目上的土地部分的现场技术负责人，申诉人给刘道兴片石场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资料文件上的签名均属于职务行为，申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该事实。申诉人实际并未向原告付款，由于工地上有几个姓侯的人员，故请求撤销（2018）新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申诉人侯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建工集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审已经查明被申诉人虽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但实际施工方为地启安装公司，因此，即便存在片石买卖合同关系，其交易相对方也并非被申诉人，故被申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本案的业务是由片石厂经理刘福找到申诉人侯斌进行洽谈的，申诉人均以个人名义与刘福对片石交货单进行了核实确认，并由申诉人向片石厂付款。整个交易过程中，申诉人未向片石厂出示由中建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表明其具有采购、对账及付款等权限的相关授权书。在片石厂供货完毕后，亦由申诉人个人向片石厂付款，申诉人购买片石厂片石的行为未得到中建集团的授权，亦未获得事后的追认。申诉人并非中建集团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诉人不具有履行职务行为的条件，不构成职务行为。本案中，交易的相对方应为申诉人，片石厂与申诉人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侯斌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地启安装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建工集团的意见一致。申诉人侯斌并不是地启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我公司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也未对其进行任何授权，申诉人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负责。我公司与刘道兴片石厂没有合同关系及资金往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侯斌的申诉请求。原告刘道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片石款654,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5,486.8元【654,130元×月息5%×72月（2011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合计889,616.8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中建集团、地启安装公司承建米东区甘泉堡工业园特变电工集团的职工活动中心和研发楼工程。原告刘道兴经营的片石厂给被告提供建筑用片石，双方约定每立方米92元。截止2011年11月20日，原告经营的片石厂共给被告供应9827.5立方米的片石，价值904,130元。被告单位的项目负责人黄朝辉和侯斌给原告经营的片石厂出具了结算证明。至今被告只支付了250,000元货款，下欠654,130元片石款一直未付。由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已被注销，故原告刘道兴作为该片石厂的业主，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被告侯斌向原告出具证明1份，载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研发楼项目部用米东区大洪沟片石厂刘福片石6161.5方，从双方票据数量对完以后，出现票据一概无效。证明右下方处有“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研发楼签字”、“米东区大洪沟片石厂负责人签字”字样，侯斌和刘福分别在此签字。左下角备注有“票号0018744、0018745这两张票已对完，再有就作废”字样。该证明右下角有黑色签字笔书写的“黄朝辉，2011.11.1”。2011年11月20日，被告侯斌向原告出具证明1份，载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二期职工活动中心，用米东区大洪沟片石厂（片石用量=3666立方米）片石，从对完片石票据为界，以后再出现票据就一概无效。证明右下方处有“二期职工活动中心项目部签字”、“米东区大洪沟片石厂签字”字样，侯斌和刘福分别在此签字。左下角备注有票据少拾张，依次列明0018242=26立方米、0018290=26立方米等十个票号及对应的立方米数。2013年11月26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天民二初字第83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刘道兴撤回起诉。此案被告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14年12月2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天民二初字第5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刘道兴撤回起诉。此案被告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27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公证处（2015）米证字第00164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刘道兴片石厂，关系人为侯斌，公证事项为证人证言。在该公证书中，侯斌确认其有困难不能出庭，其提供证言出于自愿。在公证人员面前出具证明一份共两页，侯斌在出具证言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侯斌的签名、手印均属实。证言的核心内容为2011年至2012年，侯斌在特变新疆硅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及职工活动中心项目部工作，系该项目土建专业现场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中，米东区大洪沟片石厂向该两项目供应片石。由于工期紧，双方未签订合同。其本人于2011年9月28日、同年11月20日对片石交货单予以核对，确认该厂供应片石合计9827.5立方米，并出具两份证明。证言中的大洪沟片石厂即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另该项目部2012年3月29日的图纸会审记录中施工单位栏签名为其工作职务签名。2018年3月15日，原告申请对涉案的片石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7月23日，原告提出申请对涉案的片石运费一并予以评估。2018年6月22日，新疆天诺正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单项资产或资产组合评估报告》【新天诺正信评报字（2018）第049号】，评估结论为：评估基准日2011年10月4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与被告侯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所涉及的单项资产评估价值为49.1万元（人民币肆拾玖万壹仟元整）。2018年8月27日，新疆天诺正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项目补充评估报告书1份，评估结论为：经评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与被告侯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所涉及的单项资产-片石运费价格评估价值为44.22万元（人民币肆拾肆万贰仟贰佰元整）。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0月4日。另查，2011年8月26日，发包方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方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研发楼及附属工程建设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及附属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外墙装饰装修、室内外水暖电安装（暂定）。工期120天。乙方任命高步岭为项目经理或驻工地总负责人。经法庭询问，被告建工集团承认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实际施工方为被告地启安装公司。关于本案涉案交易的具体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由其经理刘福开车去工地现场，找到侯斌，和侯斌谈的本案业务。由于工期紧，未签订合同。原告方找车把片石运到工地，在工地交货。根据交易习惯，片石价格包含运费。侯斌已付货款250,000元。在索款过程中，被告侯斌向原告提供了图纸会审记录、临时用电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工程联系单等证据。被告建工集团及地启安装公司均否认侯斌为其公司职员。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是谁，三被告应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以及三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二、本案起诉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数额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涉案的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是谁，三被告应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以及三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交易的发生过程为，原告经理刘福找到被告侯斌洽谈了本案片石买卖业务，原告将涉案的片石共计9827.5立方米供应到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及附属工程。2011年9月28日、同年11月20日，侯斌与刘福对片石交货单予以核对，确认该厂供应片石合计9827.5立方米，并向原告出具两份证明。侯斌向原告共计付款250,000元。在原告索款过程中，侯斌向原告提供了图纸会审记录、临时用电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工程联系单等证据。从交易过程可以看出，侯斌在与原告洽谈业务时，未向原告出示由被告建工集团或地启安装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表明其具有采购、对账及付款等权限的相关授权书。在原告供货完毕后，亦由侯斌个人向原告付款。侯斌在2015年2月27日，经公证对涉案的交易发生情况作了确认。侯斌购买原告片石的行为未得到被告建工集团或地启安装公司的授权，亦未获得事后的追认。被告建工集团或地启安装公司均表示非本合同的相对方，亦否认侯斌为其公司工作人员，陈述未向侯斌进行过授权。侯斌购买原告片石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交易的相对方应为被告侯斌，原告与被告侯斌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应由侯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侯斌虽提交答辩状，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其未就辩解意见进行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起诉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被告建工集团、地启安装公司均主张原告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交易完成后，原告多次找被告侯斌索款，并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两次提起诉讼。被告侯斌在2015年2月27日，经公证对涉案的交易发生情况作了确认，但主张其是代表建工集团以及地启安装公司进行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侯斌作为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未出庭应诉，其在答辩状中亦未主张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并且其个人在原告索款过程中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原告所举证据表明，原告在本案交易完成后，多次就欠款事宜找被告侯斌协商的事实。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的综合情况，本院对被告建工集团及地启安装公司主张的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数额是否准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自行找车将涉案的片石运往涉案工地，由被告工地工作人员在提货单上签字。被告购买原告片石，双方未对交付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方陈述其所主张的片石款中包含运费，被告侯斌未出庭进行抗辩。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采信。经鉴定，原告供应给被告的片石价值491,000元，片石运费价格442,200元，合计933,200元。被告侯斌已付款250,000元。现原告主张按654,130元向被告主张片石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侯斌下欠原告片石款654,130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侯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5,486.8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所主张的相关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建工集团主张原告所举2011年9月28日证明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工集团对本案管辖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异议，因已过答辩期，本院依法不予审查。被告侯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一审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侯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支付片石款654,13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35,486.8元【654,130元×月息5‰×72月（2011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二、驳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对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院（2018）新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侯斌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侯斌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新01民申77号民事裁定，驳回侯斌的再审申请。侯斌遂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请抗诉。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遂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20年10月2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定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围绕当事人的申诉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建筑业简易劳动合同、三分公司管理人员花名册、2012年4月岗位工资发放表、侯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申诉人侯斌以上述证据拟证实侯培发以地启公司三分公司的名义与侯斌签订了合同，侯斌是土建部分的技术负责人，月工资为16,667元，侯斌收到相应款项以及三分公司人员的事实。质证后，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提出异议。由于申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建筑业简易劳动合同以及侯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花名册以及工资发放表由于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二、工程联系单6份、工作联系单2份、工程签证确认单6份、工程机械台班及工日确认单1份、现场实测记录1份、图纸会审记录、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建筑工程结算书。申诉人以该组证据拟证实侯斌在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特变电工新疆硅业工程项目部上工作并签署相关文书的材料，侯斌是土建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侯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质证后，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综合考虑申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对申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侯斌确实在涉案的工程项目中工作，并在涉案工程项目上负责一定的工程事宜。本案在此次审理过程中，经过法庭再次调查，可以确定侯培发是地启安装公司的员工，也在负责涉案的项目，高步岭为地启安装公司的总工。侯培发以地启安装公司三分公司的名义与申诉人侯斌签订了建筑业简易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6,667元。后侯斌遂在涉案的工程项目上进行工作。被告建工集团持有被告地启安装公司10%的股权。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为刘道兴。2019年1月2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洪沟刘道兴片石厂予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原告刘道兴明确表示将涉案的片石全部供应于涉案的工程项目。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员是相关的工程人员，并非申诉人侯斌直接进行收货，侯斌实际上依据前期的收货单，出具了证明，也并未直接出具欠原告货款的欠条。本案的工程由建工集团承包，被告建工集团和被告地启安装公司均认可建工集团将涉案的工程交由地启安装公司进行施工。客观上，侯斌确实不是建工集团和地启安装公司的员工，在出具证明时也并未直接持有建工集团和地启安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从侯斌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看出，侯斌确实在涉案的工程项目上进行工作并负责一定的工程项目事宜。侯斌对相关货物进行汇总以及出具证明的行为，应当可以反映原告向涉案项目实际供货的数量情况。被告建工集团持有被告地启安装公司10%的股权，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被告地启安装公司进行施工，地启安装公司在报送相关资料时仍然是以建工集团的名义进行，由于原告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因此，原告曾对地启安装公司和建工集团分别起诉后又进行了撤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告所主张的片石款已用于涉案工程，就涉案工程项目而言，侯斌在未持有授权委托书的情形下，出具了相关的证明，原告有理由相信侯斌是代表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方出具了证明，侯斌的行为可以认定已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的片石款应当由实际施工的被告地启安装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支付片石款，由于建工集团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侯斌承担支付片石款的责任，由于侯斌实际上是通过侯培发到涉案的工程项目上进行工作，而侯培发是被告地启安装公司的员工，也在负责涉案的工程项目，而侯斌本人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利益享有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侯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片石的价款问题，原告供应给被告的片石价值（含运费）经鉴定为933,200元，原告实际按照904,130元进行主张。关于原告方己收到款项，原告自认收到款项的金额为25万元，虽然申诉人侯斌表示其未向原告付款，且工地上还有其他几个姓侯的人，对原告所收到的款项数额，本院仍以原告自认的25万元进行确认。因此，被告地启安装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为：654,130元（904,130元－25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以654,130元×月利率5‰×72个月（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进行计算，由于时间跨度为6年，现原告所主张的该逾期付款利息235,486.8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新0109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地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道兴支付片石款654,130元、逾期付款利息235,486.8元（654,130元×月利率5‰×72个月）；三、驳回原告刘道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6.1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地启安装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240元，原告负担160元，被告地启安装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龚永胜人民 陪 审员   董吉成人民 陪 审员   谢玉莲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