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普定县，现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现在家候审。辩护人熊涛，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男，汉族，1989年12月20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住安顺市西秀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53年8月23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杨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汉族，1977年2月23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杨某1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杨某1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果树大街西段黔中物流商贸中心**。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40067542723X8负责人：宋玉君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青亮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金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黔0402刑初4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服判，原审被告人任青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青亮及其辩护人熊涛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青亮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就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6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任青亮驾驶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安顺市西秀区龙井山路口沿中华西路往黔中商贸城方向行驶，途经中华西路延伸段龙井山人行横道处时，所驾车辆左前部与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碰撞，任青亮下车在人行横道线上搀扶杨某1的过程中，金某驾驶同向行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碰撞任青亮腰部致其倒地。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杨某1经医护人员确认当场死亡，任青亮受伤。案发后，贵中一司鉴［2019］病鉴字第5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论：被害人杨某1的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可导致死亡。以上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且有一次性钝性暴力作用致碰撞、刮擦、摔跌形成之损伤特征，杨某1应系交通事故造成碰撞、刮擦、摔跌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胸腔积血、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贵中一司鉴［2019］痕鉴（车）安第5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论：杨某1身体上的暴力损伤部位均符合第一次与贵Ｇ×××**号车左侧大灯及左侧后视镜部位发生碰撞，杨某1身体上未发现有与贵Ｇ×××**号车发生碰撞的损伤部位。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任青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杨某1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任青亮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任青亮在案外人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为所驾驶的肇事车辆ＧＡＢ695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理赔了人民币122000元。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系肇事车辆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及驾驶人。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案外人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22000元，该款已理赔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系肇事车辆贵Ｇ×××**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及驾驶人，该车在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与本案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杨某1殁年76周岁。其二人共同生育了二个子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郭某3，案发时均已成年。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证人金某、王某、吴某、陈某、董某证言、被告人任青亮供述及辩解、贵中一司鉴［2019］5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笔录、提取照片、鉴定委托书、理化检验报告、贵中一司鉴［2019］痕鉴（车）5460号、5461号、5462号、5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住院病人证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交通事故预付办理丧葬事宜协议、收条、返还物品凭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有辩护人提交的证实任青亮无犯罪记录的证明、残疾人证、结婚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书、户口注销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发票、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企业负责人身份证明、保险抄单等证据在卷印证。原判认为，被告人任青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任青亮提出其驾车撞到被害人的时候被害人还没有死亡，是金某的车来撞到其后被害人才死亡的，金某的车是从其的正面撞过来，当时也撞到被害人的辩护理由，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金某、王某、吴某、陈某的证言和被告人任青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能综合证实被告人任青亮在驾驶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撞伤杨某1后，其在下车扶杨某1时，被金某从其身后撞到腰部的事实，同时公诉机关提供的贵中一司鉴［2019］5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中一司鉴［2019］痕鉴（车）5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中一司鉴［2019］痕鉴（车）5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综合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伤情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且有一次性钝性暴力作用致碰撞、刮擦、摔跌形成之损伤特征，其身体上的暴力损害特征符合人体在交通事故中与车体发生一次性钝性碰撞所产生，杨某1身体上的暴力损伤部位均符合第一次与任青亮所驾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大灯及左侧后视镜部位发生碰撞，金某所驾车辆第二次碰撞到任青亮的背部，杨某1身体上未发现有金某所驾车辆发生碰撞的暴力损伤部位，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导致杨某1死亡的颅脑损伤系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被任青亮驾车所致，故上述辩护理由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任青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任青亮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任青亮在庭审中对关键事实不予供认，避重就轻，并无真诚悔罪之意，故该辩护理由不予采信；提出任青亮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任青亮驾驶的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任青亮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理赔。金某所驾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金某在该次事故中无责，故应由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内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7409.8元。该款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已直接理赔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2000元，故剩余部分由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在贵Ｇ×××**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无责任限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理赔11000元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394409.8元由任青亮承担，扣除任青亮先行支付的30000元，即任青亮赔偿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64409.8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火化费、停尸费、冰冻费其本质属于丧葬费，已支持丧葬费用，故对该诉请不再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的委托代理人、人寿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的辩护意见，因交通肇事案件按照人身损害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进行理赔，而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于人身损害民事赔偿范围，故该辩护理由不予支持；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及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系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应当由金某与任青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金某对杨某1之死承担责任，故该辩护理由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安顺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提出金某是本次交通事故是无责，该公司只承担无责的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任青亮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全部责任，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青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小型轿车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00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青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64409.9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青亮提出一、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缺乏证据证实，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交警队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导致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其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与妻子均是残疾人，孩子年幼需要抚养；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原因系两次交通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2.交警队提供给法医部门的鉴定材料不完整，未提供前后两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察材料。造成法医鉴定报告推定死亡时间不准确，进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交警部门认定被害人杨某1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就当场死亡的证据不足，原判采信缺乏证据基础做出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4.交警部门将前后两次碰撞分别认定两次交通事故，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将前后两次碰撞为纳入一次事故处理。辩护人对上诉人任青亮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认为任青亮具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加之其与妻子都是残疾人，家里有幼子要抚养，对其宣告缓刑并无社会危害性，建议二审对其宣告缓刑。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任青亮在发生事故后未逃离现场，并主动查看、照顾被害人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其改判缓刑。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任青亮于2019年11月26日18时10分许，驾驶贵Ｇ×××**号轻型普通货车至中华西路延伸段龙井山人行横道处时，碰撞到正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杨某1，任青亮下车搀扶杨某1时，被金某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碰撞到腰部，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杨某1当场死亡，任青亮受伤。经鉴定，杨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身体上的暴力损伤部位符合第一次与贵Ｇ×××**号车左侧大灯及左侧后视镜部位发生碰撞，未发现有与贵Ｇ×××**号车发生碰撞的损伤部位。经交警部门认定，任青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杨某1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青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上诉人任青亮所提交警部门将前后两次碰撞分别认定两次交通事故，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将前后两次碰撞纳入一次事故处理；认定被害人杨某1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就当场死亡的证据不足，原判采信缺乏证据基础做出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金某、吴某、陈某、董某与被告人任青亮供述及辩解相互印证，证实任青亮在撞伤杨某1后，停车救治车杨某1时，被金某撞伤背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到案经过证实，民警赶到现场时，杨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尸检报告证实，杨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碰撞、刮擦、摔跌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胸腔积血、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杨某1身体上的暴力损伤部位无论高度、方位还是痕迹形成情况均符合与任青亮所驾货车的左侧大灯及左侧后视镜部位发生一次性钝性碰撞之情形,未发现有与金某所驾轿车发生碰撞的暴力损伤部位。交警部门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任青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杨某1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判据此认定任青亮对杨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任青亮所提其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任青亮撞伤被害人杨某1后并未逃离，而是立即停车救助杨某1并拨打急救电话时，被金某撞伤，导致其拨打急救及报警电话求助的行为中止，而金某即时报警之行为亦能为任青亮所获悉，公安民警接到金某报警电话赶到事故现场时，任青亮仍在现场等待救治，可视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属主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而任青亮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属对法律的不当认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判未予认定致量刑不当，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任青亮所提金某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因任青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杨某1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故原判判决金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任青亮具有自首情节，且于案发后尽力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取得杨某1亲属谅解，认罪悔罪明显，且司法行政机关亦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具备适用缓刑的监管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就此所提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刑初4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小型轿车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刑初4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任青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青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海书记员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