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上文，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金堂县。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亮，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朝，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攀，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蒲江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蒲江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攀、王磊、左上文犯盗窃罪，左上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川0183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上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珏琼、检察员助理符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左上文及其辩护人孟亮，原审被告人刘攀、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20年3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刘攀在蒲江县××镇××村村委会对面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52型号ＧＰＦＤ-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10242元。 2.2020年3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复兴乡粮站旁边山包上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OTL-047型号GPFD-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基站被盗的2张接口板价值20484元。 3.2020年3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西来镇气象站旁边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型号为Ｎ2ＳＬ64盗走。经鉴定：该传输设备价值4590元。被告人刘攀、王磊通过“闲鱼”二手购物平台联系上被告人左上文。2020年3月31日凌晨1点，被告人刘攀、王磊前往金堂县××庙××路××号13栋2单元将盗窃的相关基站设备低于市场价值贩卖给被告人左上文，被告人左上文怀疑刘、王二人所卖的设备为盗窃所得，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销售，从中非法牟利。 4.2020年4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西来镇高桥水泥厂旁边的移动基站，将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OTL-025型号GPFD-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10053元。 5.2020年4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复兴乡粮站旁边山包上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OTL-047型号GPFD-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基站被盗的2张接口板价值20105元。 6.2020年4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西来镇气象站旁边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SDH：OSN3500传输设备型号为N2SL64盗走。经鉴定：该传输设备价值4590元。 7.2020年4月1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村委会对面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52型号ＧＰＦＤ-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10053元。同日凌晨3点，被告人刘攀将其二人盗窃的基站设备贩卖给被告人左上文，被告人左上文明知上述设备，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仍收购、销售，从中非法获利。 8.2020年4月1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社区××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0ＬＴ接口板上的12个光模块盗走。 9.2020年4月14日6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西来镇气象站旁边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SDH：OSN3500传输设备型号为N2SL64盗走。经鉴定：该传输设备价值4590元。 10.2020年4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邛崃市××镇××村××组水泥路边移动基站，将该移动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ＯＬＴ接口板和5张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盗走，其中ＯＬＴ接口板型号为0ＬＴ052-ＧＰＵＦ-16口，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2张型号为Ｎ2ＳＬ64、2张型号Ｎ2ＳＬＱ16、1张型号为Ｎ2ＰＱ1。经鉴定：被盗的基站设备共计价值37861元。同日下午，被告人刘攀、王磊一起将盗窃的基站设备贩卖给被告人左上文，被告人左上文明知上述设备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仍收购、销售，从中非法获利。 11.2020年4月21日1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移动基站，将该移动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06型号ＧＴＧＨ-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10053元。 12.2020年4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西成路边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型号为Ｎ2ＳＬ64盗走。经鉴定：该基站被盗的2张传输设备价值9181元。同日，被告人刘攀在第二绕城高速，新津花源收费站出口不远处，将盗窃的基站设备贩卖给被告人左上文，被告人左上文明知上述设备，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销售，从中非法牟利。 13.2020年4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西成路边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型号为Ｎ2ＳＬＱ16盗走。经鉴定：该基站被盗的2张传输设备价值8073元。 14.2020年4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光彩大院旁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34型号ＧＰＦＤ-8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5027元。 15.2020年4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村村委会对面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52型号ＧＰＦＤ-8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基站被盗的设备价值5027元。同日下午，被告人刘攀将盗窃的相关基站设备在蒲江松华贩卖给被告人左上文。被告人左上文明知上述设备，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销售，从中非法牟利。 16.2020年4月30日2时30分，被告人左上文与被告人刘攀经事前约定，由被告人左上文先支付被告人刘攀定金500元，由被告人刘攀、王磊具体实施盗窃，被告人左上文予以收购。之后，被告人刘攀、王磊在邛崃市××镇××村××组水泥路边移动基站，将该移动基站内的2张华为牌ＯＬＴ接口板和3张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盗走，其中ＯＬＴ接口板型号为ＯＬＴ052-ＧＰＵＦ-16口，华为牌ＳＤＨ：ＯＳＮ3500传输设备2张型号Ｎ2ＳＬＱ16、1张型号为Ｎ2ＰＱ1。事后，被告人左上文前往自取，在蒲江县××镇××路附近，被告人左上文明知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的上述设备，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其中部分设备，从中非法牟利。经鉴定：被盗的基站设备共计价值28680元。 17.2020年4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刘攀、王磊在蒲江县××镇××社区××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01型号ＧＴＧ0-8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5027元。 18.2020年5月4日上午，被告人刘攀、王磊到邛崃市××镇××村××组路边移动基站内踩点，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磊自行前往该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ＬＴ接口板盗走，该接口板型号为ＯＬＴ074-ＧＰＦＤ-16口。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9863元。 19.2020年5月5日5时许，被告人王磊在蒲江县××乡××曲水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1张华为牌ＯＴＬ-017型号ＧＰＦＤ-16口的接口板盗走。经鉴定：该接口板价值9863元。 20.2020年5月5日10时许，被告人王磊在邛崃市××镇××村××组玉林山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4张华为牌ＯＬＴ接口板盗走，被盗接口板型号为ＯＬＴ044-ＧＰＦＤ-16口。经鉴定：被盗的4张华为牌接口板价值39451元。同日，被告人王磊与被告人左上文联系，被告人左上文明知系被告人王磊盗窃所得的上述设备，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其中部分设备，予以销售，从中非法牟利。 21.2020年5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刘攀在蒲江县××镇××社区××组移动基站，将该基站内的华为牌波分设备型号ＴＴＡ和ＨＳＮＳ4，各盗走一张。事后被告人刘攀将盗窃的2张设备贩卖给成都一女子。经鉴定：被盗的华为牌波分设备型号ＴＴＡ价值13765元，被盗的华为牌波分设备型号ＨＳＮＳ4价值84138元。 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6日16时许在被告人刘攀位于蒲江县西来镇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攀到案后于当日17时许协助公安机关在蒲江县西来镇第三绕城高速在建工地将被告人王磊抓获归案。被告人左上文于2020年5月13日在金堂县××庙××路××号附近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1.2020年5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攀处扣押川Ａ9××××黑色宝马轿车一辆、移动基站业务板四张、手机一部、光模块十四个。2.2020年5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磊处扣押手机一部。3.2020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左上文处扣押手机二部。4.2020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将基站传输设备2张（型号ＰＱ1、ＳＬＱ16）发还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由简某代收。5.2020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将基站传输设备光模块14个、ＯＬＴ业务板（型号ＧＴＧＯ）发还给中国移动蒲江分公司，由侯某代收。6.2020年11月9日，被告人左上文将其涉案的233384.75元全部退还给被害单位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蒲江分公司，并将转款行为进行公证。 原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诉讼文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攀、王磊、左上文的讯问笔录，提取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被害单位工作人员任科、简科的陈述，证人基站维护公司人员侯剑波、余奇全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车辆查询记录，王磊行政处罚决定书，左上文退赔233384.75元公证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攀、王磊相互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攀涉案金额291539元，被告人王磊涉案金额242511元，均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左上文明知财物系被告人刘攀、王磊盗窃所得的情况下，多次予以收购，涉案金额209243.25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左上文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行为，事前共谋，并支付定金，涉案金额24141.5元，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攀、王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左上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攀、王磊、左上文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磊的行为，系一般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左上文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左上文虽构成盗窃犯罪，但在盗窃犯罪中，未实施具体犯罪行为，量刑时予以考虑。 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属于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华为ＳＬＱ4Ａ业务板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处理。扣押在案的川Ａ9××××黑色宝马车，该车登记时间为2004年1月19日，登记在被告人刘攀名下，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攀、王磊均多次驾驶该车前往实施犯罪，盗窃得手后又驾驶该车前往销赃，该车在本次犯罪中不仅是交通工具，还为整个犯罪行为提供帮助，故该车属于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2020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将基站传输设备2张（型号ＰＱ1、ＳＬＱ16）发还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由简科代收。同日，公安机关将基站传输设备光模块14个、ＯＬＴ业务板（型号ＧＴＧＯ）1个发还给中国移动蒲江分公司，由侯剑波代收，对已发还的设备价值应在被告人退赔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左上文将其涉案赃款共计233384.75元已全额退还，在计算退赔被害人金额时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刘攀、王磊共同退赔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66541元，扣除62002.5元，应为4538.5元。被告人王磊退赔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49314元，扣除39451.25元，应为9862.75元。被告人刘攀退赔中国移动蒲江分公司108145元，扣除10242元，应为9790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左上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对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川Ａ9××××黑色宝马车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五、责令被告人刘攀、王磊共同退赔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4538.5元。被告人王磊退赔中国移动邛崃分公司9862.75元。被告人刘攀退赔中国移动蒲江分公司97903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上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左上文的上诉理由为：1.2020年4月30日其向刘攀支付宝转款的500元作为定金，只是其收购盗窃设备诚意的一种体现，事先并没有与刘攀等人共谋盗窃，依法不构成盗窃罪；当庭还辩解称该500元是借款不是定金，且给钱时刘攀已确认有货。2.其认罪认罚，坦白，全额退赔移动公司全部损失，系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宣告缓刑。 上诉人左上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2020年4月30日这一笔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刘攀和左上文当庭供述均称该500元系借款，且这500元无论是借款还是定金，对这笔犯罪行为定性均不存在影响；在支付500元之前，二人已确认刘攀有现货，二人均未明确提及在收到500元之后，再去盗窃物品，由左上文进行收购，二人不存在事先共谋的情况，依法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应该认定为盗窃罪。 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了一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出示的前述证据，出示了二审期间收集的案发前左上文与刘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刘攀、王磊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左上文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发表以下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王磊涉案的总金额242511元存在瑕疵，与实际金额不符，王磊的涉案金额应为242571元，对于王磊的涉案盗窃金额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左上文及其辩护人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发表在案证据包括二审出示的新证据，均不能证明左上文在2020年4月30日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攀、王磊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判无异议。王磊对检察员所提自己盗窃涉案金额242571元无异议。刘攀当庭辩解称，2020年4月30日左上文支付给自己的500元系借款，不是定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9日至5月5日刘攀与左上文的微信之间存在频繁的收购涉案被盗物品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盗窃物品的数量、型号及价格，收购地点等。其中，2020年4月30日2时29分许左上文在确定刘攀当天中午之前能拿到货后，通过支付宝向刘攀支付500元，后左上文多次催促刘攀交货，问刘攀货还要好久、货还差多少、货到齐没有、到底有没有货，并对货物的型号及数量进行了多次联系，表示其中一个型号的货下次弄。当天晚上19时许双方见面，左上文对刘攀送过来的涉案物品予以收购并扣除先前支付的500元。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攀、王磊相互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刘攀涉案金额291539元，王磊涉案金额242571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均属数额巨大的情形。上诉人左上文在明知财物系刘攀、王磊盗窃所得的情况下，多次予以收购，涉案金额209243.25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左上文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行为，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并提前支付定金，在他人实施盗窃后，采取对盗窃物品予以收购的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达24141.5元，依法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刘攀、王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左上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刘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磊的行为，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左上文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原判对王磊的犯罪金额认定为242511元存在瑕疵，应认定为242571元的出庭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原判对扣押在案财物的处理，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攀、王磊、左上文犯罪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退赔责任，原判对退赔责任和退赔数额的认定，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左上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左上文2020年4月30日实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攀与左上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盗物品鉴定意见等与刘攀、左上文的庭前供述，王磊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20年4月30日，左上文在明知刘攀盗窃的情况下，事先共谋对刘攀盗窃的物品予以收购并支付定金，在支付定金后多次催促刘攀交货并对货物的数量及型号等提出要求。刘攀在收取定金后，伙同王磊实施了盗窃犯罪行为，后左上文对刘攀盗窃的物品予以收购并扣除先前支付的定金。经鉴定，左上文此次收购的盗窃物品价值24141.5元。左上文的行为属于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较大，依法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左上文、刘攀当庭辩解称该500元系借款，对原先供述的该500元系定金的内容予以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且该辩解与在案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指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均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左上文2020年4月30日实施的前述行为，依法已构成盗窃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左上文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左上文犯盗窃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本案中，左上文长期收购他人盗窃所得的移动基站通讯设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盗窃数额较大，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移动通信秩序，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具有较大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不能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李宗敏 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