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淮海南路2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0486001272C。 法定代表人：王**，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女，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建，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婷，女，199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莉，女，200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修成，男，194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云，女，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影，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宿州二院）因与被上诉人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二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宿州二院承担赔偿责任系依据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一审中，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花广英系结肠腺瘤致肠梗阻、肠胀气死亡，宿州二院申请重新鉴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花广英符合细菌性肺炎并发肺动脉混合性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对比两份鉴定意见，花广英的死亡原因截然不同且互无关联，基于此，宿州二院申请再次鉴定，一审未予准许。宿州二院认为，花广英可以有多重疾病，但死亡原因只能系唯一，一审并未查明花广英的死亡原因。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首先,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之一为该所出具的皖高【2019】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花广英死亡原因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以皖高【2019】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的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其次,宿州二院系精神类专科医院,本案先后被数家鉴定机构退回,原因在于鉴定机构没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安徽高诚鉴定所作出的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体现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鉴定机构先说没有必要要求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参与,后又说咨询了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的意见,因此,宿州二院有理由相信,该鉴定机构在作出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没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该鉴定机构没有资质对宿州二院的诊疗行为予以评价,鉴定程序违法,作出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庭补充：1.鉴定时一审法院没有随卷移送全部的病历材料，第一次听证会中断，后期未再组织听证，鉴定程序违法；2.皖高【2019】临鉴字第1989号鉴定意见书上未载明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怀疑鉴定人员在接受质询时提供的材料系后期添加。3.两份鉴定意见均没有考虑到死者花广英系精神类病人，需要长期服药对病患者的身体造成损害事实。4.花广英本身是××患者自身无经济来源还需要他人照顾根本无力照顾子女承担扶养责任，一审判决宿州二院承担抚养费，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辩称，宿州二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格、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皖高【2019】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的鉴定出花广英死亡原因，一审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判决宿州二院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不仅具有一般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等鉴定资格，同时具备法医精神鉴定资格。鉴定中，鉴定机构向法医精神类鉴定专家但孝宏主任进行咨询，鉴定档案记录中有《花广英医疗纠纷案初步意见》，由但孝宏主任签字。安徽高诚司法所作出的《关于花广英案的情况说明》《花广英案投诉的回复》中看出，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不需要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含义为：在向法医精神类鉴定专家但孝宏主任咨询后认定宿州二院对花广英的××诊疗行为无关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不需要在该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有法医××鉴定资质鉴定人，并非宿州二院理解的在本案鉴定过程中不需要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鉴定意见书中未列但孝宏主任的姓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补充：1.一审中，宿州二院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相关的问题做了一一回答，特别关于听证会的情况说明，两位鉴定人员在法庭上说得很清楚，也提交了相应的书面材料，因此本案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完全合法；2.花广英是××人，需要服用药物，不能因为服药就确认对身体造成损害。3.花广英患病属间歇性，具有抚养能力，抚养费应予赔偿。 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州二院赔偿因医疗过错致花广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79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9,551元，合计398,95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009.67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7,189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991,058.67元，宿州二院承担95%过错责任即为941,505.7365元。2.判令宿州二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系死者花广英长女、次女及父母。2018年12月28日，花广英因“胡言乱语，行为紊乱2-3天，总病程20余年”入住宿州二院处诊治，初步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入院时颈部、胸部、心肺腹部未发现明显异常，脊柱四肢无畸形，四肢活动可。2019年1月6日，花广英出现面色紫绀，呼之不应，脉搏微弱等情况，转院至宿州市立医院后16时47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12日，经宿州市医学会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花广英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花广英符合结肠腺瘤致肠梗阻、肠胀气死亡，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支付鉴定费1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申请对宿州二院对花广英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花广英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宿州二院对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死亡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0月16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花广英符合细菌性肺炎并发肺动脉混合性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宿州二院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9年11月27日出具医疗过错鉴定意见：“1.宿州二院在对花广英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2.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过程与花广英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56%-95%”，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支付鉴定费8000元。宿州二院收到二份鉴定意见书后以鉴定人员不具备有法医××鉴定资质及相关死亡原因鉴定资格、作出鉴定结论的主要证据不足为由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具有说明力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鉴定机构人员陈玉坤、李朝成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花广英丈夫因癌症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经对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且鉴定过程中也指派××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参与听证，故宿州二院辩称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不成立，对上述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宿州二院诊疗行为过错，与花广英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56%-95%，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75%较为适宜。结合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请求，并参照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2019年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因花广英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花广英死时未满60周岁确定为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2.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较为适宜；3.被抚养人生活费，花广英虽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但其并不是长期患病只是有所复发且并未经法定程序认定其为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未成年子女及其父母有扶养义务，但花修成、王彩云提交证据并不能确定共育有几个子女，父母扶养费无法确定；张雅婷在花广英去世后年满16周岁且花广英丈夫已因病去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1523元／年×2年＝43046元；4.交通费，根据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仅能确定为45元；5.丧葬费，2019年度安徽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该项费用确定为37189元＝74378元÷12个月×6个月；6.鉴定费，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花费10000元，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医疗过错鉴定花费8000元，系因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上述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因花广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836140元，宿州二院承担75%为62710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二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各项损失计627105元；二、驳回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15元，由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负担4415元,由宿州二院负担8800元。鉴定费6000元，由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负担2000元，由宿州二院负担4000元。 二审期间，宿州二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六安市司法局18号答复意见，欲证明司法鉴定所明确本次鉴定无需法医精神类鉴定专家参与，但在答复意见中，又表明咨询了法医精神类人员，因此对××诊疗行为作出的评价需要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宿州二院申请专家证人闫某出庭作证，专家证人认为：1.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死亡原因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错误，除去急性肠梗阻，结肠腺瘤短时间内不可能导致人死亡；2.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不够全面，遗漏了花广英自身疾病原因；3.宿州二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原因力应在50%以下；4.对患有精神类疾病的人员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并无强制性规定必须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意义。六安市司法局答复意见明确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出由法院审查决定，两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专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对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花广英死亡原因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经宿州二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花广英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同时对宿州二院对花广英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花广英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宿州二院对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上诉认为就花广英死亡原因，两鉴定机构出具两种不同结论，花广英死亡原因不明，同时以本案鉴定未有法医××鉴定资质人员参与、鉴定时未移送全部病历材料为由，认为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通知一至二名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鉴定意见或者案件的其他专门性事实问题提出意见，人民法院准许的，应当通知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前款规定的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其他当事人认可的，可予采信。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1.关于死亡原因问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花广英符合结肠腺瘤致肠梗阻、肠胀气死亡；而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花广英符合细菌性肺炎并发肺动脉混合性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衰竭死亡。一审中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花广英案的情况说明》、鉴定人员出庭认为，根据宿州二院提供的花广英的病理切片未发现结肠腺瘤细胞，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因结肠腺瘤至肠梗阻、肠胀气死亡无依据；二审期间，宿州二院申请的专家证人认为，除去急性肠梗阻，结肠腺瘤短时间内不可能导致人死亡，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花广英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错误，认为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不够全面。一审法院采纳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鉴定是否必须有法医××鉴定资质人员参与问题。虽宿州二院认为，其为精神类专科医院，案涉鉴定需有法医××鉴定资质人员参与，但该主张宿州二院并未提供任何依据，同时其申请的专家证人亦认为并无强制性规定就精神类疾病人员死亡相关鉴定必须有法医精神类鉴定人员参与，宿州二院认为案涉鉴定应有法医××鉴定资质人员参与无依据，不予采信。3.关于宿州二院主张鉴定时病历未全部移送问题，根据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就病历材料均要求双方提供证据，宿州二院认为张雅婷、张雅莉、花修成、王彩云提供的病历不完整，同时向法院提供由双方共同签字封存的病历，并经一审法院当庭拆封质证，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中“鉴定材料”部分亦有记载，现宿州二院上诉认为鉴定依据病历材料不完整，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专家证人认为，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花广英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未考虑花广英自身疾病，结论不全面问题。鉴定意见系三位鉴定人员依据死者病历、病理切片、脏器取材照片等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报告中也充分罗列了死者花广英病理诊断情况，即鉴定机构并未忽略花广英自身疾病，因此专家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意见。综上，如宿州二院对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不认可，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并提供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证据，但宿州二院二审提供的《情况说明》、司法局答复意见等书面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而专家证人的部分意见一定程度上证实了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因此，结合全案证据及专家证人意见，宿州二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其关于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宿州二院对花广英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诊疗行为过程与花广英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56%-95%，一审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宿州二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系对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在无充足证据证明其裁判有误情况下，对责任比例承担本院不宜予以调整。5.关于抚养费问题，宿州二院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内提出，其当庭提出抚养费问题属超出上诉期限后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内容。 综上所述，宿州二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元，由安徽省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志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