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4361号3号楼3307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8696929F。法定代表人：陈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燕芳，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强，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恒，重庆新隆基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奇，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方选明，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文强，原审被告方选明、李志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博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汪燕芳，付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恒，方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付文强对博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付文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博华公司与李志奇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博华公司将公司项目承包给李志奇经营，李志奇采用风险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并向博华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同时约定李志奇自行负责项目经营、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各项义务。据此，李志奇只是借用博华公司在上海区域内的装修施工资质，对外以博华公司名义承揽施工项目，责任由其自负，博华公司并不参与李志奇承揽项目的实际施工。李志奇被指定为项目经理也只是为其提供一个合理身份，对外表明李志奇有权负责涉案项目。因此，李志奇在本案中与付文强签订《报价单》等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博华公司无需履行付款义务。李志奇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博华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后，并未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将款项付给李志奇，导致李志奇无法支付供应商货款，从而引发本案诉讼，因此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及诉讼费均应由博华公司承担，现请求博华公司按约将已收到的款项在扣除管理费后全额支付给李志奇。付文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方选明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方选明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付文强对方选明的诉讼请求。付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奇、方选明、博华公司共同支付货款752998.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52998.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李志奇、方选明、博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前，博华公司从上海东伊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了东方司宴滨江店内装修工程并委派李志奇为其项目现场代表兼项目经理。2019年7月26日，付文强与李志奇签订了《报价单》一份，确认博华公司承包的上述东方司宴装修项目所需的全部木饰面、木线条、柜子、门等装修材料由付文强供应，并约定了具体货物名称、单价等内容，同时特别约定报价含安装、运输、发票及供货数量按照现场数量计算。后付文强向博华公司承包的上述东方司宴装修项目工地供应了木饰面、木线条、柜子、门等装修材料并完成了安装，共计价款1172998.1元，李志奇于2019年10月29日在《报价单》上签字确认付文强供货的事实。在上述供货过程中，付文强累计收到货款42万元（其中30万元系通过一个叫刘志的人的银行账户向付文强转账支付），余款752998.1元至今未收到。付文强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系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建设工程项目上的委托代理人，其从事的行为对建筑施工企业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付文强向博华公司承包的东方司宴滨江店内装修工程的项目供应了木饰面、木线条、柜子、门等装修材料并完成了安装，博华公司委派的该项目的项目现场代表兼项目经理李志奇与付文强签订了《报价单》对单价、实际供货数量等进行了确认并通过微信就案涉货物供应、安装、付款等事宜与付文强进行沟通、协商，李志奇的上述行为均对博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足以认定博华公司与付文强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博华公司负有按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其至今未支付，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付文强向博华公司承包的东方司宴滨江店内装修工程的项目工地供货的货款至今尚有752998.1元未收到，故付文强诉请博华公司支付货款752998.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付文强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付文强一审庭审中也未举示具体损失及催收依据，依法认定本案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起同期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付文强诉请李志奇对本案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李志奇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履行其作为博华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博华公司承担，故付文强要求李志奇对本案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付文强诉请方选明对本案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方选明曾通过微信与付文强就案涉供货等事宜有过沟通，但单凭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方选明与付文强建立了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方选明在本案中的身份存在多种可能性。故付文强举示的证据不足认定方选明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要求方选明对本案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博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付文强货款752998.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52998.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9.98元，由博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博华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博华公司与李志奇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拟证明李志奇借用博华公司的资质在外施工，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博华公司不参与实际经营。对博华公司举示的证据，付文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认定李志奇承包了案涉项目。方选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我方无关。对博华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付文强、方选明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也系博华公司与李志奇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以此协议约定否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博华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志奇系项目现场代表及项目经理，博华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亦称“李志奇对外以博华公司名义承揽施工项目”，亦即博华公司对李志奇的前述对外身份并无异议。故李志奇与付文强签订《报价单》并就案涉货物的安装、付款等事宜进行的协商均可视为代表博华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即便博华公司不认可参与了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其仍应就李志奇所履行的职务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博华公司所称的其与李志奇存在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博华公司不应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系其与李志奇的内部承包关系，以此不足以对抗博华公司应对付文强承担的付款责任。至于博华公司与李志奇的内部责任划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博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9.98元，由上诉人博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