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鄂01执复129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必胜。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周萍。 申请执行人：孙良琦。 被执行人：武汉吉家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18号复地东湖国际三期3幢1层1号。 法定代表人：金莉。 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区法院）在执行（2019）鄂0106执260号申请执行人孙良琦与被执行人周萍、刘必胜、武汉吉家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周萍、刘必胜向武昌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鄂0106执异258号执行裁定，驳回周萍、刘必胜的异议请求，刘必胜不服此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鄂01执复41号执行裁定，撤销武昌区法院（2019）鄂0106执异258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武昌区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驳回周萍、刘必胜的异议请求。周萍、刘必胜不服此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武昌区法院查明：孙良琦与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武昌区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继续履行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并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转移登记手续）；…。经审理，武昌区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为：周萍与刘必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月18日结婚，2013年10月14日离婚后，于2013年11月8日复婚。2016年1月4日，周萍（甲方）与孙良琦（乙方）、吉家公司（丙方）签订一份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以226.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良琦。合同约定了办证费用的承担方式、原购房凭证的交付时间、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房屋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末尾有周萍、孙良琦的签名和所捺指印，刘必胜的签名以及吉家公司所盖公章。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刘必胜的签名为周萍代签，签订合同时刘必胜不在场。合同签订当日，孙良琦向周萍支付定金2万元，隔日通过第三方再支付定金8万元。判决另查明，周萍（买受人）与湖北福星惠誉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福星惠誉公司）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815039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并经备案登记（备案号：昌060536XXX）。周萍将该房屋抵押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以获得银行一手房购房贷款，武昌区房产管理局于2006年11月21日颁发了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昌字第200600XXXX号），其上载明权利价值57万元，约定期限2006年11月12日至2036年11月12日。刘必胜于2016年3月15日结清了前述贷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并于2016年3月21日将期房抵押证明和贷款抵押证明交给刘必胜。该房屋目前未取得不动产权证。 针对孙良琦的第一项诉请，判决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目前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孙良琦要求周萍、刘必胜配合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存在履行障碍，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继续履行与孙良琦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二、驳回孙良琦其他诉请。刘必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鄂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终审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孙良琦向武昌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事项为：1、请求强制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继续履行与申请人（孙良琦）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武昌区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18日向周萍、刘必胜送达了（2019）鄂0106执26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周萍、刘必胜继续履行与孙良琦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执行中，孙良琦于2019年9月16日将合同约定的剩余购房款2134690元（扣除诉讼期间孙良琦垫付的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合计30310元）汇至武昌区法院保管款专用账户。 武昌区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周萍所有的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H38栋X单元X层X室的房产的所有权过户至孙良琦名下。孙良琦可持裁定书到房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武昌区法院另查明：该房屋系福星惠誉公司于2007年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建筑面积为140.06㎡。被执行人周萍于2006年10月29日购买该房屋后，将该房屋（期房）抵押给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办理了抵押权证，权证号为：昌06053XXXX。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武昌区法院首轮查封。2017年2月13日，因范永年案被本市江汉区法院轮候查封。根据（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刘必胜已于2016年3月15日向抵押权人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结清了全部贷款，该行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并于2016年3月21日将期房抵押证明和贷款抵押证明交给刘必胜。 此外，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过户障碍的问题，武昌区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向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进行了询问。该局于2021年1月8日向武昌区法院回函，作出如下说明：位于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H38栋X单元X层X室的案涉房屋登记在开发商福星惠誉公司名下,该案被执行人周萍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合同备案,办理了预购商品房合同抵押权登记。首先,贵院如需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该案申请人孙良琦名下,根据连续登记原则,需先登记至周萍再转移登记至孙良琦名下。其次,案涉房屋由开发商福星惠誉公司转移登记至周萍名下,如不在强制执行范围内,需周萍持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权属证明书、购房发票等相关办证资料到我中心申请登记办证,如在强制执行范围内,需在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中明确写明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周萍,后转移登记至孙良琦名下。 周萍、刘必胜不服武昌区法院（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停止为孙良琦办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H38栋X单元X层X室的房产（合同备案号：昌06053XXXX，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转移、过户手续。其异议理由如下：（2019）鄂0106执260号执行案件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为：“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继续履行与孙良琦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四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上述规定明确指出了执行案件必须有明确的法律文书给付内容。（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只确定了纠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并未对协助履行房屋过户作出明确指向，但武昌区法院仍然作出了（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人将房屋过户至被申请人名下。周萍、刘必胜认为，因（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及（2017）鄂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在判项上均存在法律或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请求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过户行为。 孙良琦辩称：本人与被执行人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2016年诉讼立案以来，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均认定周萍、刘必胜存在违约，并负有继续履行《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本人名下之义务。但被执行人周萍、刘必胜拒不履行，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成为一纸空文。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请求早日将房屋过户至本人名下。 武昌区法院审查认为：继续履行是法定违约责任方式之一，其基本内涵就是让违约方继续实际履行合同。无论是已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还是已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均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使判决主文中没有直接写明当事人的义务，但结合经过判决确认的合同条款分析，如果能够判断出合同尚未履行的剩余内容，从而得出明确的执行标的，仍然符合“执行标的明确”的要求，故周萍、刘必胜认为武昌区法院“以执代审”的主张，于法无据。武昌区法院（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虽然驳回了孙良琦要求周萍、刘必胜配合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但本案进行执行程序后，武昌区法院查明涉案房屋虽设定了抵押，但抵押权人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已就该抵押财产担保的债权全部受偿，主债权因清偿已经消灭，相应作为抵押担保的从债权也消灭。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也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并将期房抵押证明和贷款抵押证明交给刘必胜。至于查封，本案申请执行人孙良琦的查封是首轮查封，江汉区法院的轮候查封对本案的执行没有影响。就涉案房屋是否还存在其他过户障碍的问题，武昌区法院征询了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意见，该局回函表明不存在障碍，故本案不存在周萍、刘必胜所主张的事实上、法律上的履行不能。且申请执行人孙良琦已按合同约定将剩余购房款交纳至法院专用账户提存。导致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条件不成熟的原因在于周萍、刘必胜怠于协助办理完成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也有违和谐、诚信、友善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的规定，周萍、刘必胜在（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完善相关后续手续。故武昌区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履约实际情况作出的（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对周萍、刘必胜的异议请求，武昌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武昌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萍、刘必胜的异议申请。 周萍、刘必胜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武昌区法院（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并对其以执代审，超越执行权限的错误行为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武昌区法院执行部门超越执行权限，代替审判部门作出实体事项的认定，以执代审。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1、周萍、刘必胜与孙良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后，由于孙良琦拒绝向周萍、刘必胜依约支付购房款，构成根本违约而起争执。本案经武昌区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分别作出（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2017）鄂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周萍、刘必胜、吉家公司继续履行与孙良琦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2、2019年1月15日，孙良琦向武昌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要求周萍、刘必胜将房屋过户到孙良琦名下。由于（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只确定了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并未对协助履行房屋过户作出明确指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案件必须有明确的法律文书给付内容。武昌区法院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对本案不予受理，或即使受理也应当裁定予以驳回。但武昌区法院受理该案后仍然作出了（2019）鄂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周萍、刘必胜将房屋过户至孙良琦名下。周萍、刘必胜提出执行异议，武昌区法院又下达（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萍、刘必胜的异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书认为判决书虽然没有明确写明当事人的义务，但结合判决确认的合同条款分析，能够判断尚未履行的剩余内容，从而得出明确的执行标的，符合“执行标的明确的要求”。显然，武昌区法院执行部门作出的裁定代替审判部门作出了实体事项认定，属以执代审，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上述二份执行裁定书应当予以撤销。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第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的执行权是对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可强制执行内容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项予以执行的权利。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由于判决内容不明确具体，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孙良琦的强制执行申请。二、为了进一步明确人民法院内部分工协作的工作职责，促进审判与执行工作的顺利衔接和高效运行，更好区分审判和执行工作，保障当事人及时实现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制定了《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根据该规定，本案的执行依据（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并未明确履行的内容和方式等，判决的内容不完整不具体，不符合强制执行的规定。武昌区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该案的执行，首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其次，发现本案的执行依据内容不明确具体时，执行部门应当书面向案件审理部门征询意见，待审理部门的书面答复或者改正裁定下发后予以执行。显然，本案中武昌区法院执行部门没有书面向案件审理部门征询意见，执行部门“积极主动”的承担了审理部门的解释工作。武昌区法院执行部门超越其执行权限，代替审判部门作出实体事项的认定，以执代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2019）0106执2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均应当予以撤销。三、武昌区法院收取孙良琦的购房款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016）鄂0106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要求周萍、刘必胜继续履行合同，并没有判决孙良琦缴纳购房款。然而，交付执行的规定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案外人异议的规定才有，其他案件没有关于交付执行的规定。综上，武昌区法院执行部门以执代审，超越执行工作的权限，其下达的裁定书代替审判部门出具关于实体问题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恳请对其不当行为予以纠正。 本院对武昌区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刘必胜不服本院（2017）鄂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鄂民申2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必胜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载明：“关于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因合同有效且周萍购买房屋时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享有的抵押权已因刘必胜提前还贷而解除，故涉案合同已不存在客观上履行不能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完善相关手续，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因周萍、刘必胜目前尚未办理完成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故孙良琦现阶段要求周萍、刘必胜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条件尚不完全成熟，二审认定办理该过户手续存在履行障碍并无不当。随着各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障碍将逐步消除。一方当事人违反诚信原则怠于或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属其违约行为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执行依据是否明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之规定，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无直接的给付内容。但结合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条款分析，能够判断出合同尚未履行的剩余内容即孙良琦向刘必胜、周萍支付购房款，刘必胜、周萍将房屋交付孙良琦并配合办理相关的权属变更登记。在刘必胜、周萍未主动履行义务，孙良琦已将合同约定的剩余购房款交付武昌区法院提存，完成了其应承担的合同前置义务的情况下，武昌区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将生效判决确认的“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确认为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孙良琦名下，从而达到“执行标的明确”的要求，并未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周萍、刘必胜提出执行依据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不具体，武昌区法院以执代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周萍、刘必胜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昌区法院（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周萍、刘必胜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执异15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鹰战 审判员  吴 利 审判员  周 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姚舒玥 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