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时贤，男，196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华，女，196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诗逸，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华家工业园定安西路**。法定代表人：邵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园中路**法定代表人：崔南妹，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时贤、李娟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特拉克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沃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时贤、李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及监察委员会依法调查处理；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案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及监察委员会依法调查清楚案件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处理。否则就应当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的判决，还法院执行部门一个说法。本案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第15行起）写到：“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拍卖公示时的权利瑕疵告知，仅为形式审查后的特别提示，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和实体认定，……”。照此表述，本案标的物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程序（审查、评估、拍卖）中涉嫌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同样涉嫌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并且该行为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性质十分恶劣。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检察院及监察委员会调查清楚案件相关事实，并依据调查结论依法处理。否则，就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该错误的、不负责任的认定，还法院执行部门一个说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等有明确规定，对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绝不是“形式审查”。2.按照以上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在对被执行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时，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应当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案涉标的厂房）；被执行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如实报告财产，财产已出租的，应当一并报告。上诉人郑时贤、李娟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调查时，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向武进区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案涉《租赁合同》的原件。如果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或者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执行的标的物存在租赁合同有异议，如果被执行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自己被执行的标的物存在租赁合同有异议，当然应当及时向执行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并没有提出异议，被执行人也没有提出异议，评估时也没有异议且对于租赁情况等进行了描述，武进法院拍卖时，在司法拍卖网上公告时，在“标的物介绍”项下“不动产拍卖（变卖）标的调查表”中，用红色醒目字体，清楚的、详细的描述：租赁情况：有。权利限制情况:1、房产、土地使用权被多家法院查封；2、部分房屋无权证；3、厂房内有二承租户，承租人提供协议，租期至2027年5月20日和2030年7月14日，租赁期内法院不负责交付；4、公司内有部分装修、防水改造、附属房及配电设施承租人主张权利，现权属不清，本院暂不处理，买受人和承租人自行协商处理。3.因而，武进法院执行局在拍卖时，己经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对于标的物上存在租赁依法作出了认定，对于利害关系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竞买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这绝不是一审判决书所谓的“形式审查”可以推翻的。不知道一审法院作出本案民事判决时是否向法院执行部门核实过？是否考虑过法院执行部门的意见？还是说就是本院执行的，所以不需要去问？如果是其他法院负责执行的呢，也能以“形式审查”来评价和认定吗？4.如果武进法院执行部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案外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没有进行实质审查，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也没有进行听证，并且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这样的执行行为将导致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利益的重大损失，也侵害了所有参加竞买人的利益（非善意竞买人除外）。那么该执行行为己经涉嫌玩忽职守，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将本案移送相关司法机关依法进行处理。如果“形式审查”被“非善意竞买人”所利用，则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相关负责人同样涉嫌玩忽职守，并且该行为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性质十分恶劣，应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依法查处。5.另外，假设被执行人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南妹）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成立，则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情形。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为什么还不依法对崔南妹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公然与之前法院在拍卖时作出的认定相互矛盾，判决中所谓的“形式审查”认定根本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符，纯属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程序严重违法。1.如果对于之前的执行过程中的认定有争议，应当按照执行异议程序处理，一审法院无权在拍卖行为没有撤销的情况下作出与之前拍卖公告中相反的认定。2.被上诉人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作为竞买人，完全接受了法院执行过程中的拍卖公告条件，其无权在拍卖后提出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之诉。3.本案一审程序主体十分混乱。第一、被上诉人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不是提出租赁合同无效的适格主体，其根本就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租赁合同提出异议的是执行程序中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第二、将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本案拍卖己经结束了，作为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标的厂房己经被拍卖完毕，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究竟是有独三还是无独三？一审判决有没有对此进行分析说理？尤其是在第一次开庭时，这个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失信法定代表人崔南妹是作为证人出庭，然后华丽转身就变为了第三人？难道是因为作证时的证言没有效力了，换成第三人身份出庭说的话就是真的了？就有效力了？第三、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竟然代表第三人发言，为第三人漏洞百出的陈述解释，法庭听之任之，不予制止，直到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还在为此进行辩解，俨然这个第三人就是和被上诉人站在同一阵线来参加诉讼的。三、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4幢”为第4幢，一审判决完全不顾客观证据，也无视租赁的事实情况。要求对于上诉人按照120元/㎡来认定所谓的“占有使用费”，这120元/㎡标准如何而来？判决书中的“低于周边普通企业厂房的租金标准”又是怎么来的？一审判决己经不需要证据了，被上诉人怎么说，一审判决就怎么样认定和判决。2020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一行人去找上诉人，名义上是调解，实质上一来就蛮狠的要求上诉人支付所谓的190万元的房租，上诉人予以了拒绝，但是不能理解被上诉人为何有这么大口气，来协商调解这么强硬？要求支付190万元房租这么肯定？等到上诉人12月9日拿到了一审判决书，才恍然大悟，难道上诉人早己知道判决结果？被上诉人格特拉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通过胁迫方式与泰沃公司签订了虚假租赁合同，并将之提交武进法院，才致使本案纠纷发生。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罗列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的种种“违规”，但对其为规避法院执行而提供虚假的倒签租赁合同只字不提。武进法院在对案涉产房处置过程中，系因为上诉人向武进法院提交了这份“倒签”的虚假租赁合同，且泰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南妹夫妻二人也因上诉人恐吓而在外地躲债，泰沃公司厂房被郑时贤强行全部占据，无法向泰沃公司核实相关信息，才会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虚假租赁合同在拍卖时进行了瑕疵告知。如果上诉人在武进法院执行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如实陈述相关事实，不提供虚假的租赁合同，武进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当然会将案涉厂房清空后方才进行司法拍卖。因“扫黑除恶”行动的开展,泰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南妹才敢回常州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才能了解到上诉人通过如此恶劣手段，侵占他人财产，阻碍法院的执行工作，影响被上诉人对财产的合法占有使用。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占有使用费120元/平方/年,应予支持。因泰沃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了郑时贤等人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向案涉厂房内的租户进行了调查。其中郑时贤将租赁案涉厂房内建筑面积2011.4平方米的车间出租给第三方，租金为29万/年，折合租金标准为144元/平方/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买得案涉厂房已有2年，如今非但未能进场使用，反而需要耗费时间、财力通过诉讼取回自己的财产。反观上诉人郑时贤，通过恶劣手段占用案涉厂房，欺骗司法机关，却获取了几百万的收益。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以减少被上诉人的损失。原审第三人泰沃公司未作答辩。格特拉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时贤与泰沃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郑时贤、李娟华立即迁出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竹香路13号不动产并交还格特拉克公司，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120元／年／平方＊10660.55平方标准支付占有期间内的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时贤、李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特拉克公司于2019年4月1日通过参加司法拍卖，以最高价竞得“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竹香路13号不动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及附属设施”。2019年5月6日，该院与格特拉克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对格特拉克公司的竞拍行为予以确认。2019年5月13日，该院出具（2018）苏0412执恢39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第三人泰沃公司名下不动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及附属设施归格特拉克公司所有，使用权（或所有权）自裁定送达格特拉克公司时转移。格特拉克公司持该裁定书将前述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至自己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9）常州市不动产权第2××4号（房屋建筑面积852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2598.5平方米）。之后，格特拉克公司张贴公告中，要求所有占有人提供相关占用的依据，并据此向郑时贤发出《租金催收通知》。后双方产生争议，格特拉克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郑时贤作为承租人，第三人泰沃公司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泰沃公司将位于武进经济开发区4幢（见附件）屋出租给郑时贤使用，租期为15年，自2012年5月20日至2027年5月20日，年租金为人民币50万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格特拉克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4幢”应为第4幢，郑时贤占用除第4幢以外的厂房且拒不支付租金，据此要求解除合同。郑时贤、李娟华认为“4幢”为全部4幢而非第4幢，因此格特拉克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第三人泰沃公司称约定的“4幢”为第4幢厂房，同时指出合同的签订日期应为2014年而不是2012年5月20日，因为作为合同附件的武国用（2012）第x号是2012年7月才领取的证号，倒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至设定抵押权之前。根据第三人泰沃公司所述，格特拉克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再查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9日。2013年5月8日，第三人泰沃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钟楼支行借款时，将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郑时贤、李娟华与第三人泰沃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对所有权人即格特拉克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郑时贤、李娟华与第三人泰沃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故意将签订时间提前，即所谓“倒签”。《房屋租赁合同》上注明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合同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作了备注。事实上，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9日”，2012年5月20日该证的证号还未产生。第三人泰沃公司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故意提前的目的是为了先于抵押时间的相关陈述，较为可信。从《房屋租赁合同》来看，案涉房屋仅登记面积即为8522.4米，50万元／年的租金显然过低。15年租赁期限过长，且15年内租金没有变化，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该院认为，郑时贤、李娟华与第三人泰沃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目的不是为了缔结租赁协议、设立正常的租赁关系，而是通过倒签的方式形成租赁权早于抵押权的假象，从而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达到长期占有使用、出租收益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郑时贤、李娟华与第三人泰沃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现权利人即格特拉克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郑时贤、李娟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格特拉克公司请求判令郑时贤、李娟华立即迁出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格特拉克公司请求按120元／㎡／年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低于周边普通企业厂房的租金标准，该院予以支持，期限自办理登记时间即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面积为10605.9㎡（有证面积为8522.4㎡，无证面积为2083.5㎡）。经计算，占有使用费为3487元／天。郑时贤、李娟华辩称格特拉克公司既然知晓案涉房屋有租赁仍参与竞拍，应当对此予以认可。该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拍卖公示时的权利瑕疵告知，仅为形式审查后的特别提示，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和实体认定，这显然不能改变郑时贤、李娟华与第三人泰沃公司虚假签订租赁合同的本质。格特拉克公司参与竞拍仅是对真实租赁关系的认可，取得物权后要求排除无权占有人对其行使物权的妨碍，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郑时贤、李娟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从占有使用的位于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竹香路13号厂区内厂房及附属设施中迁出并交还给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二、郑时贤、李娟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州格特拉克轴承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厂房及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3487元／天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71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23891元，由郑时贤、李娟华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格特拉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滆湖派出所对吕霜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郑时贤与陶来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案涉厂房平面图、“安居客”网站同区域出租厂房截图，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为郑时贤将部分厂房租赁给第三方，出租面积为2011.4平方，2015年至2019年9月租金为20万/年，2020年9月起为29万/年；“安居客”网站2021年4月13日同区域厂房租金情况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租金不高于市场租金标准。上诉人郑时贤、李娟华质证后认为：1.二审法院不应当接受该证据。该事实应当在一审审理中进行查明，然后才能作出一审判决。而不是先有了一审判决的结果，然后在二审阶段倒过去查找证据。这是本末倒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严重的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在一审判决中，对占有使用费120元/㎡/天的计算标准既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进行查明和表述。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占有使用费120元/㎡/天的计算标准”根本就没有经过审理查明就径行作出了判决。2.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就应当发回重审，而不是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根本就没有证据)就作出判决的情况下，由二审法院为一审法院倒过去找证据、找理由，二审法院不应当去干一审法院的活。因此，上诉人不接受被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再提交该证据，二审法院也不应当对一审未查明的基本事实在二审中组织质证。对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就应当发回重审，否则就是剥夺了当事人的程序利益。因为一审中如果查明该事实并作出认定和判决，当事人不服可以上诉。而一审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就直接作出判决，然后二审中去“查明事实并作出终审判决”，当事人对此就失去了对“认定事实”进行上诉的权利，那么就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两审终审制度直接变为了一审终审，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利。这是严重违背法定程序的。因而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法院不能违背起码的诉讼程序。原审第三人泰沃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二审查明，根据在案我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的（2015）常商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可证实，2013年5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楼支行（抵押权人）与泰沃公司（抵押人）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钟楼抵字0019号、0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分别是案涉权证号为“武国用（2012）第x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权证号为“常房权证武字第0×**号”的房产，上述抵押权人和抵押人于2013年6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武他项（2013）第7××6号”“常房他证武字第x号”。上述抵押物拍卖后，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苏0412执恢39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屋归买受人格特拉克公司所有，格特拉克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取得案涉土地及房屋编号为“苏（2019）常州市不动产权第2××4号”的不动产权证。根据在案2019年2月28日《竞买公告〔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关于江苏泰沃建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及附属设施的拍卖公告（第一次）〕》第五条载明：“特别提醒：详见调查表。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物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在案《不动产拍卖（变卖）标的调查表》注明：“3、厂房内有二承租户，承租人提供协议，租期至2027年5月20日和2030年7月14日，租赁期内法院不负责交付；……”；在案2019年2月28日《竞买须知〔拍卖须知〕》第三条载明：“本次拍卖是经法定公告期和展示期后才举行的，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品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卖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拍卖人对拍品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拍品的任何担保。……”。本院认为，针对格特拉克公司是否受郑时贤与泰沃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束的问题，经查，上述租赁合同双方落款处所签时间为“2012.5.20”，而该合同附件中所列“武国用（2012）第x”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9日，依双方落款所签日期的时点，该土地证号尚未产生，而上诉人对此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进行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泰沃公司的陈述及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认定郑时贤与泰沃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存在“倒签”时间的情形并无不当。据此，案涉土地及房屋抵押权成立在先，抵押权实现并发生所有权变动后，受让人格特拉克公司不受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束，郑时贤、李娟华不能以其享有租赁权益对抗受让人格特拉克公司，格特拉克公司有权请求郑时贤、李娟华迁出案涉不动产并承担相应占有使用费。关于相关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一审中，上诉人郑时贤提交了其将租赁房屋转租给他人承租的情况说明，但未提供转租后的租金标准。根据二审中格特拉克公司提供的郑时贤与陶来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询问笔录可证实，当前郑时贤将案涉租赁厂房转租给第三人时租金标准约为144元/㎡/年，故格特拉克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标准属合理区间。上诉人主张泰沃公司作为证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后，一审法院无权将其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经查，2019年12月3日格特拉克公司申请泰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南妹作为证人出庭，2019年12月26日格特拉克公司申请追加泰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此时一审法院尚未开庭审理。经一审法院传票通知后，2020年1月15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泰沃公司即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崔南妹作为泰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其后续庭审中上述诉讼主体并无变更，不存在将崔南妹作为证人出庭参与庭审的情况。一审法院三次庭审均核对了各方当事人信息，但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同时，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时贤、李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1元，由上诉人郑时贤、李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