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前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吉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仁四（尹吉凤之夫）。 上诉人吕金生、周前勇因与被上诉人尹吉凤、丁仁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金生、周前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尹吉凤、丁仁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吉凤、丁仁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在仅有周前勇5万元转款依据，而无其他直接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周前勇、吕金生系合伙人，共同承担偿还27000元煤款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采信尹吉凤、丁仁四亲戚的证人证言错误。这些证人与尹吉凤、丁仁四有利害关系，可能存在作伪证的情形，一审认定证人证言的效力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3.一审采信尹吉凤、丁仁四单方制作的记录数据错误，按当地的交易习惯，购煤时会有买卖双方签字的售煤单。二、尹吉凤、丁仁四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尹吉凤、丁仁四与吕金生发生交易的时间为2006年9月，期间从未向周前勇、吕金生提出主张。三、周前勇与尹吉凤、丁仁四没有买卖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尹吉凤、丁仁四辩称，对周前勇、吕金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认可。一、周前勇称借钱给吕金生做生意不是事实，周前勇当时向尹吉凤支付了煤款，且称煤款由其出，而吕金生负责去煤矿装煤。二、因管理制度不合理，加上双方都是亲戚关系，一直采取先运煤后付款的方法进行交易。三、周前勇、吕金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吉凤、丁仁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周前勇、吕金生合伙做生意期间拖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并从2006年10月起支付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吕金生、周前勇到尹吉凤、丁仁四的邵阳县桂竹山煤矿共运煤336.85吨，每吨煤价格288元，共计97012.8元，吕金生于2006年9月6日支付20000元，周前勇于2006年9月13日支付50000元。余款27012.8元，尹吉凤、丁仁四分别向吕金生、周前勇催收，吕金生、周前勇至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吕金生、周前勇对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尹吉凤、丁仁四持销售记录主张吕金生、周前勇拖欠27000元煤款没有偿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吕金生、周前勇既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与尹吉凤、丁仁四已经结清煤款的依据，其辩称没有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理由是否成立？2、尹吉凤、丁仁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吕金生、周前勇对双方于2006年9月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尹吉凤、丁仁四主张向吕金生、周前勇共计销售煤336.85吨，每吨288元，吕金生、周前勇应付煤款97012.8元，吕金生已付款20000元，周前勇已付款50000元，尚欠27000元未付。并提供销售记录、证人丁某、吕某的证言证明周前勇欠煤款27000元以及丁仁四与周前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丁仁四要求周前勇偿还2006年拖欠煤款27000元，周前勇对丁仁四向其催收煤款27000元之事未予否认，视为其对欠煤款27000元的事实予以默认。因而，尹吉凤、丁仁四主张吕金生、周前勇欠其煤款27000元的事实成立。吕金生、周前勇主张没有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既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与尹吉凤、丁仁四对账、算账。因而，仅凭其不认可尹吉凤、丁仁四诉称其欠煤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其没有拖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的证明目的。同时，吕金生、周前勇辩称尹吉凤、丁仁四的销售记录没有吕金生、周前勇签字认可，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尹吉凤、丁仁四作为销售方，向吕金生、周前勇销售煤后，由于双方不是即时清结的买卖交易，又因双方常以兄弟相称，在双方基于信任的情况下，吕金生、周前勇运煤后，尹吉凤、丁仁四以记账方式记录销售煤的数量，这种交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因而，吕金生、周前勇辩称没有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尹吉凤、丁仁四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义务请求，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尹吉凤、丁仁四根据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向吕金生、周前勇主张要求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诉讼时效中断；吕金生、周前勇认为尹吉凤、丁仁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什么时候开始吕金生、周前勇拒绝履行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出现中止、中断情形，诉讼时效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计算。而且尹吉凤、丁仁四提供的证据还能证明周前勇以未与吕金生结算为由，表示待吕金生、周前勇结账后再偿还。到目前为止，吕金生、周前勇仍未提供双方就购买尹吉凤、丁仁四煤之事进行合伙内部结算及该款确定由周前勇或者吕金生偿还的证据。因而，尹吉凤、丁仁四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是周前勇于2020年5月起诉丁仁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丁仁四要求扣除27000元煤款，周前勇不同意扣除，是尹吉凤、丁仁四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故尹吉凤、丁仁四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尹吉凤、丁仁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吕金生、周前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向吕金生、周前勇销售336.85吨煤，吕金生、周前勇应付煤款97012.8元、实付70000元、下欠27000元（尾数12.8元尹吉凤、丁仁四已放弃），该款经尹吉凤、丁仁四催收而吕金生、周前勇没有偿还的证明目的。吕金生、周前勇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没有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吕金生、周前勇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事实，在尹吉凤、丁仁四煤矿购煤应按合伙关系处理，对尹吉凤、丁仁四的煤款27000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尹吉凤、丁仁四要求吕金生、周前勇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对尹吉凤、丁仁四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吕金生、周前勇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二、驳回尹吉凤、丁仁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周前勇、吕金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吕金生、周前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系尹某1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丁仁四指使尹某1作伪证；证据二系尹吉凤、丁仁四与周前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周前勇在微信中否认欠煤款的事实；证据三系王某某、尹某2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当时当地的煤炭交易规则为先付款后交付煤炭。尹吉凤、丁仁四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周前勇编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证据三王某某与尹某2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尹某2对本案事实不知情。 尹吉凤、丁仁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系桂竹山煤矿注册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桂竹山煤矿执照已被吊销；证据二系桂竹山煤矿负责人证明，拟证实丁仁四系桂竹山煤矿法定代表人；证据三系煤矿工作证明，拟证实谭某某从2004年起一直在桂竹山煤矿负责管理工作。吕金生、周前勇质证认为，对尹吉凤、丁仁四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并未采信尹吉凤、丁仁四提交的尹某1的证言，吕金生、周前勇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尹吉凤、丁仁四提交的三份证据，因吕金生、周前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周前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吕金生、周前勇是否拖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三、尹吉凤、丁仁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前勇提出其有煤矿，无需向尹吉凤、丁仁四购买煤炭，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经查实，一审开庭时吕金生、周前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双方于2006年9月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且周前勇认可其向尹吉凤支付煤炭款50000元，虽提出该50000元是替吕金生支付煤款，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周前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尹吉凤、丁仁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亦能印证周前勇运煤、拖欠煤款的事实。周前勇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尹吉凤、丁仁四提交的销售记录、证人丁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周前勇欠煤款27000元的事实，且在周前勇与丁仁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前勇要求丁仁四偿还借款50000元时，丁仁四主张该借款是周前勇偿还其煤款。吕金生、周前勇虽提出其没有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吕金生、周前勇拖欠尹吉凤、丁仁四煤款2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吕金生、周前勇上诉提出尹吉凤、丁仁四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举证责任一般分配规则，主张权利存在障碍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吕金生、周前勇应当举证证实尹吉凤、丁仁四怠于行使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事实。本案中，吕金生、周前勇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尹吉凤、丁仁四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尹吉凤、丁仁四根据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向吕金生、周前勇主张要求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故吕金生、周前勇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金生、周前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吕金生、周前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莎菲 审判员  罗 松 审判员  肖碧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书记员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