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084号上诉人：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35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5JU466。负责人：戴岩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女，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西安斯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电子一路紫薇大厦3单元3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333677650A。法定代表人：吴良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路路，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76号6楼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901310076。法定代表人：戴岩圣，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斯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斯博特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颐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离职员工李勇和曾丽在未取得上诉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以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形成口头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存疑。《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加盖的发票专用章也是离职员工曾丽和李勇的个人行为。实际上口头协议中明确过“若未使用完的次卡次数是不予赔偿的”。西安斯博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合同款项，上诉人出具的《处理说明》加盖了上诉人的发票专用章并有上诉人区域经理李勇和店长曾丽签字认可，因此该行为代表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应当退还合同款项并承担因其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相关损失。原审被告上海颐尊公司未答辩。西安斯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退还西安斯博特公司489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4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赔偿西安斯博特公司经营损失6000元；3.判令上海颐尊公司对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元、保全费62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及上海颐尊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30日，西安斯博特公司向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购买颐尊重庆JW酒店游泳卡次卡700次，每次100元，合计70000元，西安斯博特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19年7月22日，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单方终止服务合同关系，截至当日，西安斯博特公司共计使用211次，余下489次未使用，折合人民币48900元。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就前述事实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承诺在2019年10月21日前退还款项。但经西安斯博特公司多次催收，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西安斯博特公司遂诉至法院。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及上海颐尊公司共同辩称，1.西安斯博特公司与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西安斯博特公司主张办理游泳卡700次、剩余489次及单次100元没有事实依据；2.西安斯博特公司要求赔偿经营损失6000元没有依据；3.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是上海颐尊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西安斯博特公司向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100000元，并附言“西安斯博特体育酒店门票”。2019年7月22日，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向西安斯博特公司出具《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载明“斯博特于2018年10月30日购买颐尊重庆JW酒店七楼游泳池次卡700次，目前已使用211次，剩余489次，经双方协商，现颐尊公司退款489次，每次100元，共计金额48900元，退款日期于2019年10月21日之前”。在落款处，加盖了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并经案外人曾丽、李勇签名。庭审中，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认可曾丽、李勇为该公司员工，但目前已经离职。一审庭审中，西安斯博特公司举示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良优、员工吴宣庆与李勇、曾丽在2019年7月22日的谈话录音，李勇在谈话中认可西安斯博特公司已消费次数为211次，并承诺按照剩余次数的实际价值48900元全额退还；同时，李勇、曾丽在谈话中认可向西安斯博特公司出具《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并称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公章在总公司，分公司只有发票专用章，双方认可在该说明中加盖发票专用章，并由李勇、曾丽签名。一审庭审中，西安斯博特公司陈述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分别代理了渝中区万豪酒店及南岸区万豪酒店的游泳项目，西安斯博特公司向其购买了渝中区万豪酒店的游泳卡700次，共计70000元；同时购买了南岸区万豪酒店的游泳卡300次，共计30000元，故合计转账100000元。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认可该公司与渝中区万豪酒店及南岸区万豪酒店为合作关系，合作内容包括游泳、健身等。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为上海颐尊公司的分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健康管理咨询（不含治疗和医疗健康咨询以及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企业管理咨询、健身房、个人形象设计、化妆品销售。一审法院还查明，西安斯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谈话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西安斯博特公司与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西安斯博特公司举示了付款回单、加盖有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与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员工李勇及曾丽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并且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合同关系，《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系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应当根据《关于斯博特次卡剩余次数处理说明》的约定在2019年10月21日前退还西安斯博特公司剩余未消费款项48900元，现履行期限已届满，而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未履行退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西安斯博特公司要求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退还48900元，并支付以4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经营损失。西安斯博特公司要求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支付经营损失6000元，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西安斯博特公司要求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但未举示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颐尊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为上海颐尊公司的分公司，在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应由上海颐尊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西安斯博特公司要求上海颐尊公司对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西安斯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8900元，并支付以48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西安斯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08元，由原告西安斯博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8元，由被告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李勇2019年初离职，曾丽是2019年9月至10月离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斯博特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价款，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接受了合同价款，双方以行为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出具《处理说明》时，曾丽仍系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的员工，曾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上海颐尊渝中区分公司应当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上海颐尊水疗康体会所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