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妞，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媛，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扬，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妞因与被申请人王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皖01民终445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申42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1年1月1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被申请人王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扬、李文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妞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证据足以证明王媛和刘妞共同向张某放款的事实，且王媛在张某处放款总额为265万元，张某2019年1月21日之前仅偿还10万元，原审认定刘妞转款的50万元系张某向王媛偿还的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王媛和刘妞之间存在两类账目,一类是王媛通过刘妞账户向案外人张某的放款265万元，另一类是案涉40万元借款。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和2018年5月15日共向王媛转款50万元，原判认定该50万元系张某向王媛偿还的50万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某仅通过刘妞账户偿还王媛10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明确反映出刘妞转给王媛的上述50万元中的40万元是刘妞偿还的案涉40万元借款，刘妞不再负有还款义务。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转给王媛的20万元虽然备注了“张还款”，但该备注目的仅是为了表明是偿还记在张某账上的305万元，而非支付的其他款项。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刘妞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该2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沈宏，并非张某。另外张某在庭审中陈述除了给刘妞转过一笔50万元的、5万元的、2万元的，没有其他大额款项，也即张某作为直接的借款人，否认向王媛偿还过20万元。原判依据“张还款”即认定张某还款，缺乏证据证明。关于2018年5月15日刘妞向王媛转账的30万元，转款备注为“还款”，而非“张还款”。虽然张某有向刘妞转款50万元的行为，刘妞的钱全部投放在张某处,所以刘妞要偿还王媛的案涉40万元借款,得问张某要回自己的放款。且张某也当庭明确该50万元是偿还给刘妞个人的借款，因此，不能仅因为刘妞向王媛偿还借款的来源与张某有关，直接推定该30万元是张某偿还王媛的借款。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王媛在要求刘妞帮其催要张某的借款的同时,还一直催要刘妞本人借的40万元,刘妞即使答应帮王媛向张某催款,也不能证明刘妞从张某处收取的钱全部是帮王媛催要的,更不能推定该30万元就是刘妞帮王媛催要的款项。三、在50万元转款后到王媛第一次起诉刘妞的一年多时间里，王媛未再向刘妞主张过该40万元的货款，也说明该40万元已经归还。四、原审法院判决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一、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二、驳回王媛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媛负担。 王媛答辩称，一、关于2018年3月24日的转账，备注是“张还款”，双方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2018年5月9日的聊天记录，王媛向刘妞催要案涉借款还有刘妞涉及出借张某的借款，刘妞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刘妞此时尚欠王媛案涉40万元借款，也说明已还的20万是张某的还款。二、关于2018年5月15日转款的30万元。2018年5月9日，王媛向刘妞发信息，要求刘妞向张某催要款项，5月19日，刘妞收到张某的50万元后当即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了王媛，而且在刘妞收到50万元之前，其银行账户中仅有七百多元，所以该款项来源于张某。刘妞与王媛之间长期存在交易习惯，涉及张某的借款基本都是通过王媛向刘妞催账、再由刘妞向张某催要款项。刘妞通过王媛的催告，以其实际行动完成了该操作，属于默认行为，应当认定该30万元还款是涉及张某的款项，并非本案案涉款项。张某的证言与其在3310号案件谈话笔录多处自相矛盾，且张某与刘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效力低于王媛与刘妞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证明力。三、王媛收到50万元转款后也一直向刘妞催要借款，刘妞在省高院庭审称“王媛在10月4日左右在海南给我打电话说我还欠她40万元……”，说明催讨过涉案款项。因双方以前关系很好，王媛念旧情，直到2019年在没有办法情况下才起诉。王媛撤回3310号起诉，只是认为该40万元事实比较明确，所以先行起诉，但不能以此说明涉及张某的款项与刘妞无关。四、案件40万元是2017年12月21日转入刘妞账户，原审判决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王媛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妞返还王媛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4000元（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后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以上合计484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媛与刘妞系朋友关系。王媛于2015年开始陆陆续续向刘妞转账，有些款项直接转给张某。王媛于2017年12月20日向刘妞转账50万元、于2017年12月21日向刘妞转账30万元，该款项中40万元系王媛借款给刘妞的款项，双方约定月息1.5%。2017年12月25日，刘妞微信明确“还有你帮我借的40万几天的利息”。2018年3月24日，刘妞向王媛微信表示“美女，有20回来，马上转给你，原本305在投，现在285”。当天，刘妞向王媛转账20万元，备注“张还款”。王媛在2018年5月9日向刘妞催款时明确“妞，说月底给我的农家乐钱还要帮我催一下，我的100万元（已给20万）再加上你借的40万元，共计120万元，等着急用”。刘妞回复内容为其与备注张某的微信截图内容，载明“估计上班后会有一部分钱，为难你了”。2018年5月15日，在张某转账给刘妞50万元前，刘妞的银行账户余额仅为769.13元，在张某的50万元进账后，刘妞当即将该款项支付30万元（两笔转账，20万元＋10万元）给王媛，并备注“还款”。2019年1月21日，刘妞在微信群（含原告）中表明：各位，刚刚张总转给我5万元…我们按照资金占有多少的比例为分配原则，我算了一下不知道对不对…王媛285万元，44%，22000元。林芳120万元，20%，10000元。刘妞50万元，8%，4000。王媛的款错了，是255万。王媛回复“欠款按比例偿还是惯例也是大家的共识，张总与担保公司谈的结果如何？”，王媛另回复：收到22000。2019年1月25日，刘妞等在借款说明中签字，说明内容为：“自2016年1月开始至今，张某陆陆续续向王媛、林芳、陆莉莉、刘妞等借到款580万元，当时几人的款项均打到刘妞账户，由刘妞代为统一打入张某账户。2018年9月由于张某的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他本人承诺自2019年1月开始将陆陆续续归还我们六人的本金…”。王媛并未在借款说明中签名确认。王媛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妞偿还借款本金245万元及利息。之后，王媛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中，虽然王媛未提供借款借据等书面借款凭证，但是对于其主张的刘妞向其借款40万元及约定利息为月息1.5%，双方均无异议，结合银行流水记录，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所借款项是否已经偿还。王媛主张借款并未偿还，刘妞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实际上另外款项产生，本案借款并未偿还。刘妞认为借款已经偿还，具体偿还的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3月24日还款20万元及2018年5月15日还款30万元。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该院认为刘妞并未偿还王媛借款，理由是：一、从款项的偿还来看。刘妞认为2018年3月24日还款20万元及2018年5月15日还款30万元中已经将其全部款项偿还完毕。1.对于2018年3月24日的还款20万元的性质。王媛在2018年5月9日向被告刘妞催款时明确了“妞，说月底给我的农家乐钱还要帮我催一下，我的100万元（已给20万）再加上你借的40万元，共计120万元，等着急用”。从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转款20万元备注“张还款”及王媛2018年5月9日催要款项时所明确的事项，足以说明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转账给王媛的款项系与案外人张某的款项有关，与本案借款无关。刘妞抗辩认为该款项实际上是其偿还王媛的款项，理由并不切实充分。2.对于2018年5月15日的还款30万元的性质。王媛于2018年5月9日向刘妞发出催款的微信后，刘妞及时回复内容为其与备注张某的微信截图内容，载明“估计上班后会有一部分钱，为难你了”。该行为足以表明其积极向案外人催要款项并就催要的内容向王媛出示以表明其在积极履行其行为。通过刘妞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15日在张某转账给刘妞50万元前，刘妞的银行账户余额仅为769.13元，在张某的50万元进账后，刘妞当即将该款项支付30万元（两笔转账，20万元＋10万元）给王媛，并备注“还款”。根据上述内容，该款项由王媛催要后，刘妞将其向张某催款的情况及时向王媛反馈，反馈内容为“估计上班后会有一部分钱，为难你了”，几天后刘妞在收到张某款项后即将30万元支付给原告，该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刘妞支付给王媛的3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二、从刘妞抗辩认为的微信群中款项、双方争议的本案款项与（2019）皖0103民初3310号案件的款项交叉来看。刘妞认为本案借款应当与（2019）皖0103民初3310号案件的款项合并才能还原客观事实，并进一步认为王媛投放在张某的款项中经过一系列结算后最终确定为255万元，并在微信群中进行了确认，由此表明刘妞已经将借款足额偿还，所欠款项仅为张某拖欠王媛的款项。由于王媛支付的款项并未出具借条等借据，无论是王媛与刘妞之间的案涉40万元借款，还是双方陈述的关于涉及张某的200多万元的借款，都是刘妞办理。王媛通过刘妞催要且刘妞主持分配款项并无不妥。王媛在向刘妞主张还款时向刘妞明确“妞，说月底给我的农家乐钱还要帮我催一下，我的100万元（已给20万）再加上你借的40万元，共计120万元，等着急用”，该表述已经清晰表明张某的款项与刘妞的款项的区分，而且上述论述已经明确了所还款项为张某的还款，不能基于王媛在微信群中的表述即认为张某的还款变更为刘妞对王媛的还款。另外，刘妞在2018年3月24日原告微信表示“美女，有20回来，马上转给你，原本305在投，现在285”，该表示也未区分本案借款与涉及张某的借款。综上，对于刘妞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作出（2020）皖01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刘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媛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月息1.5%标准顺延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80元、保全费2940元，合计7220元，由刘妞负担。 刘妞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妞与王媛对于张某的借款和本案的借款并没有区分，在王媛向刘妞同时主张张某借款和刘妞本人借款的情况下，刘妞转给王媛的50万元是张某的还款还是刘妞的还款，就得全面考虑。刘妞转给王媛20万元款项时备注“张还款”，是因为里面包含张某的10万元还款，而并没有明确说明该款项全是张某的还款。王媛于2018年5月9日发给刘妞的微信信息“我的100万（已还20万）再加上你借的40万”，是王媛自己的单方陈述，刘妞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可。刘妞当时认为所有的账都在一起算，款项区分没啥意义，所以就没有提出明确反对，但刘妞发现王媛有此主观区分的意思后，在后来偿还30万元时就特意备注“还款”，而不是“张还款”。双方后期对账目又进行了确认，上述50万元中仅有10万元是张某的还款，所以王媛在张某处的款项由265万元变为255万元。刘妞的钱款全部借给了张某，所以临时没有钱还王媛的借款，只能从张某处抽回自己的借款，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妞从张某处抽回了50万元，还了尚欠王媛的30万元。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足以证明上述50万元中有40万元是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刘妞与王媛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归于消灭。 王媛辩称，刘妞与王媛之间既存在本案的40万元个人借款，还存在王媛通过刘妞向案外人张某出借的200多万元款项。2018年3月24日刘妞向王媛转账20万元时备注“张还款”，则此笔款项当然就是张某的还款，而且在之后王媛发给刘妞的微信信息也可以看出本案4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刘妞2018年5月15日向王媛转账30万元的背景，是2018年5月9日王媛向刘妞发送信息要求其向张某催要款项，刘妞向王媛发送其与张某的聊天截图，证明其在积极催要，6天后刘妞收到张某的50万元后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了王媛。无论是从转账背景，还是款项来源，均可以证明该30万元是张某归还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妞二审期间提交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转给王媛的20万元来源于其收到案外人沈宏的转款30万元，与张某无关，不可能全部是张某的还款。王媛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王媛与沈宏不认识，无法知晓沈宏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王媛与刘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明确该20万元为张某的还款，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妞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时陈述，刘妞曾向其催款，说欠王媛40万元，让其想办法还款，并称刘妞也让其偿还刘妞姐妹们的钱，其也通过刘妞还了刘妞姐妹们一部分钱。刘妞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2018年5月15日张某转给刘妞的50万元，是张某还给刘妞的钱。王媛认为王媛与张某并不相熟，所有的钱是通过刘妞借给张某的，刘妞与张某关系更近，其今天的陈述与之前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不应采信。 王媛二审期间提交（2020）皖01民终1525号民事判决书及刘妞自制的汇总表，证明刘妞自制的汇总表中将2017年6月25日的10万元转账记为王媛的借款，王媛多次声明该10万元为龚存山的借款，最终生效判决书认定王媛陈述属实，说明刘妞自制的表格弄虚作假，其陈述和单方记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妞质证认为，生效判决是法院对证据自由心证后得到的法律事实，并不是客观事实。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刘妞于2018年3月24日转给王媛的20万元在转账时备注“张还款”，已经明确还款人为张某，同时在王媛发送给刘妞的微信中也明确该款项为张某还款，并明确刘妞欠王媛的借款仍为40万元，刘妞对此并未否认，由此可知该20万元账款实为张某的还款，而非刘妞本人的借款。至于款项来源于案外人，首先，不能排除案外人与张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在刘妞与张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刘妞有代张某还款的可能，因此，款项的来源不能否定刘妞与王媛之间就还款人所作的确认。2018年5月15日，刘妞在收到张某的50万元后当即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了王媛，但在刘妞转款前，王媛已经要求其代为向张某催要借款，在所还款款项来源于张某且刘妞并未明确该款项为其本人还款的情况下，理应认定为张某的还款。同时王媛与张某的借款往来主要通过刘妞从中间转账，刘妞已经接受王媛帮其向张某催款的请求，则其应当对王媛的事务等同于自己事务处理，那么在张某同时欠王媛、刘妞款项的情况下，也不应将张某所还的50万元全部作为还给刘妞的款项，刘妞在未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将张某的还款作为其个人还款，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主张该30万元为其个人偿还王媛的借款，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上诉人刘妞负担。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再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40万元借款及涉及张某的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 关于刘妞个人借款40万元及涉及张某所借的款项是否约定清偿顺序问题，刘妞再审庭审时称“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王媛称：当时我要100万元在先是7、8月份，她向我借案涉40万元在后是12月份。 本院再审认为，刘妞与王媛之间的经济往来，既有刘妞向王媛借款即案涉40万元借款，还存在刘妞办理王媛出借涉及张某的200多万元款项。刘妞2018年3月24日转账给王媛20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给王媛30万元，合计50万元。刘妞转给王媛的上述5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40万元借款及利息起算日期是否有误，是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2018年3月24日刘妞转账给王媛20万元的认定。刘妞转账备注为“张还款”，该备注内容明确无歧义，原判决结合当事人微信，认定该转账为偿还涉及张某的借款，并无不当。刘妞关于双方已经达成了该20万元归还其本人案涉借款10万元口头协议的理由，不足采信。 （二）关于2018年5月15日刘妞转账给王媛30万元的认定。转账前，王媛于2018年5月9日向刘妞催款，催款范围包括涉及张某的借款80万元、刘妞案涉借款40万元，刘妞向王媛回复了其向张某催款的情况。根据双方意思表示与行为，能够认定双方确定了催款所涉债权范围为张某的借款80万元、刘妞案涉借款40万元。后张某向刘妞转账50万元，刘妞将其中的30万元转账给王媛，转账备注为“还款”，未明确偿还的具体债务。双方均认可刘妞所借的案涉40万元及涉及张某所借的款项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王媛2018年5月9日催收的范围明确，催收范围内的借款应视为同时到期。关于刘妞个人借款40万元及涉及张某所借的款项是否约定了清偿顺序，刘妞再审庭审时表示“没有约定”；王媛称：当时我要100万元在先是7、8月份，她向我借案涉40万元在后是12月份。综合双方的陈述，应认定王媛催收的刘妞个人案涉40万元借款及涉及张某的80万元借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清偿顺序。综合考虑在刘妞经办的向张某出借的款项中，既有刘妞本人款项，也有王媛的款项；王媛催款的范围既包括张某的款项，也包括刘妞本人的款项；刘妞同时办理王媛出借的涉及张某200多万元款项的出借、催款、还款事宜以及双方利益平衡等因素，参照合同履行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按比例抵充”的精神，按照刘妞借款数额占王媛催款总数的比例来确认刘妞归还案涉借款数额，比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因王媛催收的涉及张某的款项是80万元、刘妞的借款是40万元，应确认该30万元归还涉及张某款项20万元、归还刘妞本人案涉借款10万元。 （三）王媛承认案涉借款2018年8月2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给付，故其主张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算与事实不符。再审确认利息从2018年8月25日起算。 综上，刘妞借款本金40万元，已经归还10万元，实际尚欠王媛本金30万元。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利息起算日确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刘妞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皖01民终4454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刘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媛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月息1.5%标准顺延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为“刘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媛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标准顺延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80元、保全费2940元，合计7220元，刘妞负担4813元，王媛负担2407元。原二审案件诉讼费8560元，刘妞负担5706元，王媛负担28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付旋璇 法官助理付旋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