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4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女，汉族，1980年8月21日出生，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200号10号楼3单元301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6号18幢1层101-153。法定代表人：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定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41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天新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未予认定。综上所述，望判如所请。定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定争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维权合理费用公证费200元、律师费1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因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案件合并审理，原告申请变更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5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2600元、律师费13000元，以上合计665600元。事实与理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掌阅书城”网站及掌阅APP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被告系“小说大全”“萌萌书屋”APP的所有人，被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公开在上述APP上进行传播、提供付费阅读，其侵权行为恶劣、侵权情节严重，严重侵害了掌阅股份的著作权。经掌阅股份授权，掌阅股份将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授权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现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定争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单独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小说大全”和“萌萌书屋”APP中传播了定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000元及合理开支349元，合计210349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定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易天新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定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定争公司提供的授权书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定争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同时，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授权书中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定争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天新动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易天新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小说大全”和“萌萌书屋”APP中传播了定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天新动公司虽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版权授权协议》，但该协议中明确了使用范围为易天新动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并未指明为易天新动公司运营的所有APP，经一审法院查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表示协议中的“塔读APP”不可能指易天新动公司所有的APP，故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小说大全”和“萌萌书屋”APP中传播了定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超出了协议约定的范围，构成侵害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定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易天新动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公证费用支出的必要性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易天新动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易天新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