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诚泽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110号-F。法定代表人：应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红，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敏，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原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所属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管委会九号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德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萍，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诚泽检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6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指令审理。事实和理由：诚泽公司作为案涉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和实际履行主体,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系诚泽公司与原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签订,诚泽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与本案当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北方公司和诚泽公司的分工内容,诚泽公司已完成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约定工作量的54%。因原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随后违法解除了案涉合同,但对诚泽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对应的技术咨询费应予支付。如果一审法院认为缺少主体，应将北方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诚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大金普工委办发【2018】85号）的规定，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由新区城乡建设局所属土地储备中心等整合组建，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国有土地（非公益性用地）的收购及供前资产管理工作。因此，原由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行使的涉及金普新区辖区内土地整理储备等行政职权，已由该中心承继，案涉《技术咨询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亦由中心承继，因此，大连金普新区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为本案二审的适格主体。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联合体案外人北方公司及诚泽公司为中标人。依据《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之约定“辽宁北方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的主体单位，代表联合体双方负责投标和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协调工作。”本案系各方在履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因此，诚泽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而非联合体主体单位，无权以其单方名义主张《技术咨询合同》项下权利。诚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支付技术咨询费人民币60万元；2、诉讼费由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承担。一审裁定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就大连润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修复验收进行招标。招标接受联合体招标，联合体主体需具有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乙级及以上资质企业（含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专业或环境污染防治等相关专业）。2017年7月5日，案外人北方公司作为投标人向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建设工程验收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中包含北方公司与诚泽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书》，协议约定：北方公司作为联合体的主体单位，代表联合体双方负责投标和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协调工作，诚泽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双方分工为：北方环境公司承担本项目文件审核与现场勘查、修复效果评价、验收报告编制工作，诚泽公司承担本项目确定验收对象和标准、采样布点方案制定、现场采样与实验室检测工作。投标文件中《修复验收进度计划》载明：验收包括文件审核、现场勘察法、采样布点方案制定、现场采样、实验室检测、修复效果评价及编制验收报告等程序。2017年7月18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大连润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原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修复单位，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其编制的修复施工组织方案在大连市环保局备案；同日，大连恒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标润泽农药原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监理工作；大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中标瑞泽农药原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环境监理工作。2017年8月24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北方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联合体牵头单位）、诚泽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联合体合作单位）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咨询内容：项目修复验收；第1.2条咨询要求：编制项目《修复验收报告书》，最终《修复验收报告书》通过环保局备案合格；第1.3条咨询方式：编写《修复验收报告书》；第2条约定，乙方应该按照甲方进度要求进行本项目的技术咨询工作：提交《修复验收报告书》；第4.1条约定，技术咨询报酬：120.57万元（最终以财政的审定值为准）；第4.3条约定，验收费的支付方式为：本合同无预付款。环境验收单位进入施工现场后，形象进度达到30%拨付环境验收费预算额度的30%，以后随施工进度与工程施工款同比例拨付，直到环境验收费预算额度的50%。同时《修复验收报告书》通过审核后按环境验收费决算额度一次性结算完毕；第7.1条约定，乙方提交的技术咨询工作成果的形式：提交瑞泽农业原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修复验收《修复验收报告书》一式陆份盖章纸质版。至少包括以下内容：场地环境调查评估结论概述、修复方式实施情况、验收工作程序与方法、文件审核与现场勘验、采样布点计划、现场采样与实验室检测、修复效果评价、验收结论和建议、修复环境监理报告和检测报告。最终验收报告提供过专家评审论证及相应的部门审批，承担相关检测、评估、评审、会议、登报公示等费用。7.2条约定，技术咨询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符合相关部门要求。7.3条约定，技术咨询工作成果验收方法：由相关部门组织审查；7.4条约定，验收的时间和地点：以接到甲方书面通知的时间为准（最迟不超过施工结束后60天），另外甲方应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提交验收报告；第8.1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四条（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约定，应当为乙方提供项目方案的日期顺延。第8.2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7条约定，应当及时无偿补充修改项目方案，直到相关部门审查通过为止。第8.3条约定，由于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交《修复验收报告》。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日1‰的违约金，实验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在要求乙方在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的基础上解除本合同。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按期提交《修复验收报告书》，乙方不承担此部分违约责任。2017年9月8日，瑞泽农药原厂区地块污染治理修复工程正式开工。2018年1月12日，施工方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环境监理方大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工程监理方大连恒基建设监理公司出具《关于大连瑞泽农药项目土壤检测周期情况的证明》，载明：诚泽公司自2017年9月8日开工至今累计取样24个批次，出具结果24个批次。累计基坑检测15个批次，修复后污染土8个批次，桩芯土检测1个批次。上述检测提供为检测数据，正式检测报告扫描件多于2017年12月17日出具，剩余部分于2018年1月3日出具。2018年4月12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向诚泽公司和北方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2018年1月19日，我局委托律师向贵局发送律师函明确要求贵局限期提供正式检测报告，但贵局至今未能提供，导致项目修复无法进行，合同目的无反实现。鉴于此，我局正式函告贵局，自2018年3月20日起解除与贵局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并保留追究贵司违约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诚泽公司、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双方均认可《技术咨询合同》已实际解除。诚泽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只主张合同约定的技术咨询费。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就大连润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地块污染治理工程修复验收进行招标，招标接受联合体招标，北方环境公司在投标中提交了其与诚泽公司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书》，协议约定北方公司作为联合体的主体单位，代表联合体双方负责投标和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协调工作，诚泽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双方分工为：北方环境公司承担本项目文件审核与现场勘查、修复效果评价、验收报告编制工作，诚泽公司承担本项目确定验收对象和标准、采样布点方案制定、现场采样与实验室检测工作。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作为乙方受托方北方环境公司（联合体牵头单位）及乙方受托方诚泽公司（联合体合作单位）签订《技术咨询合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与组成联合体的北方环境公司和诚泽公司，当事人双方在履行《技术咨询合同》中发生争议，按照诚泽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书》约定，应当由北方公司作为联合体主体单位，代表联合体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协调工作。本案中，诚泽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未经北方公司，未提交联合体内部诚泽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方案，直接起诉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要求向其支付技术咨询费，且明确表示不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诚泽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诚泽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裁定：驳回大连诚泽检测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退还大连诚泽检测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系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主张已依约完成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部分土壤检测工作，在本案请求的亦为合同项下技术咨询费。上诉人与案外人北方公司签订的《联合投标协议书》及案涉《技术咨询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案涉咨询费仅能由案外人北方公司主张，上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适格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上诉人与案外人北方公司之间关于联合体主体单位和成员单位之间的约定，更多的是对双方在投标过程中及中标后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各自负责的工作范围作出分工，不影响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据此，一审裁定以诚泽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错误。另，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案外人北方公司不参加诉讼会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亦可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诚泽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68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