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灏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鹰嘴社区第一居民小组2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UAU6R9K。法定代表人：龙泽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正，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灏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博商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被上诉人灏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泽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正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支付被上诉人报酬199854.1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第一，刘勇并非上诉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只是该项目的执行经理，其职责仅为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组织、协调和日常管理，并没有确认、结算、出具债权凭证的权利；第二，双方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明确约定结算需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为计算依据，且上诉人方指定的签字人为曾德贵、周邦兴。一审法院以刘勇为项目负责人签字为由进行认定突破了双方合同约定；第三，《材料供应合同》记载“供货安装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货款支付至已完成合格数量的95%”合同明确约定供货完成后需经验收合格且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不能因涉案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于2019年7月投入使用而推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合格；第四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1月20日、2019年4月30日与上诉人作出两次结算，以刘勇签字的所谓收方数据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程序。2、一审判决书第7页记载“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开具等额款项的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因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060383.13元，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860529元，则上诉人的支付义务只剩下199854.13元，也只在未支付的199854.13元的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中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中的乳胶漆134900元是否属于一审原告的主张金额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表示该笔款项没有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一审判决应当对该笔款项进行扣减。4、在本案涉案的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大厅的装修过程中江西建工公司与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与本案内容一模一样的材料供应合同，以及材料供应补充合同两份，款项是否扣减重庆桂发装饰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审核。灏博商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灏博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西建工公司立即支付灏博商贸公司定制家具材料款共计558765.97元，并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前款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灏博商贸公司；2.江西建工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4日，江西建工公司因承建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需要，与灏博商贸公司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该合同对标的物名称、数量、单价、付款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双方又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6月，灏博商贸公司如期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业主方也陆续入住进行了使用，但江西建工公司一直拖欠付款。截止2020年1月3日，江西建工公司向灏博商贸公司共计付款860529元，尚欠558765.97元，已实际构成违约。2020年7月29日，灏博商贸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发送了书面的《催款通知书》，限江西建工公司在2020年8月15日前付款，但江西建工公司至今仍不支付。一审法院审理如下事实：刘勇系江西建工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办理关于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组织、协调和日常管理工作。2018年10月24日，灏博商贸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江西建工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载明：“……第二条材料交货地点、供货期限：2.1交货地址:璧山区××；2.2供货起止时于间:2018年10月20日至后期所有供货。第三条供应要求及价格：序号1，柜台名称：显示屏吊顶，暂定工程量（Ｍ）:666.94，综合单价：1711.8，小计（元）：1141667.89，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2，柜台名称：卫生同成品台，暂定工程量（Ｍ）:40.8，综合单价：540，小计（元）：22032，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3，柜台名称：卫生间吊柜，暂定工程量（Ｍ）:40.8，综合单价：518.4，小计（元）：21150.72，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4，柜台名称：茶水间成品台，暂定工程量（Ｍ）:9，综合单价：540，小计（元）：4860，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5，柜台名称：茶水间吊柜，暂定工程量（Ｍ）:9，综合单价：453.6，小计（元）：4082.4，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6，柜台名称：母婴室成品柜台，暂定工程量（Ｍ）:2，综合单价：572.4，小计（元）：1144.8，备注：按施工图施工；序号7，柜台名称：母婴室吊柜，暂定工程量（Ｍ）:2，综合单价：486，小计（元）：972，备注：按施工图施工。（暂定）合计：1195909.81元。注:1.以上单价含16%税金，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以上数量为暂估数量，最终以实际用量结算为准。第四条结算和资金支付条款：4.1结算方式:以现场数量及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为计算依据。4.2送到工地，甲方应指定专人:曾德贵，联系方式:1359404190:周邦兴，联系方式:15231××××在发货单上签字作为收货确认，但签字不视为乙方材料合格，有关材料质量应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办理。4.4付款方式和期限:货款根据实际用量按月结算，乙方每月25日和甲方核对供货安装量并报当月款项，甲方在下月支付经业主（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甲方项目部审核的实际到货安装量的60%货款。供货安装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货款支付至已完成合格数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息），缺陷责任期为2年，家具保修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为2年。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开具等额款项的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要求付款，甲方应承担每天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灏博商贸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分别在该合同的尾页供方、需方栏处加盖印章。审理中，灏博商贸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双方对灏博商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包工包料的事实无异议。同日，灏博商贸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又签订了《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柜台报价表》，双方对显示屏吊顶、卫生同成品台、母婴室吊柜等价格进行约定，小计1195909.81元（含税金），并注明以上报价中的数量是根据施工图纸的预算数量，实际结算时按实际完成品的外沿长度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实际结算时，如果总长度比预算长度要多，则多出部分按以上单价计算增量；如果实际长度比预算长度要少，则减少部分按以上单价的60%退减。2019年1月2日，灏博商贸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又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主要内容：增加查询台：规格7.4＊3.08，单价18080元/米，数量1，合计18080元，备注1#订制自助查询台，按施工图施工；配餐台：规格13.3＊3.25，单价27675元/米，数量1，合计27675元，备注1#5层订制餐厅区配餐台，按施工图施工；低柜：规格1.2＊.075，单价260元/米，数量260，合计195000元，备注1、6#订制（1、2、3、4）低柜，按施工图施工，合计269105元；以上单价含16%税金，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结算以现场实际用量为准。灏博商贸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又签订了《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增加多乐士美时丽亮白乳胶漆、环保腻子粉等，合计款项300000元。一审审理中，灏博商贸公司当庭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灏博商贸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显示屏吊顶，金额为556335元。双方于2019年1月20日进行结算：本次结算合计556335元，至本期累计应付款556335元。灏博商贸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开具金额为556335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灏博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乳胶漆、低柜等材料，合计504048.12元。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进行结算：本次结算合计504048.12元，至本期累计应付款1060383元，至上期累计未付金额106335元，至上期累计支付金额450000元。灏博商贸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开具金额为504048.13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收方数据一》，载明：“序号1，项目：显示屏吊顶，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654.31；序号2，项目：1、6号楼办公台，施工单位：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667.18；序号3，项目：1号楼配餐台，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1（有涂改）；序号4，项目：1、6号楼母婴室吊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2.2；序号5，项目：1、6号楼母婴室成品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2.84；序号6，项目：1、6号楼茶水间吊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19.41；序号7，项目：1、6号楼茶水间成品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19.41；序号8，项目：1、6号楼卫生间成品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37.88；序号9，项目：1、6号楼卫生间成品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49.05；序号10，项目：1号楼自助查询台，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m，总工程量：1（有涂改）。甲方：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阻责任公司。乙方:重庆柱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灏博高贸有限公司。施工地点:重庆市璧山区铁山路尘微企业创业园旁-新行政服务中心办公楼。”刘勇于2019年7月13日在该数据一的“甲方审核人”处签字。左定勇于2019年7月12日在该数据一的“甲方收方人”处签字，并注：“6#楼2层第一个圆弧内侧办公台与外圆办公台不一致单算，第2项总的包函在内，扣除11.8米”。按照双方在上述《材料供应合同》、《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货物单价，该收方数据一载明灏博商贸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的货物金额为1218259.97元。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收方数据二》，载明：“序号1，项目：低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米，总工程量：250.5。甲方：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阻责任公司。乙方:重庆柱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灏博高贸有限公司。施工地点:重庆市璧山区铁山路尘微企业创业园旁-新行政服务中心办公楼。”刘勇于2019年7月13日在该数据一的“乙方审核人”处签字。左定勇于2019年7月12日在该数据一的“乙方收方人”处签字。按照双方在上述《材料供应合同》、《材料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货物单价，该收方数据二载明灏博商贸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187875元。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落款2018年12月14日的《璧山区行政服务大厅中心装修工程》，载明：“至:重庆市璧山区行政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1:一号楼5楼由于地板砖未到，石粉水泥占据了施工场地，导致施工困难，经刘总同意我们继续施工，给我们增加4个工时，每个工时的单价是280元，共计1120元。2：一号楼4楼AB柱之间花架由于已安装灯具造成我们施工困难，刘总同意一个灯具处补助10元，共计4个合计40元。”刘勇于2018年12月13日在该单据上书写:“七天之内完成二至五层认可第一项。除三层，从木工完成后起算”。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落款2019年6月3日的《璧山区行政服务大厅中心装修工程》，载明：“由于甲方显示屏品牌更换导致显示屏尺寸改变，导致之前生产的显示屏吊顶需要进行整改，返工人工费1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此费用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刘勇于2019年6月23日在该单据上书写:“情况属实，金额待甲方审定后核实”。江西建工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灏博商贸公司支付100000元、350000元。一审审理中，灏博商贸公司认可江西建工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其支付农民工工资410529元，该款项灏博商贸公司已在2019年11月16日支付给农民工。以上合计860529元。灏博商贸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向江西建工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灏博商贸公司已完成合同工程款合计为1719294.97元，江西建工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60529元，尚欠我司工程款858765.97元，要求江西建工公司于2020年8月15日前回复并付款。江西建工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向灏博商贸公司《回复函》，载明：“重庆灝博商贸有限公司:贵司的催款通知书我司已经收悉，我司与贵司签署了《材料供应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由贵司给我司供应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的显示屏吊顶、吊柜、低柜、乳胶漆等材料，经我司核实，现贵司与我司的对账金额且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060383.13元，我司已向贵司累计支付860529元……”。一审审理中，灏博商贸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对案涉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已竣工并于2019年7月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灏博商贸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收方数据一、数据二》系刘勇作为江西建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对灏博商贸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家具材料的实际用量结算后出具的债权凭证，故该院确认灏博商贸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供应家具材料款项合计1406134.97元。江西建工公司虽辩称该工程收方数据存在虚假，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但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江西建工公司的辩称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落款2019年6月3日的《璧山区行政服务大厅中心装修工程》上由江西建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刘勇签字确认，该款项12000元应当由江西建工公司承担。对于灏博商贸公司举示的落款2018年12月14日的《璧山区行政服务大厅中心装修工程》，虽然江西建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刘勇在该单据上签字，但同时也注明：“七天之内完成二至五层可认可第一项。除三层，从木工完成后起算。”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灏博商贸公司在7天之内完成了2至5层，故该院对于灏博商贸公司请求的1120元不予支持，对于另外40元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材料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经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货款支付至已完成合格数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息)，缺陷责任期为2年，家具保修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为2年”，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竣工并2019年7月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故该院视为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验收合格。按照上述约定家具材料款项1406134.97元中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70306.75元。综上所述，灏博商贸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工作，并向江西建工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但江西建工公司未按约定给付报酬，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该院支持江西建工公司向灏博商贸公司支付报酬487339.22元（1406134.97元-70306.75元+12000元+40元-860529元），以及违约金（以487339.2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西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灏博商贸公司报酬487339.22元，以及违约金（以487339.2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二、驳回灏博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93.83元，由灏博商贸公司负担388.79元，江西建工公司负担4305.04元。灏博商贸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693.83元待判决生效后退还灏博商贸公司4305.0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刘勇的身份及职责权限。上诉人亦认可其为项目执行经理，同时，本院注意到，在双方认可效力的两次结算中，刘勇均在项目经理处签字，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勇具有代表项目部进行结算的权利；2、双方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结算需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为计算依据，但刘勇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即说明已就收货单等相关凭证进行了审核,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3、关于验收合格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验收事宜存在相互催告等，现涉案璧山区新行政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于2019年7月投入使用，上诉人亦未举示反证证明对方的供货存在不合格的情形，一审推定材料合格并无不当；4、双方曾于2019年1月20日、2019年4月30日作出两次结算，但不排除此后就结算的具体方式以实际行为进行变更履行，相反，正是基于前两场结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勇的结算权限，故其签字的具体明确的收方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5、合同未明确约定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条件，上诉人以此抗辩应付金额，无事实依据；6、关于乳胶漆134900元，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一审判决将该金额纳入判决金额，二审中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判决金额中包含该金额；7、关于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部分材料款需要在本案中扣除，二审中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经查，灏博商贸公司一审举示的收方数据二载明：“序号1，项目：低柜，施工单位：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单位：米，总工程量：250.5。甲方：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虽然在乙方处有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施工单位处明确仅有“重庆市灏博商贸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亦未举示反证证明重庆桂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施工，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28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汪 骞审判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