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4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友生，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现住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高，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丰镒，男，1983年9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上诉人何友生因与被上诉人石丰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的（2021）桂13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永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韦玉娟、黄月秀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高，被上诉人石丰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友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外架搭设合同》，上诉人承担的外架劳务费总额为370980.68元，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将承担外架劳务费为453150.8元，被上诉人全部提供涉案劳务，其最多可得劳务费370980.68元，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1、2单元的外架拆除劳务，但依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可得到劳务费为459000元。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和湘辉公司签订《外架拆除协议》，拆除上诉人的外架，被上诉人该行为实际上是单方解除其和上诉人的《外架搭设合同》，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属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利益受损，而被上诉人却因违约行为而获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湘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何友生利益的事实，特意不作认定。被上诉人在其和上诉人《外架搭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和湘辉公司签订《外架拆除协议》，拆除上诉人的外架，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述事实有生效的（2020）桂13民终96号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外架拆除劳务的事实不予认定。如第二点所述，被上诉人石丰镒拆除上诉人的外架的行为是履行其和湘辉公司之间的《外架拆除协议》而非履行其和上诉人之间的《外架搭设合同》。四、《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唯一依据。理由是：1.签订该结算单时，上诉人只知晓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拆除1、2单元外架劳务，不知晓被上诉人拆除3、4、5单元外架是履行其和湘辉公司间的协议，所以只扣减拆除1、2单元外架劳务费。2.被上诉人已从湘辉公司得到拆除3、4、5单元的外架拆除劳务费。3.2019年7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2020）桂13民终96号案判决2020年4月3日才作，即双方结算在先，何友生被法院判令承担外架拆除劳务费的数额在后。所以，《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唯一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2020）桂13民终96号案支持湘辉公司扣减何友生的60000元费用是超期未拆架造成损失中应当由何友生承担的部分错误。一审的该认定是原判一审法院的认定，该认定已被二审法院认定为错误并予以纠正（见（2020）桂13民终96号案判决书第14页），何友生被扣减的该60000元并非超期未拆架造成的损失，而是3、4、5单元的外架拆除劳务费。综上，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退一万步说，即使对被上诉人与湘辉公司恶意串通损耗上诉人的利益不予认定，且认为上诉人被湘辉公司所扣减的外架拆除费与被上诉人无关，按双方在结算单中适用的外架拆除费2.5元/㎡的标准计算，也应当按2.5元/㎡计算3、4、5单元的外架拆除费并从结算时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的120000元中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石丰镒辩称，被上诉人从湘辉公司得到的劳务费是被上诉人拆除3、4、5单元外架人工费涨价部分，上诉人仍应要负担原合同部分的劳务费，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石丰镒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何友生支付给石丰镒劳务费12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为：120000元×0.5％×14个月﹦8400元；2020年10月18日起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友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何友生与石丰镒签订《外架搭设合同书》，约定：壮锦花园1号楼工程的钢管架双排脚手外架承包给石丰镒搭设，承包方式为石丰镒包工不包料，外架材料为钢管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1元计算，石丰镒负责外架的搭、拆及拉好安全网和预埋外架拉接，负责搭好搅拌机防护棚、整栋所有外架工程及楼梯防护通道、卸料平台及二挑工字钢安装；付款方式为按搭设进度，每栋封顶何友生预付进度款的60％给石丰镒，余款待工程完工、拆完外架后一次性付清；除合同外另加15000元整。石丰镒将外架搭好后，何友生将外架提供给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2019年7月17日，石丰镒与何友生进行结算，何友生作为甲方，石丰镒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载明：乙方承包的忻城县湘辉·壮锦花园1＃楼外架工程的劳务工作，已于2019年7月11日全部完成。甲乙双方对该工程外架劳务费进行结算，结果为“第1、2单元外架施工面积共12492.2㎡，该两个单元外架施工劳务费﹦12492.2×（11-2.5）﹦106183.7元；第3、4、5单元外架施工面积共19869.68㎡，该叁个单元外架施工劳务费﹦19869.68×11﹦218566.48元；合同外（二层加装工字钢）补壹万伍仟元（￥15000.00）；总计：106183.7＋218566.48＋15000.00﹦339750.18元（大写：叁拾叁万玖仟柒佰伍拾元壹角捌分）；乙方以借款的名义向甲方支取：154000＋65000﹦2190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玖仟元整）；甲方尚欠乙方劳务费：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甲方承诺余款于2019年7月17日至8月17日内全部付清。”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及捺手印。付款期限届满后，石丰镒多次向何友生催款未果，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辉公司”）以“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李立兵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书封面的合同名称为“外脚手架工程及钢管租赁”，合同正文的标题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后，李立兵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载明其将前述合同范围内的1栋楼按原合同内容不变全权交给何友生负责施工，工程结算根据委托范围和合同内容结算给受委托方，所有责任和义务都由受委托方何友生承担。何友生在该委托书上签名，湘辉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印章表示同意。之后，何友生将外架搭设承包给石丰镒并签订《外架搭设合同书》。2018年10月，湘辉公司要求何友生将外架拆除，何友生要求湘辉公司先支付拆除外架费用数额的价款后再拆除。湘辉公司遂于2018年11月8日与杨军国、莫永二签订一份外架拆除协议，约定由杨军国、莫永二承包拆除壮锦花园第一栋及第二栋全部外架及所有的工字钢拆除。后杨军国实际拆除了1#楼1、2单元的外架，2018年12月17日拆除完工。2019年3月1日，湘辉公司与石丰镒签订一份《外架拆除协议》，约定由石丰镒承包拆除1#楼3、4、5单元的外架，由于外架已超期，塔吊早已拆除，在石丰镒与何友生签订的《外架搭设合同书》约定每平方米11元基础上另外增加5.5元／㎡，湘辉公司按3、4、5单元总建筑面积约20000㎡，5.5元／㎡，总共110000元付给石丰镒；加上吊车无法进入3、4、5单元东面8—14层补人工费转钢管10000元给石丰镒。同年7月何友生与石丰镒进行结算并签订《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2019年10月11日，何友生向法院起诉，要求湘辉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合同内延期所发生的及合同外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付清给何友生。该案号为（2019）桂1321民初975号，该案在庭审中，何友生同意湘辉公司按每平方米4.4元的标准计算扣减1、2单元外架拆除费54150.8元。该案终审（2020）桂13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湘辉公司应当支付给何友生的脚手架延期租赁费用中应扣减54150.8元及何友生在超期未拆架造成的损失由其承担的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石丰镒与何友生共同签订《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双方均在结算单上签名及捺手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石丰镒请求何友生支付尚欠劳务费1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石丰镒要求何友生支付利息问题，石丰镒主张从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何友生辩解湘辉公司已扣其1、2单元外架拆除劳务费54150.8元及石丰镒已在湘辉公司得到3、4、5单元外架拆除费120000元，其实际支付给石丰镒劳务费已超过其应付的问题。在（2020）桂13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湘辉公司支付给何友生的脚手架延期租赁费用应当扣减54150.8元、60000元。上述两项款项均系湘辉公司与何友生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石丰镒无关。《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上写明1、2单元外架施工劳务费为12492.2×（11-2.5）﹦106183.7元，说明石丰镒与何友生在结算时已按照扣减2.5元／㎡进行结算。另外，湘辉公司与石丰镒签订的《外架拆除协议》约定在石丰镒与何友生签订的《外架搭设合同书》约定基础上，另外支付外架拆除费120000元。故对何友生的辩解，不予采纳。还有何友生辩解石丰镒与湘辉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拆除外架协议，未提供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何友生向石丰镒支付劳务费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月5日起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或者与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868元，减半收取1434元，由何友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外架搭设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履行所有外架的搭、拆等劳务，上诉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1元向被上诉人计付劳务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被上诉人履行了除1、2单元的拆除劳务外的其他全部劳务，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除了1、2单元拆除劳务的其他全部劳务费。《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载明“第1、2单元外架施工面积共12492.2㎡，该两个单元外架施工劳务费﹦12492.2×（11-2.5）﹦106183.7元”，被上诉人主张“（11-2.5）”为原结算单价11元减去外架拆除单价2.5元，即双方在结算1、2单元的劳务费时，已扣减了被上诉人未履行拆除1、2单元外架应得的劳务费。《湘辉·壮锦花园外架劳务费结算单》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3、4、5单元的外架拆除劳务费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从湘辉公司得到了3、4、5单元外架拆除劳务费，且上诉人在与湘辉公司的诉讼中已被判决承担了3、4、5单元的部分外架拆除劳务费，故其不应再按原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计付3、4、5单元的拆除外架劳务费。首先被上诉人从湘辉公司取得的劳务费为因外架逾期拆除导致拆除劳务费增加的部分，有被上诉人与湘辉公司的拆除合同证明；其次人民法院在（2020）桂13民终96号案中判决上诉人分担湘辉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中的60000元，为上诉人因对逾期拆除存在过错而对增加的劳务费应承担的部分，并不属于上诉人应按《外架搭设合同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的构成。再次3、4、5单元的搭、拆等劳务全部由被上诉人完成，故上诉人应按《外架搭设合同书》约定向被上诉人全额计付劳务费。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何友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小敏 书 记 员 方 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