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柱，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剑，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潘镇大潘村。法定代表人：程玉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戴云山路104号。法定代表人：裴东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董利萍，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刘柱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以下简称油泵厂），原审被告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泵公司）、董利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核证据，上诉人刘柱与油泵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刘柱与水泵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一审过程中，油泵厂（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沈阳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欠沈阳市北方油泵账款核对情况》、《购销合同》、《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专用收款收据存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上诉人刘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油泵厂向水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沈阳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欠沈阳市北方油泵账款核对情况》等证据，均表明油泵厂明知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水泵公司，上诉人刘柱、董利萍仅是经办人员，并非买受人。水泵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向油泵厂支付货款，油泵厂向水泵公司开具发票。前述行为均表明《购销合同》项下货物买卖为水泵公司行为，并非上诉人刘柱的个人行为。在油泵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26日的谈话录音中，油泵厂代理人程龙也多次明确表示，货物买卖是公司行为，所有证据都指向水泵公司；水泵公司在2019年1月26日向油泵厂支付4万元货款，也证明上诉人刘柱与油泵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刘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水泵公司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下称“普阳钢铁”）签订的《工业品订货合同》、水泵公司向普阳钢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明水泵公司从油泵厂采购货物后，将货物出售给了普阳钢铁；油泵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也体现了普阳钢铁将其他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水泵公司，水泵公司又背书了油泵厂。以上证据均证明油泵厂与水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为买卖双方，上诉人刘柱并非买受人，上诉人刘柱与油泵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刘柱、董利萍为水泵公司兼职员工，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代理水泵公司与油泵厂、普阳钢铁等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刘柱受水泵公司委托从油泵厂提货、向普阳钢铁催要货款，该货款由普阳钢铁支付给水泵公司，水泵公司再向油泵厂支付。油泵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沈阳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欠沈阳市北方油泵账款核对情况》、《购销合同》，上诉人刘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油泵厂与水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水泵公司与普阳钢铁签订的《工业品订货合同》，均表明上诉人刘柱为水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此外，水泵公司向普阳钢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收款人为刘柱、复核为董利萍，也证明刘柱、董利萍为水泵公司的兼职员工；否则，水泵公司也不会将代理签订合同、收货、开具发票等公司的重大业务活动交给刘柱、董利萍负责。水泵公司向公司兼职员工支付业务提成，其中，向案外人支付提成20万元，于2015年7月22日由水泵公司财务负责人武姝丽向刘柱支付47,000元业务提成，刘柱、董利萍与武姝丽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刘柱与水泵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核证据，片面认定证据，对2019年1月25日录音、2019年1月26日录音内容进行片面理解，认定事实错误。“走账”并不是法律概念，不是挂靠的含义，是指把款项记在账簿上。在2019年1月25日的录音中，刘柱并未自认油泵厂的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且刘柱在2019年1月26日的录音中及一审庭审中多次表示，账是水泵公司的账，购销合同是油泵厂与水泵公司签订的，刘柱仅是委托代理人、经办人，水泵公司向油泵厂支付货款，油泵厂向水泵公司开具发票，买卖货物是水泵公司的行为，不是刘柱个人行为。油泵厂与水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水泵公司与普阳钢铁签订《工业品订货合同》，刘柱受水泵公司委托提货后，将货物直接发送至普阳钢铁。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普阳钢铁拒绝向水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水泵公司授权刘柱多次向普阳钢铁催要货款。油泵厂代理人程龙每年给刘柱打电话，也并非要求刘柱直接向油泵厂支付货款，而且要求刘柱代表水泵公司向普阳钢铁催款，待普阳钢铁向水泵公司支付货款后，由水泵公司向油泵厂付款。根据2019年1月26日录音，水泵公司向油泵厂支付4万元货款与油泵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刘柱等人借用水泵公司名义与油泵厂发生多笔经济往来互相矛盾。如刘柱借用水泵公司名义与油泵厂买卖货物，水泵公司向油泵厂支付货款需经刘柱同意，但实际情况是水泵公司裴东辉、武姝丽在刘柱、董利萍离开现场后向油泵厂支付4万元货款，未征得刘柱同意，也不需要征得刘柱同意，该4万元款项实际上为水泵公司欠付刘柱的业务提成款。因此，上诉人刘柱与水泵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二、本案中，存在油泵厂与水泵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核，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油泵厂对上诉人刘柱、董利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水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油泵厂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油泵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26日的录音，本案中，油泵厂与水泵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意图损害刘柱、董利萍的利益，进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油泵厂对刘柱、董利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油泵厂、水泵公司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油泵厂、水泵公司在明知《购销合同》主体为双方公司、拖欠合同价款主体是水泵公司的情况下，互相配合，约刘柱、董利萍见面，诱导刘柱、董利萍表述“与油泵厂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刘柱、董利萍，欠付油泵厂合同价款的主体也是刘柱、董利萍”，并想诱导刘柱出具个人拖欠油泵厂的欠条，日后由刘柱承担本应由水泵公司承担的责任。刘柱多次明确表述，签订合同、供货、开具发票、付款均是水泵公司的公司行为，不是刘柱的个人行为，账也是企业的账，不是个人的账，向普阳钢铁催要欠款，也是根据水泵公司的授权，代表水泵公司进行的。油泵厂代理人程龙在录音中的谈话明确表明，油泵厂明知与其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支付合同价款的主体为水泵公司，证据都是指向水泵公司的。水泵公司同意向油泵厂支付4万元，了结水泵公司与油泵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油泵厂也明知，其收取水泵公司支付的4万元后，将了结水泵公司与油泵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日后不能再要求水泵公司承担责任。刘柱、董利萍离开现场后，油泵厂代理人程龙、水泵公司裴东辉、武姝丽三人继续沟通。油泵厂代理人程龙表述，其花2000元找律师写了一个文件，要求水泵公司盖章，证明刘柱等三人挂靠在水泵公司，是刘柱等三人与油泵厂签订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油泵厂要求刘柱个人补欠条，日后由油泵厂起诉刘柱、董利萍，水泵公司配合油泵厂到法院进行诉讼。水泵公司武姝丽明确表述，“刚才程龙提的要求沈阳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盖文件、让刘柱签欠条的事情太早了”，程龙表述，“我不能再提了，我要把你的文件盖章之后，我还麻烦了”。合计到今天来，刘柱也不能认可是个人欠款，不能出具欠条。裴东辉明确表述，沈阳市北方油泵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程龙表示，拿回来给修了，裴东辉、武姝丽表述，给程龙出授权，由程龙代表被告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去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要钱，要回来钱后，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沈阳市北方油泵厂支付货款。水泵公司同意向油泵厂支付4万元，了结水泵公司与油泵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单方起草了《情况说明》，要求油泵厂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承诺：该经济欠款纠纷与沈阳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需要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水泵公司为了配合油泵厂起诉，在其起草的《情况说明》中加入了“我公司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与刘柱、董利萍、明宗忱存在长期买卖货物关系，刘柱、董利萍、明宗忱借用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与我公司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实际上买卖双方系刘柱、董利萍、明宗忱与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与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无任何买卖货物关系，如出现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与刘柱、董利萍、明宗忱之间的经济欠款等纠纷”的表述。水泵公司裴东辉、武姝丽表示，油泵厂要是到法院，水泵公司可以配合。油泵厂为了收取4万元合同价款，程龙明确表述“服软了”，在水泵公司起草的《情况说明》上盖章，程龙签字并填写了“2019年1月26日”，水泵公司向油泵厂支付了4万元合同价款，油泵厂向水泵公司开具了收据。水泵公司向油泵厂支付合同价款，未经过刘柱同意，也不需要刘柱同意。水泵公司未在油泵厂找律师花2000元起草的文件上盖章。油泵厂程龙、水泵公司裴东辉、武姝丽三人商定，由油泵厂到法院起诉刘柱、董利萍、水泵公司，水泵公司拿出油泵厂加盖的《情况说明》，将其责任排除，就剩下追究刘柱、董利萍的责任。综上，油泵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26日的录音与水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油泵厂与水泵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意图损害被告刘柱、董利萍的利益，进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油泵厂对刘柱、董利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油泵厂与水泵公司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刘柱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并不存在；即使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该款内容为：“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至第九条关于当事人自认的规定，有严格的适用的前提条件，即只有在诉讼过程中，才存在当事人自认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刘柱并未对存在挂靠关系进行自认，而是否认了挂靠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核证据，上诉人刘柱与油泵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刘柱与水泵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存在油泵厂与水泵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情形，应当驳回油泵厂对上诉人刘柱、董利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故上诉人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内容。一、上诉人刘柱与被上诉人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刘柱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被上诉人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账款核对情况》系刘柱本人签字，没有沈阳水泵公司盖章。一审的通话录音证据中，刘柱自认其在沈阳水泵公司仅负责走账，案涉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同时刘柱承认案涉合同是自己签的，且同意将其存在沈阳水泵公司账上的四万元钱支付给沈阳北方油泵厂。因此，刘柱系案涉合同的实际主体，其自称是沈阳水泵公司兼职员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虚假诉讼犯罪惩治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本意见所称虚假诉讼，是指行为人单独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合同欠款纠纷是真实存在的，刘柱挂靠沈阳水泵公司也是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沈阳北方油泵厂有权向刘柱和沈阳水泵公司双方主张权利，北方油泵厂的起诉行为有明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虚假诉讼。同时，从录音证据中也可以反映，北方油泵厂之所以给沈阳水泵公司开具免责承诺，是因为刘柱拖欠合同款，当时又临近春节，北方油泵厂急等用钱，如不给水泵公司出具免责承诺，水泵公司则拒绝将刘柱在其账上的4万元支付给北方油泵厂，无奈之下才北方油泵厂才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但沈阳北方油泵厂给沈阳水泵公司免责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水泵公司请求维持原判。董利萍同意上诉人意见，实际购买人是水泵公司。沈阳市北方油泵厂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柱、董利萍共同支付原告合同欠款551641元；2.判令被告刘柱、董利萍支付前述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占用期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21日，以300000元为计算基数，占用期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5日，以40000元为计算基数，占用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以551641元为计算基数，占用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述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551641为计算基数，占用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刘柱、董利萍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4.请求判令被告沈阳水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前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4日，原告北方油泵厂与被告水泵公司对账，并签订了《账款核对情况》，载明：欠款共计927711元，2013年6月末开始每月还款200000元，直到还清。被告刘柱、董利萍以及案外人明宗忱在水泵公司负责人处签字，未加盖被告水泵公司公章。2013年10月21日，被告水泵公司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4年1月，被告水泵公司向原告出具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收到汇票后返还案外人明宗忱200000元，明宗忱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2019年1月26日被告，被告水泵公司向原告支付现金40000元。当日，原告北方油泵厂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实际上买卖双方系刘柱、董利萍、明宗忱与北方油泵厂，与水泵公司无任何买卖货物关系，如出现北方油泵厂与刘柱、董利萍、明宗忱之间的经济欠款等纠纷，我公司承诺：该经济欠款纠纷与水泵公司无任何关系，不需要水泵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刘柱在与被告水泵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东辉于2019年1月25日通话中自认，其在水泵公司走账，案涉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水泵公司没有在原告处订货，也没有提货。被告刘柱在与与被告水泵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东辉及其爱人、原告代理人程龙于2019年1月26日的协商中自认，这么些年原告代理人程龙给其打电话，一年折磨其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刘柱、董利萍均提出自己是被告水泵公司的兼职员工，接受水泵公司委托以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洽谈的合同，应当由水泵公司承担责任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被告水泵公司工作人员武姝丽向刘柱转账的事实，不能证明转账款为被告水泵公司给其开资或提成，《账款核对情况》亦未加盖被告水泵公司的公章，仅有被告刘柱、董利萍及案外人明宗忱签字，且被告刘柱在2019年1月25日的通话中自认其在被告水泵公司仅负责走账，案涉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水泵公司没有在原告处订货，也没有提货。原告代理人程龙、被告水泵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东辉及其爱人、被告刘柱、董利萍于2019年1月26日当面协商时，被告刘柱自认合同是自己签的，原告每年都向其索要货款，同意将其存在被告水泵公司的40000元支付给原告，故对上述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刘柱与被告水泵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告北方油泵厂与被告刘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北方油泵厂向被告刘柱提供货物，被告刘柱尚欠原告货款，其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董利萍虽在《账款核对情况》上签字，但原告北方油泵厂和被告水泵公司均承认刘柱以水泵公司的名义向北方油泵厂购买设备，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董利萍主张过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董利萍与刘柱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北方油泵厂出具情况说明承诺不要求被告水泵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视为原告自愿放弃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水泵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柱、董利萍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在2019年1月26日的录音证据证明，被告刘柱自认原告北方油泵厂的代理人程龙给其打电话一年折磨其一次，故对于上述二被告提出的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账款核对情况》以及后续经济往来中，被告刘柱拖欠原告货款共计944641元，现原告自认被告已经还款393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故被告刘柱本应当给付原告尚欠货款551641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利息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请求实际为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被告刘柱尚欠原告货款551641元，故应支付相应的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占用费损失利息问题，因被告已支付其主张的货款，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北方油泵厂货款551641元；二、被告刘柱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北方油泵厂利息（以55164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市北方油泵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6元，减半收取4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柱负担，退还原告465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为被上诉人代理人，双方合作十多年，被上诉人给其提成，提成比例由被上诉人凭心情给付。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没有给过上诉人任何提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母亲系同事关系。上诉人曾经帮助过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一家，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要求挂靠时，其就同意了。本院对此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缴纳过社保，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支付过工资，故上诉人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代理人，但上诉人无法提供受权委托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合作十多年，但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向支付提成报酬的证据，无法说明提成比例和计算方法，其主张提成比例由被上诉人凭心情给付，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账款核对情况》有上诉人刘柱签字没有水泵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刘柱在2019年1月25日的通话中自认水泵公司仅负责走账，案涉合同与水泵公司无关；水泵公司没有在被上诉人处订货，也没有提货；上诉人刘柱与被上诉人代理人程龙、水泵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东辉、董利萍于2019年1月26日当面协商时，刘柱自认合同是自己签的，被上诉人每年都向刘柱索要货款等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柱与水泵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上诉人刘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贺新发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