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5刑初5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羽莎，女，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系湖北省天门市，捕前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4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华，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再雄，男，199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系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园园，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康，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系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范思齐，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蟠林，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湖北省崇阳县，捕前住湖北省崇阳县城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德齐检二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通过监所视频会见系统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卫东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分别于2020年8月份、9月份、10月份加入微信群抢红包犯罪团伙，三人在明知所抢红包资金涉嫌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在微信群内抢红包转移资金，同时三人也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号发到红包微信群内用于接收资金，后通过支付宝、微信、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涉案资金转入上家提供的刘某等人的银行卡中。被告人梁羽莎带刘某（系梁羽莎的奶奶）到不同的银行以刘某的名义办理四张银行卡，梁羽莎在明知资金涉嫌网络犯罪的情况下，使用具有“阅后即焚”功能的蝙蝠聊天软件与上家联系，根据上家的要求使用刘某名下的银行卡收款并带刘某到银行取现，将资金转移。梁羽莎帮助结算涉案资金1255600余元，何再雄帮助结算涉案资金571100余元，杨志康帮助结算涉案资金821400余元、沈蟠林帮助结算涉案资金254500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四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1）建议判处被告人梁羽莎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2）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再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3）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志康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4）建议判处被告人沈蟠林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羽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提取过佣金。梁羽莎的辩护人认为：（1）梁羽莎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2)梁羽莎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3)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4)已缴纳罚金；（5）犯罪情节较轻，仅起到帮助作用；（6）梁羽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不清楚其帮助转移的资金系涉嫌犯罪所得，也没有获取任何佣金；（7）其年幼的女儿患有眼疾需要母亲照顾。综上,建议对梁羽莎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梁羽莎女儿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证实其女儿的病情。被告人何再雄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何再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已缴纳罚金；（2）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何再雄从轻判处。被告人杨志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杨志康的犯罪动机仅为多赚取一点钱财，主观恶性较小；（2）杨志康仅是听从指挥，提供银行卡将收取的钱再转交给别人，赚取佣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4）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杨志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蟠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1)沈蟠林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罚金，真诚悔罪；（2）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3）沈蟠林是在何再雄、杨志康的指导及诱惑下走上犯罪道路，听从二人指挥并由二人支付好处费，沈蟠林始终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其专科毕业后即步入社会，辨别能力较差，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沈蟠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财物一宗，其中冻结被告人梁羽莎工商银行卡内涉案资金128630元、中国银行卡内涉案资金100092.82元、扣押梁羽莎涉案现金7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梁羽莎积极退赔报案人王某1、朱某的损失，并取得二人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羽莎缴纳罚金6000元；被告人何再雄缴纳罚金4000元；被告人杨志康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沈蟠林缴纳罚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及涉案财物入库回执，书证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的户籍信息、前科说明、抓获经过、齐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手机微信相关截图、刘某名下四张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收款记录、杨志康ow54的微信交易明细、杨志康名下银行卡的转账交易记录、杨志康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何再雄微信×××的红包领取记录、转账、支付交易明细、何再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尾号5508的交易记录、沈蟠林微信×××、×××1的红包领取记录、转账收款记录、沈蟠林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尾号9592的交易记录、雷某手机支付宝截图、微信支付账单明细、王某1被诈骗资金流向明细、接受王某1与“依依”、“杨经理”、“丽水阳光B23小丽”的QQ聊天记录截图、朱某与“婷婷”、“李经理”、“晓丽”、“丽水阳光俱乐部陈晓丽”QQ聊天记录截图、朱某手机转账记录截图、梁某2转账记录和微信红包记录、申请书、谅解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缴纳罚金票据，证人黄某、雷某、刘某、梁某1、王某1、朱某、梁某2、葛某、邓某、唐某、李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梁羽莎的人身、住处及相关场所的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参与微信群抢红包、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梁羽莎提出的“没有提取过佣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羽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不清楚其帮助转移的资金系涉嫌犯罪所得，也没有获取任何佣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羽莎以其奶奶刘某的名义办理多张银行卡提供给上家用于接收来源不明的资金，并按照其丈夫黄某（另案处理）的指挥使用具有“阅后即焚”功能的“蝙蝠”聊天软件与上家联系、根据上家的要求取现、并在人较少的路边进行交易等方式逃避监管，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规定，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结合梁羽莎的当庭供述、其丈夫黄某的证言、其他三被告人的供述、资金往来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梁羽莎帮助结算涉案资金125万余元并从中获取佣金的事实，获取佣金与否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志康、沈蟠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杨志康、沈蟠林应为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志康、沈蟠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加入微信抢红包群后在群里积极抢红包、把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上家使用、按转移资金金额从中获取佣金、介绍他人进群从中提取佣金，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且不具有从属性，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杨志康、沈蟠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且情节严重，适用缓刑不足以惩罚其犯罪行为，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系坦白，初犯、偶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梁羽莎在庭审结束后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何再雄退缴赃款8000元，被告人杨志康退缴赃款8000元，被告人沈蟠林退缴赃款3000元，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赃款并缴纳罚金，对各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羽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何再雄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杨志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沈蟠林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五、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梁羽莎工商银行卡内涉案资金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元、中国银行卡内涉案资金十万零九十二元八角二分、涉案现金七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梁羽莎、何再雄、杨志康、沈蟠林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被告人梁羽莎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何再雄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千元，被告人杨志康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千元，被告人沈蟠林退缴的违法所得三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裴琳琳人民陪审员  王玉花人民陪审员  董淑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淑洁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