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乃福，男，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凤，女，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湛光，男，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邓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敏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乃福因与被上诉人黄新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乃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合同的权利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伤者沈连红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既不是债权人的关系，也不是扶养、抚养、赡养、继承的关系，而是赔偿权利人与赔偿义务人的关系。上诉人的车辆已在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存在法律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年修正）》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有责任保障上诉人的权益，对伤者沈连红产生的治疗费用和诉讼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护理费不合理。上诉人只雇请被上诉人黄新凤对伤者沈连红因交通事故入院后无法自理期间进行护理，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费用已支付完毕，从佛冈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记录看，伤者沈连红经过8个月的住院治疗，除右踝关节活动差外，身体精神正常，其是有能力自理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至2019年12月20日的护理费共3990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黄新凤答辩称：上诉人雇请黄新凤工作，没有支付工资。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因伤者沈连红经过前期的护理，实际护理天数为285天，足以达到康复的情况，并不需要人员护理，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一审时申请对伤者沈连红的护理期进行鉴定，并没有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对伤者沈连红的护理期进行鉴定。黄新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立即向黄新凤支付护理费39900元；2、甘乃福对上述护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甘乃福、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20时57分，甘乃福驾驶粤F×××××号小型轿车沿106国道由南往北行使，行至2346公里加600米路段时，碰撞前方正在步行的行人，造成沈连红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甘乃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沈连红不承担事故责任。沈连红在事故当天至2019年1月26日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6日至12月20日在佛冈县人民医院康复科治疗。住院期间甘乃福雇请黄新凤护理沈连红，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10日前的沈连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已由甘乃福支付，甘乃福支付后已向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理赔。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护理费未支付，2020年6月16日，沈连红出具声明：本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护工黄新凤护理，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12月20日共285日，护理费每日140元，共产生护理费39900元，本人因经济原因一分未付，现本人自愿将追偿这些护理费的权利让与黄新凤，由其直接向侵权人甘乃福及人寿财保广州公司追偿。黄新凤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甘乃福、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支付护理费39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甘乃福雇请黄新凤护理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沈连红，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黄新凤提供了护理劳务后，甘乃福应该支付劳务费给黄新凤，根据双方的约定，按每日140元的标准计算，黄新凤共护理沈连红285天，劳务费为39900元。甘乃福支付了劳务费给黄新凤后，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主张理赔。黄新凤与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黄新凤也不是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的保险赔付对象，虽然沈连红出具声明给黄新凤，由黄新凤追偿护理费，但沈连红转让的权益是人身损害赔偿权利，具有人身专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的规定，沈连红不能将其专属的债权转让给黄新凤，因此，黄新凤依据沈连红的声明向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主张保险赔付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甘乃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费39900元给黄新凤；（二）驳回黄新凤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98元，减半收取计399元，由甘乃福负担，黄新凤预交的受理费，可以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39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承认在其与被上诉人黄新凤结清2019年3月11日之前的劳务费后，有要求被上诉人黄新凤再去看一下伤者沈连红，在2019年12月份要求被上诉人黄新凤无需再护理伤者沈连红。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围绕上诉人甘乃福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39900元给被上诉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雇请被上诉人黄新凤护理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沈连红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书以及伤者沈连红出具的声明可证，伤者沈连红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1人，由被上诉人黄新凤护理。虽然上诉人对伤者沈连红住院时间和陪护情况提出异议，但其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承认其在与被上诉人黄新凤结清2019年3月11日之前的劳务费后，有要求被上诉人黄新凤再去看一下伤者沈连红，在2019年12月份才要求被上诉人黄新凤无需再护理伤者沈连红，由此可知，被上诉人黄新凤是受上诉人的指示对伤者沈连红进行护理，在被上诉人黄新凤提供护理劳务后，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给被上诉人黄新凤。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黄新凤劳务费39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称应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伤者沈连红的护理费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亦已明确上诉人赔付相关费用后，可依照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甘乃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甘乃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