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爱民街**。负责人李伦，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爽，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凤文，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全和，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系原审被告人吴凤文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4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女，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3，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4，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凤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龙某、汪某3、汪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吉0284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的抗诉、上诉期限内，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凤文亦未提出上诉，故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交通肇事事实2020年8月28日3时许，被告人吴凤文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沿20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磐石市宝山乡路段1006.4公里处时，与前方同向汪某2驾驶的吉林×××号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致汪某2死亡、乘车人龙某受伤。经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重度损伤死亡；龙某头部外伤，右膝外伤，膝关节韧带断裂伴半月板破裂，构成轻伤一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凤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某2、龙某无责任。当日，被告人吴凤文案发后报警救助被害人，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民事损害赔偿事实肇事车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吴全和，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1日16时起至2021年4月11日16时止）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4月13日24时止）。死者汪某2，男，1966年3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系农村户口，殁年54周岁，生前育有一子一女。被害人龙某系农村户口，因伤先后住院17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特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4天），花医药费共计56,209.09元。另查明，被告人吴凤文家属与被害人汪某2家属经过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除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外，赔偿被害人汪某2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呼吸式酒精检测单、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死亡证明、保险单、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清单、出院诊断书、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吴凤文犯有交通肇事罪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全和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的车辆所有人为吴全和，被告人吴凤文具有A2型机动车驾驶资格，且不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在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吴全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任何过错，故吴全和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出的在商业险范围内属于免责事由不予赔偿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为免责格式条款，且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出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主体责任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1日16时起至2021年4月11日16时止）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4月13日24时止）。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凤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某2、龙某无责任。故本案赔偿款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吴凤文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针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其提出的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36,906.48元；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汪某1（汪某2之父）和李某（汪某2之母）均72周岁，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且汪某2兄弟姐妹共4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93,576元（23,394元/年×8年×2人×1/4）；其提出的医疗费，根据在案有效凭证，支持56,209.09元；其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护理费，根据被害人龙某住院17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特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4天）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3,087.80元（154.39元/天×14天+154.39元/天×3天×2人）；其提出的误工费，因被害人住院17天及结合出院诊断书载明需全休三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13,156.83元（3,479.17元/月×3个月+159.96元/天×17天）；其提出的营养费，根据住院17天及法律规定，依法支持510元（30元/天×17天）；其提出的保全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576元、医疗费56,20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3,087.80元、误工费13,156.83元、营养费510元，总计851,126.20元。上述赔偿款，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余款731,126.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凤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凤文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吴凤文案发后主动报警，积极救助被害人，且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吴凤文悔罪，落实社区矫正考察、帮教措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汪某3、汪某4、汪某1、李某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凤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汪某3、汪某4、汪某1、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汪某3、汪某4、汪某1、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1,126.2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汪某3、汪某4、汪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损失计算不当的上诉意见。其余当事人未提出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凤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交通肇事而给被害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可由保险公司赔付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损失计算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述，观点均成立，不予赘述；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应在合同签订时完成，用案发后的公安机关《工作说明》体现被保险人的知晓义务欠缺法律逻辑，另原审判决认定被害方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正确，故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伟华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申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