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成，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辩护人江祥忠、杨志刚，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学成犯盗窃罪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作出（2020）赣0112刑初5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学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学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依法审理查明：2020年6月，被告人李学成通过远程登录租赁的服务器，使用购买的“扫码器”，输入从网站上购买的“ＡＰＩ”等技术手段对其在网络上非法获取的大量游戏账号进行筛选，筛选出大量能正常登录网页游戏《魔域永恒》的玩家账号和密码，最后通过这些玩家账号和密码进入游戏。经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学成非法获取的身份认证信息45998组。被告人李学成将该游戏账号里的游戏平台币盗走，低价出售给其他玩家，非法获利4500余元。2020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学成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学成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学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学成于2020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李学成在网上租赁服务器的淘宝截图，证实结合被告人李学成的供述，佐证了其在网上租赁服务器进入他人游戏账号盗窃他人游戏币。（4）被告人李学成与李小兵等买家买卖魔石的转账及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学成微信聊天记录有显示，其卖给微信昵称为遇见，微信号×××的用户魔石，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50元；分5次卖给微信昵称为香蕉你个不呐呐，微信号为×××魔石，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0元、100元、666.67元、600元、500元，共计2866.67元；卖给微信昵称为李小兵，微信号为×××的人魔石，对方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我的支付宝账号为18×××43）1000元；卖给微信号为×××的人3万个魔石，对方微信转账给我100元。总共卖给四个人获取了4516.67元。（5）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客服专员与举报有人低价出售魔石的玩家的聊天记录，证实确实有人在有人以1:300的比例低价出售魔石。（6）单某、祝某、朱某前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佐证了单某、祝某、朱某前从李学成处低价购买魔石的微信转账。（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7日在李学成居住的岳阳市岳阳楼区步笔记本电脑、两台台式电脑及一部苹果8ＰＬＵＳ的手机。（8）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在后台提取的游戏角色为520025发布售卖魔石信息的截图，证实佐证了售卖魔石的事实。（9）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在后台提取的被盗139个游戏账户中137个账户被盗平台币的数据，证实共计139710个平台币被盗。（10）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计算的游戏币充值的优惠价格，证实根据优惠价格，单日累计到一定金额才可以获得返利。（11）电子数据提取及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相应提取的光碟等，证实被告人李学成供述的“记录保存在我的笔记本电脑Ｅ盘“2177”扫号器文件夹内,分为八个ＴＸＴ文档,数据包里共有320万余条数据,我之后利用扫码软件筛选出有效的且账号里有剩余“2217”游戏平台币的账号和密码,筛选之后我将“1”的数据包又和昵称“曾经的我”（ＱＱ号10×××88）互换数据包,“曾经的我”给我的数据包（记录保存在予呆存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疃“2177”扫号器文件夹内,分为整个ＴＸＴ文档,数据包里共有413万余条数据）。接着,我远程访问我租赁的服务器,用扫号软件对上述说的700多万条数据进行扫描,梳理出了4.6万余条“2217”游戏平台账号保存在我的笔记本电脑桌面上,再筛选出有平台币的游戏账号共20×××00余条”。（12）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游戏后台数据资料，证实不法分子通过非法盗取账号登入游戏，IP地址隶属于中国江苏镇江，登入该账号后通过兑换平台虚拟货币平台兑换到游戏内（1平台币=10个魔石），再通过摆摊收益集中魔石。（13）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学成非法获取的身份认证信息45998组。（1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李学成是其男朋友，其和李学成租住在出租房内，李学成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在家里刷网络游戏的宝钻赚钱，具体怎么赚钱其不清楚。（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学成系高中同学，今年5月份开始李学成带起玩游戏赚钱，每个月赚四五千元钱，其主要负责《贪玩蓝月》游戏，通过刷游戏副本获得宝钻卖给有需求的买家赚钱，10个宝钻可以卖1元钱，一个月可以赚9000元左右，其不知道《贪玩蓝月》的游戏账号是哪来的，之前李学成就有。其知道李学成使用扫号器获取ＹＹ币卖给别人赚钱。从今年5月起，李学成带其在网络上玩游戏赚钱，其主要负责在《贪玩蓝月》上刷游戏副本得宝钻赚钱，游戏账号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是李学成之前就有的，此外其知道李学成使用扫号器获取ＹＹ币卖给别人赚钱。（1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公司发现最近有人先盗取流失用户的账号和密码，盗取账户进入游戏之后，将流失用户的平台币据为己有，之后再用平台币兑换魔石，再将魔石统一集中到一个游戏账号内，再通过游戏内“世界喊话”或者私聊玩家的方式去寻找买家，找到合适买家后低价将魔石卖给买家来赚钱。这个人使用的ＱＱ号是44×××51，总共盗窃了游戏玩家账号139个，盗取了该游戏中139710个平台币，在公司发现之后冻结了其中一个叫“ｘｕｃｈａｏｌｘｘ”的游戏账号，该账号上还剩下402314个魔石未交易。（1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入职江西中至科技有限公司，在公司负责客服工作，×××年6月12日左右发现有人侵入其公司平台下的《魔域永恒》游戏，并且有人盗取了该款游戏的多台玩家账号密码以获得“魔石”进行人民币交易。这个人使用的ＱＱ号是44×××51，总共盗窃了游戏玩家账号139个，盗取了该游戏中139710个平台币。游戏账号免费领取平台币的情况很少，在特殊节日的时候可能会送少量的平台币。（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年6月12日，其接到一名昵称叫意墨、云烟的玩家举报，称游戏里有另外的玩家向他出售“魔石”，之后该玩家将他和买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截图发给了其，双方交易的返比是100元人民币买到30000个魔石，这个充值比起公司正常充值要低很多，正常的充值返比是100元能买到10000个魔石。其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一玩家举报说有人在游戏里低价出售魔石。（19）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魔域永恒私人玩家低价购买了魔石，总共买了两次，一次是×××年6月12日，一次是6月14日，对方的游戏名叫520025，比例是1元钱购买300个魔石，×××年6月12日分四次给对方微信转账1855.67元，6月14日给对方微信转账1000元。（20）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魔域永恒私人玩家低价购买了魔石，对方的微信号为×××，×××年6月12日向对方转账两笔钱，一笔是350元，一笔是200元。（21）证人朱某前的证言，证实其在魔域永恒私人玩家低价购买了魔石，对方的微信号为×××，×××年6月14日向对方转账100元，购买了3万个魔石。（2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177平台上注册了游戏账户，一直在上面玩游戏，还会充值平台币，最近几个月没玩，这段时间上线发现魔域永恒账号上1560个平台币不见了。充值的时候是1元钱10个平台币。（23）被告人李学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ＱＱ号（28×××74）购买了扫码器、远程访问我租赁的服务器，输入ＡＰＩ，对购买和交换的700多万数据进行筛选，筛选出4.6万余条游戏平台的账号保存在电脑里，之后在筛选能正常登录有平台币的账号密码两三百个，之后用里面的平台币兑换游戏里的“魔石”，大约100多万个魔石，之后将这100多万个魔石集中在一两个游戏账号内，再通过游戏中“世界喊话窗口”以平均四折的价格进行出售，卖给有需求的游戏玩家。这100多万个魔石被游戏房冻结了40万左右，剩下的其全部卖掉了，大概获利4000-5000元左右。其对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学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学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学成非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greatwall、战斧500节能版、DELL电脑和iPhone8plus手机均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李学成非法获取的身份认证信息应为139组，而非4.6万组，李学成仅针对有平台币的20×××00条游戏账号有直接占有的目的；原判量刑过重，李学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请求适用缓刑或判处一年左右的实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犯罪所涉数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学成供述：“我通过ＱＱ号（28×××74）购买了扫码器、远程访问我租赁的服务器，输入ＡＰＩ，对购买和交换的700多万数据进行筛选，筛选出4.6万余条游戏平台的账号保存在电脑里，之后在筛选能正常登录有平台币的账号密码两三百个。”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说明，证实对送检电脑Ｅ盘路径等内容，合并固定文档，将账号、密码去重，剩余46045行；通过送检的加密方式对密码进行ＭＤ5加密，将密文与送检光盘内“2217查询成功（1）数据库.ｘｌｓｘ”和“2217查询成功数据库.ｘｌｓｘ”文件的账号、以及“数据库密码”字段中的ＭＤ5值进行对比，共有45998条相同行。“46045行”的“行”包括一组“账号”和“密码”。“45998条相同行”，其中“相同行”对比的是“账号”和“密文密码”。该鉴定结论系由具有专业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李学成对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诉人的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学成非法获取的身份认证信息应为139组，而非4.6万组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学成登录有平台币并用里面的平台币兑换游戏里的“魔石”的账号为139组，但李学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中的数据应当以其实际非法获取的游戏平台的账号组数为准，而不是以账号内有游戏平台币且李学成盗取了其中游戏币的账号数据为准。因此，关于上诉人李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犯罪所涉数据有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第二款之规定，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本案中，上诉人李学成非法获取的4.6万余条游戏平台的账号，一般来讲一个账号可以对应一个身份证号码或者是手机号码，一个手机号码一般来讲也可以对应一个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李学成非法获取4.6万余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远超身份认证信息2500组数据以上，原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学成的坦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及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上诉人李学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李学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彤审判员 殷国富审判员 叶 京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戴文婷书记员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