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民，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军，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2166号A区9号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治民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治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就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没有给业户一份协议的事实进行调查了解，2013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中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的每个果季（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处（约2000吨）的约定，当时在签合同时此处为空白，上诉人对到货量的约定是不知情的，系被上诉人在刘治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添加的。且该合同只有一份并未给上诉人一份,该协议就不具有可信度,难以保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只有一份合同在被上诉人手中其可以随便添加更改。该合同只约定了刘治民的违约责任，却没有约定润恒公司自己的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同时造反了该合同第十条合同生效条款的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威份，乙方执一份，合同自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的约定。被上诉人润恒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后添加部分的条款应视为无效。刘治民在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年到货量，其他业户也同样存在这个问题。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调查。2、刘治民用拓展费投资开办的清洗打蜡厂润恒公司无故收走，给其造成几十万元的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申请的调取的关键性证据进行调查。3、润恒公司没有提供库房和没有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也存在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责任比例偏低。四、润恒市场冬季取暖设施不完善，明火取暖存在安全隐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未核实。刘治民所交的租用暖库库房押金五万元,因润恒公司为提供暖库,该押金也未退还,这一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定。润恒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人上诉。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一式三份，被上诉人手中两份，上诉人手中一份，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存在合同条款中后添加的情形。关于消防，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消防停业整顿情形。关于供暖，被上诉人供暖一直由捷能热力供热，其热力温度符合国家规定，不存在冬季供暖设施不完善情形。关于上诉状中所提及到的其打蜡设备根本不属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该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偿还商铺租金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诉讼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治民作为乙方签订三份《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市场果品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果品类；二、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8月空日空时之前调运产品西瓜（全年）、桔子等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三、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果季（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不低于／车（约2000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一、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10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空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间，空年空月空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下一年租金空万元／商铺（车位）。注：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一、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三、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四、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空元，大写人民币空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四项分别约定，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叁拾万元／柒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柒拾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关联的该类经营产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013年9月2日润恒公司分别向刘治民支付业务拓展费30万元、70万元，共计100万元，刘治民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30万元、7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的收条。2013年9月20日起刘治民陆续到货。刘治民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851.725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6月25日），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9.96吨（进货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第三个果季无到货量。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刘治民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刘治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刘治民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刘治民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刘治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刘治民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治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刘治民没有依约完成每个果季到货量，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856.625吨（完成比例为42.83％），故在第一个果季刘治民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7.17％（50％-42.83％），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23900元（100万元÷3×7．17％）；其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9.96吨（完成比例为0.5％），故在第二个果季刘治民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99．5％（1-0．5％），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331667元（100万元÷3×99.5％）；在第三个果季无到货量，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333333元（100万元÷3）。综上，刘治民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688900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润恒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26日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刘治民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首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业务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本金68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刘治民辩称，润恒公司无故将其投资开办的清洗打蜡厂收走，对其造成几十万元的损失，该项抗辩与本案无关，故不予支持，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处理。判决：一、被告刘治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688900元；二、被告刘治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本金68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到货量、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的业户实际到货量，按比例分别计算不同年度业户应返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刘治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治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340元,由上诉人刘治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