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文树，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津北公路**。法定代表人：李富文，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帅，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双庆，天津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文树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以下简称华泰兰园工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文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津0110民初6171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华泰兰园工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泰兰园工会承担。事实和理由:迟文树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一审法院判决迟文树腾空返还17号摊位并支付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租赁协议》到期即2018年1月时,迟文树就已经搬离涉案房屋,该房屋早已经由他人占有使用,不再由迟文树控制,迟文树也并未从中取得任何利益。涉案房屋属于私自建盖房屋,没有相关建房手续,也没有任何权属证明,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迟文树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而应当要求实际占用人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泰兰园工会应当向实际使用人主张返还房屋及支付使用费。华泰兰园工会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亦无法证明其有权对外出租,一审法院判决应向华泰兰园工会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泰兰园工会仅提交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詹庄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授权其对外租赁的证明,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詹庄社区管理委员会集体所有。因此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权属,也不能证明华泰兰园工会有权对外出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华泰兰园工会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华泰兰园工会以欺诈的方式与迟文树订立了合同,导致合同无效,无权要求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应当由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向实际占用人主张返还房屋及要求支付使用费。华泰兰园工会故意违法,以欺诈的方式与迟文树订立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华泰兰园工会已经获得的租金属于违法所得,应当返还。华泰兰园工会早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后就承诺,由于涉案房屋可能涉及拆迁,后续双方不再签订租赁协议,即使迟文树占用涉案房屋也不收取费用,因此华泰兰园工会无权再向迟文树主张支付使用费。华泰兰园工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华泰兰园工会是诉争的出租标的物的实际所有人，几十年来都在管理诉讼标的物，这一点迟文树是十分清楚的，而且迟文树本人也是张庄村集体的成员之一，是清楚该事实的。对于标的物，双方签有合同，迟文树上诉中不承认他自己占用，但是其曾在华泰兰园工会的通知书上签字。从相对关系来讲，华泰兰园工会与迟文树是租赁关系，迟文树与案外人的关系，华泰兰园工会也不清楚。华泰兰园工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泰兰园工会与迟文树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迟文树返还华泰兰园工会出租的标的物；3.判令迟文树给付华泰兰园工会租金49500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期间)；4.本案诉讼费用由迟文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泰兰园工会与迟文树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迟文树租赁华泰兰园工会位于××庄××号摊××，面积46平方米；租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租赁费9000元；承租方所租房屋为经营用，期间不得转租、转让，在租赁期间如国家征用其地界或遇市场重新规划时，承租方应服从国家和市场安排，终止协议，应无条件撤离现场等。协议签订后，迟文树取得租赁物，并已缴纳租赁期内的租赁费用。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租赁协议。2019年2月3日，华泰兰园工会向迟文树发出房屋收回通知，迟文树于2019年2月19日在该通知中签字署名。另查，涉案租赁物属于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办事处詹庄社区管理委员会集体所有，授权华泰兰园工会对外租赁，涉案租赁物属于私自建盖房屋，没有相关建房手续。庭审中，迟文树表示，其在华泰兰园工会提交的合同到期后就未再使用涉案房屋，并于2018年1月搬走，因他人需要存放物品，故将钥匙交由他人，房屋为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物属于私自建盖的房屋，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华泰兰园工会将其对外出租而与迟文树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迟文树自称将房屋钥匙交予他人，即使他人占用租赁物，原因亦在于迟文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迟文树亦应承担将租赁物返还华泰兰园工会的责任，并且应向华泰兰园工会支付占有使用租赁物期间的使用费，标准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标准给付。华泰兰园工会要求迟文树给付的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考虑到2020年疫情因素，比照天津市财政局印发的减免中小企业房租政策实施细则，此期间的使用费用酌情予以减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迟文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占有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出租的17号摊位腾空后返还；二、迟文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使用费42750元；三、驳回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9元，由天津市华泰兰园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会负担87元，迟文树负担432元。二审中，华泰兰园工会提交：涉案17号摊位缴纳电费水费的部分票据复印件以证明有人正常使用该摊位，正常缴费。迟文树认为，票据均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票据只能证明该房屋是有人在占用，但是无法证明是由迟文树占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泰兰园工会提交的证据无法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迟文树是否应当返还华泰兰园工会涉案摊位；2.迟文树是否应当支付华泰兰园工会主张的租金或使用费。涉案房屋系私自建盖的房屋，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华泰兰园工会将其租赁出租，与迟文树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迟文树有义务将涉案摊位返还给华泰兰园工会。迟文树自称将房屋钥匙交予他人，此事即便属实，亦未得到华泰兰园工会的准许，迟文树应履行将租赁物返还华泰兰园工会的义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华泰兰园工会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迟文树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比照天津市财政局印发的减免中小企业房租政策实施细则，此期间的使用费用酌情予以减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迟文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迟文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