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清，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四川合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珊，女，199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五津镇兴园1路51号2层。 负责人：魏山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尧，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女，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怡宁，男，200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桂兰，女，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5楼、9楼903号。 负责人：蔡鸥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俞舟，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文清与被上诉人李海、余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津公司）、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13015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10.1元；2.支付张文清误工费17640元和鉴定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规定多人死亡的情况下适用“就高不就低”的赔偿原则，但该条司法解释的立法宗旨在于尊重平等性，同一事故中遭受损害的受害人，其赔偿标准应当统一，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任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系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张文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张文清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工作，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张文清的误工损失，应依法获得误工费；（三）张文清在一审中主张鉴定费1000元，但一审法院漏判该项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 李海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财险新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文清的上诉。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已于2020年12月9日向张文清支付一审判决金额56794.23元、向李海支付一审判决金额28721.36元。 陈慧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任怡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华泰财险四川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余珊、卿桂兰发表书面意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余珊、陈慧、任怡宁、卿桂兰赔偿张文清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90754.4元；2．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李海、余珊、陈慧、任怡宁、卿桂兰承担该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诉讼中，张文清增加诉讼请求即被扶养人生活费7610.1元；明确医疗费由10000元凭票据确定为41219.39元。张文清的诉讼请求金额共计为239583.8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56794.23元；二、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海交通事故垫付款28721.36元；三、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3000元；四、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在继承任某某遗产范围内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25947.26元；五、驳回张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7元，由张文清负担250元，李海负担334元，陈慧、任怡宁、卿桂兰负担143元。 二审中，平安财险新津公司提交《预付支付回单》两份，显示：平安财险新津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向张文清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尾号为3556的账户内汇入56794.23元；平安财险新津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向李海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尾号为7220的账户内汇入28721.36元。该公司拟证明其已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分别向张文清和李海支付一审判决金额。经质证，李海与张文清明确表示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 张文清、李海、余珊、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张文清、张海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之“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栏均载明“2006年07月17日四川省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5组未征地农转居”。（二）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田渡村5组村民张文清，性别：男（身份证号码：510132195709××××）现居住田渡村5组，其家里共有三人，土地面积1.6亩，2010年土地由组上统一出租出去，现家里面无土地可种。（三）平安财险新津公司按一审判决第一项载明的金额，于2020年12月9日向张文清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尾号为3556的账户内汇入56794.23元；平安财险新津公司按一审判决第二项载明的金额，于2020年12月9日向李海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尾号为7220的账户内汇入28721.3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文清的残疾赔偿金及张海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张文清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应否向其支付误工费；3.鉴定费是否已由李海、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分担。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张文清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新津县兴义镇田渡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共同出具《证明》，能够证明张文清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再结合张文清及张海焰的户籍性质已于2006年7月17日变更为“未征地农转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川高法〔2019〕215号）第二十三条“【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死亡（残疾）赔偿金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张文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30154.4元（36154元/年×18年×0.2）。又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张海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10.1元（25367元/年×3年÷2人×0.2）。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37764.5元（130154.4元+7610.1元）。张文清认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文清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应否向其支付误工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文清已年满62周岁，且其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有误工事实存在或有其他收入实际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张文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文清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应向其支付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是否已由李海、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分担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对鉴定费进行了分担，即李海承担700元，陈慧、任怡宁、卿桂兰承担300元。张文清认为一审法院漏判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经本院核实，当事人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元、医疗费41219.39元（扣除15%的自费药，即618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张文清应当获得赔偿款共计200223.89元（137764.5元＋4800元＋6000元＋300元＋41219.39元＋1140元＋8000元＋1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任某某死亡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另案判决，在川Ａ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为张文清预留20000元，医疗项下为张文清预留1000元；川ＭＲ××××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交强险无责限额死亡伤残项下为张文清预留2000元，医疗项下为张文清预留1000元。则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承担赔偿款118328.64元{［（200223.89元-6182.97元-21000元-3000元-1000元）］×70%}；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1000元，则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款139328.64元。因李海垫付医疗费33749.4元，一审法院扣减李海应承担的自费药4328.08元（6182.97元×70%）及鉴定费700元后，判决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向张文清支付赔偿款56794.23元，向李海返还垫支款28721.36元。由于平安财险新津公司已于2020年12月9日向张文清支付赔偿款56794.23元、向李海返还垫支款28721.36元，平安财险新津公司还应向张文清支付赔偿款53813.05元（139328.64元-56794.23元-28721.36元）；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应在继承任某某遗产范围内向张文清支付赔偿款52867.17元{［（200223.89元-6182.97元-21000元-3000元-1000元）］×30%＋300元＋（6182.97元×30%）}；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应向张文清支付赔偿款3000元。 综上所述，张文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需要调整，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海交通事故垫付款28721.36元（已支付）”以及第三项“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3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张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53813.05元”； 四、变更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慧、任怡宁、卿桂兰在继承任某某遗产范围内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清交通事故赔偿款52867.17元”。 五、驳回张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7元，由张文清负担50元，李海负担474元（此款已由张文清预交，在执行时由李海一并向张文清支付），陈慧、任怡宁、卿桂兰负担203元（此款已由张文清预交，在执行时由陈慧、任怡宁、卿桂兰一并向张文清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张文清负担54元，李海负担980元（此款已由张文清预交，在执行时由李海一并向张文清支付），陈慧、任怡宁、卿桂兰负担420元（此款已由张文清预交，在执行时由陈慧、任怡宁、卿桂兰一并向张文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冯 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 莉 书 记 员  谢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