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琪斌，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汉族，高中文化，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琪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二一年三月五日作出（2021）鲁11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琪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立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孟琪斌隐瞒临汾市国某型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已不实际经营的情况，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国某公司名义与日照曦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川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带领曦川公司业务员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外查看，谎称国某公司可以从该集团公司采购煤炭，骗取曦川公司的信任。被告人孟琪斌在收取曦川公司定金人民币20万元后逃匿，后孟琪斌将该20万元用于购买汽车、交纳房租等个人消费。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孟琪斌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孟琪斌退还曦川公司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曦川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报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9年5月27日，曦川公司报案，同年5月31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以孟某1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在逃登记表、出所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孟琪斌于2019年7月9日被追逃，2019年7月10日孟琪斌自行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了解被追逃的情况，当场被民警抓获后羁押，同年7月13日移交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2020年10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九江派出所在对辖区内合租房进行检查时发现孟琪斌系山东警方网上追逃人员，遂口头将孟琪斌传唤至九江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孟琪斌被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在双流区看守所，同年10月15日出所。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琪斌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曦川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证实2019年8月14日，陈某个人账户收到孟琪斌汇入的现金3万元，后陈某将该3万元转入曦川公司账户。5.焦炭购销合同，证实2017年9月17日，国某公司与曦川公司在山西省临汾市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国某公司向曦川公司供应焦炭，合同约定了具体的规格、型号、数量、价格、运输方式等，并约定合同签订，曦川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20万元定金。6.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国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收据、证明，证实2017年9月18日，曦川公司向国某公司汇货款20万元，因国某公司账户为长期不动户无法入账，货款被退回。同年9月19日，国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国某公司账户因长期没有现金流被确认为长期不动户，激活需要七个工作日，为不影响双方业务往来，曦川公司将20万元汇入孟某1个人账户。7.国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国某公司的该账户自2015年1月之后除2015年10月、2016年1月孟琪斌分别汇入100元之外，没有汇入资金，2016年3月之后账户无任何交易信息，余额为零。8.孟某1601123010100001044686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及贷记来账查询明细、记账凭证，证实孟某1该账户于2017年9月19日汇入20万元，付款人为曦川公司，当日通过柜面分2万元、18万元两笔现金取走，其中2万元是通过快柜取款，18万元系孟琪斌作为代理人从孟某1账户中提取。9.孟琪斌62×××64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孟琪斌该账户自2017年9月19日至9月21日，分18次存入现金共计16.63万元，首次存入前余额227.32元。10.四川金信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车服务验收清单、发票、收据等材料、成都市迦虹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一宗，证实成都市迦虹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琪斌，同年10月25日，该公司购买别克英朗轿车一辆，价格96900元，由孟琪斌刷卡交费。2019年3月20日，该车转移登记给雷永薇，2019年5月23日，该车由雷永薇转移登记至成都市迦虹商贸有限公司。11.临汾市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提供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1，注册资本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另证实该公司2016年进行了年检，2017年后没有进行年检。12.国家税务局临汾市尧都区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及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截图，证实查询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9日,国某公司账户已注销，未查询到相关纳税信息。13.孟琪斌书写的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孟琪斌于2019年8月1日书写申请，称其在拘留期间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不应该把受害方提供的购货定金占为己有并逃走。其提出取保候审的申请，保证在取保候审后的五日内归还十万元，剩余的赃款每月归还一万元。14.曦川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曦川公司同意孟琪斌提出的关于20万元的还款方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陈某的证言，二人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7年9月，白某在山西煤炭QQ群发布一级焦炭求购信息，国某公司的孟某1和白某联系称能够提供曦川公司所需要的一级焦炭。同年9月中旬，白某到山西临汾市孟某1与孟琪斌的租房处，该处挂有国某公司的牌子，孟某1因脑溢血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白某得知系孟琪斌在QQ群发现白某发布的焦炭求购信息，孟琪斌向白某提供了国某公司的相关资料，并带领白某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外查看，称能从该厂采购焦炭提供给曦川公司。白某向公司汇报后，2017年9月17日，孟琪斌草拟合同，国某公司与曦川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按合同约定，曦川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因国某公司账户为长期不动户无法汇款，9月19日曦川公司将该20万元汇入孟某1的个人账户中，孟琪斌到银行查收，孟琪斌向曦川公司出具收据加盖国某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由孟某1签名。随后，白某多次催促孟琪斌、孟某1发货，同年9月25日发现二人离开住处失去联系。后得知，孟某1、孟琪斌的公司多年来没有正常业务，系空壳公司，没有组织焦炭购销能力，20万元定金被孟琪斌挥霍浪费。2.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日照曦川公司的业务员与其国某公司商谈煤炭业务，其记不清是谁最初与日照公司联系的，其公司在之前就没有能力开展业务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业务，与曦川公司签订合同前后均没有能力组织货源，也未组织货源。公司所有工作都是孟琪斌干的，由孟琪斌在网上发布信息，联系业务。其因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其子孟琪斌具体与曦川公司谈业务，并起草合同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因其公司账户长期不用，日照公司汇款20万元没有成功，后不知汇入哪个账户，其公司相关证件、印章以及其个人所有的证件、存折、银行卡都是孟琪斌拿着。孟琪斌将日照公司汇的20万余取走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因无人照顾被其女婿接走。事后其曾见到孟琪斌，让孟琪斌将钱退给日照的公司，孟琪斌不同意。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孟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带孟琪斌和一个山东的小伙子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外边转转，其驾驶红色雪铁龙轿车带孟琪斌和山东的小伙子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外边路上走了一段就回去了，孟琪斌支付给其50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孟某1经营国某公司，前几年公司地址在临汾市尧都区。平时孟某1的儿子孟琪斌在公司，负责打印合同、接待，带领客户去煤炭厂、焦化厂等场地看看。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姓孟的父子俩曾租住富民小区5号楼一楼茹某的房子，有时将房租放在杨某经营的超市内，让茹某自己来取，大约两年多前，小孟搬走时将钥匙放在杨某经营的超市内。6.证人茹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3月孟某1租赁其房子，房租每年一万元，孟某1在租房处开了一家公司搞煤炭生意，大约半年后孟某1的儿子孟琪斌到该处与孟某1同住，后其发现孟某1不能活动不能下床了。2017年10月供暖之前，孟某1不租房了，孟琪斌将一两个月的房租和钥匙放在老杨的超市内，茹某去老杨的超市买烟的时候去拿的。7.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配偶孟金梅的哥哥是孟某1，孟琪斌是其配偶的侄子，他们老家是洪洞县甘亭镇靳堡村。2017年孟琪斌曾到其家中放了一些钱，让其帮忙将孟琪斌的老房子赎回来，后来因没有办成，其打电话让孟某1将钱拿走了。因为没有办成，其打电话给孟某1让把钱拿回去，孟某1和其女儿一同前来将款取走。8.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父亲孟某1打电话说其快饿死了，孟某2与丈夫到了孟某1的租房处，发现孟某1偏瘫没人照顾，于是将孟某1接回家。第二天，孟琪斌到其家中，与孟某1发生争吵，争吵内容是孟某1与孟琪斌收到日照一家公司的定金被孟琪斌拿着孟某1的存折和身份证取出来拿走了。另证实2018年春节后，其与孟某1到姑姑家拿回2万元，这2万元是孟琪斌给其姑姑帮忙将老家房子赎回来的，但是没办成，姑姑家将钱退给了孟某1。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和临汾市国某型焦有限公司、孟某1、孟琪斌有过业务，该公司及孟某1、孟琪斌从来没有与该公司联系过业务，未从该公司买过焦炭。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孟琪斌供述，2015年其父亲脑溢血之前就让其租住临汾市尧都区的房子，并在该处挂了国某公司的牌子，平时孟某1不在该处，由孟琪斌一人居住，2016年下半年孟某1脑溢血后与其一起在该处居住。孟琪斌帮忙经营国某公司，孟琪斌曾将孟某1公司的业务范围、经营方式等发布在煤炭微信圈。2017年9月，曦川公司的小白与其父亲孟某1联系后到二人住处联系购买焦炭事宜，孟琪斌负责草拟合同、打印合同以及查看货款是否收到。并在其父亲安排下带小白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大门前查看。后曦川公司将20万元定金汇入孟某1农商行的个人账户，其父亲孟某1安排其打印收据交给曦川公司，同日孟琪斌将该20万元现金取走，并离开租住处。该20万元被其用来交纳房租、给其父亲买食品大约花费1万元，给其姑父2万元用于让其帮忙赎回老家房子，剩余16万余元被其存入本人账户后用于购买轿车、偿还借款以及日常消费。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孟琪斌自2015年与其父亲孟某1共同经营国某公司，在案发前国某公司长时间无实际业务。被告人孟琪斌虽然不直接负责与曦川公司联系，但其具体草拟合同、打印合同、查看汇款情况等，其隐瞒国某公司无履约能力的情况，带领曦川公司的业务员到山西同世达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外查看货源，骗取曦川公司的信任；被告人孟琪斌实际控制国某公司的印章、其父亲孟某1的银行存折等，在收取曦川公司定金20万元之后，被告人孟琪斌于当天将现金取出后用于购买汽车、个人消费等，之后失去联系。可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曦川公司钱款的行为。且被告人孟琪斌在侦查机关曾做过有罪供述，其供述的作案过程、赃款去向等和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当庭的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应采信，故被告人孟琪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琪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孟琪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对方单位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孟琪斌退还曦川公司人民币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琪斌的违法所得赃款应该退赔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孟琪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孟琪斌将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7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日照曦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琪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公安民警有渎职行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称其父亲当时坐在轮椅上不属实。2、其对其父亲孟某1所开公司的业务不知情、不过问、不参与，其不认识原告，没有谈生意、签合同，原告的钱没给其本人，其本人仅仅帮忙打印了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琪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对方单位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孟琪斌提出的“公安民警有渎职行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称其父亲当时坐在轮椅上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孟琪斌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或线索证明办案民警有何具体渎职行为，一审采信的供述系其在看守所内所作，形式合法，供述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其父亲孟某1当时是否坐轮椅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但是孟某1当时已经生病偏瘫则有客观证据证实，证人证明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孟琪斌提出的“其对其父亲孟某1所开公司的业务不知情、不过问、不参与，其不认识原告，没有谈生意、签合同，原告的钱没给其本人，其本人仅仅帮忙打印了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孟琪斌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看守内的第一次供述即称2016年下半年开始帮其父亲孟某1经营临汾市国某型焦有限公司，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国某公司有焦炭的信息是其发布到QQ煤炭交易群的，并承认与曦川公司的这次业务其负责草拟合同、打印合同及查看货款是否收到，其供述与其父亲孟某1、白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孟琪斌明知国某公司长时间无实际业务，参与草拟合同、打印合同等具体过程，带领曦川公司业务员到与其公司无关的公司外查看货源，骗取曦川公司信任，并在收到曦川公司定金后用于购买汽车及个人消费，后失去联系，从其参与的整个过程及表现看，其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周 涛审判员 胡凤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长堂书记员吴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