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自贸区分行，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13号楼与14号楼之间世茂大道78号。负责人：陈海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丽，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杰，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三棵树铁路客车配件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夫，黑龙江超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见，黑龙江超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自贸区分行（以下简称工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杰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上诉人王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志杰一审诉讼请求，由王志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志杰的银行卡金额是经由第三方交易平台QQ钱包及微信渠道支付的，根据财付通绑定银行卡及支付交易流程，需要持卡人输入姓名、银行卡号、预留手机号码，提交绑定后银行向银行卡预留手机号码发送验证信息短信，输入支付密码才能进行交易。因此银行根据持卡人发出的上述指令进行支付，只要掌握了持卡人的卡号信息、手机号及支付密码，就可以向银行发出指令。因此本案是王志杰本人所为还是泄露了银行卡信息密码被他人所为，事实并不清楚。首先，本案诉争交易已经由王志杰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尚未认定涉案交易属于盗刷，不排除其本人所为。其次，如杲是因为泄露了银行卡信息密码被他人所为，那么泄露了银行卡信息及密码的一方必然要承担责任。王志杰声称未泄露密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银行卡的密码由王志杰设置，只有其本人掌握，只有其自行泄露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密码、身份证号等，才能导致预留的手机号码被修改，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泄露银行卡信息的事实，在工商行已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情况下,仍然认定由工商行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银行通过短信提醒王志杰其银行卡异地登录异常与涉案款项的转出存在时间差，其完全有时间采取挂失的手段避免财产损失，因此王志杰应该对银行提醒后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工商行已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王志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妥善保管自己的个人信息及银行卡信息。如果因个人行为导致的网络诈骗带来的损失一概转嫁给银行承担，实际上是增加了银行的合同义务，有失公平。工商行辩称，第一，工商行称银行卡金额是经由第三方交易平台QQ钱包及微信渠道支付的，而根据财富通绑定银行卡及支付流程，交易流程需包含工商行所提及的所有内容才能完成，而预留手机号码是完成交易的重要部分。第二，预留手机号码是在2018年10月18日上午5：34至5：42之间被更改，该期间并非银行工作时间，王志杰并不具备更改预留手机号码的可能性，是工商行系统漏洞造成，工商行称王志杰泄露密码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志杰无法证明其未做过的事情。第三，王志杰在工商行发送短信告知可将该短信转发至95588即可强制退出，便根据该提示采取了操作，但钱款依旧遭受损失，可见并非是王志杰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第四，工商行在上诉状第二部分所称事实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所提及的内容均为工商行假设，无证据证明。王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工商行赔偿存款33，881.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给付33，881.88元的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杰于2017年5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世茂支行办理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约定客户须妥善保管账户介质、密码、印鉴、有效身份证件及有关业务凭证等，自行承担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王志杰在柜台办理的预留手机号为135××××6200。该银行卡手机银行及电话银行未注册，电子商务功能关闭，开通了短信银行对外转账。2018年10月18日，该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在凌晨05：34至05：42期间多次被修改，最后修改号码为181××××1404（号码归属地为广西崇左）。庭审中，工商行称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只能由客户持有效身份证在银行柜台或者智能终端机进行修改，银行休息时间，该智能终端机亦不能使用。2018年10月18日，工商行向王志杰发送短信，内容为“您于10月18日05：38登录网上银行，登录编号EG65FBAB。您本次登录与上次登录设备不同，如非本人操作，转发本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并尽快修改登录密码。”王志杰于当日6：22分按工商行提示要求将上述短信内容发送至95588。案涉银行卡内存款于2018年10月18日9：23分至次日通过财付通QQ红包、财付通QQ转账等被转走33，881.88元。王志杰于2018年10月27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中源大街派出所报案，该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受案回执。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王志杰所报案件一直在侦查过程中，案件尚未侦破。一审法院认为，王志杰在工商行申领了案涉银行卡，双方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工商行作为商业银行及王志杰案涉银行卡的发卡银行，负有保障王志杰银行卡账户安全及存款安全的义务，该保障义务既包括保障银行卡本身的安全性，防止王志杰的数据信息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还包括应当具备识别真伪的技术能力和硬件设施，承担对交易银行卡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工商行称案涉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只有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在银行柜台或者在银行非休息时间的智能终端机才能修改，而王志杰的预留手机号在凌晨被修改且不是其本人操作，该时间并非工商行的工作时间，根据工商行的预留手机号码修改规定，王志杰的预留手机号在此时间不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据此，能够认定工商行未尽到保障及实质审查义务，应当对王志杰的存款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对王志杰要求工商行赔偿存款33，881.8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志杰丢失的存款导致利息损失，故对其要求工商行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给付33，881.88元的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工商行称王志杰银行卡号、密码泄露等造成损失，其未举证证明，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志杰基于储蓄存款合同起诉工商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商行应对其未尽到保障及实质审查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工商行要求追加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自贸区分行给付王志杰33，881.8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自贸区分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王志杰33，881.88元的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志杰与工商行之间的储蓄合同成立，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交易平台支付流程，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码是交易成功的必要组成部分，而本案中王志杰在工商行预留的手机号码被修改的时间非工商行工作时间，且工商行亦认可修改银行预留手机号码需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在银行柜台或者银行非休息时间的智能终端机方可进行。又根据工商行向王志杰发送的短信内容，即转发该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王志杰按工商行指示要求将短信内容转发至95588，已尽到自身防范义务，最终从工商行系统体现并未强制退出，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工商行未尽到保障及实质审查义务并判决工商行承担王志杰存款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工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世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楠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