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民，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洁雯，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德云，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谭德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2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明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谭德云承担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解除权的起止日期确定为2008年10月21日起算至2009年10月20日截止是错误的。一、依据本案的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合同解除权的发生之日，应以合同解除事由发生之日作为解除权产生之日，即自张明2017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算，这才是符合法律为合同解除权设立除斥期间的立法本意。谭德云自2008年10月21日涉案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后，就以各种理由敷衍张明及江树洲、刘福祥、周水生等四人，拒不交付房屋给张明。谭德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谭德云将张明等人已经购买的车库，在张明与江树洲、刘福祥、周水生要求谭德云交付车库期间另行出卖给他人，均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全部登记在谭君良的名下。由于张明等人的诉讼证据意识不强，在数次与谭德云交涉时，均没有留下书面的证据，但江树洲、刘福祥、周水生等人均可以相互印证这一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张明未提交其催告谭德云交付涉案车库的证据，但相关法律法规及购房合同明确规定，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后，通知购房人收房是开发商应该先予履行的义务，顺序是先通知后收房。但一审判决也没有证据证实谭德云曾经通知张明及江树洲、刘福祥、周水生等人收房，而张明不愿收房的事实。在双方都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从购房者出资购房的目的意愿来说，没有人是交了购房款而不愿意收房的。涉案房屋是由谭德云掌控的，其不通知收房，张明等人是不可能强行占有的。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后交房是谭德云应履行的义务，现在谭德云拒不履行义务，是一种违约行为，不应让谭德云从违约中获得利益，而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谭德云拒不交付房屋的行为一直在持续当中，一审判决认为张明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不能要求谭德云退回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系错误认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购房合同仍属于有效合同，谭德云应该继续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如不能实际交付房屋，则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退回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谭德云收了购房款而不用交付房屋，张明既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房屋，也不能索回已付的购房款和挽回损失，一审判决结果使谭德云从违约中获得利益，而损害了张明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据，显失公平。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明的诉讼请求。谭德云辩称：一、一审判决有时间事实、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张明的上诉请求。二、张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1.张明没有支付任何车库款给谭德云，是虚构支付了车库款。张明至今没有提供谭德云收取了张明支付车库款的证据，亦没有提供资金来源和转账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08年3月6日张明并没有交款，因为房屋都还没有开始开工建设，开工的时间是在2009年5月21日，在所谓收据的时间里还不能确定房屋、车库、柴房的面积，因而也不能确定房屋、车库、柴房的具体价格，所以所谓的收据充其量只起证明其要购买的房号和确定单价作用，起不到支付价款作用。谭德云一共拆迁了原劳动局9户使用的柴房，其中伍新科、丁楠等5户的拆迁补偿为每户安置补偿一个柴房、并给予4.5万元补偿；而作为原劳动局主要领导核心的江树洲、周水生、刘福祥、张源（注：张明的父亲）提出每户要安置补偿一个柴房、一套住房、一个二楼的柴房，否则谭德云就不能实现拆迁原劳动局的南大门愿望。作为领导核心的江树洲、周水生、刘福祥、张源要求谭德云写一份没有实际发生收、付款形式的收据。江树洲、周水生、刘福祥、张源以此“收据”作为应付其他不同补偿五户拆迁户的质疑，属于虚假的单据，不是真实交易的单据。张明在2008年3月6日时只有18岁，还是在校学生，没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其不可能有经济能力支付15万多元的房款，在张明父亲张源起诉谭德云的案子开庭前，谭德云从来不认识张明，张明从来没有来过谭德云的办公室，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房产、车库买卖的交易。2.张明要求解除所谓《收据》中第三项约定条款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依法应当驳回该诉讼请求。涉案小区E栋楼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确定具备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谭德云在这一竣工时间起开始出售车库，至张明于2019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车库）或者给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时隔将近11年，谭德云的车库早已经卖光了，小区不存在任何未出售的车库，因而在张明起诉时所谓交付车库的请求在客观上已经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法院驳回张明要求谭德云交付车库和赔偿损失(包括购房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后张明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张明要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了，即无权再要求解除合同。且张明的上述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也超过民法总则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而张明至今没有提供有关诉讼时效终止、中断情形的证据。因此，张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解除合同的一年除斥期间和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3.在“交付房屋或给付赔偿金的债权请求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被生效判决书判决驳回”后，张明要求退回所谓购房款和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根据，张明无权要求谭德云退回所谓的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2019)粤02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对张明提出的要求交付房屋（车库）或者给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以2008年10月21日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而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并驳回了张明的诉讼请求。我国的法律没有“要求交付货物或者给付赔偿金的债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后有权利要求退回货款及其利息损失”的相关规定，因此张明要求谭德云退回所谓的购房款和利息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根据，应当驳回张明的诉讼请求。4.张明要求谭德云退回所谓购房款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且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张明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明不是以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而是以在不履行合同后显失公平而认为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来主张显失公平的诉求，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诉求。我国合同法第53条规定的显失公平是以在订立合同时情形作为评判的时间段，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才可以撤销。另外，张明以不同的案由反反复复分别起诉、上诉谭德云七、八次，属于故意的恶意诉讼和纠缠诉讼的滥诉行为，恶意导致了谭德云每次都要聘请律师应诉，支付律师费用和其他误工、精神等损失，在此谭德云声明在今后保留要求张明赔偿全部损失的权利。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张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08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收据》中第3项约定的条款，谭德云退回张明购房款19440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13608元，合计33048元，此后的利息清偿至完毕时止；2、谭德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6日，谭德云出具了一张《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明交来购得源小区（房主）：1、E栋F21梯7楼701房面积116.06平方米的购房款，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壹拾贰万伍仟叁佰肆拾肆元捌角正（￥125344.80元）。2、购位于E栋二楼的杂物房一间，面积6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房款陆仟肆佰捌拾元（￥6480.00元）。3、购E栋F13梯首层102边车库一间面积18平方米以上，每平方米1080.00元，合计房款壹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1944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贰佰陆拾肆元捌角整（￥151264.80元）。4、房屋建成后开始公开销售必须交给张明使用。5、得源小区开发商包办好以上三项房产权证（含公摊面积），水、电到门口，办证费（含契税）用等均由得源小区开发商负担，公摊面积及2、3项内容如超面积不再另行收款。（今后交房产权证时收回此收据）。此据收款人：得源小区开发商谭德云（加盖私章）二00八年三月六日”。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张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谭德云立即交付乳城镇鹰峰东路得源小区E栋首层一间18M2以上的车库并出资办好水、电入户，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张明车库款1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以张明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涉案得源小区的开发商系谭德云，承建方系案外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涉案小区E栋楼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确定具备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谭德云于2008年3月6日出具的《收据》真实有效，谭德云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卖人。”张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6日，张明以同一事实不同的理由和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27作出（2019）粤023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明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粤02民终67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以案涉得源小区E栋的竣工验收备案日期作为案涉合同解除的时效起算点以及解除权的行使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等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适用除斥期间还是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合同解除权的起算点及解除权的行使是否超过法定期间（除斥期间）的问题。一、关于本案适用除斥期间还是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条：“人民法院在审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后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的一、二审纠纷案件时，对于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但对方当事人确实已无法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形除外。前款所引述的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属于除斥期间，不存在期间的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对方当事人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的一年内进行催告的，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自催告之日起计算三个月。”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是法定解除，合同法定解除权是指合同成立生效后，出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时，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法定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行使期限由法律规定，属于除斥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是不变期间，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解除权适用除斥期间的法律后果是期间届满解除权的实体消灭。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法律后果是权利人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胜诉权，实体权利并不消灭。适用诉讼时效的是请求权，解除权是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张明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解除2008年3月6日《收据》中第3条的约定，要求谭德云退回张明购房款19440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13608元，合计33048元，此后的利息清偿至完毕时止。张明诉讼请求中的解除合同属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内容，返还购房款和要求赔偿损失（利息）属于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张明要求解除合同应适用解除权的除斥期间，而不适用诉讼时效。二、合同解除权的起算点及解除权的行使是否超过法定期间（除斥期间）的问题。首先，关于解除权的起算时间。据（2019）粤023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得源小区的开发商系谭德云，承建方系案外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涉案小区E栋楼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确定具备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谭德云出具的《收据》第4条载明：“房屋建成后开始公开销售必须交给张明使用。”《收据》中载明的三处房产均位于得源小区E栋，张明、谭德云均已确认除涉案车库外，其他两处房产均在得源小区E栋完工后已交付，在双方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位于同一小区的涉案车库可推断为在同一时间即2008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备案时达到了交付条件，该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张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车库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张明如主张解除合同，应以2008年10月21日为解除权的起算时间。其次，关于解除权的行使是否超过法定期间（除斥期间）的问题。张明、谭德云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适用法定解除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条之规定，张明未提交其催告谭德云交付涉案车库的证据，故张明要求解除《收据》第3条车库买卖条款应适用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该解除权自2008年10月21日起算至2009年10月20日截止，是不变期间，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张明超过此期限才提出解除合同、主张返还购买车库款项及计算相应利息，已超过解除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故该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张明负担。本院查明，张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谭德云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谭德云于2008年3月6日出具的《收据》真实有效”有异议，主张该《收据》上的款项（含车库款），张明均没有支付，当时拆了原劳动局九户人员使用的房子，有五户劳动局员工是每户安置补偿一个可以停车的柴房以及每户45000元补偿，劳动局四名领导（包括张明的父亲）则要求给每个领导一套房屋、二间杂物房（即一间柴房和一个车库），因劳动局领导在大会上说所有人补偿一样，为了应付其他五个员工，四个领导要求谭德云写下《收据》。经查，谭德云上述异议和主张属于对事实的补充。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的是对《收据》内容的记载及本案整个诉讼过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张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案涉利息应自2008年3月7日起计算至案款项款清偿之日止。另查明，2017年8月7日，张源（张明父亲）就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谭德云履行《收据》中的承诺，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了（2017）粤023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中，谭德云明确表示案涉得源小区已无空余的车库。张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但张源于2019年1月1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经审查，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了（2018）粤0232民初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源撤诉。再查明，二审诉讼中，谭德云陈述当时被拆迁共九户，案涉《收据》中记载的款项张明没有实际支付。其向案外人江树洲、周水生、刘福祥出具的《收据》上写的车库编号是一样的，均是不存在的。张明则主张，案涉E栋楼下是一个大空间,划线就是车位,砌墙就形成车库。又查明，本院（2019）粤02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根据《收据》约定，张明与谭德云之间存在买卖车库的合意，且张明已向谭德云支付了相应价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解除权除斥期的起算时间如何确认。对于案涉合同解除权除斥期的起算时间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的规定，就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权行使期限,未作明确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的规定，在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自动解除的法律后果。而是需要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行使解除权，才能产生解除权的法律后果。享有解除权的人可以以通知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期限内行使。本案中，根据《收据》第四条的约定，车库交付时间为房屋建成后开始公开销售必须交给张明使用。一般来说，房屋建成可根据竣工时间来确定。根据房地产行业习惯，房屋竣工后即会公开销售，甚至在房屋竣工前，也有开发商开始销售房屋。具体到本案中，张明与谭德云在《收据》中约定买卖三处房产，该三处房产均位于德源小区E栋。二审庭询时，张明与谭德云均认可，除涉案车库外，其他两处房产在德源小区E栋完工后即已交付。那么位于同一栋的涉案车库理应在同一时间达到了交付条件，尽管谭德云主张其出具给张明收据中所述车库并不存在，且与其向案外人江树洲、周水生、刘福祥《收据》所涉车库的编码一致。但张明则主张，案涉E栋楼下是一个大空间,划线就是车位,砌墙就形成车库。张明是知悉案涉E栋房屋建成时并不具备交付车库的条件，其权益受到侵害。故一审法院以得源小区E栋被确定具备竣工验收备案条件的时间2008年10月21日作为涉案合同解除的除斥期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张明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解除合同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论述。综上所述，张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