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元，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玲，女，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培养，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礼，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扬龙，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辉（系李某之父），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席田（系李某之母），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后伟（系王某之父），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秀丽（系王某之母），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类某，男，200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类庆胜（系类某之父），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娟（系类某之母），女，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男，200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伟（系常某之父），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系常某之母），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200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莎莎（系马某1之母），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200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意（系孙某之父），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200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作臣（系丁某之父），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云（系丁某之母），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200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民（系马某2之父），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美（系马某2之母），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玲、卢培养、李某、李春辉、王席田、王某、王后伟、龚秀丽、类某、类庆胜、朱文娟、常某、常伟、杨利、马某1、赵莎莎、孙某、孙满意、丁某、丁作臣、孙素云、马某2、马超民、王素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元、被上诉人蔡玲、卢培养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礼、邓扬龙、被上诉人李春辉、赵莎莎、孙满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王席田、王某、王后伟、龚秀丽、类某、类庆胜、朱文娟、常某、常伟、杨利、马某1、孙某、丁某、丁作臣、孙素云、马某2、马超民、王素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皖1621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蔡玲、卢培养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死亡事故与上诉人施工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系承接四条河流的治理工程，并未改变河流流向或者扩大河道，河流的危险系数并未因上诉人进行河道治理施工而增加。相反，上诉人在河道治理施工作业中，不仅委派专门人员进行安全巡视，并且设置了相关警示标志，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河流的危险程度。另外，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二、在施工建设工程中，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了现场管理义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在施工现场树立了警示牌和护栏，同时上诉人安排专人负责进行巡查、劝阻，甚至曾因劝阻发生冲突并报警处理，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持有放任态度，是错误的。三、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上诉人王某和李某故意将卢海洋推下水的行为，应当由该两被上诉人或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卢海洋系被王某和李某故意推下水，进而造成溺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定该两人存在重大过错，且该两人均已满14周岁，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有预见性，故涉案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该两人承担，与水安公司无关。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蔡玲、卢培养辩称，上诉人水安公司对正在施工场所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重大失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与卢海洋溺水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卷宗证据，水安公司作为正在施工场所的管理人，在施工挖掘河道期间，施工场地围护设施不全，没有完全封闭，现场大门处无大门，而且裸露敞开，没有看守管理人员，也无管理人员巡查负责安全，致使卢海洋等九名同伴从无人值守的大门溜进去在河边玩耍。在发生危险时，不能及时有效采取救助措施，系造成受害人卢海洋溺亡的原因。上市集团公司在生产、施工中严重忽视安全，一再违反安全施工要求，其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对其有惩戒、警示、教育意义。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地面施工致害责任，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承担赔偿比例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赵莎莎、孙满意辩称，同意李春辉的答辩意见。 李某、王席田、王某、王后伟、龚秀丽、类某、类庆胜、朱文娟、常某、常伟、杨利、马某1、孙某、丁某、丁作臣、孙素云、马某2、马超民、王素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玲、卢培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依法判决各被告分别按过错责任赔偿两原告关于卢海洋死亡一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费以及可得利益损失等，合计120万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等维权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0日下午，卢海洋、李某、王某、类某、常某、马某1、孙某、丁某、马某2在涡阳县速度网吧上网，后众人相约至涡阳县新六中对面河道边玩耍，9名未成年人骑电动车到达目的地后，丁某、常某在河道最上方的台阶，卢海洋、李某、王某、马某2、类某、马某1、孙某在河边嬉闹，为了让卢海洋先下水，王某拿着卢海洋的鞋并称如果他不下水，就把他的鞋扔河里，被告李某、类某、常某、马某1、孙某、丁某、马某2在一旁起哄让卢海洋下水，卢海洋当时称其不会游泳，但李某、王某仍把卢海洋推到河里。当时，王某等人认为卢海洋会游泳，没有及时救助，待案发现场的目击人发现卢海洋入水后迟迟未露出水面，并开始冒泡，称卢海洋可能溺水时，岸上几名被告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求救，该目击人从卢海洋落水处跳到水里去救卢海洋，但没有找到卢海洋。后王某等人寻来绳子后，由另一在场人系着绳子潜到水里继续寻找卢海洋，依然没有找到。被告丁某、马某1等报警后，待公安及消防人员、蓝天救援队到达事故现场，将卢海洋打捞上来时，卢海洋已溺水身亡。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现场8名未成年人及在场人进行询问。2020年9月1日，涡阳县公安局对该起事件立案侦查，当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王某、李某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25日，因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涡阳县公安局决定撤销该案，同日王某、李某被释放。另认定，涉案河道位于涡阳县，系被告水安公司承建的涡阳县水环境治理工程。案发时，施工场地大门敞开，人员可自由出入，随意下河游泳。河道部分位置未安装护栏，围护设施不全，且无管理人员巡查负责安全。又认定，受害人卢海洋系原告蔡玲、卢培养之子，蔡玲、卢培养是卢海洋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李某、王某、类某、常某、马某1、孙某、丁某、马某2均系未成年人，李春辉、王席田系李某的监护人，王后伟、龚秀丽系王某的监护人,类庆胜、朱文娟系类某的监护人，常伟、杨利系常某的监护人，赵莎莎系马某1的监护人，孙满意系孙某的监护人，丁作臣、孙素云系丁某的监护人，马超民、王素美系马某2的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死亡的，未规定有赔礼道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赔偿清单，卢海洋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此项获赔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该项获赔39518.5元（79037元／年÷2）；3、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让两原告痛失儿子，给两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为宜。以上合计875318.5元。被告李某、王某在卢海洋声明其不会游泳的情况下，把卢海洋推下水并造成其溺亡的严重后果，存在重大过错，该两名被告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他们已年满14周岁，依据他们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认识,应当能够意识到把不会游泳的卢海洋推下水后的危险性及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他们两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王某、李某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31297.78元（875318.5元×15%＝131297.78元）。被告类某、马某1、孙某、马某2在卢海洋落水前，围观在一旁起哄，未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缺乏自制力，在旁人起哄的情况下，容易激动并做出出格的行为，他们四人的起哄，客观上对王某、李某推搡卢海洋起到了一定的促使作用，该四被告对卢海洋的溺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定类某、马某1、孙某、马某2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43765.93元（875318.5元×5%＝43765.9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义务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则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王某、李某、类某、马某1、孙某、马某2均系未成年人，他们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由他们的父母予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发水域是被告水安公司承建的涡阳县水环境治理工程，事发时，施工场地可自由出入，大门敞开，虽有警示标志，但无工作人员阻止，人员可随意下水游泳，该水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水安公司主观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持有一种放任状态。本案9名未成年人可以轻松进入施工河道玩耍,青少年有天然的亲水性，游泳对未成年人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卢海洋死亡时是已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这是活泼好动、对许多事都感兴趣的年龄,9名未成年人进入无人管理的河边嬉戏玩耍，导致卢海洋溺水死亡的后果,与水安公司未审慎管理河道、围护设施不全，且未尽到安全防护和安全警示义务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水安公司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50127.4元（875318.5元×40%＝350127.4元）。原告蔡玲、卢培养作为未成年人卢海洋的父母，在放假期间,放松对卢海洋的监护,致卢海洋到河道边玩耍，并发生溺水事件,与其平时疏于安全教育、管理有关,应负有监护不力的责任，该院酌定蔡玲、卢培养承担10%的责任。被告常某、丁某在卢海洋落水时，与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及肢体接触，离其较远，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不予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按过错责任赔偿两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形成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合计89531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因卢海洋死亡丧失的拆迁安置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拆迁安置尚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诉讼，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各被告关于“卢海洋落水并溺水身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从公安卷宗对现场目击人员的问话笔录可以看出，卢海洋落水是李某和王某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类某、马某1、孙某、马某2在李某和王某推卢海洋下水时，在旁边起哄，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起到了促使作用，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王某、李某、类某、马某1、孙某、马某2的侵权行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对以上各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水安公司“我公司与事故本身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涉案事故没有任何过错，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的辩称，因水安公司未审慎管理河道、围护设施不全，且未尽到安全防护和安全警示义务的行为与卢海洋溺亡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次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原告蔡玲、卢培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辉、王席田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131297.78元；二、被告王后伟、龚秀丽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131297.78元；三、被告类庆胜、朱文娟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43765.93元；四、被告赵莎莎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43765.93元；五、被告孙满意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43765.93元；六、被告马超民、王素美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43765.93元；七、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蔡玲、卢培养350127.4元；八、以上各项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九、驳回原告蔡玲、卢培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原告蔡玲、卢培养负担2140元，被告李春辉、王席田负担693元，王后伟、龚秀丽负担693元，类庆胜、朱文娟负担231元，赵莎莎负担231元，孙满意负担231元，马超民、王素美负担231元，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一审证据外均无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水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一审时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事实分别提交了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分析论证，对证据效力进行了确认，能够证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水安公司上诉称，其在河道施工作业中，设置了相关警示标志并且委派专门人员进行安全巡视，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河流的危险程度。但该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案发时，施工场地大门敞开，人员可自由出入，随意下河游泳。河道部分位置未安装护栏，围护设施不全，且无管理人员巡查负责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等规定，对各自的过错责任进行了比例划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水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审判员  孙曼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