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4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30989367T，地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东段顺城壹号1号楼1-2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啟俊，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425MA6H14X85B。地址：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自治县猴场镇猴场村银子山。经营者：陈英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啟俊、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木材加工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重新进行审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忽视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不同，在法律条文的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用于认定赔偿范围的法律条文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条文中第一条就已经明确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侵权责任纠纷的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生命、健康、身体的行为，不能适用该法律条文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条文用于划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尽的赔偿义务，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将人身损害赔偿与保险责任混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尽的赔付义务仅限于合同已经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第三人对其进行赔偿是合理合法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忽略了三者之间关系的不同，将属于第三人的“侵权责任损害赔偿”义务强行划归于上诉人，将“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费”等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赔偿金划归于“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合同法》、《保险法》等规定，保险人对保险事故的赔偿义务仅限于保险责任约定的范围内，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保险责任范围，在合同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一系列费用列于保险责任中，并以“免责事由中未列明，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超出保险合同约定范畴以外的赔偿责任，其行为明显有失公正，甚至可以称之为“强盗逻辑”。保险合同中已经列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将不属于合同约定，甚至不适用于保险合同关系的、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人身损害赔偿”内容强行列入保险责任，甚至连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的理由都是“没有在免责条款中说明误工费、营养费等不属于保险责任”。试问，连法律关系都不同的两种赔偿义务，如何能一概而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明显有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在此恳请人民法院撤销（2020）黔0425民初139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啟俊辩称：1、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条文认定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其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此法律条文仅作为答辩人所受损失的具体计算及木材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而双方之间所存在的保险合同关系是作为杨啟俊损失的责任分配和认定具体承担主体的基础和依据，二者虽然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并不矛盾。2、木材加工厂为劳务人员购买团体意外伤害险的目的在于将用工过程中劳务人员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伤害（损失）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本案中，木材加工厂购买有人身伤害团体意外险，杨啟俊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代木材加工厂进行赔付，不足部由木材加工厂承担，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根据损益相抵的原则，答辩人所受损失为一般的人身损害侵权赔偿，其只能获得一次赔偿，不能重复主张，其所受损失的赔偿主体只能是二被告。如将本案的保险合同和侵权赔偿分别进行处理，无疑加重答辩人的诉讼难度，同时也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这一处理方式正好能够化解这一困境。4、保险公司未就承保范围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受益人进行充分的说明，对加重投保人或受益人责任的条款未尽到合理提示注意义务，故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木材加工厂二审未进行答辩。杨啟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8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7596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抚）养人生活费5832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后期治疗费500元，以上合计171103.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啟俊系被告木材加工厂员工。2019年9月20日10时许，原告在木材加工厂做工时，左手不慎被机器皮带所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贵航集团三0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9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手中指远端离断伤；2、左手环指开放性骨折；3、左环指甲床缺损。”，后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70日，营养费50日，误工期80日。被告木材加工厂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残疾、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分别为300000元/人、300000元/人、30000元/人，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赔偿主体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2、赔偿范围与标准如何确定。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诉请被告木材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木材加工厂为原告在保险公司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原告受伤在保险期内，现木材加工厂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保险公司抗辩称木材加工厂投保的是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残疾、意外伤害医疗，原告诉求除残疾赔偿金外，其他各项费用均不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及保险单中并未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免责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1）护理费，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一段时间需要护理的客观事实，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70天。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当地没有护工从事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21元／年，护理费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70天＝8979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限为50天，即50×50＝25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安顺市医院住院治疗6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为60×6＝36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80天，因原告受伤前从事制造业，按2019年度贵州省制造业平均工资80284／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80284元／年÷365天／年×80天＝17596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发票，原告在安顺302医院住院6天，后到贵阳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所受损失为十级伤残。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系原告自行鉴定产生，且本案中并未采用其鉴定，故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杨秀海，男，1958年5月10日生，现年62岁；原告母亲何定珍，女1957年11月13日生，现年63岁。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杨秀海与何定珍育有四个子女，故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杨秀海的生活费为：21402元／年×18年÷4人×10％＝9630.9元；何定珍生活费为：21402元／年×17年÷4人×10％＝9095.85元；长子杨周，男，2011年5月22日生，现年9岁；长女杨芠馨，2016年2月20日生，现年4岁；次女杨芠萱，2016年2月20日生，现年4岁；抚养未成年人系夫妻双方的义务，原告作为父亲，承担一半的抚养责任．根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计算长子杨周、长女杨芠馨、次女杨芠萱分别年满十八周岁止，即杨周的抚养费：21402元／年×9年÷2人×10％＝9630.9元；杨芠馨的抚养费：21402元／年×14年÷2人×10％＝14981.4元；杨芠萱的抚养费：21402元／年×14年：2人×10％＝14981.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法律规定酌情支持4000元。（10）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1063.45元。被告木材加工厂所投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额为300000元／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30000元／人，按照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3保险责任及保险单上载明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医疗损失在30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已在保险公司领取医疗保险8441.5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68808元，按合同约定，原告所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故保险公司应在300000元／人限额内按10％进行赔偿，计算为：300000元×10％＝30000元，剩余38808元，由被告木材加工厂及原告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本案中因原告杨啟俊系被告木材加工厂雇工，木材加工厂负责支付其报酬，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杨啟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即38808元×20％＝7762元。作为雇主的木材加工厂应承担剩余责任即38808×80％＝31046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已从被告木材加工厂领取13000元，故被告木材加工厂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1046元-13000元＝18046元。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因保险公司未在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上明确免除赔偿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限额内对原告的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即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2255.45元。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杨啟俊30000元＋92255.45元＝122255.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啟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255.45元。二、由被告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啟俊残疾赔偿金18046元。三、驳回原告杨啟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承担689元，由原告杨啟俊承担1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附加（2008）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条款，拟证实其应承担的责任仅限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且已按照约定向杨啟俊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杨啟俊质证意见：保险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上明确免除赔偿义务的内容对投保人或受益人进行充分说明及提醒，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保险公司提供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明确载明了保险金额及保险责任等基本事项，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啟俊为木材加工厂提供劳务而受伤，其基于与木材加工厂的劳务关系及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分别向木材加工厂与保险公司行使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和支付保险金请求权，两个请求权虽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从节约诉讼资源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一审将两个请求权并案处理，确定杨啟俊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剩余部分再由木材加工厂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杨啟俊因本次意外伤害的保险责任范围及应支付保险金数额如何确定，集中体现在杨啟俊因受伤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应否支付相应的保险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杨啟俊因本次意外伤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分别为：护理费8979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759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32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1063.45元。关于保险责任范围，木材加工厂为杨啟俊等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残疾、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险金额分别为30万元/人、30万元/人、3万元/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所附保险条款已明确载明了相应险种的保险金额及保险责任。杨啟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相应的残疾保险金及医疗费用。杨啟俊所受之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按评定结果所对应的给付比例即10%的系数乘以对应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30000元（300000*10%）。对于医疗费，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理赔杨啟俊8441.54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杨啟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其他损失，因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为因保险公司未在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上明确免除上述费用的赔偿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系对保险条款的理解错误，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还应支付杨啟俊意外残疾保险金3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由杨啟俊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木材加工厂承担80%的责任。综上，杨啟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总计核算为161063.4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30000元，剩余131063.45元的80%即104850.76元应由木材加工厂承担，扣除杨啟俊认可已支付的13000元，木材加工厂还应赔偿杨啟俊91850.76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啟俊意外残疾保险金30000元；三、被上诉人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啟俊各项损失9185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1元，由杨啟俊负担361元，由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负担1000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紫云自治县英建木材加工厂负担2000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