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建德，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吴中建，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罗安明，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陈浩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原审被告钟建德、吴中建、罗安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陈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浩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山河公司对陈浩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山河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系山河公司承接业务后再转包陈浩，而非陈浩以山河公司的名义承接项目，一审认定错误；2.山河公司尚未与建设公司办理结算，所谓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即便认定山河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及材料款属于损失，该损失也不应由陈浩承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山河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理应知道工程项目不能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陈浩作为自然人不清楚不能独立承包工程项目，故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是山河公司，合同无效后的损失也应由山河公司承担；4.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陈浩应承担合同无效的部分责任，对于损失的分担应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归责于陈浩，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山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建德、吴中建、罗安明、陈浩共同赔偿损失2581841.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882366.7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99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项目目标责任方、Ａ方）、陈浩（项目承包方、Ｂ方）、重庆天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担保方、Ｃ方）签订《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项目（1）期南地块建设工程，工程地址四川省宜宾市岷江新区××地块，工程范围为Ａ方分包工程外的人工、材料、机械、质量、工期、安全等施工一切风险及工程相关备案等所有内容。Ｂ方上交Ａ方管理费比例为工程结算价款的6.5%。Ｂ方在完成上交管理费后，在Ｃ方监管下，按与供货方及Ｂ方劳务合同约定支付完该项目全部成本后的利润由Ｂ方自行分配。劳务、大宗材料、重要设备租赁、重要专业分包，须有合格的资质，合同需经Ａ方审核后方可签订。本项目履约保证金按对业主方主合同条款执行。Ｂ方应对重要设备进行招标采购，设备供应单位应具有相应资质要求，合同签订以Ａ方公司名义签订。Ｂ方代表Ａ方全面履行施工合同等合同中约定的Ａ方的权责利，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安全、质量、进度等负全部责任；编制工程预算、竣工结算送交Ａ方会审后，交发包单位审核、对账工作，及时向发包单位催收工程款；承担因项目亏损而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Ａ方指定账户内，Ａ方在扣除管理费用和其他扣款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款计划安排使用。Ｂ方应按照各分供方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劳务、材料、设备、分包工程款及税费等各项费用；若因为支付不及时引起上访、堵门、堵马路等行为，Ｂ方应立即处理，并向Ａ方承担违约金。2016年1月22日，陈浩向山河公司出具报告，载明本人于2015年5月与贵司签订的宜宾华彩城南区商业A组团总承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现因建设方要求按合同全额缴纳履约保证金，且现场上不具备15万平方开工建设条件。因此，本人自愿放弃本项目后期建设承包，解除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公司签订相关供应商的合同款，由公司直接出具委托书于建设方现在项目结算款中直接支付。其他权利义务按原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2017年3月23日，新诚租赁站将山河公司及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起诉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渝0105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山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渝01民终75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7月22日，陈浩以经办人身份代表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新诚租赁站（甲方、出租方）签订《建筑、建材架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有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和陈浩签名，乙方指定钟建德、吴中建、罗安明签收各种材料和结算租金，乙方工程名称为宜宾华彩城南区商业一区A标段2#3#11#12#楼。新诚租赁站履行了合同义务，吴中建、钟建德、罗安明签收了货物，山河公司及其分公司未足额支付款项、亦未退还相应的租赁物资。2.一审判决后，山河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向新诚租赁站退还了钢管6795.1元、扣件4013套。最终生效判决确认山河公司履行以下义务：一、解除新诚租赁站与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新诚租赁站支付租金316335.72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上下车费29839.01元、一次性维护费32763.82元、缺损配件赔偿费20496.8元；三、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新诚租赁站支付未退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以未退还的钢管15474.5米、扣件14854套、顶托134套、套筒1858节为基数，按照钢管0.007元/米、扣件0.005元/套、顶托0.02元/套、套筒0.015元/节的日租金标准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7日止；以为退还的钢管8679.40米、扣件10841套、顶托134套、套筒1858节为基数，按照钢管0.007元/米、扣件0.005元/套、顶托0.02元/套、套筒0.015元/节的日租金标准从2017年9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山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新诚租赁站退还钢管8679.40米、扣件10841套、顶托134套、套筒1858节，逾期未退还部分，由山河公司按照钢管13元/米、扣件4.5元/套、顶托14元/套、套筒14元/节的赔偿标准向新诚租赁站计付材料赔偿款；五、山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新诚租赁站给付违约金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山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山河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负担。前述判决生效后，新诚租赁站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山河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案款699475元。一审庭审中，山河公司另举示一组证据，包含《钢材供应合同》一份、送货单25张、钢材结算单2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一份，陈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显示：2015年9月11日，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需方）、泰逸恒公司（供方）签署《钢材供应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为宜宾岷江新区华彩城宜宾硕亿华泓置业有限公司南地块商业项目，陈浩以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泰逸恒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钟建德、罗安明、陈浩签收了货物，供货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日。2016年6月20日或之后，陈浩代表山河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名，载明欠付泰逸恒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882366.71元。2016年7月18日，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泰逸恒公司支付100万元。庭审中，山河公司称尚欠泰逸恒公司钢材款及利息882366.71元。上述事实，有《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报告、（2017）渝0105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终7523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案款票据、《钢材供应合同》、送货单、钢材结算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山河公司、陈浩陈述，双方签署的《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016年1月22日前后的租金金额同意按时间比例计算。庭审中，山河公司陈述，案涉项目是陈浩个人的项目，陈浩借用山河公司的资质与业主签订合同，所有的联络沟通都是陈浩在处理，山河公司没有参与项目。陈浩与山河公司解除合同后，山河公司没有继续与业主联络，建委备案的材料显示建设方也不是山河公司。陈浩出具报告的时候，山河公司清楚陈浩以公司的名义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但是发现该印章是陈浩私刻的假章，要求陈浩进行整改，陈浩向公司出具了报告。据了解，解除合同后，陈浩以另一公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合同进行了施工。因为山河公司未参与，所以有关的结算等都是由陈浩在处理。钟建德、吴中建、罗安明与山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但是他们作为收货人签收了货物，给山河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要求他们承担责任。庭审中，陈浩陈述，山河公司自己承接并与业主签订协议，山河公司找到陈浩具体做这个项目，陈浩是山河公司的项目经理。因山河公司未足额缴纳保证金，业主不再继续让山河公司做了，所以陈浩向山河公司出具了报告，撤出了项目。合同解除后，陈浩不清楚项目的后续情况，应当由山河公司与业主进行结算。报告是陈浩出具的，由山河公司持有并举示，说明山河公司认可了报告的内容，报告载明由山河公司直接出具委托书结算，而不是由陈浩进行结算，若山河公司不认可，就会让陈浩另外出具材料。一社法院认为，山河公司与陈浩签署的《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但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浩以山河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承建项目，因陈浩未及时支付因项目而产生的费用，致使山河公司支付了租赁费及材料款，给山河公司造成了损失，山河公司有权要求陈浩赔偿损失。根据《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陈浩负责项目的具体建设，陈浩退出案涉项目后，应妥善处理项目案涉租赁合同及钢材供应合同的结算问题，陈浩未尽到该项义务而给山河公司造成的损失，山河公司有权要求陈浩赔偿。山河公司因（2017）渝0105民初2225号案纠纷支付了699475元，经核算，该金额小于生效判决书主文所确认的山河公司应支付的金额，山河公司要求陈浩赔偿该项损失6994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浩认可《钢材供应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山河公司已支付钢材款100万元的事实，山河公司要求陈浩赔偿其已支付的钢材款损失1882366.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实际损失100万元予以支持。山河公司因支付上述款项，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山河公司要求陈浩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以下金额予以支持：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99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钟建德、吴中建、罗安明是项目现场收货人员，山河公司要求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99475元；二、陈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99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3.70元，由陈浩负担20000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63.70元。二审期间，陈浩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尽快办理项目结算并支付结算款的函》原件、证据2：《关于支付建筑架管租赁费用、钢材费用函的回函》原件、证据3：2016年9月13日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证据4、201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据5：钟啟航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2016年8月15日关于更换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政公章的通知复印件、证据7：2016年3月10日团风县公安局出具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复印件。证据3-7为证据2项下附件。前述证据拟证明陈浩于2020年12月13日向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函请求办理结算，并支付包括本案一审判决在内的工程款，建设单位以与陈浩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办理结算。此外，三河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与建设单位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建设单位不承担施工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三河公司的单方行为使得陈浩实际无法要求建设单位支付包括本案一审判决在内的工程款，三河公司的过错给陈浩造成巨额损失，损失金额包括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就前述证据，三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当事人，是陈浩的发函；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是陈浩与建设方的关系；对证据3-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都是复印件，需要向当事人核实，当时是陈浩委派人去办理的这些事情，不了解结算过程。调查结束后，三河公司在提交的代理词中陈述：证据1函件是陈浩在一审判决后一年多，如果陈浩要催促业主方办理结算早就催促，不可能等这么晚，明显违背常理。证据2的回函时间不是打印，系手写，日期能看出是随意手写，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得不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回函不是出具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系原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三河公司虽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举示充分反驳证据或申请对其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真实性鉴定，故对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为复印件，证据4-7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故对证据3-7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12月13日，陈浩向宜宾硕亿华泓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办理项目结算并支付结算款的函》，载明：本人陈浩，系贵公司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土建总承包施工单位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我司）负责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土建总承包项目的项目经理。该项目自我司退场后贵公司一直未与我司办理项目结算。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我司安排本人为项目垫付了数百万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现建筑架管租赁费用、钢材等各项费用尚未支付，我司和本人已无力垫资，且现已对本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请贵公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与我司办理结算，以便于我司及我本人及时收回工程款。附件：（2018）渝0105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书。后，宜宾硕亿华泓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向陈浩发出《关于支付建筑架管租赁费用、钢材费用函的回函》，载明：陈浩，近期收悉你的来函，现正式回复如下：我司于2015年5月18日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签订《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我司与你并无合同关系，无义务向你支付任何费用。另外，根据山河集团的提议，我司已经于2016年9月13日与山河集团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我司与山河集团明确约定，自解除之日起，双方关于前述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终止，双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我司对山河集团和你本人都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具体情况请你向山河集团咨询详细情况。二审中，陈浩陈述：三河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与建设单位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建设单位不承担施工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三河公司的单方行为使得陈浩实际无法要求建设单位支付包括本案一审判决在内的工程款，三河公司的过错给陈浩造成巨额损失，损失金额包括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此，本案《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陈浩与山河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建筑施工领域的从业者，应当知晓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达成的《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因违法而无效，陈浩与山河公司均存过错。现有事实和证据亦无法对陈浩与山河公司的过错责任进行明确划分，从二审新证据看，对合同无效后导致的损失，陈浩亦积极向业主方主张权利，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或有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故本院认为，双方就合同无效导致损失的过错责任应认定为陈浩与山河公司各承担50%。对一审查明的损失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过错比例认定，本院认为，对山河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本院在849737.5元[（699475+1000000）/2]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也应相应进行调整，具体应为：以500000元（1000000/2）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49737.5元（699475/2）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利率标准，截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陈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二、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49737.5元；三、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497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利率标准，截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63.70元，由陈浩负担20000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6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5.3元，由陈浩负担10047.65元；由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4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