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芹，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文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有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舜风路322号同科大厦8号楼西栋4楼。 法定代表人：王奕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洪芹与上诉人山东有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陈洪芹、有友公司均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芹上诉请求：1.判决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8年收费提成3000元；2.判决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交通补助、餐费、电话费共计5360元；3.判决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车辆补贴20000元。上诉理由：一、判决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8年收费提成3000元。2018年度共收费支付宝转入公司提供滕金明账户5060元，现金凭证存入14830元，冠县实验小学现金存入90250元，共计110140元。二、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交通补助、餐费、电话费共计5360元。1.根据陈洪芹劳动仲裁中提交的工资条显示陈洪芹的车补（交通补助）为1000元/月、餐补10元/天、电话费120元/月，既然有友公司将上述费用列入陈洪芹的工资总额本身就已经证明上述费用就是工资的有机组成部分。2.根据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企业为职工提供的交通、住房、通讯待遇，已经实行货币化改革的，按月按标准发放或支付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或者车改补贴、通讯补贴，应当纳入职工工资总额，不再纳入职工福利费管理。”的规定，上述车补、餐补、电话费等均为有友公司给陈洪芹的工资。三、有友公司应当支付陈洪芹车辆补贴20000元。根据陈洪芹劳动仲裁中提交的《个人车辆管理制度》41条“个人车辆补贴，自2018年7月份正式执行，转正后工作满一年，公司补贴2万元”，文件下发时陈洪芹已转正后工作满一年，公司应当支付2万元车补给陈洪芹。 有友公司辩称：针对陈洪芹所上诉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 有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02民初135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陈洪芹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无需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8月份工资16000元。根据有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陈洪芹基本工资与业绩相联系。《制度》第二条第3款的真实意思为若陈洪芹未能完成业绩要求，则我方仅需要按照其完成业绩的比例，以4000元基本工资为基数对其进行工资的发放。根据陈洪芹的业绩完成情况，陈洪芹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总共业绩为24000元，业绩要求为300000元，完成比例为8%，我方总计仅需发放其工资40008%8个月=2560元。但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我方考虑到市场开拓的客观情况，也考虑到原告的自身客观情况，在其未能完成业绩的情况下，仍发放其每月4000元，共计16000元。后，陈洪芹因个人原因辞职，双方对其诉请的各项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并达成一致，即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争议，我方多发放的工资不再要求返还，并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予以载明“在合同期内与公司不存在劳动争议”。 陈洪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制度》中并未明确以基本工资为基数对其进行工资发放。根据陈洪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陈洪芹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组成，基本工资为每月4000元，既然是基本工资，在职期间就应该按月发放，陈洪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查证属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陈洪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有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陈洪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工资共计16000元；2.依法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交通补贴、餐补、电话费共计5360元；3.依法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车辆补贴20000元；4.依法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垫付育才幼儿园毕业班会员退费1620元；5.依法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经济补偿金10000元；6.判令有友公司支付陈洪芹2018年收费提成30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陈洪芹表示放弃要求有友公司支付2018年的提成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甲方有友公司与乙方陈洪芹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于2016年12月18日开始，2019年12月17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市场部门市场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聊城；合同显示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但没有约定具体工资数额。工资条记载：陈洪芹基本工资4000元，车补1000元为每月固定收入，餐补、电话费为不固定收入。 2017年12月30日，有友公司制定聊城市业绩考核，内容为：市场部员工：所有市场部员工每人每年任务量20万（押金不计算在内），实习期不计算在内，所有工资及福利的发放均以此业绩考核为前提。2018年7月份，有友公司的《个人车辆管理制度》记载：本制度适用于市场部员工提供的个人车辆，个人车辆补贴自2018年7月份正式执行，转正后工作满一年，公司补贴2万元（需提供发票），补贴发放方式为：第一个月领取50%补贴，剩余50%按6个月平均发放，以补贴形式发放，需个人填报车辆补贴发放申请，由市场部负责人进行签字审批后领取。市场部个人车辆，试用期给予40元/天油费补助，转正后给予每月1000元交通补助，另回总部培训学习，给予市场部员工每月150元补助费用（所有补助发放需个人提供发票）。 2019年1月3日，承诺人陈洪芹签署市场部任务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2月1日之前，完成区域30万元业绩目标。本人如期完成业绩目标，公司按照取得业绩的2%的比例发放业绩奖金，超额完成业绩按照公司累进业绩奖金制度领取业绩奖金（详见《市场部业绩考核规定》）。如本人没有如期达成个人业绩目标，自愿按个人实际业绩完成比例（个人实际完成业绩/个人业绩目标）领取同比例的工资；若连续两个考核周期未能达到个人业绩目标的50%，本人主动离职。2019年1月5日，陈洪芹承诺在2019年2月1日之前，完成区域2万元业绩目标。2019年度市场部计划完成情况显示：陈洪芹，冠县，计划任务30万元，实际完成24220元。 2019年8月27日，申请人陈洪芹提交离职报告：尊敬的领导：您好，本人陈洪芹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特提出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同时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本人的帮助。2019年9月17日，陈洪芹签署员工离职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洪芹，原受聘于有友公司市场部门，担任市场专员，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8月27日提出离职，并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办理手续，离职后发生一切事宜均由本人承担，现特作如下承诺：一、不将公司的任何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者，尤其是公司的竞争对手，并且本人承诺不使用或者不允许他人使用公司的商业秘密。本人理解并明白公司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财务资料、经营业绩、价格体系、经营策略、员工工资水平、管理诀窍等；二、本人承诺在离职后不做任何对公司不利的行为，离职后不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事；三、若公司发生任何与本人原工作内容事项相关的涉诉或其他问题，需向本人了解情况或需本人出庭作证的，本人将尽勤勉义务，积极主动履行。若本人违反上述承诺，则由本人承担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述承诺系本人之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9月17日，陈洪芹在员工异动手续办理明细单上签字确认离职，当月工作起止日期为8月1日至8月26日。 有友公司制定的《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记载：一、车辆补助修订：1.市场部员工：转正后满一年，完成当年度个人收费率30万元（含）。次年给予每月400元车辆耗损补贴；2.过渡期：是针对现有已转正满一年的员工未发放车辆补贴的员工，2019年2月-2020年1月为过渡期有效期，制定有效半年内收费业绩达15万元（含），8月份开始每月发放400元车辆耗损补贴，直至发放满一年，完成本年度收费任务30万元（含）一次性交上关年度车辆补贴全部发放至本人。……二、市场部业务提成分配：1.市场部2019年度总目标：冠县陈洪芹，年度收计划收费30万元。……3.业绩未达成者按完成任务比例发放工资，业绩未完成的给予一次3个月考核观察期的机会，业绩仍未达成的，主动离职。……陈洪芹签名确认。 陈洪芹与有友公司因支付劳动报酬纠纷申请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劳动仲裁，申请内容为：要求有友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8月工资16000元，支付2019年5月到8月油补、餐补、电话费合计5360元，支付个人车辆补贴20000元，支付垫付的幼儿园会员费1620元，支付经济补偿10000元，支付2018年收费提成3000元。2020年10月15日，该委作出聊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164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从事市场销售工作，2019年被申请人拟定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该制度规定业绩未达成者按比例发放工资，申请人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月至8月申请人需完成20万任务目标，实际完成2.4万元，完成率12%，按考核制度约定2019年1月至8月申请人应发工资为3840元，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发放工资16000元，平均每月2000元，未违反《最低工资规定》（劳社部令第21号）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鲁政字[2018]80号）的规定，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5月至8月工资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油补、餐补、电话费，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上述补贴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对该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个人车辆补贴，根据庭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根据员工年度任务完成情况程度发放车辆补助，申请人未完成年度任务，无法享受车辆补助，另因车辆补助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对该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因申请人个人原因离职，该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对该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会员退费和2018年收费提成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庭审时并未提出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对该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低工资规定》（劳社部令21号）第十二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鲁政字[2018]80号）的规定，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陈洪芹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11月16日起诉至法院。庭审中，陈洪芹表示放弃要求被告有友公司支付2018年的提成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有友公司对陈洪芹的每一项诉求均不予认可，陈洪芹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下面逐一进行分析： 关于陈洪芹主张的工资16000元工资，双方的争议在于陈洪芹每月领取的4000元是否包括业绩工资？原告认为每月领取的4000元是基本工资，工资条可以证明。被告认为员工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组成，每月的工资发放与其业绩相对应，4000元包括业绩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原告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组成，但并没有明确基本工资的数额，原告的工资条显示基本工资为4000元，并没有说明包括绩效奖金，而且如果包括绩效奖金，每月4000元的固定数额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认为，原告每月领取的4000元应认定为基本工资，既然是基本工资，在职期间就应该按月发放，故，原告主张离职前即2019年5月至8月四个月的基本工资16000元，应予支持。 原告主张2019年5月至8月的车补（交通补贴）、餐补、电话费共计5360元，包括交通补贴4000元、餐补880元、电话费48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完成业绩任务，单位向其支付的报酬已远远超出其按业绩所应得，不应再支付各项费用。原告工资条记载其每月所得工资包括基本工资、车补、餐补、电话费等项目，即车补、餐补、电话费是原告每月所得报酬的组成部分，在其实际工作时间里，被告应予支付。但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工资条记载车补、餐补、电话费每个月的实际数额并不一致，即并非定额报酬，而是结合出勤情况、实际电话费用支出等来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就上述费用的实际数额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补贴20000元，原告依照2018年7月制定的《个人车辆管理制度》要求被告支付其车辆补贴20000元，被告认为按照2019年公司制定的《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该项补贴。《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制定的时间晚于《个人车辆管理制度》，该制度在车辆补助修订过渡期条款中明确规定：是针对现有已转正满一年的员工未发放车辆补贴的员工，显然应包括原告在内，且原告也在该制度后面签字确认。故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20000元车辆补贴按被告制定《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不应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育才幼儿园毕业班会员退费1620元，被告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转账截图仅能证明其转账给育才会员，但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是为被告垫付。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0000元，原告在离职报告中写明：“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特提出离职”，并非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 综上，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向被告提供劳动期间及因个人原因离职后，被告应支付的工资及其他费用，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予以支持；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的，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上诉人陈洪芹提交银行现金存款凭条、网上转账凭条以及录音文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收费的金额。上诉人有友公司质证称：网上转账凭条和银行现金凭条以及录音文件，如上诉人提交为原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另外，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洪芹对该请求已经予以放弃，请法院核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有友公司应否支付陈洪芹2018年收费提成3000元；二、有友公司应否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交通补助、餐补、电话费，如应支付数额为多少？三、有友公司应否支付陈洪芹主张的车辆补贴20000元；四、有友公司应否支付陈洪芹2019年5月至8月份的工资16000元。 关于焦点一，陈洪芹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放弃要求有友公司支付2018年的收费提成3000元，本院对陈洪芹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陈洪芹主张有友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份交通补助、餐费、电话费共计5360元，有友公司不予认可。陈洪芹工资条记载其每月所得工资包括基本工资、车补、餐补、电话费等项目，即车补、餐补、电话费是原告每月所得报酬的组成部分，在其实际工作时间里，有友公司应予支付。但根据陈洪芹一审所提交的工资条记载车补、餐补、电话费每个月的实际数额并不一致，即并非定额报酬，而是结合出勤情况、实际电话费用支出等来确定。本案中，陈洪芹并未就上述费用的实际数额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洪芹的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三，陈洪芹主张依照2018年7月制定的《个人车辆管理制度》有友公司应支付其车辆补贴20000元，有友公司认为按照2019年公司制定的《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不应再向陈洪芹支付该项补贴。《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制定的时间晚于《个人车辆管理制度》，该制度在车辆补助修订过渡期条款中明确规定：是针对现有已转正满一年的员工未发放车辆补贴的员工，显然应包括原告在内，且陈洪芹也在该制度后面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陈洪芹主张的20000元车辆补贴按有友公司制定《聊城市场业绩考核制度》不应支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陈洪芹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组成，但并没有明确基本工资的数额，陈洪芹的工资条显示其基本工资为4000元，并没有说明包括绩效奖金，如果包括绩效奖金，每月4000元的固定数额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陈洪芹每月领取的4000元应认定为其基本工资，其在职期间有友公司就应该按月向其发放。故，陈洪芹主张有友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5月至8月四个月的基本工资16000元，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洪芹、有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洪芹、山东有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志新 书 记 员  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