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军贵，男，拉祜族，1988年4月26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思，女，拉祜族，1996年1月24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顺前，云南顺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常明，男，汉族，1967年9月21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庆春，男，1993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华，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临翔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忙畔社区茶苑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008637239X6。负责人：钟家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临翔供电局（以下简称临翔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军贵、李清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赖常明、铁庆春户与临翔供电局签订的《居民客户供电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对外免责的依据。根据《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临翔供电局负有对用户安全用电、节约用电、计划用电状况进行定期、不定期的监督检查责任。赖常明、铁庆春已私拉电线两年多之久，临翔供电局疏于监督检查均未发现，对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确实应承担因监护不到位的相应责任，但赖常明、铁庆春私搭电线，疏于管护导致电线绝缘外皮破损，才引起本次事故。对常年有人居住的房屋外会有私搭电线并漏电的情况，是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无法预料的。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看，赖常明、铁庆春私搭电线并管护不当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自行承担40%的责任过重，属责任划分不当。3.受害人沈雅婷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同命同价的司法理念，在死亡赔偿金计算上不应区分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且受害人沈雅婷之母李清思为城镇常驻人口，故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赖常明、铁庆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沈雅婷死亡后未行司法鉴定，属死因不明，不能排除是否系身患疾病突发死亡。事发当天，赖常明、铁庆春户的漏电保护装置并未跳闸，如确系漏电事故，亦属漏电保护装置存在质量问题，应由临翔供电局承担责任。2.赖常明、铁庆春户在自家合法产权范围内拉设电线，并且采用绝缘皮电线，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阴沟最宽处只有40公分，一边完全封闭，无法通行，不属于公共场所或公共道路。对阴沟未完全封闭的一端，赖常明、铁庆春户采用放置空心砖和架设刺栏的方式防止他人进入，在日常抽水使用过程中，该电线线路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赖常明、铁庆春户已采取合理措施，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也无法预见绝缘皮会被老鼠咬坏，故赖常明、铁庆春户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受害人沈雅婷年仅五岁，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沈雅婷无监护人陪同，擅自进入赖常明、铁庆春户私产范围内玩耍，才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应由其监护人沈军贵、李清思自行承担全部责任。针对沈军贵、李清思的上诉请求，赖常明、铁庆春辩称，1.受害人沈雅婷的死因不明，赖常明、铁庆春户已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如确实发生触电事故而该漏电保护装置没有起效的，亦应由临翔供电局承担责任，故应对漏电保护装置进行司法鉴定。2.受害人沈雅婷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无监护人员陪同，应由监护人沈军贵、李清思自行承担责任。3.受害人沈雅婷属农村居民，也是在农村就读幼儿园，故沈军贵、李清思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沈军贵、李清思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赖常明、铁庆春的上诉请求，沈军贵、李清思辩称，1.一审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受害人沈雅婷系触电死亡，对此，一审时，赖常明、铁庆春亦予以认可。2.赖常明、铁庆春私拉电线，临翔供电局未尽监管责任，应由二者承担主要责任。3.沈军贵、李清思虽有监管疏忽，但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判决沈军贵、李清思承担40%责任过重。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辩称，1.《用电检查管理办法》已被废止，根据电力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监督管理，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不具有法定监管职责。一审判决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界定电力线路产权归属并据此确定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当。2.受害人沈雅婷年仅五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日常生活均需成人看护。本次触电事故发生在两栋房屋缝隙的阴沟，常人难以进入，并非儿童玩耍的区域。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未履行法定监护、教育义务，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3.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与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另，《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中明确适用的案件类型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属于上述通知中明确的试点案件范围。4.关于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对其安装的漏电保护装置是否起到保护作用的异议，经核实，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户并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沈军贵、李清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787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常明、铁庆春系父子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于临沧市临翔区蚂蚁堆乡蚂蚁堆村委会龙洞组7号。2018年2月8日，赖常明户以铁庆春的名义向临翔供电局申请用电，并与临翔供电局签订了《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约定供、受电设施以低压计量装置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协议签订后，临翔供电局根据协议约定向赖常明户进行供电。在赖常明户用电期间，为满足本户太阳能热水器供水需求，赖常明、铁庆春从已入户的电路上搭接电线，延本户外墙壁牵引经过赖常明与铁云富户阴沟至蓄水池处为抽水机提供电源。2020年9月5日13时许，沈军贵、李清思的女儿沈雅婷与同村儿童铁要康在村中玩耍时，跑到赖常明户与铁云富户的阴沟内，在经过该阴沟过程中，沈雅婷因触碰到被告赖常明、铁庆春搭接的电线外皮破损处而触电。同行的铁要康跑到铁云富家向铁云富的媳妇罗那莫求助，罗那莫到现场看到沈雅婷触电后，向铁要康的父亲铁云伟求助，铁云伟到现场后将沈雅婷抱到路边，后遇到沈雅婷的外公李某等人。众人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向蚂蚁堆派出所报警。120到达现场急救后告知沈雅婷抢救无效死亡。蚂蚁堆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后，对现场知情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现场图。同日，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技术人员也到现场进行勘验和对死者沈雅婷尸表进行检查，并结合蚂蚁堆派出所的现场勘查情况告知沈雅婷家属，经检查未发现沈雅婷有他人加害迹象，分析系触电死亡。沈雅婷家属对沈雅婷系触电死亡无异议。因二原告与赖常明、铁庆春未能对沈雅婷因触电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费用协商一致，二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受害人沈雅婷生于2015年4月27日，沈雅婷出生后长期在原告李清思娘家即临翔区蚂蚁堆乡蚂蚁堆村委会龙洞组生活，日常生活主要由其外祖父母管理。事故发生当日，沈雅婷的外祖父母均外出，沈雅婷无人看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由于过错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1.关于受害人沈雅婷是否是触电身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沈雅婷死亡后虽未进行死因鉴定，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受害人系在经过赖常明和铁云富户阴沟时因触碰到赖常明户搭接的用于抽水的电线破损处导致触电。经蚂蚁堆派出所现场调查、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区分局刑侦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并对受害人沈雅婷尸表进行检查，分析认定受害人沈雅婷系触电死亡。诉讼中，亦无其他证据表明受害人沈雅婷系因其他原因导致死亡。故一审判决确认受害人沈雅婷系触碰到赖常明、铁庆春户破损电线而触电死亡。2.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因受害人沈雅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沈雅婷属农村居民且生前一直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具体为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二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遗体存放费等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因受害人沈雅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1297元。3.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高压线路触电事故，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各责任人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被告临翔供电局与被告铁庆春所签《居民客户供用电协议》约定供、受电设施以低压计量装置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另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中，发生触电电路为被告铁庆春、赖常明从本户入户的电路中搭接而来，该电力设施的产权属于被告铁庆春、赖常明所有。被告临翔供电局无维护义务，也不应要求临翔供电局对电表出线侧以内线路承担安全隐患的巡察义务。故被告临翔供电局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赖常明、铁庆春对其入户电路延伸安装过程中，所安装的电力线路低垂，又未对电力线路所经场所实施完全封闭措施，也未对电力线路进行定期维护，致使线路破损后未能及时发现，是导致受害人沈雅婷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故因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二原告作为受害人沈雅婷的法定监护人，对受害人沈雅婷未尽监护义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沈雅婷年仅五岁，但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而使受害人沈雅婷随意进入他人相对封闭的阴沟内，进而发生本案事故。故二原告监管缺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由二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因受害人沈雅婷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被告赖常明、铁庆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74778.2元（291297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常明、铁庆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军贵、李清思各项损失共计174778.2元；二、驳回原告沈军贵、李清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8元，减半收取5524元，由原告沈军贵、李清思负担3626元，由被告赖常明、铁庆春负担1898元。二审中，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电线、抽水泵、水管所在位置图片6张和水管铺设现场照片3张，欲证明发生本次触电事故的电线一直从赖常明、铁庆春户延伸到河边，经过公共区域，被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对被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私拉电线的行为负有监管义务而未履行。2.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丙简学区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受害人沈雅婷生前就读于丙简学区丙简完小学前班。3.证人李某、铁云甲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事故发生地蚂蚁堆村委会龙洞组存在自来水供应不足的情况，上诉人赖常明和案外人铁云富为满足用水需求从河边用水泵抽水，其中的水管埋压工作由铁云富帮忙完成。经质证，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认为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其中，对电线、抽水泵、水管和水管铺设现场的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水管和电线是从河边拉到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家的事实；丙简学区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具体经办人员签字，且该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关于受害人系在和成小学就读学前班的庭审陈述相互矛盾，受害人沈雅婷祖父母户口所在地为丙××××组与受害人沈雅婷生前户口所在地相同，受害人沈雅婷生前就读学前班的事实亦不能作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和依据；李某、铁云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且证人李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对上述《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提交的照片中只有水管铺设、抽水泵的局部截图，不能反映水管铺设和抽水泵架设全貌，不能证实照片所涉水管和抽水泵属于被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户，亦无法与事故现场相关联，且其证明内容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调查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丙简学区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受害人沈雅婷生前在丙简学区上学前班，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铁云甲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证人李某是受害人沈雅婷外祖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证人铁云甲关于其帮助上诉人赖常明和案外人铁云富铺设水管的证明内容，亦不能证实其铺设的水管线路与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电线相关，故对证人李某、铁云甲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未提交新证据。诉讼中，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对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安装的漏电保护装置是否产生保护作用提出质疑，并口头申请对涉案漏电保护装置的有效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二审核实，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在其入户电路上安装的是空气开关并非漏电保护装置。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关于对涉案漏电保护装置的有效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对一审判决关于受害人沈雅婷系触电死亡的认定有异议。针对上述异议，本院认为，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后，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根据接警情况即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受害人沈雅婷虽未进行尸检，但一审附卷的《接处警登记表》、事故现场勘验图、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对受害人沈雅婷尸表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出具的《死亡证明》等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受害人沈雅婷系触电死亡。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关于受害人沈雅婷死因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责任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焦点一中，关于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与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之间的供、受电设施是以低压计量装置为产权分界点。发生触电事故的电线在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用电一侧，是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为满足用水需求自行架设，该行为与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无关，且在案亦无有效证据证实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电线经过公共区域或属于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的维护范围。本案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临翔供电局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与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对其架设电线的先行行为可能引发的风险负有采取适当措施避免危险发生的义务。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预见到其在自家房屋外的阴沟内架设电线的行为可能引发触电事故后，虽在未封闭阴沟的一端放置了空心砖、架设刺栏，但从事故现场的图片看，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采取的防护措施并未达到能阻止常人进入的实际效果，且疏于日常管护，未及时发现电线绝缘层破损的问题，从而导致年仅五岁的受害人沈雅婷能随意进入，最终发生本案触电事故。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受害人沈雅婷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沈雅婷年仅五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玩耍过程中无监护人陪同而随意进入他人阴沟才发生触电事故。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作为受害人沈雅婷的法定监护人监护失职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私自架设电线又管护不当，是导致发生本案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其架设电线的阴沟又属于相对封闭的空间，正常情况下不用于通行，一审判决结合上述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相关因素，认定由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关于本案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沈雅婷系农村居民，生前就读学前班时与其祖父母共同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办事处丙简村委会青树塘组居住生活，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受害人沈雅婷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不存在需向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上诉人李清思是否为城镇常驻人口均不影响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李清思关于其为城镇常驻人口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8元，由上诉人沈军贵、李清思负担5524元，由上诉人赖常明、铁庆春负担5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付翠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赵圆玲书记员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