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8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2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住辽宁省海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住辽宁省海城市。被告人王乐，男，1993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因本案，于2021年1月8日被海城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1年4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琳琳，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东风路**。负责人隋金萍，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山市鞍达汽车驾驶员培训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经济开发区鞍旗路北、和宁街东。法定代表人高素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平，男，1962年2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该公司法律顾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金博，男，1990年4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男，1984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辽宁天珺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21）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鞍山市鞍达汽车驾驶员培训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达驾校）赔偿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申请追加贺青俊、冯金博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一并受理和准许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新红、马超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金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11月18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乐酒后驾驶辽38**号教练车沿鸡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400米处，因忽视行车安全，与行人王某2发生碰撞，致王某2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乐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事故责任。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共同诉称：我们是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因王某2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636400元（赔偿年限20年，赔偿标准31820元）、丧葬费37632元、存尸费20000元（每天100元，存尸2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王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王某2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公司系该车交强险的保险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系该车的所有人，故诉请其赔偿损失。另外，如贺青俊、冯金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亦要求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人王乐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自愿认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称：案发前，我妻子蒋侠楠要考驾照。我与贺青俊是朋友，我曾经坐过他开的辽辽38**教练车。于是案发前一星期左右，我向贺青俊借了这辆教练车给我妻子学车。车是我取走的。此前我因为开车超速，被公安机关暂扣了驾照，但我没有告诉贺青俊，贺青俊也没有问我，我就把车开走了。我认为我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损失，但无力赔偿。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系辽3辽38**练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愿在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辩称：我校是培训机动车驾驶员的培训机构，辽38辽38**车确系我校的教练车，但我方于2020年10月12日将该车以5000元的租金借给了与我方具有承揽关系的冯金博使用。冯金博私自将该车借给贺青俊，贺青俊是该车的实际管理人，而贺青俊在没有审核王乐是否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又于2020年11月15日将该车借给已经被公安机关暂扣驾照的王乐，结果王乐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当由贺青俊、冯金博与王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金博辩称：我与鞍达驾校系劳动合同关系，只是我们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我从事内勤、采购、车辆维修等工作，工资由底薪加提成组成。我们驾校的负责人是经理张某、校长栾某。按照我们驾校的规定，我们所有职员都可以为驾校招揽业务，驾校在收取学员学费后给我们提成。于是，我在校长栾某的同意下，与贺青俊达成口头协议，由驾校提供辽385辽38**给贺青俊用于在海城地区招收学员，贺青俊交付驾校5000元车辆押金。之后每收取一名学员的学费，驾校提成1000元，我分得200元左右，贺青俊分得800元左右。在交付教练车时，贺青俊没带钱，所以我为他垫付5000元押金，所以驾校出具的车辆押金收据上写的交款人是我。此后没想到贺青俊将该车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王乐，并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我认为，我是鞍达驾校的职员，我经手将该车交付贺青俊使用是职务行为，是为了驾校招收学员，我对于该车没有管理和使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辩称：我是经过与鞍达驾校的冯金博联系，负责鞍达驾校在海城地区的代理。我每招收一名学员，冯金博转给我几百元钱，我们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案发前几天，我朋友王乐说他媳妇要学车，我就让他把车开走了。但是王乐妻子不是我招收的学员。我认为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8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乐酒后驾驶借用的辽3855辽38**牌教练车，沿鸡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400米处，因忽视行车安全，与行人王某2发生碰撞，致王某2死亡。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王乐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73mg／100ml；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乐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说明、血样提起登记表及采血照片、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1、贺青俊、栾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乐的供述，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害人王某2生于2004年2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系王某2的父母，因王某2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丧葬费37632元、存尸费1200元（100元/天×12天）、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7232元。鞍达驾校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辽3855学辽38**达驾校用于培训驾驶员的教练车。案发前，冯金博系鞍达驾校职员，鞍达驾校通过冯金博经手，有偿委托贺青俊使用辽3855学号辽38**驾校招收学员。案发前，被告人王乐因交通违章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暂扣机动车驾驶证，贺青俊在未核实王乐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于2020年11月15日擅自将辽3855学号教辽38**乐，用于王乐妻子学习驾车。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调查收集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鞍达驾校营业执照。证明：鞍达驾校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鞍达驾校系辽3855学号教练辽38**div>3、保险单。证明：人民保险公司系辽3855学号教练车辽38**人。4、鞍达驾校作出的书面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员工冯金博海城招生使用辽3855学号教练车，辽38**生人私自外借他人，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校方决定，对冯金博处罚2万元，希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2021年2月1日，鞍达驾校（盖章）。”冯金博与鞍达驾校校长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冯金博与鞍达驾校校长栾某、财务部门负责人等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主要内容为：冯金博作为鞍达驾校的职员，曾负责鞍达驾校采购、扫雪等日常工作，于2020年间多次通过微信领取鞍达驾校发放的工资。以上证据证明：冯金博与鞍达驾校系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冯金博系鞍达驾校职员。5、鞍达驾校校长栾某2020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我和贺青俊都为鞍达驾校打工，我是校长，他在海城市负责招生。辽3855学号教练车不是辽38**，是贺青俊跑业务招生用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2020年11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主要内容：我负责给鞍达驾校招生。鞍达驾校开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冯金博于2020年10月12日向鞍达驾校交纳5000元车辆押金。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证明：案发前，鞍达驾校通过其职员冯金博经手，有偿委托贺青俊使用辽3855学号教练车为鞍达辽38**。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2020年11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主要内容：2020年11月15日晚5、6点钟，王乐从我手中借的辽3855学号教练车，说给他辽38**乐说他有驾驶证，我不知道他驾驶证是否被扣留。被告人王乐2020年11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主要内容：2020年11月15日晚6点多，我从贺青俊手中借的辽3855学号教练车。我有驾驶辽38**C1,2019年我在辽中开车超速，被交警大队扣留了。以上证据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王乐因交通违章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暂扣机动车驾驶证，贺青俊在未核实王乐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于2020年11月15日擅自将鞍达驾校交付其用于招生的辽3855学号教练车出借给王乐，辽38**学习驾车。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乐饮酒后驾驶辽3855学号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辽38**责任。8、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居民死亡证明书。证明：王某2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产生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9、海城市殡仪馆遗体存放委托协议书、海城市公安局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20年11月29日前办理丧葬事宜，至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存尸费1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因交通事故导致其近亲属王某2死亡，有权诉请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合理损失。但其主张的损失应有证据证明并符合法律规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其主张的存尸费2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参照其主张的停尸费标准和公安机关通知其处理尸体的时间，酌定为1200元。其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参照家庭住址、处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认定为677232元。本起交通事故中，辽3855学号教练车一方负全部责任，辽38**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应当首先由辽3855学号教练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人民辽38**亡伤残责任限额18万元内赔偿18万元。其余损失497232元，因被告人王乐驾驶辽3855学号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直接导致辽38**故应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作为辽3855学号教练车的所有人，对于其车辆未辽38**义务，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作为辽3855学号教练车的管理人，明知被告人王乐辽38**得驾驶资格，亦未核实被告人王乐有无驾驶资格，擅自将鞍达驾校交付其用于招收学员的辽3855学号教练车借给王乐，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辽38**发生，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本院认定被告人王乐赔偿497232元损失的60%即298339.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达驾校赔偿497232元损失的20%即9944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赔偿497232元损失的20%即99446.4元。需要说明的是：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合同。借用合同是出借人有偿或无偿将标的物借与借用人使用的合同，借用人有权使用标的物但并无为出借人处理事务的义务。本案中，鞍达驾校与冯金博之间并非承揽合同或者借用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鞍达驾校作出的书面处罚决定，其双方之间系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冯金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鞍达驾校与贺青俊之间亦非借用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贺青俊和鞍达驾校校长栾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贺青俊实际使用辽3855学号教练车招收学员并获得报酬（提成）的辽38**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鞍达驾校通过其职员冯金博经手，委托贺青俊使用辽3855学号教练车为鞍达驾校处理事务（即招收学员辽38**处理事务的结果支付报酬（即每招收一名学员支付不到1000元的报酬）。当然，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之间纠纷的本质是侵权纠纷，因此相关赔偿义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不是本案评判的重点。当事人之间如产生民事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1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98339.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山市鞍达汽车驾驶员培训基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446.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青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446.4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人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义人民陪审员  曲琳琳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