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178号 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508号万科华贸广场28-30层。 法定代表人：冯宗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2号煦华国际13号楼1、2、3、4层。 法定代表人：刘川郁，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重庆博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26号2栋1、2附25。 法定代表人：钱小树，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伟，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书学公司）与被告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八戒公司）、成都喜来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唯书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宗伟，被告猪八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马成龙，被告喜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书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2．判令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连带退返唯书学公司服务费52,640元；3．判令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连带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唯书学公司造成的损失57,659元；4．本案诉讼费由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承担。庭审中，唯书学公司阐明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均为《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 事实和理由：唯书学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与猪八戒公司签订《服务采购合同》，约定由猪八戒公司为唯书学公司开发《小苹果社交》移动互联网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喜来达公司系猪八戒公司的平台合作方，且是该项目的实际开发方。同日，唯书学公司按约定支付第一笔服务费19,740元。此后，因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原因，该项目未能按时启动，导致第一阶段工作延期。第一阶段工作结束后，唯书学公司再次依约向猪八戒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32,900元。但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将合格产品交付唯书学公司使用，且唯书学公司多次催促无果，不得不于2019年8月22日通知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解除合同。而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试图将不符合约定产品交付唯书学公司，且拒不退还唯书学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基于以上事实，因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多次违约导致《服务采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对唯书学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害，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猪八戒公司辩称，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属实，双方对需完成的项目内容、进度、要求在该合同中均详细列明，但不包含唯书学公司提出的报价单内容等，现唯书学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前两期费用，后两期费用未支付。《服务采购合同》涉及的案涉项目实际由喜来达公司负责完成，喜来达公司对实际购买方是唯书学公司也知情。猪八戒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案涉项目，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唯书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喜来达公司辩称，其与唯书学公司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不是《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猪八戒公司与喜来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开发案涉项目。双方对案涉项目开发的内容、进度、完成效果通过需求清单、功能架构图的方式予以载明。喜来达公司已按照相关要求完成了阶段交付。实际开发过程中，喜来达公司确与唯书学公司有过沟通，唯书学公司对喜来达公司已按约定完成的项目阶段的内容提出诸多新增内容和不合理要求，喜来达公司与唯书学公司多次协商未果，且在喜来达公司仅收取前两个阶段的开发费用前提下，未再对唯书学公司提出的新增内容进行修改。请求驳回唯书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唯书学公司向猪八戒公司发出项目设计要求，列明了功能需求。其中视频播放需求载明：视频缩略图要求视频在pad上展示两行，大概8个视频图标。视频横屏全屏播放，系统在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推送下载到本地端下一个视频开始2秒的流量。供应商在回复前述要求均表示能够满足要求，同时备注pad会自己适配。 2019年4月30日，唯书学公司作为甲方与猪八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需求进行项目定制开发服务内容包括项目前期评审等14项内容，其中UI制作参考附件一《功能列表》；验收标准约定项目流程及功能完整性的验收，以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功能列表》和UI为准，上述发生冲突，以UI设计效果为准，每个阶段的阶段性验收成果定义和验收标准以本协议第二条第5点为准。甲方验收确认乙方各个阶段成果的定义（1）UI界面效果图确认：UI界面效果图是指项目前端首页及按钮控件、项目所有前端页面批量效果图，不包含对接第三方平台跳转页面效果图，确认方式包括现场审核确认，由乙方发送效果图文件确认，乙方发起的远程视频演示确认，以最终甲方在项目讨论群里面明确回答确认为准。（2）测试版确认：测试版指由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项目开发内容，包含项目主流程跑通，约定的功能开发完成（功能以双方确认的UI为准），UI界面在程序中还原度达到90%以上（还原度包含操作界面的字体、布局、颜色、效果），主流程bug为零，功能性bug不能影响主流程；确认方式包含甲方到乙方现场审核确认、乙方发起的远程视频演示确认、乙方发送的程序安装包、网页端的访问地址、登录名和密码、后台操作说明、问题反馈表，双方确认问题后（问题确认后，甲方需支付进度款，乙方安排在下一阶段进行修改），以经过乙方发起的签章的测试版确认商务函为准。（3）上线版的确认：上线版指乙方基于甲方在测试版阶段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并且在整改后经过甲方确认问题点已经完成修改的版本，在经甲方确认后，乙方负责将项目部署到甲方指定的服务器，上传到微信小程序，互联网用户可正常使用，确认后支付项目尾款。UI自甲方支付首付款后并甲方从乙方提供的首页主题风格效果图中确定主题风格后第15个工作日提交给甲方；项目开发修改截止日期为38个工作日（开发周期指从UI确认后，并且甲方支付乙方开发进度款后到乙方完成所有功能开发，完成测试后，交付给甲方当日）。阶段性成果验收内容：第一阶段：乙方把小程序UI首页设计（提供两套首页设计）提交给甲方审核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导出文件发给甲方，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开发进度确认函》（也可以经乙方相应开发负责人员电子版本有形式送指甲方，并经甲方线上确认，具有同等效力，此验收确认方式适用于本合同约定的所有验收阶段），并以此UI设计风格及功能作为最终项目交付功能验收标准；第二阶段：乙方把完成开发的项目测试版提交甲方审核确认，功能验收及界面效果以双方确认的UI为准，甲方验收标准为界面的展示、颜色、字体、字号都需与UI设计图还原度达到90%及以上，用户流程跑通，功能全部开发完成，小程序能在内部正常启动及使用，兼容主流机型，操作过程中没有必然出现的各种类型bug；第三阶段：乙方把优化完成的正式版线上提交上线给甲方确认，保证能够正常安装使用。合同总额65,8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9,740元，乙方负责设计UI，双方确认后，甲方不打算做第二阶段开发，双方可无条件解除合同，无违约责任；乙方提交第一阶段开发成果，经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2,900元；乙方提交第二阶段开发成果，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6,580元；乙方提交第三个阶段开发成果，经上线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6,580元，支付后乙方把源代码交付甲方。冯宗伟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按手印，猪八戒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 2019年5月7日，猪八戒公司作为甲方与喜来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其中关于项目定制开发服务内容、设计要求、阶段验收内容及方式等内容与唯书学公司、猪八戒公司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内容一致。其中合同总价款为59,22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7,766元、第一阶段29,610元、第二阶段5,922元、第三阶段5,922元；甲方确认的联系人为冯宗伟。同月14日，冯宗伟与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电子邮件沟通。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冯宗伟发送《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载明有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四项内容，并附言确认后按此方案进行设计UI，不能修改功能，请悉知。《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包含“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四大项内容。其中视频展示主页载明“首屏3个，可滑动，pad自动适配可展示两排”；视频播放中的播放规则载明有“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视频管理载明视频码率根据用户屏幕尺寸和网速匹配清晰度。冯宗伟回复“银行卡不需要认证，其他OK了”。 2019年5月31日，喜来达公司向冯宗伟出具《小苹果项目开发进度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案涉项目第一阶段确认版UI通过邮箱发送给冯宗伟，希望其尽快确认内容和邮件，给予回复，并支付项目开发第一阶段的进度款32,900元。 唯书学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5月31日向猪八戒公司支付19,740元、32,900元，共计52,640元。 前述合同签订后，唯书学公司、猪八戒公司及喜来达公司在微信建立小苹果项目沟通群。该沟通群中，三方对工期起算时间、报价时载明的完成时间与合同载明的时间不一致、UI是否包括后台、视频播放延迟、转码功能等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7月31日，各方对案涉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梳理，并形成问题清单。包括前端、后台共计25项问题，其中备注“需要做”的内容为：开机界面向右滑动，能在各个分类之间切换，推荐显示20个视频（包括各个分类）；开机界面向左滑动出来播放记录；开机界面绘本改为故事；个人资料的地区、性别、出生日期、学习年数应可更改；后台需显示用户试用期；视频名字直接用文件名、分组内序号自动排序；用户的身份、等级区分；结算管理中合作列表或结算表备注可更改、每月初产生上月结算表格；增加暂停视频。此后，各方在小苹果项目沟通群中针对视频上传、视频分辨率问题有进行沟通。 猪八戒公司提交有喜来达公司开发的小苹果小程序演示截图，包括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等五部分内容。其中“主页”中未见pad自动适配可展示两排；“播放规则”中对“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载明：和客户沟通后按现在的方案进行（这个中途沟通了几次。最开始是自己写的播放，会有卡顿，后面使用了小程序自带的播放，不会像之前那么卡就取消了）。 唯书学公司提交的小苹果小程序pad适配截图反映视频图标展示仅有一行。 唯书学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向猪八戒公司送达到起诉状副本。 另查明，喜来达公司曾就案涉项目进行报价，并载明：原型UI制作为15个工作日；功能开发及单元测试为20个工作日；系统测试修改版为8个工作日。 庭审中，唯书学公司陈述因喜来达公司迟延交付测试版本，虽后续双方协商于2019年8月14日提交测试版本，但喜来达公司提交的测试版本未按合同要求开发，存在视频上传迟延、封面模糊变形、无提前2秒预下载功能、pad不适配等问题，各方对此协商未果，冯宗伟未再支付后续阶段费用，且已另找其他公司设计开发该小程序。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陈述小苹果小程序开发设计内容应以双方确认的《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为准，喜来达公司已按合同要求提交了测试版本，且测试版本与正式上线版本是有区别的，而唯书学公司在沟通中不断提出新的设计要求，导致双方协商未果，在唯书学公司未支付后续阶段费用情况下，喜来达公司亦停止了上线版本的完善开发。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喜来达公司的当庭陈述、询问笔录，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当事人身份信息、小苹果小程序需求情况、报价单、《服务采购合同》2份、《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微信聊天截图、问题清单、付款凭证、电子邮件截图、视频截图、小苹果小程序演示截图、《小苹果项目开发进度确认函》。 本院认为，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综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喜来达公司是否为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猪八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喜来达公司是否为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喜来达公司虽为小苹果小程序的实际开发者，且也与唯书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开发过程有过沟通，但喜来达公司并未与唯书学公司直接签订合同，而是与猪八戒公司另行签订《服务采购合同》，对比案涉两份合同，可以明显看出唯书学公司在猪八戒公司处定制开发服务，猪八戒公司根据需求再行在喜来达公司处定制开发服务，故喜来达公司并非2019年4月30日《服务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唯书学公司以喜来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为由，要求喜来达公司返还服务费和赔偿违约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猪八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唯书学公司提出开发周期延误和验收内容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对交付时间的约定可以看出第一阶段起算时间为确定主题风格后的第15个工作日，而唯书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喜来达公司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往来中，双方确定主题风格为2019年5月14日，根据喜来达公司出具的进度确认函，该阶段的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有逾期；双方对开发周期约定为38个工作日，该阶段包括测试版的确认和上线版的确认。其中测试版确认内容包括“UI界面在程序中还原度达90%以上”“主流程bug为零，功能性bug不能影响主流程”“双方确认问题后再下一阶段进行修改”，通过对比小苹果小程序演示截图能够展现《小苹果小程序功能架构》中“登录”“主页”“视频播放”“我的”“视频管理”等核心内容，而演示截图未能完整展示的“pad适配可展示两排”和“播放当前视频时，自动缓存下一个视频的前2秒，平滑过渡”等问题亦可按双方约定在下一阶段处理，猪八戒公司的处理方式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亦未见有明显违约行为。故唯书学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猪八戒公司退还服务费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双方因在测试版本的确认过程中发生纠纷，唯书学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猪八戒公司未继续完善开发，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视为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现唯书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猪八戒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本院确认唯书学公司与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已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3元，由原告成都唯书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元，被告四川猪八戒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553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