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建设路XX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6861248912。 法定代表人：赵国润，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坝街道办事处下西小区3栋2单元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4XPHU3E。 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农产品交易中心H-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02MA6B04LK6M。 经营者：吕丽，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修（系吕丽姐夫），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雅婷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文凯经营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智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远林超市转移货款共6291元，一审只认定了6160元，还有131元有远林超市的入库验收单，该笔货物及债权已转移给了被上诉人，该131元一审存在漏算，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2.上诉人现有的青川库存货物5406.64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中对库存的范围做了明确的界定“为全部日期库存，包括新、旧、临期、过期品全部库存”，没有必要单独约定青川的5406.64元库存，应由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上诉人；3.810货款金额被上诉人支付了62214元，构成为按照超市提供的清单厂价计算货款60124.72元加收了3.5%利润即62214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厂价计算货款58144.49元加约定比例利润2034.45元和配送费2035.06元，应当按协议约定的加收5%支付，即60124.72元加收5%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的62214元，还差901.87元；4.广告费4049.50元，扣减双方确定的上诉人拿货货款1049元，被上诉人尚欠3000元未支付，810货款金额被上诉人称已支付的62214元的中含配送费2035.06元，本就不存在，更不应当以此来抵扣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广告费。 文凯经营部辩称，远林超市的131元我们认可，该补就补，其他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广元雅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广元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17674.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广元智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一共应支付货款16624元和诉讼费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广元智和公司(甲方)与吕丽、广元雅婷公司(乙方)签订《转场协议》，约定“一、库房全部库存货物，由乙方接手，并按厂价加价2%现款结算给甲方。二、已发售到市场商超门店的全部库存，转场给乙方，并按厂价加价5%现款结算。三、不需要转场的流通门店和其它渠道，所有售后服务由乙方负责，并即时接洽和退、换货物，保证不因此而受影响甲方的账务结算。四、丙方未兑付甲方的陈列费用、账户货款余额及保证金全部结清。五、转场程序：先转移结清库房库存，然后进行商超转场结算，丙方确保费用及时对清。六、本协议所指库存为全部日期库存，包括新、旧、临期、过期品全部库存。七、甲方提供‘商场转场函’签字盖章后本协议生效。”广元智和公司(甲方)与文凯经营部(乙方)签订了《转档函》，约定“为彻底贯彻执行公司的经销策略，自2018年3月20日起我司所经销的‘江中猴姑’系列产品的经营权全部交由：广元雅婷商贸有限公司经销。转场产品：江中猴姑酥性饼干96g96克/盒*24盒/箱江中猴姑苏打饼干（咸味）96g96克/盒*24盒/箱江中猴姑苏打饼干（15天）720克/盒*8盒/箱江中猴姑酥性饼干（15天）720克/盒*8盒/箱江中猴姑酥性饼干（30天）1.44千克/盒*6盒/箱江中猴姑早餐米稀（米糊）盒装450克/盒*8盒/箱江中猴姑早餐米稀（米糊）六联杯240克/盒*8盒/箱江中猴姑早餐米稀（米糊）单杯40克/杯*24杯/箱。各位商户朋友请迅速与甲方结清本公司产品相关往来费用，并配合乙方进行产品转场。在转场完成后，所有‘江中猴姑’系列产品的退换货、供货服务由乙方全力承担。从4月1日起江中猴姑在贵超市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得从甲方扣除。” 关于宝轮远林超市退货收款情况，一审庭审中，广元智和公司称文凯经营部转移宝轮远林超市货物7143元，且从远林超市已经结算并收取款项，共计应支付款项7143元。文凯经营部称远林超市结算的是6160元。2018年6月14日，远林超市出具5张单据，第一张《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商品退货单》，退货部门：［5001］购物中心副食部（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厂商：［000447］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6245.00元；第二张《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商品验收单》，收货部门：［5001］购物中心副食部（远林超市）厂商：［000665］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GS进价金额：6160.00元；第三张《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商品退货单》，退货部门：［3001］兑鑫副食部（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厂商：［000447］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货金额：131.20元；第四张《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商品验收单》，收货部门：［3001］兑鑫副食部（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厂商：［000665］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GS进价金额：131.00元；第五张《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商品成本调整单》，部门：［5001］购物中心副食部（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厂商：［000447］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好丽友）gs调差金额：-587.00元。远林超市总部出具《供应商结算单》，供应商为：［000665］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GS进货日期在2018年6月14日的含税货款金额为6160.00元。 关于810超市货物支付利润的差额情况，广元智和公司称810超市总退货厂价为60124.72元，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应按协议支付5%利润，已支付62214元，还欠1075元。一审庭审中，文凯经营部认为与810超市实际结算货款58144.49元，加配送费2035.06元，总计60179.55元；关于广元智和公司称支付5%利润问题，当时说3个点，后面又说5个点，我们按3.5%支付给广元智和公司，也认可按5个点计算，算出来的差额是872.16元。广元智和公司提交了《810转场清单》，最终结算结果为：厂价60124.72*5%=63289.002018.6.11已转30000元，2018.6.30已转32214元，余欠1075元。 关于芝心大药房扣文凯经营部货款4893.50元的问题。2019年3月21日，广元智和公司在芝心大药房领取退货，芝心大药房扣收文凯经营部4893.50元。 关于应付广元智和公司广告费的情况，广元智和公司称因经销权转让后，我方无法和厂家直接发生款项支付关系，厂家欠我方4049元广告费由文凯经营部代收，该费用文凯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吕丽称江中猴姑公司把钱给了我，我以货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广元智和公司。810超市和广元智和公司拿了我两次货抵的，2018年6月11日我给广元智和公司付了30000元和32114元，加了广告费2035元在里面，正常的货款是60179元，实际我一共给原告支付了62214元。2018年12月5日和2018年12月9日广元智和公司在我这拿的货款共1154.01元，总共我付给了广元智和公司3189元的广告费。文凯经营部提交《智合账目明细》，显示广告费用为4049.50元；《智合拿货清单》，2018年12月5日与2018年12月9日共计拿货金额为1154.01元。广元智和公司承认拿货1049元，与4049元品迭后，广元智和公司认为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下欠其广告费3000元。 关于青川退货金额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广元智和公司称没有拿走的库存货物为5406.54元。文凯经营部称库存都是吃的东西，货是2017年、2018年的货，2019年下半年才告诉我库房里有货，青川的退货我们完全不知情，所以库存我不认可。 另查明，据工商档案表明，原广元市利州区文凯副食店于2012年12月31日成立，于2017年9月8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执焦点问题是基于2018年3月签订的《转场协议》以及《转档函》，广元智和公司将江中猴姑公司食品部分在广元的代理权转让给广元雅婷公司，后在与其他零售商处因结算问题而引发纠纷，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之规定处理，本案定性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陈述与举证，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如下：一、关于广元智和公司请求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支付远林超市退货金额7143元。广元智和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4日远林超市出具的商品验收单，关于远林超市向厂商为文凯经营部退货出具的单据有两张，其他是为远林超市与广元智和公司之间的业务结算。第一张为《远林超市购物中心：商品验收单》，收货部门为购物中心副食部（远林超市）厂商为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金额为6160元。第二张为《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商品验收单》，收货部门为兑鑫副食部（远林超市兑鑫分店）厂商为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金额为131元。文凯经营部提交远林超市总部出具的供应商结算单，进货日期在2018年6月14日的含税货款金额为6160元。远林超市确认与文凯经营部之间的金额6160元，故支持返还广元智和公司在远林超市货款金额为6160元。二、关于广元智和公司请求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支付810超市差额1075元。广元智和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文凯经营部已支付810货款62214元，文凯经营部也予以确认。广元智和公司称810总退货厂价为60124.72元，文凯经营部应按协议支付5%利润，已支付62214元，还欠1075元。但文凯经营部向广元智和公司支付的货款62214元中即包含实际应退货款58144.49元，配送费2035.06元以及约定比例的利润2034.45元，按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文凯经营部应以货款58144.49元为基数向广元智和公司给付5%的利润即为2907.22元，扣减已支付的利润2034.45元，则应向支付利润补差872.77元。三、关于芝心大药房扣被告款4893.50元的问题。广元智和公司认为该款项应是其与芝心大药房结算的问题，与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无关。综合全案因素，该款项应属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之一，双方应予品迭。四、关于广元智和公司请求支付广告费3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广告费为4049.5元，广元智和公司承认在文凯经营部处拿货1049.50元，品迭后余3000元。文凯经营部认为810超市结算款中配送费2035.06元亦是支付广元智和公司的广告费之一，因该款项双方未予约定，故文凯经营部的理由予以采信，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应向广元智和公司支付广告费964.94元。五、关于广元智和公司请求支付青川库存货物5406.54元。广元智和公司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于青川库存货物处理的约定，以及库存货物实际价值的证据，故不予该项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相互品迭后，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应向广元智和公司支付款项3104.21元，广元智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款项3104.21元。二、驳回原告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元，由二被告负担50元，原告负担1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于2021年4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国润，被上诉人文凯经营部的经营者吕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修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广元雅婷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询问。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江中产品经营权移交时，把需要移交的超市名称都报给了文凯经营部和广元雅婷公司，对方没有及时去处理，影响了广元智和公司账务结算，因此广元智和公司只有将超市货物退回库房，作为库存应由文凯经营部接收。被上诉人文凯经营部认为王某之前是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王某并没有给被上诉人说明市场处理范围。被上诉人广元雅婷公司、文凯经营部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王某未出庭，且其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青川库存移交情况本院二审中询问，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润陈述为“青川库存是不需要转场的门店和渠道，后来退货产生，签订转场协议时没有和被上诉人说明不需要转场的门店和渠道有哪些”。对于远林超市转移货款，被上诉人对两笔款项即6160元和131元均认可，双方当事人确认金额共为6290元。对于810转场货物厂价计算的金额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各自计算的计价表基础数据来源于810超市提供的《商品帐面存货查询(汇总)》，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的转让，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少算远林超市退货金额131元的问题。被上诉人二审中查阅单据后认可该131元应计算在内，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在远林超市的货款金额为6291元(6160元+131元)。 关于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主张的810超市转场利润按5%计算补差金额和广告费给付的问题。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主张810超市转场货物按厂价计算金额为60124.72元，被上诉人已支付的62214元为60124.72元货款和3.5%的利润构成，提交了自己计算的名为《810转场》的计价表；被上诉人文凯经营部认为810超市转场货物按厂价计算金额为58144.49元，其已支付的62214元为58144.49元货款和3.5%的利润以及配送费2035.06元(支付的广告费)构成，提交了自己计算的名为《810超市江中盘库表》的计价表。双方当事人自执一词，各自计算的810超市转场货物计价表中种类货物单价一致，不同之处在于计算方式不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计价表中种类货物数量进行了汇总。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自行计算的计价表基础数据来源于810超市向双方提供的《商品帐面存货查询(汇总)》，按照双方当事人自行计算的计价表中的种类货物单价与810超市提供的《商品帐面存货查询(汇总)》表进行计算，810超市转场货物厂价计算总金额为60124.72元，与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主张一致，故本院采信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的上诉主张。810超市转场货物厂价总金额为60124.72元，应支付货款60124.72元和按5%计算的利润3006元，共63131元(60124.72元+3006.23元)，被上诉人已支付62214元，还应补利润差916元，因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上诉主张的补差金额为901.87元，不足金额为上诉人自行放弃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810超市转场的利润差为901.87元。至于广告费4049.5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应抵扣货款1049元，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广告费为3000元。 关于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主张的青川库存问题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转场协议》中明确约定“库房全部库存货物，由乙方接手，并按厂价加价2%现款结算给甲方”，“不需要转场的流通门店和其他渠道，所有售后服务由乙方负责，并即时接洽和退、换货物，保证不因此而受影响甲方的账务结算”，上诉人在二审中亦陈述“青川库存是不需要转场的门店和渠道，后来退货产生”，故能够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青川库存”并非签订《转场协议》时以及该协议中约定的“库存”，而系不需要转场的门店和渠道逐步向上诉人退货产生。对此，上诉人广元智和公司除提交一份证人证言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青川库存”具体所指的不需要转场的门店和渠道已经向被上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和交接，故其主张退货产生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应向上诉人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为5299.37元,具体计算为远林超市6291元+810利润补差901.87元+广告费3000元-芝心大药房款项4893.50元；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金额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 二、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款项5299.37元； 三、驳回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元，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负担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元，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负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广元市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应由广元雅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利州文凯食品经营部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乔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