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贵君，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四川星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四川星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芬，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明，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罗贵君因与被上诉人王兰芬、黄仕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6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贵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罗贵君和黄仕明平均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并不存在认定定标的物转移时间和转移标的物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的规定不当。法律并未规定饲养动物伤人的责任主体是动物的所有权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来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警察来维持秩序后牛将王兰芬撞伤，而事实上是警察到达现场时，牛站在墙角处，警察向牛开枪射击，牛受到惊吓四处乱窜，才将王兰芬撞伤，一审判决也未查清牛的管理人是谁。三、一审判决结果不公。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牛是在黄仕明的手中跑掉、乱跑的，黄仕明应当是牛的实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查明王兰芬对其自身的损害有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黄仕明辩称，牛不是我的，双方还在谈的过程中，我还没有决定要这头牛，也没有付这头牛的钱，双方还在交易过程中，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兰芬自己闯入警戒线，才导致了其在警戒线范围内被牛撞倒，所以王兰芬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 王兰芬辩称，由于王兰芬的房屋是在警戒线范围内，事发当天是正常下楼去往车库开车，并不清楚有牛进入小区和警戒线的事，当时保安告诉了我后，我就在原地没有动，我对损害发生并没有过错。至于罗贵君与黄仕明是否完成牛的交付，牛是在谁的管理控制之下，我并不清楚，请法院依法查明后认定二人的责任。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贵君、黄仕明支付王兰芬赔偿款共110,501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贵君、黄仕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王兰芬在夹江县海棠圣景小区被牛撞伤，当日王兰芬被送到夹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802.31元，出院诊断：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侧肩胛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8日，黄仕明包车送王兰芬到夹江县张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6日出院，花去医疗费6,857.14元，包车费200元，出院诊断：1.右侧第2-6肋骨折；2.右侧肩胛骨上缘骨折；3.双侧胸腔少量积液；4.双肺下叶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来院复查患部DR片，了解骨折愈合及胸腔恢复情况（每次拍片费用约120元）；2.出院后建议全休2月，需陪伴1人；3.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行患部康复功能锻炼；4.出院后建议每5-7天来院门诊复查；5.如有不适，及时就医；6.出院带药。2020年3月9日，王兰芬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王兰芬的伤残程度。3月1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兰芬的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王兰芬花去鉴定费1,000元。2020年7月28日，王兰芬向夹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仕明承担赔偿责任。10月21日，王兰芬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依法准许王兰芬撤诉。2021年1月4日，王兰芬再次诉讼来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1.王兰芬提供夹江在线网报道、2019年12月6日夹江县公安局漹城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王兰芬在小区内被水牛所伤，接警记录上载明牛主人是黄仕明的事实。黄仕明主张接警记录上不是事实，牛主人实际上是罗贵君，其他无异议。罗贵君主张不清楚；2.罗贵君提供2019年12月6日的协议载明：“2019年12月6日，按双方口头约定，罗贵君向黄仕明运送9头牛，运费、工钱共计130588元整（大写拾叁万零伍佰捌拾捌元整），由于在交牛途中，黄仕明手中牛受惊挣脱，途中将一行人撞伤，目前正入院治疗，双方责任未进行划分，经双方协商，黄仕明暂付牛款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剩余73588元（大写七万叁仟伍佰捌拾捌元），待伤者出院以后，经双方协商或经司法机关判定以后一次性付清。由于黄仕明不在家，由其妻子曾利平代其签字。”双方确认签字处有罗贵君、黄仕明、曾利平的签名、捺印。对该协议书，（1）罗贵君确认协议上黄仕明的签字捺印是黄仕明的妻子代为签字捺印；（2）罗贵君承认协议是罗贵君口述，罗贵君的儿子罗忠成书写，再签字捺印；3.王兰芬提供2020年7月21日夹江县漹城街道牌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2017年9月12日经营者为王兰芬的夹江县王姐茶馆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26ＭＡ64ＡＡ7Ｙ6Ｙ），川（2018）夹江县不动产权第0××0号，权利人胡萌华，坐落：夹江县漹城镇迎春东路529号1幢2单元9层1号，用途：城镇住宅用地。证明王兰芬从2017年12月6日起随儿子胡萌华居住在夹江县××小区××幢××单元××层××号，在漹城镇从事茶馆个体经营，收入来源于城镇。黄仕明均不认可，主张以户口为标准，王兰芬是农村户口，应该适用农村标准。罗贵君不认可，主张应以农村户口为标准；4.王兰芬、罗贵君对黄仕明主张垫付包车费200元、垫付王兰芬在夹江县中医院医疗费3802.31元、在夹江县张氏骨科医院医疗费6857.14元无异议；5.王兰芬对黄仕明主张支付生活费8000元有异议，确认收到黄仕明支付生活费3000元,黄仕明没有提供支付生活费8000元的证据；6.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的医疗费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营养费30元／天×31天＝93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无异议，对王兰芬主张伤残赔偿金36154元×20×10%＝72308元、误工费5234元×3个月＝15702元、护理费:169元／天×91天＝1537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有异议，不认可、不同意，主张王兰芬是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2000元／月计算1个月，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1个月；7.黄仕明、罗贵君确认双方是买牛卖牛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黄仕明主张协商时说牛拉到夹江来交付，牛可以就付钱，再支付工钱和运费，如果牛不行就不要，就不需要再支付工钱和运费。罗贵君主张协商时黄仕明喊把牛拉到夹江交付，牛可以黄仕明就付钱，牛买成多少就支付多少，再支付1400的工钱和1000元的运费，如果不要就不需要再支付工钱和运费；8.黄仕明、罗贵君确认：（1）2019年12月6日，罗贵君拉牛到夹江，是黄仕明指定的下牛地点：在原夹江稽征所外面临近海棠盛景小区；（2）当天下牛过程中，牛受惊在黄仕明的手中跑掉、乱跑，此时牛没有下完，还在下牛途中，后该牛撞伤王兰芬；（3）王兰芬受伤时，黄仕明还没有支付罗贵君牛款、工钱和运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争议焦点为： 1.黄仕明、罗贵君案涉的买卖标的物牛是否完成交付，黄仕明、罗贵君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罗贵君是出卖人，黄仕明是买受人，双方口头约定说牛拉到夹江来交付，牛可以就付钱，再支付工钱和运费，如果牛不行就不要，黄仕明就不需要再支付工钱和运费。2019年12月6日，罗贵君拉牛到夹江，是黄仕明指定在原夹江稽征所外面临近海棠盛景小区下牛，在牛从罗贵君拉牛的车下牛过程中，牛受惊在黄仕明的手中跑掉、乱跑，此时牛没有下完，还在下牛途中，后该牛撞伤王兰芬，案涉的买卖标的物牛没有完成交付，黄仕明也没有支付罗贵君牛款、工钱和运费，买卖标的物牛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罗贵君应承担王兰芬受伤的赔偿责任。但是，黄仕明指定在原夹江稽征所外面临近海棠盛景小区下牛不当，应承担王兰芬受伤的赔偿责任。黄仕明、罗贵君在下牛过程中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综上，对王兰芬被牛撞伤的损失，黄仕明应承担30%赔偿责任、罗贵君应承担70%赔偿责任。 2.王兰芬受伤的损失计算问题。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的医疗费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营养费30元／天×31天＝93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伤残赔偿金72308元有异议，主张王兰芬是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王兰芬是农村户口，但是夹江县漹城街道牌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权利人胡萌华的川（2018）夹江县不动产权第0××0号，证明王兰芬从2017年12月6日起随儿子胡萌华居住在夹江县××小区××幢××单元××层××号，且王兰芬办理了夹江县王姐茶馆的营业执照，在漹城镇从事茶馆个体经营，王兰芬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王兰芬伤残程度、定残时年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6154元×20×10%＝72308元；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误工费5234元×3个月＝15702元有异议，主张王兰芬误工费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1个月，医嘱上的2个月不认可。根据王兰芬的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定残日期，误工费确定为44085元／年÷12月÷21.75天×（91-26）天＝10979.02元；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护理费169元／天×91天＝15379元有异议，主张王兰芬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个月。王兰芬住院治疗31天，根据出院医嘱：出院后建议全休2月，需陪伴1人，护理天数以91天计算为宜，护理费确定为44085元／年÷12月÷21.75天×91天＝15370.63元；黄仕明、罗贵君对王兰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不同意，根据王兰芬受伤及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3.黄仕明在本案中垫付费用的认定和抵扣问题。事故发生后,王兰芬、罗贵君对黄仕明主张垫付包车费200元、垫付王兰芬在夹江县中医院医疗费3,802.31元、在夹江县张氏骨科医院医疗费6,857.14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王兰芬对黄仕明主张支付生活费8,000元有异议，确认收到黄仕明支付生活费3,000元,黄仕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支付王兰芬生活费8,000元,黄仕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仕明支付王兰芬的生活费以3,000元计算。黄仕明垫付的包车费、医疗费和生活费依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王兰芬在本案中受伤的医疗费3,802.31元＋6,857.14元＋1,152元=11,811.45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误工费10,97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930元、护理费15,370.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元＋200元=300元、鉴定费1,000元，损失共计116,629.1元，罗贵君赔偿116,629.1元×70%=81,640.37元、黄仕明赔偿116629.1元×30%=34988.73元，扣除黄仕明已垫付3,802.31元＋6,857.14元＋3,000元+200元=13,859.45元后，还应赔偿34,988.73元-13,859.45元=21,129.2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仕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兰芬人民币21,129.28元；二、罗贵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兰芬人民币81,640.37元；三、驳回王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6元，由黄仕明负担142.8元，罗贵君负担333.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夹江在线网发布的《公牛发狂闯进夹江某小区边撞三人，民警开枪击毙》的新闻报道中，报道了以下内容“……这牛突然出现的水牛在小区里横冲直撞，见人就撞，这可把小区居民吓得够呛。更严重的是，水牛已经撞伤了两名居民。一位居民告诉记者：我在那儿打电话，他们说牛来了，我就看见那牛从小区那儿进来了，我就躲，我就在走廊上躲，它就跟着来花园里，就把我撞到扑倒在花园里，我就还好一点，撞到我这大腿按到有点痛，走起来有点不方便。”夹江县公安局漹城派出所于2019年12月6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9年12月6日11时许，在夹江县××小区××小区把人撞了，立即出警……。 以上事实，有新闻报道、《接（报）处警登记表》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案涉伤人的牛的管理者是谁，王兰芬的损害责任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事实，罗贵君与黄仕明之间于事发前口头达成了活牛买卖协议，罗贵君将其收购的活牛运输到黄仕明指定的地点，由黄仕明验货和收货后，按收购价加运费及1,400元费用的价格向罗贵君支付货款。事发当天，罗贵君将其收购的活牛运送到黄仕明指定的海棠盛景小区外，在对案涉伤人的牛进行验货、收货的过程中，牛受惊从黄仕明手中挣脱冲入海棠盛景小区，最终将王兰芬撞伤。罗贵君认为牛已交到黄仕明手中，由黄仕明对牛进行管理；黄仕明则称其刚一牵到牛，牛就开始冲撞并挣脱其手，牛还未完成交付，应由所有权人罗贵君对牛进行管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活牛交易，均应尽到谨慎管理义务、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确保交易过程的安全，双方在交牛过程中并未对案涉伤人的牛进行过人为侵害或刺激，牛突然从黄仕明手中挣脱并冲撞而走，并非买受人黄仕明所能预见和控制的。罗贵君作为牛的所有权人以及出卖方，对牛的习性特点应当更加了解，在运输及交付过程中应当结合牛的特性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从而避免牛因受到惊吓发生意外，故罗贵君对牛的管理责任更大。夹江在线网的新闻报道《公牛发狂闯进夹江某小区边撞三人，民警开枪击毙》及漹城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均表明该头牛横冲直撞进入到小区危及到了小区的安全，并实际伤害到了小区业主，由此可以反映出罗贵君销售的该头牛在交付之前即因运输或环境变化等原因受到了惊吓，从而导致牛在交易过程中冲进居民小区对他人造成人身损害，故黄仕明应当对该头牛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黄仕明虽对标的物的瑕疵不存在责任，但其选择在居民小区外的公共区域验货和交货，一定程度上开启了损害的风险，亦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罗贵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黄仕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仕明、罗贵君称王兰芬故意冲进警戒线范围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罗贵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罗贵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潘志琴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