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曾用名程某甲，2015年2月13日至案发前担任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并村后为“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7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天天，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天天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案曾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份，被告人程某某在担任XX村长安区XX街办原XX村主任期间，主持召开村三委会会议，研究将村内的垃圾沟填平，便于村民出行，在填平的沟址上修建村民健身活动广场，因村委会无资金，会议研究在该址上建设“农家院”（共建设10院），出售后的资金用来实施上述事项，参会人员一致通过。后将建设“农家院”工程及沟壑回填工程分别承包给陈某某和该村村民程某乙。“农家院”建成后，分别出售给程某乙等九人，协议载明将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出售给买受人，卖房获款380万元，其中支付程某乙、陈某某工程款及陈某甲建房监理工资共计2898137元。卖房后剔除相关支出实际获利901863元。该款项用于XX村XX广场及其他相关支出等。经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后认定：XX街XX村委XX村土地建房并硬化道路，总占地面积2.747亩，其中基本农田0.33亩，一般农地2.4亩，非法所得380万元。后该局向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项内容，长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不准予执行的行政裁定。被告人程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在担任原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唯辩解称，其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集体利益，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程某某主观恶性小，没有为自己谋私利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占用涉案土地建设“农家院”是为了改善村民生活环境和提高村民生活质量，且使村民受益是不争的事实；三、建设“农家院”的决议是经村三委会会议决议，被告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只是会议的召集、主持人，其犯罪情节轻微；四、被告人在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工作兢兢业业，一心为民，从未受到司法、行政机关的打击处理，系初犯、偶犯；五、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程某某从轻处罚，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程某某在担任XX街道XX村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原XX村（现XX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多次主持召开村两委会（扩大）会议，研究将村内的垃圾沟（XX村XX组土地）填平，以便于村民出行等事宜。在相关会议上，程某某提出，在填平的沟址上修建村民健身活动广场。因村委会无资金，程某某又提出在该址上建设“农家院”并出售，出售后的资金实施上述事项，获参会人员一致通过。其后，XX村委XX沟XX村村民程某乙、建设“农家院”及健身广场工程承包给陈某某（上述工程均为先期垫资施工），并以XX村村委会名义与该二人签署了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与陈某某签订的“农家院”施工合同价款为单栋施工造价28.8万元，实际完成“农家院”施工10套）。上述“农家院”建成后，XX村村委会即以每套40万元向外售卖，分别出售给祁某甲、王某甲、祁某乙、程某乙（2套）、叶某甲、刘某甲、王某乙、柴某甲（蒲某甲）、李某甲等九人（至土地主管部门调查时，该10套“农家院”均已实际交付买受人），并与各买受人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上述协议中，均约定将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出售给买受人。后XX村村委会先后收到上述买受人购房款共计340万元（程某乙欠付购房款20万元，另用工程款折抵购房款40万元），并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相关工程费用及村内其他相关支出。其中，支付程某乙沟壑回填工程款98697元（其余40万元以购房款折抵），支付陈某某建设10套“农家院”工程款279万元（尚欠9万元）及健身广场施工（含排水管道）费用323117元，支付陈某甲建房监理工资9440元。2018年8月30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涉案地块调查后认定：2016年3月，XX街XX村委XX村XX组XX村土地建房。截止调查之日，已建成两排10院房屋，每院0.2409亩，一条硬化道路面积0.338亩，总占地面积2.747亩，其中基本农田0.33亩，一般农地2.4亩。并认定，XX村村委会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共收到卖房款380万元。基于认定事由，该局对XX街办XX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市国土监字（2018）第9-131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如下：1.限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两排10院房屋（面积2.409亩），一条硬化道路（面积0.338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2.没收村委会非法所得380万元。后因XX村村委会未自动履行该处罚决定，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土地行政处罚决定第一项内容。本院经审查，以申请执行人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未列入相关买受人，亦未将处罚内容告知买受人，不利于买受人行使相应权利为由，作出了不准予执行该处罚决定的行政裁定。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及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工作追记；3.（土石方填埋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面积测量记录明细、（健身广场工程）合同书及排水管道明细、民房施工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原XX村两委会扩大会会议记录、XX街道办事处证明、XX街XX中心证明、XX街办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活期存单存取记录、账务收支明细及流水记录、收款收据、现金付出凭证、领条、收条； 4.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情况说明、示意图、土地性质认定证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 5.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案卷材料（涉嫌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调查谈话笔录、现场勘查平面图、XX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建房照片等）； 6.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 7.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8.被告人程某某当选证书及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在担任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原X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通过组织召开村民委员会会议的方式形成决议，决定以在本村集体土地上建造住宅并予出售的方式筹集资金，其行为实系通过售卖商业住宅的模式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且非法获利数额较大，其非法处分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某某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基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决定系该村两委会成员及村民代表集体作出，所获取收益亦归属全体村民，本具有单位犯罪属性，但因公诉机关并未就此提出指控，本案不予涉及，但被告人程某某作为涉案集体组织主要负责人，本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仅对程某某个人进行追诉并非其构成犯罪的阻却事由。据本案查明事实，原XX村村民委员会虽已将售卖住宅所获收益之大部分用于支出相关费用，付费后之余额（不足50万元）虽未达到本罪追诉标准，但因上述支付费用中除应向陈某某给付之288万元，其余支出均系对非法获利之支配，故本案非法获利数额应据与非法转让土地犯罪行为有关的收入（340万元）与支出（279万元）计算，即应为61万元，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提出指控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述之收入340万元不含尚未收到之60万元，故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还应计入此笔钱款，即应为112万元（已减除尚欠陈某某之9万元工程款）。鉴于被告人程某某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且因程某某主导原XX村村民委员会实施本案犯罪行为之初衷系为改善本村村民生活、居住条件，而非为自己谋取私利，故在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另考虑到本案所涉地块面积较小，亦可对被告人适当从轻判处。基于上述事由，根据被告人程某某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人身危险性，对其并可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均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二、在缓刑考验期内，对被告人程某某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人民陪审员   益  渊   人民陪审员   冯少华                            二〇二一 年 四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李婉姣   书  记  员   王  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