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冀民申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133号方北大厦A座14层1401室。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帅祥，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问津街5幢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帅祥，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2号楼11层1110室。法定代表人：莫跃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9号1幢三层309-A室（园区）。法定代表人：莫跃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碧桂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嘉华公司）、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铭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终920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学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恒信嘉华公司、锦华铭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终9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碧桂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锦华铭公司在《关于一期九栋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维修及相关问题处理先行垫付的沟通函》中所作的陈述不具备自认的法定形式，不属于自认，不能免除河北碧桂园对其主张事实的举证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1．本案所涉维修费的房屋为9号楼，包含在该沟通函中，二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影响本案结果。2．上述沟通函不管是否构成自认，其内容意思表示明确，均能证明锦华铭公司同意对一期九栋楼施工不当致室内及公共区域造成损坏相关问题维修事宜所花费用由自己承担。（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维修债务属于《合作合同》中被申请人的隐藏债务、或有债务。1．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存在隐藏、或有债务时，相应的责任由被申请人承担。2．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在被申请人作为股东控制目标公司期间已经发生，并且被申请人对此是明知的。在签订《合作合同》时没有向申请人如实披露这些质量问题和由此引发的高额后期维修整改费用，维修整改费用属于目标公司的隐藏债务，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三）《合作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并非指被申请人主张的“六方验收”，而是指包括节能、消防、人防等专项验收在内的综合验收。本案中的案涉房屋并未完成《合作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申请人为完成竣工验收过程中所发生的整改费用应由二被申请人承担。1．《合作合同》中约定的竣工验收并未完成，被申请人主张的已完成六方竣工验收只是合作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的一部分，并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义务。（1）《合作合同》附件清单之附件12作为《合作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说明1-6#（9号楼）楼的节能验收、消防验收尚未完成，另一方面说明双方在交易本项目时是将这些验收事项作为重要因素予以考虑，作为“竣工验收”之一部分进行商谈的，否则没必要将这些事项作为合同附件明确列出。（2）《合作合同》第13.3条约定说明，本案涉及的项目尚未完成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否则没有必要将其作为提供借款的条件。被申请人辩称“竣工验收”早已完成，与《合作合同》的约定不符。（3）2018年1月12日，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公园壹号项目质量问题的整改通知》（衡建（2018）13号），证明公园壹号项目因存在质量问题，公园壹号项目被要求整改。2018年9月3日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质监（2018）改字第23号）：“责令建设单位对8#9#10#楼及该项目其他栋号全部进行排查，彻底整改所发现的一切问题和隐患”。该通知证明因公园壹号项目存在众多质量问题，被要求对全部楼号进行整改。2018年9月3日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行政处罚建议书》，建议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斯凯学园公司进行处罚，原因是8#9#10#号楼阳台落地窗未按设计要求使用安全玻璃，10#号楼室内墙面装修普遍开裂。以上两份整改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建议书均发生在被申请人主张的六方验收之后，即使六方竣工验收属于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也需要完成以上整改要求，并支付维修整改费用。2．被申请人隐瞒了其办理六方验收时已知悉的建筑质量问题情况，被申请人在六方验收过程中，故意将不合格工程（多次被监管部门要求整改）验收为合格工程，并且在洽谈收购时向河北碧桂园公司故意隐瞒办理六方验收时的情况，该质量问题属于典型的隐藏债务。（1）河北碧桂园公司接手目标公司后发现，目标公司的质量问题是普遍存在的。（2）涉案楼号（1-6#）未经消防验收便交付使用，违反了竣工验收条件，属于未完成竣工验收。补充协议12中约定涉案楼号（1-6#）消防正在施工，还未验收，所以六方验收不符合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斯凯学园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属于《合作合同》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斯凯学园公司是《合作合同》的当事人，有签字盖章，且《合作合同》第17条第2款约定了斯凯学园公司的权利义务。2．斯凯学园公司作为维修费用的支付主体，是建筑质量瑕疵所造成损失的承担者。斯凯学园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河北碧桂园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一）锦华铭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河北碧桂园公司出具了《关于一期九栋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维修及相关问题处理先行垫付的沟通函》，从该函内容分析，锦华铭公司明确表示维修费用可暂以留存的剩余对价款项目中支付，亦明确此款请项目公司做好维修过程各环节记录留存工作，就该问题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故原审结合沟通函的内容认定该沟通函系斯凯学园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在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为解决问题进行的内部协商，不符合法律意义的“自认”，并无不妥之处。（二）2018年4月12日1-6#（9号楼）1-801房屋业主向河北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报修，从而产生涉案维修费用，该费用系涉案楼房的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产生，不属于《合作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隐藏、或有债务。且河北碧桂园公司在将施工方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并未向施工方主张权利，河北碧桂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三）河北碧桂园公司主张涉案维修费用系《合作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过程中的整改费用”。原审亦查明，涉案1-6#（9号楼）已于2015年7月29日通过六方验收，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也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附件12，即《公园壹号验收项目情况说明》载明了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之前已交付的9栋楼未进行的验收项目，并不包括涉案1-6#（9号楼）的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据此，涉案维修费用并非在验收过程中产生的整改费用。针对斯凯学园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民事诉讼要求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民事权益争议。本案中，依据河北碧桂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锦华铭公司签订的《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河北碧桂园公司受让恒信嘉华公司、锦华铭公司在斯凯学园公司的股权后，河北碧桂园公司成为斯凯学园公司股东并全面负责目标公司（斯凯学园公司）的经营管理、运作目标地块的开发建设。签订合同的是河北碧桂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锦华铭公司，原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斯凯学园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河北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付竹竹审判员  何振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