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男，194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芳，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岗，男，196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英红建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2MA1M9P5F06，住所地泰州市农业开发区红旗大道南侧（原铁饼厂厂区）。投资人：孙永岗。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林，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科思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322741623，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通港路45号（通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林冠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园，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高港高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734430341A，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振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鸭章，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峰，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553793258U，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园区西路12号。法定代表人：韩小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华、孙永岗、泰州市英红建材厂（以下简称英红厂）、泰州科思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高港高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曹华“认可其带香烟、打火机至事故地，但否认事发时抽烟，其陈述系将打火机、香烟置于安全头盔内戴在头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据此认定曹华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判决曹华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高新公司将燃气施工项目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科思公司，应与科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各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曹华的上诉，孙永岗、英红厂称：认可曹华的上诉意见；广泽公司称：结合相关证据特别是孙永岗、英红厂的陈述，可以排除事发时有其他介入因素引发天然气燃烧爆炸，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曹华本人否认携带香烟和打火机，但考虑到曹华与孙永岗、英红厂的雇佣关系，孙永岗的陈述具有客观性，可以推断是曹华本人认可相关事实；科思公司称：同意广泽公司的意见，此外，科思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孙永岗、英红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天然气爆炸并不一定需要火源，当浓度足够时，只要一、两个火星就行，施工现场使用的工具锤子和不锈钢烟道阀门碰撞极易产生火星，这是爆炸的主要原因；2.曹华从未表示其将打火机和香烟放在安全帽内，这只是上诉人的单方猜测；一审法院未查明天然气是否进行了加臭处理，案涉工程没有竣工，也没有进行管道密封性测试，很有可能没有进行加臭处理，按照常理，曹华如闻到室内有明显的天然气味道，不会不顾死活地抽烟；3.科思公司没有管道燃气安装的施工资质，故高新公司应与科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广泽公司未确保施工现场安全，让上诉人派曹华去现场安装烟道阀门，也没有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存在较大过错，理应承担较大责任；5.上诉人和曹华无法对现场突发的爆炸尽防范和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孙永岗、英红厂的上诉，曹华称：曹华与英红厂存在雇佣关系，孙永岗是英红厂的投资人，一审判决孙永岗、英红厂对曹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对孙永岗、英红厂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天然气爆炸原因存在错误，责任分配不公，曹华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广泽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孙永岗、英红厂责任承担比例是适当的，关于天然气爆炸原因与针对曹华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科思公司称：认可广泽公司的意见。上诉人科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上诉人将压力管道施工项目承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且聘请江苏创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对施工全程进行监理，一审遗漏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实际侵权人，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当。爆炸的直接原因是曹华的抽烟行为，英红厂、曹华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广泽公司作为施工方，在工程尚未竣工时对进入施工现场的人员未能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苏华公司、创盛公司作为管道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针对科思公司的上诉，曹华称：本起事故是因为科思公司违规送气导致，苏华公司和创盛公司不参与诉讼不影响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科思公司作为燃气工程的总包方，应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科思公司无休止缠诉侵犯了曹华的权益；孙永岗、英红厂称：同意曹华的意见，事故原因是科思公司违规送气以及施工过程中工具之间碰撞极易产生的火星，不是猜测的曹华的抽烟行为，英红厂和曹华不应当承担责任，广泽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科思公司应承担90-95%的责任；广泽公司称：同意曹华的意见，科思公司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针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高新公司辩称：高新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广泽公司和科思公司，无选任或指示过错，亦无侵权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96928.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高新公司与广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新公司将泰州市高港区新城花园二期11#-19#楼工程发包给广泽公司，承包范围为新城花园二期11#-19#楼土建、安装、消防及后配套等，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4月25日。2018年8月30日该工程实际竣工。因科思公司为案涉工程所在地的管道燃气业务特许经营方，2018年高新公司与科思公司签订燃气管道安装合同，约定高新公司（甲方）将新城花园二期11#-19#小区燃气管道安装项目发包给科思公司（乙方），由科思公司组织实施新城花园二期11#-19#小区燃气项目规划区域内科思公司各用户天然气交付计量装置前（含计量装置）燃气管道的设计、施工和相关计量调压设施的采购、安装工作，安装周期为协议正式生效后接甲方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计量装置待用户装修入住后向我公司申请安装，供气条件为乙方燃气设施、管网建成后，甲方需提前十日以书面形式申请乙方给予通气，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工作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但由于甲方单方面或甲乙双方共同的原因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并造成乙方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则甲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6月25日科思公司（甲方）与具备市政公用工程资质的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新城花园小区二期（11#-19#）燃气工程，定于2018年6月1日开工，2018年9月30日竣工，乙方在施工出现……对任何第三人的损害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该燃气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江苏创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为上述燃气安装工程的监理单位。2018年3月17日广泽公司（需方）与英红厂（供方，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永岗）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泽公司向英红厂购买烟气道、排气道，供方负责安装到位、不负责吊模。英红厂投资人孙永岗此前曾不固定接受曹华的劳务，按日结算报酬给曹华。2018年8月27日上午，受孙永岗的指派，曹华与他人一并至高港区止回阀。曹华一人在12#楼（原标号）二单元404室安装时，燃气管道内燃气泄漏后发生爆炸，曹华烧伤。事发后曹华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曹华诉至法院，审理中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曹华重度容貌毁损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手功能丧失分值≥120分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3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头皮毛发缺失40cm2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人数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为宜，营养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2020年5月7日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曹华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的函，认为曹华目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广泽公司垫付曹华款项415000元，科思公司垫付707150.43元，孙永岗垫付9532.66元（其中医疗费7732.66元、护工费用1800元）。事故发生后，广泽公司拍摄的事故现场视频显示现场遗留香烟（较完整，仅有一些烧灼痕迹），入户燃气管道末端未加塞堵头。曹华认可带香烟、打火机至事故地，但否认事发时抽烟，其陈述系将打火机、香烟置于安全头盔内戴在头顶。科思公司陈述事发时尚未作堵头密封性实验。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亦可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就天然气燃烧爆炸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曹华与孙永岗、英红厂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投资人孙永岗为英红厂的经营活动联系、选用曹华向其提供劳务，安排曹华安装烟道阀，并按实际工作天数发放劳动报酬，英红厂系雇主；曹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定期接受英红厂投资人孙永岗的指挥和安排，向其提供劳务，享有报酬，系雇员。二、关于科思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天然气一般需具备以下条件才会燃烧爆炸，一是天然气浓度达到爆炸下限，二是有助燃物，比如氧气，三是存在火源。在案涉建设工程尚未竣工交付、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未完成堵头密封性测试、亦无证据证明高新公司以书面形式申请给予通气的情况下，科思公司作为燃气安装工程的组织实施者，致燃气管道内实际存有天然气；亦未在管道实际通气前或通气过程中对单元楼的燃气管道阀门装置进行及时检查，未对阀门装置设置警示标语等进行有效保护，致案涉单元户燃气管道内输送了天然气；室内燃气管道无堵头、未作密封性测试，致天然气泄漏，室内天然气浓度达到爆炸下限，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科思公司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科思公司辩称系广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开启了案涉单元楼的燃气阀门，未有证据证明，广泽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科思公司辩称应追加苏华公司和创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因曹华不同意追加，且科思公司作为燃气工程的总包方，应对施工过程中造成对他人的损害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有过错的侵权人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三、关于曹华在本案中的事故责任。从爆炸引起的原因分析，事发时必然存在火源才会引起爆炸。曹华认可其将香烟、打火机带入事故地，但否认事发时抽烟，仅表示上述物品是其放在安全帽内戴在头上，但将一根香烟及打火机放置头顶上的安全帽内并不便于工作，且严重违反生活常理，事故现场亦无他人在房间内，亦无其他明显可能产生火源的因素，且从掉落的香烟的现状分析，曹华事发时抽烟的盖然性较高，可推断出曹华事发时抽烟引起了爆炸。燃气公司基于安全可识别考虑，通常会在无色无味的天然气中添加有特殊气味的气体，即通说的“加臭处理”，燃气泄漏达到一定比例方会达到爆燃点，此时室内应有较为明显的气体味道，但曹华在此情况下未能妥善处置，而是违反建设工程行业常规在未竣工验收的施工现场抽烟，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四、关于英红厂、孙永岗、高新公司、广泽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英红厂与曹华在本案中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成承担赔偿责任，故曹华要求英红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英红厂未对雇员进行有效的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管理，致雇员在未竣工施工现场抽烟之事实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孙永岗作为英红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英红厂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曹华未有证据证明高新公司在本案中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对其要求高新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源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在工程尚未竣工时对进入施工现场的人员未能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存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五、关于英红厂、科思公司、广泽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形态问题。英红厂与曹华在本案中系雇佣关系，科思公司、广泽公司在损害事故中属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科思公司、广泽公司、曹华等行为间接结合造成曹华的损害，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曹华作为受害雇员既可以向英红厂主张雇主责任，也可以向侵权第三人科思公司、广泽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英红厂承担责任后可向科思公司、广泽公司分别追偿。故英红厂作为雇主身份应对科思公司、广泽公司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责任，即英红厂对科思公司、广泽公司分别承担的赔偿责任亦有给付义务，英红厂给付后可分别向科思公司、广泽公司行使追偿权。曹华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分析，酌定曹华的损失由科思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广泽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英红厂承担5%的赔偿责任，曹华自行负担10%的责任。英红厂对科思公司80%的赔偿责任、广泽公司5%的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责任。曹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8095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20元、营养费11620元、护理费289296元、误工费39120元、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其中科思公司承担40000元，孙永岗、广泽公司各承担2500元）、交通费酌定8000元、就诊住宿费酌定4000元，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865013.68元，科思公司承担80%为1492010.94元，加上由其承担精神抚慰金中的40000元，合计赔偿数额1532010.9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707150.43元，仍需赔偿曹华824860.51元；英红厂承担5%为93250.68元，加上由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2500元，合计赔偿数额95750.68元，扣除其投资人已垫付的9532.66元，仍需赔偿曹华86218.02元；广泽公司承担5%为93250.68元，加上由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2500元，合计赔偿数额95750.68元，其已垫付415000元，曹华应返还319249.32元。判决:一、英红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曹华给付86218.02元；二、科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曹华给付824860.51元；英红厂对科思公司的上述赔偿数额向曹华承担连带责任，并可就该赔偿数额其实际支付款项向科思公司追偿；三、孙永岗对英红厂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曹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广泽公司319249.32元；五、驳回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一审期间，孙永岗的代理人对广泽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质证称，据我方了解香烟及打火机是曹华放在安全帽里的；曹华并未明确认可其将香烟及打火机带进现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关于案涉事故的责任及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科思公司作为燃气安装工程的组织实施者，在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室内燃气管道无堵头、未作密封性测试的情形下，在管道内输送天然气，致天然气泄漏至室内达到一定浓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科思公司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英红厂与曹华之间系雇佣关系，英红厂经营者孙永岗的代理人关于“据我方了解香烟及打火机是曹华放在安全帽里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故能够认定曹华将香烟及打火机带进了现场，结合现场掉落的香烟，曹华事发时抽烟的可能性较大；燃气公司基于安全考虑，通常会在无色无味的天然气中添加有特殊气味的气体，曹华进入现场后未尽充分注意义务，亦未能妥善处置，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孙永岗、英红厂主张施工过程中工具与不锈钢烟道阀门碰撞产生火星导致天然气爆炸，缺乏充分依据。英红厂未对雇员曹华进行有效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管理，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孙永岗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英红厂的投资人，应对英红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高新公司将燃气工程发包给有特许经营权的科思公司组织实施，科思公司与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苏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高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泽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施工方，在工程尚未竣工时对进入施工现场的人员未能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亦存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曹华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科思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广泽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英红厂承担5%的赔偿责任、曹华自行负担10%，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二，科思公司主张追加施工方苏华公司、监理方创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因一审期间曹华不同意追加，且不追加当事人对查明事实、认定赔偿责任比例并无实质影响，故一审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科思公司作为案涉燃气工程的总包方，应对施工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有过错的侵权人或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华、孙永岗、英红厂、科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元，由上诉人曹华负担1822元，上诉人孙永岗、泰州市英红建材厂负担1822元，泰州科思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822元（各方均已预交5466元，多交部分由本院分别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