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晨，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丹，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寻，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贵州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路西侧腾祥.迈德国际一期A3栋1单元18层3号。法定代表人：张仁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锦麟，男，汉族，1989年4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黄臻，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罗晨因与被上诉人杜海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投公司）、黄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以《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的签字和捺印不是被上诉人所签和所留，购房认购金为黄臻所交且购房指标转让费与黄臻股权转让费抵扣为由，认为《谈话录音》无法证实双方具有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认定《谈话录音》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据2019年3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黄臻在观山湖区世纪城门口咖啡店的《谈话录音》，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就存在口头转让贵阳学院团购房指标的客观事实，《谈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数次承认双方有口头转让购房指标的约定，并反复声称基于该房屋5年以后才能过户而想要反悔口头协议，否则会增加其名下房屋数量，给其带来缴纳购房全款的风险。同时被上诉人还称若上诉人能够提高补偿价格30万元左右，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根据《谈话录音》证实，被上诉人口头将贵阳学院团购房指标以10000元转让给上诉人，实际转让费15000元，同时被上诉人不愿意履行口头协议，愿意补偿上诉人10万元，但上诉人要求其补偿30万元。二、本案并非只有2019年3月23日的《谈话笔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协议。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将房屋及购房资格转让给黄臻，但其不认可转让给上诉人，黄臻出庭证实其是受上诉人委托购买房屋购房指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该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自认部分进行认定，也未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合同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提交了与案外人李黎群的电子邮件、与原审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委托黄臻购买被上诉人的房屋及购房指标的事实，并有黄臻的陈述认可。3.出庭证人肖某和陈某的证言及未出庭证人郑某、李某1的书面证言，均证明被上诉人将房屋及购房指标转让给了黄臻的亲戚。证人肖某和陈某和被上诉人及黄臻均是贵阳学院经济管理学院的教师，肖某系该院院长，四人又系贵州儒林贸易公司股东，因难以经营，公司股东将股权按个人出资的50%作为股权转让费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股权转让费。在黄臻提交证据中，被上诉人也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案外人股权。2015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出具给黄臻的欠条，证明购房指标转让款15000元与股权转让款中15000元进行抵扣的。黄臻投资5万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25000元股权转让费，但2016年4月30日黄臻只收到被上诉人银行转账10000元的股权转让费，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支付黄臻15000元，被上诉人称现金支付，但对现金支付时间、地点等情形一无所知。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并没有向黄臻支付余款15000元股权转让费。事实上是15000元股权转让费以购房指标转让款扣抵后，被上诉人无需再支付。根据《收据》及转账凭证内容可知，该收据由贵阳学院工会委员会出具，由上诉人持有原件，10万元款项系黄臻缴纳，黄臻一直表示系上诉人委托支付，若被上诉人未转让购房指标，那么被上诉人应当自行缴纳。三、2014年上诉人委托黄臻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以转让费为15000元将贵阳学院商品房团购指标转让给上诉人，房屋的认购金10万元由上诉人实际缴纳。2017年上诉人通过黄臻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经鉴定不是被上诉人所签和所留，导致该协议没有证明力。但上诉人已按口头协议及书面转让协议履行了协议内容，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司法问题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该口头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协议，且从双方的民事行为也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关系，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内容。四、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自认与黄臻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及黄臻又自认系上诉人委托所为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口头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口头协议应当约束双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若黄臻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时，没有向被上诉人披露上诉人作为代理人身份，后黄臻向其披露后，上诉人也可以行使黄臻的相关权利。被上诉人杜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一审查明本案上诉人出示的书面合同为伪造合同，同时黄臻开庭时对书面合同签署过程做虚假证人证言，本案显然是上诉人与黄臻以伪造证据对被上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裁判结果并未以虚假诉讼驳回起诉，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诉请与我方无关，我方根据贵阳学院名单签订的合同。原审第三人黄臻答辩：认可上诉人所述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原审原告罗晨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有效；二、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三、确认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的总价款为329024元；四、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的剩余房款229024元；五、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在2020年6月向原告交付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六、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Ａ2-2-13-4号房屋过户手续；七、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鉴定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口头达成的贵阳学院团购商品房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有效；二、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口头达成的贵阳学院团购商品房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三、确认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渔龙××小区××号房屋的总价款为321030元；四、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的剩余房款221030元；五、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Ａ2-2-13-4号房屋更名手续；六、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在2020年6月向原告交付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七、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渔龙××小区××号房屋过户手续；八、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因贵阳学院内铁合金厂棚户区改造，第三人住投公司出资修建渔龙半湾项目。根据贵阳学院与第三人住投公司的合作协议，贵阳学院教职工享有团购该地段商品房资格，不能增名、更名。被告杜海及第三人黄臻均系贵阳学院经济管理学院的教师，原告罗晨系第三人黄臻之外甥。2014年12月18日第三人黄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团购认购金400000元（共4套房，每套100000元认购金）。同日，贵阳学院工会委员会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经管学院杜海团购商品房认购金（代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019年9月6日被告杜海与第三人住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杜海向第三人住投公司购买南明区见龙洞路127号地块改造项目A组团（2）2-13-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07.01平方米，总价款321030元。杜海补齐全款后，涉案房屋已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于杜海名下。原告认为，被告已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名额转让给自己，并持原告签名，被告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的《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模板由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第三人黄臻，黄臻称亲眼看见被告在协议上签字及捺印。庭审中，被告申请就杜海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中杜海的签名及捺印（指印）均非其本人所写或指印所留。本次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用6800元，由被告杜海垫付。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黄臻亦被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黄臻辩称其确实是亲眼看见被告杜海在《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合同存放于办公室。另查明，2019年3月23日原告罗晨。被告杜海，第三人黄臻在金阳世纪城一咖啡店就房屋购买名额转让事宜进行沟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提交下列证据：原告提交：一、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7年9月22日案外人李黎群将《房屋购买权名额协议》电子版邮件发给原告。2.同日原告将协议通过微信转给黄臻。3.原告系案涉房屋的购买人。二、郑某、李某1的书面证言，拟证明：1.证人与杜海是同事，也同时取得了购房资格，知晓杜海将房屋资格转让给黄臻亲戚。2.杜海想收回转让的房屋名额。三、证人肖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证人与杜海、黄臻等成立了贵州儒林贸易有限公司，后杜海收购了全部股权，给每位股东2.5万元用。2.证人与杜海是同事，也同时取得购房资格，听杜海陈述将房屋资格转让给黄臻亲戚；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李某1是2015年才到贵阳学院的，学校报的购房时间是2013年，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在鉴定结论出台后，黄臻多次串联作伪证。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为虚假的证言；第三人住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黄臻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关于向被告购买购房资格是否支付相应价款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支付了15000元的购买权转让费，并出具《欠条》一份，该2015年11月3日《欠条》载明杜海欠黄臻转让费25000元。第三人黄臻陈述，15000元的转让费是其给杜海的，是因为杜海欠其的25000元，给了其10000元，剩下的15000元抵了转让费；被告杜海发表质证意见，该《欠条》是黄臻与杜海共同开设公司所清算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没有收取转让费，当时黄臻提过说意思一下，其也不准备要。另提交了黄臻向其出具的《现金收条》，该《现金收条》载明“今收到杜海交来购买黄臻贵州儒林贸易有限公司（已转让他人）原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款，现金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其中10000.00元为2016年4月30日银行转账）。全部结清。收款人黄臻2017年12月25日”。拟证明股权转让已付清，不存在抵销转让费；原告发表质证意见，收条真实性不知情，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10000元是用银行转账，15000元是用现金，不符合被告本人的行为，被告没有15000元的银行流水，是何时何地什么时候交易的均不能说明，通过两位证人的证言，收条是先打后转账，不能证明被告全部支付了全部25000元；第三人黄臻发表质证意见，收条是我签的字，真实性不认可，10000元是属实的，15000元现金没有收到，就是原告的转让金；第三人住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没有意见。第三人黄臻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15000元确实存在，其他人收到的三笔共计25000元，只有黄臻收到一笔是10000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交了《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转账流水、《收据》、《欠条》、2019年3月23日谈话录音等证据。经查，该《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中被告签字及捺印均非其本人书写及捺印，转账流水为第三人黄臻的银行卡，《欠条》的欠款对象亦为黄臻，且黄臻当庭陈述15000元转让费由其欠款抵销等。另被告转让购房名额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前后，仅凭2019年3月2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参与的谈话录音并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罗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9380元、鉴定费6800元，由原告罗晨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罗晨向本院提交了李某2与张**宇《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拟证明李某2与上诉人均是通过黄臻在贵阳学院购买房屋，2017年9月22日李某2通过电子邮箱将《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模板发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其知晓上诉人购买房屋相关状况。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属于逾期举证的情形，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达不到证明双方存在书面合同、口头协议的目的，且上诉人与证人是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庭后，住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案涉房屋尚未交付。本案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流水、收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渔龙半湾项目贵阳学院教师团购房签约方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贵阳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邮件截图、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在杜海和罗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房屋户头的口头协议；如何确定口头协议的内容以及应否履行口头协议。关于在罗晨与杜海之间是否存在口头协议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杜海只认可与黄臻存在口头协议，称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黄臻，但辩称其与黄臻的口头协议中约定了房屋购买权不得再转让他人。二审庭审中，杜海代理人再次明确仅与黄臻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就案涉房屋的户头是由杜海转让给黄臻还是转让给罗晨的问题，首先，黄臻否认了其受让杜海房屋户头的事实，而且，黄臻本人也有购买房屋的名额，且罗晨为其外甥黄臻没有受让杜海名额后再次转让给罗晨的必要。对于团购费的交付问题，黄臻也表示10万元的团购费是自己代罗晨交纳。在此过程中，唯一能够确定的事实是，杜海已经将房屋户头转让，其已经放弃了购买案涉房屋的权利。至于杜海称是转让给黄臻并约定黄臻不得再次转让的问题，仅是杜海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罗晨提供的证据相左，故该陈述不能成立。其次，在一审中，罗晨申请了证人肖某、陈某出庭作证，其中，肖某证实了杜海将合同转让给黄臻亲戚的事实以及杜海、黄臻、肖某、陈某等七位股东成立贵州儒林贸易有限公司，杜海以2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黄臻的股权，但只支付了10000元，另外15000元是用房屋户头转让费抵偿的。证人陈某则证实了在与杜海、黄臻、肖某一起吃饭时杜海主动提出将自己的户头转让给罗晨的事实。两位证人均为杜海和黄臻的同事，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均证实杜海将房屋户头转让给了黄臻的亲戚。同时结合杜海陈述的与黄臻之间存在转让房屋户头的口头协议、黄臻陈述的自己仅是作为中间人介绍罗晨购买杜海户头、黄臻认可的罗晨已经委托自己在贵阳学院工会委员会交纳认购金10万元以及杜海在与住投公司交纳的购房款仅为221030元、差额10万元没有交纳的事实，可以确定，罗晨通过黄臻与杜海达成了买受杜海房屋户头的口头约定。而且，该口头约定通过罗晨、杜海、黄臻之间在2019年3月23日的谈话录音的内容也可以进一步得到证实，如果杜海仅是与黄臻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完全没有必要与罗晨商谈并提出补偿罗晨10万元。在录音中，虽然杜海给出了“以为达成协议后马上可以改名字，但没有想到学校拖了那么长时间，罗晨以杜海的名义购买房屋存在风险，因房屋仍然是杜海名字，如果杜海夫妻离婚、可能分割案涉房屋；如果杜海出国，可能办不了过户手续；如果杜海转让案涉房屋，但仍然是以杜海名字备案，则杜海再购买房屋，按揭贷款比例提高或者会要求杜海支付全款”等理由，但结合2014年后至2019年期间贵阳市房屋价格不断上涨的市场行情，杜海的真实目的就是意欲毁约。本院认为，罗晨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诸多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就罗晨与杜海之间存在口头转让房屋户头的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转让费用的问题，由于杜海转让房屋户头是通过黄臻介绍，而在黄臻与杜海之间，杜海应当支付黄臻股权转让款25000元，诉讼中，黄臻向法院提交了杜海书写的欠条以及黄臻向杜海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记录，虽然黄臻向杜海出具了收到25000元的收条，但银行转账仅为10000元，另外15000元黄臻称是以罗晨应该支付给杜海的15000元转让费抵扣，同时，还有证人肖某、陈某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在罗晨、杜海与黄臻之间因互负债权债务，杜海作为黄臻的债务人，其将享有罗晨的债权用于抵偿对黄臻负有的债务，且经黄臻的认可，故该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在黄臻收到罗晨的15000元转让款后，视为罗晨完成了口头协议中罗晨一方支付合同转让费的义务。之后，罗晨以杜海名义支付认购金10万元以及以杜海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杜海收取合同转让费应当承担的对价义务。现杜海在未经罗晨同意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住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尾款，从与罗晨的谈话记录以及庭审答辩的内容看，杜海是在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双方的口头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杜海的身份为教师，负有教书育人的职责，其违约行为也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对于公民个人层面“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要求。杜海违约的目的是通过违约行为获取不当利益，如果让违约者因违约而获取利益，系支持和纵容人们在利益面前故意违约、违法，破坏的是法律要求的最基本的价值秩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诚信”价值要求，故对杜海的违约行为，本院予以负面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对于罗晨起诉时提交的《房屋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虽然协议上的签名经鉴定非杜海笔迹，但罗晨后以口头协议主张权利，且通过罗晨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罗晨与杜海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因此，罗晨依据口头协议的约定要求杜海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在罗晨与杜海口头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就如何履行的问题，本院结合罗晨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就罗晨要求确认杜海转让给罗晨的渔龙××小区××号房屋的总价款为321030元的问题，在杜海与住投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案涉房屋价款为321030元，因杜海已经将户头转让给了罗晨，则该价款为罗晨购买该房屋的价款，本院对罗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同时，因罗晨已经向贵阳学院工会交纳10万元的团购费，现杜海代罗晨交纳尾款221030元，则罗晨可直接将221030元支付给杜海。就罗晨主张的杜海和住投公司协助其办理A2-2-13-4号房屋更名手续和办理产权证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案涉项目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出让，房屋性质为商品房，杜海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罗晨可能与贵阳学院的内部规定不一致，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杜海已将权利转让给罗晨的情况下，虽然杜海与住投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为了节约审判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降低社会成本，可由杜海协助住投公司注销杜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再由罗晨与住投公司就案涉房屋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备案手续。在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罗晨名下后，罗晨可按照与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办理产权证。关于房屋的交付问题，审理中，住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情况说明》，该房屋已经达到交付条件但尚未交付，本院认为，在杜海与住投公司履行完毕备案注销手续及将房屋备案登记在罗晨名下后，可由住投公司直接将南明区渔龙××小区××号房屋交付给罗晨，如何交付由双方合同约定，不作为本案判决内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罗晨的上诉主张成立，杜海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与罗晨之间的口头协议。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驳回罗晨的诉讼请求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罗晨与被上诉人杜海之间达成的贵阳学院团购商品房购买权名额转让协议有效；三、被上诉人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登记在杜海名下的渔龙××小区××号房屋的备案登记注销手续；完成上述手续后，由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罗晨办理合同补签及备案登记手续；四、上诉人罗晨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杜海支付渔龙××小区××号房屋剩余房款221030元；五、由贵阳市公共住宅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符合交付条件时，直接向罗晨交付渔龙××小区××号房屋；六、驳回罗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件受理费9380元、鉴定费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被上诉人杜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陈跃霄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