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25民终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解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醒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现住山西省大同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现住山西省大同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锡林郭勒昌鑫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1，锡林郭勒昌鑫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内蒙古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解某因与上诉人赵某、李某、锡林郭勒昌鑫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20）内2527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赵某、李某、上诉人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20）内2527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解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某、李某、昌鑫公司承担。二审开庭时，上诉人解某明确其要求返还的为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底的财务出纳账簿。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2016年7月9日解某与昌鑫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解某承包昌鑫公司两台31500千伏安密闭电石炉的电石生产销售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6年（自2016年7月9日至2022年7月8日止），承包费每年500万元人民币。解某对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昌鑫公司不得干涉解某的承包经营权及生产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内获得的利润全部归解某，昌鑫公司及时将承包利润支付给解某。承包经营期内解某对外以昌鑫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因生产、销售等业务需要，解某雇佣了赵某为专职会计、李某为专职出纳。赵某、李某为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同乡，此前已为刘某1雇佣多年，是刘某1极力推荐给解某的。2018年10月份昌鑫公司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不再满足每年500万元的承包费，眼馋企业的高额利润，联合案外人乌海地天泰公司将解某突然从公司轰了出来，强行将生产销售经营权收回。但乌海地天泰公司与昌鑫公司合作不到一年，因不懂生产技术发生了重大生产事故。昌鑫公司至今未给付解某分文利润，也不与解某依法算账。为提高生产效益扩大生产规模，解某承包期间不到3年的时间投资了近2500万元固定和流动资产，部分资金为向他人借贷。解某生产经营期间形成的往来账高达几个亿，这些账目及应收应付账款、税票等等所有的记账账簿仍在赵某、李某手里。二、关于裁判理由。昌鑫公司将生产销售经营权承包给解某，并于2016年7月9日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解某对于承包期间的经营活动、业务往来按照国家财务制度进行记账，雇佣赵某为会计、李某为出纳，这些账簿属于解某而非昌鑫公司所有。赵某、李某受雇佣于解某，二人无权长时间占有属于解某的账簿，解某要求二人交回的是其承包期间的生产销售账簿而非昌鑫公司的账簿。 上诉人赵某辩称，其于2017年11月份担任昌鑫公司的会计，其记的账目交给昌鑫公司了。解某是承包经营的，在赵某之前和之后的账都在昌鑫公司保管，故其认为交给昌鑫公司是正确的。另，其已于2019年4月份离开昌鑫公司。 上诉人李某辩称，其于2017年9月干的出纳，出纳不记账就是流水，每一笔流水都经过解某签字确认，所有的票据交给会计记账。 上诉人昌鑫公司辩称，解某上诉称“昌鑫公司联合案外人乌海地天泰公司将其突然从公司轰了出来，强行将公司生产销售经营权收回”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解某从2016年7月9日承包昌鑫公司以后，一直到2019年6月昌鑫公司与解某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之前，解某完全自主经营，生产、销售、企业管理等完全由解某自主决定，昌鑫公司从不干涉解某的生产经营活动。 赵某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的错误认定；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解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解某承包昌鑫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在2017年11月份聘用赵某担任会计。2017年11月到2019年4月，赵某在任解某会计期间,解某一直对昌鑫公司进行管理经营。赵某工资解某发至2018年12月，另有2019年1月至4月份工资解某拖欠至今。在赵某担任解某会计期间，解某与昌鑫公司关系很好,故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错误,违背客观事实。 上诉人解某辩称，请求驳回赵某的上诉请求，赵某的上诉请求与解某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赵某是解某雇佣的会计，解某要求的是返还原物，赵某与昌鑫公司联合起来坑他的雇主。 上诉人李某述称，同意赵某的上诉。 上诉人昌鑫公司述称，同意赵某的上诉。 李某上诉请求：1.请求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的错误认定；2.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解某从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一直对昌鑫公司进行管理经营；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解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解某承包昌鑫公司生产经营期间,于2017年9月份聘用李某担任出纳（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担任解某统计、司机、采购员等职责)。2016年7月到2019年5月，在任解某统计、司机、采购员、出纳等职务期间，解某一直对昌鑫公司进行管理经营。李某工资解某发至2018年12月，另有2019年1月至4月工资解某拖欠至今。2016年7月到2019年4月期间，解某与昌鑫公司关系很好，故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错误,违背客观事实。 上诉人解某辩称，请求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李某的上诉请求与解某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李某是解某雇佣的出纳、统计、司机、采购员，解某要求的是返还原物，李某与昌鑫公司联合起来坑他的雇主，李某现在仍然受雇于昌鑫公司。昌鑫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案件多达四五十件，诉讼费用都由李某的个人账户缴纳。 上诉人赵某述称，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昌鑫公司述称，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 昌鑫公司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的错误认定；2.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在2018年昌鑫公司未有与解某产生纠纷,并认定解某在2018年对昌鑫公司继续管理经营至2019年5月17日；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解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昌鑫公司与解某在2016年7月9日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昌鑫公司将公司的生产经营及销售权承包给解某,承包期6年，即2016年7月9日至2022年7月8日。2018年昌鑫公司与解某并未产生纠纷，解某从2016年一直自主经营至2019年5月17日。因解某未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昌鑫公司2019至2020年度承包费,昌鑫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给解某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错误,违背客观事实。 上诉人解某辩称，请求驳回昌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与第三人昌鑫公司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解某将举证证明。 上诉人赵某述称，同意昌鑫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李某述称，同意昌鑫公司的上诉意见。 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担任解某财务、出纳期间，解某承包第三人昌鑫公司生产、销售期间的财务、出纳账簿全部交回原告，以便确保承包人、债权人以及税务部门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2.本案的诉讼费及因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原告解某与第三人昌鑫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6年，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在承包期间，原告解某雇佣被告赵某为会计，被告李某为出纳，二被告在本案起诉之日前均已离开第三人昌鑫公司，工作期间所经手的账目由第三人保管，账目数量不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要求二被告将担任其财务、出纳期间财务、出纳账簿全部交回原告，应当证明原告对诉请之物具有所有权且该财务、出纳账簿由二被告无权占有。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不能证明二被告占有原告诉请的财务、出纳账簿，且第三人自认保管有原告经营期间的部分财务账簿，数目不详，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担任解某财务、出纳期间的财务、出纳账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解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原告解某已预交），由原告解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昌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全生产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2.安全生产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2018年8月9日在解某承包经营期间，因违章指挥造成一名工人在架电缆时不慎踩踏彩钢瓦坠落死亡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太仆寺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018年10月10日给昌鑫公司下达了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1月10日公司处于责令停产整顿状态，期间解某是企业承包人，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3.《更换彩钢瓦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2018年11月13日解某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泊头市顺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解某2018年11月份仍继续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4.安全生产承诺书，用以证明：解某是昌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解某向太仆寺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企业安全生产做出了12项承诺。5.2018年10月―12月底企业费用报销单、发票、借款单共16张，用以证明：解某在单据上签字处理企业会计账务，决定企业费用支出，2018年10月―12月底解某仍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6.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解某因拖欠昌鑫公司承包费，昌鑫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给解某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该判决书认为“昌鑫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发出解除通知并于当日送达解某符合合同约定，故涉案合同于2019年5月17日已经发生解除效力”。 上诉人解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被处罚主体是昌鑫公司。证据3施工合同是2018年8月份签订的。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始票据是2018年11月份以前的。证据6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 上诉人赵某、李某对上述证据均无意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昌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即上诉人赵某、李某是否负有向解某返还财务出纳账簿的责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因解某与昌鑫公司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解某不再继续经营”的事实，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解某与昌鑫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解某对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以昌鑫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故解某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与解某和昌鑫公司均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赵某、李某在解某承包经营期间受其雇佣担任会计、出纳，解某主张二人返还财务出纳账簿，解某应对账簿是否存在及二人离职后仍占有账簿等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各方举证及查明事实，现并无证据证明赵某、李某在离职后实际占有控制解某诉讼请求中的财务出纳账簿，而且昌鑫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财务室保管有解某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簿（具体情况不详），解某主张赵某、李某承担返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某、李某、昌鑫公司提出的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因原告与第三人产生纠纷，至2018年10月份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的错误认定，及李某、昌鑫公司提出的认定“解某从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一直对昌鑫公司进行管理经营”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解某承包经营的截止时间，且解某承包经营的截止时间亦非本案所必须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解某、赵某、李某、锡林郭勒昌鑫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格日勒图雅 审判员 冯 逸 岩 审判员 任   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 继 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