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钢大道520号8栋603室（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561073170P。法定代表人：万梦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勇，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东抚路停车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705791404E。法定代表人：黄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红，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天湖公司）与上诉人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天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城公司支付梦天湖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加价款和违约金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加价款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履行的自愿、合法、有效的约定，违约金是对于不履行或违约履行的约定，二者明显不属于同一性质，二者属于两种不同的约定，而一审法院却将加价款与违约金混为一谈。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属于当事人自愿、合法、有效的约定，而一审法院无视该违约金约定，适用法律错误。华城公司辩称：一、加价款具有违约金性质，被答辩人重复要求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已经约定，钢材价格以南昌信息价、南钢价格为结算价，也就是说，钢材本身的价格已经确定，这个价格就是钢材融合了材料成本、税费、利润后的总价。所谓加价款是因为买方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导致卖方在货款利息上的损失，本质上来说，加价款是用于弥补货款被买受人占用所造成的损失，是对买方逾期付款行为的惩罚，应将其性质认定为违约金。二、本案中答辩人并未欠被答辩人货款。答辩人认为，关于与被答辩人的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钢材款，因此也不存在需要承担违约金。华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钢材款。在纠纷发生的时间段，华城公司本身用不到这么多钢材。梦天湖公司起诉华城公司要求支付尚欠的钢材款1766892元，据以证明其送货量和金额的是四份从2016年12月8日至12月30日的送货单，从这份证据本身来看，四张送货单连号，也就是说短短的21天内梦天湖公司给华城公司供了507.642吨的钢材。在2018年对账付款时梦天湖公司故意不提及该四张送货单，不符合逻辑和习惯。事实上，在2018年对账的时候梦天湖公司与华城公司对账的就是139.998吨货物，华城公司据此于2018年6月29日向梦天湖公司支付了527845.15元。退一步讲，就是按照梦天湖公司所述的供货存在，梦天湖公司在2016年12月份集中供货了507.462吨钢材，却不告知华城公司，等到2020年6月10日才起诉要求钢材本金和加价款，可见梦天湖公司是故意不告知，故意将时间拖延以获取多余的加价款。本案关键人物黄某某已经承认梦天湖公司所谓的送货507.642吨钢材为虚假，其陈述作为关键证据应当予以正视。梦天湖公司实际控制人万某某有虚开送货单谋取非法利益的前科，还曾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二、结合以上四点事实，本案应当重新分配举证责任，由梦天湖公司承担进一步证明其真实供货507.642吨的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梦天湖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华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支持梦天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付款承诺书、催款的聊天记录及信息为证。梦天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城公司支付梦天湖公司钢材购销合同款1766892.18元；2.请求判令华城公司支付梦天湖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加价款956343.22元；3.请求判令华城公司支付梦天湖公司违约金100万元；4.请求判令华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梦天湖公司（供方／乙方）与华城公司（需方／甲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工程名称为宜春物流商贸中心。工程地址：袁州新区，工期为6月，从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5月止，该工程所需钢材总量约7500吨，全部由乙方独家供应”；“乙方为甲方垫货贰个月或140吨。（壹佰肆拾吨）”；“甲方指定黄某某（公民身份证号：3625011967××××××××）为其收货人，乙方供货量及供货时间以甲方收货人在乙方的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为准，若甲方收货人有变更，甲方则应当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复印联与第一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句话在合同上为手写）”；“钢材价格以（南昌信息价、南钢价格为结算价），垫资期满后，甲方一次性结清货款。（1）乙方采取垫货到工地叁个月或者到140吨结清一次方式向甲方供应钢材的，结算价格计算方式：从甲方收到乙方钢材之日起，按每批次货到工地算起叁个月内在（南昌信息价为准）当天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2.5元作为结算价进行结算，超出叁个月在（南昌信息价为准）当天价格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伍元作为结算价进行结算。约定垫货140吨以外的钢材，甲方需以现金结算。（以上不含发票）（如甲方需要发票在信息价上6.8%的税款）。如未付，按以上方式。（此句话在合同上为手写）”；“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款。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甲方就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违反乙方独家供应钢材的约定，以任何理由使用乙方以外的第三方提供的钢材或者钢材总量低于7500吨，视为甲方严重违约，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梦天湖公司分四次向华城公司供货：1.于2016年12月8日供应钢材142.711吨，合计人民币419947.22元（送货单编号：3010521）；2.于2016年12月10日供应钢材96.262吨，合计人民币358222.13元（送货单编号：3010522）；3.于2016年12月17日供应钢材123.119吨，合计人民币447728.21元（送货单编号：3010523）；4.于2016年12月20日供应钢材145.55吨，合计人民币540994.62元（送货单编号：3010524）；上述四次钢材共计507.642吨，共计1766892.18元。2018年6月29日，华城公司向梦天湖公司转账527845.15元，用途备注为“宜春物流中心工程钢材款”。2018年7月10日，华城公司向梦天湖公司作出《付款承诺书》（上盖有“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在承包施工宜春同力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宜春物流商贸中心）的工程中，承诺人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起向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螺纹钢和线材付了部分钢材款。现承诺人（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郑重承诺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所有的货款及违约金（实际数量以收货人黄某某在送货单上签字为准，送货单第一联原件及第二联由收货方保管，第三联复写联由供货方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保管，复写联第三联与第一联的原件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果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供方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本承诺书的内容不影响承诺人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结算方法及期限，违约责任和解决方式等条款效力，相关条款继续执行。特此承若！承若人：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华城公司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1.对2016年11月20日《钢材购销合同》上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2016年11月20日《钢材购销合同》上‘复印联与第一联具同等法律效力’、‘如未付，按以上……’字迹形成时间鉴定；3.对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承诺书》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4.对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双方确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人。2020年11月9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20）文鉴字第109号《终止鉴定函》：“因申请方（华城公司）与被申请方（梦天湖公司）无法对印章印文同一性鉴定比对样本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我中心予以终止本案第一项及第三项鉴定；因申请方自愿放弃本案第二项鉴定，故我中心对该鉴定事项予以终止；经检验，因无法确定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形成时间，故我中心对该鉴定事项予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能否作为梦天湖公司供货的凭据，以及梦天湖公司要求华城公司支付加价款和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一、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涉案四份争议的送货单（编号分别为：3010521、3010522、3010523、3010524）能否作为梦天湖公司供货的凭据。首先，关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华城公司抗辩该合同不真实，合同上印章是虚假的，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黄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述称购买钢材上面盖的印章是由华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卯辉盖的公司印章，后黄某某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黄某某的以上陈述与梦天湖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万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回答大体一致；3.华城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梦天湖公司转账527845.15元，并备注为“宜春物流中心工程钢材款”；4.华城公司在审理中就涉案合同上的华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因双方对鉴定比对样本无法达成一致而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华城公司应对其主张合同不真实以及合同上印章虚假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确认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其责任主体分别是梦天湖公司与华城公司。其次，关于案涉四份送货单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四份送货单可以作为梦天湖公司已向华城公司供货的依据：1.涉案合同中约定“甲方指定黄某某（公民身份证号：3625011967××××××××）为其收货人，乙方供货量及供货时间以甲方收货人在乙方的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为准”，案涉四份送货单上“收货人”处均有黄某某的确认签名；2.华城公司在审理中申请“对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案涉送货单的形成时间而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华城公司若认为送货单不真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3.对于华城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合同中已约定华城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建的“宜春物流商贸中心”工程，发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宜春物流商贸中心项目部”虽非华城公司本身，但却正是华城公司所承建的该工程采购钢材；（2）梦天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第三联：（回单）黄”，虽非客户联或存根联，但足以反映出梦天湖公司供货的事实，且涉案合同中已约定“复印联与第一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城公司若认为该联不属实，则应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3）四张送货单联号，未填写送货人并不影响送货单效力，且因华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货人是谁，梦天湖公司作为送货单的持有人和涉案合同的供方，据此应推定梦天湖公司作为送货单的持有人即送货人；（4）对于黄某某称送货单是后来补签，没看具体内容，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另外黄某某作为华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不仅在四张送货单上均签字确认，且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应视为对送货单上标注的钢材数量和价格无异议。综上，该院确认上述四份送货单可以作为梦天湖公司的供货依据，实际供应钢材共计507.642吨，货款共计1766892.18元。综上，梦天湖公司与华城公司自愿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梦天湖公司向华城公司供应了钢材，华城公司应向梦天湖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和加价款，因华城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向梦天湖公司支付527845.15元，经核算扣减后华城公司还应支付梦天湖公司剩余货款1647199.12元（具体核算扣减过程见下文）。二、关于梦天湖公司要求华城公司支付加价款956343.22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钢材买卖属于特殊行业，有其特殊的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逾期加价款系该行业固有的交易规则和习惯。买卖双方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的，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华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顺序冲抵加价款、首批次货款、第二批次货款、第三批次货款、第四批次货款。本案中，每批次货到工地均已逾三个月，合同约定“超出叁个月在（南昌信息价为准）当天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伍元作为结算价进行结算”，梦天湖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华城公司支付的加价款为956343.22元（以四批次的供货钢材款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2月计算至2020年6月，同时扣减被告已支付的527845.15元），该院酌情调整按年利率15.4%计算（以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故至2018年6月，梦天湖公司已供应的四批次钢材所产生的加价款相应调整为408152.09元（1766892.18元×15.4%×18/12），因华城公司于2018年6月29支付了527845.15元，应顺序扣减加价款和抵充第一批次的货款，故华城公司还应支付的第一批次的货款为300254.16元[419947.22-（527845.15-408152.09）]，而华城公司还应支付梦天湖公司的钢材货款总额应为1647199.12元（300254.16元+358222.13元+447728.21元+540994.62元）。由此，结合梦天湖公司的诉请，华城公司还应支付梦天湖公司的加价款应以164719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8年6月计算至2020年6月止，故华城公司应支付梦天湖公司的加价款为507337.32元（1647199.12元×15.4%×2）。三、关于梦天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加价款亦属于违约金范畴，在该院已经酌情支持了加价款的前提下，考虑到梦天湖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兼顾公平原则，该院不宜再另行支持违约金，故该院对梦天湖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647199.12元；二、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钢材货款的加价款507337.32元；三、驳回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3293元，由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814元，由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479元。二审中，华城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施工合同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约定工期为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在梦天湖公司履行合同之时工程正在进行土方开挖，实际用不到500多吨的钢材。梦天湖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双方对欠款已经在付款承诺书上进行了结算。梦天湖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供货总量和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华城公司上诉称，梦天湖公司提供的四份供货数量总计507.642吨的送货单（编号是3010521-3010524）是虚假的，华城公司已付清货款。经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华城公司指定黄某某为其收货人，华城公司对该四份送货单上黄某某的签名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认定应由华城公司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四份送货单，符合法律规定。然而，华城公司仅依据黄某某的单方陈述而否认该四份送货单，证据不足，理应由华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华城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6月29日向梦天湖公司转款527845.15元后，已付清全部货款，然而，其在2018年7月10日还向梦天湖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书。综上，上诉人华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欠款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梦天湖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梦天湖公司上诉称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加价款性质不属于违约金，华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向梦天湖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经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价格计算方式：从甲方收到乙方钢材之日起，按每批次货到工地算起叁个月内在（南昌信息价为准）当天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2.5元作为结算价进行结算，超出叁个月在（南昌信息价为准）当天价格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伍元作为结算价进行结算。”从该条款的内容来看，每天每吨加价5元的适用前提是华城公司逾期未付款，该结算价应当包含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梦天湖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第二项载明的也是要华城公司向其支付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虽然后来提交“诉讼请求说明”变更为“延迟支付货款的加价款”，但从该表述来看，该加价款的性质应当是包含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认定梦天湖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属于违约金范畴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未再支持梦天湖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南昌梦天湖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其自行负担；由江西华城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艳凤审判员  李 扬审判员  王 薇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阮焱焱书记员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