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初90号 原告：丁淑贤，女，193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告：范会伦，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周拥军，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毛磊，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丁淑贤、范会伦与被告周拥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丁淑贤、范会伦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1913号民事裁定，对周拥军的房产、银行账户及股权进行网络查控，并对价值28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1913号之一民事裁定，对周拥军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7××××1561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302××××7992和账号为2320××××7595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1293××××6517ＣＮＹ0账户、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号为6210××××6854账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085ｅ9858ｅｅｄａ508ｅｌｃ53887ｃｆ＠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账户的存款在280万元限额内予以冻结；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1913号之二民事裁定，对周拥军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予以查封。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丁淑贤、范会伦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川04民终8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淑贤、范会伦以毛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毛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追加毛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淑贤、范会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勇、江东，被告周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淑贤、范会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30万元，并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原系攀枝花市互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互通公司）股东。2016年10月31日，二原告以互通公司名义与被告订立《资产转让协议》，将二原告所持互通公司100%股权以26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后二原告按约办理股权变更并交付公司资产，但被告仅支付二原告转让款30万元，余款230万元至今拒付，二原告特诉至法院。庭审中，二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 被告周拥军辩称，二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已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日起15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即被告应在2016年11月17日前付清款项，二原告至2020年6月22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发生，已过股权转让的诉讼时效。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资产转让，并不是股权转让，资产转让的主体是互通公司，而不是二原告，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8年10月10日，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已经证实债务已经转让给了互通公司，还款计划书上的债权人只有丁淑贤的签字，而债务已转移给互通公司了，且还款计划书上约定剩余的款项用铁粉冲抵，丁淑贤与互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用铁粉冲抵债务。《还款计划书》虽是基于《资产转让协议书》产生，但经双方协商合同内容发生了变化，债权人由互通公司变更为丁淑贤，债务人由周拥军变更为互通公司，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合同内容的变更经原债权人、债务人以及变更后的债权人、债务人签字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若基于《资产转让协议书》发生纠纷，二原告应当向互通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毛磊在答辩期内未提交陈述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互通公司2008年2月27日《章程》、互通公司2010年2月23日《章程》《资产转让协议书》、2016年11月2日互通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为被告及第三人毛磊的互通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资产移交清单》《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被告提交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资产移交清单》《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攀房权证东字第0××8号、第0××9号）等证据；第三人毛磊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2020）川04民终866号案件《庭询笔录》。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互通公司原名攀枝花市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淑贤，注册资本7万元，2008年2月27日，该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范会伦出资资金数额4万元，出资比例为13.33%，股东丁淑贤出资资金数额26万元，出资比例为86.67%。2009年2月23日，经原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攀枝花市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互通公司。2010年3月12日，互通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丁淑贤、范会伦原系互通公司的股东，其中丁淑贤出资比例为96%，范会伦出资比例为4%。 2016年10月31日，互通公司与周拥军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甲方）为互通公司，受让方（乙方）为周拥军，双方约定甲方将其依法取得的位于盐边县××村××组××镇大皮坡采石场的生产设备，商业用房两套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转让价款为260万元，该款分三次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定金30万元，在甲方将互通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变更登记为乙方确定的法人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30万元，剩余款项共计130万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半年内付清；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的十五日内依法为乙方办理互通公司变更法人等登记手续；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税费在1万元以内由甲方承担，超过1万元的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转让定金后，尽快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变更完毕后互通公司印章、财务章及相关有效合法手续交付给乙方；甲方将尽力协助乙方协调红格镇原大皮坡采石场周边关系，为乙方顺利生产经营创造良好的周边环境；本协议签订后，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再行使用互通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活动，否则应当全额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在协议签订后有权依法自主对互通公司原盐边县红格镇大皮坡采石场处及其他资产进行管理开展经营活动，甲方无权干涉乙方生产经营活动；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若甲方未能及时为乙方办理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互通公司依法办理至乙方名下，则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已经收取的乙方定金；若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以转让款百分之五十赔偿给甲方。双方还对具体资产情况及债权债务等内容作了相关约定。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互通公司公章，负责人处加盖丁淑贤的私章，周拥军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的当日，双方对协议约定的互通公司的资产、资料进行了移交，并制作了《资产移交清单》，原、被告均在《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范会伦对该《资产转让协议书》予以追认。协议书签订后，周拥军支付了30万元转让款。 2016年11月2日，丁淑贤与周拥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淑贤自愿将所持公司股权96万元转让给周拥军；周拥军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付清股权转让款。同日，范会伦作为出让方分别与受让方周拥军、毛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自愿将所持公司股权3万元、1万元分别转让给受让方周拥军和毛磊；受让方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付清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4日，互通公司向原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等资料，申请变更互通公司股东为周拥军、毛磊，其中周拥军认缴出资99万元，出资比例为99%，毛磊认缴出资1万元，出资比例为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周拥军。2018年12月25日，互通公司工商登记再次变更，股东为宋靖、毛磊，法定代表人由周拥军变更为宋靖。 2017年4月7日，互通公司与周拥军签订了《补充协议》，转让方（甲方）为互通公司，受让方（乙方）为周拥军，该协议确认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仍然有效，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重新约定为：资产转让款共计260万元由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支付转让定金30万元，之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金130万元；余款130万元由乙方在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并约定：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淑贤，不再办理变更手续，有关的银行账户、印章、证件、财务会计报表维持原有状况，由甲方管理；甲方只将互通公司名下的资产转让给乙方，包括以甲方名义租用的土地等手续交给乙方使用，由此产生的租金由乙方承担；甲方将互通公司在盐边县电业公司的用电户头转为盐边县互胜工贸公司名下；其它条款参照原协议书的条款执行。 2018年10月10日，丁淑贤（甲方）与互通公司（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就支付转让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签订的转让价款为260万元，乙方已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甲方转让款3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0日结算后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合计230万元。二、经双方协商还款计划为：1.若乙方贷款到账后现金支付部分给甲方（若贷款未实际到账则全部用铁粉冲抵）；2.剩余款项用乙方自产的铁粉冲抵所剩转让款；3.铁粉单价按照后续互胜公司与宏发球团厂签订的销售合同含税单价为准；4.冲抵货款周期为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期限为3个月全部冲抵完。丁淑贤之子么清江在甲方处代丁淑贤签字捺印，周拥军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互通公司印章。丁淑贤、范会伦对该《还款计划书》予以追认。 同时查明，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靖于2020年8月11日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如下：宋靖是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5日以后其是互通公司持股49%的股东，该部分股份是周拥军零转让给宋靖，宋靖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周拥军。对于法院向其出示的《还款计划书》，是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当时宋靖不是互通公司股东，但是周拥军在股权转让给宋靖时告知过欠丁淑贤的债务全部用互通公司生产的铁粉抵债，对互通公司承担丁淑贤的债务没有意见。同日，毛磊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如下：范会伦转让给毛磊互通公司1%的股权是零转让，未支付转让款给范会伦。毛磊在2018年12月25日以后是互通公司持股51%的股东，该股份由周拥军向其转让，该部分股份是周拥军零转让给毛磊，在股权转让时商定用互通公司的盈利支付转让款，实际上因公司停产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周拥军。对于法院向其出示的《还款计划书》，周拥军曾告知过毛磊欠丁淑贤的债务全部用公司生产的铁粉抵债，毛磊对此表示同意。 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拥军认可2016年11月2日因互通公司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金额是以互通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额为依据订立，且范会伦与毛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互通公司1%的股权并未支付转让款。丁淑贤、范会伦对此不持异议。 另查明，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弄弄××路××号××号××号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互通公司，上述房屋在丁淑贤与周拥军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后，作为互通公司资产，在签订协议书当日由丁淑贤将房屋及相关产权证一并交付给周拥军。 本院认为，互通公司与周拥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上述协议效力认定为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件性质是股权转让还是资产转让；二、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效力认定以及签订该协议后，还款主体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移转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而资产转让是资产所有人对其资产进行处理的经营管理活动，资产转让本身是一种买卖行为，转让资产的公司资产总额不发生变化，股东地位也不受影响。本案中，互通公司与周拥军签订的协议书名为“资产转让”，是否包括股权转让，应依据合同的具体内容和双方后续民事行为来判断。首先，从《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来看，该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包括了变更互通公司的股权。当时互通公司的股东仅有丁淑贤、范会伦二人，该合同的转让方是互通公司，丁淑贤在负责人处盖章，但是范会伦事后对此进行了追认，结合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的目的是丁淑贤及范会伦将整个公司进行转让。其次，从双方后续民事行为看，周拥军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后向丁淑贤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互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丁淑贤所持股权96万元转让给周拥军，股东范会伦所持股权4万元中的3万元转让给周拥军，1万元转让给毛磊，上述股东转让股权后退出股东会，自动解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等职务，并选举周拥军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毛磊为公司监事，其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公章、营业执照、公司资产也一并交付。这一系列行为应视为是整个公司转让后所履行的交付、交接手续，若仅是公司资产转让，无需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公章以及营业执照的交接。综上，互通公司与周拥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不仅是公司资产的转让协议，而且是包括股权转让在内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丁淑贤、范会伦不再享有互通公司股权，也不再是互通公司股东。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据的2016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该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客观反映了公司的股权情况，没有对丁淑贤、范会伦的权利造成实质侵害。故丁淑贤、范会伦在本案中作为互通公司的原股东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受让方周拥军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二，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以互通公司生产的铁粉抵偿转让款，该协议的性质为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有效。关于《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还款主体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本案中，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并无丁淑贤放弃向周拥军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即丁淑贤与周拥军之间并无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互通公司自愿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该款项因此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并未实际履行，周拥军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与丁淑贤、范会伦之间在本案所涉债务因《还款计划书》已清结的事实，周拥军仍须向丁淑贤、范会伦承担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基于此，对丁淑贤、范会伦要求周拥军支付转让款2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拥军提出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经本院查明本案所涉债务系丁淑贤、范会伦将互通公司整体转让给周拥军产生，周拥军基于此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亦因此实际取得互通公司的资产和股权，双方因此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互通公司向丁淑贤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而否认丁淑贤、范会伦与周拥军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丁淑贤、范会伦亦未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故周拥军的上述抗辩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拥军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虽然丁淑贤与周拥军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款应在2017年7月7日之前付清，但是《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截止2018年10月10日结算后尚欠转让款230万元，互通公司在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以自产铁粉抵偿该债务，周拥军亦在该《还款计划书》中签字确认，以上行为属于合法阻却诉讼时效完成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起诉期限应从2019年2月26日起算。至起诉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丁淑贤、范会伦主张的利息问题。丁淑贤与互通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双方结算后尚欠转让款230万元且丁淑贤同意互通公司以自产铁粉抵偿该债务，抵偿期间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双方并未约定在此之前需要支付利息，因此，对计息期间本院依法认定为从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转让款还清时止。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第三人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本案原告丁淑贤、范会伦主张的事实以及为证明该事实成立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淑贤、范会伦转让款2300000元，并以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上利息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 二、驳回丁淑贤、范会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96元，由周拥军负担305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丁淑贤、范会伦负担31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付思雨 审判员  刘学明 审判员  陈雨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聂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