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04行赔初11号原告王新辉，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告张春华，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王新辉之妻。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６号。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委托代理人熊令，系湘潭市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法规科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辉、张春华诉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湘潭市自规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1年1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及（2020）湘0304行赔初12号周凤芝诉湘潭市自规局行政赔偿案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华及王新辉、张春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彪，被告湘潭市自规局的委托代理人熊令、王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辉、张春华诉称，原告王新辉、张春华夫妇有两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村××组的房屋。在没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9日被违法强拆。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3行终7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该判决为生效判决。经初步确定，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4万元。2020年7月3日，原告以书面方式向被告邮寄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报告》，在法定时间内，被告未答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4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物品损失5.65万元、蔬菜青苗损失5000元、房屋主体建筑损失230万元（5000元／㎡×460㎡）、装修损失9.2万元（200元／㎡×460㎡）、临时搭建面积损失18.156万元（1000元／㎡×181.56㎡），合计经济损失2635060元；2、临时租住过渡费按20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11月计算至赔偿金支付之日止。原告王新辉、张春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3行终7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拆原告王新辉、张春华房屋的行为已被二审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确认原告王新辉、张春华是被征收人，其房屋应当依法进行征收补偿；2.请求国家赔偿的报告，邮件查询结果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书面申请了国家赔偿，但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赔偿决定；3.（岳）建字（2005）第017号、（岳）建字（2005）第018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拟证明该建房证已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是原告建房合法的依据；4.被征拆房屋测绘报告，拟证明2018年3月28日进行测绘时，原告房屋的面积大小等客观真实情况，且说明原告是被征收人，所建房屋应当依法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予以补偿。被告湘潭市自规局辩称，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3行终7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系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实施，且原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原告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就原告的房屋单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是将原告的房屋与周凤芝的房屋共同计算，将原告的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至周凤芝签署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之中。在此过程中，原告王新辉代周凤芝签署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及《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综合上述事实，原告的房屋已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进行了计价补偿，虽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但并未影响原告在征拆过程中应获得的或已获得的补偿利益，其合法权益未受到实际损害。因此，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湘潭市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原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征拆范围内，征收部门已对其进行计价补偿；2.补偿费用支付凭证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拟证明房屋补偿款已支付至周凤芝名下的银行账户；3.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征地拆迁之前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情况；4.视频资料，拟证明拆除时房屋内外的现状；5.湘潭市人民政府潭土公字[2007]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湖南城建职业技术学院勘测定界图；6.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潭征补[2007]第2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潭（高）征补[2012]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补充公告》、潭征补[2017]9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潭征补[2018]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7.《湖南城建学院扩建项目征拆工作中属于岳塘区霞城街道霞城村集体经济成员的公示》、《湖南城建学院扩建项目霞城村集体经济成员公示表》；8.《湖南城建学院改扩建项目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及张贴照片；9.补偿安置审核结果情况公示表（第二榜）及张贴照片；10.《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征拆工作联席会议纪要》（潭岳征拆联集字[2019]19号）及附件1；11.征地协议、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兴业银行汇款回单；12.储蓄存款存单及送达回证；证据5-12拟共同证明两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拆范围内，其征拆补偿安置已在征拆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原告未提出异议，征拆部门于2021年2月3日送达征拆款存单。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的质证意见参见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的证据1、2、4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王新辉、张春华的证据3（岳）建字（2005）第017号、（岳）建字（2005）第018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系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岳塘分局颁发，为核实上述《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审批登记情况，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到湘潭市自规局档案馆处查询、调取王新辉、张春华及周凤芝三人的建设用地批准档案资料，湘潭市自规局档案馆经查询，只有周凤芝户1982年建设土木结构一层房屋后于1989年办理潭郊集建（1989）字第B505-08-0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档案资料，但涉及2005年王新辉、张春华及周凤芝三人的《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查询内容无档案查询结果。因此，虽然原告提交的《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所盖公章真实，但无相关登记信息，对于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如何计算赔偿，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3.被告提交的证据1-12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房屋的征收拆迁程序及强制拆除房屋时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以及（2020）湘0304行赔初12号周凤芝诉湘潭市自规局行政赔偿案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王新辉系另案原告周凤芝的独生子，原告张春华系王新辉之妻。周凤芝的户籍登记地为湘潭市岳塘区××街道××村鹿角冲31号，王新辉的户籍登记地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张春华的户籍登记地为湘潭市岳塘区××镇××村××组××号附1号。1982年，周凤芝户在湘潭市岳塘区××街道××村××组××栋，原湘潭市郊区国土管理局于1989年10月4日颁发了潭郊集建（1989）字第Ｂ505-08-0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周凤芝，用地面积193.6㎡，并备注“根据湘潭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字（1987）53号文件规定，该户建筑占地共计193.6㎡，超面积93.6㎡”。后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又分别在霞城村同心组集体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居住，且三人各自作为户主取得了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岳塘分局盖章的（岳）建字（2005）第017号、第018号、第019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面积分别为120㎡、110㎡、110㎡，均备注“补办”，但（岳）建字（2005）第017号、第018号、第019号《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均无审批登记档案。2007年，因湖南城建职业技术学院扩建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湘潭高新区宝塔街道办事处长塘村、岳塘区霞城乡霞城村部分集体土地，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的房屋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必须拆迁。从2007年至2017年，项目征收范围内仍有包括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在内的部分土地和房屋未完成征收拆迁。在此期间，由于湖南省人民政府颁布了新的征地补偿标准，湘潭市人民政府多次重新修订征地拆迁和补偿安置标准，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又发布了相应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1月，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8］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公告了征地补偿（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之和）按《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湘政发［2012］46号）文件执行，由征拆机构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支付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青苗及地上附属设施补偿按《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执行，补偿款统一支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分配；房屋补偿安置按《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执行。2018年4月，湘潭市岳塘区霞城街道办事处及霞城村民委员会对湖南城建学院扩建项目征拆工作中属于岳塘区霞城街道霞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9人进行了公示，周凤芝在公示名单范围内，王新辉、张春华未在公示名单范围内。同月，湘潭市国土资源测绘院对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的房屋进行了测绘，确认王新辉、张春华的砖木结构房屋总占地面积371.65㎡，总建筑面积598.92㎡，周凤芝的砖木结构房屋及棚子的总占地面积387.07㎡，总建筑面积649.84㎡。在征地拆迁程序中，征拆机构以周凤芝为户主，王新辉、张春华、王仕林（王新辉、张春华之子）为周凤芝户的家庭人口，按一户被征拆户进行补偿计算。2018年10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召开征拆工作联席会议（后于2019年5月印发潭岳征拆联集字［2019］19号征拆工作联席会议纪要），形成关于周凤芝等被征拆户的被征拆房屋面积和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口认定事项决议，其中认定周凤芝户被征拆房屋测绘总面积1248.76㎡，有证补偿面积627.2㎡（周凤芝1989年的老证193.6㎡及王新辉2005年的批准书120㎡，均按二层计算），无证面积621.56㎡；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口1＋1＋1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凤芝＋非农户口王新辉＋独生子王新辉）。2018年10月20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作为甲方，周凤芝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由王新辉代周凤芝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及《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上签字。《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确认房屋建筑面积1248.76㎡，合法房屋面积627.2㎡，无证房屋面积621.56㎡；货币安置补贴人口1＋1＋1＋1人；补偿情况包括房屋主体及装（饰）修补偿费602112元（627.2㎡×96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94080元（627.2㎡×150元／㎡），搬家费6272元（627.2㎡×10元／㎡），误工、农具补助6272元（627.2㎡×10元／㎡），住房安置货币补贴392000元（35㎡／人×2800元／㎡×4人），住房安置过渡费75264元（627.2㎡×10元／㎡×12个月），一次性交通补助费5000元，其他补偿费52004元，未认定合法面积拆除补助185588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250880元（627.2㎡×400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先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补偿费1233004元，乙方应当在2018年11月1日前将房屋腾空并移交建房等手续，交甲方拆除时，甲方将余款436468元支付给乙方。之后，周凤芝户未主动腾空房屋，亦未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2018年11月9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将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的屋内物品搬运到霞城街道办事处为周凤芝户租赁的位于霞城村塘湾组雷公坝一处房屋后,组织人员拆除全部涉案房屋，张春华在现场有协助搬离物品装车的行为。现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等在霞城村塘湾组雷公坝居住至今，房屋租赁费用一直由霞城街道办事处负担。2019年3月，王新辉和张春华、周凤芝分别以湘潭市自规局为被告诉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019年12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湘潭市自规局2018年11月9日拆除原告周凤芝座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作出（2019）湘03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湘潭市自规局2018年11月9日拆除原告王新辉、张春华座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湘潭市自规局不服，两案均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湘03行终71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湘03行终72号行政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王新辉和张春华、周凤芝分别向湘潭市自规局递交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报告》，被告湘潭市自规局未给予答复。2020年10月，王新辉和张春华、周凤芝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20年11月13日，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征拆机构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承继机构）在交通银行以周凤芝名义办理了房屋拆迁补偿款1669472元的储蓄存款存单，送达时周凤芝拒收。还查明，2018年8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霞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协议约定征收土地总面积13.63455亩，征地补偿总费用1087500.27元，其中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981688元，青苗和附属设施补偿费74137.5元，丈量误差补贴31674.77元。2018年9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将征地补偿款支付湘潭市岳塘区霞城街道霞城村村民委员会。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两原告系涉案被拆除房屋的共同权利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湘潭市自规局强制拆除王新辉、张春华房屋的行为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湘潭市自规局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涉案房屋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且已经被拆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且根据全面赔偿责任原则，应保障原告因侵权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二、关于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问题。因集体土地上以户为单位进行房屋拆迁补偿，王新辉、张春华是周凤芝户的家庭人口，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周凤芝户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说明王新辉、张春华及周凤芝与征拆机构在当时对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至今未被撤销，应属有效。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及湘潭市涉及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政策规定，本院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项目和数额进行了审查。湘政函[2013]84号文件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征拆工作联席会议制度。联席会议制度负责研究处理征拆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其中，市征拆工作联席会议负责研究处理征拆工作中的重大难点问题；县（市、区）征拆工作联席会议负责本辖区范围被征拆房屋面积和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口的认定。”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召开的征拆工作联席会议认定周凤芝户有证补偿面积627.2㎡，无证面积621.56㎡，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口3人,是计算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合法依据，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货币安置补贴人口4人，为周凤芝户多计算了1人的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关于原告提出1248.76㎡涉案房屋均为合法面积的意见，本院查明周凤芝户1989年的用地面积193.6㎡已存在超面积占地93.6㎡，王新辉、张春华的户口均不在湘潭市岳塘区霞城街道霞城村同心组但在当地建设了多栋房屋，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2005年取得的三个《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均无审批登记档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住宅用地需由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登记等规定，即使存在上述问题，征拆工作联席会议仍根据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的实际居住情况认定627.2㎡有证补偿面积，显然没有损害王新辉、张春华、周凤芝的拆迁补偿利益，因此原告提出1248.76㎡涉案房屋均为合法面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以征拆工作联席会议的认定意见为基础，《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主体及装（饰）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费、误工农具补助、住房安置过渡费、一次性交通补助费、其他补偿费（养殖）、未认定合法面积拆除补助、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均符合相关文件政策规定。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总补偿金额1669472元在交通银行以周凤芝名义办理了储蓄存款存单，说明征拆机构已经给予了周凤芝户足额拆迁补偿，拆除房屋行为并未损害原告该部分合法权益，王新辉和张春华提出被拆除房屋存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征拆机构于2020年11月13日存入周凤芝名下的房屋补偿款，虽然周凤芝拒领银行存单，其后续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仍属于周凤芝户。但在强制拆除房屋后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征拆机构未及时支付的房屋补偿款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周凤芝户的直接损失，被告湘潭市自规局应予赔偿。因原告王新辉、张春华的银行利息损失应当以周凤芝户的名义计算，本院在（2020）湘0304行赔初12号周凤芝案中已作出判决。（二）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两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物品受损害的相关证据，且征拆机构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前，张春华在现场有协助搬离物品装车的行为，但由于征拆机构腾空房屋时未进行公证、未制作财产清单及未办理财物移交手续，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是否存在物品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遵循法律规定和证据法则，结合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上所列财物情况，酌情确定王新辉、张春华在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此外，因被告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10000元物品损失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因此，本院以10000元赔偿金为基数，以强制拆除房屋日期2018年11月9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2018年11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三、关于两原告主张的临时租住过渡费损失、蔬菜青苗损失问题。本案中，在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一次性交通补助费，可以满足两原告搬迁和安置的需要，且两原告所住房屋的租赁费用至今由霞城街道办事处负担，两原告仍主张临时租住过渡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被拆除房屋的占地范围属于霞城村集体土地，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向湘潭市岳塘区霞城街道霞城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已包括菜地青苗补偿，两原告主张的蔬菜青苗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新辉、张春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新辉、张春华物品损失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新辉、张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勇审 判 员 葛    嘉人民陪审员 龙  艳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易文华代理书记员 易文华（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