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溶，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峰，男，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乔梵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中路16号A701号。法定代表人：许轩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峰、江苏乔梵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梵益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春峰对李军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春峰、乔梵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军只是乔梵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由乔梵益公司向张春峰支付居间报酬，而不是李军。本案张春峰提供的居间工作促使乔梵益公司与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期收款方、发货方、开票方均系乔梵益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委托人系乔梵益公司，李军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李军只是乔梵益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受托人。正是因为在2020年3月15日张春峰通过李红玉向乔梵益公司报告了承接口罩业务的机会，所以在2020年3月16日乔梵益公司与樱岛公司才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在2020年3月17日才签订居间合同协议书，居间合同协议书系对前期张春峰、李红玉所作居间工作的肯定和认可，也是对居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固定和落实。前后三天的行为应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根据2020年4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许轩娅的陈述，说明李军是乔梵益公司的受托人，受托的内容包括与樱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而购销合同的机会又来源于张春峰、李红玉，受托的内容自然也包括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所以许轩娅才会说“你是公司的委托人，公司跟你是一体的”即李军就能代表乔梵益公司，签字很正常。虽然该份录音晚于居间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但系乔梵益公司对其授权李军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的追认。2020年4月15日的电话录音中，许轩娅明确陈述“因为钱在我这，他不说话，我也不可能转的出”，说明许轩娅承认乔梵益公司需要向张春峰、李红玉支付居间费用，只是需要与其受托人李军具体核实金额等情况。这正好与前述2020年4月29日的通话录音内容相印证。关于2020年3月31日的销售分红补充协议，这是李军代表乔梵益公司与张春峰、李红玉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前述居间合作协议书、购销合同等内容是完全对应的。至于2020年4月15日李军向朱洁转账的10万元，其来源于同日许轩娅向李军的转账30万元，李军系在具体履行受托工作。张春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李军所陈述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请求驳回李军的上诉请求。乔梵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军并不是乔梵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李军自己与张春峰及李红玉之间有居间合同关系，故也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居间费用，请求维持原判。张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乔梵益公司立即向张春峰支付50341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军、乔梵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樱岛公司是成立于1999年11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刘慧，注册资本5000000元，股东刘慧，经营范围包括第一类医疗器械销售、第二类医疗器械销售，货物进出口等，营业期限长期。乔梵益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许轩娅，注册资本1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一类医疗器械销售，日用口罩（非医用）销售，劳动保护用品销售等。武进高新区天羽卫生用品厂（以下简称天羽厂）是成立于2020年2月25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梦，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口罩（非医用）生产，日用口罩（非医用）销售（除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李军从事教育培训工作，疫情期间，天羽厂成立后，李军代表天羽厂负责口罩的推广、商务谈判、销售及相关售后事宜。2020年3月，樱岛公司急需采购3600000只口罩，张春峰自朋友胡洁处得知该订单信息，遂于2020年3月10日左右联系李红玉询问是否有货源。李红玉电话联系李军，询问李军能否接下该订单，李军表示可以。张春峰遂通知樱岛公司向天羽厂预先支付定金20000元。2020年3月13日夜间凌晨1:00左右，李红玉与李军在微信中沟通，交谈内容涉及具体提货时间，两三家厂的口罩是否需要更换统一包装及采用何种包装，是否符合出口标准，李军要求李红玉方面（樱岛公司）先打部分货款，李红玉则表示樱岛公司要求先签订合同，其中，李军讲到，“然后过来签居间合同。”李红玉答复到，“打800000款。居间怎么签？我们之间说好就行了，就对方的我来让他填写一下资料就行了。你赶紧安排。”后李红玉、樱岛公司员工王玲等赶至常州市协调口罩采购事宜。2020年3月14日，天羽厂与樱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天羽厂向樱岛公司销售非医用口罩996000只，每只1.91元，金额合计1902360元。同时，樱岛公司提供非医用口罩372000只，天羽厂负责提供包装材料并装盒入箱打包完毕，包装费每只0.2元，金额合计74400元。款到发货，在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分批交付完毕。因天羽厂仅能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樱岛公司不同意将其余口罩业务交予天羽厂。2020年3月15日，许轩娅至天羽厂拿货，得知案涉订单事宜，许轩娅、李军、李红玉、天羽厂管林峰、樱岛公司王玲等共同在场协商如何处理，许轩娅提出乔梵益公司有口罩销售资质，且可以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完成剩余订单，各方商定以乔梵益公司名义承接剩余口罩业务。2020年3月16日，乔梵益公司与樱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乔梵益公司向樱岛公司销售2232000只口罩，每只2.1元，金额合计4687200元，含1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款到发货，发货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夜3:00前。2020年3月18日，乔梵益公司与樱岛公司又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乔梵益公司向樱岛公司销售336000只口罩，每只2元，金额合计672000元，含1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款到发货，发货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为完成上述订单，李军与多家口罩生产单位对接，紧急收购口罩，用以转卖给樱岛公司。李军、乔梵益公司、李红玉等共同解决了口罩货源、更换统一包装等事宜。为按时向樱岛公司交货，李红玉还帮忙寻找物流公司将口罩运输至樱岛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前述三份购销合同，天羽厂、乔梵益公司均按约定时间交付了口罩。樱岛公司也向天羽厂、乔梵益公司付清了合同项下全部款项。2020年3月17日，张春峰、李红玉、李军三人在天羽厂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委托方）乔梵益公司，经营者许轩娅，乙方（居间方）朱洁、李红玉、张春峰，银行账户，户名朱洁，账号6214××××8983，招商银行南京仙林支行。鉴于：1.乙方存有非医用一次性口罩的销售渠道，乙方朱洁与甲方江苏乔梵益商贸有限公司李军为居间关系，协助甲方完成了系即甲方需各支付与乙方581090元（原来居间费为667920元扣除13%增值税后所得）的居间服务费，全款到齐当日内打款，违约者以应付款的10%计算；2.甲方系非医用一次性口罩的生产厂家，乙方向其报告订立口罩销售协议书的机会，甲方按约支付报酬。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非医用一次性口罩销售”居间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定义，1.委托方是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依法拥有非医用一次性口罩生产、销售经营资格的个体工商户；2.居间方是指独立于委托方和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受委托方委托，为委托方与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订约或提供订约机会，委托方按约向其支付报酬的自然人；3.居间服务费，是指居间方通过撮合委托方与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口罩销售协议书，委托方按约向居间方支付的报酬。二、居间内容，1.乙方为甲方提供与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口罩销售协议书的订约机会，根据甲方与其所实际发生交易量及到账销售款，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报酬；2.甲方须保证自身所供应的一次性非医用口罩的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三、居间服务费，1.鉴于待签合同的订货量为3600000只，单价2.1元／个，另372000只由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提供包装服务，单价0.2元／只，双方的居间服务费按照销售数量单价0.06元／只进行结算，合计22320元。综合以上金额，应打居间费为603410元；2.甲方自收到销售全款后当日内向乙方支付报酬。该合同下方落款甲方处为乔梵益公司，但未加盖乔梵益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军签名，乙方处有李红玉、张春峰签名。2020年3月31日，张春峰、李红玉与李军共同签订销售分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由李军朋友草拟。主要内容：前期因订单货款结算问题，尾款到账后，三方经商议达成以下协议（订单：上海樱岛贸易有限公司3600000一次性民用口罩采购）：1.分红中工商的利润603410元归张春峰所得；2.分红中拿出150000元归李红玉所得；3.张春峰从工商的利润中拿出30000元补贴李红玉采购损耗。尾款到账后，李军拿出共计753410元分红，李红玉一方其余等人分红由李红玉本人负责，此订单由李军负责向张春峰、李红玉等人完成结算。以上协商经三方一致协商，达成一致。2020年4月15日，李军向居间合作协议书载明的朱洁收款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附言：购销合同尾款部分分红。2020年4月15日，张春峰、李红玉因联系不上李军，遂找乔梵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轩娅索要居间报酬。谈话过程中，李红玉告诉许轩娅，说李军给他们另外一人100000元，许轩娅表示与她无关。许轩娅称她应李军要求向李军转账300000元，李军称要把管林峰的钱结掉。张春峰答复说，李军给了管林峰100000元。后李红玉表示，李军避而不见，不愿出面解决问题，是因为李军的利润全部在李军自己处，乔梵益公司处的钱是管林峰和李红玉、张春峰的。对此，许轩娅表示，她如果私自转款给张春峰、李红玉，恐怕李军掉过头找她要钱。并称双方在协议上讲过，没有李军的允许，许轩娅不可以将款项转出。李红玉询问许轩娅，与李军之间是否有协议，许轩娅称是有协议上面关系的。张春峰、李红玉找李军索要居间报酬。2020年4月23日，李军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御城北门门口报警，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马杭派出所接警后，要求张春峰、李军、许轩娅至法院解决债务问题。2020年4月29日，李军在万达嘉华酒店报警，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湖塘派出所接警后赶至现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李军报警称在湖塘万达嘉华酒店大厅签订了不公平的协议，求助查看监控，该处工作人员胡伟亮称报警人要求查看的地方是死角，没有监控。张春峰、李红玉催要居间报酬等无果，分别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及性质如何认定。对此，法院分析判定如下：第一，案涉协议名称为“居间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委托方，居间方为张春峰、李红玉，且约定居间服务内容是张春峰、李红玉促成委托方与樱岛公司签订口罩销售合同。此外，还约定了居间报酬的计算标准及方式，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方张春峰、李红玉自行负担等内容。据此，该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的定义，应认为该协议确立了委托方与张春峰、李红玉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李军是否有权代理乔梵益公司签署居间合作协议书，或者李军在居间合作协议书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首先，李军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虽然居间合作协议书甲方（委托方）打印为乔梵益公司，但落款处仅有李军个人签名，居间合作协议书没有乔梵益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许轩娅的签章。同时，李军签订该居间合作协议书时也没有向张春峰、李红玉出具乔梵益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另，居间合作协议书实际签署于2020年3月17日，而李军提交的其与许轩娅的通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29日，通话中并未涉及乔梵益公司委托李军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乔梵益公司对李军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的事实进行了追认。其次，李军与张春峰、李红玉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时，不具有足以使张春峰、李红玉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征。李军并非乔梵益公司的员工，此其一。其二，从案件事实发生的时间节点来看，李军与李红玉在2020年3月13凌晨1:00左右的微信聊天中，李军讲，“然后过来签居间合同”，李红玉表示，“居间怎么签？我们之间说好就行了，就对方的我来让他填写一下资料就行了。”这表明在当时，双方已通过电话、微信，就张春峰、李红玉报告与樱岛公司订约的机会并促成交易，李军给付居间报酬一事进行了磋商并达成口头居间合同关系，且李军要求以书面居间合同的形式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固定。而据查明的事实，乔梵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轩娅是在2020年3月15日得知案涉订单信息，经协商各方确定以乔梵益公司名义承接剩余口罩业务，乔梵益公司最终参与到本案中来。据此，在2020年3月13日，李军与李红玉商谈签订居间合同落实各方权利义务时，李军是不可能代理乔梵益公司作出与张春峰、李红玉缔结居间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的。其三，居间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居间报酬是以3600000只口罩为基数计算的，包括天羽厂与樱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996000只口罩的买卖和372000只口罩的包装服务，及乔梵益公司与樱岛公司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项下2232000只口罩的买卖。代理人所为代理行为应尽可能维护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如李军是代理乔梵益公司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对于该3600000只口罩的居间报酬为何均约定由乔梵益公司承担，而非由天羽厂、乔梵益公司分别各自承担，张春峰、李红玉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张春峰、李红玉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张春峰、李红玉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后，并未向乔梵益公司核实是否授权李军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一事，也未要求乔梵益公司对居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追认。而根据樱岛公司所需口罩交期紧张，李红玉本人当时在常州，帮助组织货源，更换包装的事实，张春峰、李红玉当时完全有机会、有条件向乔梵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轩娅核实或要求其追认，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李军在居间合作协议书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对乔梵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由李军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三，2020年3月31日，李军、李红玉、张春峰，还有李军朋友共同在场情况下，各方签署一份由李军朋友草拟的销售分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载明，“尾款到账后，李军拿出共计753410元分红，李红玉一方其余等人分红由李红玉本人负责，此订单由李军负责向张春峰、李红玉等人完成结算。”据此，可以看出李军是以居间合同委托人身份，以个人名义承诺给予张春峰、李红玉居间报酬或利润分成的。且已付100000元居间报酬由李军自行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也印证了该事实。李军称销售分红补充协议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且已经报警。但其不仅未能明确具体遭受何种胁迫，且无法解释为何签订销售分红补充协议后，在“胁迫”解除后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在2020年4月23日、4月29日才报警。据此，李军的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张春峰、李红玉向李军报告了樱岛公司订单信息，并最终促成了天羽厂、乔梵益公司与樱岛公司之间的口罩买卖业务，完成交易。李军与张春峰、李红玉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销售分红补充协议，同意给付居间报酬，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军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军承接案涉订单后，依托有口罩生产能力的天羽厂，或者有口罩销售资质和符合樱岛公司开票要求的乔梵益公司，通过多方组织货源，完成交易，其与天羽厂、乔梵益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相互之间利润分配、亏损分担，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无关，法院不予理涉。据此，本案居间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张春峰、李红玉与李军。张春峰自愿将李军已付至朱洁账户的100000元从其本人应得居间报酬中扣除，依据销售分红补充协议要求李军给付剩余居间报酬50341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张春峰要求乔梵益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春峰居间报酬50341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春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元，保全费3037元，合计11872元，由李军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春峰。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居间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委托方与居间方及居间服务内容、报酬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等，该协议确立了委托方与张春峰、李红玉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虽居间合作协议书委托方打印为乔梵益公司，但仅李军个人签名，未有乔梵益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盖章签名。李军提交的其与许轩娅的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乔梵益公司对李军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的事实知晓并认可。2020年3月31日，李军、李红玉、张春峰签署了销售分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明确载明此订单由李军负责向张春峰、李红玉等人完成结算等内容，进一步说明李军是以居间合同委托人身份，以个人名义承诺给予张春峰、李红玉居间报酬或利润分成的。且事后已付100000元系由李军转账支付，李军上诉认为其支付100000元系在履行受托工作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其判决的依据和理由作了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