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行终6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勇，男，汉族，1974年8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85号。法定代表人苏建设，区长。一审第三人张瑞，女，汉族，1968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李勇因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第三人张瑞撤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行初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月15日，荆胡村第六村民组作为甲方与李勇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荆胡村第六村民组将村东头荒地0.243亩（东邻空地、西邻路、南邻路、北邻空地），由乙方承包自主使用；并由李勇交纳荒地承包款9000元。2009年3月30日，李勇及案外人荆淑霞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张瑞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原承包荆胡村东头荒地0.243亩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25000元；甲方应协助乙方在此处建房；本协议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土地，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土地赔偿款归荆胡村第六村民组（土地发包方），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支付土地使用转让费，原承包合同及承包费收据交予乙方保管。次日，李勇的父亲李健向张瑞出具收到转让费125000元的收条。2008年4月14日，由二七区政府成立的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下发《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其中第九条明确：“对长期承包宅院所建的房屋，以三层计算，按1:1比例进行房屋安置，但承包人应按每平方米1500价格支付安置房造价款；四层以上的不安置住房，每平方米按300元标准补偿；未实际建房的仍以三层计算，并按1：1安置住房，承包人应按每平方米1800价格支付安置房造价款”。2010年6月，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对第三人张瑞承包宅院面积及所建房屋的建筑面积、安置房面积予以核算、审核、确认，制作有《拆迁、安置、补偿核算清单》、《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补偿安置核算清单》、《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审核确认明细表》、《二七区荆胡社区村民拆迁房屋测量登记表》。2010年4月《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空方验收单》上有交房人李勇、张瑞的签名，并有验收组人员签名验收。2010年4与30日，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2010年7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一审另查明，李勇诉李健、荆淑霞（李勇的妻子，二人曾经离婚后又复婚）、张瑞确认合同无效民事案件，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2015）郑民四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位于荆胡村六组村东头的荒地0.243亩系以李勇家庭成员为单位的承包，而非以李勇个人为单位的承包经营模式。同时，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分析，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认可张瑞作为赔偿主体身份的事实，张瑞作为受偿方，获得的是土地使用权收益，而非土地出让权收益。最终确认李健、荆淑霞二人与张瑞就转让承包的荒地所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真实性。一审补充查明，2008年10月22日，李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勇认为二七区政府未尽审查义务，明知征收对象为李勇以及李勇正在服刑等事实，弄虚作假，以经涂改的虚假的《承包合同》和伪造其签名的相关文书为根据，对第三人进行安置补偿，李勇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二七区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685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主合同);2.撤销二七区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685号《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从合同);3.责令二七区政府依《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李勇进行补偿。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李勇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虽然在李勇诉李健、荆淑霞、张瑞确认合同无效民事案件中，李勇已得知指挥部对张瑞进行了补偿，但未取得征收的具体材料。李勇在2020年7月申请信息公开诉讼中才得到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与张瑞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及《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因此应从此时计算起诉期限，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故二七区政府辩称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勇所诉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与张瑞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及《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是否应予撤销问题。二七区政府对于自己具有法定职权、履行法定程序、履行相应法定职责以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李勇主张撤销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李勇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首先，张瑞与李健、荆淑霞二人就转让承包的荒地所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真实性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张瑞已取得涉案承包地的土地使用权，故郑州市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指挥部与张瑞签订上述协议，认可张瑞的受偿主体身份，针对张瑞在涉案承包地上的附属物进行补偿，合法有据。其次，李勇所称上述民事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在本案予以引用问题，由于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处理的依据，故如果李勇认为民事判决有误，应通过再审或其他救济途径解决，而不能作为本案承包地转让无效的抗辩理由。综上，李勇称二七区政府补偿对象错误，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撤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及《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1行初124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勇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签订或者同意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只考虑生效民事裁判确定的转让合同效力，未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审理行政协议的案件中，即便原告不足以证明民事合约性的法定撤销理由，亦不能免除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理以及行政机关相应的举证责任。二七区政府订立被诉的行政协议时将第三人张瑞确定为安置补偿对象未尽谨慎合理的审查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瑞依法不享有回迁安置的权利，其抢建行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补偿，非法利益不应受到保护。二七区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四年后的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不具有绝对的效力，如有相反的证据可不予采纳。即便相关民事判决有效，亦不影响二七区政府依法确定上诉人李勇为补偿对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张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勇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二七区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685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及《安置房屋折价抵偿协议》并请求责令二七区政府依《二七区荆胡社区改造开发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李勇进行补偿”，其上述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张瑞与李健、荆淑霞二人就转让承包的荒地所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真实性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张瑞合法享有涉案承包地的土地使用权，在相关生效民事判决未依法被撤销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二七区政府的相关部门认可张瑞的受偿主体身份，并针对张瑞在涉案承包地上的附属物签订被诉的行政协议及进行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李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王凤强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敬涛书记员刘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