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运，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伟，男，住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贤，广东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团，男，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兴环保砖厂，经营场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经营者：陈忠伟。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民族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1、张开运因与被上诉人陈忠伟、陈有团，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福兴环保砖厂（以下简称福兴砖厂），原审第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民族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连南民族经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张开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9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劳务合同有误，应纠正为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基于《砖厂转让合同》的约定而在一审时提出要求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是因劳务合同引起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有团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费用为管理费均无异议，该费用不管是管理费还是让利费，都是合同约定的费用，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为宜。（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砖厂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生效的（2019）粤182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砖厂转让合同》的效力，属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履行每年支付10000元给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三）《石头塘砖厂现金支出凭单》载明是付上诉人刘某1的让利费，《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注明向上诉人支付费用，本案的受款主体是上诉人。陈忠伟答辩称：（一）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就是劳务费，并在庭审中出示一份证明和一部分车票，证实其付出了劳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仍坚持本案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二）上诉人并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务，依据《砖厂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为砖厂协调关系是义务，是不需要付费的，如上诉人认为需要管理费只能向第三人主张。（三）上诉人主张所谓的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其利用合同谋取个人私利，损害他人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是与合同无关的条款，属无效合同条款。其次，《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未明确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认为是管理费，但其并未参与砖厂的管理，如其每年取得10000元，显然是不当得利。最后，《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不是陈忠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连南民族经济总公司与陈有团签订的，虽然陈忠伟事后追认转让款等部分合同条款，但从未追认合同第六条的效力，故一直没有支付相关的款项。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有团、福兴砖厂、连南民族经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某1、张开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兴砖厂、陈忠伟、陈有团向刘某1、张开运立即支付拖欠的管理费79000元；2、判令福兴砖厂、陈忠伟、陈有团向刘某1立即支付垫付的10000元地租款；3、陈忠伟、陈有团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福兴砖厂、陈忠伟、陈有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连南民族经济公司（甲方）与陈有团（乙方）签订《砖厂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连山县吉田镇石头塘村的连山石头塘机砖厂转让给乙方，包括砖厂的所有生产机械设备及厂内附属物。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保证连山石头塘机砖厂的产权明确，用地用泥合同真实有效，保证第三者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民委、村民和砖厂的关系，避免纠纷发生，使砖厂能正常生产、经营。合同第四条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乙方承担2011年1月1日之后连南民族经济公司与石头塘村签订的租地合同中的租用泥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除以上合同上缴款项外，每年仍交10000元给刘某1、张开运。《砖厂转让合同》签订后，福兴砖厂于2016年7月30日支付1000元给刘某1，后者出具了收据，备注为：付刘某1让利费，收据中的收款人为刘某1。2011年3月9日，连南民族经济公司作为乙方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甲方）签订《合同》，由乙方租用甲方场地作砖厂用，租赁方每年上缴给石头塘村的租金为45000元，如没有用泥需交给石头塘村租金为40000元，上缴款按每季度上缴一次，到每年的12月30日交清当年的全部上缴款，逾期不交按每年罚金1000元。2011年3月11日，刘某1向石头塘村支付了2011年1-3月的租地款10000元，陈忠伟向石头塘村支付了2011年的租金为300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本押金在合同期满2021年地租金内扣除）。福兴砖厂成立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注册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陈忠伟，现已注销。陈有团与陈忠伟合伙经营砖厂，陈有团作为代表与连南民族经济公司签订合同，陈忠伟也予以认可。连南民族经济公司诉福兴砖厂、陈忠伟、陈有团转让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粤182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有团、陈忠伟向连南民族经济公司支付转让款及砖款共12000元及利息，现陈有团、陈忠伟已经支付清转让费给连南民族经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刘某1、张开运根据《砖厂转让合同》的第六条的约定，认为陈忠伟、陈有团每年需向其支付的10000元为劳务费，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但陈忠伟、陈有团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刘某1、张开运利用公司及自身控制地位与陈有团签订合同，谋取个人私利，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抗辩其并没有主动要求过刘某1、张开运参与过管理或者刘某1、张开运实际参与过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某1、张开运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每年10000元的费用是劳务费，而综合从案涉转让合同第三条关于连南民族经济公司负有后续纠纷处理的协助义务、第六条关于陈有团每年交10000元给刘某1、张开运的约定以及福兴砖厂、于2016年已实际上支付的1000元载明的内容为让利费等事实来看，本案每年付刘某1、张开运的10000元的费用属于让利费，而不是劳务费，即刘某1、张开运与福兴砖厂、陈忠伟、陈有团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为此向刘某1、张开运作出了释明，但刘某1、张开运坚持案涉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故刘某1、张开运主张陈有团、陈忠伟支付拖欠的79000元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自2011年1月1日之后石头塘村的租地用泥款，根据连南民族经济公司与石头塘村签订的合同，租赁方每年上缴给石头塘村的租金为每年45000元，如没有用泥需交给石头塘村租金为每年40000元，刘某1于2011年3月11日支付了第一季度的租地款10000元，而从陈忠伟提供的缴纳租金的发票来看，其于2011年缴纳给石头塘村的租金才30000元，不足以支付上述约定给石头塘村的2011年整年的租金，故刘某1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0000元租地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福兴砖厂是在案涉转让合同签订五年后才登记注册，现已经注销，刘某1、张开运要求福兴砖厂承担支付管理费责任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有团也为福兴砖厂的合伙人，其对上述的欠款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其在答辩意见中主张，该砖厂还有其他合伙人，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有团、陈忠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租地费10000元给刘某1；（二）驳回刘某1、张开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5元，由刘某1、张开运负担987.5元，陈忠伟、陈有团共同负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各方当事人在履行《砖厂转让合同》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费用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刘某1、张开运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费用79000元。经审查，案涉《砖厂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有团、陈忠伟系合伙经营砖厂，被上诉人陈有团作为合伙体的代表与原审第三人连南民族经济公司签订《砖厂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陈忠伟对此亦予以认可，该《砖厂转让合同》对被上诉人陈忠伟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砖厂转让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除以上合同上缴款项外，每年仍交10000元费用给刘某1、张开运”，此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连南民族经济公司就砖厂转让价格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由被上诉人向特定第三人即上诉人支付费用10000元的协议，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不构成不当得利。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据此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上诉人自认应扣减福兴砖厂于2016年11月支付的1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应向上诉人支付费用79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张开运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限陈忠伟、陈有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某1、张开运支付拖欠的费用79000元；三、驳回刘某1、张开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5元，由陈忠伟、陈有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陈忠伟、陈有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