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68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二一年三月九日作出（2021）湘1024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6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依法审讯上诉人邓某某，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邓某某伙同其同堂叔叔邓某12（另案处理）手持镰刀、锄头到嘉禾县××镇××村塔子山附近查看时，以他人侵犯二人土地经营权为由，在未告知村委会干部及种植人的情况下，私自毁坏同村村民邓某1等人种植多年的果木。经查，邓某1被毁坏3年期脐橙8株；邓某5被毁坏10年期蜜桔37株（其中12株被砍断，21株地径处被环割）；4年期高板栗树6株（砍断2株、环割4株）；邓某4被毁坏3年期油茶树18株、2年期油茶树2株、3年期杉树26株；邓某3被毁坏2年期红心柚45株；邓某2被毁坏8年期枣树3株、3年期枣树4株、3年期柑桔树3株、2020年3月刚种植的西瓜苗34株。经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毁坏果木的价格为10718.5元，其中邓某1家果木的价格为600元，邓某5家果木的价格为4939元，邓某4家果木的价格为782元，邓某3家果木的价格为3375元，邓某2家果木的价格为102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案件移送书、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嘉禾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8日将案件移送嘉禾县公安局处理。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8日，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欧军、刘国聪将邓某某传唤至嘉禾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某某，同案人邓某12，被害人邓某2、邓某3，证人邓某4、邓某6等人的个人身份情况，被告人邓某某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嘉禾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意见书证明：嘉禾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于2020年3月31日对嘉禾县××镇××村2020年3月底人为砍伐林木的株数、规格及林种、面积进行了调查鉴定，调查结果为人为毁掉果木共152株，西瓜35株，人为损毁果木地面积2.2亩，地类为非林地。 5.关于井塘村邓某1等5人被损坏树木种植地权属的情况说明证明：嘉禾县××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邓某1被损坏种植物的土地权属为集体土地；邓某4被损坏种植物的土地权属为集体土地；邓某5被损坏种植物的土地权无法确定；邓某2被损坏种植物的土地权属为集体土地；邓某3被损坏种植物的土地权属无法确定，集体土地属井塘村1-5组全体村民所有。 6.部分村民联合出具的证明：井塘村邓乐元、邓土保等人于2020年9月17日联名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1981年分田土到户时，井塘村塔子山及其塔子洞渠道以下被邓某某、邓某12砍了桔子树等树苗的那块地，是当时村委划给一组，一组分配给邓某某、邓某12、邓柏方、邓柏福（邓建英丈夫，已故）这四家的，而且此后没有对此地做过土地使用权变更。 7.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传唤证证明：被告人邓某某于2020年10月15日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0月16日被嘉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8.嘉禾县林业调查设计队补充调查证明：嘉禾县林业调查设计队于2020年9月21日对被害人邓某5被环割的25株果树进行了补充调查，调查结果是邓某5的25株被环状砍伤果树损伤60%。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某这些年都是住在村里的，经常到村里反映各种问题，但从没有讲过邓某5、邓某2等人侵占了他们土地的事情。邓某1、邓某2、邓某4等三人的果树是种在村里荒废渠道上的，地方属于村集体的。至于邓某5、邓某3的地方就是他们两人在荒废渠道边上开荒出来的，开荒地上面的地方，邓某某、邓某12等人与现2组的邓某15有权属争议。 10.证人邓某7、李某、邓某6、邓某8、邓日宗的证言证明：邓某某、邓某12在邓某7、李某、邓某6、邓某8、邓日宗担任村干部期间，从没有反映过邓某5、邓某2等5人侵占过他们土地的事情。塔子山上附近的果树，确实是邓某1、邓某5、邓某3、邓某2、邓某4自己种植，邓某1、邓某2、邓某4三人的树木是种植在村里荒废的渠道上，这个渠道属于村里1至5组集体所有。邓某5、邓某3的果木种植在荒废渠道附近的开荒地上，开荒地上面是邓某某、邓某12和2组邓某15的争议地。 11.证人邓某9的证言证明：种在荒废渠道上的树木是村集体的地方，种植在荒废渠道南面的橘子树是邓某5去开的荒，开荒上面的地方就是2组分给邓某9（邓某15）的地方。 12.证人邓某10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8日17时，被告人邓某某、邓某12砍错了别人家的树。 13.证人邓某11的证言证明：被砍树木的种植地有1组分给邓某某、邓某12等人的,但是邓某某、邓某12没有反映过种树的地方是属于他们的。 14.证人邓某13的证言证明：开荒出来的地方是属于井塘村原1组的，不清楚1组把茶籽山分给何人，邓某某和邓某12从没有反映过他们的茶籽山给人霸占种了东西。 15.证人邓某14的证言证明：邓某2等人被砍树的种植地不清楚是何人的，但应该是1组和2组的，没有人反映过这块地的权属。 16.证人邓某15的证言证明：1组的茶籽林离开邓某5种橘子树和邓某15的松树林很远，1组邓某某、邓某12等人在那没有土地。 17.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证明：邓某2、邓某1、邓某4、邓某3四个人种树的土地是在村里荒废的渠道上的，荒废的渠道属于村集体的。邓某5被环割的橘子树则是种在荒废渠道的南边，这些土地是邓某5自己开荒出来的，邓某5开荒出来的土地上面是村里分给邓某15的。 18.被害人邓某3的陈述证明：邓某3种树的地方是其父亲1971年开荒的，一直由其父亲、邓某3管理，没有人说过土地权属问题。 19.被害人邓某4的陈述证明：邓某4种植树的地方不是邓某4的，但一直是邓某4管理的，邓某某，邓某12去损坏其种植的沙树和茶粒树时没有告诉邓某4。 20.被害人邓某5的陈述证明：邓某5种植树的地方是5组的集体土地，邓某5在该土地上管理使用了30多年，没有1组村民和干部主张过权属，砍树时也没有和邓某5说过。 21.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明：邓某1种植树的地方是邓某1家于1974年开荒管理使用的，没有1组村民和干部主张过权属，砍树时也没有和邓某1说过。 22.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邓某某和邓某12看其油茶树时，发现有人在其地方种了橘子树、油茶树、板栗树及枣子树，后邓某某和邓某12把树砍了或把树皮破坏。其辩解种树的地方是井塘1组分给邓某某家、邓某10家、邓某12家的承包地。 23.嘉禾县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嘉禾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砍伐的果树、果苗、油茶树、杉树的价格进行认定，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价格认定，认定标的的材积在2020年4月7日的市场合理价格为人民币壹万贰仟壹佰捌拾肆元伍角（小写￥12184.50元）。其中邓某1家600元，邓某5家6405元，邓某4家782元，邓某33375元，邓某2家1022.5元。嘉禾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8日将价格认定结论书通知了被告人邓某某，2020年11月12日嘉禾县公安局又将重新认定结论书通知了被告人邓某某。 2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树木被损坏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嘉禾县××镇××村茶粒树山。 25.鉴定聘请书、价格重新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嘉禾县公安局聘请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害人邓某5家种植的37株蜜桔树、6株板栗树在2020年4月7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重新认定，认定标的在2020年4月7日的市场合理价格为4939元，其中37株蜜桔树4719元，6株板栗树220元。价格认定结论书已经通知被害人邓某5等五人及被告人邓某某。 26.对被告人邓某某的讯问光盘证明：对被告人邓某某的讯问情况，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可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0718.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邓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邓某某上诉称：一、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原审法院未查明土地权属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邓某1等人系侵权人，邓某某是合理维权。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明证人邓某10的身份；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且是对地上附着物果木价格的鉴定，不是对损失价值的鉴定，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法定证据。三、邓某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被准许，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邓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某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上诉人邓某某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未查明土地权属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邓某1等人系侵权人，邓某某是合理维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嘉禾县××镇××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邓某1、邓某4、邓某2种植果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邓某5、邓某3种植果木的土地权属无法确定，上诉人邓某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承包经营权，且即使涉案土地存在权属纠纷，也不能成为上诉人邓某某毁坏他人已种植多年果木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某某提出原判未查明证人邓某10身份，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是对地上附着物果木的鉴定，不是对损失价值的鉴定，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法定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证人邓某10的询问中已查明邓某10的身份，且有户籍信息予以佐证。嘉禾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嘉禾县公安局的委托作出价格认定结论，并根据上诉人邓某某的申请，指派该中心主任出庭作证，故该价格认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邓某某损毁果木，果木作为经济作物，被毁后即丧失了经济价值，以果木价格作为损失计算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某某提出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被准许、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邓某某对其毁坏果树事实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树木被毁坏照片等证据相互吻合，犯罪事实已经查清，没有必要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邓某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雷 芳 书 记 员 李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