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经济开发区新区大道中段（御庭嘉园扶贫安置点D3-201）。法定代表人：肖积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龙口镇中岭村。法定代表人：钟家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代付江丽平亲属的赔偿款1,133,14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代付江丽平亲属的赔偿款1,133,14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133,146元为基数，参照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05%，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餐旅费、住宿费合计65,923元。4.本案诉讼费由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与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之间应当如何划分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订立的《兴国县河道采砂临时采砂场选定项目合同书》的法律性质系政府采购合同即招标投标买卖合同，上诉人系采购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系供应商。上诉人作为买受人根本不属于生产经营单位，根本不是生产经营现场管理方，没有任何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况且，铲车司机、其他采砂作业人员和专职安全员均不是上诉人雇佣的，上诉人根本无权进行管理和指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属于生产经营单位，才是生产经营现场管理方，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而铲车司机、其他采砂作业人员和专职安全员均是其雇佣的，其完全应当进行管理和指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在自身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发生安全生产意外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需要强调的是，本案根本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进行调整和评价，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调整和评价，因为上诉人与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和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签署的《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相关承诺，应当认定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因发生安全生产意外事故造成的法律后果，其应当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相关合同约定和承诺合法有效，对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和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所述，应由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二、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与受害人江丽平之间应当如何划分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安全生产意外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系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安全意识薄弱，安全规章制度没有落实，专职安全员没有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督，铲车司机、其他采砂作业人员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形下违规作业，且铲车司机没有依法取得“M”驾驶资格而无证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负有极高的安全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况且，其长期经营砂场，一直负责砂石上车，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安全作业流程，其完全可以杜绝此类事故的发生。据此，应当认定其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其次，江丽平作为货车司机在装砂过程中，在未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在车厢内清洁渣土，具有一般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充分体恤和综合考虑江丽平的遭遇，应当认定江丽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在本案安全生产意外事故中本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但其却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妥善处理事故善后事宜，上诉人代其向江丽平近亲属进行赔偿，上诉人在与江丽平近亲属协商赔偿事宜过程中，已垫付江丽平近亲属的餐旅费、住宿费合计65,923元。因该费用系因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无理拒绝赔偿而产生，故应由其承担。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24,672.25元赔偿（1,035,356元×21.7%）；2.改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679,887.6元逾期付款利息，计币17,450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未对砂石的出售价是75元/㎡进行确认。上诉人从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处获得劳务价格是16.3元/㎡，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最终获得的砂石价是58.7元/㎡。因此，上诉人投入更多，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投入资金更少而享有了更多的利益，与之对应的责任也更大。依据权利与责任同等，权利风险同等共担原则，双方应按分配收益对价的比例来确定风险责任。砂石价款的收益比例16.3元：75元=21.73%：78.3%，故上诉人的责任份额是21.73%。二、一审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原债权人之抗辩权。本案中，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江丽平三方都负有一定的责任，在三方的具体责任未经法院判决确认，又未共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城投建材未经上诉人协商一致履行赔偿义务，且超过其应负担的部分义务赔偿江丽平的近亲属，履行义务超过其应当分担的部分，未超过的不能行使追偿权，行使追偿权的目的可使主体债务人的债务全部或部分消灭。故，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江丽平近亲属的抗辩权可以向城投建材行使，有权对赔偿数额、赔偿项目以及责任大小向城投建材进行抗辩。一审以上诉人对赔偿清单、赔偿项目的合法合理性进行抗辩要求上诉人举证，系剥夺抗辩权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由城投建材对赔偿清单、赔偿项目的合法合理进行举证，而不是简单地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就可以要求上诉人分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的赔偿总额1,133,146元明显过高，二审应当对赔偿数额和赔偿项目的合法合理进行重新认定。1.城投建材履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56,380元，计算错误，且适用年赔偿总额不超消费支出额的计算错误，且不合理。全部合法合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25万元。2.城投建材履行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损失15,000元过高，且法律规定赔偿项目没有餐饮费，又未提供发票。上诉人仅认可丧葬误工交通住宿费应计算2760元。3.精神抚慰金25,000元，按5万元计算过高，本案中江丽平在事故应当负同等责任。四、关于责任份额的确定。“法定责任”与“约定责任”是产生责任份额的前提。全部份额追偿权与部分份额追偿权区别在于，完全追偿人在履行义务后可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全部的费用，而部分份额追偿人只能追偿部分的费用。1.根据公平和利益平衡原则，所受损失可参照双方的收益比例，合理划分追偿份额，因此上诉人的责任份额是21.7%。2.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区分，江丽平自身有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城投建材作为砂场的经营主体，又是采砂许可证的权利人，依法负有对砂场全部区域车辆排队等候秩序和安全防范的工作义务，但其就车辆排队秩序没有进行安全整改，未尽到砂场区域的安全防范义务。对未购买砂石的人员和车辆，没有依次排队，致使受害人在装砂区域没有依次排队装砂，后进入车厢清扫被掩埋致死，存在重大过错。驾驶操作室内观察，因驾驶操作的视线低于2.9米货车装载厢，铲车驾驶操作室的视线根据客观情况根本无法观察到受害人车厢内的作业情况。上诉人属于轻微过失，故一审按60%承担责任份额有违客观真实的情况，有失公正，分摊的责任明显过重，轻微过失一般也是20%的责任份额。3.根据《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江丽平的损失原本可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但追偿人应办理保险而未办理，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损失，则由追偿人自行承担，依法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份额。五、城投建材在追偿责任份额尚未确定时即开始要求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城投建材留置了上诉人的劳务报酬140余万元至今未支付，依法不应计算利息。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事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主张按照收益比例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是不成立的，不值一驳。二、原判决认定可作为追偿范围的受害人江丽平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1,133,146元是完全合理的，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受害人江丽平长期从事运输行业，且已于2018年在兴国县城购房并居住，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根本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第三，我国法定退休年龄为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众所周知的事实，应当认定受害人母亲邹良英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当然可作为被扶养人，而无需再提供其无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这也符合赣州地区的司法实践。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改判鑫林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实际上鑫林公司不是该砂场的实际管理者，在2019年年初，因为兴国县砂石行业整顿，所有的砂场都由城投公司接管，所有事务均由城投公司安排，在此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城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意外事故赔偿款、人道主义补偿款合计l39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二个阶段累计计算，第一个阶段：以398,000元为基数，参照2020年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15%，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个阶段：以lO00,000元为基数，参照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05%，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间均为2019年9月；2019年10月，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竞得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发布招标的兴国县河道采砂临时采砂场选定项目后，交付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于同年10月9日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订立《兴国县河道采砂临时采砂场选定项目合同书》，并出具《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该合同书主要载明：“为保障过渡期内全县砂石供应需求，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组织实施兴国县河道采砂临时采砂场选定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以确定临时采砂场，乙方自愿按谈判文件参与投标，成功中选兴国县河道采砂临时采砂场，并已按照谈判文件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合同。一、采区位置及砂场设备1、采区所处河段河道顺直，河势形态、水流条件基本平稳，采区布设基本与河道水流方向一致，形状呈长条形，采砂船2艘，单艘采砂船功率不超过300KW，筛分设备一套，轮胎式装载车（铲车）2辆以上（规格不低于ZL-50的车型）。2、采砂船安装GPS定位系统设备（费用由砂场自行承担）。3、若乙方需要增加或更新（换）采砂船只，需向甲方书面报备。4、采区位置：按原兴国县水利局规定的采砂作业区作业。二、临时采砂场期限临时采砂点服务期限约为3个月，即从中标之日起至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采点建设并投入生产之日（3个月内投入生产则提前终止合同，延迟投产则顺延服务期限；合同终止临时采砂点采砂设备无偿在规定时间内上岸清场，否则没收履约保证金）。三、价款及结算方式甲方按照乙方中标单价中细砂16.30元／m3、砂砾7.00元／m3及各方签字确认的《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上记载的销售总量，按双方共同确定的已销售砂石数量×中标单价，凭正式发票每月结算采砂费用。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依据县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的授权依法对中选临时砂场的生产经营行为进行管理。2、甲方应负责按时与乙方结算相关费用。3、乙方必须在收到中选通知书3日内恢复正常生产及投产（投产是指将河道中砂石料开采上岸并在岸上筛分粗砂、中细砂、砾石，且中细砂含泥量不大于3%，中细砂日产量不低于1500m3），并无偿提供办公、休息场所（配备基本办公条件）供甲方使用。乙方仅负责为砂石的开采、筛分，甲方为乙方所产砂石量的唯一销售方，乙方绝对禁止将所采砂石供应第三方。4、乙方应保证采砂作业活动严格限制在原水行政部门指示规定的可采区范围内，按照采砂管理的五定要求“定时、定点、定船、定量、定功率”从事采砂作业，严禁在河道中滥采乱挖、淘金，并保证过渡期结束后按照甲方要求及时清理作业现场。5、乙方应加强砂场安全生产管理，安全生产和文明生产意识，加强采砂船（机具）的管理，定时检查料斗、吊机等设备的安全状况及采砂船（机具）、运砂船的缆索、救生设施、锚固系统等，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如砂场范围内（包含陆地和水域范围）因乙方疏于管理等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6、乙方应为所雇人员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按要求在重要位置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防止出现人员伤亡和溺水等事故。7、乙方必须在采砂作业中必须做到随采随运，不得在河道内堆积砂石或者废弃物，并严格遵守环境保护要求，严禁向河内倾倒废油，同时不得在河道内清洗含油污的机具，由乙方负责相关罚款。如乙方生产过程中造成尾砂或弃物在河道内堆积，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及时清理，乙方不清理时甲方有权请人代为清理，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必须服从有关涉砂监管部门及甲方的管理，配合甲方或政府管理部门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及砂场安装电子化开票、监控、地磅设备。9、乙方不得无故擅自停采，乙方采砂船故障维修、检修每月不得超过三天，乙方不得擅自对外发布停止供砂公告，所有公告均由甲方向社会发布。如有违背罚款5000元／次。10、乙方在采砂中如发现属国家规定的保护文物和古迹、水下珍稀动物等，应立即停止其作业，保护现场并及时向甲方及河道管理部门和其他相应部门报告。11、乙方应充分考虑市场环境和生产要素价格变化对生产成本的影响及自身的经济承受能力，自主承担风险。12、乙方采砂含泥量必须不大于3%，乙方正式生产以后甲方将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现场取样检测，如超过标准要求责令整改，如不整改取消临时采砂资格。13、乙方工作人员（现场管理人员、装载机司机等）需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安排，装砂数量严禁超出运输车辆栏板，甲方人员现场发现三次以上，将对乙方处以5000元／次罚款，该行为超过三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没收履约保证金。五、违约责任1、本合同实行履约保证金担保，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同前应依法按照谈判文件要求，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整。2、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用于约束乙方在履约中的行为。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将直接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如乙方没有违约，在合同履行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3、甲方发现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违规行为的，除责令乙方纠正并依法处理外，直接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首次扣除50,000元，第二次以后，每次扣除100,000元。4、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河堤、桥梁及其它公共设施损坏或产生水源污染等及其它后果的，由乙方负责恢复原貌并赔偿有关损失，由此造成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乙方拒不执行，甲方可请第三人代为恢复，所需费用及赔偿费用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造成严重后果的，有关部门依法处理。5、乙方发生采砂船（机具）、运砂船只失去控制等一般责任事故的，甲方有权每次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对其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和事故直接责任人负责赔偿，对造成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依法依规处理。6、乙方若存在擅自收购销售砂石、外运砂石的行为，甲方将终止合同，将乙方列黑名单，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依法追究其相应责任。7、本项目不允许任何分包、合作、转包、分解承包。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将本合同转让第三人，或者将所产砂石供应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取消其开采资格。8、履约保证金被罚没后，乙方需补足履约保证金。9、乙方在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可以无条件单方解除合同。六、其他事项1、竞争性谈判文件及投标文件和承诺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2、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3、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同时所签订的《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4、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后约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合同到期后，乙方须自行清退人员、场地，否则甲方有权强制清场并接管乙方设备。6、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难以达成一致时，可由兴国县水利局调解，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7、本合同一式陆份，甲方持四份、乙方持壹份、代理机构持壹份”；该《河道采砂安全生产责任书》载明：“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为切实防范和杜绝采砂供砂的各种不安全因素，贯彻“安全第一，防范为主”的方针，我方特作如下承诺：一、保证在采砂安全现场进出口醒目处设立采砂安全规则；二、制定安全管理机构和安全管理责任制，配备专职安全员，并认真落实各项安全管理规定；三、所有采砂作业人员都经过安全教育和技术操作培训，特殊工种的作业人员须有相应的技术资质证明；四、安全管理的重点场所，地点部位等处都要设立醒目的警示标志；五、采砂中需要的各种设备要有产品合格证书，设备的安装、使用要符合安全管理规定，并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六、确保安全资金投入，满足安全生产条件。定期组织从业人员参加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提高其安全意识，保证从业人员熟悉相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提高防范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能力。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督促其按规定佩戴、使用；依法参加工伤保险和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保险费；七、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国家或行业有关安全标准、规范的要求，制定防范措施，对危险部位实施有效监控，杜绝“三违”现象，保障各环节符合安全要求。落实操作岗位应急措施，依法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和安全防范措施；八、我方自觉接受招标人、监督单位及社会各界对采砂中安全生产的监督；九、采砂供砂期间发生任何安全责任事故，我方承担一切责任”。之后，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采砂船等设备进行采砂作业，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派人在现场进行监管。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河砂的案外人江丽平（1991年2月6日生）在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指示下驾驶车辆到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采砂场装载河砂，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装卸河砂倒入车厢时，将在车厢内的江丽平掩埋致死；江丽平死亡后，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月20日与江丽平亲属江学瑞等人达成《赔偿协议》，江学瑞等人还在《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上签字盖指印确认；其中《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江学瑞，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3621331963××××××××，系受害人江丽平之生父。邹良英，女，1964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1331964××××××××，系受害人江丽平之生母。江学珠，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1331955××××××××，系受害人江丽平之养父。朱根秀，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7321994××××××××，系受害人江丽平之妻子。江勇，男，2013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7322013××××××××，系受害人江丽平之长子。江齐，男，2018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7322018××××××××，系受害人江丽平之次子。乙方：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管理局兴国分局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2ＭＡ38Ｕ1ＱＣＸ1。法定代表人：刘俊，系公司执行董事。甲方系受害人江丽平的全部近亲属。2020年1月13日，受害人江丽平在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经营的鑫林砂场装沙时，在车厢内被沙掩埋，造成其当场死亡的意外事故。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措施严重不当，系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充分体恤受害人近亲属，妥善处理事故善后事宜。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现就受害人江丽平意外事故赔偿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乙方代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向甲方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人道主义补偿金等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398000元（大写：壹佰叁拾玖万捌仟元整，详见赔偿清单，该赔偿清单系本协议附件，甲、乙双方应当予以签字或盖章）。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先行向甲方支付赔偿费用398000元（大写：叁拾玖万捌仟元整）（注：甲方亲属之前已发生的住宿费、餐饮费由乙方全部承担，且乙方亦已承担）。待甲方将受害人江丽平遗体火化后（以火化证为凭），乙方应当在火化当日向甲方付清其余赔偿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甲方要求乙方将上述赔偿费用全部汇入下列银行账户：开户行：兴国县农商银行，户名：邹良英，银行账号：（62×××59）。二、甲方应当妥善处理其内部分配赔偿费用事宜，并保证没有遗漏受害人江丽平其他的近亲属，否则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外，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相关的户口簿、公民身份证、结婚证等身份证明证件，并提供相应的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甲方应当予以签字。三、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赔偿费用后，甲方与乙方、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之间的意外事故赔偿事宜一次性终结，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民事赔偿权利，即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再向乙方、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包括其他单位和个人主张任何民事赔偿权利，甲方亦同意不再追究乙方、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四、乙方代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上述赔偿费用后，再以上述赔偿费用为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另行向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追偿。如届时，乙方与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发生纠纷，需要甲方提供相关证据，甲方应当予以配合。五、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费用，则应当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未付的赔偿费用为基数，另外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则甲方有权向兴国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有权主张相应的违约金（注：如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和甲方交付火化证的时间超过下午16时，则乙方应当在第二日支付赔偿费用；如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和甲方交付火化证的时间在法定节假日，则乙方应当在法定节假日过后上班的第一天支付赔偿费用）。六、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威胁、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之情形，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甲、乙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主张撤销和协议无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或者盖章即生效”。《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内容为：“一、丧葬费：70772元／年（2018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6个月＝35386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1．生父江学瑞（1963年8月10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不能作为被扶养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男性满60周岁，女性满55周岁，方可作为被扶养人）；2．生母邹良英（1964年5月8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55周岁，扶养年限20年，扶养人数3人）；3．长子江勇（2013年2月6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6岁，扶养年限12年，扶养人数2人）；4．次子江齐（2018年6月21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1周岁，扶养年限17年，扶养人数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公式如下：1．第一阶段：其中有12年扶养年限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或者等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60元／年（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2年（扶养年限）＝249120元＋2．第二阶段：其中有5年扶养年限的被扶养人为邹良英和次子江齐二人：20760元／年（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年（扶养年限）÷3人（扶养人数）×ｌ00%（死亡赔偿系数）＝34600元＋20760元／年（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年（扶养年限）÷2人（扶养人数）×ｌ00%（死亡赔偿系数）＝51900元＋3．第三阶段：最后3年扶养年限的被扶养人为邹良英一人：20760元／年（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3年（扶养年限）÷3人（扶养人数）×ｌ00%（死亡赔偿系数）＝20760元＝356380元：三、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年（赔偿年限）＝676380元；四、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损失：15000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六、人道主义补偿款：264854元；以上合计1398000元”。之后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上述赔偿款1398000元给受害人亲属；另查明，上述《赔偿协议》中的江学瑞（1963年8月10日出生）、邹良英（1964年5月8日出生）分别是江丽平的生父、母，其有江丽平三个子女，江学珠（1955年5月18日出生）、朱根秀（1994年11月3日出生）和江勇（2013年2月6日出生）、江齐（2018年6月21日出生）分别是江丽平的养父、配偶和子女；2018年8月，朱根秀、江丽平取得了兴国县不动产登记局登记房屋坐落在兴国县潋江镇兴国大道691号401房的赣2018兴国县不动产权第00051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河砂的案外人江丽平按照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指示驾驶车辆到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采砂场装载河砂，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装卸河砂倒入车厢时，将在车厢内的江丽平掩埋致死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江丽平、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对江丽平的死亡是否存有过错和《赔偿协议》、《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是否合理合法及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可向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追偿的范围。一、关于江丽平、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对江丽平的死亡是否存有过错的问题。江丽平向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河砂，在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指示下驾驶车辆到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采砂场装载河砂，江丽平与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卖方又是现场管理方的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没有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疏于监管，致使江丽平在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装卸河砂过程中死亡，其存有过错；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在完成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装卸河砂倒入车厢工作时失误，将在车厢内的江丽平掩埋致死，存有过错；江丽平驾驶车辆进入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指示的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采砂场装载河砂，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情况下清扫车厢，致自己掩埋，存有一定过错；二、关于《赔偿协议》、《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是否合理合法。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江丽平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兴国县潋江镇，故上述《赔偿协议》、《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符合客观事实，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提出异议的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可认定《赔偿协议》、《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合理合法；三、关于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可向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追偿的范围。《赔偿协议》、《受害人江丽平事故一次性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虽合理合法，但其中人道主义补偿项目并非法律明确赔偿的项目，应视为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自愿给予江丽平亲属的补偿，该款项不应纳入追偿范围；此外，应由江丽平、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的赔偿款项也不应纳入追偿范围。综上所述，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追偿应由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赔偿给江丽平亲属的合理合法的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修正）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代付江丽平亲属的赔偿款计人民币679,887.6元[1,133,146元（总赔付款1,398,000元-人道主义补偿款264,854元）×60%]；二、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代付江丽平亲属的赔偿款679,887.6元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止；三、驳回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所涉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102元，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其余由原告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提交兴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权证复印件1份、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抵押权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受害人江丽平于2018年在兴国县城购房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行使本案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与江丽平亲属之间订立的赔偿协议，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先行向江丽平亲属赔偿江丽平死亡的相关损失，江丽平亲属将其要求侵权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赔偿的权利让与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仅能在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对于超出部分，应属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自愿给付，无追偿权。一、关于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江丽平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单位，有义务对生产经营过程制订安全操作规程、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以确保劳动者以及其他进入生产区域的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将开采的河砂装入客户运输车辆的行为，是其生产经营过程的一部分，其有权利、有义务通过具体可行的措施保障此过程的安全。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未确保车上人员处于安全位置的情况下，将河砂倒入运输车辆的车厢，将滞留在车厢内的江丽平掩埋致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江丽平将车辆开入装砂区域排队装砂，应当明知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随时可能将河砂卸入车厢，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滞留车厢，存在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可在此范围内行使追偿权。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合同及附件中关于安全责任事故责任主体的约定，是指双方就内部责任进行的约定，不能认定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同意对其他侵权主体或被侵权人自己的过错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并非合伙经营，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并非事发砂场的实际经营人，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要求双方分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受害人江丽平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受害人江丽平死亡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逐项进行了认定，本院二审逐项进行了复核，认为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发生后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扣留了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该款项时主张了利息并得到支持，基于公平和对等原则，本案一审判决支持利息亦无不当。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9元，由上诉人兴国城投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359元，上诉人兴国县鑫林砂石有限公司负担8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