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海平，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考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祥，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志文，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裕，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志文，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海平因与被上诉人黎家祥、黎家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区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考婷、被上诉人黎家祥、黎家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海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黎家祥、黎家裕向区海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620893.55元；2.判令黎家祥、黎家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黎家祥、黎家裕向区海平赔偿143993.23元；二、驳回区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2元，由区海平负担1502元，黎家祥、黎家裕共同负担300元。判后，区海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区海平的赔偿主张620893.55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黎家祥、黎家裕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区海平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区海平因伤住院有实际的误工损失，恳请二审改判支持误工费。一审判决对区海平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有违事实，区海平因伤住院长达188天，不可能不存在误工损失。区海平的收入影响主要表现在两方面，第一，区海平是多家企业实际经营者、投资者、管理者，其中有两家花场是个体工商户，全靠区海平经营支撑，区海平在188天住院期内根本无法打理生意，企业运营受阻是事实，涉案的绿风公司就在年花年桔销售旺季被迫停业1个月，其他花场也无法正常经营，区海平的经济损失惨重；第二，区海平投资入股其他企业，因其住院大半年无法参与该企业管理，被迫退股，无法享受企业分红。区海平参照自己2016年的经济收入为60万元，故主张188天的误工损失为30万元，其实区海平的实际损失远大于30万元，无奈区海平主要经营花场，是个体工商户，不像单位职员一样有清晰的工资收入，区海平无法提供完善的收入证明，并非区海平怠于举证。一审以此为由无视区海平的实际损失，不支持误工费，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依据“广东省”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区海平事发前已经在广州市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应该按照“广州市”的标准计算。区海平虽然不是广州户籍，但一直在广州市生活做生意，一审判决也认定区海平在事发前已经在广州市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区海平要求按广州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94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广州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98元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恳请改判支持残疾赔偿金1018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59.2元。三、一审判决仅认定后续治疗费894.6元，明显偏低。区海平一审提交的复查病历、票据均真实有效，2020年3月19日的CT片证明黎家祥、黎家裕的伤害行为导致区海平至今没有康复，区海平确实需要后续治疗，现仅主张1万元的后续治疗费合情合理。四、一审判决仅认定营养费500元，不符合实际。区海平的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区海平在住院期间及康复期间为加强营养增加了花销，一审判决支持了区海平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一天100元，区海平认为加强营养则需每天增加50元，区海平住院188天则合计9400元，再加上康复期的营养费，故区海平酌情主张的营养费10000元有理有据。五、黎家祥、黎家裕的伤害行为给区海平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巨大的伤痛，恳请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黎家祥、黎家裕在一审中仍无悔意，狡辩区海平的伤情与其无因果关系，至今没有赔偿、道歉，且造谣区海平敲诈勒索，给区海平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和痛苦，区海平主张1万元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扣减没有依据。六、区海平的损失均是黎家祥、黎家裕造成的，区海平无任何过错，应由黎家祥、黎家裕承担10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区海平作为事故打斗的参与者也应对自身的受伤承担部分责任”是错误的，区海平不是事故打斗的参与者，区海平从来没有参与打斗，区海平一直都是被害者，黎家祥、黎家裕从来没有指控区海平有殴打行为，一审判决区海平应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区海平的伤情完全是黎家祥、黎家裕造成的，应由其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黎家祥、黎家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区海平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黎家祥、黎家裕与区海平的责任分配比例；黎家祥、黎家裕应否向区海平支付误工费；黎家祥、黎家裕应向区海平支付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黎家祥、黎家裕对区海平的伤害的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是黎家祥、黎家裕开车故意堵塞区海平经营的花场的通道而挑起事端，对于黎家祥、黎家裕的挑衅行为，区海平一方则以用盆栽将车辆围住的方式回应，之后双方矛盾激化，引发打斗，并最后导致区海平的受伤。故对于案涉的打斗及伤害，黎家祥、黎家裕与区海平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事实，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黎家祥、黎家裕对区海平的受伤承担60%的责任，区海平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区海平主张由黎家祥、黎家裕承担10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区海平主张其是多家企业的实际经营者、投资者、管理者，由于黎家祥、黎家裕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受伤需住院治疗188天，无法打理生意，存在误工损失，黎家祥、黎家裕应向其支付误工费。但区海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企业存在被迫停业以及其企业经营收益下滑的事实以及该结果是因其受伤住院而导致。区海平还主张因受伤住院而被迫转让股权导致分红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综上，区海平不能提供其作为经营者及股东经济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区海平事发前在广州市居住工作已经满一年以上，其受伤伤情为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根据广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区海平的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认定广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995元/年有误，应为34424元/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区海平仍需抚养儿子8年3个月，经计算，区海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199.9元（34424元/年×8年3个月×10%÷2人）。上述两项合计110435.9元。区海平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018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5359.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问题。根据医嘱，区海平出院后需要定期复诊，但区海平提供的证据中有病历记载复诊的却无相应的医疗发票、有医疗发票的又无对应的病历，故一审仅对病历与医疗发票可以对应的后续治疗费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对于2020年3月19日的就医诊治，因该次诊治的间隔时间较长，是否与案涉的打斗伤情有关需要进行鉴定，但区海平表示不进行鉴定，据此，一审不予支持该费用也无不当。区海平请求支持1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不予采信。至于营养费，一审酌定为500元也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区海平的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在身体上和精神上确实受到一定的伤害，根据黎家祥、黎家裕与区海平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酌情认定黎家祥、黎家裕应赔偿区海平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并无明显偏低，本院予以维持，对区海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不予采纳。综上，区海平共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228894.85元，黎家祥、黎家裕对此承担60%的责任即137336.9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黎家祥、黎家裕需赔偿区海平145336.91元。综上所述，区海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黎家祥、黎家裕向区海平赔偿145336.91元；三、驳回区海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区海平负担1380元，黎家祥、黎家裕负担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区海平负担2384元，黎家祥、黎家裕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