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773号原告：陈光，男，汉族，1952年1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告：董淑香，女，193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林春，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光诉被告董淑香、窦林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光，被告董淑香、窦林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杨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光诉称，被告董淑香与原告的父亲陈宝书于2017年3月20日登记结婚（系再婚），二人共同在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23号（7-2-1）房屋内居住。2020年7月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民终5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离婚。二人离婚后，被告董淑香及其亲生女儿即被告窦林春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2012年，陈宝书将该房屋赠与给原告。同年5月4日，原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原告现在外居住，名下无其他住房。原告就此多次找到二被告，要求其搬离案涉房屋，二被告都予以拒绝。原告认为，被告董淑香自法院作出的离婚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就应当搬离其居住的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但现在二被告继续非法占用原告的房屋，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导致的其占有该房屋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至于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何时起开始同居生活的，原告不清楚。关于被告窦林春是否也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的情况。2020年7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离婚判决的裁判文书后，原告的女儿曾与被告窦林春通过电话，在电话中，被告窦林春陈述会陪着被告董淑香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由此，原告认为被告窦林春也居住在该房屋内。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相应处理和认定，认定该房屋属于陈宝书的婚前个人财产。关于二被告所述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的问题，原告对此并不了解。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2005年9月，陈宝书雇佣被告董淑香作为家庭保姆，当时约定每月工资为400元。关于二人的同居生活事实以及同居生活时间，原告不清楚。原告名下除了案涉房屋外，没有其他住房。原告目前的收入是退休金收入，为4,088元/月，没有其他收入。原告现在在女儿家居住。原告认为二被告陈述的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于“1995年认识，1996年一起居住”的情况不属实。但二人于2017年3月办理登记结婚的情况属实。关于被告董淑香提供的各项证据材料，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了原告名下，属于原告的财产。对二被告提供的被告董淑香的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综上，现原告为维护自已的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确认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23号（7-2-1)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请求判令二被告搬离其占有的上述房屋；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其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从陈宝书与被告董淑香婚姻关系解除的时间即2020年7月9日起算，直到二被告搬离案涉房屋时止，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董淑香辩称，我与陈宝书共同生活了24年，从1996年开始，二人同居生活，已经构成事实婚姻。虽然在2017年时二人才正式办理登记结婚，但在此时间之前，我也是希望与陈宝书登记结婚的，只是陈宝书的子女进行阻拦，所以一直没有办理登记。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的规定，离婚时，如果一方生活困难，有负担能力的，另一方应当给予适当的帮助。我方认为，帮助的形式可以是在原来的住房继续居住。被告董淑香现已83岁，没有住房，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收入来源，并且身体状况也是非常不好。所以，如果要求被告董淑香腾退案涉房屋，将面临无家可归，居无定所的情况，也不利于社会稳定。针对原告陈光提出的其没有其他房产居住，必须将案涉房屋收回一节。其实，原告陈光有好几套住房，并不是必须急需将该套住房收回用于其居住使用。另外，关于房屋租金损失部分，如我方所述，被告董淑香一居住在该房屋长达二十多年，无需承担相关租赁费用。被告窦林春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过。被告董淑香的收入来源为退休金收入，每月是4,000元。被告董淑香有一个儿子（窦林来）和两个女儿（窦林春、窦林芝）。关于原告陈光提供的房产证、房屋电子查询证明、民事判决书证据，对于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产证只能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陈光名下，但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存在事实婚姻，该房屋取得时间为1999年4月5日，故被告董淑香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对诉争房屋依法进行分割。关于原告陈光提供的劳务协议（2005年9月17日）、劳务补充协议（2012年3月16日）、劳务费签收表，这些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及劳务费收据是原告陈光用来向陈宝书的原工作单位即沈阳市和平区城管局申请护理费使用的，并非被告董淑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劳务补充协议是被告董淑香签署的，但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7日”的劳务协议，被告董淑香未签署过。事实上，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之间并没有雇佣关系，被告董淑香没有给陈宝书做过保姆，只是在2012年为了获得陈宝书工作单位发放的每月1,200元护理费，所以被告董淑香才与陈宝书签订了劳务补充协议。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是于1995年认识的，1996年二人一起居住，至2017年3月办理登记结婚，二人一起共同生活24年。1999年4月5日，陈宝书通过工作单位分得一套房屋，在分配房屋前，被告董淑香就已经和陈宝书同居生活、存在事实婚姻，被告董淑香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无需腾房。被告董淑香提供的病历材料复印件一组，可以证明被告董淑香现已83岁，年迈、体弱多病、身体状况较差，也无劳动能力，生活困难，如搬离案涉房屋，将会给被告董淑香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原告陈光应给予被告董淑香一定的补偿。关于被告董淑香提供的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可以证明该房屋取得时间为1999年4月5日，因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构成事实婚姻，因此，该房屋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二人感情融洽。2012年时，陈宝书曾经承诺将案涉房屋由被告董淑香一直居住。被告窦林春辩称，同被告董淑香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7-2-1)房屋原系陈宝书于1999年通过房改方式购买，并于1999年4月5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12年3月21日，陈宝书与其子即本案原告陈光签订《赠与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赠与人陈宝书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给受赠与人即原告陈光个人所有，受赠人配偶不得享受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受赠人同意接受此赠与。2012年3月23日，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公证处就该赠与合同出具（2012）沈和证民字第306号《公证书》，其中载明：“……该赠与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项下之房屋的权属转移，至沈阳市房产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同年3月27日，陈宝书与原告陈光至沈阳市房产管理部门就案涉房屋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2012年5月4日，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陈光名下[不动产证号：沈房权证和平字第**]，共有方式为“单独所有”。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都年前即相识，二人于2017年3月20日搬离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夫妻感情一般。陈宝书于2019年2月向本院起诉被告董淑香离婚。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010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为由，判决驳回陈宝书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3日，陈宝书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被告董淑香，要求判令双方离婚。经本院依法审理，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19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陈宝书与被告董淑香离婚；二、原告陈宝书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董淑香夫妻存款补偿款3,816.23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被告（董淑香）提出的原告名下房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原告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23号721，建筑面积101.38平方米房屋获得时间为1999年4月5日。原告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4号253，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房屋获得时间为2000年3月28日。均为原、被告登记结婚之前获得，故该两处房产为原告婚前个人财产，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宣判后，被告董淑香不服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辽01民终5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上诉人董淑香所提应自1996年起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经查，董淑香自述其于1996年起与陈宝书同居，陈宝书未予认可，且至2017年3月20日董淑香、陈宝书登记结婚，双方不符合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有关事实婚姻及补办结婚登记的法定情形，董淑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同居期间共同所得收入和购置财产，应当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两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前往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告董淑香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原告陈光名下除案涉房屋外，无其他房屋登记信息。庭审中，被告董淑香自述，其现收入来源为每月约4,000元退休金。其育有一子二女，本案被告窦林春系其女儿。再查明，被告董淑香自与陈宝书登记结婚后即居住在案涉房屋内至今。现原告陈光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董淑香、窦林春搬离案涉房屋，并给付其房屋租金损失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电子查询证明、（2019）辽0102民初19574号民事判决书、（2020）辽01民终590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案涉房屋原系陈宝书所有，此事实经本院（2019）辽0102民初19574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590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12年3月，经陈宝书与原告陈光签署《赠与合同》，该房屋办理转移登记至原告陈光名下，系其“单独所有”。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系属原告陈光所有，其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原告陈光要求被告董淑香腾退案涉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董淑香辩称，其与陈宝书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节。本院（2019）辽0102民初19574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5900号民事判决均已确认案涉房屋系陈宝书的婚前个人财产，其赠与原告陈光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房屋所有权即归原告陈光所有。并且，被告董淑香亦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或者推翻上述民事判决以及房屋产权证书的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董淑香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外，即使被告董淑香所述其与陈宝书自1996年开始同居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所以，被告董淑香所述情形也不符合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构成事实婚姻的条件。据此，对于被告董淑香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陈光主张被告窦林春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二被告均否认被告窦林春在该房屋内居住，原告陈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对于其该项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董淑香辩称，其名下无其他房屋，且身体健康状况不佳，如果搬离案涉房屋将居无定所一节。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系原告陈光所有，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已于2020年7月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且被告董淑香与原告陈光不存在相互之间的扶养关系。同时，根据被告董淑香自述以及查明的事实，被告董淑香每月有退休金收入约4,000元，并有三名子女可给予赡养义务，故其名下虽无房产登记信息，但并不因此而致居无定所之虞。此外，原告陈光名下除案涉房屋外，亦无其他房产登记信息，其合法民事权利同样应予保护。被告董淑香与陈宝书离婚后至今，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已属原告陈光在一定程度上给予的物质帮助和情感慰藉。综上，对于被告董淑香辩称不予腾退案涉房屋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陈光主张被告董淑香支付其案涉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从最大程度关怀老年人群体，体恤弱势一方的角度考虑，并着眼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人文精神，本院认为，对于原告陈光的该项主张，以不予支持为宜。被告董淑香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案涉房屋，交付于原告陈光。如被告董淑香仍未履行腾房义务的，原告陈光有权自本判决确定的腾房之次日起另行主张相关损失。关于原告陈光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已由房产管理部门以发放不动产权证书方式确认权属，本院已无再行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之必要，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淑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原告陈光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23号（7-2-1）房屋（建筑面积101.37平方米）；二、驳回原告陈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被告董淑香负担5,000元，原告陈光负担9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六十六条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