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乙禾（曾用名：徐其和），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系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闰，系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桂福，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重阳耀庆铅锌矿。住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万候镇管理区宝岭脚。投资人：黄耀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寿清，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重阳温某1铅锌矿。住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万候镇管理区宝岭脚。法定代表人：温某1。上诉人徐乙禾因与被上诉人侯桂福、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重阳耀庆铅锌矿（以下简称耀庆铅锌矿）、韶关市武江区重阳温某1铅锌矿（以下简称温某1铅锌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乙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乙禾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桂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一、涉案矿区的三间房屋属于徐乙禾的财产，徐乙禾系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1)由于该房屋是在矿区内，为了便利工人采矿所建设的生活场所，无需办理产权登记，在房屋建设完工这一事实行为完成之日，就已经由当时矿区的权利人温某1铅锌矿取得物权。徐乙禾再通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方式受让该房屋，徐乙禾已完全支付对价并实际占用了该房屋，由于合同的完全履行，从而使徐乙禾合法取得该房屋的物权，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2)第三人温某1铅锌矿也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的确是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徐乙禾，并认可涉案房屋属于徐乙禾所有的。(3)第三人温某1铅锌矿与第三人耀庆铅锌矿之后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所称财产并没有包含涉案房屋。首先，《转让合同》中第1条：“甲方收购乙方的标的物，为乙方的采矿权、经营权、开采设备、房屋等一切属于该矿的财产”，而涉案房屋早在3年前已经是属于徐乙禾的财产，并不属于《转让合同》中所述“该矿的财产”。且《转让合同》也并未明确具体的房屋数量、户号等可以特定化的描述，只是笼统的表述“一切属于该矿的财产”，并未特指是涉案房屋。其次，第三人温某1铅锌矿已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的表示其与耀庆铅锌矿签订《转让合同》时，其真实意思是转让采矿权及采矿相关的设备这一重要事项，而非涉案房屋。在合同不能明确解释具体的内容时，应当以签订合同时温某1铅锌矿的真实意思为准。二、本案并不涉及“一房二卖”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一房二卖”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房二卖是指出卖人先后或同时以两个买卖合同，将同一特定的房屋出卖给两个不同的买受人。但是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在《转让合同》中并未特定化，并没有特指是本案的涉案房屋，不存在将同一房屋出卖给两个不同的买受人情形。其次，在《转让合同》签订以前，徐乙禾就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并不属于《转让合同》中所称“属于该矿的财产”。也就不存在将涉案房屋再次出卖的情形。最后，案件的主要当事人即温某1铅锌矿已经自认其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徐乙禾，而并未卖给耀庆铅锌矿，即不存在将涉案房屋再次出卖的情形。三、徐乙禾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实际侵权人即侯桂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徐乙禾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徐乙禾有权请求侯桂福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耀庆铅锌矿在与温某1铅锌矿签订合同时，是有一直找人看厂，而徐乙禾当时是居住在本案涉案房屋内，耀庆铅锌矿是知道徐乙禾居住在该房屋内的。侯桂福口头辩称：在一审庭审中，侯桂福基本是实事求是陈述，徐乙禾说他一直在居住，其不清楚。但耀庆铅锌矿应当是清楚的，耀庆铅锌矿是有请人在看厂，而耀庆铅锌矿都不知道徐乙禾在涉案房屋居住。拆的时候，侯桂福是通过村干部同意的，耀庆铅锌矿也是知情的，是协商一致拆掉。耀庆铅锌矿答辩称，对温某1铅锌矿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徐乙禾的事情，耀庆铅锌矿不知情，温某1铅锌矿将矿区转给耀庆铅锌矿，是把所有财产转让了，并没有交待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徐乙禾。2008年矿场整合，耀庆铅锌矿一直停业至今，当地政府、村委给耀庆铅锌矿管理人黄涛清电话说矿区里的危房，要求耀庆铅锌矿拆除，侯桂福也打了几次电话给黄涛清。涉案房屋于2020年4、5月份拆除。温某1铅锌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徐乙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桂福支付徐乙禾房屋赔偿金79255元，饮水机一台1000元，实木床一张4200元，大床一张1500元，沙发一套1700元，餐柜一张150元，消毒柜一台300元，电视柜一个150元，以上合计88255元；2、判令侯桂福支付徐乙禾维权产生的误工费（2个月）9000元；3、判令侯桂福支付徐乙禾房屋评估费3000元；4、判令侯桂福支付徐乙禾房屋室内装修费2981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侯桂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8日，温景华（甲方）与徐其和（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武江区重阳镇一六矿区二号隆旁边的小卖部壹间，矿部办公室两间转让给乙方。方向：坐北向南。转让价共5000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房屋永久归乙方使用。2010年6月30日，耀庆铅锌矿（甲方）与温某1铅锌矿（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1、甲方收购乙方的标的物，为乙方的采矿权、经营权、开采设备、房屋等一切属于该矿的财产。2、收购价款为：捌拾万元整。3、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将矿窿开采的证照、设备及与当地签订的合同等资源完整移交给甲方。4、签订本合同之前，因乙方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在接管乙方矿窿后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同日，温景华向黄耀庆出具《收条》表示收到温某1铅锌矿转让款300000元。耀庆铅锌矿于2005年6月20日成立，投资人为黄耀庆，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温某1铅锌矿于2005年6月20日成立，投资人为温某1，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状态为吊销企业。徐乙禾表示其于2007年购买涉案房屋后即一家人在涉案房屋居住，一直居住至2009年；2013年冬至2014年冬曾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其余时间房屋为空置状态。耀庆铅锌矿表示其向温某1铅锌矿购买矿区财产时约定了房屋等一切财产，所以其认为包括徐乙禾陈述房屋在内的矿区的所有房屋均由其购买所有；签订合同后耀庆铅锌矿找了人看厂，一直到2018年才没有人看厂，看厂的人没有告知矿区房屋有人居住，所以一直不清楚温某1铅锌矿曾将部分房屋转让他人。侯桂福在经过耀庆铅锌矿同意后将矿区部分房屋拆除。温某1铅锌矿表示由于其在2007年已将矿区房屋中的其中几间转让给徐乙禾，故认为属于徐乙禾所有，不属于矿区财产，且转让的矿产才是重要的，房屋是小事，所以未告知耀庆铅锌矿矿区房屋其中部分转让给了徐乙禾。涉案房屋未办理任何权属证明，温某1铅锌矿及耀庆铅锌矿均表示房屋位于矿区内，在采矿许可证登记范围内，是可以修建房屋的，不需要另外办理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徐乙禾首先应证明其系涉案财产权利人。徐乙禾获得涉案房屋财产权利系通过温某1铅锌矿转让所得，温某1铅锌矿在与徐乙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矿区的三间房屋转让徐乙禾后又与耀庆铅锌矿签订《转让合同》将所有矿区财产包括所有房屋在内一并转让给耀庆铅锌矿。对于徐乙禾主张的三间房屋，温某1铅锌矿存在“一房两卖”的行为，涉案房屋权利由徐乙禾享有还是由耀庆铅锌矿享有，双方存在争议，现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徐乙禾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权利侯桂福应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徐乙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1.4元，减半收取计1450.7元，由徐乙禾负担。本院查明，侯桂福、耀庆铅锌矿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徐乙禾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签订合同后耀庆铅锌矿找了人看厂，一直到2018年才没有人看厂，看厂的人没有告知矿区房屋有人居住，所以一直不清楚温某1铅锌矿曾将部分房屋转让他人。”有异议，主张其是不知道温某1铅锌矿将房屋转让给耀庆铅锌矿，温某1铅锌矿也有找人看矿区的，应当知道涉案房屋是有人居住。耀庆铅锌矿在买下涉案矿区后也请人看守矿区，也应该知道有人居住。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徐乙禾提交重阳镇万侯村万侯村民小组（一六矿地块）《附着物补偿计算表》，显示红砖瓦房（水电齐）的补偿标准为600元/平方米，用以证明案涉被拆房屋同一地块的红砖瓦房补偿标准为600元/平方米。侯桂福质证认为其当时拆的时候是征得侯屋村和耀庆铅锌矿同意，耀庆铅锌矿、温某1铅锌矿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徐乙禾诉请的赔偿应否支持。徐乙禾以侯桂福擅自拆除其拥有的房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请侯桂福对其财产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侯桂福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徐乙禾对案涉房屋拥有权属。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徐乙禾提交了其于2007年6月28日与温景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以证实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诉讼中，耀庆铅锌矿亦提交了其于2010年6月30日与温某1铅锌矿签订的《转让合同》，该合同明确耀庆铅锌矿的受让范围是“温某1铅锌矿的采矿权、经营权、开采设备、房屋等一切属于该矿的财产。”同时，温某1铅锌矿承认签订上述《转让合同》时未告知耀庆铅锌矿矿区房屋其中部分转让给了徐乙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认同一审判决分析的温某1铅锌矿存在“一房两卖”的行为，在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的前提下，徐乙禾诉请的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徐乙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徐乙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