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帅，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和平，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玉，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金帅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原审被告马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金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和平、周元，原审被告马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金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郭金帅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李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即使李静与马玉之间存在到期未偿还债务，也不属于马玉与郭金帅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郭金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静与马玉发生经济往来时，郭金帅并不知情，李静也认可郭金帅自始至终不知情，李静向一审法庭出示的借据上没有郭金帅的签字，李静与马玉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银行转账，李静向马玉转款后，马玉直接将款转给第三方，马玉收到第三方转款后直接再转给李静，从款项往来可以看出马玉收到李静的款项并未用于与郭金帅的夫妻共同生活，且马玉与郭金帅实际存在感情问题，经济上早已各自独立，从郭金帅一审提交的报警证明可以证实二人的感情状况，因郭金帅未在借据上签字，李静也没有证据证明郭金帅和马玉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通话录音中郭金帅并未认可马玉对李静负有110万余元的债务，郭金帅答应马玉还款是附条件的，该条件没有成就且不可能成就，一审认定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证据支持，且没有法律条文规定借款时郭金帅不知情，事后承诺还款就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庭审结束时，双方还存在争议较大的问题，因李静、马玉均未到庭导致问题无法查清，庭审结束时，一审当庭通过律师通知二人庭后到庭接受询问，但庭审结束后至判决前一审并未对李静、马玉进行调查询问，也没有调取二人账户往来的全部银行流水；3.李静诉称的120.7万元到期借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马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时否认李静诉称的120.7万元借款，否认李静出具借据的真实性，因马玉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根据新民诉证据规定，李静应对借据的真实性提供证据证实，而一审以马玉提出笔迹鉴定后又放弃申请为由，认定马玉系对借条予以认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认定李静向马玉转款22笔共计180.7万元，李静称对马玉的转款均系借款，马玉向李静的转款均系利息没有本金，故马玉对李静的欠款应为180.7万元，而非李静起诉的120.7万元，李静与马玉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全面，鉴于马玉否认借款金额，李静提供的借条存在瑕疵，二人直接借款往来又隐瞒郭金帅，李静和马玉存在串通捏造债务的可能性。李静辩称，1.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在一审中，李静提交了马玉五次向李静出具的个人亲笔书写的借条，并提供了马玉认可的其所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明细，以及李静向马玉的丈夫郭金帅主张还款的通话录音。在原审庭审中，马玉虽然对李静提供的马玉亲笔签署的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是并没有有效的事实依据进行反驳，更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故视为马玉对该借条真实性的完全认可。虽然李静所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所反映的向马玉出具涉案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与借条上所显示的借款金额和借条形成的时间并非完全一一对应，但原审庭审中，马玉以完全认可其与李静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现出具借条后分批转款，及先分批转款后再出具借条的诸多事实。并且银行转账凭证所反映的借款金额已明显超过借条所约定的借款金额，故涉案借条显示的借款额可以由李静向马玉的电子出借转账明细所印证。所以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2.针对马玉诉称与李静之间系借款委托贷款关系不能成立，马玉与李静之间无任何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仅有出借的借条、出借及偿还部分利息及银行转账电子信息记录，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仅仅能够证明马玉与案外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与李静无任何法律关系。如果李静与马玉之间存在委托贷款合同关系，马玉在原审中就应当提供其与李静所签署的委托合同或协议，或者李静向马玉出具委托贷款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案外第三人向李静还款的证据材料予以印证。但马玉始终没有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再者，假若李静和马玉之间若真存在委托贷款的合同关系，那么马玉就不可能向李静亲笔书写出借涉案借条，所以李静与马玉之间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至于马玉所诉称的资金来源问题，因为李静系自由职业，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陈述，李静从事地毯等商贸活动数年，其所出借的资金系本人经商盈利及近亲属的资金，故资金来源合法。3.针对郭金帅诉称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诉称不能成立。在原审庭审中，李静提供的郭金帅、马玉之间的婚姻关系的档案以及郭金帅提交的2018年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进一步证实了李静与马玉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郭金帅、马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截止现在郭金帅、马玉也没有提供已经离婚的证据。且根据原审庭审材料可知，马玉向李静所借的借款确实用于郭金帅、马玉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目的的投资性经营，获利也用于家庭生活，所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一审李静提交的通话录音为证，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郭金帅承认录音属实。马玉述称，1.马玉与李静在2014年相识，2015年两人商量合伙放贷赚取利润，由李静决定是否往外放贷，由马玉出面收钱，利润平分，还没开始做第一笔的时候，李静要求马玉向其出具借条，系因李静的资金也是周转来的，这样好给别人解释，马玉就向李静出具了五十万和二十万的借条，出具借条后双方开始做生意，具体就是谁需要用钱会先跟马玉联系，马玉再跟李静说明具体情况，李静觉得可靠就会把钱打过来，马玉曾要求李静把钱直接转给借款人，但李静出于信任都把钱转给马玉，由马玉转给实际借款人，根据实际情况分配利润，并把利润直接打进李静的账户，到2015年后半年有几笔钱的利息和本金收不回来，联系不上借款人，李静因放出去的钱有一部分是借的，就要求马玉垫钱，并按照借条的数额还款，但马玉称钱是双方合伙往外放，都需要承担风险；2.郭金帅对马玉和李静前两个月的来往不知情，后因李静与马玉频繁联系，郭金帅得知李静与马玉合伙放贷，并从马玉处拿走十几万，同时帮助马玉催要借款，后因马玉和李静产生分歧，郭金帅要求马玉澄清所有的事由马玉一个人承担，与郭金帅无关，并切断了与马玉的所有联系，因手机丢失，找不到与李静合伙放贷的微信聊天记录，因马玉注销银行卡导致一部分转账记录无法找回，无法举证证明马玉与李静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3.同意郭金帅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金帅、马玉共同偿还李静借款共计人民币1207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柒仟元整）并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付息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金帅、马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金帅、马玉系夫妻关系，李静系马玉和郭金帅的女儿的干妈，自2015年12月份开始，马玉多次向李静借款，期间共向李静出具借据五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李静伍十万元整（500000.00）元人民币借款人：马玉4113811984081704242016.1月1日”、“借条今借李静人民币贰十伍万元整（250000.00）元借款人：马玉4113811984081704242016.2.25日”、“借条今借李静（411326198406205123）二十五万人民币借款人马玉411381198408170474”、“借条今借李静（411326198406205123）十万元人民币借款人：马玉411381198408170424”和“借条今借李静（411326198406205123）十万零七千人民币借款人：马玉411381198408170424”，以上借据共计120.7万元人民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李静向马玉共计转账22笔，转账金额180.7万元，马玉共计向李静转账19笔，共计55.6910万元。李静自认经催要郭金帅已向其归还10万元，下余借款郭金帅、马玉至今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的合同，债务应当清偿，借款应予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静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李静向法院提交了马玉向其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及李静向马玉的丈夫即郭金帅催要债务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马玉对李静提供的部分借条提出异议，提出笔迹鉴定后又放弃申请，可视为对借条的认可。庭审中，马玉的诉讼代理人也自认其与李静之间的借款过程中存在先出具借条后分批转款，及先分批转款再出具借条的事实。马玉的诉讼代理人辩称马玉和李静之间是委托放贷关系，但马玉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马玉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和李静有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债务相对性原则，若李静和马玉之间是委托放贷关系，则马玉向李静出具涉案借条不符合常理，且与马玉主张已归还部分借款的辩解理由相矛盾。马玉在逾期还款后，李静曾向郭金帅主张还款，结合李静与郭金帅的通话录音，郭金帅认可马玉对李静负有110万余元的债务，并代马玉偿还部分借款，且承诺尽快还款的事实，可证实郭金帅知道并认可该笔债务，涉案债务系马玉与郭金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为共同家庭生活之目的的经营性债务，故郭金帅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静的事实主张明显优于郭金帅、马玉的事实主张，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李静向马玉共计转账22笔，转账金额180.7万元，马玉共计向李静转账19笔，共计55.6910万元，李静出具的借条共计120.7万元，李静自认由郭金帅已归还的10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郭金帅、马玉应共同偿还李静借款共计人民币110.7万元。李静不能证实双方对支付利息有约定，视为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郭金帅、马玉应自李静起诉之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玉与郭金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李静人民币110.7万元，并自2020年3月24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63元，由李静负担900元，马玉与郭金帅负担14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玉与李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能够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静提交其与马玉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及马玉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玉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向外放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向李静出具借条的行为显然与其辩称双方合伙向外放贷的主张相悖，而原审中李静提交的与马玉丈夫郭金帅催要债务的通话录音，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故原审认定李静与马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马玉与郭金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静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向郭金帅催要债务的通话录音，证明在马玉逾期还款后，李静曾向郭金帅主张还款，郭金帅认可马玉对李静负有债务，且承诺尽快还款，并代马玉偿还了部分借款，通过以上证据可知郭金帅知道并认可该笔债务，并以向李静还款的行为方式对马玉与李静之间的债务进行了追认，故原审认定郭金帅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金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3元，由郭金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