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铨，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女，汉族，1949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3，女，汉族，1951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1，女，汉族，1979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4，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60年10月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屯门泽丰花园泽民楼34楼D室。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2，女，汉族，1987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5，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铭（潘某5的女儿），女，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鹏（潘某5的儿子），男，汉族，1992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因与被上诉人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法定继承平均分配何旺有2016年至2018年股份分红和均等继承何旺有53股集体股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潘某5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有误。1.何旺有晚年是潘某1和潘某3、潘某2等人聘请保姆照看，与潘某5无关。2.何旺有居住的房屋是潘某1所有，并非是潘某5的房屋。3.潘某5对何旺有不闻不问，何旺有多次被雇请的保姆殴打也不理不睬。4.何旺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潘某1主持并全程包办的，费用也是由潘某1支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各继承人均等继承何旺有的遗产。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辩称，同意潘某1的上诉意见，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潘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何旺有晚年的费用由潘某5出，保姆证据已有。潘某1长期在港，根本不可能一月两次看望何旺有的情况。二、何旺有一开始居住在潘某5家里，由于改建的原因何旺有搬去潘某1的房屋，潘某5与潘某1的房屋只隔50厘米，且有后门互通，潘某5及其子女很多时候晚上一直在何旺有住址过夜看守。三、十多年间，潘某5及妻子工作地点就在村里，为的是方便回家照看何旺有，并且潘某5的三名子女中午、下午放学后一直在家协助保姆照看何旺有。四、何旺有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全程由潘某5包办承担，安葬的墓地也是潘某5独自全资购买。五、雇佣保姆的费用超过何旺有的分红，何旺有每月的开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根本不存在潘某5吞占何旺有分红的情况。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法定继承平均分配何旺有2016年至2018年股份分红和均等继承何旺有53股集体股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等人对何旺有尽到赡养义务。雇请保姆的费用是潘某3、潘某2等人和潘某1一起给的，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平时轮流照看何旺有，不存在潘某5雇佣保姆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潘某5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有误。1.何旺有卧床十几年，潘某5对何旺有不闻不问，照看何旺有的保姆殴打何旺有也不理不睬。2.何旺有居住的房屋是潘某1的，并非潘某5的。3.何旺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潘某1主持并全程包办的，费用也是由潘某1支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适用《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各继承人均等继承何旺有的遗产。潘某1辩称，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来处理股份分红。潘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何旺有晚年的费用由潘某5出，保姆证据已有。潘某1长期在港，根本不可能一月两次看望何旺有的情况。二、何旺有一开始居住在潘某5家里，由于改建的原因何旺有搬去潘某1的房屋，潘某5与潘某1的房屋只隔50厘米，且有后门互通，潘某5及其子女很多时候晚上一直在何旺有住址过夜看守。三、十多年间，潘某5及妻子工作地点就在村里，为的是方便回家照看何旺有，并且潘某5的三名子女中午、下午放学后一直在家协助保姆照看何旺有。四、何旺有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全程由潘某5包办承担，安葬的墓地也是潘某5独自全资购买。五、雇佣保姆的费用超过何旺有的分红，何旺有每月的开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根本不存在潘某5吞占何旺有分红的情况。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旺有名下的53股珠村五社社员股按法定继承分配；2.按法定继承分配何旺有2016-2018年珠村五社社员股分红115805元。潘某2、潘某3、钟某1、钟某2、潘某4共同辩称：同意潘某1的诉讼请求。潘某5辩称：潘某1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何旺有2015年1月去世，其2001年就开始生病接受治疗，期间潘某1与其他被告都没有尽主要的赡养义务，这十四五年都是潘某5夫妻俩承担何旺有亲的生活开销及保姆费，因此潘某5应多分得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何旺有2015年1月7日死亡，死亡时85岁，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何旺有系潘弟台之妾，黄桥系潘弟台之妻，黄桥无生育子女，何旺有与潘弟台共生育子女六人，为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及潘月波。潘某4曾用名潘朝宪。黄桥1969年死亡，潘弟台1990年死亡，潘月波2005年12月25日死亡，其与配偶钟国光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钟某1、钟某2。何旺有在天河××珠吉街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持有集体股份53股，该股份权利可继承，当年的股份分红于次年结算。何旺有2016年至2018年每年股份分红分别为36040元、37895元、41870元，均暂扣在珠村第五经济社集体账号中。何旺有生前未订立遗嘱。潘某5主张何旺有主要由其赡养，其应多分得遗产；潘某1及其他被告均确认何旺有晚年聘请了保姆照看，但潘某5与何旺有相邻，确实照顾何旺有比较多。一审法院认为，何旺有死亡，继承开始，其继承人尚未实际继承遗产，故潘某1提起本案之诉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予审查。何旺有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对遗留的财产按法定继承处理。潘月波先于何旺有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由潘月波的晚辈直系血亲即钟某1、钟某2代位继承。因此，何旺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潘某1及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潘某5共七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潘某1、潘某2、潘某3、钟某1、潘某4、钟某2、潘某5均确认何旺有晚年由潘某5照顾较多，故潘某5要求多分得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令何旺有持有的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53股集体股份由潘某5继承13股，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8股，钟某1、钟某2各继承4股。何旺有死亡后的2016年至2018年股份分红共115805元（36040元+37895元+41870元），按上述比例，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17480元（115805元×8/53），钟某1、钟某2各继承8740元（115805元×4/53），潘某5继承28405元（115805元×13/53）。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8日判决：一、何旺有在广州市天河××珠吉街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持有的股份2016年至2018年分红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17480元，钟某1、钟某2各继承8740元，潘某5继承28405元。二、何旺有在广州市天河××珠吉街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持有的53股集体股份及分红自2019年起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8股，钟某1、钟某2各继承4股，潘某5继承13股。本案受理费2616元，由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各负担395元，钟某1、钟某2各负担197.5元，潘某5负担6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某5提交了证据：1.不动产调查登记申请表；拟证明潘某5住址。2.土地确权红线图；拟证明潘某5与潘某1房子仅仅一墙之隔。3.广州正果万安商品认购协议书；拟证明潘某5办理何旺有母亲丧葬事宜。潘某1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关于证据2，潘某5与潘某1房子仅仅一墙之隔的情况属实。3.关于证据3，确认是潘某5去办理，但买墓地的钱是潘某1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出的。潘某2、潘某3、潘某4、钟某1、钟某2质证称，1.关于证据1，（潘某2）不记得潘某5的具体住址，不太清楚。2.关于证据2，潘某1与潘某5的房屋确实只是隔着一条冷巷。3.关于证据3，因为潘弟台有两个老婆的，分别是何旺有和黄桥。黄桥的墓地购买情况是由潘弟台在世时候就买下来了，与潘某5无关，而何旺有墓地的钱是潘某5用征收黄桥墓地的钱去买的。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钟某1、钟某2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庭审时，潘某5确认何旺有生前在潘某1的房屋居住了十几年，何旺有生前有保姆照顾，但表示其家与潘某1家相邻，其与家人经常到潘某1家照顾何旺有。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钟某1、钟某2确认潘某5的妻子有照顾何旺有。二审期间，潘某1、潘某4均身处香港，两人通过我院的微信小程序广州微法院参加庭审，并确认在二审期间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某1于2021年4月6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依法传唤证人黄某、谢某、彭某、潘某6、朱某、郭某出庭作证，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让父母安度晚年，不仅是伦理道德的要求，也是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本案中，何旺有于2001年中风，生活不能自理，虽然晚辈聘请了保姆照顾，但何旺有更需要家人的关心和照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潘某1提供了房屋给何旺有长期居住，而潘某5在其他兄长、姐姐不在本村生活，不能更多陪伴何旺有的情况下，与家人悉心照顾何旺有，潘某1与潘某5均对何旺有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何旺有的遗产。本案中，虽然潘某1等人上诉要求按法定继承均等继承何旺有的遗产，但潘某5主张应多分何旺有的遗产，综合本案当事人对何旺有照顾的情况及采纳潘某5的主张，本院酌定何旺有持有的53股集体股份，由潘某1继承10股，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8股、钟某1、钟某2各继承4股，潘某5继承11股。一审判决只考虑潘某5对何旺有照顾较多，未考虑到潘某1提供房屋供何旺有长期居住，也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未判决潘某1多分得何旺有遗产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相对应的，何旺有死亡后的2016年至2018年股份分红亦按上述比例予以调整，由潘某1继承21850元（115805元×10/53）、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17480元（115805元×8/53），钟某1、钟某2各继承8740元（115805元×4/53），潘某5继承24035元（115805元×11/5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院对潘某1申请法院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旺有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街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持有的股份2016年至2018年分红由潘某1继承21850元，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17480元，钟某1、钟某2各继承8740元，潘某5继承24035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旺有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街珠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持有的53股集体股份及分红自2019年起由潘某1继承10股，潘某2、潘某3、潘某4各继承8股，钟某1、钟某2各继承4股，潘某5继承11股。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潘某1负担494元，潘某2、潘某3、潘某4各负担395元，钟某1、钟某2各负担197.5元，潘某5负担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潘某1负担200元，潘某2、潘某3、潘某4各负担395元，钟某1、钟某2各负担197.5元，潘某5负担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卉子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