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6号松园大厦二层至三层。法定代表人：吴丁剑，职务：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宏，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志忠，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蓝志忠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489.1元；3.改判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2019年年终奖6750元；4.改判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08.255元；5.蓝志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关键违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苏宁易购公司在收到举报后及时向蓝志忠进行调查，并收集到其收取厂商回扣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蓝志忠收取厂商工作人员回扣的事实。蓝志忠若要证明其收取厂商的钱财不属于回扣，应申请厂商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且须举证证明其收取厂商的钱财已经过苏宁易购公司的同意。苏宁易购公司在2019年9月以及12月未就海尔和欧安尼两个品牌进行审批或下发过主推方案，同时，苏宁易购公司对于蓝志忠的日常品牌主推提成和激励都会在员工月度工资中发放。蓝志忠作为公司销售监督人员，在工资体系之外未经公司批准收受厂商的钱财属于收受回扣，且行为性质十分恶劣。根据苏宁易购公司《员工手册》关于“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回扣者”的规定，苏宁易购公司经通知工会后，可以合法解除蓝志忠的劳动合同。二、一审关于年终奖发放的法律适用错误。年终奖的发放属于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围。无论蓝志忠是否曾获得过苏宁易购公司发放的年终奖，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苏宁易购公司需每年向蓝志忠支付年终奖，且双方之间也无其他书面约定明确年终奖是属于公司每年都必须发给蓝志忠的项目，故苏宁易购公司不予发放蓝志忠年终奖，属于依法履行经营自主权的行为。被上诉人蓝志忠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二、蓝志忠没有收过苏宁易购公司陈述的回扣，蓝志忠是通过自己努力认真工作积极完成销售任务而得到的销售提成。且销售提成没有固定金额，是根据蓝志忠销售情况得到的奖励。三、蓝志忠所参与的销售活动得到苏宁易购公司的同意和认可，是苏宁易购公司与厂家制定的主推方案。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苏宁易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2019年年终奖6750元；2.判令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08.255元；3.判令苏宁易购公司无需向蓝志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489.1元；4.判令蓝志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蓝志忠就与苏宁易购公司的劳动争议曾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为：一、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3489.1元；二、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05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未休带薪年假定额30天工资，按300%支付工资，共计28393.2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30天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8393.2元）；三、苏宁易购公司支付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补偿金：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两个月的补偿金分别是5568元和7741.94元，合计13309.94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蓝志忠未与广州从化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309.94元）；四、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元旦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46.44元；五、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05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69天工资，200%支付工资，合计43036.77元；六、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蓝志忠2020年12月份的延保达标奖励700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蓝志忠2019年12月份的延保达标奖励700元，仲裁申请书中2020年是笔误）；七、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蓝志忠2020年1月份未发工资，标准工资5300元、通讯补贴70元、餐费补贴276元，合计5646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包括通讯补贴、餐费补贴在内工资5646元）；八、苏宁易购公司支付因工受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800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医疗期工资33914.85元、医疗补助金40697.82元以及后续拆内固定钢板手术医疗费10000元，合计90768.67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是指2019年9月25日到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800元是指2019年9月25日到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2800元；医疗期工资33914.85元是指2019年9月25日到2020年3月24日共六个月的医疗期工资33914.85元；医疗补助金的性质是指解除劳动合同的医疗补助费，按照6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九、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蓝志忠因解除合同无效，导致本人至今3个月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以及没有有效的离职证明，自解除劳动合同后无法再就业，赔偿自解除劳动合同后至今有3个月工资收入损失20348.91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未出具有效的离职证明导致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无法就业的工资损失20348.91元）；十、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产生的年假7天工资，300%支付工资，合计6625.08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625.08元）；十一、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05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产生的出差应报未报出差费260元（蓝志忠当庭明确该项仲裁请求为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出差应报未报的交通费260元）；十二、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9年的年终奖6750元；十三、苏宁易购公司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蓝志忠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蓝志忠当庭申请撤回该项仲裁请求）。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1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易购公司一次性支付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675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易购公司一次性支付蓝志忠2005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69天的加班工资差额6284.14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易购公司一次性支付蓝志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816.51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苏宁易购公司一次性支付蓝志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489.1元；五、驳回蓝志忠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与仲裁委查明事实一致：一、入职时间：2005年4月26日。二、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销售督导，从事卖场的销售及销售管理工作。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19年4月26日起至法定条件出现时终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乙方（即蓝志忠）经甲方（即苏宁易购公司）同意产生的加班，甲方优先安排乙方调休，若无法安排乙方调休的，甲方按乙方基本工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发基数依法发放加班费。四、工资标准和工资结构：2018年1月起蓝志忠的月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4240元+出勤考核工资1060元（根据考勤情况浮动）+单项考核（完成各项销售任务的奖金，浮动）+补贴（餐补12元/餐、通讯补贴70元/月）。五、工资发放形式：蓝志忠每月20日收到银行转账的上月工资并可通过苏宁易购公司的OA系统查询电子版工资条；2020年2月20日，蓝志忠收到苏宁易购公司支付的款项10026.17元。六、最后时间及考勤方式：蓝志忠每周工作六天，轮休一天并需要打卡考勤。七、解除劳动关系情况：2020年1月7日，苏宁易购公司向蓝志忠邮寄《违纪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因蓝志忠存在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回扣行为，该行为构成《员工手册》严重违纪条款（第八章员工奖惩第四条第二款第4点中的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应遵守企业规章的条款决定解除与蓝志忠的劳动合同。双方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系苏宁易购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八、《员工手册》规定情况：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回扣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九、款项收取情况：2019年12月11日，蓝志忠收取来自林香丽微信转账1289元，转账说明备注为海尔厨电目标完成奖励；2019年12月26日，蓝志忠收取来自彭香平的微信转账22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领导提成；2019年12月27日，蓝志忠收取来自陈国豪的微信转账434.9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双十一激励；双方确认上述款项为厂商业务员支付给蓝志忠的相应款项。十、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蓝志忠在职期间累计休息日加班69天，2020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一天。十一、年休假情况：双方确认蓝志忠2018年、2019年每年可享受年休假10天，蓝志忠未休过2018年、2019年年休假。十二、蓝志忠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每月应发工资数额依法分别为：5661.8元、5624元、5682.49元、6509.59元、6362.2元、6630.08元、7544.41元、5709.79元、5378.45元、1839.97元、5568元、7041.94元。十三、年终奖支付情况：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蓝志忠2018年年终奖6750元。十四、交通事故受伤情况：2019年9月24日，蓝志忠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且在该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十五、社会保险参保情况：蓝志忠2005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苏宁易购公司，蓝志忠2019年12月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广州从化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十六、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7月1日起，广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2100元/月。十七、申请劳动仲裁日期：2020年3月13日，蓝志忠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双方对仲裁认定蓝志忠在苏宁易购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1月7日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苏宁易购公司主张蓝志忠收取厂商业务员回扣。从蓝志忠与业务员的微信转账记录记载，厂商业务员在向蓝志忠转账时均备注为提成或为双十一激励或为目标完成奖励，金额数额不算大额款项。苏宁易购公司与蓝志忠进行的面谈记录中蓝志忠亦主张为完成销售的提成奖励。苏宁易购公司如认为上述收取款项均为回扣，理应向相应厂商或业务员进行核实。蓝志忠主张其收取是厂商业务员支付的完成销售任务的奖励，并提供了的海尔热水器国庆、双十一聊天记录、广州大区美的系主推方案等证据。虽然苏宁易购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广州大区美的系主推方案中明确记载导购员在活动期间晒单后马上红包兑现奖励，表明厂商可直接向销售人员发放销售奖励。苏宁易购公司在并未进一步核实蓝志忠收取的厂商业务员转账款项性质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蓝志忠收取的款项为回扣，并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苏宁易购公司违法解除与蓝志忠的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年终奖问题。依前所述，苏宁易购公司违法解除与蓝志忠的劳动关系，苏宁易购公司以蓝志忠存在收受回扣的违纪行为为由而不发放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依据不足，且苏宁易购公司亦支付了其他员工2019年年终奖，故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支付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至于年终奖支付标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苏宁易购公司单位的员工手册中有关于年终奖的相关考核标准，苏宁易购公司表示年终奖支付无固定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依法采纳蓝志忠的主张，参照蓝志忠2018年年终奖6750元的发放标准认定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支付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675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劳动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蓝志忠于2020年3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其要求苏宁易购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及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过一年仲裁时效。苏宁易购公司在仲裁时确认支付蓝志忠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支付蓝志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816.51元（计算公式：（5661.8元+5624元+5682.49元+6509.59元+6362.2元+6630.08元+7544.41元+5709.79元+5378.45元+1839.97元+5568元+7041.94元+800元+6750元）÷12个月÷21.75天/月×10天/年×2年×200%）。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折算，蓝志忠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不足一整天，苏宁易购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赔偿金问题。依前所述，苏宁易购公司违法解除与蓝志忠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支付蓝志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蓝志忠在苏宁易购公司单位工作年限为14年8个月零10天，根据《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核算，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支付蓝志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7527.44元〔计算公式：（5661.8元+5624元+5682.49元+6509.59元+6362.2元+6630.08元+7544.41元+5709.79元+5378.45元+1839.97元+5568元+7041.94元+800元+6750元+11816.51元÷2）÷12个月×15个月×2倍〕。由于蓝志忠仅主张203489.1元，低于一审法院核定数额，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治处分，予以照准。由于双方对仲裁的其他裁决没有提出异议，在此不再重复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参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宁易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9年年终奖6750元、2005年4月26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69天的加班工资差额6284.1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816.5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3489.1元给蓝志忠；二、驳回苏宁易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宁易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苏宁易购公司确认该公司的《员工手册》中已对年终奖的发放作出规定。另苏宁易购公司表示对于本案应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苏宁易购公司主张蓝志忠未经该公司批准收受厂商的回扣，其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有权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苏宁易购公司的《广州大区美的系主推品牌考核方案》中明确记载导购员在活动期间晒单后马上红包兑现奖励，表明销售人员在促销活动中可向厂商领取销售奖励。在蓝志忠提供的有苏宁易购公司管理人员参加的微信群聊记录中也显示有相关红包奖励，苏宁易购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承认在主推品牌时相关品牌厂家可向该公司销售人员发放小额的晒单奖励。因此，蓝志忠本案主张其收取的涉案小额款项是厂商业务员支付的完成销售任务的奖励，理由充分，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苏宁易购公司在未向相关厂商进一步核实蓝志忠收取的款项性质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蓝志忠收取的款项为回扣，并以此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苏宁易购公司属违法解除与蓝志忠的劳动关系，并判令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2019年年终奖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但二审中苏宁易购公司确认该公司的《员工手册》中已对年终奖的发放作出规定，由此可见该公司年终奖属于劳动者工资的一部分。苏宁易购公司以蓝志忠存在收受回扣的违纪行为为由而不发放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依据不足，一审认定苏宁易购公司应当支付蓝志忠2019年年终奖，并无不当。此外，苏宁易购公司表示对于本案应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