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朝华，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代理人：张国强，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龙，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代理人（村委会推荐公民代理）：喻细水，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万泉，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都昌县。委托代理人：张易凡，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欢，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吕朝华因与被上诉人程金龙、但万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8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朝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金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路段处于工程结束尾期，该工程是吕朝华承包下来，分包给了但万泉，施工人员及材料均由但万泉负责，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2.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施工人员是但万泉叫去的，工资也是但万泉发放的。同时，在鄱阳县提供的询问笔录，也提到了程金龙发生事故时有饮酒，但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事实。3.吕朝华在一审中提交了支付给但万泉的分包工程款，足以证明但万泉是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4.吕朝华与但万泉是承包关系，但万泉与施工人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施工人员与吕朝华是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但万泉是实际施工承包人，施工人都是但万泉召集的。被上诉人程金龙辩称，首先，吕朝华与但万泉应对程金龙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万泉承包工程后，聘请了工人施工，制作了两只施工用的大木箱，摆放在了案发道路上，虽然设置了警示牌，但距离较远，又无灯光警示，是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吕朝华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均已证明但万泉向吕朝华承包了工程，并向两位证人支付了工资，但万泉没有施工资质，吕朝华应承担选任不当责任，应与但万泉共同承担责任。其次，程金龙发生事故时并未饮酒。交警部门的认定书并未认定程金龙酒驾，而且，吕朝华在疫情防控尾期能接到事故认定书，也应该能提出复核申请，但却未申请复核。其提供的两位证人，也是在事故发生13天后作的调查笔录，不排除证人受人际关系影响或利益驱动作伪证。被上诉人但万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但万泉无关。因上诉人将但万泉设为二审被上诉人，故但万泉答辩如下：但万泉与吕朝华不是工程承包或是劳务分包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吕朝华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与但万泉的承包或分包关系，也未提供结算依据。一审庭审中的两位证人，与吕朝华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程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吕朝华、但万泉一次性赔偿程金龙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7,474元（医疗费：135,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42天=1,680元；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护理费：141元×90天=12,690元；误工费：115元×112天=12,880元；伤残赔偿金：15,796元×20年×11%=34,751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后期治疗费：47,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960元；车辆维修费900元，合计：254,949元。因程金龙承担50%责任，吕朝华已垫付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吕朝华、但万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19时许，程金龙驾驶一辆无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沿滑石坦—金家行驶至鄱阳县响水滩乡李咀村委会路段碰到吕朝华承包进行路肩护坡工程而由施工人员放置在公路上施工用的木箱子，造成程金龙受伤、车辆受损的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鄱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金龙与吕朝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当日，程金龙被送往九江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3天，总计花费医疗费135,488.9元，其中吕朝华垫付医疗费30,000元。2020年4月26日，程金龙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1.程金龙脑软化灶形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程金龙后续治疗费评定为47,000元；3.程金龙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花费鉴定费1,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利受法律保护，程金龙在事故中受到人身损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吕朝华承包事发路段的路肩护坡工程，施工人员与其形成劳务关系，在公路上放置木箱造成程金龙损害，应由吕朝华承担侵权责任，鄱阳县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金龙与吕朝华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综合事故认定书分析的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程度确定吕朝华承担50%的责任，程金龙自行承担50%的责任。吕朝华辩称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工程已经分包给了但万泉，但万泉承包了工程，应当承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吕朝华、但万泉还辩称程金龙喝了三两白酒之后发生的事故，属于醉驾。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吕朝华并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也无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采信的有效证据及结合程金龙的诉讼请求，认定程金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5488元；2.后续治疗费4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日×42日＝1680元；4.营养费酌定为550元；5.护理费141元／日×43日＝6063元；6.误工费115元／日×112日＝12880元；7.伤残赔偿金15796元／年×20年×11%＝34751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9.鉴定费1960元；10.交通费酌定为860元；11.车辆修理费酌定为300元，合计人民币245532元，由吕朝华负责赔偿50%，即122766元，已支付30000元，仍应赔偿927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金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吕朝华赔偿92766元；二、驳回程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支付到户名程金龙，账号62×××52，开户行江西省农村信用社鄱阳县联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2226元，由程金龙负担107元，吕朝华负担2119元。本案二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清事实、解决争议，本院依职权委托吕朝华的代理律师张国强及律师吴日想，持本院《调查令》到九江学院附属医院，调取2020年1月3日程金龙住院时的血液检测报告。张国强调取九江学院附属医院的《凝血检验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后提交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的相关检验项目中并无血液酒精含量指标，不能证明程金龙在事故发生当日存在饮酒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程金龙是否存在酒后骑车的行为；2.吕朝华与但万泉之间是否存在分包与承包关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程金龙是否存在酒后骑车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根据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事故发生当日，程金龙存在酒后骑车的行为，应当依法驳回程金龙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虽然证明了程金龙存在酒后骑车的行为，但证人吴某系吕朝华亲戚，证人余某也系吴某叫去一起做事的，两人均与吕朝华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鄱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证据，并未认定程金龙存在饮酒后骑车的行为，吕朝华也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分配判决责任承担，并无不当。二、吕朝华与但万泉之间是否存在分包与承包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吕朝华认为，事故发生路段工程是由其承包下来，并分包给但万泉施工的，工程款是按道路竣工的米数计算给但万泉的，但万泉作为具体承包施工人，对程金龙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据只有两证人的证言和吕朝华转发给但万泉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只有转账金额，没有其他说明或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分包与承包的关系。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根据，又无其他辅证。故，对上诉人认为其与但万泉之间系分包与承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吕朝华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由上诉人吕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根发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蔡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旺城书记员郑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