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童路****1-1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116070792。法定代表人：谭传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琴，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楚凡，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童路****1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6708420A。法定代表人：张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芳，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燃气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能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峡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琴、高楚凡，上诉人三峡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三峡能源公司提供2019年6月6日起2020年11月3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三峡燃气公司查阅；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峡能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三峡燃气公司在诉前多次向三峡能源公司相关负责人寄送书面函件、通知，请求内容包含了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且已送达，三峡能源公司声称未收到上述文件，明显歪曲事实；因本案证据包含在它案中，三峡燃气公司未能举示相关证据，因人员离职，三峡燃气公司未能举示相关相应证据，一审忽略上述情况，未重新给三峡燃气公司确定新的举证期，违反了证据规则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三峡能源公司辩称，谭传荣是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因涉嫌侵占、挪用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的的资金高达5亿元，严重侵害了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更涉及了巨额国有资产流失。其余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三峡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谭传荣是三峡燃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6日前，也曾是三峡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因涉嫌侵占、挪用三峡能源公司的的资金已被批准逮捕；二、三峡燃气公司明知自己涉诉，在侦查阶段，发起知情权之诉的真实目的是扰闹公安机关的正常办案程序；三、三峡燃气公司持有的三峡能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已经被冻结，三峡燃气公司的股权，事实上已经无法正常行驶。三峡燃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三峡能源公司提到的谭传荣被采取刑事措施，与本案无关，且代理人对此事实不予确认。股东知情权是三峡燃气公司作为股东的法定权利。即便股权被冻结也不影响三峡燃气公司知情权权利的行使。三峡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峡能源公司提供自2019年6月6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附属明细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供三峡燃气公司查阅、复制；2、判令三峡能源公司提供自2019年6月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三峡燃气公司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峡能源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经工商登记部门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5769.76万元，现股东为三峡燃气公司（持股37.681%）、亨通（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30.837%，以下简称亨通基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持股29.075%，以下简称中航信托公司）、宁波宝泰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2.407%，以下简称宁波创投基金）。2019年6月6日，谭传荣、三峡燃气公司、中航信托公司、亨通基金、宁波创投基金签订《关于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之经营管理权移交及表决权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亨通基金对三峡能源公司及下属企业进行经营管理，由中航信托公司对亨通基金的经营管理进行全面的监督，双方共同接受三峡燃气公司的委托行使部分股东权利，接管期限暂定三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三峡燃气公司系三峡能源公司股东，根据前述规定，三峡燃气公司有权查阅、复制上述相关材料。对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询和复制，法律并未要求以股东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为前置条件，故三峡燃气公司有权直接提起诉讼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法院对三峡燃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查阅、复制的相关材料的截止时间应为立案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对于三峡燃气公司请求查阅的会计账簿，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三峡燃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起诉前向三峡能源公司提交了查阅申请并说明了查阅目的，在此情况下，三峡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三峡燃气公司查阅，故一审法院对三峡燃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本公司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附属明细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供原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查阅、复制，查阅、复制地点为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查阅、复制时间为被告正常营业时间且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二、驳回原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二审中，三峡燃气公司举示陈宁（该公司员工）电子邮件打印件3张，拟证明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在起诉前已向三峡能源公司送达了关于召开三峡能源公司2020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案，关于三峡能源公司近期股东（债权人）相互关系处理的意见函，关于敦促亨通基金、中航信托交回经营管理权的再次通知。三份文件中三峡燃气公司要求三峡能源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股东通报其经营状况，投资计划、融资计划、债务负担、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等。上述请求中包含了要求查阅会计账户和财务凭证的请求。三峡能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但未被认可。其中一审没有提交的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在电子设备演示，真实性不确定，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内容没有提出知情权的原因和知情权的具体内容。本院认为，三峡燃气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系电子数据，三峡能源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因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也就是说，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要求以股东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为前置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三峡燃气公司请求查阅会计账簿的问题，三峡燃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起诉前向三峡能源公司提交了书面查阅申请并说明了查阅目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条件，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三峡燃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询和复制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释，理由恰当，本院不再赘评。三峡能源公司虽上诉称三峡燃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及三峡燃气公司股权被冻结等，但上述理由均不是其拒绝股东查询、复制上述内容的法定理由，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峡燃气公司、三峡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