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玉兰，女，汉族，1977年3月8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辉，男，汉族，1981年3月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超，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灿新，男，汉族，1968年8月27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高新科技园3号楼E座501室。法定代表人：汤勤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驰亮，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善惠仁医院（普通合伙），住所地云南省永善县溪洛渡镇金溪路永进街45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文超。原审被告：李文超，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查东琼，女，汉族，1983年11月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李文波，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原审被告：邵智会，女，汉族，1984年7月9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关玉兰、张灿新、李本辉因与被上诉人常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嘉融资公司）、原审被告永善惠仁医院（普通合伙）、李文超、查东琼、李文波、邵智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玉兰及其与张灿新、李本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被上诉人常嘉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驰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善惠仁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永善惠仁医院）、李文超、查东琼、李文波、邵智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关玉兰、李本辉共同上诉请求：关玉兰、李本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常嘉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玉兰、李本辉已于2013年转让了股权，在本案相关合同签订之前，已不属于合伙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关玉兰、李本辉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6月26日与谭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于2017年签订，关玉兰、李本辉在2013年已将持有的永善惠仁医院股权转让给谭强，且股权转让已得到永善惠仁医院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成立并生效，关玉兰、李本辉已不是合伙人，对永善惠仁医院2017年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永善惠仁医院实际为李文超个人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认定存在合伙关系不当，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已审理查明，关玉兰打入医院账户的50万元是以借款方式借给李文超使用，不作为出资，其余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享受权利，永善惠仁医院实际为李文超个人经营，该法律文书已生效，对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当直接采信并适用。3、《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未经合伙人决议表决，属无效合同，对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不产生约束。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约定，大额支出需合伙人协商解决，表决方式为：实行合伙人按出资百分比投票并经全体合伙人51%通过。《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涉及160多万元的资金，已是永善惠仁医院的全部合伙资金，属合伙企业重大事项，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应由合伙人表决。但《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并未经过合伙人的表决，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甚至不知情，《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严重侵害了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内容对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不产生约束及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没有保障诉讼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益，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才开庭审理，审理后2020年6月1日作出判决，该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关玉兰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但一审法院并未给予相应的诉讼权利，在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需要重新开庭审理的情况下，没有组织重新开庭审理，而在开庭后一年之久才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张灿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常嘉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灿新已于2013年转让了股权，在涉案相关合同签订之前，已不属于合伙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张灿新于2013年5月17日分别与应德华、李文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于2017年签订，张灿新在2013年已将持有的永善惠仁医院股权转让给应德华及李文超，转让给应德华的是3%，转让给李文超的是2%，股权转让已得到永善惠仁医院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5月17日成立并生效，张灿新已不是合伙人，对永善惠仁医院2017年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未经合伙人决议表决，属无效合同，对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不产生约束。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约定，大额支出需合伙人协商解决，表决方式为：实行合伙人按出资百分比投票并经全体合伙人51%通过。《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涉及160多万元的资金，已是永善惠仁医院的全部合伙资金，属合伙企业重大事项，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应由合伙人表决。但《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并未经过合伙人的表决，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甚至不知情，《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严重侵害了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内容对除李文超外的合伙人不产生约束及法律责任。常嘉融资公司辩称：1、关玉兰、张灿新、李本辉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合伙人身份的确认应以工商登记为主，无论关玉兰、张灿新、李本辉是否已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他人，均应依工商登记的事实承担连带责任。2、《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其他协议无论是否经合伙人表决通过，均已经经过合伙企业盖章确认，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予以签字，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嘉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善惠仁医院支付常嘉融资公司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1637454.49元及违约金（就该欠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永善惠仁医院承担常嘉融资公司律师费72110元；3、判令李文超、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李文波、邵智会对永善惠仁医院偿还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常嘉融资公司（出租人）与永善惠仁医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人拟将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并回租，出租人为承租人就该等租赁物提供融资租赁服务，承租人向出租人承租、使用租赁物并按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赁物为规格为GSM-11的麻醉机（转让金额463000元）、规格为BTR-640医用X射线系统（转让金额467000元）、规格为SSI-5000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转让金额670000元），租赁物转让价为1600000元；租赁物的使用地点为永善惠仁医院内，租赁物的起租日为《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日，即出租人支付的租赁物价款中的任何部分首次自出租人账户划出之日，具体日期以出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载明的日期为准，出租人应自起租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承租人出具《实际租金支付表》，通知承租人起租日的具体日期及确定具体租金支付日的每期还款金额，本合同的租赁期共36个月，每一个月为一期，每期租金51589.53元，承租人支付出租人租赁保证金16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在承租人履行合同的所有承租人义务的条件下，承租人可以留购租赁物，租赁物的留购价为10元；租赁期内，出租人拥有合同项下租赁物完整独立所有权；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其在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租金，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继续履行本合同，并就所欠任何应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直至前述所欠款项清偿完毕为止，出租人亦有权加速到期，要求承租人或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对租赁物的交付与验收、所有权与使用权、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置、租赁物的毁损与灭失、合同的变更与终止、违约责任等亦作出了约定。同日，常嘉融资公司（甲方、买受人、出租人）与永善惠仁医院（乙方、承租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1600000元购买乙方设备即“租赁物”，甲方应于十个工作日将租赁物总价扣除乙方应付甲方的保证金及咨询服务费后的1392000元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价款后租赁物所有权自动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同日，永善惠仁医院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租赁合同租赁物清单中所有设备已交付于承租人并已验收。常嘉融资公司与永善惠仁医院亦签署了实际租金支付表对租金支付日和金额进行明确。又查明，2017年10月31日，常嘉融资公司（甲方）与永善惠仁医院（乙方）亦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60000元，保证金担保范围为租赁合同中乙方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和可能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及时支付租金、租息、赔偿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乙方未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等任何应付款项或有其它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随时相应扣除乙方支付的保证金或以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相应冲抵。2017年10月31日，常嘉融资公司（甲方）与永善惠仁医院（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依据乙方需要为乙方提供专业性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方案（融资租赁项目结构设计、交易安排设计等相关咨询）、财务咨询（融资租赁业务涉及的财务诊断、资产负债结构分析、劳动资金规划、会计处理及固定资产价值评估等相应咨询），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48000元。2017年10月31日，李文超向常嘉融资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就常嘉融资公司与永善惠仁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承租人在合同项下对常嘉融资公司负有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自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常嘉融资公司所负的所有债务届满后2年内，保证范围包括：1、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名义货价、保险费以及全部应付款项根据主合同不时上调的部分等）；2、逾期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债权人（出租人）为保障或执行其权益所发生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5、债务人（承租人）在主合同因任何原因提前终止或被认定无效或无法执行情况下需向贵公司承担的任何性质的支付和其他义务；6、如主合同发生任何补充、修订或变更，对承租人在补充、修订或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按照本保证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7年10月31日，永善惠仁医院向常嘉融资公司出具两份扣款委托书，同意在常嘉融资公司向其支付的租赁物购买款1600000元中扣除永善惠仁医院应向常嘉融资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60000元、咨询服务费48000元。后常嘉融资公司将扣款后的租赁物购买款1392000元支付至永善惠仁医院账上。再查明，2011年11月1日，李文超、李本辉、关玉兰、查东琼、邵智会、张灿新、李文波签订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一份，七人合伙经营永善惠仁医院，约定李文超、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以货币形式分别出资64万元、56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6万元，占股比例为52%、28%、10%、5%、5%、3%，李文波以无形资产方式出资，占股比例为5%，该协议对合伙企业财产、合伙企业解散清算等也做出了约定。协议签定后，合伙相关方于2011年11月2日在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了企业名称为“永善惠仁医院”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李文超、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李文波，李文超为执行合伙人。合伙期限自2011年11月2日至2021年11月1日，经营场所为永善县溪洛渡镇金溪路永进街45号。2019年1月10日，李文超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李本辉、关玉兰、查东琼、邵智会、张灿新、李文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六人之间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院审理查明：期间关玉兰打入医院账户500000元，后因医院经营状况不好，关玉兰与李文超协商，以借款的方式将500000元借给李文超使用，不作为出资；其余合伙人自签订协议后，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享受权利，永善惠仁医院实际为李文超个人经营。后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2019）云06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李文超与李文波、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签订的《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另查明，李文波在庭审中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其与李文超于2013年3月21日签署，确认李文波将其持有的永善医院5%的股权转让给李文超，每1%股的转让金额为6万元。2013年3月22日，李文超转账给李文波30万元。一审庭审中，常嘉融资公司自认永善惠仁医院共支付了六笔租金，分别为：2017年12月15日支付51589.53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51589.53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51589.53元、2018年5月9日支付25000元、2018年5月9日20000元、2018年5月21日20000元，共计219768.59元。另常嘉融资公司为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72110元。原审法院认为：常嘉融资公司与永善惠仁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恰当地履行合同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引起纠纷，应负纠纷的全部责任。李文超签署的保证书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文超应按保证书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中，常嘉融资公司购买永善惠仁医院的医疗设备后又回租给永善惠仁医院，双方对租金的支付等亦有明确的约定，永善惠仁医院目前仅支付了租金219768.59元，常嘉融资公司可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或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常嘉融资公司与永善惠仁医院同时签订了保证金合同，根据保证金合同的约定，在计算应付租金时先行将16万元保证金计算扣除，永善惠仁医院应支付常嘉融资公司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1477454.49元并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考虑租赁物购买款为1600000元而全部到期租金金额为1857223.08元，并结合各期租金到期情况，违约金和全部到期租金金额与租赁物购买金额的差额之和，不能超过以1600000元为基数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李文超签订了保证书，对永善惠仁医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文波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文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其股权转让时间系2013年，系案涉相关合同签订之前，确认其对本案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责任。关于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述合伙人虽辩称其未实际出资亦未实际参加合伙事务，但本案所涉合伙协议系于2019年经法院判决解除，因此上述合伙人应对永善惠仁医院和担保人李文超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1、永善惠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嘉融资公司支付租金1477454.49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和全部到期租金金额与租赁物购买金额的差额之和，不能超过以16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永善惠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嘉融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2110元。3、李文超对永善惠仁医院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对永善惠仁医院、李文超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常嘉融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787元，由永善惠仁医院、李文超负担23374元，由常嘉融资公司负担241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提供银行卡取款凭条、张灿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关玉兰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及关玉兰、李本辉分别于2013年2月1日及2013年6月26日与谭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灿新于2013年5月17日分别与应德华、李文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如下事实：1、关玉兰、李本辉在2013年已将持有的永善惠仁医院股权转让给谭强，且股权转让已得到永善惠仁医院同意，转让协议签订后，谭强共计支付关玉兰转让费105万元、支付李本辉转让费19.6万元，故关玉兰、李本辉已不是合伙人，永善惠仁医院2017年形成的债务与其无任何关联，关玉兰、李本辉不承担任何责任。2、张灿新在2013年已将持有的永善惠仁医院股权转让给应德华及李文超，转让给应德华的是3%，转让给李文超的是2%,且股权转让已得到永善惠仁医院同意，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文超统一支付张灿新转让费20万元，故张灿新已不是合伙人，对永善惠仁医院2017年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3、永善惠仁医院实际为李文超个人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此，常嘉融资公司质证认为：1、对关玉兰、李本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提供原件。2、该证据不能证明关玉兰、李本辉可以免除相关的连带责任，因为即便该证据真实，由于关玉兰、李本辉仍然登记为永善惠仁医院的合伙人，依该登记的合伙人身份仍应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不能免责。3、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已经得到了履行，因为关玉兰、李本辉未能提供相关的付款依据。4、对张灿新与李文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由张灿新和李文超订立，其真实性应当由张灿新和李文超确认，对于张灿新和应德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中没有注明应德华的身份，常嘉融资公司也无法核实应德华的身份和该人是否存在。虽然两份协议都有永善惠仁医院盖章，但由于永善惠仁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协议真实，由于张灿新的合伙人身份没有变更登记，因此仍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该协议实际上有无履行，也无法证明，其内容对转让价款的支付并没有约定相应的时间。因此不能对抗常嘉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经查阅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后认为，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等人未按《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效力。关玉兰虽然出资了50万元，但出资后又与李文超协商以借款方式将该款借给李文超使用，实际上关玉兰已退伙。其余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享受永善惠仁医院的相关权利，永善惠仁医院实际上为李文超个人经营，双方合伙已无实际意义，李文超要求解除《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的理由成立，但关玉兰等合伙人辩称双方签订的《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系无效协议和不承担相关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判决，解除李文超与李文波、关玉兰、查东琼、张灿新、李本辉、邵智会签订的《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二审中，经查阅一审卷宗，常嘉融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017年10月30日有永善惠仁医院全体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内容为讨论设备融资租赁事宜。对该《股东会决议》，李文超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系按照常嘉融资公司提供的模板制作，决议中除其本人签名之外，其余股东签字均是其模仿当时的合伙协议上的字迹所签，其从未就此事通知其余股东，也未签订《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归纳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一、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持有的永善惠仁医院股权已于2013年转让，故对2017年形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表决，系无效合同。对于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即其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首先，永善惠仁医院系普通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第二款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永善惠仁医院因未按约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义务，由此产生的债务，全体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次，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虽然在审理中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款收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其已退出永善惠仁医院合伙的事实，但鉴于该退伙事实至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涉案债务发生于生效判决确认的《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解除之前，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作为永善惠仁医院对外公示的合伙人，对永善惠仁医院合伙协议解除之前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提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即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表决，系无效合同的认定。首先，李文超系永善惠仁医院合伙事务执行人，有权对外代表永善惠仁医院，执行合伙事务。其次，根据本案事实，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签订时，李文超向常嘉融资公司提供了全体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虽然审理中李文超表示该《股东会决议》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系其个人模仿所签，李文超该行为属越权代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常嘉融资公司在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证金合同》、《咨询服务协议》时，并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文超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事实，故常嘉融资公司对涉案合同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综上，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7元，由关玉兰、李本辉、张灿新各自负担6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