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刚，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玉，湖南湘声（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琪，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月，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刚因与被上诉人彭玉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玉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振刚与彭玉琪之前没有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2007年，李振刚与彭玉琪合伙承接郭梅初开发的南瓜山小区1号楼工程，合伙期间李振刚向廖三妹等人借款周转。2008年7、8月，李振刚退出工程，李振刚、彭玉琪、郭梅初协商确定由彭玉琪完成工程，工程款由郭梅初向彭玉琪结算，李振刚就欠廖三妹等人的借款本息向彭玉琪出具借条，由郭梅初支付给廖三妹等人后在彭玉琪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李振刚将向廖三妹等人出具的借条收回后，再向彭玉琪出具3张案涉借条。2.李振刚、彭玉琪、廖三妹等人三方形成了债务转移，但是这种转移只是对外而言的，彭玉琪与李振刚之间的199000元不能单独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振刚与彭玉琪之间具有合伙关系，至今尚未结算，李振刚向彭玉琪出具借条是为了结算工程款而为，故本案应当进行合伙清算，而不应由李振刚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彭玉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玉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振刚偿还彭玉琪借款本金295000元，并支付以29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李振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玉琪与李振刚曾多次合伙承包工程。2007年8月左右，彭玉琪与李振刚合伙承建案外人郭梅初开发的汉寿县蒋家嘴镇南瓜山小区1号楼建设工程。李振刚因资金周转困难，在合伙建设期间，曾向廖三妹等人借款。2008年7、8月左右李振刚退出该工程，李振刚、彭玉琪、郭梅初三方约定，南瓜山小区1号楼工程交由彭玉琪负责完成，工程款由郭梅初结算给彭玉琪，李振刚就其欠廖三妹等三人的借款本息向彭玉琪出具借条后，由郭梅初支付给廖三妹等人，再从彭玉琪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李振刚将其向廖三妹等三人出具的借条收回，并于2009年2月25日向彭玉琪出具三张金额分别为140000元、35000元、24000元的借条，合计199000元。此后，廖三妹等三人未再向李振刚主张债权。2008年12月21日，李振刚向彭玉琪出具借条借款4000元。2005年9月至2009年3月期间，彭玉琪曾多次向李振刚出具借（领）条，其中多笔发生在二人合伙承建南瓜山1号楼期间。至今，李振刚与彭玉琪未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南瓜山1号楼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彭玉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并交纳保全费2070元。第三次庭审结束后，李振刚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与彭玉琪相互抵销债务。另查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案由的确定；（二）李振刚欠款金额的确定。（一）关于本案案由。彭玉琪所主张的295000元中，2008年12月21日的4000元，系李振刚向彭玉琪借款后出具，双方就该4000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08年元月22日的92000元，彭玉琪称系应李振刚请求代李振刚偿还其所欠他人债务形成，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009年2月25日的199000元，原本系李振刚欠廖三妹等三人的借款本息。李振刚与案外人廖三妹等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振刚为偿还廖三妹等三人的债务，向彭玉琪出具三张总金额为199000元的借条，由郭梅初从应付给彭玉琪的工程款中偿还给廖三妹等三人，李振刚收回其给廖三妹等三人出具的借条，廖三妹等三人与彭玉琪之间就该199000元发生了债权的转移。彭玉琪与李振刚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彭玉琪基于受让债权享有出借人廖三妹等人的相关权利，故对该199000元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李振刚关于本案属于双方合伙承包修建房屋纠纷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振刚应偿还欠款金额的确定。1.2008年12月21日的4000元，系李振刚向彭玉琪借款后出具，李振刚辩称该笔借款已在2009年3月8日双方结账时，被彭玉琪扣收，彭玉琪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庭审中承认2009年3月8日的借条系由其书写，其与李振刚只有一笔4000元的借款往来，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元已由李振刚偿还；2.2008年元月22日的92000元，彭玉琪虽然提供了“李振刚”的借条、证人刘某的书证，但刘某未出庭作证，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彭玉琪未提供其代为偿还李振刚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证据，李振刚对该笔借款亦不予认可，彭玉琪要求李振刚偿还该9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2009年2月25日的199000元，系彭玉琪基于受让廖三妹等人的债权而享有的出借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该199000元，彭玉琪与李振刚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现彭玉琪主张李振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李振刚应偿还彭玉琪借款本金199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彭玉琪与李振刚互负金钱债务，且各自债务均未约定履行期限，对于彭玉琪认可并同意抵销的部分，本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但李振刚在宣判前提出其与彭玉琪就南瓜山工程合伙事宜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不同意与彭玉琪在本案中相互抵销债务，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彭玉琪主张的公告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彭玉琪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振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彭玉琪借款本金199000元，并支付以199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彭玉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7795元，由李振刚负担5258元，由彭玉琪25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199000元是否属于借款，李振刚应否承担借款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法律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彭玉琪主张李振刚承担199000元的借款清偿责任，提供了借据，并且双方当事人认可该款系由案外人借款债权转让形成，故彭玉琪对李振刚享有199000元的借款债权，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对于李振刚辩称199000元应在双方合伙工程中结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该项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是一审中，李振刚明确拒绝将彭玉琪的借款债权与李振刚的工程款债权相互抵销，且李振刚自2008年退伙至今一直未进行合伙工程结算；二是彭玉琪诉请李振刚清偿借款，系行使自身权利，李振刚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并不影响其另行主张合伙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李振刚向彭玉琪承担199000元的借款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李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洪妮审判员  涂江波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陈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