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明，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运良，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含辉（系林清明的女儿），住广东省乐昌市×××××××××××××××，系乐昌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汉荣，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梅，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清明、朱运良因与被上诉人曾汉荣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清明、朱运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含辉、被上诉人曾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余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清明、朱运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清明、朱运良不需要负担任何费用；2.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由曾汉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邹红清收款75333元、付认东收款49627元，共124960元事宜，是由曾汉荣与邹红清、付认东进行的交易，举证责任在于曾汉荣而不是林清明、朱运良，且既然当时林清明、朱运良与曾汉荣是合伙经营，合伙事宜并没有明确124960元应由林清明、朱运良负责，不能因林清明、朱运良是具体执行人就认定举证责任在林清明、朱运良。同时，124960元数额较大，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法院应对邹红清、付认东进行传唤，进行询问，以便查明事实真相。林清明、朱运良上诉补充：曾汉荣在起诉状称其负责出资，林清明、朱运良负责执行，这是口头协议。曾汉荣在起诉状中认可其欠林清明、朱运良款项109826元。林清明、朱运良在一审的答辩状也陈述了，曾汉荣是陈述林清明、朱运良证据附件4的运算结果，邹红清收款75333元，收这笔利润的时候就存在的。曾汉荣辩称，一、首先曾汉荣在2013年标的龙山林场清山砍伐林一段（松木)，标的价为165万元由曾汉荣在乐昌农信社贷款一人投入（有林场标的山价发票凭据）。出于对朱运良、林清明的完全信任，之后交由朱运良、林清明全权负责砍伐销售及收付款，曾汉荣从没有经手任何业务及收付款。至山林砍伐销售完毕后，曾汉荣多次催促朱运良清结山林标的本金及利润(钱款由朱运良管理),但朱运良只是简单将其登记的砍伐销售及收付款数据给曾汉荣查阅，曾汉荣的本金利润一直不予分配，直到2019年才勉强对数。朱运良、林清明陈述邹红清、胡认东的货款没收到，曾汉荣的本金及利润暂时没有，至今不分配，这是本案的原由。现在林清明、朱运良认为曾汉荣与邹红清、胡认东交易所得款项应由曾汉荣承担，但曾汉荣从来未与邹红清、胡认东进行过交易。所以林清明、朱运良上诉的事实理由毫无依据。二、既然是合伙人，朱运良作为全权负责人，应对全资投入者负责，且在山场砍伐销售完毕，有利润的情况下，连曾汉荣的本金都不归还，于理不通。三、朱运良、林清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邹红清、付认东的货款总额，邹红清、付认东在哪里交易，有何交易凭证。林清明、朱运良在山林砍伐销售完毕有利润后，不但故意拖欠曾汉荣投入的本金，还推卸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运良、林清明的诉讼请求。曾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清明、朱运良向曾汉荣支付合伙结算款2367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清明、朱运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曾汉荣（乙方）与乐昌市龙山林场（甲方）签订《乐昌市龙山林场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获得甲方已界定的伐区内的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伐区地点为东庄茶场，即A标段，四至界限以甲方事先划定为准（附界限地形图），目的树种为松、杉树。甲方将上述伐区的活立木转让给乙方。经甲方调查勾绘测算并经乙方确认，林地面积468亩，伐区活立木转让成交金额为1548000元，乙方需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于2013年8月16日）一次性交纳该标段的全部活立木转让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采伐证规定的省内木材运输放行指标2804立方米，其中原木2804立方米，在核定的放行指标内按实际放行，并根据乙方采运进度及时办理（遇法定节假日需预约）。甲方提供省内木材运输放行证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逾期不予办理。曾汉荣与林清明、朱运良合伙上述东庄茶场林木砍伐，曾汉荣负责伐区林木所有权和砍伐权，林清明、朱运良负责砍伐和出售。2019年1月15日，林清明、朱运良签名确认以下结算单内容“第一页：龙山包山，山本含证1719000元，松木2959.7091立方米，柴火35.3t，总收2540828元，付罗工头做工509208，费用共103459元，利运（润）209161元，曾4成83664元，林、朱6成1254966元，曾支1525000元，投1802664元，补277664元+20916=298580。第二页：东庄包山曾收298580，龙山林场调木曾负109826元，交证曲江林场曾收48000元，对比曾应收236754元，其中邹红清复同木1单75333元未收，付认东特制材1单49627元未收，在未收到前2项木款时只结算总数减去未结收木款数，现实结111794.00元，余下124960.00元待收到上两单未收木款时再结。以上东庄包山、龙山林场调木所有数双方认可。”曾汉荣未签名确认以上内容，但作为其诉求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现曾汉荣要求林清明、朱运良付清东庄包山的结算数236754元并诉至该院。庭审中，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确认：本案曾汉荣诉请的款项是乐昌市龙山林场东庄茶场A标段，就是《乐昌市龙山林场伐区活立木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山林。曾汉荣表示：1.两个案外人邹红清、付认东未收款的数字都是林清明、朱运良自己写的，没有相应单据来证实两位案外人尚欠这些款项，曾汉荣就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未收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当在结算款中进行扣除，林清明、朱运良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支付给了曾汉荣；2.结算单上写的东庄包山就是东庄茶场，本次结算是独立结算，但还是有其他曾汉荣的债务进行冲抵；3.对林清明、朱运良的证据三，该借据上记载的借款目的写清是用于大瑶山林场，也就是说曾汉荣与沈佳明产生的债务关系应为投入大瑶山林场合伙事务当中，相当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沈佳明与曾汉荣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在大瑶山林场结算款当中进行了结算，根据这两份证据也不能够证明林清明、朱运良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4.2020年1月15日是疫情期间，林清明、朱运良不可能这时候去找曾汉荣结算，曾汉荣在2020年1月6日就已经和代理人微信沟通并将结算单拍照发给代理人。林清明、朱运良表示：1.东庄茶场在2013年开始砍伐，2014年元月14日与工人结算完毕，因为东庄还没有收场，曾汉荣就叫林清明、朱运良去投资大瑶山，说到时候一起结算；2.证据一的东庄林场结算单是2012年的曲江林场的东庄，与曾汉荣合作的林木都砍完了，大瑶山白云洞是在2014年砍完，到2019年结算，但没有结清钱；3.林清明、朱运良的证据三、四是其结算完白云洞后去找沈佳明结算，对方不肯结算，不肯结算是因为曾汉荣欠沈佳明的钱；4.邹红清是派车过来装货，付认东是林清明、朱运良派车装货，邹红清的款是曾汉荣交代了由曾汉荣去追回这个款项，付认东的庭后几天提交有效证据来说明（注：林清明、朱运良庭后未提交邹红清和付认东木款的相关材料）。此外，林清明、朱运良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一、二、三、四。证据一、2012年东庄结算单（有原件），具体内容：2012年10月31日，曾汉荣与林清明签名确认以下内容“东庄山价本金350000元，办证24000元，收入589428元，付出187204元，实收28224元，林分16934元，林付135000元，共付250290元，数已清”。证据二、白云洞结算单（有原件），具体内容：2019年12月9日，曾汉荣与林清明、朱运良、沈佳明签订大瑶山林场白云洞包清山《结账单》“投入：朱老板80万，曾老板65万，合计投入145万。已借：亏损每人119622，朱老板15万+119622=269622，林老板20万+119622=319622，合计589244，余210756；曾老板40万+119622=519622，余130378”。证据三、借据（复印件），具体内容：2012年11月26日，曾汉荣出具借据“今借沈家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用于大瑶山林场。”证据四、自己写的计算方式表（复印件）。曾汉荣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无曾汉荣确认，没有朱运良确认，计算过程不属于结算，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对曾汉荣诉求的款项是否为单独结算争执不一。从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来看，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合伙砍伐林木三次，2012年曲江林场东庄，2013年龙山林场东庄茶场，2014年大瑶山白云洞（还有另一个合伙人沈佳明），三次合伙砍伐均有对应的结算单，即三次合伙砍伐的成本盈亏均系分别结算，该院确认曾汉荣诉求的2013年龙山林场东庄茶场的合伙结算为单独结算。在本案合伙事务中，林清明、朱运良负责东庄茶场林木的出售和砍伐，曾汉荣主张林清明、朱运良应支付东庄茶场林木的合伙结算数236754元给其并以林清明、朱运良签名确认的龙山林场东庄茶场的结算单为证，林清明、朱运良也对236754元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曾汉荣该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林清明、朱运良主张的邹红清、付认东未收款124960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清明、朱运良作为东庄茶场林木的出售和砍伐的具体执行人员，未能提交送货单、装车记录、交易记录等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曾汉荣对林清明、朱运良主张也不予认可，林清明、朱运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院对林清明、朱运良该主张不予采纳。另，林清明、朱运良主张龙山林场东庄茶场的结算单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2019年1月15日是笔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曾汉荣也不予认可，该院对林清明、朱运良该主张不予采纳。林清明、朱运良以曾汉荣与沈佳明存在债务（借据）、沈佳明拒绝支付大瑶山白云洞林木款为由拒绝与曾汉荣结算龙山林场东庄茶场合伙款项，但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的三次林木砍伐合伙均系分开结算，曾汉荣与沈佳明的借据已注明投入大瑶山林场，林清明、朱运良上述抗辩理由均为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与沈佳明合伙大瑶山白云洞林木砍伐所引起的争执，在曾汉荣、林清明、朱运良与沈佳明未能在大瑶山白云洞合伙事务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大瑶山白云洞合伙纠纷应另案处理，该院对林清明、朱运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林清明、朱运良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结算款236754元给曾汉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66元，由林清明、朱运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清明、朱运良向本院提交了手写的邹红清、付认东调木凭证，拟证明邹红清、付认东未支付木材款共124960元。曾汉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调木凭证是手写的，且没有相应的证据（如调木木材款收据）予以佐证，且邹红清的调木凭证所统计的邹红清的调木数量及欠款的统计与记载的调木数量、欠款总和均不相符。曾汉荣向本院提交了张新练、张佐铭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洽谈调购木材均与朱运良联系，由朱运良负责，凭检尺调单和木材运输证与朱运良结算。林清明、朱运良质证称，因为林清明、朱运良与曾汉荣合伙做生意，砍伐木材还有其他人，不能直接认为邹红清、付认东就是与林清明、朱运良直接结算。对于林清明、朱运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邹红清、付认东调木凭证是自行手写的材料，曾汉荣不予认可，且无相应的调货单、送货单、木材运输证等材料予以佐证，无法确认调木凭证上所记载的调木情况是否存在，调木的数量是否准确。故林清明、朱运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曾汉荣提交的《说明》，从证据的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张新练、张佐铭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说明》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调查询问期间，林清明、朱运良明确：账目、材料由其保管；对于其主张的邹红清、付认东是根据曾汉荣指示调取木材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引起双方发生涉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仍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林清明、朱运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邹红清、付认东的款项124960元应否从曾汉荣的收款236754元中予以扣除。关于邹红清、付认东的款项124960元应否从曾汉荣的收款236754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林清明、朱运良上诉认为邹红清、付认东是依照曾汉荣的指示调木，该两人的款项应由曾汉荣收取，该两人的款项至今未收到，应从曾汉荣应收款236754元中予以扣除。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事实分析，合伙期间的事务由林清明、朱运良执行，合伙期间的账目、材料也由林清明、朱运良保管，如确实存在邹红清、付认东调木的事实，理应有相应的材料可以证实（如调货单、送货单、木材运输证等）。林清明、朱运良认为邹红清、付认东的调木是根据曾汉荣的指示而为，曾汉荣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清明、朱运良应举证证明，但林清明、朱运良明确表示对于上述主张并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至于邹红清、付认东是否存在调木的事实，一审期间，林清明、朱运良主张付认东的款项已经支付给曾汉荣，称在一审庭后可以让付认东提交证据材料，但在一审庭后林清明、朱运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林清明、朱运良虽提交了邹红清、付认东调木凭证，但该材料系手写的材料，在曾汉荣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林清明、朱运良并无其他证据（如调货单、交送货单、装车记录、木材运输证等）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林清明、朱运良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林清明、朱运良提出的邹红清、付认东的未收款124960元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如林清明、朱运良以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的事实，可依据林清明、朱运良与曾汉荣合伙协议的约定，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清明、朱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1.31元，由林清明、朱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