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汉大道117号附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3DU439。法定代表人：彭静轩，副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若琦，女，199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宇，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若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渝0109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勇、粟强，被上诉人张若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部分判决，改判驳回支付经济补偿金13300元的请求，改判支付张若琦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绩效工资2611.20元；2.本案受理费由张若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瑞兆公司对张若琦违规调岗降薪，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调岗并未实际实施，张若琦仍在原岗位工作，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新岗位工作的事实。虽然瑞兆公司向张若琦作出了定岗通知，但因张若琦明确拒绝调岗，故瑞兆公司并未强制对张若琦进行调岗。张若琦明确拒绝调岗后，瑞兆公司通知其在原轮岗部门（营销管理部）继续工作以待双方继续沟通。后张若琦擅自离岗，拒绝联系瑞兆公司，导致瑞兆公司无法与其继续沟通，最终张若琦于2020年3月23日向瑞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张若琦举示的定岗通知，就认定瑞兆公司对张若琦实施了调岗位降薪，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瑞兆公司未实施降薪行为，仍按原薪酬标准向张若琦发放薪酬。根据瑞兆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正常情况下员工每个月工资是次月10日发放，张若琦以往获得月工资的时间亦可证明。张若琦于2020年3月23日离职，瑞兆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其发放工资，并无任何不妥，一审法院就此认定瑞兆公司对张若琦进行了降薪，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瑞兆公司陈述其并未对张若琦进行调岗，但并未举示证据，并据此认定瑞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瑞兆公司主张未实施调岗行为是一种积极的否定，无需举证，亦不可能自证“不存在的事实”。相反，张若琦应就其主张的瑞兆公司“已实施调岗行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经济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瑞兆公司并未对张若琦进行违规调岗，张若琦系自动离职，瑞兆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工资差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中所谓的拖欠的“工资”实为张若琦工资中的绩效部分。根据瑞兆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当季度绩效待季度末考核后下个季度发放。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绩效计算明细详见《绩效核算表》，实际应支付张若琦2611.20元。张若琦辩称，张若琦对瑞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绩效核算表》并不知晓，从张若琦与罗希的谈话录音可知，张若琦不同意调岗，但罗希表示即使张若琦不同意也会被调岗，因此并不存在瑞兆公司所称的未强制调岗。瑞兆公司从未告知调岗的事情可以协商。张若琦在一审中举示的视频可以证明，张若琦定岗前在财务部门轮岗，定岗后由营销部安排工作，瑞兆公司本就是以调岗逼迫张若琦离职。瑞兆公司出具定岗通知书也载明张若琦的工资为4000元，较之前的16000元的工资，大幅降低，故张若琦就是被迫辞职。工资差额是根据基本工资计算的，张若琦要求的绩效工资是另外的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若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若琦与瑞兆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2.判令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600元（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3月22日）；3.判令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违法调岗降薪工资差额损失即2020年3月未发工资11448元；4.判令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320元（1440元×3个月）；5.判令瑞兆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57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工资21600元，车补45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绩效考核9600元）；6.判令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交通费33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奥山集团有限公司地产人力资源中心向张若琦发出《入职邀请函》，载明聘请张若琦担任初始职位奥山控股重庆区域公司管培生（融资岗）。薪资标准：管培期薪资标准为12000元/月，若参加实习，实习期薪资标准为5500元/月。其他约定：住房补贴1200元/月（管培期）。奖金及工资中所包含的月度绩效工资将根据公司效益、个人绩效以及服务时间等因素折算而定，在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职都将不享受。管培期的福利补贴：1.通讯补贴100元/月；车辆补贴500元/月（若有自购车辆）；午餐补贴400元/月（公司提供用餐则此项取消），餐补将以现金形式与工资一并发放。张若琦于2019年5月25日在《入职邀请函》下方签名，并承诺于2019年6月19日到公司入职，并办理相关入职手续。2019年6月18日，张若琦与瑞兆公司签订了三年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融资部门管培生（融资岗）。2020年3月10日，瑞兆公司向张若琦发出《张若琦管培生培养考评结果及定岗通知》，载明因张若琦于2019年参加奥山控股管理培训生培养计划，半年期管培生培养考核不通过，于2020年2月退出管培生培养计划，不再以管培生编制任职。经公司评估，对其进行定岗定编如下：定岗定编为营销管理部内业员，薪酬标准为4000元/月，参照公司相关福利制度享有专员级对应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生效。张若琦表示不同意该通知，并未在该通知上签字。2020年3月23日，张若琦向瑞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瑞兆公司未依法为张若琦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及违法调岗降薪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瑞兆公司于当日收到该通知。2020年3月13日，张若琦申诉至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与瑞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由瑞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违法调岗降薪的工资差额损失、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合计33720元。2020年6月20日，仲裁委员会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20〕第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若琦仲裁申请。张若琦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张若琦举示了工资表复印件，并陈述该工资表系瑞兆公司在仲裁阶段举示的，拟证明瑞兆公司按岗位工资9600元、绩效工资2400元、补贴1700元，总工资标准13700向张若琦发放工资。按《入职邀请函》的内容，瑞兆公司应按岗位工资12000元、补贴2200元、绩效2400元，总工资标准16600元发放，瑞兆公司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瑞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张若琦的证明目的，《入职邀请函》中载明的薪资标准12000元是包含岗位工资9600元及绩效工资2400元。绩效工资是一个季度后发放上一季度的，即9月发放6月的，瑞兆公司已足额发放，并不存在拖欠。补贴中车补500元的发放为有自购车辆的情况，张若琦并无自购车辆，故瑞兆公司不应支付。瑞兆公司并未拖欠张若琦的工资。张若琦举示了瑞兆公司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定岗通知，拟证明瑞兆公司未与张若琦协商就将张若琦的岗位从融资岗变为销售岗，工资由16600元变更为4000元，其调岗及降薪均不具有合理性且违反了双方的劳动合同。瑞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若琦经考核不合格，瑞兆公司拟调整其岗位，但因张若琦明确表示不同意，故瑞兆公司并未实际实施该岗位调整的行为。张若琦继续留在原岗位工作，且瑞兆公司按原岗位的工资报酬予以支付。张若琦举示瑞兆公司销售内部群的聊天记录（包含排班表3份），拟证明在工作群内对工作进行了安排，在瑞兆公司下达定岗通知后，调整的新岗位对张若琦进行了工作安排。张若琦举示其与营销负责人谢安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瑞兆公司对张若琦实际进行了调岗，并非瑞兆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未实际实施。张若琦举示其与瑞兆公司人事部罗希2020年3月6日的谈话录音，拟证明人事部明确强调是强制定岗，不管张若琦是否同意。瑞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张若琦自行制作打印，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若琦于2019年10月进入群聊，并非调岗后进入。排班表及谈话录音均不能证明瑞兆公司已实际对张若琦进行了调岗，张若琦并未按排班表工作，瑞兆公司仍按原来的工作薪酬支付了报酬。瑞兆公司并未对张若琦进行调岗降薪。张若琦举示了2020年3月22日网上打卡录像及仲裁的庭审笔录，并陈述其于3月19日工作外出，3月20日休年假，3月21日周六休息，3月22日在家办公，拟证明张若琦2020年3月的考勤情况。张若琦举示的工资表也显示张若琦3月上班的天数是15天，仲裁审理中，瑞兆公司也陈述张若琦从2020年3月23日开始旷工，旷工达3天。瑞兆公司对录像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达不到张若琦的证明目的。对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缺勤天数以法庭查明为准。张若琦举示了《奥山控股管培生培训培养管理办法》（照片打印件），拟证明瑞兆公司对管培生的相关规定，奥运生有1年保护期，不允许对管培生进行调岗。瑞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瑞兆公司并未对张若琦进行调岗。瑞兆公司举示了考勤表（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拟证明张若琦存在连续旷工的情况。张若琦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庭审中，张若琦对瑞兆公司举示的考勤表中张若琦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瑞兆公司举示了工资明细（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拟证明已足额支付张若琦工资。张若琦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瑞兆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工资支付情况。瑞兆公司举示了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瑞兆公司按月按时向银行打款支付员工工资。张若琦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核实工资发放情况，瑞兆公司无法当庭明确，但同意三日内书面向一审法院回复，但并未向一审法院回复。一审庭审中，张若琦认可2020年4月收到7831.08元，但认为该款项是瑞兆公司补发的之前拖欠的绩效工资。瑞兆公司当庭陈述2020年4月发放给张若琦的7831.08元是支付的2020年3月工资，其中还包含了之前未发放的绩效1655.1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张若琦主张拖欠及未足额发放的工资问题；2.瑞兆公司是否已对张若琦调岗降薪，张若琦是否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一、张若琦主张拖欠及未足额发放的工资问题瑞兆公司向张若琦发出的《入职邀请函》载明张若琦的薪资标准为12000元，故瑞兆公司应按12000元标准向张若琦发放工资。瑞兆公司对应发放张若琦住房补贴1200元、通讯补贴100元、午餐补贴4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500元车辆补贴问题，张若琦并未举示有自购车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瑞兆公司辩称的不应支付张若琦车辆补贴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张若琦举示的工资表载明及瑞兆公司的庭审中对绩效工资的陈述，瑞兆公司将其12000元中2400元作为绩效工资迟延发放了3个月，张若琦也并未举示瑞兆公司还应另按2400元/月标准发放绩效工资的证据。故瑞兆公司每月应支付张若琦为13700元（12000元+1200元+100元+400元）。根据瑞兆公司的陈述及工资表，一审法院认为瑞兆公司应补足未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工资：7200元（2400元×3个月)。张若琦认可在2020年4月收到7831.08元，瑞兆公司明确是发放的2020年3月的工资。张若琦认为2020年3月其出勤15天。虽瑞兆公司举示的考勤表载明张若琦3月仅出勤11.5天（另还有1天为休年休假），但该考勤表与其工资表载明的出勤天数相不一致，且瑞兆公司在仲裁庭审阶段也陈述张若琦从3月23日开始旷工，该意见与瑞兆公司的工资表载明实际出勤天数15天一致。一审法院认可瑞兆公司对其不利陈述，即张若琦在3月出勤天数为15天。故瑞兆公司应支付2020年3月的工资为9340.91元（13700元÷22天×15天），除去公积金及代缴社保费等1532.5元（512元+133元+32元+768元+87.5元），瑞兆公司还应发放7808.41元。瑞兆公司实际发放7831.05元，故瑞兆公司已足额发放张若琦2020年3月工资。二、瑞兆公司是否已对张若琦调岗降薪，张若琦是否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张若琦举示了瑞兆公司出具的定岗通知，能够证明其已对张若琦实施了调岗降薪。瑞兆公司虽辩称其2020年3月的工资按张若琦原标准13700元发放，未降薪。但该工资发放行为发生在张若琦离职后，故该月工资的发放不能证明瑞兆公司未对张若琦降薪。瑞兆公司陈述其并未对张若琦进行调岗，但并未举示证据，瑞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瑞兆公司已对张若琦实施调岗降薪。瑞兆公司的调岗未征得张若琦的同意，且明显降低张若琦的工资，不具有合理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瑞兆公司对张若琦调岗降薪未取得张若琦同意，不具有合理合法性，张若琦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可以要求瑞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张若琦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瑞兆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收到，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瑞兆公司还应支付张若琦经济补偿金。因午餐补贴不属于工资范畴，故瑞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3300元（13300元×1个月)。最后，张若琦系失业保险参保人员，其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由失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张若琦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未举示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若琦与瑞兆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瑞兆公司还应支付张若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3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工资7200元，合计205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原告张若琦与被告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二、被告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若琦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合计20500元；三、驳回原告张若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兆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分别涉及杨全球、粟强和罗希的《员工身份证明》共3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份、通话记录详情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张若琦明确表示不同意瑞兆公司对其调岗后，从2020年3月23日开始擅自离岗，拒绝与瑞兆公司进一步沟通，瑞兆公司实际并未对其调岗，是张若琦自行离职，瑞兆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张若琦2019年12月——2020年3月应发绩效核算》，拟证明张若琦在2019年12月——2020年3月期间绩效部分实际为2700余元，扣除代扣医疗保险后，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200元；3.《奥山地产集团薪酬管理制度》、张若琦2020年一季度绩效结果汇总表，拟证明张若琦2020年第一季度绩效考核工资的计算方式。经质证，张若琦称其无法核实证据1及该证据涉及的相关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并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不能达到瑞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瑞兆公司单方面统计计算，属于瑞兆公司的单方行为，其内容亦与瑞兆公司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不符，且该证据上亦载明张若琦的岗位为“营销内业”，足以证明瑞兆公司对张若琦进行了调岗；证据3并非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且瑞兆公司并未向张若琦公示该证据中的薪酬管理制度，亦未举示其制定该管理制度经过合法的民主表决程序，故该管理制度对张若琦不具有约束力。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张若琦未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瑞兆公司认可杨全球、粟强和罗希在其公司的具体身份情况，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杨全球、粟强、罗希和张若琦就是证据1中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的参与主体，故该证据尚不能实现瑞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瑞兆公司单方制作的核算表，并未经张若琦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不能实现瑞兆公司的证明目的。瑞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证据3中的《奥山地产集团薪酬管理制度》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亦未举证证明其将该管理制度向张若琦进行了公示或者告知，故该管理制度不能作为确定其与张若琦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证据3中的绩效结果汇总表系瑞兆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经张若琦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亦不能实现瑞兆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张若琦与瑞兆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张若琦在瑞兆公司的试用期为3个月，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据此可知，用人单位负有书面记录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数额、时间、领取情况等内容，并将上述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以上的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张若琦举示的《入职邀请函》等证据，认定瑞兆公司每月应支付张若琦工资13700元，并无不当。瑞兆公司称其仅需支付张若琦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611.20元，但其并未举示张若琦实际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材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及张若琦举示的工资表等证据，认定瑞兆公司应补足其未向张若琦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7200元，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因瑞兆公司未足额支付张若琦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张若琦基于该事实解除与瑞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前述法律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瑞兆公司支付张若琦经济补偿133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瑞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瑞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