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东江镇南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然，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峰，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芬，山东平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迟玉敏，女，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原审被告：张四海，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高磊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原审被告迟玉敏、张四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磊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支持高磊在一审案件的答辩及反诉请求即撤销《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南山公司退还高磊支付的10万元费用及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南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山公司与高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2日之后长达一年半时间，南山公司未给高磊发放工资，其行为己经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再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高磊无需支付违约金，即出国培训费用。高磊于2016年4月份要求南山公司移转人事档案及飞行档案时，南山公司要求高磊签订《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并支付首付款后才移转高磊的飞行档案关系，明显属于显失公平和胁迫(经济胁迫和危困胁迫)，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协议冒名签订及双方通话录音均可作为证据证明高磊非自愿，签订显失公平，与自愿、公平原则相违背，属于典型的可撤销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高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这一推理毫无逻辑。高磊不知道可撤销事由，退一步，假设高磊知道可撤销事由，高磊肯定会在办理完人事档案和飞行档案移转后第一时间去起诉南山公司撤销《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挽回几十万元的损失，而不会傻傻的任由撤销权除斥期间超过，这是不符合常理及情理的。另如果高磊知道可撤销事由过期的话，高磊也不会主张撤销，而是会转而主张变更《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请求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来承担协议中流转费(即违约金)，因为变更是没有除斥期间的。三、一审法院认为“高磊在明知南山公司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一直未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与南山公司达成流转费偿还协议，应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辩称无事实即法理依据，不予支持”这一观点高磊不予认可。首先高磊之前并不知道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也不知道劳动法第三十二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而是在南山公司起诉高磊时，高磊委托代理律师时才知道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不能主观认定高磊已经知道相关法律条款，从而主观推理双方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退一步来讲一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高磊不知道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没有去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这一点，就认为南山公司之前所有的严重违约违法行为都不应该受到惩罚，从而加重高磊的负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培训费为80770美元不正确。南山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整体三批飞行学员的总支付费用，而且里面包含了生活费住宿费等应该是属于发给飞行学员的基本工资而非培训费用，南山公司没有提供高磊所花费培训费用的详细清单及发票，不能证明高磊花费的培训费用为80770美金。一审判决后高磊和美国奠基石飞行学院相关教员和领导通过FACEBOOK聊天软件及126邮箱沟通，沟通的结果是美国奠基石学校对每个飞行学员的培训费明细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发票，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是有详细的清单的，如果中国的法院出具官方调取令的话，美国奠基石学院是愿意提供上述数据的。高磊通过美国奠基石学校提供的飞行小时和教学理论费用计算出来的数目大概在56600美金左右，加上培训期间的生活费3300美金总共也就60000美金左右。南山公司答辩称，高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南山公司于高磊签订的《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全是合法有效的，既不存在无效情形，更不存在胁迫等情形，高磊主张《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我国《民法典合同编》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本案中，高磊是在2016年5月10日与南山公司签订的《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若真如高磊所述，其在签订人，被胁迫在《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但是截至南山公司起诉之日，高磊从未采取过任何救济途径，这也更印证了高磊当时签订《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时完全是其自愿签订并自愿履行协议的事实，其为了规避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主张撤销《飞行学院流转费偿还协议》，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明显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时效期间。第三，《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高磊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美国航校出具给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的出国培训费用清单中其培训费用为80770美元，且南山公司在一审中也就巳经支付的80770美元的培训费用提供了支付凭证，完全能够证实南山公司为高磊支付的培训费用为80770美元的事实，即使该费用中包含有生活费及住宿费，也是南山公司因为培训高磊而产生的用于高磊的直接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亦应计算在培训费用中。迟玉敏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四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南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磊返还流转费450000元；2.依法判令高磊返还垫资管理费67500元；3.依法判令迟玉敏在高磊需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张四海在自有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高磊、迟玉敏、张四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山公司系从事私用或商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等业务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南山公司向社会发布招收公费飞行学员的广告。2012年9月1日，南山公司与高磊在山东龙口东海工业园区航空学院签订飞行培训合同书，约定：甲方：南山公司，乙方：高磊。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培训。甲方将为乙方保管档案、飞行经历记录及各类执照。甲方视情况独立决定乙方培训合格后是否与乙方签订在甲方从事飞行教学工作等内容的劳动合同。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行业流转。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有关管理规定。如果甲方提出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则乙方应无条件与甲方签订相关劳动合同。全部费用由甲方垫付，但乙方需在甲方兴办方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者甲方留校任教20年，工作期间待遇等同于同行业标准，合同期满后乙方可自主择业。培训期间因体检衍生的体检费、交通费、住宿费由甲方垫付，甲方垫付的所有费用如乙方完成合同年限，自主选择单位时流转费用按民航相关法规执行，与乙方无关。如乙方未完成合同年限擅自解约，除应双倍返还甲方垫付的费用外，还需根据市场情况支付不少于垫付费用30%的违约金。同时，双方签订国外培训协议，约定：南山公司根据国外航校的训练大纲为每个学员提供基本的飞行训练费用，并为每个学员提供每天10美元的生补助和在外国航校训练期间的住宿，为每个学员缴纳上限为300000元人民币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350000元人民币的境外紧急救援医疗保险和300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行（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2013年2月20日，为办理签证事宜，南山公司向中国北京美国大使馆出具证明信，载明：这是用来证明高磊先生作为南山公司的全职员工正在工作并接受训练，他在2012年9月1日加入我们公司。自2013年3月15日开始，南山公司陆续向国外航校支付高磊等人的培训费，每名合同金额为80770美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高磊等人在奠基石飞行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2014年高磊培训合格回国。2014年6月20日，南山公司、高磊与天津飞行学院签订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南山公司，乙方：天津飞行学院，丙方：高磊。甲方同意将丙方借调至乙方从事飞行教员工作，借调人员持有执照信息：私照、单发商照附加仪表等级。借调期限为6年，自2014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乙方应与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在合同生效后至丙方进行飞行教员课程训练期间，乙方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为丙方发放生活补助，在丙方从事飞行教员工作后，乙方负责按时、按规定发放丙方薪资和飞行小时费，与乙方员工实行同岗同酬，享受乙方员工的福利待遇，为丙方缴纳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丙方承担个人应缴纳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因丙方在甲方为全公费垫资600000元培养，自丙方在乙方工作第二年起至丙方实际回归甲方处工作时止，乙方每月为甲方代扣丙方3200元工资作为甲方垫资培训费的利息，如果借调期满乙方共代扣作为甲方垫资培训费的利息五年共计192000元支付给甲方。乙方原则上不得接收丙方为正式员工，不得协助丙方与甲方办理辞职事宜，若乙方确需接收丙方为正式员工，需征得甲方同意，并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人的补偿金。借调期内丙方被乙方辞退，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本协议期满或者被提前终止、解除时，丙方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完成合计20年的劳动合同或者服从甲方其他工作安排，否则丙方应按甲方垫资金额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200000元，且不影响甲方有权依法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如果甲方不能为丙方安排工作，丙方可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垫资成本费600000元后解除与甲方的劳动关系。2014年7月，高磊开始在天津飞行学院从事飞行教员工作。2014年12月2日，因高磊的飞行教学能力不能胜任天津飞行学院的要求，天津飞行学院决定终止高磊的飞行训练，并将其退回至南山公司。自此之后，南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高磊安排工作，亦未发放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允许高磊自主择业。2015年3月，高磊通过幸福运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面试，但因偿还培训费事宜与南山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无法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而终止。2016年4月，高磊通过万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面试。同年5月10日，南山公司与高磊签订飞行员流转费偿还协议，约定：甲方：南山公司，乙方：高磊。乙方系甲方飞行学员，现申请流转至幸福运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从事飞行工作，乙方为依据《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和地面教员合格审定规则》认可的商用驾驶员执照持有人，现根据《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五部委文件》的文件精神，就乙方向甲方偿还流转费事宜协商签订本协议。乙方流转费共计人民币550000元，乙方先向甲方支付首笔流转费100000元，剩余450000元由甲方垫资乙方支付管理费的方式分5年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笔流转费1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的首笔流转费和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负责移交由甲方保管的乙方的全部飞行技术档案并为乙方办理执照和体检关系转移手续以及离职手续。自本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流转费7500元，直至剩余流转费全部偿还完毕为止。垫资管理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按500元/万/年计算，五年期间的垫资管理费共计67500元，乙方需于每年5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年度垫资管理费。甲乙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自乙方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流转费、垫资管理费后且双方办理完毕执照及体检关系手续后解除。同日，高磊分别以迟玉敏、张四海的名义与南山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协议，对其应偿还的流转费作出担保。审理中南山公司与高磊均认可迟玉敏、张四海的签名系高磊个人所签，非迟玉敏、张四海本人签名。2016年5月11日，高磊返还南山公司100000元培训费。同日，南山公司向天津飞行学院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借调至贵单位的飞行员高磊，现预流转至万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高磊与我单位的相关手续已经办理完成，请贵单位协助高磊将其执照关系转至万丰通航。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南山公司分别与张锡健等人（与高磊同期或不同期参加培训的学员）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协议，并为他们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飞行教员张锡健（杜天跃等人），现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经济纠纷。一审审理中，南山公司明确流转费550000元具体为：垫资培训费80770美元（按当年平均汇率6.17计算折合人民币498350元）、出国前为高磊花费招生体检费10000元、航空理论教学费20000元，合计528350元。截止2014年合计4年，按每年融资利息5%计算为630000元，结合民航各类执照在市场流转的价格，最终决定高磊的流转费为550000元。因高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流转费，南山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20年1月14日，南山公司以高磊为被申请人，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口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返还流转费450000元；2、请求被申请人返还垫资管理费67500元。龙口市仲裁委以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缺乏明确的事实与理由为由，对申请人的申请不予受理。南山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1月15日以高磊、张四海、迟玉敏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南山公司与高磊之间自2012年9月1日订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飞行培训合同，约定高磊接受南山公司的安排参加飞行教员培训，全部费用由南山公司垫付，但高磊应在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者在南山公司处留校任教20年。如高磊未完成合同年限擅自解约，除应双倍返还南山公司垫付的费用外，还需根据市场情况支付不少于垫付费用30%的违约金。后高磊依约参加培训，并在培训结束后接受南山公司的安排流转至天津飞行学院，但因其不能满足教学要求而被辞退。此后南山公司未为高磊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未签订劳动合同，允许高磊自主择业。2016年在高磊至其他航空公司应聘成功欲入职时，因飞行及体检档案转移、培训费返还事宜与南山公司达成流转费偿还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偿还的流转费及其他费用，性质为专项培训的违约金，故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南山公司与高磊签订的流转费偿还协议，高磊主张其为无效或可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流转费偿还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高磊无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事由，故协议可排除无效情形。高磊又主张可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2015年高磊成功应聘其他公司时，曾与南山公司协商飞行及体检档案转移事宜，当时南山公司提出要求其返还全部培训费事宜，高磊不同意，2016年高磊与南山公司签订涉案流转费偿还协议，与2015年的情形相当，故应视为其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该权利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南山公司现主张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不予支持。关于高磊辩称南山公司存在过错，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高磊认为南山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劳动报酬或生活费，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高磊在明知南山公司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一直未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与南山公司达成流转费偿还协议，应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流转费偿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总额为61750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培训费总额的规定，结合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培训费为80770美金。高磊应当向南山公司返还培训费的数额为其服务期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高磊自2012年9月1日与南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服务期共计1348天，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为7300天（365天×20年），尚未履行的服务期为5952天，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65855美金，按照南山公司主张的汇率6.17计算为406325.35元，扣除高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支付306325.35元。南山公司主张出国前为高磊花费招生体检费10000元、航空理论教学费2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高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山公司主张垫资管理费及培训费按每年融资利息5%计算利息，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南山公司主张的要求迟玉敏、张四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南山公司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参照我国现行劳动行政法规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判决：一、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培训费306325.35元。二、驳回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磊负担。案件保全费3108元，由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由高磊负担1840元。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高磊与美国奠基石航校交流内容及邮件内容26页，证明高磊在一审判决后二审上诉前这段时间与美国奠基石航校工作人员沟通了关于培训费费用的内容，这些职员是高磊在美国培训时的教员和管理人员，他们都熟悉和知悉当时的培训价格，证明了每一个飞行学员的培训价格因每个飞行学员培训小时数不同而价格不同，证明了南山公司提供的总价不能按照平均价格计算每个人员的培训费用。证据二，高磊在美国培训期间的飞行记录本及基于美国奠基石航校飞行培训价格表计算出的飞行培训价格，证明高磊在美国培训时飞行记录本记录的飞行时间有教员签字确认，总飞行时间约为257.8小时，加上固定理论课程费用总约52810美金，再加上生活费、来回机票总约58004美金，远低于南山学院提供的80770美金的培训费用。证据三，美国奠基石航校开具的发票及飞行记录本，发票系高磊美国飞行培训时需要自己支付的额外飞行小时费用发票，里面记录的飞行小时数和高磊飞行记录本小时数完全是吻合的，证明了高磊提供的证据二所提供的费用更接近于高磊在美国飞行培训的费用。证据四，M1签证材料复印件，证明满12个月预估价格是80770美金，其中培训费是70750美元，生活费是10020美元。南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几人是否是美国奠基石航校的职员身份有异议，同时对高磊的证明事项也不认可。上述人员能否代表美国奠基石航校对本案高磊所向其交涉的问题进行正式答复提出质疑。高磊在一审中认可南山学院向美国奠基石航校支付80770美元的恒丰银行交易汇款单据以及美国奠基石航校出具给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关于高磊的培训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是完全认可的，也就是说80770美元就是南山学院为了培训高磊所向美国航校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对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价格表是高磊自己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更无法推翻高磊在一审中认可南山学院为其支付80770美元的培训费用的事实。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即便高磊为此支付了额外的飞行小时费，该额外的飞行小时费与本案南山学院为了培训高磊而支付的80770美元无任何关联性。因证据四提供的是复印件，按照证据规则，该证据系无效证据。退一步讲，即便该签证材料是真实的，这也更进一步印证了南山学院为高磊支付的培训费用就是80770美元。因高磊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或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约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南山公司与高磊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培训合同书》，约定由南山公司垫付培训费用为高磊培训及高磊在南山公司的工作年限及违约金等问题。201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对高磊办理离职手续办理、档案转移及偿还流转费事宜作出约定。《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本质上系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及高磊返还未到期服务期培训费用约定，内容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高磊主张《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但是其并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高磊主张现并未超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磊与南山公司通过签订《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高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现以其签订协议时不懂相关的法律规定为由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山公司支付的培训费数额问题，一审中南山公司主张培训费为80770美元，并提交了南山公司向美国奠基石航校恒丰银行交易汇款单据以及美国奠基石航校出具给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关于高磊的培训费用清单为证，高磊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中高磊对此数额又不予认可，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本院对高磊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培训费为80770美元并无不当。高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