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汉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K59F26。法定代表人：黄显华，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锐伯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WMPE5F。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1959年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住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2××××××××××××61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坷键，男，汉族，1990年1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2××××××××××××6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汉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锐伯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汉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汉秦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7049号民事判决。汉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汉秦公司与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之间的买卖合同，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连带返还汉秦公司货款54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为7830元，并顺延至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付清款项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交付的口罩生产设备经更换和无数次调试均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口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汉秦公司已经将口罩生产设备退回的情形下，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理应返还汉秦公司支付的货款54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一，锐伯特公司是李坷键以其父亲李某1的名义设立的空壳公司，并无生产设备、工人来生产口罩机及相关设备。案涉非标模切片打片机和非标焊接机是李坷键从第三方购买后，再以锐伯特公司的名义卖给汉秦公司，其是交易的直接获益者。在李坷键与黄显华的聊天记录中，李坷键也确认仅是机械行业的设计人员，并不会调试口罩机并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口罩。可见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机器没有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不符。从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7日，汉秦公司与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几乎每天都围绕着机器设备不能正常生产进行沟通交涉，汉秦公司也多次发函指出其交付的机器存在的问题。原审认为机器经过了汉秦公司初步验收是合格的，不符合事实。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交付设备时并未按照正常的生产流程生产出成品，而仅仅是将无纺布做成口罩的形状，并不能就此推定机器合格。而事实上，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交付的两台设备经过其数次调试检修后仍不能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口罩。显然，案涉口罩生产设备是否合格需经调试生产才能确定，不是在交付时就能确定。第三，案涉合同未约定口罩机的质量标准，并不能认定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将生产出合格的口罩作为汉秦公司购买口罩生产设备的合同目的。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在更换第二台设备后仍然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口罩，并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给汉秦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第四，汉秦公司将口罩机生产设备退回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的指定收货人后，案涉买卖合同就此解除。在2020年4月28日更换设备后的9天内，案涉口罩机生产设备经多次调试仍无法正常生产，汉秦公司向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主张退货，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将退货地址、收货人及电话号码通过微信发给汉秦公司。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却以拉回机器是为了调试为借口拒绝退款，明显有违诚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汉秦公司退机的目的是为了调试，故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双方将案涉设备退回的行为表明已解除案涉合同，汉秦公司要求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返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共同向本院答辩称：一、汉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华亲自查看并检验机器能否正常运转，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有无履行合同能力后，才与锐伯特公司达成合意签订合同订购机器的。黄显华于2020年4月15日也是亲自到机器存放现场验货合格后，再发收货位置并用货拉拉将设备拉回。黄显华验货、收货、付款等行为已经证明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二、案涉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汉秦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机器有质量问题不成立。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并没有在微信记录中口头或书面确认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汉秦公司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4月28日更换非标模切打片机，是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为了息事宁人才予以更换，并非确认设备有质量问题。若确如汉秦公司所言，双方已多次交涉机器的质量问题，则汉秦公司对新机器的验收会更为严格，而黄显华也在现场看着工作人员打出了合格的口罩半成品，故机器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5月10日、5月13日，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也通过微信明确表示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三、黄显华于2020年5月7日将案涉设备拉回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坷键指定的工厂，并非是退货行为，而是培训师傅为了自身人身安全着想，不愿继续到黄显华处培训操作，故才拉回指定地点继续操作培训。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关于汉秦公司提出退货的时间，汉秦公司于原审期间陈述称：“我方第一次提退货是5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汉秦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并由锐伯特公司、李坷键、李某1返还货款及利息。汉秦公司主张，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珂键交付的口罩生产设备无法生产出合格口罩，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在汉秦公司已将设备退回的情况下，锐伯特公司、李某1、李珂键应返还货款54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汉秦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案涉合同的主体。销售合同载明，由甲方（汉秦公司）向乙方（锐伯特公司）订购非标模切打片机及非标焊接机各一台。汉秦公司及锐伯特公司分别在该销售合同下方盖章并由汉秦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显华、锐伯特公司代表李坷键签名确认，故尽管案涉设备款项系支付至李坷键银行账户且主要沟通事宜均由李坷键与黄显华对接，但在锐伯特公司对李坷键的上述行为均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某1、李坷键个人应就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应仅认定汉秦公司与锐伯特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次，关于设备的质量。汉秦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提交了与李坷键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主要是对设备的调试问题进行协商沟通，李坷键并未对汉秦公司主张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故在尚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汉秦公司确认其第一次提出退货的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而微信聊天记录中，汉秦公司将设备运至锐伯特公司指定地点的时间为2020年5月7日，可见2020年5月7日汉秦公司将设备运至指定地点时双方并未就退货达成合意，李坷键向汉秦公司发送指定地点并非是接受汉秦公司退货；结合后续李坷键在微信中多次向汉秦公司表示设备没有问题、要求汉秦公司派人学习调试等事实可以确认，2020年5月7日锐伯特公司向汉秦公司发送指定地址、汉秦公司将设备运至该指定地点应系双方就继续调试设备达成了合意，现汉秦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设备经调试后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李坷键、李某1就返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78元（已预交），由东莞市汉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