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初52号 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H526282581。 法定代表人：徐建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媛，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智慧书店，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双江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12MA6425EW7C。 经营者：郭刚，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公司）与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智慧书店（以下简称五通桥智慧书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媛，被告五通桥智慧书店的经营者郭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外研社公司诉称，原告系中国大陆境内最大的外语类专业出版社，2000年6月原告与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依据国家《义务教育英语课程标准（实验稿）》，共同组织开发了《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2005年7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原告全权处理该系列教材的版权侵权事宜。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课本同步点读笔”内置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至《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共12本）的电子书文件及音频文件。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了原告的销售市场。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点读笔；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五通桥智慧书店辩称，1.案涉点读笔是由被告代售，被告对里面的内容不知晓，也不是其下载安装，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已停止销售涉嫌侵权的点读笔；3.被告在进货时已做到审查注意义务，涉嫌侵权的点读笔有合法来源，非恶意侵权，应免除或减轻责任；4.原告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被告销售的是点读机而非点读笔。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麦克米伦公司系《新标准英语》（NEWSTANDARDENGLISH）系列教材的著作权人，并由原告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 2020年12月2日，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陈渝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其购买商品的行为、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陈渝在乐山市五通桥区××路××号××号××通桥智慧书店支付650元购买了“课本同步点读笔”商品一件，内含点读笔一支及说明书、词典卡、充电器，五通桥智慧书店出具收据一张。2020年12月7日，陈渝将“课本同步点读笔”开封，对五通桥智慧书店赠送的书籍《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及陈渝提供的书籍《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至《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进行点读操作，该点读笔可以对《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至《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共12本进行点读操作。公证员对前述过程进行公证后将前述物品封存。2021年2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21）川国公证字第15765号公证书，证明保全的行为和过程与实际情况相符，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500元。 原告先后获得“先进高校出版社”、“全国优秀出版社”、“1999-2001年度讲信誉、重服务出版单位”、“第三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奖”、“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第八届全国文化企业30强荣誉证书”等荣誉。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授权书、荣誉证书、营业执照、收据、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授权书能够证明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教材属于文字作品，被告销售的点读笔内置的音频内容含有原告的教材内容，该音频内容系以声音的形式再现涉案教材，系对涉案教材的发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表演、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主张涉案点读笔有合法来源，提供了案外人手写的送货单一张和被告自书的收条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的规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点读笔有合法的购货渠道、直接的供货方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其销售的是点读机而非点读笔。本院认为，公证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公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对（2021）川国公证字第15765号公证书依法应予采信。根据（2021）川国公证字第15765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经过证实，购买人在被告处购买的商品系案涉点读笔，点读机系被告在其开具的收据上所载明的内容，并非被告实际销售的商品，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已停止销售涉嫌侵权的点读笔，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侵权出版物的市场影响、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的情节、主观过错大小，原告为本案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金额为2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智慧书店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点读笔； 二、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智慧书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外研社公司负担1350元，五通桥智慧书店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南屏 审 判 员 李亚莉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海丽 书 记 员 杨兴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 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