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7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大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西楼4楼411号。 法定代表人：叶明志，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裕贤，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强春梅，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哲义，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东，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志，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娜，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大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6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罗晓都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梅、周裕贤以及被上诉人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由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大鑫公司状态为“存续”，清算备注信息为空白，法定代表人为叶明志以此认定大鑫公司清算组未成立，熊孟辉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19日大鑫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第二届（内部）清算组成员、经到会股东投票表决选举熊孟辉等9人为第二届清算组成员（内部），并由大鑫公司工作人员将第二届清算组成员选举结果在微信群里公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第二届清算组依法成立。2.在第二届清算组工作期间，分别召开了四次清算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而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均以第二届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参加会议，其中金娜参加了2019年4月26日、2019年8月15日召开的两次清算组会议，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表决并签字确认；刘哲义参加了2019年6月4日、2020年1月10日召开的两次清算组会议，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表决并签字确认；杨小东参加了2020年1月10日召开的清算组会议，上述人员实际参会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表决，也未提出异议，是以其行为对第二届结算组的成立表示认可。3.在2019年4月26日召开的第二届结算组会议上，推荐何千涛为清算组临时组长，并于2019年8月15日清算组会议上推荐由熊孟辉担任清算组组长，并形成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七项规定，熊孟辉作为第二届清算组选举出的清算组组长，具有代表大鑫公司进行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4.清算组成立后，所有债权回收等与大鑫公司外部相关的事务都是由第二届清算组人员在处理，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控制大鑫公司的相关印章、财务以及对外债权材料导致清算组工作开展受阻，导致清算组无法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相关清算备案工作。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均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备案，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但不能否认清算组成立的事实，亦不能否认熊孟辉代表诉讼的资格。6.大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大鑫公司第二届清算组（内部）已成立，熊孟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大鑫公司第一届清算组和第二届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应由大鑫公司股东大会制作并保管，熊孟辉无法取得。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该份证据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 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共同辩称，通过工商信息登记显示，大鑫公司仍为存续状态，并未进入解散清算。公司的清算解散有法定程序，是否进入清算阶段及清算组的成员的身份应当以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为依据。熊孟辉所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大鑫公司，不能证明大鑫公司通过合法的程序进入了解散清算程序，其起诉应予以驳回。 大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限期向大鑫公司清算组组长熊孟辉移交大鑫公司的所有印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银行印鉴、银行U盾、发票专用章等）、经营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账户许可证、银行印鉴卡、股东登记手册、公司章程等）、财务账册（会计账簿、财务原始记账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经营合同（经营合同、销售合同、投资协议、租赁合同等）等所有与开展清算工作有关的证照；2.判令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限期协助熊孟辉进行大鑫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清算组备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大鑫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登记设立，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现状态为“存续”。法定代表人为叶明志，董事兼总经理。清算组备案信息为空白。熊孟辉代表大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但未提交起诉状中所称的大鑫公司2018年初通过的股东大会关于解散公司、停止经营、成立第一届清算组的股东大会决议，以及大鑫公司2019年4月1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关于成立第二届清算组的股东大会决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大鑫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有权代表该公司提起诉讼的，必须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仅在该公司依法被决定解散后进入清算程序，合法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由清算组代表该公司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职权的规定，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鑫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决定该公司解散的机构为该公司股东大会；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组成，或者由该公司股东大会决定的人员组成。现熊孟辉提交的起诉材料不包括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无法证明该公司已自行决定解散，也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合法成立的清算组情况，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也未记载该公司清算信息。因此，熊孟辉自称系大鑫公司清算组组长，代表大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基本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现熊孟辉不能举证证明其有权代表大鑫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故本案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起诉主体不适格。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熊孟辉代表大鑫公司的起诉。熊孟辉一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二审期间，大鑫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大鑫公司2017年第三季度董监会（2017年12月24日）及邮件发送截图；2.2018年8月7日大鑫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微信发送截图；3.2018年8月20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4.2018年11月8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及李雄微信首页截图；5.2018年12月5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6.2018年12月13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7.大鑫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微信聊天记录1；8.大鑫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微信聊天记录2；拟证明大鑫公司于2018年8月7日通过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并成立第一届清算组，选举杨小东为清算组组长，已实际开展清算工作，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均以清算组成员名义参与清算工作，但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一直未交付公司相关证照，一直未进行清算组登记备案。第二组证据：9.大鑫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签到表及大鑫公司清算议题股东表决表、授权委托书（2019年4月19日）；10.“大鑫投资”股东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1）2019年4月26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2）2019年6月4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3）2019年8月15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4）2020年1月10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纪要及微信发送截图；12.（1）2019年11月13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信阳项目小组两次会议纪要，（2）2019年11月14日大鑫公司清算组信阳项目小组两次会议纪要，（3）微信发送截图，13.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NO46301759、费用报销单（2019年12月25日）、闪送快递单；14.大鑫公司减资分配的通报及微信发送截图；15.2019大鑫公司清算小组微信聊天记录；16.2019年4月大鑫公司股东大会签到表及表决票情况制作的统计表。拟证明2019年4月19日第一届清算组组织召开股东大会，第一届清算组组长杨小东主持会议，股东进行了投票选举，换届选举了大鑫公司第二届清算组。熊孟辉是经过第二届清算组2019年4月26日召开的清算组会议推荐的清算组组长，并形成决议，熊孟辉具有代表大鑫公司进行诉讼的主体资格。 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质证认为，1.证据1无原件，且邮件进行了两份发送，属于传来证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大鑫公司的董监会曾经提议公司是否需要讨论解散，并不能证明大鑫公司已经进入解散清算状态。2.对证据2不认可，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7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只是一份发送记录，并无任何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大鑫公司的股东大会曾经就公司进入解散达成一致决议。3.证据3-8，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中相关人员的身份，相应的书面材料也没有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相关人员曾经以大鑫公司清算组的名义讨论过相应事项，不能证明大鑫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的状态及清算组成员的合法性。第三方服务机构为相应人员提供的服务也不能证明大鑫公司股东大会对公司解散达成一致决议。4.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相应的表决票绝大部分均为铅笔书写，且并未明确载明表决事项，仅勾选了相应人员的名字，无法证明股东大会作出了一致决议。5.第三方服务机构为相应人员提供的服务并不能证明大鑫公司股东大会达成一致决议。6.证据11无原件，即使不考虑其真实性问题，也未能证明大鑫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相应决议，相关人员讨论或召开会议并不能代表大鑫公司股东大会。7.证据12、13中所称的清算小组以大鑫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工作并未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8.对证据14认可，该证据证明截止2020年4月13日，大鑫公司仍由其管理层运作经营，股东大会及相应股东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佐证大鑫公司并未进入法律意义上的解散及清算状态。9.对证据15不认可，无法达到熊孟辉的证明目的。10.证据16是熊孟辉或其代理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刘哲义、杨小东、叶明志、金娜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鑫公司章程，证明大鑫公司章程对公司解散清算程序进行了规定。2.（2020）川01民终154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鑫公司基于合法程序进入清算。 大鑫公司质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大鑫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的事实。在该案中，大鑫公司陈述公司从2018年开始没有进行经营，而熊孟辉举示的证据显示从2018年至2019年大鑫公司成立清算组，大鑫公司原高管人员拒绝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进行清算组备案。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审理的是相应合同的是否成立有效，不能达到清算组是否成立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另查明，大鑫公司章程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公司因本章程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六十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能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按前款规定清偿前，将不会分配给股东。 2020年5月14日，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超跃律所）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大鑫公司、刘哲义、金娜、杨小东、叶明志，案由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合同纠纷，案号为（2020）川0105民初5630号。该案中，大鑫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代表诉讼，并否认大鑫公司就清算、解散达成了一致的股东会决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认为“大鑫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决定该公司解散的机构为该公司股东大会，现超跃律所未提交，由大鑫公司股东大会关于决定公司解散并清算的决议，无法证明该公司已自行决定解散，其所依据的大鑫公司清算组会议和两次信阳项目小组会议纪要，无法证明该系公司合法成立的清算组情况，亦无法证明何千涛具备代表大鑫公司对外行使民事权利，并签订案涉《服务合同》的权利”等，驳回超跃律所的诉讼请求。超跃律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川01民终15486号民事判决，认为“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大鑫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并未进入清算状态；2.公司的解散清算具有严格的法定程序，是否成立清算组及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应以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鑫公司经合法程序进入了清算程序，成立公司清算组并选任何千涛为信阳项目清算组组长，且大鑫公司否认自己进入清算”等，驳回超跃律所的上诉，维持原判。 熊孟辉代表大鑫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1.2017年10月24日大鑫公司董事召开第三季度董监会，会议决定第4条载明：关于探讨公司下一步走向，以下从股东中搜集的四条方案，待下次股东大会进行表决。（1）公司解散，进行破产清算；（2）信阳项目资金退回后按比例分给全体股东；（3）进行非同比例减资，给股东多一个选择…（4）维持现状，提名新的总经理及法人人选…。 2.2018年4月27日“大鑫破产清算小组（8）”微信群成员发送以下内容：“各位大鑫董事们，4月13日大鑫董监会决议通过成立了破产清算小组，应组长杨总要求，现组建清算小组微信群…”。 2018年7月20日，该群成员发送了大鑫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 2018年8月10日，该群成员发送了名为“大鑫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Word文件，该文件载明：大鑫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于2018年8月7日召开，形成决议…二、审议通过了《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工作交接的议案》…三、审议通过了《关于同意四川大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解散的议案》…四、同意由杨小东、李晓娅、黄琳斐、曹明江、刘哲义、宋玉兰和廖薇组成清算组，由杨小东担任清算组组长，进行清算。该文件无任何签字、盖章。 2018年10月24日，该群成员以清算小组组长名义发送了信息，该信息内容包含：“清算小组成员要求先解决减资退股问题”。 2018年11月29日，该群成员发送信息，定于2018年12月5日下午召开大鑫清算组工作会议，会议内容：1.审议公司剩余现金的分配方案；2.审议公司债权的分包方案。 2019年4月4日，该群成员发送“关于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的通知”，会议议题：1.重新选举清算小组成员；2.信阳项目处置方案；3.其他债权处置方案；4.第二次现金分配；5.如果第二、三项议题有现金收回的，进行第三次现金分配；5.上述通过的某方案完成后进行公司注销。 2019年4月24日，该群成员发送“关于召开清算小组第一次会议的提议”的信息：2019年4月19日大鑫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投票选举产生9名清算小组成员：金娜、宋玉兰、唐林、黄海燕、李晓娅、何千涛、刘哲义、熊孟辉、曹明江，负责大鑫公司的清算工作。通知2019年4月26日下午召开第一次清算小组会议，会议议题：1.推选清算小组组长；2.确定清算小组成员的具体清算工作分配。 3.2019年4月26日，大鑫公司形成清算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金娜、宋玉兰、唐宁、黄海燕、李晓娅、何千涛、熊孟辉、曹明江。形成决议：1.调整增加清算小组成员如下：金娜、黄海燕、刘哲义、熊孟辉、唐宁、宋玉兰、何千涛、曹明江、李晓娅、孙献军、杨小东，共11名。 4.2019年8月15日，大鑫公司召开清算组会议，会议主持人：何千涛。参会组员：宋玉兰、李晓娅、何千涛、熊孟辉、唐宁、金娜、周裕贤、强春梅，并形成清算组会议纪要，形成决议：4.经清算组同意，何千涛辞去临时组长一职，选举熊孟辉为清算组组长，选举何千涛为信阳项目小组组长，选举熊孟辉为债权小组组长。 本院认为，首先，熊孟辉代表大鑫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7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系电子文档，发送在“大鑫破产清算小组”的微信群里，该电子文档上并无任何股东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大鑫公司形成了股东大会决议，决定解散大鑫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同时，大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亦显示大鑫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状态。其次，根据熊孟辉代表大鑫公司提交的“大鑫破产清算小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4月27日，该群即以“破产清算小组”的名义就大鑫公司的有关事项进行商议，早于上述股东大会决议的形成时间。再次，根据公司法及大鑫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决定解散的，应当在限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通知债权人，清算期间不能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按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股东，但大鑫公司并未进行相应的公告。且根据上述股东大会决议内容、“大鑫破产清算小组”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大鑫清算小组”微信群聊天记录、清算组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显示，大鑫公司还在进行股东减资退股、向股东分配现金、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等事项，上述事项并非公司解散清算的事项。最后，虽然在“大鑫投资（87）”微信群中，相关人员发送了清算小组成员的投票结果，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清算小组”是基于公司解散清算而组成的清算组。同时，根据公司法及大鑫公司章程规定，大鑫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若公司解散，清算组由董事或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但2019年4月26日的清算组会议纪要显示，“清算小组”的成员可以非经股东大会确定进行调整增加。综上，公司是否解散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决定公司是否继续存续，现当事人并未提交大鑫公司决定解散的股东大会决议，且“清算小组”的所涉及的工作事项并非公司解散清算的事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鑫公司进入了解散清算状态、“清算小组”系基于公司解散清算而成立，亦不足以证明熊孟辉有权以清算组名义代表大鑫公司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驳回大鑫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大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