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突泉县突泉镇永胜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姜某，主任。原审第三人：突泉县突泉镇前进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某2，主任。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原审第三人突泉县突泉镇永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胜村民委员会）、突泉县突泉镇前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20）内2224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1于2004年在××县民委员会承包林草地150亩，期限到2034年为止，孙某1经营至今。赵某1于2012年从王凤祥手中转包300亩土地(其中包括孙某142亩土地被王凤祥包给赵某1)，王凤祥于2010年从前进村民委员会承包300亩土地，王凤祥2013年曾起诉孙某1，当时法院出了现场，国土局拿着一调图纸一测量，该地属实归孙某1经营范围，王凤祥撤诉。赵某1明知此地块为孙某1所有还从王凤祥手中承包。赵某1于2020年10月3日起诉孙某1，法院依据二调图判决孙某1返还赵某184.56亩林地经营权，从时间上看，孙某1承包合同在先，并且在2004年经营至今。从第一次土地调查图上看，孙某1经营的土地能够体现，赵某1在2010年流转的土地，明显合同在后，第二次土地调查图上却成了突泉镇前进村的范围了，前进村所得的84.56亩土地是如何取得的？是划拨还是征用还是转让，赵某1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地是合法取得，也不能证明依法发包，赵某1没有依法取得土地经营权，就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某1辩称，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赵某1对双方诉争的84.56亩林地享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任何人不得侵犯；2.孙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一调图，是当时手工绘制的，误差非常大。正因如此，国家才统一进行了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并由国家成立调查小组，绘制了更加精准的二调图，取代一调图，二调图中能够清楚的看到两村的村界，并能证明诉争的林地在前进村的境内；3.前进村是通过何种方式取得诉争84.56亩林地所有权的，这属于政府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永胜村民委员会陈述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前进村民委员会未作陈述。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某1停止侵权，返还赵某1承包的的位××镇北107亩林地经营权；2.要求孙某1赔偿林地损失96300元(100元×107亩×9年)；3.诉讼费由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案外人王凤祥与前进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地名王志江铺东，面积300亩，东至荒地、南至突牤公路、西至王志江东、北至刘宪杰地，承包期限从2010年3月20日起至2040年3月20日止。同年，案外人王凤祥在突泉县林业和草原局办理了林权登记，林权证号为：314201102，该林权档案显示的土地面积与四至与上述合同一致，并标明了GPS坐标参数，具体位置××镇东、突牤公路北（有GPS坐标图在卷佐证）。2012年9月18日，王凤祥与赵某1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将上述林地全部转让给赵某1经营。在上述林地中有84.56亩被永胜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孙某1，孙某1、赵某1因该地经营权产生纠纷。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与前进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前进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本村地界内废弃的盐碱地发包给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建农牧林培训中心，用作植树、种草示范基地，承包地分为1号地和2号地，1号地面积341亩，2号地面积102.6亩，1号地的边临四至为：西边从原三街菜队西山脚下的坡面起点的高压线杆起向西至二高压线杆一半距离点为界，向北至网围栏东起第一根网围栏杆东水沟头为中心点向北到河北三棵小树。北从三棵小树沿河向东到南北向白土沟。转向南沿围栏种草项目的西边白土沟一直向南到离原三街菜队地东北角十米处，尔后向南留有一通向公路的宽十二米南北道，向西拐时给原三街菜队及煤场房后留十米间隔带，详见十九个坐标点。1号地坐标如下：1：403170.63855010425.2269；2：403306.00005010555.00003：403530.06885010756.0174……（以下略）。上述1号地块与孙某1在永胜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土地有22亩重合，赵某1、孙某1因此地经营权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前进村民委员会与永胜村民委员会对同一土地分别向赵某1、孙某1发包是引发二人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主要原因，发生争议的土地所有权是归前进村民委员会所有还是归永胜村民委员会所有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双方指界，突泉县精诚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勘察图两份144号和145号与突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现状图相吻合，从图纸上可以清晰看到双方诉争的84.56亩林地和22亩林地均在前进村地界内。赵某1从案外人王凤祥处流转承包的300亩林地已经在突泉县林业和草原局进行了林权登记，林地使用权人为王凤祥，该登记证明，前进村民委员会是该林地所有权人，前进村民委员会有权将该林地发包给村民王凤祥经营，前进村民委员会与王凤祥签订的集体林地转包合同有效，王凤祥将享有经营权的林地转让给赵某1经营，并与赵某1签订林地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有效，赵某1享有对该林地的经营权。因此双方诉争的84.56亩林地的经营权归赵某1所有。关于双方诉争的22亩林地经营权的问题。诉争的22亩林地所有权人为前进村民委员会，有突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现状图相佐证。前进村民委员会与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其中1号地面积为341亩，包含诉争22亩林地，该林地的经营权人是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赵某1不能以个人名义主张该林地的经营权，应由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关于赵某1要求孙某1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因赵某1未提供树苗损失方面的证据，故对其要求孙某1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某1提供的突泉县国土资源局一调图复印件对前进村民委员会与永胜村民委员会标注的村界不清晰，无法认定两村土地边界情况，孙某1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推翻赵某1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孙某1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永胜村民委员会与孙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将属于前进村民委员会发包给案外人王凤祥300亩林地中的84.56亩林地以及前进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兴安盟兴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2亩林地发包给孙某1属于无权处分，合同中的该部分内容无效。对赵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赵某1承包的的位××镇东、突牤公路北84.56亩林地经营权。二、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某1提交证据如下：1.内蒙古万测空间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的宗地面积测量报告，证明测量报告结合一调图可见诉争土地归属于永胜村。经赵某1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属一方当事人委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测量报告中的测量形状与一审不一致。经永胜村民委员会质证主张系其委托作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2.2013年3月29日王凤祥起诉孙某1的起诉状、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法院通知孙某1案外人王凤祥撤诉，赵某1从王凤祥处承包土地的时候应该知道诉争土地是孙某1的，当时诉争土地是没有争议的。经赵某1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且系孙某1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经永胜村民委员会质证认可孙某1的举证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内蒙古万测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系一方当事人自主委托，且非由争议双方当事人指界，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系复印件，且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某1起诉要求孙某1返还案涉84.56亩林地经营权，已提供经双方指界，突泉县精诚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勘察图、突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现状图等予以证明，且案涉林地所有权人为前进村民委员会是经林权登记机关确认的事实。孙某1主张案涉84.56亩林地应属永胜村民委员会所有，对此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孙某1虽提交内蒙古万测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证明案涉土地归永胜村民委员会所有，但该测绘报告系由一方委托，且未经争议双方当事人指界，未能证明待证事实。永胜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姜某主张其并未在突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调查图中签字，对突泉县国土资源局二调图中标明案涉林地属前进村界限内存有异议。对此，如永胜村民委员会对村界存有异议，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解决，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孙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孙某1返还赵某1案涉84.56亩林地的经营权正确。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5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李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