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1065号底楼。 主要负责人：石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定刚，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平，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某之母），住陕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平，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云，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波，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佳运网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街465号。 主要负责人：祝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波，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蔺俊旭，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 主要负责人：黄建余，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锐，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黄新云、乐山市佳运网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网约公司）、蔺俊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属于认定错误。黄新云无有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驾驶网约出租，违反法律规定，佳运网约公司与我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执行，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取得网约出租车驾驶员证的驾驶员，应当经行政管理部门注册后方可从事网约出租车客运服务，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网约出租车客运服务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具体明确，网约出租车驾驶员证系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的驾驶网约出租车应先取得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一，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免责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二、一审对张某的劳动能力丧失认定错误，张某的劳动能力鉴定结果不客观真实，不应被采信。该鉴定系张某单方委托，鉴定也不客观，我公司申请对张某的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三、对王某某死亡原因及责任划分存在错误。死因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被采信，且鉴定报告也未肯定川ＬＨ××××号车碾压时王某某已死亡，认定川ＬＨ××××号车碾压与王某某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不应被采信。 张某、王某辩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判决书已载明，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是一审委托进行鉴定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送检材料也依据了相关病历资料，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黄新云、佳运网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蔺俊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我公司已在一审判决后向张某、王某支付了赔偿款。 张某、王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黄新云、佳运网约公司共同赔偿张某、王某各项损失共计876245.58元；2.请求判令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蔺俊旭、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对张某、王某无责赔付1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20年4月22日21时34分许，黄新云驾驶川Ｌ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13线由犍为县方向往沐川县方向行驶，21时34分，当车行至国道213线2500ＫＭ（双椒鱼庄外路段），该车与在机动车快速车道内站立的行人王某某相撞后，王某某倒地，事故发生后王镇文被从犍为县方向驶来由蔺俊旭驾驶的川ＬＨ××××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此次交通事故。 2020年5月21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123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新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蔺俊旭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黄新云不服向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6月8日作出乐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87号复核结论：……维持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123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20年4月27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川Ｌ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击致左侧额、颞骨骨折，颞鳞缝分离、颅底粉碎性骨折，大脑、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周围出血，颅脑损伤死亡。（二）川ＬＨ××××号小型轿车的碾压与王某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2020年11月11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另查明，王某某系农村户籍，出交通事故死亡之前，从事货车经营，长期居住在城镇。张某系王某某之妻，二人共同生育了王某（2003年12月6日出生）。川ＬＸ××××号车辆在太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2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ＬＨ××××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黄新云与张某签订协议约定：由黄新云一次性赔偿死者丧葬费6万元，其中27641.5元属于办丧葬事不足部分的补偿费用今后不计入赔偿范围（协议签订后黄新云实际支付了55000元，其余5000元，书写了欠条一张）。张某要求该费用，一并处理。本案起诉后，死者王某某之父王栓稳去世，其继承人王增武、王增康放弃参加诉讼，放弃在此次诉讼中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12312020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在此次事故中：“黄新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蔺俊旭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张某、王某的损失，应当由黄新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蔺俊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无责赔偿10%，剩余部分由黄新云承担80%。关于张某、王某的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死者王某某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货车经营，张某、王某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对张某劳动能力重新鉴定的问题，因该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关于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辩称黄新云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商业险拒赔的问题，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该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中的资格许可就是其主张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第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虽规定了国家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肇事车辆驾驶员黄新云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故黄新云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黄新云未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因此，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以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以驾驶员黄新云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可以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新云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 张某、王某的具体损失结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2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40000元；3.丧葬费69267元／年÷2＝34633.5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考虑15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及交通费酌情考虑3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黄新云的配偶张某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理应获取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新云与张某之子王某在黄新云死亡时已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七周岁也应获取被扶养人生活。第1-2年王某、张某共同享有25367元／年×2年＝50734元；第2-20年因张某之子王某已成年其应对张某尽扶养义务，酌情考虑张某的扶养人为2人张某享有2-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18年×80%×50%＝182642.4元以上合计1035789.9元。上述费用应当由黄新云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10000元；由蔺俊旭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1000元，剩余部分由黄新云在商业险范围内负担80%即（1035789.9元-110000元-11000元）×80%＝731831.92元以上合计852831.92元。黄新云应负担841831.92元，因其所驾车辆在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相应保险，其责任应由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依黄新云与张某的协议，黄新云已垫付55000元（已扣减其所书欠条），扣除其自愿承担不计算赔偿的25366.5元其实际已垫付29633.5元，品迭该费用后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直接支付张某、王某损失共计812198.42元，支付黄新云垫付款29633.5元。蔺俊旭应负担11000元，因其所驾车辆在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责任应由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ＬＸ××××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张某、王某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2198.42元；直接支付黄新云垫付款29633.5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川ＬＨ××××号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张某、王某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元；三、驳回张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562元（缓交），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三、一审确定的各方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 一、关于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第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具体的内容，保险人在投保时也未向投保人列出必备证书的清单并向投保人详细说明驾驶网约车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不明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第6点格式免责条款不成为商业三者险的合同内容，因此，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不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二、关于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是成年近亲属成为被扶养人的必备条件，经鉴定张某系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不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计算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67元／年×2年÷2人＝25367元。 三、关于一审确定的各方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为黄新云负主要责任、王某某负次要责任、蔺俊旭无责任，且已有司法鉴定认定蔺俊旭驾车碾压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确定黄新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关于黄新云的垫付款问题，因张某与黄新云达成赔偿协议由黄新云赔偿6万元丧葬费，协议虽约定“27641.5元属于办丧葬事不足部分的补偿费用”，但丧葬费总额6万元已确定，因此双方协议的本意是6万元范围内超出法定丧葬费数额的金额属于黄新云对张某、王某的补偿费用，本案确认法定丧葬费34633.5元，超出金额25366.5元（6万元-34633.5元）为黄新云对张某、王某的补偿，黄新云已支付5.5万元，扣除补偿费用25366.5元，黄新云的垫付款为29633.5元（5.5万元-25366.5元）。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给张某、王某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4633.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合计827780.5元，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人民财保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706780.5元（827780.5元-11万元-1.1万元），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65424.4元（706780.5元×80%），扣除黄新云的垫付款29633.5元，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直接向张某、王某赔偿645790.9元（565424.4元＋11万元-29633.5元）。 综上，太平财保乐山支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和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王某交通事故各项损失645790.9元，直接支付黄新云垫付款29633.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王某交通事故损失11000元； 四、驳回张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2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562元，张某、王某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4元，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454元，张某、王某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伍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