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艳，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寅，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三道街44号。法定代表人：陈佐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庆艳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佳音英语学校（以下简称佳音英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庆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寅，被上诉人佳音英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庆艳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在双方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存在明显的“欺诈及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郭庆艳提供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清算细则》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严格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出资。在运营的过程中，由于约定是佳音英语学校负责运营。所以，始终是佳音英语学校在办理合作项目幼儿园的注册手续，正因此，佳音英语学校先于郭庆艳得知了教育局的办学政策。即,“案涉项目用地不得办理盈利性教育机构，包括幼儿园”，但佳音英语学校并未将此信息告知郭庆艳。随后佳音英语学校以其他种种理由借口要求终止合作，在终止合作的过程中，佳音英语学校隐瞒了前述关系到合作项目幼儿园存立的重要信息。根据双方当时的清算细则可以看出，双方完全是评估项目幼儿园现有资产后，严格按照佳音英语学校的出资比例进行的退款，佳音英语学校没有任何损失，更没有给郭庆艳任何补偿或偏斜。双方都是商人，合作并投入数百万元资金办理幼儿园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取利润。然而，因国家政策的变化（非市场因素的风险),导致双方合作的项目不能用来获取利益，那么，对于要接手合作项目幼儿园的一方势必将面临极大的损失。此时，双方在终止合作之时，离场的一方势必要对接手项目的一方进行充分的照顾及补偿，这样终止合同协议书才是公平、公正的。综上，在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的过程佳音英语学校对事先掌握的重要政策没有向郭庆艳如实告知，现郭庆艳接手幼儿园后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面临巨大损失，故此案涉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成立过程存在欺诈行为，内容也显失公平，应被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望贵院依法支持郭庆艳各项诉讼请求。佳音英语学校辩称，1、本案的终止合作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的情况，当然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作为合作的一方，郭庆艳是以向佳音英语学校提供案涉的房产使用权作为与佳音英语学校的合作条件的，案涉的房产是由郭庆艳在与佳音英语学校合作之前就租赁开办幼儿园使用的。案涉的房产地址不能办理营利性的办学机构，应当系郭庆艳所提供的出资产不符合合同目的，是郭庆艳的明确的违约行为。所以郭庆艳主张佳音英语学校隐瞒上述事实是不能成立的，无论是否隐瞒郭庆艳提供的房产存在瑕疵，均是郭庆艳提供的房产违反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2、双方之所以终止合作，系因为郭庆艳违反合同协议的约定，严重干涉佳音英语学校对合作组织的经营管理权限，导致双方无法经营所导致的。在本案一审笔录中有明确双方的表述。3、作为此次合作的主要出资人，佳音英语学校之所以没有承接合作所产生的房产成果继续经营，而是由佳音英语学校退出，郭庆艳经营，就是由于郭庆艳占有经营所需的房产，佳音英语学校无法取得该房产的使用权所导致的。郭庆艳对该房产享有绝对权利，导致佳音英语学校无奈退出。4、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佳音英语学校投资500万余元，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改造，并且添置相应的设施设备，在终止合作后，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佳音英语学校仅能收回约一半的投资，剩余的投资成果所转化的固定资产均归郭庆艳所有。双方合作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按照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佳音英语学校承担了重大的资产损失，故不存在所谓的对郭庆艳显失公平的情况，相反是对佳音英语学校的显失公平，佳音英语学校正是处于郭庆艳占有房屋使用权，这样一个原因是无奈妥协退出。5、在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郭庆艳始终没有对该终止协议提出任何的异议，直至佳音英语学校因郭庆艳不履行该协议起诉至人民法院，在道里法院的一审案件中，郭庆艳仍然表示对终止合作协议的效力仍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在该案的二审中才提出了异议，我们认为这明显是为了拖延诉讼，而恶意提出的一种异议行为。6、由于在另案中佳音英语学校提出要求履行终止合作协议，人民法院已经经审理之后，作出了一审判决，对终止合作协议作出了确认，郭庆艳的另外案起诉，我们认为属于重复起诉的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7、案涉的房产及设备已经实际移交给郭庆艳一方经营管理两年有余，相关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化，不存在任何重新清算的可能。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郭庆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之间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郭庆艳、佳音英语学校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儿童教育培训项目，合作地点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与阳江路交汇处（三松世家小区）商服。出资方式为佳音英语学校先期出资210万元，郭庆艳先期出资90万元。如根据经营情况需要继续追加出资的，双方按比例出资。自本协议签订后，开始装修时交付所出资的资金。郭庆艳及佳音英语学校法定代表人陈佐东在协议署名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双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矛盾。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佳音英语学校退出合作，双方合作协议终止，郭庆艳单独从事经营活动，经双方清算，郭庆艳应支付佳音英语学校2,538,793元，佳音英语学校同意在协议签订后，放弃佳音英语学校在前项目的所有权益，终止项目合作。郭庆艳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给佳音英语学校100万元，2020年9月1日前将剩余资金一次性支付给佳音英语学校，郭庆艳与佳音英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署名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郭庆艳如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上述法定情形，但郭庆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郭庆艳就其所述的结算时佳音英语学校存在虚假报账等情况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郭庆艳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庆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庆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郭庆艳主张其与佳音英语学校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在佳音英语学校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求撤销该协议。按照合同法规定，欺诈是指受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是由于他人实施欺诈行为而诱使自己做出非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郭庆艳认为佳音英语学校存在欺诈行为主要表现在，佳音英语学校在申办幼儿园过程中已得知案涉房产不能办理盈利性幼儿园，只能办理普惠性幼儿园后，且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终止合作。关于佳音英语学校是否对郭庆艳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首先，案涉经营地点由郭庆艳提供，郭庆艳应对提供的经营地点有详细的了解；其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规定，案涉经营地点是否属于小区配套幼儿园以及该地点无法办理盈利性幼儿园的原因均应由郭庆艳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无法认定佳音英语学校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中存在欺诈行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是否存在显失公平问题。2018年6月7日，郭庆艳、佳音英语学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佳音英语学校先期出资21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阐明，双方累计出资630万元。佳音英语学校仅收回部分投资，剩余的投资成果转化的固定资产归郭庆艳所有，该协议不存在对郭庆艳显失公平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郭庆艳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的主张证据不足并无不当。郭庆艳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庆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庆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