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营业场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中路46号第一栋四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2841423K。负责人：王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中路46号第一栋四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6567039N。法定代表人：王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容，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玄，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引，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愈，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以下简称万众富力城影城）、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影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容、王引、王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3月2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万众富力城影城和万众影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被上诉人李建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被上诉人王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愈到庭参加调查询问，被上诉人王琼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众富力城影城、万众影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容、王琼、王引负担。事实和理由：1.表见代理要求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李建容并非善意，且有过错，故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2.若本案借款是万众富力城影院的行为，则该影院应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盖章，但事实并非如此。3.李建容就案涉130万元借款的第一次催付行为及王琼的还款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11月23日之前，故李建容起诉的本笔借款属于王琼、王引的第一笔到期债务，故王琼已偿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对李建容所负的数笔同类债务时，应当优先冲抵先到期的致癌物，故王琼已清偿完毕案涉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万众富力城影城及万众影院公司也不应再负有偿还义务。李建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引辩称，同意万众富力城影城、万众影院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客观事实，案涉借款虽系王引和王琼共同借款，但并未用于万众富力城影城、万众影院公司。王琼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建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众富力城影城、王琼、王引偿还李建容借款本金37.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7.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万众影院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万众富力城影城、王琼、王引和万众影院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万众富力城影城为万众影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2年4月28日至2018年11月13日，王琼系万众影城公司的监事与股东。2017年8月22日，李建容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门店装修工程款，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本息偿还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等。2017年8月30日，浙商银行重庆分行向李建容发放贷款130万元，具体方式为通过电子银行汇票从李建容的账户向王琼6228480478641632276的账户支付130万元，用途备注为“装修”。同日，王引、王琼向李建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容人民币¥1300000（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王引512322197903××××王琼512322197001××××。借款人：王引王琼”。“借款人”左边空白处加盖有“万众富力城影城”的公章，公章上手写“重庆万众影城有限公司”的字样。2017年11月23日，李建容向王琼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12月1日，李建容向王琼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李建容向王琼转账支付48.5万元。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王琼向李建容陆续转账支付款项，分别为2017年9月19日3.4万元、2017年10月17日3.9万元、2017年10月29日共计80万元（三笔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17年11月20日1.5万元、2017年12月18日1.5万元、2017年12月25日4.5万元、2018年1月18日共计6万元（两笔分别为1.5万元、4.5万元）、2018年2月1日1.5万元、2018年3月6日1.5万元、2018年4月4日5万元、2018年5月5日3万元、2018年6月16日共计7万元（两笔分别为6万元、1万元）、2018年6月22日43万元，共计161.8万元。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王琼使用昵称为“油菜花”的微信与李建容聊天，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31日，李建容：姐姐一共就三百万对吧。王琼：对的，你要提前说。李建容：要得，多半就是三月份买房要。2018年1月24日，王琼：建容，息明天存你哈。2018年1月25日，李建容：好。姐姐，钱已经收到了，到时候就麻烦你提前给我准备一下，我三月初就要全部拿来买房。王琼：我晓得了，3月底全部给你哈。李建容：尽量早点，中旬以前行不？2018年2月1日，李建容：姐我收到了你转的钱是一万五仟元对吧。你查一下我在十二月一号和十二月三十一号分别转了五十万给你对吧？王琼：你一共是300。李建容：对的。就是应该一月三十一号和二月一号各收一万伍千元。你明天查一下吧，我这个月加今天一共收了三回钱，共计柒万伍仟元。王琼：好的，我看一下，我是按你转我的日期付的。2018年2月8日，李建容：那我那房款在大年后你就给我准备起哟。这个大事是不能耽误的你知道。2018年2月24日，王琼：建容，不好意思，息没打你，这几天在凑片款，下个月一起打给你。2018年6月4日，李建容：所以尽快让我拿到钱买了房，才是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有好多，至少凑到两百万才能做到按揭。王琼：不得，她款到了我在说。”2019年6月13日，李建容与王琼的谈话录音显示，“李建容：那你当初来到屋里来借钱的时候，写《借条》的时候都是，你那个时候都是财务？王琼：那个时候我就说是电影院用钱撒。李建容：本来都是电影院用钱我才这么信任，不然凭你来找我借，凭哪样我要借给你，对不对。王琼：你说我拿出来就是借给别个，晓得不吗，所以说后来你不是要来一笔还，我都还了一笔给你，还了一笔那后面我又像这种又这样把我自己越陷越深了，就陷起下去了，现在我的钱我也收不到”……“李建容：不管怎样，你几笔钱你都说的是，当初也是用于你们影院我才借的。王琼：我所有借的几百万我都是说是拿来用的影院。李建容：就是，但是后期你拿去挪用了，拿去个人投资我不管，对不对，但是你在我这借的时候是用于影院，如果你从一开始跟我说你自己拿去投资，我肯定不会把钱给你。”2020年7月27日的庭审，一审法院就涉案《借条》向双方释明，告知双方因李建容的出借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故属于高利转贷，系合同无效的情形。李建容表示对法院的释明无异议，但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万众富力城影城、王琼、王引、万众影院公司对一审法院的释明均无异议。另查明，2020年4月1日，李建容因2017年11月23日向王琼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12月1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48.5万元的行为产生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分别立案受理为（2020）渝0105民初6628、6627、6626号案件。庭审中，李建容陈述，涉案款项是王琼以万众富力城影城经营需要的名义所借，王琼系万众富力城影城的管理人员，其在《借条》加盖万众富力城影城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万众富力城影城应为共同借款人。李建容另陈述（2020）渝0105民初6626号案件之所以支付48.5万元，是由于扣减了上一笔借款的利息1.5万元，故借款本金仍应为50万元。王琼陈述，2017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建容陈述的“姐姐一共就三百万对吧”，系本案归还借款80万元后，尚欠50万元，加之李建容另出借的250万元，共计300万元。万众富力城影城陈述，认可王引陈述的2018年6月22日其向王琼转款5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容举示《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向王琼、王引、万众富力城影城出借130万元、约定月利率3%。王琼、王引认可借款130万元，王琼另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3%，王引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万众富力城影城辩称其非借款人而是见证人。故本案焦点在于：1.本案的借款利率；2.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否为借款人；3.若万众富力城影城为本案借款人，万众影城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的尚欠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款利率。首先，王琼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并认可向李建容支付的小额款项均是支付利息。其次，王引与王琼同为借款人，其陈述与王琼的陈述和支付行为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再次，王引知晓李建容的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在此情形下，王引也应当知晓李建容需另向银行支付利息；王引也认可向李建容借款时表示万众影院公司需要资金。出借人出借款项，通常目的为到期收回借款本金并按期收取利息，本案中，借款非私人之间的短期周转，且出借人还需另行承担银行利息，故王引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陈述，不符合借款行为的通常惯例，也不足以让一审法院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月利率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亦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李建容将浙商银行重庆分行发放的银行贷款130万元转借给王琼、王引，王琼、王引表示出具《借条》时知道李建容的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另李建容与王琼口头约定月利率3%，高于银行贷款利率，故可以认定李建容通过转贷行为牟利，应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合同无效，王琼、王引因该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同时，因合同无效，利息约定无效，但王琼应当赔偿李建容资金占用损失，标准参照李建容向浙商银行重庆分行贷款的利率，即2017年8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7.15%（4.75%上浮50%）。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否为借款人。王琼、王引以万众富力城影城需要资金为由向李建容借款，王琼在“借款人”的左侧空白处加盖万众富力城影城的公章。但王琼仅系万众富力城影城的监事和股东，其并无当然的享有代表或代理万众富力城影城对外借款的权限，故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否为借款人的关键在于，王琼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够对万众富力城影城发生法律效果，即李建容是否可以基于善意无过失而主张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又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符合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事实实施法律行为；2.行为人需存在由代理权的外观，即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3.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王琼、王引向李建容借款时陈述万众富力城影城需要资金，王琼保管万众富力城影城的公章，也系万众富力城影城的的监事和股东，《借条》书写完成后王琼在“借款人”左侧处加盖了公章，足以使李建容对万众富力城影城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产生合理信赖，李建容有理由相信王琼盖章的行为系代表万众富力城影城借款，李建容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故王琼的上述行为即构成表见代理。王琼收到涉案款项后的实际用途，并非缔结借款关系时李建容所能预见，不应作为判断王琼向李建容借款时表示见代理是否成立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万众富力城影城为本案借款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若万众富力城影城为本案借款人，万众影城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万众富力城影城为本案借款人，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万众富力城影城为万众影城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万众影城公司应当对万众富力城影城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尚欠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建容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等，其与王琼之间发生了借款130万元、借款15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48.5万元四笔借款，其中关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的48.5万元，虽李建容按50万元予以主张，但李建容自认实际支付金额为48.5万元，另1.5万元未支付系冲抵上一笔借款的利息，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予以确认，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数额为48.5万元，并应以48.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具体为：1.2017年8月30日的借款13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为年利率7.15%；2.2017年11月23日的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3.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4.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48.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王引陈述本案借款已归还80万元故本案借款最先到期，但2017年12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均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结合2018年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建容：到时候就麻烦你提前给我准备一下，我三月初就要全部拿来买房。王琼：我晓得了，3月底全部给你哈”，一审法院认为王琼归还本案借款本金80万元属于部分到期，此后李建容对王琼所欠的全部借款进行整体催收，故四案的还款期限均为2018年3月31日，对王引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借款，王琼应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7.15%的标准按月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2018年3月31日借款到期时一次归还借款本金。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金额，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四笔借款，双方均认可本案已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王琼虽陈述2018年6月16日的7万元、2018年6月22日43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但王琼已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没有约定债务冲抵顺序，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琼已给付的款项先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超出部分再抵扣本金。现因双方之间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现双方虽然均不否认资金往来系支付借款及还款，但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每一笔款项系支付何笔借款的利息或是归还借款本金，且转账凭证中显示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亦无明显规律，无法与具体的某笔借款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将依照法律规定对双方四笔借款的实际归还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最终确定王琼尚欠李建容涉案借款的具体金额。因双方陈述的还款金额、顺序均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示的银行凭证，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四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利率标准、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优先抵充先到期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以及先息后本等抵充原则，确定以下计算规则：1.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王琼的3.4万元、3.9万元还款应当先行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7.15%计算的借款13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有余款先行冲抵借款130万元的本金。2017年10月27日王琼的80万元还款应当归还借款130万元的本金，此后按尚欠的剩余借款本金计付资金占用损失，故1.5万元还款应当先行支付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7.15%计算的剩余借款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有余款先行冲抵剩余借款本金。具体冲抵计算方式如下：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借款130万元的应付利息5093.15元（130万元×7.15%×20÷365），已还款34000元，冲抵借款本金28906.85元，即截止2017年9月19日，本案借款本金为1271093.15元（130万元-28906.85元）；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借款130万元的应付利息6971.86元（1271093.15元×7.15%×28÷365），已还款39000元，冲抵借款本金32028.14元，即截止2017年10月17日，本案借款本金为1239065.01元（1271093.15元-32028.14元）；2017年10月29日，双方均认可已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故截至2017年10月29日，本案借款本金为439065.01元（1239065.01元-80万元）；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借款130万元的应付利息2912.65元（1239065.01元×7.15%×12÷365），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借款130万元的应付利息5339.86元（439065.01元×7.15%×22÷365），共计8252.51元，已还款15000元，冲抵借款本金6747.49元，即截止2017年11月20日，本案借款本金为432317.52元（439065.01元-6747.49元）；2.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上述期间王琼并未还款，故一审法院不另作说明；3.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王琼的1.5万元、4.5万元还款应当先行支付借款13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借款150万元、借款50万元的利息，因上述期间王琼的还款不足以支付利息，故也不足以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不另作说明；4.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今，王琼的1.5万元、4.5万元、1.5万元、1.5万元、5万元、3万元、7万元、43万元还款应当先行支付借款13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借款15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48.5万元的利息，如有余款应当按比例抵扣负担较重的债务，即利息约定较高的150万元、50万元、48.5万元的借款本金，再行冲抵本案借款130万元的借款本金；据此规则计算，截至2017年11月20日，王琼的还款已将本案资金占用损失付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32317.52元。截至2018年6月22日，王琼此后的还款已将借款130万元、150万元、50万元、48.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结清，王琼支付款项中剩余216847.42元应当先行按比例冲抵借款15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48.5万元的本金，即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32317.52元。现李建容仅主张37.8万元，故对李建容主张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借款本金37.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借款本金37.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5%计算）的范围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琼、王引、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建容借款本金37.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借款本金37.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5%计算）；二、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对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李建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83.80元，由李建容负担951.86元，由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王琼、王引、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负担3631.9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1.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也即王琼在借条上加盖万众富力城影城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1.对于案涉借款，王琼和王引是否在借款时向李建容表明了系万众富力城影城需要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李建容举示了其与王琼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但上述聊天记录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李建容举示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可以证明其在借款时无过错且有理由相信王琼在借条上加盖万众富力城影城公章系代表该影城实施的行为；2.按李建容的陈述，王琼是以万众富力城影城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其也是出于对影城的信任才同意借款，但王琼仅为万众影院公司的股东和万众富力城影城的一般工作人员，其是否有权代表万众富力城影城对外出具借条，本院认为李建容也未尽到审查义务；3.即使王琼的表见代理成立，那么王琼也即代表万众富力城影城向李建容借款，万众富力城影城则应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王琼也不应为借款人，但从借条内容来看，王琼和王引均在“借款人”处签名，明确显示其二人的借款人身份，而万众富力城影城虽加盖公章但却未明示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加盖公章，案涉款项也是转入了王琼的个人账户，故李建容所称借款是用于了万众富力城影城的证据也不充分；4.从借条内容来看，王琼和王引应该是在出具借条的同时在“借款人”处签名，符合完整的借条形式，王琼和王引作为借款人是无争议的，而万众富力城影城加盖公章的位置是在“借款人”左侧的空白处，本院对于万众富力城影城公章的加盖时间与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否同一存疑。如果万众富力城影城是在借条出具之后才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一是因为其盖章未表明借款人身份，二是万众富力城影城是万众影院公司的分支机构，加入案涉债务也未取得万众影院公司的授权，故李建容对此未作审查也具有过错。综上，本院认为，李建容在王琼、王引借款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王琼在案涉借条上加盖万众富力城影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不能认定万众富力城影城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万众影院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万众富力城影城、万众影院公司上诉提出的王琼还款应当先抵扣案涉借款的问题，因王琼、王引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该二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经本院审查也不存在案涉借款已经抵扣完毕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二、王琼、王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建容借款本金37.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借款本金37.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15%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李建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83.80元，由李建容负担951.86元，由王琼、王引负担363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7.60元，由李建容负担1903.72元，由王琼、王引负担7263.88元（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万众富力城影城、重庆万众影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限李建容和王琼、王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各自应承担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郑 鹏审判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