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6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涛，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育斌、宋钊红，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勇，男，藏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黑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康，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郭涛因与被上诉人齐勇、蒋永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育斌、宋钊红，被上诉人蒋永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涛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14160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应蒋永康要求，郭涛向齐勇支付用于蒋永康工地砂石及运费款141600元，郭涛向齐勇的妻子麦格姐支付141600元后，蒋永康拒不返还导致本案争议发生。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郭涛提交的第5、第6份证据，齐勇对证明方向予以认可且能够相互佐证，而一审法院对两份证据分别认定“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忽视证据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认定错误。蒋永康提交的第1份证据《工程进度表》，系蒋永康手写仅有其本人及其代表签字，并无甲方或业主确认，其中标注的时间与实际施工、完工时间并不一致，而且仅依据该进度表，并不能体现其能够作为郭涛运动场工地的管理人员，为郭涛管理材料等内容，该份证据认定有误。蒋永康提交的第2组证据《收据》《转账凭证》《截至明细》《工作单》均可以证明蒋永康与齐勇之间存在砂石料购销协议，但该组证据并不能体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齐勇也当庭否认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结算完毕系认定错误。蒋永康提交的第3份证据钟红友签字的《工作单》上并无对砂石料的确认，而且钟红友系施工班组负责人，不负责施工外的其他事宜，无权为郭涛确认砂石料，一审法院扩大解释钟红友签字的效力，有违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蒋永康不是郭涛承建（索乎日麻乡小学运动场）项目的管理人，没有权限为郭涛代买、代运砂石，一审法院认定“蒋永康系原告郭涛承建工程（索乎日麻乡小学运动场项目）的管理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蒋永康为了能够承包郭涛的运动场项目，曾为郭涛提供过承包工程成本明细表但被郭涛明确拒绝，而蒋永康当庭陈述运动场项目需要180万元砂石料，前后矛盾，运动场系郭涛自己承包，其中物料、人工等费用均由郭涛自行承担，存在的争议业已解决，郭涛无需为蒋永康支付管理费用，蒋永康无权为郭涛代买砂石。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蒋永康是郭涛的工程管理人，蒋永康应当清楚郭涛已经为工程总造价200万元的运动场项目购置了高达40多万元的砂石料，无需再为运动场购买砂石，更不必通过他人代购砂石，蒋永康作为代管人应该更加清楚运动场项目已经不需要砂石料，其所谓为郭涛代购砂石的行为已经极大的超出其权限，属于对郭涛的侵权，所以蒋永康向齐勇购买的砂石料不应当由郭涛承担责任。齐勇认可在郭涛付款之前并不认识郭涛，双方也没有生意往来，郭涛与齐勇没有事实上的砂石料购销关系，无从谈起齐勇向郭涛供货的事实，更不存在齐勇向郭涛履行完毕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郭涛对被告齐勇已经完全履行的合同义务没有异议”明显有误，郭涛向齐勇的支付行为是受蒋永康的委托，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在三方关系中仅有齐勇与蒋永康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齐勇所提供的砂石系郭涛使用还是蒋永康使用”系归纳争议焦点错误，形成了齐勇绕过蒋永康直接与郭涛产生合同关系并结算的错误事实，违背了合同相对性。郭涛无需通过蒋永康从齐勇处购买砂石，郭涛自购的砂石完全能够满足运动场所需的砂石用量，不可能存在郭涛欠付蒋永康砂石款，蒋永康举证证明其总造价700多万元的工程仅用砂石料20多万元（含运费）与常理不符，该节事实亦未查明清楚。齐勇明确表示向哇赛乡运送过砂石，且与蒋永康进行结算，而哇赛乡只有蒋永康的工程，没有郭涛的工程，齐勇与郭涛并不相识也没有生意往来，所以无需与郭涛结算，双方不存在砂石料购销事实，而与之对应的是，能够通过现有证据确定齐勇与蒋永康存在砂石料购销协议，双方也并未结算完毕，而运动场位于索乎日麻乡，郭涛已经举证证明运动场项目自购砂石料达到40万元，足够用于运动场项目，所以齐勇的14万砂石料没有用于运动场。退一步来讲，既然齐勇与郭涛无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齐勇向郭涛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事实，齐勇是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是否与蒋永康进行结算，是齐勇与蒋永康之间的关系，郭涛无从得知也无需为此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改判。   蒋永康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蒋永康在一审过程中，反复说过其与齐勇的砂石款、运费、水泥款已全部结清，且在一审中提交了结算清单、转款证明及齐勇出具的现金收条。郭涛给付齐勇的砂石款、水泥款等计141600元是郭涛自己承包的运动场所用的材料款，因为当时蒋永康帮助郭涛代管运动场，其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部分郭涛运动场所用齐勇材料的送货单据，所以知情。本案所涉141600元与蒋永康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齐勇未答辩。   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勇、蒋永康返还不当得利141600元。2.齐勇、蒋永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齐勇和蒋永康口头约定达成砂石的供货协议。齐勇分别向蒋永康、郭涛供货。经结算，2015年9月10日，郭涛向齐勇支付货款及运费141600元。2015年6月20日，蒋永康向齐勇支付货款及运费20000元。现郭涛要求齐勇、蒋永康支付其垫付的货款、运费1416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在庭审中，郭涛和蒋永康均对齐勇已经完全履行供货义务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蒋永康系郭涛承建工程（索乎日麻乡小学运动场项目）的管理人，蒋永康亦系郭涛多个工程的分包人。齐勇向蒋永康供货并不知其货物用于哪个工程项目，但确系履行了合同义务。郭涛和蒋永康均对齐勇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异议，故郭涛要求齐勇退还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勇所提供的砂石系郭涛使用还是蒋永康使用？该款项应为郭涛和蒋永康自行结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郭涛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对郭涛要求蒋永康退还垫付货款及运费1416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因本案与以前的诉讼涉案当事人及案由均不一样，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郭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3132元由郭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涛提交如下证据：1.郭涛和齐勇的通话录音，时间是2020年9月22日，拟证明齐勇将案涉砂石料全部运送到哇赛乡，郭涛在哇赛乡没有工程。2.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中郭涛提交的民事答辩状、郭涛和蒋永康提交的证据、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代理词、民事上诉状，拟证明另案生效判决确认郭涛目前不欠蒋永康代买运动场项目的任何材料款，相关材料款已经结算完毕，所有材料票据都由蒋永康保管。   蒋永康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听不清是不是齐勇，蒋永康没说过不认识齐勇，对录音内容不认可，一审中没有提交该录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砂石在久治县能买到，不属于代购范围，蒋永康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是只能在成都买到的货物的单据，蒋永康只有义务保管从成都代购的货物单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齐勇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郭涛将其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承包的多个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给蒋永康，郭涛多次代蒋永康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蒋永康与齐勇达成买卖砂石的合意，齐勇确已供货。2015年9月11日，郭涛、蒋永康、齐勇到中国农业银行久治县支行，郭涛向齐勇的妻子麦格姐转账支付141600元，蒋永康认可是其通知郭涛付款。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1、郭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诉讼，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郭涛在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625民初38号案和本院（2020）青26民终30号案中对本案涉及的141600元仅是作为其抗辩理由提出，而未作为其诉讼事项提出，且上述案件均未对本案涉及的141600元实质处理，故郭涛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蒋永康关于郭涛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蒋永康是否应向郭涛返还1416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齐勇与蒋永康达成购买砂石的合意，蒋永康对供货事实无异议但称其与齐勇已经结算完毕，现蒋永康以其是郭涛的运动场项目代管人，本案中齐勇所供砂石全部用于运动场项目为由抗辩应由郭涛支付货款及运费。一审中，郭涛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5年9月11日向麦格姐转账支付141600元，齐勇于2018年5月6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记载“2015年9月11日齐勇收到郭涛转付的蒋永康承包郭涛索乎日麻学校、卫生院工地沙石、运费款，壹拾肆万壹仟陆佰元整（141600）元，此款转入我妻子麦格姐账户”相互印证。齐勇确认其送货地点包括久治县哇赛乡和索乎日麻乡，而蒋永康在哇赛乡和索乎日麻乡都有工地。郭涛的运动场项目位于索乎日麻乡，蒋永康称其代管该项目，其应当对案涉砂石全部用于其代管的运动场项目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齐勇供应的案涉砂石用于运动场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蒋永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齐勇确认和郭涛之间无交易往来，结合郭涛多次代蒋永康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费用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的141600元是郭涛代蒋永康支付的款项，故蒋永康应予返还，郭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齐勇分别向蒋永康、郭涛供货，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郭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5民初43号民事判决；   二、蒋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涛返还砂石款及运费共计141600元；   三、驳回郭涛对齐勇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蒋永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蒋永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洁   审 判 员 姚雨洁   审 判 员 韩占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庆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