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利军，男，1974年8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内蒙古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来锁，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包头市九原区公安局辅警，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夫，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南壕村小组。负责人：闫海龙。原审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四根。上诉人马利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来锁、刘丰、原审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盛公村委会）、原审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南壕村小组（以下简称南壕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利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驳回刘来锁、刘丰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兴盛公村委会因刘来锁全家户籍迁入包头市区，按照当时的政策法律，收回刘来锁的承包耕地，另行发包给马利军。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条款审理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来锁户口1997年2月24日“农转非”，迁入包头市区，刘丰1993年出生后一直为非农包头市区户口。在承包户刘海旺去世后，村小组收回土地另行发包，符合当时的政策法律。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1997）16号《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政策精神，农村承包土地是“大稳定、小调整”，前提是稳定承包关系。无论是从维护稳定的土地承包关系，还是处理土地承包纠纷适用的法律，均是以当时的政策法律规定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五条：“本规定所称的农业承包合同，包括书面合同、口头合同、任务下达书，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事实和文件。”根据当时的政策法律，允许口头承包合同。刘来锁、刘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来锁、刘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南壕村小组、兴盛公村委会与被告马利军签订的有关原告承包地24亩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的承包地24亩；三、要求被告马利军赔偿原告2018年种植的18亩荞麦款10800元，赔偿原告2019年种植的14亩小麦共计12600元，赔偿粮食直补款12285元（每人270元×3人×15年）；四、要求被告马利军支付土地承包费4800元（300元×16年）；五、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3月1日与刘海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南壕村小组36亩土地发包给了承包户刘海旺（承包人口包括刘海旺儿子刘来锁、刘来锁儿子刘丰）。同日，固阳县人民政府为承包户刘海旺（包括刘来锁、刘丰）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期限从1997年3月1日起至2027年3月1日止。后刘海旺去世，刘来锁、刘丰离开南壕村在外生活。2002年，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将原刘海旺承包户内24亩承包地收回后发包给了马利军，但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固阳县人民政府也未给马利军颁发上述24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南壕村小组所属的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另查明，2018年及2019年，刘来锁在上述24亩土地进行了耕种，马利军收割了上述土地的部分种植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兴盛公村委会（原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户刘海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承包户刘海旺（包括刘来锁、刘丰）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海旺去世后承包户内的成员刘来锁、刘丰对涉案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另据固阳县人民政府为承包户刘海旺（包括刘来锁、刘丰）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从1997年3月1日起至2027年3月1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兴盛公村委会（原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未经刘来锁、刘丰同意收回其承包户内24亩土地及另行发包给马利军的行为无效，兴盛公村委会（原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马利军应返还刘来锁、刘丰24亩承包土地。关于刘来锁、刘丰要求马利军赔偿其2018年及2019年涉案土地种植损失、粮食直补款的问题，因涉案土地是由兴盛公村委会（原固阳县卜塔亥乡后公中村民委员会）收回后发包给马利军，而马利军自身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刘来锁、刘丰的此项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另，刘来锁、刘丰要求马利军支付涉案土地承包费的诉讼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发包给被告马利军位于南壕村小组24亩土地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马利军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来锁、刘丰位于南壕村小组的24亩承包土地；三、驳回原告刘来锁、刘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56元（原告刘来锁、刘丰已预交），由被告固阳县怀朔镇兴盛公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利军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来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刘来锁的户籍从1997年就已经从卜塔亥乡迁入城镇，属于城镇户籍；第二组证据《2002年南壕村组调整土地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2年村里调整土地，将刘来锁的地调整给了马利军；第三组证据南壕村土地位置截图，证明马利军耕种的土地并非刘来锁的地。刘来锁、刘丰质证称，刘来锁1997年将户籍迁出，但是2016年又迁回农村，现是农村集体户。对其他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定，刘来锁自1997年将户籍迁入包头市，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的证明人未到庭，不能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是拍照后的影印材料，无法辨认真伪，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兴盛公村委会向马利军发包本案争议24亩土地是否无效；兴盛公村委会、马利军是否应当向刘来锁、刘丰返还本案争议土地。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一个重要原则。固阳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1日给刘来锁的父亲颁发了以刘海旺为户主，承包土地人口为三人的100804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从1997年3月1日到2027年3月1日，目前刘海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刘来锁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权利，请求马利军返还本案争议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兴盛公村委会的发包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2000年左右，刘来锁与马利军的父亲马玉功达成租赁本案争议土地的口头协议，诉讼中，刘来锁与马利军均认可存在租赁土地的事实。2016年，马利军的父亲马玉功向刘来锁出具了书面的《土地退还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兴盛公村委会在未履行法定程序、未征求刘来锁意愿的情况下，擅自调整刘海旺户内土地，兴盛公村委会的发包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兴盛公村委会、马利军返还本案争议土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马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2元，由上诉人马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沈艳萍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