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中坝南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华，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晓永，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颍河路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鹏，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建斌，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 再审申请人华新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晓永、葛建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19）豫10民终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豫民申40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新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华、刘忠，被申请人程晓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葛建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新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明程晓永出借资金的来源，程晓永作为自然人，其向葛建斌出借的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依法查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2.未查清程晓永向葛建斌出借的资金的具体数额。在原审庭审中，程晓永向法庭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葛建斌多次委托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向程晓永的账户汇入款项。其中2010年7月8日，汇入1476800元；2010年7月9日，汇入1476000元；2011年2月15日汇入333600元。葛建斌委托该公司向程晓永的账户汇入过其他笔款项，因工程所有账册均由程晓永保管，至今未交给华新集团公司。3.原审认定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向程晓永转让债权，由华新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2018年12月2日，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向程晓永转让对葛建斌合计132万元的债权。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向程晓永转让132万元的债权时，并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定该债权的债务人为华新集团公司。转让该债权时，也没有通知华新集团公司，该转让对华新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4.原审未能查清案涉借款的资金交付情况。从程晓永所举证据来看，程晓永所称的借款，绝大部分没有任何资金交付的凭证，少部分借款程晓永主张支付给了第三方，并提供了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凭证或借据或收据。但程晓永所提供的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凭证缺乏与借据所载借款的关联性；且从相关凭证所载的金额、付款时间等信息来看，与程晓永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的金额、日期等并不相符，甚至程晓永为达到将借据所载信息与向第三方支付凭证上所记载信息相符的目的，将借据原先所载时间进行涂改的现象，涂改目的就是为了达到程晓永所主张的向第三方支付了款项；大部分向第三方支付没有银行流水；平时工程款收支均由程晓永负责，所有账册均由其保管，至今未交给华新集团公司，属单方编凑，不具有真实性。程晓永系葛建斌个人于2008年起聘请的会计。葛建斌因融资需要，向程晓永借款，以及通过程晓永向案外人借款，均由程晓永收取及记账。基于程晓永的这一特殊身份，以及原审过程中葛建斌未出庭的情形，应查清程晓永以及案外人所称的出借资金是否实际交付的事实。5.原审认定葛建斌与程晓永等借款人之间就相关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属认定事实错误。从程晓永提交证据来看，所有借据均未约定利息。虽然程晓永提供证据中的“领据”注明出借人曾领取了利息，但所有“领据”中所载利息，均没有注明该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及计算的标准。此外，从程晓永出具的《关于2017年1月25日本人给葛建斌出具承诺书的情况说明》来看，程晓永自称，双方在结算时先以月息2分计算，本利息1200万，后经协商，葛建斌出具了1000万的欠条，后又协商若近日借到500万后，程晓永手中的原始借据作废。据此可见，程晓永与葛建斌就相关借款的利息是没有明确约定的。原审应认定出借人与葛建斌就相关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持程晓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请。原审仅以葛建斌曾给付过部分人利息等，就轻易认定葛建斌与程晓永等所有出借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属认定事实错误。6.原审认定程晓永2017年1月25日向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无效，缺乏依据，该《承诺书》应合法有效，程晓永无权依据已作废的借据主张权利。7.原审认定程晓永所借资金全部用于禹王广场项目，判令华新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以葛建斌系华新集团公司在禹州广场项目的负责人，认定葛建斌签字的借款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又以有些借款直接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由，认定所有借款全部用于禹王广场项目缺乏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条加大对借贷事实与证据的审查力度。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除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并没有依据该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新集团公司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程晓永的诉讼请求。 程晓永辩称，一、葛建斌身份问题及华新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根据程晓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和相关法律文书（包括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181号判决书等四份判决书）以及本次庭审提供的（2018）豫10民终135号、（2019）豫1081民初3324号判决书可明确得知，华新集团公司是禹王广场项目的承建方，葛建斌是项目负责人，以华新集团公司的名义履行职务及行使工程款支配权；其次，程晓永在一审中提交的二审法院（2017）豫10民初19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明确载明，华新集团公司辩称：“...华新集团公司是建筑合同的主体之一，葛建斌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也是属于南通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以上内容足以说明华新集团公司自身完全认可葛建斌的身份为项目负责人和内部管理人员，其有权代表华新集团公司为禹王广场项目的顺利施工向外借款；再次，在已生效的二审法院（2018）豫10民终135号中可明确得知，葛建斌作为项目负责人，为了筹措禹王广场项目建设资金，不仅向本案程晓永、案外人吕红玲、赵朝宇、张留锋等借款，还向他人（如吴朝辉）进行借款，足以说明，该项目当时资金短缺，而葛建斌履行职务向他人借款以维持项目建设。值得注意的是，本案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听证等程序，但华新集团公司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工程项目中的支出全部由其支出而无需负责人葛建斌借款；最后，本案借款系葛建斌基于履行职务所得借款用于华新集团公司禹王广场项目，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和使用方是华新集团公司而非葛建斌个人。故华新集团公司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二、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借款用于工程建设。首先，葛建斌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对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最为清楚，如果持否定态度，葛建斌应当出庭质证、辩论，但葛建斌并未以任何形式对借款的实际交付和用途进行否定。并且，葛建斌在部分借条上直接载明了借款用途，并且载明用途的借款在使用后也有相关凭据予以证明。所有借款在借入后的短时间内（部分是当天）均用于工地支出，借款的借入和支出时间紧密且连续，支出凭证上均有葛建斌的签字，且部分凭据还有名叫赵伟旭的人的签字，据悉赵伟旭系华新集团公司在禹王广场项目部的其他管理人员。程晓永在一审时也将借款用于工程上的相关证据（百余份）提交法庭，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并用于工程建设。其次，一审法院（2019）豫1081民初3324号判决书中华新集团公司作为原告向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并称于2017年1月8日华新集团公司与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已就禹王广场项目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一份，足以说明华新集团公司就禹王广场项目有自己的帐会账册等材料与许昌禹王置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所以如果对本案借款的原因、是否支付、用途等有异议，华新集团公司有权提交公司法人相关项目部的帐会账册予以证明，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说明，华新集团公司已知本案借款已用于禹王广场项目且其已经就包括这部分借款在内的所有用于施工的款项进行核算并与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核算，该判决已生效，华新集团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第三，借条是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最主要证据，本案中，葛建斌签署借条并在部分借条上明确载明用途后，葛建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该借条的出具是在欺诈、胁迫或其他情况下签署的，葛建斌完全有权利向法院依法主张撤销权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向出借人主张收回借条等一系列补救措施，葛建斌不但未采取补救措施，还多次向出借人偿还过部分利息（月息五分），并在款项借入后的支出使用凭据上签字确认。最后，案涉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当时并没有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等现代化支付工具的存在及普及，大额现金交易才是符合当时时代背景的交易习惯，且当时银行转账存在时间差，并不是实时到账的情况，在款项使用紧急的情况下，现金交付才是正常且普遍的交易方式。本案一审、二审综合借款借据、各方陈述、金额大小、交易习惯、时代背景、借款用途等因素综合判定借款已实际交付，并且用于禹王广场项目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三、关于借款来源。本案中，程晓永作为部分款项的出借人，其所出借的款项来自于其本人的资金和向亲朋好友筹措的资金，而另一部分款项是另外四人出借而后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给程晓永的。综上，葛建斌是项目负责人，以南通华新公司的名义履行职务及行使工程款支配权，其对外所借款项用于禹王广场项目，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和使用方是华新集团公司，华新集团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申请执行，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四、关于利息问题。首先，本案中葛建斌签字的利息领据，能够证明葛建斌作为禹王广场项目负责人按约定的利息标准实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这一事实和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的事实。其次，本案借款本金为462万元，而葛建斌在2017年1月25日与程晓永算账后出具了1000万元的欠条，充分说明本案的利息约定是真实存在的。第三，程晓永在原审中提供的利息领据，每张均表明借款数额对应利息为5分。尤其是2010年7月28日，葛建斌借到赵朝宇20万借款并出具借条后，于2010年8月28日就向其支付了利息10000元，并签字确认利息领据一份，标明“赵20万利息”，足以说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5分。而且，葛建斌所签字确认的各个利息领据的形式基本一致，符合其交易习惯。第四，华新集团公司在再审听证时提交的利率分析表完全是不符合实际和交易习惯的，本案中利息的支付均是按月息五分的方式进行计算，并且每次支付利息的数额按月息五分的方式计算均完全对应，本案债务人可能会因偿还能力的原因而无法按时支付利息，但每次支付利息的数额均是月息五分的标准，这才符合双方的、普遍的交易习惯。而华新集团公司提供的利率分析表中的情况从根本上说就是用结果推断原因，仅做了数学上的计算而完全抛弃实际，存在明显的逻辑缺陷。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 程晓永于2019年1月25日向禹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后变更名称为华新集团公司）、葛建斌支付本息共计13490400元（按照月利率2%从2011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以46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9日，南通建工集团与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D、E、F7、F8号楼的工程。南通建工集团驻禹王置业项目部负责人为葛建斌。2010年4月19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永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用于处理顾均工人工资）。借款人葛建斌，2010.4.19。2010年9月28日，葛建斌向程晓锋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锋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今借人葛建斌2010.9.28。2010年9月29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永人民币陆拾万元正。今借人葛建斌。2010.9.29日。2010年10月15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12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永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今借人葛建斌。2010年11月2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永人民币拾万元正。今借人葛建斌。2010年11月9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程晓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今借人葛建斌，2010.11.9。2010年6月19日，葛建斌向程晓永支付一个月利息，程晓永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0年6月19日，今领到人民币壹万元正，领款用途说明（贰拾万元利息），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程晓永，出纳刘小琴，经手程。2011年1月9日，葛建斌向程晓永支付一个月利息，程晓永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元月9日，今领到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领款用途说明，吕－50万利息（程晓永），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吕，程晓永。2011年1月28日，葛建斌向程晓永支付一个月利息，程晓永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元月28日，今领到人民币叁万元正，领款用途说明程晓永60万利，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程晓永。2011年1月28日，葛建斌向程晓锋支付一个月利息，程晓永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元月28日，今领到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领款用途说明，程晓锋70万利，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程晓锋。2010年6月4日，葛建斌向赵朝宇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朝宇人民币伍拾万整，含利息一个月（禹王广场工地用），今借人：葛建斌。2010年7月28日，葛建斌向赵朝宇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赵朝宇人民币贰拾万元正。今借人葛建斌。2011年1月4日，葛建斌向赵朝宇支付一个月利息，赵朝宇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元月4日，今领到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领款用途说明，赵朝宇50万利，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赵朝宇。2010年8月28日，葛建斌向赵朝宇支付一个月利息，赵朝宇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0年8月28日今领到人民币壹万元正，领款用途说明，付赵20万利息，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赵朝宇。2010年9月1日，葛建斌向吕红玲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吕红灵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今借人：葛建斌，2010.9.1日。2011年2月1日，葛建斌向吕红玲支付一个月利息，吕红玲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2月1日，今领到人民币陆仟元正，领款用途说明，吕红玲12万利息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吕红玲。2010年9月19日，葛建斌向李留栓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留栓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今借人：葛建斌2010.9.19日。2011年1月19日，葛建斌向李留栓支付一个月利息，李留栓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1年元月19日，今领到人民币贰万元正，领款用途说明，李留栓40万利，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李留栓。2010年2月12日，葛建斌向张留锋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2月12日，今借到张留锋壹拾万元正，借款人：葛建斌。2010年9月12日，葛建斌向张留锋支付一个月利息，张留锋出具领据1份，内容为：2010年9月12日，今领到人民币伍仟元正，领款用途说明，付张留锋10利，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领款人签章张留锋。 中国建设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0年2月12日，时圣金个人账户收到水电工程款10万元。2010年4月19日，顾均收到禹王广场华新项目部现金13.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收到禹王广场华新项目部现金壹拾叁万肆仟元整。借款人：顾均2010.4.19，晓华2010年4月19日，借条上借款金额及借款人签名处印有手印。2010年4月27日，李明甫收到水泥（17车）款50320元，并出具领据一份，内容为：2011年4月27日，今领到人民币（大写）伍万零叁佰贰拾圆正，领款用途说明，水泥17车、113T，主管人批准柴晓华，领款人签章，李明甫。2010年6月5日，赵军收到工人生活费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6月5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发工人生活费，电汇，主管人批准晓华，借款人赵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0年6月5日赵军收到现金存款5万元。回单上批注“工人生活费”。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显示，2010年6月5日，程晓永向明青闯转款30万元；2010年6月8日，程晓永向王维转款15万元。2010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显示，程晓永向葛建斌转款20万元。2010年9月1日，安民安收到塔吊租赁费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9月1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塔吊租赁费，借款人安民安。2010年9月6日，冯海富收到楼梯扶手工程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9月6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楼梯扶手工程款，借款人冯海富。2010年9月21日，质检站收到质检费4万元，并出具发票80张，每张面额500元，共计4万元发票，发票上加盖“禹州市泰安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章。2010年9月25日，景涛向葛建斌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葛建斌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景涛，2010.9.25。2010年9月26日，刘国庆领到原劳务队运费1万元，并出具领据一份，内容为：领据，2010年9月26日，今借到人民币壹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原劳务队运费21万已经20今清。借款人刘国庆。2010年9月27日，安民安收到塔吊租赁费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9月27日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塔吊租赁费，借款人安民安。2010年9月26日，蒋红坡领到外架手工费107946元，并出具领据一份，内容为：领据，2010年9月26日，今领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柒仟玖佰肆拾陆。借款用途说明外架手工费，借款人蒋红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0年9月27日，程晓永向汪**转账20万元。2010年9月27日，安民安收到塔吊租赁费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9月27日，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用途说明塔吊租赁费，借款人安民安。2010年9月27日，许昌市政通门窗装饰有限公司收到禹王广场F7、E8门窗工程款3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款收据，2010年9月27日收到禹王广场F7、E8门窗工程款叁拾万圆整。出纳蔺凤伟。收款收据加盖“许昌市政通门窗装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0年9月27日，徐伟刚收到工程款3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9月27日，今借到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禹王广场项目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工程款，今收到现金200000.00元，贰拾万元，部门负责人赵伟旭，借款人徐伟刚。2010年9月30日，王彦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南通华新公司防水班组工程款工地施工现场收到叁拾万元整。2010年11月1日，刘建灏收到粉刷款人工费2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11月1日，今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粉刷款人工费，部门负责人赵伟旭，借款人刘建灏。2010年11月2日，李军洪领到南通华新水泥款4150元，并出具领款单一份，内容为：领款单，2010年11月2日，单位或姓名禹龙公司，领款事由送南通华新10吨水泥，今领到人民币肆仟壹佰伍拾园整￥4150元，备注水泥单价395元/吨，运费价20元/吨，经办人肖明，核准赵伟旭，领款人李洪军。2010年11月3日，彭殿营收到外架人工费5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11月3日，今借到外架人工费人民币伍仟元，借款用途说明垫王红恩付款，部门负责人赵伟旭，借款人彭殿营。2010年11月5日，李军洪领到拉南通华新水泥款3650元，并出具领款单一份，内容为：领款单，2010年11月5日，单位或姓名禹龙公司，领款事由拉南通华新水泥款壹拾吨，单价365元/吨，今领到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伍拾园整，备注附加费20元/吨，计200元，贰佰园整，总计款数：3850元。核准赵伟旭，经办人肖明，领款人李洪军。2010年11月9日，彭殿营收到外架搭建人工费5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11月9日，今借到外架搭建人工费人民币伍仟元整，部门负责人赵伟旭，借款人彭殿营。2010年11月10日，刘建灏收到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2010年11月10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整，主管人批准葛建斌，部门负责人赵伟旭，借款人刘建灏。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11月11日，程晓永个人账户（6227002554380064979）支出30万元到徐伟刚个人账户（6227002554*****7371），复印件上批注“水电消防工程款”。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0年11月11日，程晓永个人账户（6227002554380064979）向青建集团股份公司汇款50万元。2010年7月8日，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拨款通知单，内容为：拨款通知单，2010年7月8日，南通建工集团：贰佰零陆万陆仟元整，F7、F8与F9，下沉工程款，付款人签字收款人签字葛建斌。拨款通知书加盖“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公章。 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06967709）显示，2010年7月8日，程晓永收到工程款1476800元。该银行转账支票上加盖“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公章。2010年7月9日，葛建斌向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书，现委托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将（2066000）工程款壹佰肆拾柒万陆仟捌佰元打入程晓永家行卡622846205000，身份证号码：411081196703××××。委托人：葛建斌，南通建工集团。委托书加盖“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2月15日，程晓永、南通建工集团向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书，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由于本单位工人工资周转情况，请将本次批复转入总公司款贰佰零陆万陆仟元整中的叁拾叁万叁仟陆佰元整（￥333600）转入程晓永个人账户，身份证号：411081196703××××。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葛建斌全权承担。葛建斌，委托人：程晓永，委托单位：南通建工集团，委托日期：2011.2.15。委托书正文部分加盖“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公章，“葛建斌”和“程晓永”签名处印有手印。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06967709）显示，2011年2月15日，程晓永收到工程款（工人工资）333600元。2011年6月27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禹民一初字第27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葛建斌是南通建工集团驻第三人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葛建斌作为南通建工集团驻禹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8月1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禹民二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10日，南通建工集团驻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葛建斌以南通建工集团名义与郑州启安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判令南通建工集团支付郑州启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 2016年8月13日，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葛建斌，男，汉族，身份证号码：320624196611××××，该人以南通建工集团名义承建其河南禹州市禹王大道开发的禹王广场Ｄ区商业楼建设项目，葛建斌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特此证明。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经办人：刘耀华。2016年8月13日。证明加盖有公章。2017年1月25日，葛建斌向程晓永出具欠条4份，内容为：1、欠条，今欠程晓永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正，不计取利息。欠款人：葛建斌，2017年1月25日。2、欠条，今欠程晓永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不计取利息。欠款人：葛建斌。2017年1月25日。3、欠条，今欠程晓永人民币贰佰万元正，不计取利息。欠款人：葛建斌，2017年1月25日。4、欠条，今欠程晓永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不计取利息。欠款人：葛建斌，2017年1月25日。2018年12月2日，赵朝宇、吕红玲、李留栓、张留锋向葛建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4份，主要内容为：通知葛建斌向其四人所借用于禹王广场工程项目的款项分别为70万元、12万元、40万元1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程晓永。2019年1月3日，赵朝宇、吕红玲、李留栓、张留锋在《工人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报纸公示形式通知债务人葛建斌。 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向葛建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葛建斌在我处所有借据和欠条全部作废。承诺人：程晓永17.2.25日。”承诺书中程晓永签字处印有手印。2017年8月13日，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晓磊在山东济宁市对葛建斌询问笔录中葛建斌称，自己是从2008年开始承建禹王广场，前后共投资2700万左右，程晓永是从2008年开始做自己的现场会计，程晓永前后共垫资307万元。2017年11月1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0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葛建斌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并且对该项目工程款具有支配权。2018年3月12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维持原判。 2017年12月3日，葛建斌和程晓永为原告将南通建工集团和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向其二人清偿下欠工程款27234020元。 2018年9月19日，王晓磊律师在山东济宁市对葛建斌调查笔录中葛建斌称，自己在2017年1月25日向程晓永出具过四份欠条，共计1000万元，后来和程晓永又商量，葛建斌给程晓永500万元，程晓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他同意接受500万元，以前他手中的欠条一律作废。 2018年10月5日，葛建斌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叫葛建斌（身份证号：32062419661××××），2018年元月9日我曾与程晓永共同书写一份起诉南通建工集团、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状，受理法院是禹州市人民法院，后该案由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当时起诉的背景，由于我个人原因向程晓永借过钱，而程晓永向我个人要钱，我说我目前没钱，程晓永及他的律师王晓磊对我说让我出个证明，就讲程晓永和我合伙承建禹王广场商业楼项目。我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写了说明后程印他的律师王晓磊又写好一份起诉状（详见附件一），让我签字起诉南通建工集团、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我只好又签了字。现经我认真反思认为我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我与程晓永及其律师王晓磊之间属于恶意串通。故2018年9月28日向贵院寄出一份撤诉申请书（详见附件二）自愿撤回起诉。为澄清事实真相，我特向贵院声明：1、起诉证据材料中我出具的说明（我和程晓永是禹王广场项目的合伙人）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2、我和程晓永不是禹王广场项目合伙人；3、我和程晓永之间仅为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4、程晓永仅是禹王广场项目我个人聘请的会计。以上所有内容均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有虚假陈诉，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声明人：葛建斌，2018年10月5日。附件：1起诉书2、撤诉申请书。”声明人签字及日期处印有手印。 2018年10月8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一审案件庭审笔录中南通建工集团称，程晓永不是实际施工人，与葛建斌就案涉工程项目不存在合伙承建关系，程晓永仅是葛建斌个人聘请的会计；南通建工集团是禹王广场工程的承建方，葛建斌仅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2018年10月22日，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初199号民事裁定书，因葛建斌于2018年9月18日提出诉讼申请，程晓永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最终裁定以撤回起诉处理。 2019年5月20日，葛建斌就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给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给葛建斌出具《承诺书》的情况说明。2017年1月25日，经程晓永和我多次协商，就本人借程晓永的所有借款（包括我通过程晓永向别人的借款）给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基本内容是：我所欠的借款，共计还他500万元，不计息，在本人诉济宁华任尚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结束后付他。（现一审本人已经胜诉、二审在审理过程中）。为此，同日，他给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是：葛建斌在我处所有借据和欠条全部作废。这就是这份《承诺书》产生的过程。现在程晓永持我所打的借据起诉南通建工集团和我本人没有理由。这些借款是我本人与程晓永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上，整个借、还及协商过程都是程晓永与我本人之间发生的事，与南通建工集团无关。另，我已经把程晓永给我出具的《承诺书》的原件交给南通建工集团，让他们出庭时作为证据使用。我本人因故不能到庭应诉，敬请谅解。说明人：葛建斌，2019年5月20日。”情况说明中金额500万及葛建斌签字处印有手印。 2019年5月23日，程晓永就2017年1月25日给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017年1月25日本人给葛建斌出具《承诺书》的情况说明。我叫程晓永，在我诉南通建工集团、葛建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葛建斌向法庭交一份《承诺书》，针对此《承诺书》我做如下情况说明：自2008年8月份，南通建工集团承建禹州市禹王广场商业楼项目，葛建斌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在承建期间，因工程资金紧张，葛建斌让我给他融资。自2010年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我给工程项目融资共计462万元，其中包括我本人330万元。后，葛建斌迟迟不偿还我等人的借款。由于其他债权人不容易找到葛建斌，他们把将各自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我。2017年1月25日，我到山东济宁找到葛建斌，通过算账462万元的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1年2月5日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本息共计达1200多万元，后又协商葛建斌给我打了1000万元的欠条。同日，葛建斌又给我协商，他协调南通建工集团并保证近日内先还给我500万元。因为原始借据在我处，他让我做个承诺，若我接到500万元后，我手中的原始借据作废。葛建斌起草，我签的字。内容是：‘承诺书葛建斌在我处所有的借据全部作废，承诺人程晓永17.1.25’。因为当时我太相信葛建斌，我就在承诺书上签了字。然而，我在承诺书上签字后，葛建斌却不给我钱。既然葛建斌不按约定给我500万元，那么我做的承诺书就不生效。另，南通建工集团庭审中出示的承诺所添加‘和欠条’系后期添加，我签字时没有这仨个字。特此说明。说明人：程晓永，2019年5月23日。” 2019年1月15日，程晓永诉至法院，经法院诉调中心调解未果，遂于2019年3月11日正式立案。庭审后，即2019年5月31日，葛建斌出具关于王晓磊律师2017年8月13日《笔录》、程晓永2019年5月31日《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会计支付凭证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王晓磊律师2017.8.13《笔录》、程晓永2019.5.31《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会计支付凭证的说明。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我叫葛建斌，2017年8月13日，王晓磊律师来到我当时工作地点山东济宁市，声称其为程晓永所聘请的律师，就我个人向程晓永借款及还款事宜进行沟通，期间，当其知晓我个人暂无还款能力时，提出以程晓永与我合伙投资做禹王广场项目，共同起诉南通建工集团索要工程款，以达到我还款给程晓永的最终目的。于是，王晓磊律师就起草了一份笔录让我签字，我迫于没钱还款，就直接签了字。后来，我和程晓永按王晓磊律师的要求也起诉了南通建工集团。起诉后，我认真思考和反思后，认为做人不能这样，不能做虚假诉讼，就向受理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并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我与程晓永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仅是个人之间金钱借贷等）。综上，我此次看了2017年8月13日这份笔录，回想当时情景：王晓磊律师没有告知我作伪证的法律后果，仅是其做好笔录后，让我直接签字而已。现我对此份笔录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份笔录形式、内容均不合法，且存在虚假。我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其证明效力。关于程晓永作为我个人聘请的会计，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会计支出凭证，未经我签字审批的，我同样不予认可。关于程晓永向法院提交的2019.5.23情况说明，我对此说明中的内容不认可。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与我之间相互出具承诺书，一是确认我是唯一的债务人；二是考虑到我的经济状况和还款能力，同意我向其（包括通过其对外的）借款，仅需共计归还500万元（不计息）；三是我诉济宁华任尚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结束后给付。至于为啥相互出具承诺书，是由于程晓永到济宁时，未将借条原件带在身边。关于添加‘和欠条’三个字，是经程晓永同意当面添加的，原因是条子太多双方均记不得做的手续中有无久条字样。至此，我认为：就我与程晓永（包括通过其对外的）之间的借款如何归还等，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共识，双方均应遵守约定，其所称附条件是不存在的。综上，程晓永的2019.5.23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也不符合常理。以上说明内容，如有虚假，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说明人葛建斌，2019年5月31日。”另查明，2010年9月28日借条上的程晓锋系程晓永的曾用名。 一审法院认为：葛建斌借程晓永及案外人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款，有借据借条、付息领据为凭，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向葛建斌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足以认定程晓永和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故程晓永要求葛建斌偿还这些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程晓永对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向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作出说明，若葛建斌偿还程晓永500万元，此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因葛建斌未能履行承诺，故程晓永2017年1月25日向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及葛建斌重新出具的四张共计1000万的借条无效，应以葛建斌最初出具的借条为准，最初借款金额共计462万元。葛建斌按双方原约定月利率5%履行支付的一个月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已偿还的利息，按法律规定最高以月利率3%计算偿还利息，未偿还的部分应以月利率2%计算。原偿还的利息部分，以月利率3%计算后，剩余以偿还本金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为：                            还息日期                       本金             （元）                       约定利率                       实际还息（元）                       实际             利率                       还息应为             （元）                       本金应为             （元）                               2010年6月19日                       200000                       5%                       10000                       3%                       6000                       4000                               2010年8月28日                       200000                       5%                       10000                       3%                       6000                       4000                               2010年9月12日                       100000                       5%                       5000                       3%                       3000                       2000                               2011年1月4日                       500000                       5%                       10000                       3%                       15000                       10000                               2011年1月9日                       500000                       5%                       10000                       3%                       15000                       10000                               2011年1月19日                       400000                       5%                       8000                       3%                       12000                       8000                               2011年1月28日                       600000                       5%                       30000                       3%                       18000                       12000                               2011年1月28日                       700000                       5%                       35000                       3%                       21000                       14000                               2011年2月1日                       120000                       5%                       6000                       3%                       3600                       2400                               总计（元）                                                                                                                   99600                       66400                以上本金部分共计：66400元。故葛建斌应偿还程晓永借款下余本金4553600元及自2011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以4553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466112元。共计11019712元，2019年2月4日以后的利息以4553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关于南通建工集团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南通建工集团辩称，葛建斌本人未到庭，借款数额无法确认，借款系葛建斌与程晓永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约定利息，与南通建工集团无关联，程晓永给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确认，借条欠条全部作废，南通建工集团没有使用这这些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葛建斌签字的9份付息凭证以及2017年1月25日经程晓永和葛建斌重新算账出具四份欠条，可以认定双方曾约定月利率为5%，根据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及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禹民一初字第2723号和（2013）禹民二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确认葛建斌系南通建工集团在禹王广场项目负责人，以南通建工集团的名义履行职务行为，故经葛建斌签字的借款、欠条及支出凭证均具有法律效力。葛建斌向程晓永借款的借据中有的直接标注用于偿还工人工资，有的在借款当日转账处理因工程项目拖欠工程供货方的货款，有的表明用于处理工程水电费等，足以认定这些借款用于工程项目。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葛建斌系禹王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并且对该项目工程款具有支配权，并且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认定葛建斌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所借款项应由葛建斌和南通建工集团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此为终审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南通建工集团的辩称，不予支持。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0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限葛建斌、南通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晓永借款本息(利息自2011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共计11019712元。2019年2月4日以后的利息以4553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02742元，程晓永承担10999元，葛建斌、南通建工集团承担91743元。 南通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葛建斌也提出上诉，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将其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为：南通建工集团应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是否查清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及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首先，南通建工集团于2008年8月29日承建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D、E、F7、F8号楼的工程，根据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及相关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南通建工集团是禹王广场项目的承建方，葛建斌系项目负责人，以南通建工集团的名义履行职务及行使工程款支配权；其次，案涉11笔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南通建工集团在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项目承建期间，且南通建工集团作为公司法人未依法举证案涉11笔借款不在其禹王广场项目部财务账册记载的债权债务范围；再次，从葛建斌在案涉部分借条的批注看，有用于“禹王广场工地用”，有“用于处理顾均工人工资”，结合有的在借款当日转账处理因工程项目拖欠工程供货方的货款，有的表明用于处理工程水电费，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葛建斌基于履行职务个人签名所得借款用于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的案涉工程项目，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是南通建工集团而非葛建斌个人；最后，从程晓永举证相关法律文书看，葛建斌以禹王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个人签名向外借款、所借得款用于工程项目。故，案涉借款应由葛建斌和南通建工集团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2，首先，葛建斌作为借款签字人和南通建工集团承建项目负责人，对本案借款是否交付最为清楚，南通建工集团如果认为程晓永举证案涉借款相关文书注明的借款用途、款项不实或有瑕疵，葛建斌有权到庭质证、南通建工集团有权以提交公司法人相关项目部的财会账册的方式予以证实。但葛建斌一、二审均不到庭质证，南通建工集团是禹王广场项目的承建方，葛建斌仅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次，一审判决查明的葛建斌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看，葛建斌从未否认本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再次，借条是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证据，葛建斌向相关人员出具书面借条后，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以受欺诈、胁迫等情形向人民法院依法行使撤销权，应当认定葛建斌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履行，应当根据借贷金额、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和交易金额等进行综合判断。葛建斌如果未实际收到借款，却未向案涉出借人主张交付借款或收回借据，有违常理。原审法院依据借条、当事人陈述、借款金额大小等因素，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建工集团上诉称案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书面借条的记载，故对南通建工集团认为案涉借款部分没有实际收到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首先，虽然借条上没有明确载明利息，但从葛建斌签名的出借人领取部分利息的凭条来看，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一审法院也依法作出了调整；本案11笔借款本金共462万元，而葛建斌在2017年1月25日与程晓永算账后出具了1000万元的欠条，也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南通建工集团上诉所称承诺书问题。本案承诺书系葛建斌与程晓永进行算账时于2017年1月25日同一天出具，程晓永对向葛建斌出具的承诺书作出合理说明，承诺书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且程晓永也无权放弃不属于自己的债权。关于焦点3，南通建工集团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0民终34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3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程晓永提交新证据三份：1.二审法院（2018）豫10民终135判决书和一审法院（2019）豫1081民初3324号判决书，拟证明葛建斌是华新集团公司承建的禹王广场项目的负责人，以华新集团公司名义履行及行使工程款的支配权；2.欠条两张、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借条书写出借人为程晓永共330万元借款的部分资金是程晓永的姐姐和弟弟提供给禹王广场项目部使用的；3.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借款均已支付到位。华新集团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葛建斌是禹王广场项目的负责人，但是，葛建斌以华新集团公司名义行使工程款支配权，需要经书面委托授权。对第二组证据，欠条及询问笔录，均系程晓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不能证明程晓永的姐姐及弟弟向程晓永提供330万元的借款，并且用于华新集团公司禹王广场项目。对第三组证据的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全部交付。二、葛建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事实和理由是：1.其虽然向程晓永出具了借条，但只收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实际收到的本金没有462万元，并且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向程晓永出具的借条上能够予以证实。另，即使所谓付息领据存在,亦不是对所有出借人出具。总之，程晓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金数额和利息约定。2.其向程晓永及张留锋、吕红玲、赵朝宇、李留栓出具的借据，只有借据上标注用于禹王广场的才可能是用于禹王广场项目。其他没有标注的借款，均是葛建斌为另做他用而借，与禹王广场项目无关，即与南通建工集团没有关系。程晓永是其聘请的会计，其与程晓永及他人的借贷等财务手续、账册均在程晓永处，现程晓永利用职务之便，明显想达到混淆是非的目的。3.葛建斌和程晓永于2017年1月25日双方互相出具承诺书。程晓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葛建斌在我处所有借据和欠条全部作废”。葛建斌给程晓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我所欠的借款，共计还他500万元，不计息，在本人诉济宁华任尚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结束后付他”。这就是两份《承诺书》产生的过程。这两份《承诺书》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而程晓永在本案中始终不拿出葛建斌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恰能证明程晓永拒不提供《承诺书》是在有意回避一些事实，即葛建斌实际上没有收到462万元的本金那么多，且双方已经互相出具《承诺书》就借款一事达成一致，葛建斌在济宁的工程款到位后，支付程晓永500万元，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纠纷。同时，从葛建斌提供的《承诺书》来看，程晓永当时已经明确表示葛建斌向其出具的借据和欠条全部作废，共计还500万元，不计息，在诉济宁华任尚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结束后给付，且该《承诺书》没有附任何条件，是程晓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承诺书》就是合法有效的，其性质为诺成性合同，并非实践性合同，一旦作出，并不以现实给付为标准，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同时,该《承诺书》不具有任何可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葛建斌未能履行承诺，认定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出具的《承诺书》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葛建斌向程晓永出具的《承诺书》已言明，在诉济宁华任尚府项目工程款的诉讼结束后付他，现该诉讼一审已胜诉，二审正在审理当中，因此，程晓永现并不具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要件。5.葛建斌与程晓永就借款一事协商后，互相出具《承诺书》是非常符合常理的，从程晓永出具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他已明确认可葛建斌向其出具的借据及欠条全部作废，程晓永肯定也会要求葛建斌向其出具一份《承诺书》，已保证他债权的实现。无论从常理还是逻辑上，程晓永手中都应当持有葛建斌对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而本案中，程晓永既然不想出示该《承诺书》，而葛建斌作为该《承诺书》的出具者，应以葛建斌的陈述来认定未出示《承诺书》的内容。三、2017年8月13日程晓永的另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磊对葛建斌作调查笔录一份，其提问葛建斌承建的禹王广场项目是什么时间开始的，葛建斌回答是2008年8月份；其问葛建斌一共投入多少钱，葛建斌称2700万元；其问程晓永什么时间开始做葛建斌的会计，葛建斌回答是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四、原审查明的2010年7月8日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拨款通知单上载明的“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及2010年7月9日葛建斌向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2月15日委托人程晓永委托单位为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其中的“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均系手写，未加盖该公司公章。五、程晓永再审中确认以葛建斌案涉行为构成对华新集团公司的表见代理为由，主张华新集团公司承担案涉民事责任。在本院告知其依此主张，同原审主张葛建斌的案涉行为属履行华新集团公司职务行为相矛盾时，其仍坚持关于葛建斌的行为构成对华新集团公司表见代理的意见。其他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的案涉借款本息是否正确；华新集团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原判认定的借款本息是否正确。程晓永主张的案涉借款，葛建斌出具的借条。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晓永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从葛建斌的上诉状和华新集团公司的诉讼主张可以看出，并未抗辩已经偿还，葛建斌提供书面材料认为程晓永持有的欠条作废，但是该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葛建斌对案涉借款的交付以及利息的约定最清楚。在葛建斌提交的上诉状中只是对借款数额有异议，没有否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在提出上诉后，又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二审判决生效后，葛建斌未申请再审，且拒不参加再审审理。葛建斌的上述行为属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以及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异议。葛建斌在原审中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提出的异议，不属本院再审审理范围。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华新集团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华新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葛建斌虽然是华新集团公司禹王广场项目实际负责人，但在南通建工集团同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中载明的南通建工集团禹王广场项目经理是季增太，抓生产的项目经理是李洪涛。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葛建斌的职权。华新集团公司认可葛建斌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但其职责应为项目施工管理，并无证据证明葛建斌有权对外融资借款，华新集团公司对葛建斌的借款行为也未予以追认。其次，从程晓永提供的证据看，葛建斌对程晓永的借款以及程晓永通过债权受让获取的债权均是葛建斌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手续，并无华新集团公司的任何痕迹。第三，从借款后葛建斌和程晓永对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处理看，葛建斌一直主张案涉借款系其个人所借，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2017年1月25日，程晓永向葛建斌出具承诺书，承诺葛建斌的所有借据和欠条全部作废。葛建斌向程晓永出具过四份共计1000万元的欠条，以及程晓永和葛建斌协商以合伙关系，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南通建工集团追要工程款的事实看，程晓永明知葛建斌是华新集团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程晓永对案涉借款属葛建斌个人借款是明知的，其同葛建斌一直在协商如何让葛建斌偿还借款、如何让华新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保证其债权的实现。第四，关于程晓永称案涉借条上载明有借款用途，特别是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使用在华新集团公司禹王广场项目的主张，分析这些证据可以看出，借条上的用途是葛建斌书写，并非华新集团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华新集团公司也不认可。同时葛建斌使用借款，不能等同于华新集团公司使用，基于债的相对性，不能以借款用途反推借款关系。原审查明的2010年7月8日许昌禹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拨款通知单上载明的“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及2010年7月9日葛建斌向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南通南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2月15日委托人程晓永委托单位为南通建工集团的委托书均系手写，未加盖公章，不能直接认定是华新集团公司的行为。第五，华新集团公司称对经过其确认的葛建斌使用在案涉禹王广场项目的资金承担责任，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确认情形。第六，关于葛建斌是否构成对华新集团公司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华新集团公司对葛建斌是其项目实际负责人的身份没有异议，葛建斌履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职责。施工管理权并不包含融资权。程晓永从2008年起就是葛建斌的禹王广场项目会计，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根据一般生活常识，程晓永作为会计，对葛建斌在禹王广场项目中的身份及权限应当明知。在借款借出多年后，程晓永为了实现债权，协商与葛建斌以合伙、共同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个人之间互相出具借款偿还承诺书，未直接以借款为由向华新集团公司追要，这些情形证明程晓永明知且认可葛建斌个人为债务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有理由相信葛建斌对华新集团公司有代理权的情形。程晓永接受债权转让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该时间之前，程晓永已经和葛建斌共同起诉华新集团公司追要工程款，通过诉讼，程晓永应当更清楚葛建斌的身份和权限。所以，从上述情形可以看出，程晓永对葛建斌是否有权代理华新集团公司对外借款不存在认知错误，不存在基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葛建斌具有代理权的情形，程晓永主张葛建斌构成对华新集团公司的表见代理理由不成立。通过上述分析可知，案涉借款属葛建斌个人借款，原审判决华新集团公司承担案涉还款责任，证据不足。 综上，华新集团公司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处华新集团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而偿还责任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496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为：葛建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晓永借款本息11019712元（利息自2011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4553600元、利率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 三、驳回程晓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42元，由程晓永负担10999元，由葛建斌负担91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3元，由程晓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邵 炜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