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某，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天津市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某因与被上诉人邰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20）内2201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上诉人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阎某提供了：1.红宇一牧香餐厅的基本信息，证明邰某向阎某借钱的起因，及邰某经营该餐厅的时间及注销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有因邰某账户问题退款情况），证明因邰某的账户问题及邰某因经营需要随用随借、共计借款情况及数额，并说明因邰某随用随借没有准确的总数而没给阎某打借条。此节的错误是：银行转款记录明确显示是2017年1月25日阎某给邰某转款成功只一次，2017月3月19日阎某给邰某转款14174元因邰某的“账号名称不符”未成功，转天第二次转款因同样原因仍未成功，无奈只得两次提现5000元、一次提现4000共计14000元转交给邰某现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却视而不见，不但将14174元弄成了14714元（见一审判决第3页），并对邰某没有证据证实的主张不予审查，却认定为反驳的理由。而对阎某主张的此前因账户问题或因餐厅亏损（邰某承认餐厅亏损）随时用钱找阎某借款的事实、证据和解释而不予认定。3.税收完税证明、天津市供热费收据及恢复供热申请表和派工单、空调发票、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是邰某已经认可证明的事实，但邰某自相矛盾的反驳质证意见一审却没有审查，并采信了，综上，以上款项都是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有的钱已经给原告了，有的是现金报销了。”（见一审判决第4页）此节的错误是：邰某怎么把钱给的阎某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也没核查；如果双方的关系是邰某主张的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双方有合伙投资，邰某还把这些代缴的钱还给阎某或“现金”报销（邰某没有证据，一审判决却采信了）干什么？为什么不从合伙投资中列支或直接从合伙资金中支付？再则，此节一审判决将阎某应为原告的诉讼地位都给弄乱了，可见一审是多么的马虎！4.2018年2月6日邰某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状中承认阎某“投入了20万左右”，这与阎某主张的权益是相符并能互相印证的，在邰某没有证据证明其言称的合伙关系存在及阎某是如何投入“20万左右”的情况下，邰某的诉状印证了阎某的主张才是合法的事实，足可以认定双方是真实的借贷关系。众所周知，合伙需要双方共同出资，邰某已经承认阎某投入“20万左右”。如果邰某否认与阎某主张的出借款无关，一审法院依法应该责令邰某提交证据证明阎某是如何投入的“20万左右”证据从而否认阎某的主张，然而，一审却没有要求邰某提供证据，对两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和阎某符合事实的合理说明也没有依法审查就简单地否定了阎某的主张。5.经营账本原件及复印件，是阎某证明因邰某经营亏损，借钱较多不给打借条，欲自行出售餐厅时为保留证据在当时拿到的，阎某庭上做了充分合理的说明。而一审判决对阎某的陈述不予理会，却采信了邰某不顾该账本就是餐厅多名员工日常记录的经营情况，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事实，谎称账本只有合伙人才能拿到，一般员工是拿不到的谎言，从而驳回阎某的主张。一审判决不顾其调取出示的天津市天穆派出所的报警处警记录是邰某为达到双方是合伙关系从而侵吞借款的目的，而在其报警时自称是合伙关系的邰某单方陈述记录；不顾阎某当时已向警方说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警方当时也未调查，只是告诉去法院解决的真实内容，采取对阎某的主张不予理会，却把邰某单方自述作为了驳回阎某的依据，这显然是不尊重事实，依法是不成立的。对于阎某提交的证据和邰某的反驳，一审判决没有依据规定进行审查，一味偏信偏袒邰某，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以致错判。二、一审判决采取双重标准认定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把邰某歪曲事实的质证意见逐条附在了阎某提交的证据后面，针对性强，引人误信；却不将阎某尊重事实，揭穿谎言的质证意见同等处理，而是另行集中行文论述，消弱了阎某质证意见的针对性和说服力。这显然是双重标准，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丧失了人民法院客观公正立场的法律要求。难道是在为这份事实不清的错误判决生效后在裁判文书网上公示于众而打下伏笔吗？再则，在邰某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邰某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状中承认的阎某“投入了20万左右”不能印证邰某借款的事实，在不依法要求邰某提供阎某“投入了20万左右”是如何投入的证据情况下，仅赁邰某空口无凭的说词，就否定了阎某的主张。却用邰某提交的：1.库房照片，2.邰某让阎某入股没有谈成及餐厅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3.阎某在餐厅帮忙时玩耍的视频，4.代签的通风管道合同复印件（邰某承认是代其代签，见一审判决5页14行），5.电脑软件分析数据(是邰某不会，阎某帮其做的预先经营分析，不是实际经营数据)，8.营业执照复印件，以餐厅名称中“红、宇”二字是取的双方名字中各一字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这些没有一件是符合法律关于合伙关系的规定，不能证明或与合伙关系根本无关的证据，一审却进行了认定处理，请二审明查。再如：6.招商银行明细表，是邰某向案外人刘萍的借款50000元的记录（阎某已另案起诉），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邰某却说成是阎某的投资款，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是与借款无关的双方数十、上百元的日常红包来往)、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即向案外人刘萍的借款51010元的明细，被一审法院二次使用又说明了是向阎某的还款，见一审判决5页倒数2至6行)。此节，一审判决在对阎某代缴的税费、水电费、空调购买费进行总计核算、所谓的还款在时间上是否吻合、对刘萍的出借50100元的招商银行明细二次使用，即证明是投资又证明是偿还代缴款未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就将这些事实上与阎某代缴税费、水电费等无论时间还是数额根本对不上进行认定和采信，并作为了驳回阎某主张权益的理由(见一审判决8页)。一审判决对邰某承认的阎某“投入20万左右”是如何投入的事实，在不要求邰某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而予以支持其主张；却对阎某所称的邰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是其他经济往来主张，因阎某未举证而否定(见一审判决8页最后倒数4至7行)，这明显采取了不同标准。以上，一审判决对阎某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主张和质证意见或视而不见或不予认可，却对邰某无事实和证据支持、甚至自相矛盾重复使用、计算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不予审查，就予以认定和采信。显然，一审判决在质证认证、采信证据上采取了双重标准。一审判决还有一些不尊重事实，行文颠倒误述，一味采信邰某无关证据的情况，此不一一细述，请二审法院明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条件，但阎某、邰某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只有邰某，没有阎某；阎某只是出于朋友关系为邰某帮忙垫资交付过水电费、税费、购买空调等事宜，没有参与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没有参与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整个经营活动及被告自己变卖餐厅，阎某都没有参与，更没有分得一分钱。现实中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曾参与、见证过合伙协商过程的证人予以证明其合伙关系，也就是说，邰某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阎某提交的证据和本案事实证明了邰某借款的原因、经过和结果，并能与邰某形成的证据互相印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阎某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的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另外，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案和另案邰某起诉阎某是同样的事实，只是不同的诉讼主张，本案应等待另案结果。邰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阎某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提供人民币218734元的借款并交付给邰某的事实。邰某陈述投入问题，双方曾有过纠纷，开过庭，投入过20万元左右，和借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投入是合伙，借贷是双方发生的，不能在一个案子同时解决。阎某不是帮助邰某交付电费、税费、房屋租赁费，只是履行合伙人的义务。邰某曾给阎某转账。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邰某向阎某返还借款218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邰某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报案冷库里羊被盗，该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内容记载：报警人邰某与阎某原是合伙人共同经营，现发生经济纠纷，告知双方法院诉讼解决。又查明，2018年2月6日邰某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阎某，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阎某亦在此案中提起反诉，要求返还218734元，后邰某撤诉，阎某的反诉该院也没有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阎某主张邰某欠其现金169000元，只是提供阎某在银行取款证据，因该款取出后是否交给邰某，阎某仅按邰某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中“阎某投入200000元左右”予以佐证，但169000元邰某辩驳未收到该款，起诉状中“阎某投入200000元左右”该款邰某主张系合伙、并提供微信记录12份，视频、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招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结合2018年1月20日邰某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天穆派出所报案冷库里羊被盗，该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内容记载：报警人邰某与阎某原是合伙人共同经营，现发生经济纠纷，告知双方法院诉讼解决，综上，对阎某主张169000元系双方发生的借款无法认定。对阎某代缴税费1536.88元、缴纳供热费6835元、购买空调支付1649元、代缴电费8700元，邰某予以认可，但邰某辩驳阎某代交该款系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有的钱已经给阎某了，有的是现金报销了，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阎某向邰某支付共计11笔金额68132元的钱款，阎某对邰某证据予以认可，但主张系与邰某发生其他经济往来，并未举证，为此，仅凭阎某转账交费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综上，阎某提供证据不能确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阎某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阎某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阎某提交天津市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称该判决尚未生效，该案中邰某以合伙关系起诉阎某，提到返还合伙财产，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人民法院驳回，证明邰某主张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双方没有投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就是借款关系。经邰某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是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该案正在二审中，该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阎某私自取走羊的折合货款，不是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能作为中止本案诉讼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阎某上诉认为，邰某向阎某借款，应向阎某承担返回借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阎某主张与邰某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有关的双方借款合意及交付借款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或对方提交证据使该事实主张真伪不明，则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阎某未提交借款合同或邰某为其出具借款凭证等能直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用以证明该借款事实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取现记录等证据，均非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对该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尚不能达到民事证据证明标准，且邰某提交微信记录等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对阎某以其与邰某存在借款关系为由，要求阎某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阎某、邰某是否存在阎某主张的合伙关系等双方就其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其他争议，对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依照民事证据规则对阎某主张的借款事实因其举证不能而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裁判，并无必然影响，故对阎某以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1.01元，由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李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