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321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宋城，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执业证号：32409172200226。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725886。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懿，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11。上诉人宋城因与上诉人付刚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宋城的诉讼请求，驳回付刚伦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刚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付刚伦收到首付款后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将股权转让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相关事宜等手续工作，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宋城根据合同约定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陆续向付刚伦支付转让款276000元，上诉人宋城支付276000元后告知付刚伦无力再支付4000元，付刚伦表示同意，说明了双方将首付金额从280000元变更为276000元；即使没有变更首付金额，上诉人宋城也交纳了约定款项的99%，对于未履行的1%也是征得付刚伦的同意。那么，付刚伦在收到其认可的276000元款项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宋城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相关事宜等手续工作，并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关交接工作。但付刚伦收到首付款后，并未在3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宋城名下，也未将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事宜移交给上诉人宋城，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2、上诉人宋城与案外人王发万、杨洪岗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未履行，上诉人宋城未实际成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有参与股东会决议、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知情权、优先购买权、依法转让股权、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还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将股东的姓名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公司股东的变更、增加、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等属于公司的重大变更事项，应依法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出具出资证明书和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7月15日，付刚伦将其持有的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0%股权以425000元转让给王发万，公司另一股东杨洪岗也将其持有的20%股权以170000元转让给王发万，使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王发万个人独资公司。根据以上公司法的规定，对于公司股东的变更属于重大事项，应召开股东会，但在2019年7月15日召开股东会时并无上诉人宋城的姓名，也无上诉人宋城的签名，此之前也未通知过上诉人宋城作为股东参与股东会。2019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体现股东仍然是付刚伦、王发万、杨洪岗。对于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上诉人宋城也未实际参与，未享有相关的股东权利，由此可以认定，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仍然是付刚伦及案外人王万发、杨洪岗，上诉人宋城并未实际成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另，在付刚伦与杨洪岗将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发万的过程中，杨洪岗将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要资产（位于锦绣商业广场14块LED屏幕广告位资源）进行变卖。3、付刚伦将其所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发万，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25日，付刚伦与上诉人宋城通话及双方在微信聊天时，付刚伦已将其持有的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万发，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此时付刚伦已完全丧失对其股权的占有，不可能由其将股权变更登记给上诉人宋城，且其将股权进行一物二卖，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电话录音体现上诉人宋城知道股权未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宋城名下，但不代表违约行为不存在。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宋城的本诉请求，判决上诉人宋城支付付刚伦股权转让款224000元、律师费26000元判决错误。上诉人宋城与付刚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宋城已支付了双方约定的首付款，付刚伦收到首付款后并未将股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宋城名下，也未将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移交给上诉人宋城进行经营和投资，且在此过程中，对其股权还进行了一物二卖，导致上诉人宋城未实际成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两项都要完成，付刚伦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上诉人宋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支付的款项27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得到支持。如在付刚伦将其股权进行一物二卖后，仍然判令上诉人宋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律师费，有失公平，且会导致上诉人宋城惶恐不安，不知付款后付刚伦还会将股权再次转让给谁，上诉人宋城的合法权益又如何得到保护。付刚伦答辩称，1、一审判决除违约金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宋城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不是以某一次股东会议是否签字为依据，付刚伦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宋城在没有按照合同义务履行并达不到变更登记的前提下，其早已实际经营公司，上诉人宋城以某一次会议未签字为由，推翻其经营公司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付刚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宋城支付上诉人付刚伦违约金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付刚伦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付刚伦已充分提交证据证明宋城应分两期共支付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付刚伦，现其仅支付了276000元首期转让款，尚欠4000元未支付。宋城在其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均认可该事实。根据双方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即宋城）首期向甲方（即付刚伦）支付28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首期款于3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相关事宜等手续工作”，因宋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的变更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上诉人付刚伦无任何违约行为。2、双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宋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所作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即上诉人付刚伦）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值的1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现宋城存在违约行为，应向上诉人付刚伦支付违约金50000元。最后，双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7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并不存在公司性质及疫情因素的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付刚伦的上诉请求。宋城未作答辩。宋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城与付刚伦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付刚伦返还宋城款项27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500000元×10%），合计3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本诉被告付刚伦承担。付刚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宋城履行合同，并向反诉原告付刚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24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宋城承担反诉原告付刚伦本诉及反诉律师费共计2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宋城承担，上述合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作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宋城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至受让方（乙方）名下，乙方同意以税后价500000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50%股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首期向甲方支付28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剩余尾款220000元于半年内付清，由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做担保，如乙方未在期限内付清尾款，该款项由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甲方收到乙方首期款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相关事宜等手续工作，并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关交接工作。从甲方收到乙方首付款以后股权转让生效。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其他义务或甲方所作的保证和承诺，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款的1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价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所作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值的1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因本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的，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双方在合同中还就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宋城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陆续向付刚伦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76000元。另，签订该协议时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股东为王发万（持股30%）、付刚伦（持股50%）、杨洪岗（持股20%）。2019年5月8日宋城作为甲方、案外人王发万、杨洪岗分别作为乙方、丙方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现甲、乙、丙三方合股（合伙）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面实施三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经三方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目前公司拥有锦绣商业广场14块LED屏幕广告位资源广告项目。现甲方出资280000元回购公司部分股份，持40%永久原始股份。乙方享有公司原始股份30%，丙方享有公司原始股份30%，三方以上述占有股份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即合同编号为20190503的合同补充说明：（一）甲方持股50%说明，需在合同签订日三个月完成27万业务合同总金额，付款方式为50%以上。甲方可持有股份50%公司原始股，乙、丙两方各自原始股权自动下调为25%，如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该业务合同，甲方原始持股比例为40%。（二）甲方持股45%说明，需在合同签订日三个月内完成13.5万业务合同总金额，付款方式为50%以上，甲方可持股45%公司原始股，乙、丙两方各自原始持股自动下调为27.5%，如甲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该业务合同，甲方原始持股比例为40%。（三）关于甲方收购原有股东50%股份合同应付500000元，其中实付款为280000元，剩余220000元股权收购尾款以公司营业收入款项代为偿还。因此甲方实际持有原始股为40%,三方原始股权的增减根据本合同第八项第一条执行。公司之前营收款项，应收未收款项作为偿还尾款20190503的合同股权收购尾款支付原有出让股份股东，余出款项三方按实际持股比例分配”。2019年11月26日付刚伦通过微信方式明确告知宋城如下：宋城你已经实际经营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么久，变更股权登记的事情需要怎么安排？宋城你方随时通知，希望尽快处理，免得你方有想法。2020年2月25日付刚伦与宋城通通话录音，具有如下事实：1.付刚伦要求宋城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宋城回复称受疫情影响没有开工，没有收入，目前不能给付；2.付刚伦问宋城是否需要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宋城并没有明确回复是否需要办理，但其回复准备让其他人来承包，且估计公司经营不下去，租金也没有交，虽然疫情期间出租方没有要租金，但一直在亏损。付刚伦说王发万在水城，随时可以将股权变更给宋城，宋城没有明确回复是否需要；3.付刚伦陈述“赶紧整了有个交接，你看一开始说赶紧把合同签了，你看你款付了，之前我都说了该转给你转给你，你又一直不转，我还说你是差4000块钱不好沟通呢还是怎么了，第二个呢你们现在实际经营都快一年了，欠着的钱又没有明确说法，大家都是朋友，太尴尬了”。宋城回复：“因为当时我们几个签了一个合同，这钱是由大家来一起承担”。另查明，2020年4月10日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股东由王发万（持股100%）变更为王发万（持股50%）、付刚伦（持股50%）。《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2020年8月20日付刚伦委托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受委托人参与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是否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否应当判决解除；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宋城支付转让款22400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宋城与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付刚伦对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股权（持股比例为50%），且从付刚伦出示的2019年5月8日《股权分配协议书》可以看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即王发万、杨洪岗对付刚伦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给宋城这一事实是无异议的，且宋城、王发万、杨洪岗三方协商确认宋城持40%原始股，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对付刚伦、宋城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是否应当判决解除的问题。（一）案涉该合同签订后宋城在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陆续向付刚伦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76000元，现尚欠股权转让款224000元未支付付刚伦。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宋城未开始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前即2019年5月8日宋城就已经与作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即王发万、杨洪岗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就其持有的股权份额进行了确认，其已经作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股权，这一事实在2020年2月25日付刚伦与宋城通通话录音也得到确认，且在庭审中杨洪岗作为证人也证实了这一事实。故判决解除合同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付刚伦现确未在行政登记机关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宋城名下，但行政登记机关股权变更登记并不是股权变更的生效要件，这并不影响宋城作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并行使股东权利，因宋城已得到另外两名股东对其股东身份的认可并且就持股比例和持股增减等达成协议。故对宋城以付刚伦未将股权变更登记其名下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三)付刚伦在2019年7月19日确将其名下股份变更至王发万名下。根据付刚伦出示的录音资料（来源2020年2月25日付刚伦与宋城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明在宋城、付刚伦达成股权转让的协议后，宋城明知付刚伦没有在行政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付刚伦多次问宋城是否需要变更股权登记，宋城没有明确回复。且在宋城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即2020年2月25日付刚伦明确告知宋城，王发万在六盘水市可以办理变更登记，宋城也没有明确回复，由此可知宋城是明知付刚伦将其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发万名下的事实。所以付刚伦并无根本的违约行为，且在原告起诉之前即2020年4月10日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股东已由王发万（持股100%）变更为王发万（持股50%）、付刚伦（持股50%），宋城主张的变更登记不能情形的已经消除。故对宋城主张付刚伦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的意见，不予采纳。所以，宋城已经基于付刚伦转让股权行为成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付刚伦已经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并无根本违约行为，故对宋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宋城支付转让款22400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应当继续履行，宋城现尚欠付刚伦股权转让款224000元，故对其要求宋城支付224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宋城首期款尚欠4000元未支付，付刚伦现也未在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互有违反合同约定的瑕疵行为，且基于转让股权的公司性质、受疫情影响等因素，对付刚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90503号）中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本案诉讼，付刚伦为此支付26000元的律师费，故对付刚伦要求宋城支付律师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宋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股权转让款224000元、律师费26000元，合计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城的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91元[原告（反诉被告）宋城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宋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负担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城负担2525元[原告（反诉被告）宋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付刚伦]。二审中，上诉人宋城提交了诉争公司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宋城并非涉案股东，付刚伦并未履行合同。上诉人付刚伦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付刚伦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宋城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结合本案证据看，上诉人宋城虽未登记为公司股东，但期间付刚伦催促过宋城办理变更事宜，且宋城已经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付刚伦将其在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王发万，2019年7月1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发万一人。2020年4月9日，付刚伦又登记为贵州昱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为王发万、付刚伦，付刚伦持股比例为50%。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部分，二审不予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宋城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已付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宋城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律师费？三、对上诉人付刚伦主张的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2019年5月6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宋城）首期向甲方（付刚伦）支付28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首期款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相关事宜等手续。但至本案诉讼时，宋城支付的首期款仍差4000元，并无证据证明对首期款金额双方协商变更为276000元，其已经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后，宋城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且从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看，付刚伦期间也催促过宋城去办理变更事宜，但宋城未明确回复，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原因也并非邓刚伦导致，邓刚伦对宋城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同意，付刚伦名下现在仍享有诉争公司50%的股份，双方合同目的能够得以实现，故宋城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据此要求返还已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也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前已述及，对宋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则宋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将剩余股权转让款224000元支付给付刚伦。对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了争议产生后律师费的承担，故一审判决宋城承担付刚伦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宋城主张一审判决支付转让款及律师费系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虽然宋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首期款28万元全额支付给付刚伦构成违约，但其首期款仅欠4000元，付刚伦在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宋城及宋城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情况下，又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王发万，虽然此后付刚伦又将股份转回，但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城、付刚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宋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上诉人宋城负担。上诉人付刚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付刚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