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煌利，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晏，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柴崇慧，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魏煌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晏、柴崇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煌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魏煌利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张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与事实不符。一是违反定案证据应当具备“三性”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晏转给案外人蔡惠、李峰、魏义华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二是认定张晏与柴崇慧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张晏只是跟着柴崇慧做生意，并负责相关财务工作；三是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归责制度；四是违背了所有权具有绝对性，债权是相对性原则，魏煌利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2.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一是张晏明知柴崇慧有妻子，还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获取了大量不正当利益，是恶意行为；二是对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张晏。张晏辩称：1.张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关联性，张晏在与柴崇慧经营会议销售时，认识了巫炳坤、魏义华和李峰，后一起经营净水器生意，其中张晏出资1000000元转给了厂家，柴崇慧承诺共同经营，共分利润；2.张晏与柴崇慧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魏煌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井明、谢小平均已证明柴崇慧和张晏之间是合伙人关系，由张晏管账和发货事宜，柴崇慧负责管钱；3.魏煌利诉称张晏不当得利，但是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请；4.首先是柴崇慧破坏了张晏的家庭，而不是张晏破坏魏煌利的家庭。一审判决公正公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崇慧辩称，张晏所说虚假，张晏是柴崇慧手下的工作人员，双方虽然没有雇佣合同，但是柴崇慧可以提交给张晏发放工资的明细表。魏煌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晏返还夫妻共有财产2308438元；2.判令张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魏煌利与柴崇慧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2015年开始，张晏与柴崇慧开始共同经营家用电器、净水器等生意，二人也曾与他人分别在湖北钟祥等地共同经营，在此期间张晏负责过管理账目、进货发货等事宜。3、2017年-2018年期间，柴崇慧向张晏转账18笔，共计2654166元。对上列转款中的银行转款部分转账，张晏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2017年2月27日，柴崇慧分七次每笔转款49900元（共计349300元）给张晏，张晏答辩：“我当时和柴崇慧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要转款厂家1000000元，蔡惠是该厂家的法定代表人的老婆，因我当时只有800000多元，就要柴崇慧先转款给我300000元，因为柴崇慧当时没有手机银行，就从自动取款机转给我的，由于多转了一笔，所以第三天我退了40000多元给他。”同时有2017年2月28日，张晏转49300元给柴崇慧以及2017年2月27日张晏给蔡惠（系威乐厂老板巫炳坤的妻子）转账1000000元的记录佐证，予以确认。2017年8月6日，柴崇慧转账500000元给张晏，张晏辩称：“柴崇慧在8月6日转款给我500000元，后转给李峰200000元，8月17日转给魏义华200000元，这是柴崇慧授权给我的，当时魏义华说钱不够，要再转100000元，我又转给魏义华100000元，这300000元是在魏公司前台转的。”同时有2017年8月6日、8月17日，8月19日张晏给李峰、魏义华转账记录证明，予以确认。4、2017年2月27日-2018年7月7日期间，张晏提供了向柴崇慧的如下转账记录：2017年2月28日，张晏转49300元给柴崇慧。2017年4月28日，张晏转500000元给柴崇慧，2017年9月4日，张晏转账112000元给柴崇慧，2017年10月8日，张晏转账45600元给柴崇慧，2018年6月6日，张晏转账50000元给柴崇慧，2018年6月9日，张晏转账34200元给柴崇慧，2018年7月7日，张晏转账116910元给柴崇慧。上列转款合计908010元。关于上列转款，魏煌利及柴崇慧的质证意见为：以上所有转款均为张晏付给柴崇慧的货款，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5、2017年2月27日-2018年7月7日期间，张晏向与柴崇慧有关联的商家转款1700000元，其中向蔡惠转账1000000元，向李峰转账200000元，向魏义华转账500000元。6、张晏向柴崇慧微信转款共计129019元，柴崇慧向张晏微信转账204042元。2020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对魏煌利行使释明权，魏煌利坚持起诉案由为不当得利。另查明，魏煌利庭审中称对张晏与柴崇慧一起经商之事一直知道，但其不认为双方是共同经营关系，系张晏替柴崇慧工作，每月柴崇慧给张晏支付工资5000元，但魏煌利未举证证明柴崇慧向张晏每月支付5000元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该他人返还不当利益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依据采信的讼争双方的相关转款往来，2017年-2018年期间，柴崇慧向张晏转账共计2858208元（2654166元＋微信转账204042元）。张晏向柴崇慧转账908010元，受柴崇慧委托向关联商家付款1700000元，微信给柴崇慧转账129019元，共计2737029元。张晏是否因此构成不当得利，主要以张晏之受领没有法律根据以及具体受领金额为依据。本案中，张井明、谢小平、李峰、才叔元等人均证明了张晏与柴崇慧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有过共同经营的经历，且张晏有替柴崇慧管理账目和收发货物的职责，不排除张晏有受柴崇慧委托向他人转款的情形，即柴崇慧转给张晏的款项中，哪部分是柴崇慧赠予张晏，哪部分是委托其代转的货款，哪些是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魏煌利未能举证证明，也已无法查明。综上，仅从第三人柴崇慧与张晏转款往来之额度分析，魏煌利主张张晏一方受有利益或可成立，但基于双方之间共同经营、委托付款等多重法律关系的存在，难谓张晏受领案涉之利益缺乏法律根据，魏煌利关于确认张晏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的相应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煌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515元，由魏煌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魏煌利提交的张晏的道歉信、（2020）湘070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书、张晏与柴崇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晏发给魏煌利的短信均是为证明张晏与柴崇慧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本案待查明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张晏提交的巫炳坤和张晏的通话记录及Ｕ盘，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张晏提交的企查查的查询记录、日程表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晏提交的魏煌利与蒋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晏女儿的诊断书、张晏和柴崇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柴崇慧提交的2017年张晏的工资表系个人手写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为张晏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魏煌利夫妻共同财产23084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张晏的陈述与张井明、谢小平、李峰、才叔元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晏与柴崇慧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共同经营了家用电器、净水器等生意，张晏曾为柴崇慧管理账目并负责发货。柴崇慧和魏煌利主张张晏仅是柴崇慧聘请的员工，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有效证据来反驳证人证言。二审期间，柴崇慧当庭陈述了张晏曾转款的三人身份，其中蔡惠是巫炳坤的妻子，而巫炳坤曾是柴崇慧的老板；李峰、魏义华均是曾为柴崇慧供货的电器商，故一审认定张晏向该三人转款为受柴崇慧委托向关联商家的付款，有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柴崇慧和张晏之间的转账金额无异议，即2017至2018年期间，柴崇慧向张晏转账共计2858208元，张晏向柴崇慧转账2737029元（包括受柴崇慧委托向关联商家转款1700000元）。魏煌利以不当得利向张晏主张权利，但这一期间内张晏和柴崇慧共同经营生意，上述转款已无法区分双方系经济往来账目还是基于不正当男女关系由柴崇慧赠与张晏。魏煌利对张晏是否取得了不当利益，其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受到了损失这一基本事实，举证不能，故对其请求确认张晏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财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煌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5元，由魏煌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