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忠，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实验初级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北一村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450429250T。法定代表人：叶金全，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忠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实验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观音桥实验中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忠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均、被上诉人观音桥实验中学及其诉讼代理人秦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李成忠门面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方知权利受侵害，既然认定案涉9号门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那么同时提出过诉讼请求的案涉2号、3号门面也未超出时效；2．江北区的会议纪要只罗列的参与人，但未有参与人签名，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方面做出让上诉人受损的无偿捐赠行为是无效的。法院仅以会议纪要认定上诉人放弃索赔权利是不当的；3．双方从未进行门面调换，双方均承认案涉9号门面由上诉人使用，自通道开通后即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所称的调换只是单方陈述。被上诉人观音桥实验中学辩称，李成忠从未就案涉2号、3号门面因开设通道而被部分占用要求赔偿，是因为其同意将占用损失作为支持教育的无偿捐赠。通道并未占用整个门面，通道竣工后李成忠依然使用了上述两个门面，并未有损失。通道于2003年9月竣工，诉讼时效应在2005年9月届满，李成忠2017年才主张赔偿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李成忠在本案中陈述的“学校以9间房屋的租金抵扣通道损失”与其在（2016）渝0105民初14279号案中陈述的“学校以9间房屋租金抵扣校门楼加固工程款”相互矛盾。案涉9号门面一层面向校园内，为实施校园封闭管理，故用2号门面夹层与李成忠9号门面一层进行了调换，没有侵犯其财产权益。李成忠一审中承认了调换事实，只是其认为调换的位置不一样。9号门面在校园封闭管理后被学校使用，李成忠未主张赔偿，即使构成占用，其在2017年才主张赔偿损失，也超过诉讼时效。李成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观音桥实验中学赔偿我损失1117095.84元（86.92㎡×84㎡/月×153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观音桥实验中学原名为重庆观音桥初级中学。1995年3月8日，江北区教育委员会同意重庆观音桥初级中学引资修建校园。1995年5月4日，重庆观音桥初级中学（甲方）与渝北区兴渝建筑公司六处李成忠（乙方）签订了承建合同，约定：由乙方投资承建甲方教学楼加层及门面工程，所建工程按底楼各得50%、二楼以上面积各得50%的方法进行分层，乙方所得部分有权使用25年，在此期内，乙方可自行出租或出售使用权（不得超过25年），期满时，乙方应将所使用部分房屋无条件交还给甲方。乙方所得部分的25年使用权，具体计算时间是以工程竣工验收后计算。1995年8月14日，重庆观音桥初级中学（甲方）与李成忠（乙方）签订了《门面、校门联建协议》，该协议于1995年8月22日经重庆市江北区公证处予以公证。该协议的部分内容为：四、工程竣工后，临街面的门面，及其他房屋，平均分配，校门占地面积计算在甲方应分面积之中。五、乙方所得部分，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计算，有权使用25年。2002年5月8日，李成忠所修建的大门办公楼经验收合格。2003年5月29日，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3-65）关于观音桥实验中学封闭校园改建通道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一、（一）为加强学校管理，封闭校园，同时不影响学校周边地区群众通行，对原群众通行便道进行改建，所涉及旭东建筑公司经理李成中个人的门面（二个）及楼梯间等建筑物均打通1.5米直行人行通道。（二）旭东建筑公司所受经济损失由该公司作为支持教育的义举无偿捐献。（三）江北区教委负责施工修建人行通道。（四）施工中如涉及民事纠纷问题由观音桥街道办事处、学校等相关部门配合旭东建筑公司协调解决。（五）学校今后的基建项目，按国家资质要求竞标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旭东建筑公司。二、旭东建筑公司经理李成忠另在观音桥实验中学校区内的住房（一间），由李成中与校方协商调换。参会人员名单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舒泽、观音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马善祥、重庆市观音桥实验中学书记童建军及校长孙倩、重庆旭东建筑公司经理李成中。2006年5月11日，重庆市观音桥实验中学（甲方）与李成忠（乙方）签订了《学校门楼排危工程协议书》，约定现将重庆市观音桥实验中学校门楼工程原有危房拆除及重建工程委托给乙方，工程造价为22万元一次性包干，甲乙双方按本工程的单方造价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所得各自使用的本工程实际建筑面积进行分摊，甲方在10天内将分摊的费用按每平方米五百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06年9月1日，学校门楼排危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3月23日，观音桥实验中学在学校张贴了拆迁公告。2017年3月7日，李成忠向重庆市观音桥实验中学校提出了诉求申请，要求恢复2号门面被破坏、3号门面被破坏从2003年6月16日至今占用了14年的损失803.2万元，占用9号门面（校内第一层）从2003年6月16日至今损失251万元，排危加固工程费22万元及其利息。重庆市观音桥实验中学于2007年3月8日下午收到了李成忠提交的上述书面诉求申请。2017年12月14日，李成忠向重庆市江北区教委、观音桥实验中学出具了《承诺书》：1．李成忠同意放弃观音桥实验中学从2003年开人行通道占用其投资方的两个门面（2号门面和3号门面），占用期限达14年之久所造成的损失。2．李成忠放弃开人行通道的危房加固工程费22万元及利息。3．观音桥实验中学占用投资方的门面一个（校内9号门面），占用期限达14年，至今未还，李成忠放弃从2003年开始至今的经营损失赔偿。本承诺书承诺之日起90天内经双方友好协商达不成拆迁补偿协议，李成忠将对以上放弃事项保留追偿权。2016年8月8日，观音桥实验中学起诉李成忠，请求判决李成忠将其承租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村××号××；判决李成忠支付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26000元等，李成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辩称观音桥实验中学欠付李成忠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2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用此工程款冲抵李成忠的房屋租金。在该案（2016）渝0105民初14279号庭审中，观音桥实验中学陈述，从租赁房屋时就要求李成忠支付租金，但李成忠认为观音桥实验中学欠李成忠许多钱，要求观音桥实验中学支付这些欠付的金额后才支付租金。李成忠对此在该案庭审中陈述，观音桥实验中学在2007年7月找李成忠收过一次租金，但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用工程款抵扣租金，因此观音桥实验中学再没有找李成忠支付租金。该案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后，观音桥实验中学将房屋交付李成忠使用，合同履行期间，观音桥实验中学多次要求李成忠缴纳租金，但李成忠均以观音桥实验中学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该判决书判决李成忠返还租赁房屋并支付观音桥实验中学房屋占用使用费。2019年4月23日，李成忠起诉观音桥实验中学、第三人重庆市西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请求观音桥实验中学支付校门楼排危加固工程款22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2019）渝0105民初7546号审理后，判决观音桥实验中学支付李成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观音桥实验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渝01民终7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目前，观音桥实验中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再审审理。另查明，重庆市江北区建北一村122号房屋为配套用房校门楼，包括1层、夹层、2层、3层。李成忠提供的“观音桥中学校门楼开通道设计施工设计图．排危加固工程”图纸显示，以面向学校大门为参照，最左边的房屋依此为1号、2号、3号、4号门面，最右边的房屋依此为9号、8号、7号、6号、5号门面。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门面的归属无争议：1号门面、学校大门、6号门面、7号门面、5号门面靠校内的部分由学校使用，3号门面、4号门面、8号门面、5号门面临街部分由李成忠使用。双方的争议为：李成忠认为2号门面、9号门面均分配给他使用，观音桥实验中学则认为2号门面的一层和三层为李成忠所有，2号门面的夹层为学校所有，9号门面开始是分配给李成忠使用，但9号门面系夹层，下层靠学校里面，上层是临街，为了方便学校管理，双方协商由2号门面的夹层与9号门面的一层进行调换，之后，则2号门面全部归李成忠使用，9号门面则全部归学校使用。庭审中，双方确认按照李成忠提供的“开通道施工设计图排危加固工程”图纸作为门面使用权分配的依据，并对各门面的面积确认如下：一层（含夹层）：1号门面使用面积72㎡（包含夹层36㎡）、2号门面使用面积60.48㎡（包含夹层30.24㎡）、3号门面使用面积62.64㎡（包含夹层31.32㎡）、4号门面使用面积49.14㎡（包含夹层24.57㎡）、5号门面使用面积38.88㎡［包含夹层19.44㎡，其中学校使用了8.1㎡（3×2.7），李成忠使用了11.34㎡］、6号门面使用面积38.88㎡（包含夹层19.44㎡）、7号门面使用面积38.88㎡（包含夹层19.44㎡）、8号门面使用面积44.28㎡（包含夹层19.44㎡）、9号门面使用面积44.28㎡（包含夹层19.44㎡）、校门使用面积42.12㎡。二层：李成忠使用的二楼不包含过道的面积为122.13㎡，包含过道的面积为138.27㎡，学校使用的二楼不包含过道的面积为139.32㎡，包含过道的面积为178.02㎡。三层：加固前三楼只有3号房、4号房和楼梯间，不包含过道的面积为55.89㎡，包含过道的面积为75.33㎡。庭审中，李成忠和观音桥实验中学均认可9号门面一层由李成忠使用，但观音桥实验中学认为在学校实施封闭管理后，就用2号门面的夹层与9号门面一层进行了调换。在2020年7月23日的庭审中，李成忠承认学校在2003年封闭管理之后，已通过9号门面2层与9号门面一楼夹层进行了调换，但2007年学校又将已调换给他的门面出租给他使用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二、观音桥实验中学是否应当赔偿李成忠2号门面、3号门面、9号门面的损失及损失多少的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2018年7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成忠主张的财产损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观音桥实验中学占用2、3号门面部分面积修建人行通道的损失，另一部分为观音桥实验中学占用使用9号门面一层的损失。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两年。针对李成忠的第一部分损失，人行通道于2003年9月1日竣工，如李成忠认为观音桥实验中学侵犯了其财产性权利，其应当在2003年9月2日起两年内向观音桥实验中学主张权利，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一直就该部分损失向观音桥实验中学主张权利直到2017年3月8日，故针对这部分损失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李成忠主张的第二部损失，李成忠认为观音桥实验中学一直从2003年9月1日起占用其9号门面一层直到2015年3月23日，故其应当在2017年3月23日前向观音桥实验中学主张损害赔偿。2017年3月7日，李成忠向观音桥实验中学提交了诉求申请，观音桥实验中学于2017年3月8日收到了上述诉求申请。因诉求申请中包含上述损失，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7年3月9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李成忠主张9号门面一层使用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从2017年3月9日起计算三年。综上，李成忠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观音桥实验中学赔偿2号、3号门面的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要求观音桥实验中学赔偿使用9号门面一层的损失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观音桥实验中学是否应当赔偿李成忠2号门面、3号门面、9号门面的损失及损失多少的认定。根据李成忠与观音桥实验中学签订的《门面、校门联建协议》和《承建合同》可知，由李成忠投资承建观音桥实验中学校门及门面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后，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各得建筑面积50%，李成忠所得部分，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计算，有权使用25年，该工程从1996年1月20日开工，至1996年5月1日竣工，于2002年5月8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竣工后，双方未对门面的归属进行书面约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1号门面、3号门面、4号门面、校门、5号门面、6号门面、7号门面、8号门面、2号门面一层二层三层、9号门面归属无争议，争议的门面为2号门面夹层。2003年6月16日，观音桥实验中学开始在校内隔间人行通道，该工程于2003年9月1日竣工。之后，观音桥实验中学开始对校园实施封闭管理，原由李成忠使用的9号门面一层由学校使用。根据2003年5月29日江北区政府专题会议记载：人行通道改建涉及的旭东建筑公司经理李成忠的门面（二个）及楼梯间等建筑物均打通1.5米直行人行通道，旭东建筑公司所受经济损失由该公司作为支持教育的义举无偿捐献，旭东建筑公司经理李成忠另在观音桥实验中学校内的住房（一间）（指9号门面一层）由李成忠与校方协商调换，李成忠作为重庆旭东建筑公司经理参加了此次专题会议。2006年5月11日，观音桥实验中学将校门楼工程原有危房拆除及重建工程委托给李成忠，双方达成了《学校门楼排危工程协议书》，该工程于2006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李成忠主张按照现有租金标准84元/㎡计算2、3号门面的损失，观音桥实验中学认为即使有损失，也应当按照2100元/220㎡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通道的建设涉及一层，双方当事人对2号和3号门面由李成忠享有一层的使用权并无争议，因此，观音桥实验中学于2003年为了对校园实施封闭管理的需要，占用了2号和3号门面部分面积改建人行通道为客观事实，观音桥实验中学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该人行通道于2003年9月1日竣工，李成忠应当从2003年9月2日起两年内要求观音桥实验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但直到2017年3月8日李成忠才向观音桥实验中学主张修建人行通道占用其门面的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使诉讼时效期间未过，根据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可知，李成忠对占用其2号、3号门面修建人行通道的损失以作为支持教育义举无偿捐献，其也不能向观音桥实验中学主张权利。关于观音桥实验中学从2003年9月1日起使用9号门面一层，是否应当赔偿李成忠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9号门面一层原分配给李成忠使用，但从2003年9月1日起校园实行封闭管理后，该门面一层一直由学校使用。观音桥实验中学认为在校园实行封闭管理后，学校将2号门面夹层与9号门面一层进行了调换，因此，学校并非无偿占用使用9号门面一层。李成忠则认为2号门楼夹层本就是分配给他使用的，学校并没有与之调换，但在庭审中，李成忠承认学校并非用2号门面夹层与之进行调换，而是用9号门面二层与之进行了调换。关于观音桥实验中学是否需要赔偿李成忠9号门面一层的财产损失问题。李成忠在庭审中自认学校已通过9号门面二层与之进行了调换，故李成忠无权要求观音桥实验中学赔偿财产损失。至于学校用9号门面二层与李成忠的9号门面一楼夹层调换后，又将9号门面二层出租给李成忠使用并收取租金的问题，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即使李成忠的自认与事实不符，李成忠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李成忠与观音桥实验中学在门面联建协议中未约定具体门面的归属，事后亦没有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故一审法院仅能依照经过公证的《门面、校门联建协议》中约定的分配方式并结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部门门面归属问题据实计算各自所得的面积，以此来确认2号门面夹层的归属。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门面建成后的原始平面图，李成忠仅仅提供了2006年开通道施工设计图（排危加固工程），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此设计图纸计算双方应分得的面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设计图计算各门面的面积，不包含2号门面一楼夹层的情形下，李成忠分得的门面及房屋使用面积为439.38㎡，观音桥实验中学分得的门面及房屋使用面积为339.3㎡，而2号门面一楼夹层的面积为30.24㎡，如2号门面一楼夹层原本就是分配给李成忠使用的话，李成忠分得的使用面积达469.62㎡，比观音桥实验中学分得的使用面积多130.32㎡，这与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不符。如将2号门面一楼夹层算作是学校应当分得的面积，再加上校门按两倍面积计算的话，李成忠分得的使用面积为439.38㎡，学校分得的使用面积为411.66㎡，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接近1：1。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分配方式得出的面积，也可以认定观音桥实验中学已将原属于其所有的2号门面一楼夹层与9号门面一楼夹层进行了调换。因此，观音桥实验中学并未侵犯李成忠的财产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成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3.86元，减半收取计7426.93元，由李成忠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观音桥实验中学举示了以下证据：1．江北区档案馆调取的《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该会议纪要与一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内容一致，明确了案涉9号门面另行协商调换；2．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中学与重庆市旭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计价表，拟证明案涉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李成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一审中举示的一致，但不能证明李成忠参与会议，不能证明李成忠对开通道产生的损失予以放弃。证据2与案涉损失没有关联性，即使计价表上有2578元作为教育的捐赠，也只是2578元不收，不能证明李成忠放弃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本院认为，观音桥实验中学举示的证据1与一审举示证据一致，一审已经认定该证据并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重复采信。证据2所载的捐赠内容，不能证明其与本案争议的损害赔偿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会议纪要作为行政机关通过会议方式就特定事项形成的意见或工作安排。若会议纪要的内容对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了具体规定且直接对外发生了法律效力，可认定该会议纪要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已产生了实际影响，相关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等方式救济权利。案涉《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目前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内容具体明确，该纪要明确列明参会人有李成忠，而且其中载明的打通人行通道和调换住房等事项也予以实行，本案不能通过司法行为直接否认该会议纪要的效力。李成忠认为其未参加该次会议、未在会议纪录上签字确认，会议纪要即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应通过其他渠道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事实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李成忠在一审中自认门面调换的事实，二审否认其自认事实，未提交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2号、3号、9号门面占用损失赔偿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成忠所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主张系基于侵权之债，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9号门面系因持续占用至2015年，加之出现时效中断情形而导致时效起算点与2号、3号门面不同，2号、3号门面因修建通道而改变原状，其李成忠理应在工程竣工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并起算诉讼时效。同时，如果确实侵犯了李成忠的民事权利，该侵权行为一直存在，因此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论证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成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3.86元，由上诉人李成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