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黎明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DRY1494。法定代表人：江韬。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智，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兴琼，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跃秀，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逸，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11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558823508。法定代表人：陈忠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冬，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春，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登海，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韬，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溪公司）、江韬、杨先智、江兴琼、周跃秀、郑永逸因与被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融公司），原审被告江登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2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韬（其同时作为华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上诉人杨先智、江兴琼、周跃秀、郑永逸，原审被告江登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裕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溪公司、江韬、杨先智、江兴琼、周越秀、郑永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裕融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裕融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冠疫情导致华溪公司停业很长一段时间，是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按期履行。二、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出卖人苏州聚影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三、本案存在抵押物，一审判决由江韬、杨先智、江兴琼、周跃秀、郑永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裕融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疫情不能支付租金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江登海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裕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溪公司支付05162019126210号合同在2020年8月31日前的违约金5769.66元；2、判令华溪公司支付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共计1621100元及从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溪公司、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裕融公司为出租人（甲方），华溪公司为承租人（乙方），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为乙方连带保证人签订编号为05162019126210的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依据乙方的要求及自主选定，以出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租赁物租予乙方；租赁物为：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系统1台（厂牌为朗润，规格型号为ENVISIONLCT16，机号为000200001-200312001，含税单价170万元）；购买租赁物成本价为170万元，起租日为2019年12月26日，租期共36期，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第1期至第36期每月均为55900元；第1期支付日为2019年12月26日，从第2期开始每月26日前付款；乙方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甲方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乙方应按照甲方所出具的租金支付明细表规定，准时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迟延支付时，则应按照应付的金额，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乙方发生下列各款情形之一时，视为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其中第A项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延迟支付租金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迟延利息、甲方因处理乙方违约所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另乙方应向甲方起诉请求次日起以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总额计算，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3、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及与前述款项有关的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同乙方所负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同日，以裕融公司为购买方（出租方）、案外人苏州聚影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卖方、华溪公司为确认方（承租方）就前述医疗设备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设备交付时间为2020年1月，且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按苏州聚影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向浙江朗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60万元。同日，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华溪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华溪公司共支付了7期租金，从第3期开始有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2020年1月23日支付2000元，2020年3月26日支付1万元，2020年3月31日支付2万元，2020年4月1日支付1.9万元，2020年4月3日支付0.49万元，2020年4月3日支付0.2万元，2020年4月24日支付5.39万元，2020年4月24日支付0.4万元，2020年5月22日支付4.99万元，2020年5月26日支付0.2万元，2020年6月15日支付5.59万元，2020年7月22日支付5.59万元）从第8期开始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5月25日，遵义市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对案涉设备鉴定为合格。另查明，2020年2月9日，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健康局作出（2020-35）关于进一步加强医疗机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要求全区各级公立、民营医疗机构加强人员管理，加强医疗机构诊疗管理等。另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制作感谢状四份，对江韬、王文琴、赵朝婷、华溪医院参与抗疫工作予以了感谢。一审法院认为，裕融公司与华溪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华溪医院认为系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导致未能如约履行合同的意见：新冠肺炎疫情虽属不可抗力，但因疫情并不必然导致合同丧失履行能力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必然导致违约方免责，而应当综合考虑不可抗力是否对合同履行造成了不可克服的客观障碍。对此，违约方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不履行合同系新冠肺炎疫情所致。本案中，华溪公司所举示的卫生健康局文件、感谢状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疫情已导致其无力履行本案合同义务；同时，从主观上看，华溪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及时通知裕融公司或与之协商共同减轻损失，故华溪公司所主张的不可抗力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裕融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华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裕融公司支付租金，其逾期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裕融公司要求其支付全部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金额为1621100元。华溪公司迟延支付已到期租金，按约还应支付自应支付日次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故对裕融公司主张华溪公司支付2020年8月31日前所产生的违约金5769.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裕融公司主张华溪公司支付以16211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依日息万分之六所产生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裕融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明确通知了支付全部租金并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对于已到期租金的违约金从各自到期的次日起分别计算，其余部分酌情从本案庭审次日起（2020年11月6日）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对《融资租赁合同》中华溪公司应向裕融公司承担的债务作连带保证担保，裕融公司要求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包括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1621100元；二、被告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截止2020年8月31日为5769.66元；此后分别以2236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以139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6日起，均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租金付清时止）；三、被告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对被告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441.82元，减半收取9720.91元，由被告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共同负担。”二审中，华溪公司、江韬举示裕融公司与华溪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拟证明设定了抵押物，为防止第三人善意取得。裕融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但认为债务应先用物进行抵押。本院认为，对华溪公司、江韬二审举示的证据，因裕融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裕融公司（甲方）与华溪公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其合法拥有的机械设备/医疗设备（设备名称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系统）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担保其履行主合同项下所生债务。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从现有证据看，华溪公司一审举示的卫生健康局文件、感谢状等均不足以证明系因疫情原因导致其无力履行本案合同义务，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保证人承担责任问题。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对《融资租赁合同》中华溪公司应向裕融公司承担的债务作连带保证担保，裕融公司要求江韬、杨先智、江兴琼、江登海、周跃秀、郑永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华溪公司主张的抵押担保问题，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裕融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系防止第三人的善意取得，并非由华溪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系由华溪公司与裕融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苏州聚影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或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华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溪公司、江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1.82元，由遵义华溪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江韬、杨先智、江兴琼、周跃秀、郑永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