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八达小区6号。法定代表人：朱万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龙，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毅然，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承信，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毅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毅然要求支付剩余人工工资9102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若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徐毅然未主张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径行以该法律关系判决，剥夺了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行使抗辩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位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张直对工程量、计量单位、综合单价等进行了结算；徐毅然至今未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案涉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徐毅然不应足额领取报酬，一审法院处理不当。徐毅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常德梅尼广场已于2019年9月12日重新开业，装修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超市部分签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张直系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张直的结算行为能够代表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付款没有依据。徐毅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徐毅然支付剩余人工工资91022元；2、判令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5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4096元（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之后以910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常德梅尼广场一楼、二楼拆除原吊顶，重新吊顶、隔墙工程人工发包订立《吊顶拆除、新建吊顶、隔墙人工费用承包合同》，约定：“拆除原吊顶，按双方共同测量所拆除的时间面积每平米12元结算工程款，结算不含税金，拆除下来的石膏板、龙骨、丝杆、以及垃圾清理至地下室一层甲方指定地点，由甲方负责提供脚手架和水电施工许可，吊眉制作按40元/㎡计算，平面吊顶制作按35元/㎡计算，刮片制作按30元/㎡计算，隔墙制作按33元/㎡计算，施工工期为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6月10日.......”，合同签订后，徐毅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此后，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张张直对工程量、计量单位、综合单价等进行结算，共计人工工资等共计972022元。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徐毅然支付881000元，余款徐毅然多次催讨未果，遂具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吊顶拆除、新建吊顶、隔墙人工费用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涉案工程竣工后，张直作为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常德梅尼木工工程量结算表》，确定了已完成工程的数量及单价，总价款972022元。张直系大地装饰工作人员，依据徐毅然举证微信聊天记录及现场记工相关记录证实，张直系装修工地现场负责人，也是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属于在授权范围内实施的民事行为，《常德梅尼木工工程量结算表》形式上对项目、工程量、计量单位、综合单价等进行结算，故对已完成项目及单价表所涉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应作为工程款认定依据，予以认定，对徐毅然要求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毅然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5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双方对支付款项时间未作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认为签订整改协议书，至今徐毅然未能整改，双方虽签订整改协议，徐毅然按约定具有整改义务，但协议对具体整改项目未作约定，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徐毅然剩余人工工资款人民币91022元；二、驳回徐毅然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089元，由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毅然对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屏打印件》、《2021.1.14大堤公司关于常德梅尼广场木工施工部分整改函》及附件、《2021.1.24梅尼公司关于装修工程整改的回函》、《2021.1.30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常德梅尼广场木工施工部分整改的再次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一年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才发送整改函，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徐毅然需要承担整改责任；徐毅然对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常德梅尼广场装修工程整改瑕疵及缺陷问题的报告》、《2021.3.15梅尼公司关于梅尼广场装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说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徐毅然主要承担的是人工支出，而整改清单上需要整改项目部分不是人工问题导致，因此扣款是否已实际发生，且也不能证明是否应由徐毅然全部承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徐毅然对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21.1.21梅尼工程量工资结算协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工人工资没有付清不代表工程没有结算，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徐毅然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张直）》，《微信信息（张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直给徐毅然转款5000元，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如何确定；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徐毅然支付剩余人工工资款91022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徐毅然与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吊顶拆除、新建吊顶、隔墙人工费用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装饰工程承揽法律关系；一审仅以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全额支付徐毅然剩余费用就认定双方存在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张直系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在涉案工程竣工后，一审法院认定张直参与签订的《常德梅尼木工工程量结算表》明确了徐毅然已完成工程的数量及单价，并确定总价款为972022元，所以对徐毅然要求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工资910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对此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张家界大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