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盛，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陈国盛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宋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伟，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盛因与上诉人天津金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达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国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鉴定费由金凯达公司承担；三、案件受理费由金凯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国盛一直催促金凯达公司交付车辆并支付车辆维修款，但金凯达公司为免除其修理车辆时间过长的赔偿责任强迫陈国盛签订《免责协议》，金凯达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交付车辆。2018年6月16日提车当天，金凯达公司还在继续维修陈国盛的车辆。陈国盛不认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既然金凯达公司认同该鉴定意见，鉴定费应该由金凯达公司承担。金凯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凯达公司不承担陈国盛损失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国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凯达公司一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赔偿陈国盛损失的责任，双方认可自保险公司最终定损意见出具后金凯达公司有一个月的修车时间，金凯达公司在保险公司未出具定损意见前就开始修车，在2018年2月12日就已经将车辆维修完毕并通知陈国盛提车，但陈国盛多番挑剔并拒绝办理提车手续，将车辆留置在金凯达公司处，拖延时间推卸责任。陈国盛将车辆送至金凯达公司维修后第二天便携带录音到金凯达公司取证说明其恶意明显，金凯达公司已履行了在约定时间交车的义务并四次要求陈国盛提车，但均被其拒绝，其主观恶意明显，望法院查清事实后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以各自的上诉理由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陈国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33,165.4元（124天＊267.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Ｅ1××××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系原告陈国盛实际所有，登记在天津前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挂靠。2017年12月25日6时50分、7时10分，原告驾驶该车辆先后与两部车辆发生撞击，导致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陈国盛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将上述车辆送至被告处进行维修，至2018年6月16日原告将车辆自被告处提出，历时174天。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责任人员赔偿其财产损失，其中包括停运损失46,4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8）津0116民初33675号民事判决书，酌情支持了原告车辆合理的维修时间50天，判决停运损失金额13,373元（97624/365天＊50天），同时叙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被告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就修理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等。该案审理查明，车辆维修期间，双方因维修项目及维修周期的合理性发生争议，陈国盛始终未支付修理费用，金凯达公司未允许陈国盛提走车辆。该案最终做出（2018）津0116民初26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盛支付金凯达公司维修费6,274.56元。判决后，陈国盛在2018年6月16日履行了支付维修费的义务，并于当日提走车辆。关于原告车辆维修需要的时间，原、被告陈述一致，大致为1个月左右。双方对于维修过程事实方面的举证与陈述亦大致相同，实际中，车辆维修大部分工作在2018年3月中旬已经完成，原告在2018年3月16日、3月21日、4月16日前往被告处提车时，分别发现车辆喇叭、线束、计价器等存在问题，被告公司亦给予进一步的维修。4月16日后，双方争议转至维修明细及结算单的提供、支付维修费、开具发票等事项，原告亦寻求工商管理、警方等部门解决，均未果，至被告就维修费用提起民事诉讼判决后，争议得以解决。再，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吉利汽车维修（保养）项目预检表，以证明其向被告书面告知维修时间为“保险公司定损后，维修时间为一个月时间”。对于该份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预检表中不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了签名笔迹司法鉴定。被告同时陈述该预检表中原告签字系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金明代签，原告及刘金明均予否认，被告就此亦申请了签名笔迹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均予接受，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预检表中“客户确认”处“陈国盛”签名笔迹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吉利汽车维修（保养）项目预检表中“客户确认”处“陈国盛”签名笔迹不是陈国盛书写，是刘金明书写。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无异议。关于鉴定费用，原、被告分别预付鉴定费3,500元。又，审理中，原告还出示了2018年6月16日其提车当日车辆在被告公司的照片，证明至其提车当日，被告公司还在维修车辆。被告称当时其工作人员正将维修费判决中未支持部分的配件拆除，而非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修理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之间权利义务当受合同约束。本案中，原告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与此相悖，应予纠正。关于案件事实，原告车辆经赔偿之诉判决后仍有124天因履行维修合同而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并连续的，应当依法确认责任之承担。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8年3月16日、3月21日、4月16日均前往被告处提车，证明车辆维修已经基本完成，原告提出的喇叭、线束、计价器等问题，被告也予解决，虽然被告提出上述几项不是其维修范围，但审理中被告始终未能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维修清单，因此其上述抗辩不能成立，且审理中对于维修过程被告陈述、举证均前后矛盾，一方面称2018年2月12日左右已经完成维修，又举证2018年3月16日保险公司定损刚刚下来，维修需定损后一个月等。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并结合维修诉讼的判决，认定原告车辆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了维修。由此产生的63天（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16日）停运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具体数额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认定为（97624/365＊63）16,850元。之后，因原告未足额支付维修款，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拒绝向其交付车辆，具有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虽不认可该结论，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鉴定过程及结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于被告提交该证据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没有影响，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双方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金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停运损失16,85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元，原告负担309元，被告负担320元。鉴定费各3,500元，原、被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国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8）津0116民初26005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为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对车辆维修项目和维修周期没有约定。第二组证据为4张照片：2018年4月16日15：43的彩色照片一张；2018年6月15日10：24彩色照片一张；2017年12月25日7：17彩色照片；没有署时间的黑白照片一张。证明目的为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该车辆后背盖没有划痕，2018年6月15日金凯达公司为陈国盛更换的后背盖有划痕，故陈国盛主张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营运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陈国盛提交的4张照片，金凯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8）津0116民初26005号判决书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于陈国盛提交的4张照片，本院认为2018年4月16日照片和2018年6月15日照片均为汽车配件，无法证明该配件与案涉车辆相关；没有署时间的照片无法证明其拍摄时间。结合案涉车辆事故的发生时间等综合考虑，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金凯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陈国盛营运损失；如需赔偿，赔偿时间点应当如何确认。关于金凯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陈国盛营运损失，2017年12月25日陈国盛将案涉车辆送至金凯达公司处维修，案涉车辆在赔偿之诉判决后因当事人双方履行维修合同未能按时提车导致陈国盛营运损失。（2018）津0116民初26005号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事先对维修项目和周期也未有书面约定。”金凯达公司在（2018）津0116民初26005号的开庭笔录中承认其于2018年2月12日通知陈国盛提车。后陈国盛在2018年3月16日、3月21日、4月16日到金凯达公司处办理提车时，因喇叭、线路、计价器等维修问题不能提车。金凯达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问题不在其维修范围内，故金凯达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因维修问题导致陈国盛未能按时提车引起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凯达公司的前后陈述、举证及案涉车辆的维修情况，结合维修诉讼判决认定金凯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时间点的确认，在2018年4月16日之前，当事人未能提车系喇叭、线路、计价器等维修问题；在2018年4月16日之后当事人之间因案涉车辆维修费用等问题产生分歧并提起民事诉讼至一审法院，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车辆修理合同纠纷，认定金凯达公司承担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用，陈国盛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过程及结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的认定及鉴定费的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国盛及金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陈国盛负担629元，由天津金凯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