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国明，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黄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敬芝，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79059718K。 负责人：程新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国明、潘敬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国明、潘敬芝上诉请求：1.只承担该笔借款的尚欠本金22464.56元，其余违约金、利息及罚息不予认可。2.复利、律师费不予认可。3.同意工行以皖Ｊ×××××号小型轿车拍卖、变更优先受偿，但必须归还扣押养老金53727.8元,立即解冻陶国明的养老金账户。二审期间，陶国明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只承担尚欠本金22464.56-3039.55×6＝4227.26元，其余违约金、利息及罚息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1.该笔贷款银行流水系伪造，要求提供银行流水原件。2.信用卡系伪造，该卡无指纹验证、无卡号的真实用途。3.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在办理该信用卡当中严重失职，没有核实陶国明、潘敬芝真实住址及生活状况,程新辉作为银行负责人指定办事员郑海萍办理，社会关系不明确。4.程新辉利用职权将陶国明养老金53727.8元转入其管辖的银行账户。5.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重大过失,违约责任明显,应承担一切后果,陶国明、潘敬芝愿意将小轿车皖Ｊ×××××作为所欠余款的抵押。6.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不按银行规定恶意克扣陶国明的养老金,违反金融管理规定，损坏了陶国明、潘敬芝的合法权益。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从陶国明工资中继续划扣了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的款项，每月3039.55元，共计划扣18237.3元，该数额一审判决未认定，应从判决数额中扣除。 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且陶国明、潘敬芝上诉请求中提出必须归还扣划养老金53727.8元，立即解冻陶国明的养老金账户。该项上诉请求程序上不符合二审审理的法律规定。在一审审理期间，法官已向陶国明、潘敬芝释明，如果要求归还扣划的养老金，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故该项上诉请求不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范围。 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陶国明、潘敬芝归还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银行欠款本金42706.51元、滞纳金10884.77元及利息27666.55元，合计81257.83元（滞纳金、利息暂算至2020年2月20日，具体金额以还款当日本息合计金额为准）；2.判令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就陶国明、潘敬芝抵押的车辆（车牌号：皖Ｊ×××××，车辆发动机号：ＧＢ506000）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陶国明、潘敬芝承担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等律师费用11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陶国明、潘敬芝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陶国明、潘敬芝归还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银行欠款本金22464.56元、违约金10884.77元及利息34511.06元，合计67860.39元（违约金、利息暂算至2020年10月19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8.2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陶国明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申领工银信用卡并在申请表上申请人签名，注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并抄录声明内容。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约定，陶国明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陶国明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每期最高500元。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对陶国明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滞纳金等费用）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8.25%），按月收取复利，并从陶国明账户中扣收。2016年9月21日，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与陶国明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陶国明购买售价136800元汽车一辆，陶国明自行支付首付款41800元，剩余车款由陶国明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95000元。陶国明以按月等额方式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共分36期还款，首期还款2670元，以后每期还款2638元（以刷卡日公布费率为准）。陶国明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陶国明按分期支付的方式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8550元。对于陶国明未按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从陶国明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有分支机构的任一账户中予以扣收，并无需事先通知陶国明。如陶国明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累计三次，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要求陶国明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款项，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陶国明信用卡账户。同日，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与陶国明签订抵押合同，潘敬芝在抵押物共有人一栏签名，约定陶国明以其名下车牌号为皖Ｊ×××××的汽车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潘敬芝以配偶身份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合同签订后，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按约发放了透支款95000元，陶国明于2017年7月25日开始逾期。逾期之后，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依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12日起陆续从陶国明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扣收款项共计44617.17元。截至2020年10月19日陶国明共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借款本金22464.56元、违约金10884.77元、利息34511.06元，共计67860.39元。陶国明逾期后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多次催收还款。另，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陶国明因购车需要与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陶国明采用信用卡方式分期偿还购车透支款，分期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陶国明有义务逐月足额偿付透支款，但因其自2017年7月25日起未能按时还款，依合同约定即构成违约，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依照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要求陶国明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陶国明信用卡账户。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的计付基数和计算标准主张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复利、分期手续费），违约金自2020年10月之后已不再收取，利息按年利率18.25%计收，但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提前收回信用卡分期业务款前陶国明应付未付的利息，不应包括之后所产生的利息，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2月5日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陶国明信用卡账户，故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仅有权对2018年2月5日之前应收未收的利息326.15元计收复利，故对于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陶国明以其购买的涉案车辆皖Ｊ×××××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提供抵押，且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对抵押车辆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陶国明承担，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陶国明、潘敬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潘敬芝同意以共同偿债人身份对陶国明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陶国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负有审慎审查及必要的注意义务，理应知悉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遵守合同约定，否则要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陶国明提出案涉借款存在非法、伪造，其本人不知晓相关情况等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陶国明、潘敬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借款本金22464.56元、违约金10884.77元、利息34511.06元，共计67860.39元；二、陶国明、潘敬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以22464.56元为基数，复利以326.1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8.25%计算）；三、陶国明、潘敬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律师费1100元；四、如陶国明、潘敬芝在判决指定付款期限未履行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陶国明所有的皖Ｊ×××××号小型轿车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元，由陶国明、潘敬芝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陶国明对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一审提交的工银信用卡申请表、分期付款调额申请书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系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伪造，并非陶国明本人签字，要求做笔迹鉴定，同时要查看陶国明要求贷款的原资料是如何而来，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无证据证明，不符合银行信贷关系。 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对陶国明发表的补充质证意见发表反补充意见：一审庭审时，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已向法院提交了除工银信用卡申请表、分期付款调额申请书等之外的工商银行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现场签字照片两张，该几组证据反映出是陶国明、潘敬芝本人到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处办理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能够相互印证。如陶国明对工银信用卡申请表、分期付款调额申请书中的签字有异议，应当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要求做笔迹鉴定的申请，陶国明在此仅作质证意见，不符合程序的规定。 双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陶国明在一审期间对于《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及对于因购车贷款9.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应遵守本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有关规定。《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十九条约定，对于逾期1-90天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后偿还本金；对于逾期91天以上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认可一审判决后，即2020年11月3日和12月28日分别从陶国明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3874账户中扣划入账9111.54元和3039.55元，共计12151.09元，用于归还抵扣陶国明的欠款。截至2020年12月28日陶国明共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借款本金10313.47元、逾期利息535.69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陶国明在一审期间对于《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及对于因购车贷款9.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应遵守本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有关规定。故本院对陶国明使用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牡丹卡信用卡分期购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陶国明知晓在履行分期付款合同的过程中应遵守《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有关规定。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陶国明有义务逐月足额偿付透支款，但因其未能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向陶国明主张欠款。 关于本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主张截至2020年10月19日，陶国明尚欠其借款本金22464.56元。陶国明上诉称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从其工资卡中划扣的数额外，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又从其工资卡中继续划扣了18237.3元，该数额一审判决未认定，应从一审判决尚欠借款本金22464.56元中予以扣除。但陶国明对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对其账户继续划扣的18237.3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黄山荷花池支行认可一审判决后又于2020年11月3日和12月28日对陶国明账户分别扣划入账9111.54元和3039.55元。故截至2020年12月28日陶国明共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借款本金10313.47元（22464.56元-9111.54-3039.55元）。 关于违约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主张截至2020年10月19日的违约金10884.77元，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供具体的计算依据，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陶国明向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申办透支金额为95000元，以按月等额方式偿还透支的资金，共分36期还款；按分期支付的方式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8550元。按此计算分期付款年手续费率为3%（8550÷95000÷3）。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向陶国明主张信用卡购车分期手续费（年利率3%）、逾期利息（年利率18.25%）、违约金（5%)，合计达26.25%，已超过年利率24%。综上，本院对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利息。陶国明于2017年7月25日开始逾期，2018年2月5日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陶国明信用卡账户，并于2019年6月12日起陆续从陶国明另一账户中扣收款项用于归还抵扣陶国明的欠款。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向陶国明、潘敬芝主张利息暂算至2020年10月19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就2020年10月19日之前的逾期利息，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具体计算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主张陶国明2020年10月19日之前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10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依合同约定又于2020年11月3日和12月28日分别从陶国明账户中划扣入账9111.54元和3039.55元，用于归还抵扣陶国明的欠款。牡丹信用卡章程约定对于逾期91天以上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上述二笔划扣入账时间均逾期91天以上，故该二笔划扣入账款应先偿还本金。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故2020年10月20日至11月3日逾期利息以22464.56元为基数，即168.48元（22464.56元×0.0005×15天）；2020年11月4日至12月28日逾期利息以13353.02元（22464.56元-9111.54元）为基数，即367.21元（13353.02元×0.0005×55天）。截至2020年12月28日逾期利息合计535.69元（168.48元+367.21元）,此后逾期利息以10313.47元（13353.02元-3039.5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从2020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20年12月29日后还款按照先本后息原则抵充本息，并以每笔抵充后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之后的逾期利息）。 关于律师费。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工行黄山荷花池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陶国明承担，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潘敬芝应当对陶国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陶国明、潘敬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陶国明、潘敬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律师费1100元； 二、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陶国明、潘敬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借款本金10313.47元、逾期利息535.69元，此后逾期利息以10313.4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从2020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20年12月29日后还款按照先本后息原则抵充本息，并以每笔抵充后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之后的逾期利息）； 四、如陶国明、潘敬芝在本判决指定付款期限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陶国明所有的皖Ｊ×××××号小型轿车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陶国明、潘敬芝共同负担161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负担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陶国明、潘敬芝共同负担263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荷花池支行负担1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