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祎炜，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钱祎炜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祎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钱祎炜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张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钱祎炜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张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钱祎炜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成在一审中提交的钱祎炜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给张成的材料，系为了免除张成在公安机关的法律责任并有利于张成归还钱祎炜的投资款而出具的，该事实由张成书写的一份字条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中，证人张某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张成隐瞒其无权转让的事实，且在案渉股权转让后，根本不让钱祎炜参与经营，给钱祎炜造成了经济损失，钱祎炜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应查明事实，而非直接否定钱祎炜提交的证人证言。综上，张成无权转让案渉股权，且在案渉股权转让后，不让钱祎炜参与经营，给钱祎炜造成了经济损失，张成应退还股权转让款。 张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钱祎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钱祎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2、判令张成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截止至2019年5月29日暂计58530.56元；3、本案律师费由张成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甲方）作为转让方、钱祎炜（乙方）作为承接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主要内容：1、甲同意将本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路××号吉盛伟邦Ｃ1-228-230号店铺40%经营权及股权转让给乙方拥有及使用，……。2、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5万元，……。3、……合伙经营时间为2016年5月3日，……。钱祎炜（甲方）作为原车辆所有方、张成（乙方）作为车辆承接人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10年起亚狮跑ＳＵＶ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本人名下一辆10年开始使用的起亚狮跑ＳＵＶ以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转让给乙方所有，乙方拥有该车辆的资产拥有权及使用权，该车辆现上牌牌照：沪Ａ3××××由沪牌额度原持有人甲方所有及处置，甲乙双方根据日后实际需求处理车牌分离事宜。钱祎炜于2016年5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成人民币30万元，于2016年6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2019年5月23日，钱祎炜（甲方）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开具了1万元的发票。张成当庭提交钱祎炜于2017年7月12日书写张成的一份材料，内容为：本人钱祎炜与张成经相互谈话了解清楚后，张成与本人不再有法律及经济上的纠纷，两人已没有异议，不再有此方面问题。落款为：钱祎炜，2017.7.12。钱祎炜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对该证据上钱祎炜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书进行鉴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责任协议书落款处“钱祎炜”签名笔迹与样本1…7上“钱祎炜”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钱祎炜起诉案由为不当得利，但根据其陈述、举证和适用法律条款，均为主张合同无效，要求张成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钱祎炜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根据查明双方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否有效。钱祎炜提交：1、张成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给张某的委托书，内容为张成委托张某代为办理撤场相关事宜及样品清场；2、张某、张成、王云娇、王锦霞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主要为案涉的店辅自2016年3月1日起，转让给张某独立经营。该两份证据来源于张某出示给自已，并由钱祎炜拍照打印的。钱祎炜提交上述证据拟证实张成委托案外人张某进行撤店，且张成并非实际店铺的合伙人或实际控制人，其无权向钱祎炜转让本案中对应的股权。张成质证意见：委托书的签署日期是2016年12月10日，通过钱祎炜提交的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张成在当时是店铺的实际控制人，否则张某进行撤店就不需要其进行委托授权了。转让协议是2016年3月11日签署，之后店铺又进行了多次的内部转让，过程钱祎炜知情，并且该转让协议也是张成在与钱祎炜合伙时主动提供给钱祎炜的，该组证据达不到钱祎炜的证明目的。张成为证明自己是该店铺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对股份进行转让，提交以下证据：1、大自然柯拉尼产品经销合同原件一份，系张成与中山盈德大自然家居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自然.柯拉尼产品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限是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店面转让协议三份，第一份协议为张成（甲方）、张某（乙方）作为转让方，曹凌（丙方）作为承接方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将案涉的店铺转让给丙方使用，……，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乙双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6.5万元……，接手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第二份协议为曹凌（甲方）作为转让方、张成（乙方）作为承接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案涉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将店铺免费转让给乙方……，接手时间为2016年5月2日……。第三份协议为张成（甲方）作为转让方、钱祎炜（乙方）作为承接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同钱祎炜举证内容。钱祎炜质证意见为：店面转让协议时张某、张成作为转让方，曹凌作为承接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张成的证明目的，认为其与案外人签署店面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了转让费用及具体权利义务，但其并未出示案外人曹凌支付转让款的相关证据。曹凌转让给张成的转让协议，其中提到曹凌无偿将店铺转让给张成，二协议相隔的时间仅为一天，钱祎炜认为张成与案外人并没有履行相关合同，另外钱祎炜对上述合同的签署情况也不知情；对于钱祎炜与张成签署的合伙经营协议三性予以认可。该院经审查双方所举证据及质证情况，对双方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路××号吉盛伟邦Ｃ1-228-230号店铺合伙人涉及案外人，且多次变动，故对案涉店铺合伙人及所占的股份不作评价。但综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该院认为张成提供的转让协议系发生在钱祎炜提供的转让协议之后，且转让协议能相互衔接和印证，并与其提供大自然柯拉尼产品经销合同能相互印证，故张成提供的证据效力优于钱祎炜提供的证据。综上，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均陈述也实际经营过一段时间，且钱祎炜提供的张成出具给张某的委托书也印证了当时张成是享有股权，故钱祎炜起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证据不充分。并且钱祎炜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给张成书面材料中明确表明：张成与本人不再有法律及经济上的纠纷。钱祎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自己出具给张成材料的法律后果。现钱祎炜再以与张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起诉，显然违反诚信原则。钱祎炜虽然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自己写这材料是表明双方对之前的货款诈骗罪不再有法律及经济上的纠纷，而不是双方对股权上不再有法律及经济上的纠纷，该承诺与本案无关联性。钱祎炜提供了张某的书面证言、自己与张某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实上述意见。经查钱祎炜陈述的事由发生在于2017年7月12日之前，且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张成当庭否认钱祎炜意见，钱祎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和推翻张成所举之证，故对钱祎炜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钱祎炜举证不充分，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故对钱祎炜提出要求张成返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钱祎炜要求张成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钱祎炜要求张成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9元，由钱祎炜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祎炜提交了下列证据：1、字条一份，拟证明张成自愿归还钱祎炜的投资款；2、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张成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其称的5月14日签订，且张成谎称自2016年3月1日其系案渉店铺的唯一店主；3、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张成与钱祎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4月28日；4、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张成直至其将车辆卖出时未向钱祎炜支付5万元车辆转让费；5、微信截屏复印件、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组，拟证明张成要求钱祎炜追加2.8万元的转让费；6、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2017年10月19日派出所传唤张成时，钱祎炜同意出具民事纠纷证明后，钱祎炜发现张成提供的情况不实，要求张成退还款项；7、短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钱祎炜联系张成催讨退款，张成作出尽快退还的承诺；8、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成转让店铺时其并无该店铺的所有权和处置权；9、证人证言及微信截屏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张成并不享有案渉店铺的份额；10、《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成自认钱祎炜于2016年5月3日投资35万元；11、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钱祎炜与张成存在法律及经济上的纠纷；12、微信截屏复印件及客户订单复印件各一组，拟证明一审中张成的辩称不属实；13、微信截屏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张成将客户订单款私自拿走。张成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字条语句不通，意思不明，不能达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证据2、3、4、5、6、7、11、12、13中微信截屏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编辑、伪造可能，且达不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由于钱祎炜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该字条语句不通，意思不明，没有张成的签名，故不能达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证据2、3、4、5、6、7、11、12、13中微信截屏复印件并非直接截屏，存在编辑、删除现象，故对其真实性难以采信，且达不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证据8、9、10均不能达到钱祎炜的举证目的。故对钱祎炜所举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成与钱祎炜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钱祎炜以张成无权转让案渉店铺份额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并要求张成返还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令驳回钱祎炜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钱祎炜上诉称，张成隐瞒其无权转让的事实，且在案渉股权转让后，根本不让钱祎炜参与经营，给钱祎炜造成了经济损失。鉴于张成一审提供的转让协议能相互衔接和印证，证明其就案渉店铺份额有权转让，加之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实际经营过一段时间，故对钱祎炜的该上述理由，不予采纳。钱祎炜上诉称，其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给张成的材料，系为了免除张成在公安机关的法律责任并有利于张成归还其的投资款而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鉴于钱祎炜一审期间对该材料中的签名不予认可，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现又称是为了免除张成在公安机关的法律责任并有利于张成归还其的投资款而出具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自己出具给张成材料的法律后果，且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故对钱祎炜的该上述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钱祎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上诉人钱祎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