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经营场所：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东郊乡横洲村第六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381MA4LYPME18。经营者：冯自力，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特别授权），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沅陵县麻溪铺镇有色金属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26918191969。法定代表人：吕小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特别授权），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冯自力筑窑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锌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自力筑窑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支付工程劳务报酬人民币32412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应支付的劳务报酬款110996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至2020年11月为14938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辅料、胶等不计重量”，但《结算表》中的“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等四项均不是辅料，也不是胶，一审凭主观臆断该四项材料是辅料和胶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逾期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在约定时间内没有支付上诉人约定款项就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金石锌业公司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的工程量是没有争议的，争议的焦点是价的问题，合同约定的单价400元每吨，已经考虑了胶等辅料的因素在内，单纯的砖的劳务计价没有400元每吨，现在上诉人要求对胶等辅料也进行计价是重复计价，违反了合同的约定。2、上诉人砌筑的砖窑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一直通知其返工，但上诉人未进行返工，也一直未与我方进行验收，双方在合同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自力筑窑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1099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系一家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7年8月3日，其经营范围是筑窑与安装服务。经营者系冯自力。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7月20日，其经营范围是经营本企业自产的镉、锌锭、锌粉、电池锌饼、锌基合金、阴、阳极板等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有色金属、化工产品贸易。法定代表人吕小香。2017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就被告3.5米回转窑及沉降室的耐火砖内衬砌筑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五项约定：被告整体3.5米－60米回转窑及沉降室耐火砖的砌筑，由原告包工（不含安装所需设备及耐火砖），安装结算按人币400元/吨，回转窑及沉降室耐火砖暂按500吨计（辅料、胶等不计重量）；合同总金额暂定贰拾万元整，最终按实际安装量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工期30天等其他具体事宜。原告经营者冯自力及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君在该协议上签名，被告加盖公司印章。完工后，原、被告于2018年1月11日对该合同进行了七项产品实际用量的结算，双方认可特种磷酸盐砖309.74吨、二级高铝砖87.04吨、窑口专用浇注料15吨、高温结合胶泥12.04吨、粘土标准砖186.26吨、高强度耐磨浇注料47.99吨、耐火胶泥5吨，原告经营者冯自力与被告公司员工吴君、瞿章焕、吴看辉在该结算表上签名。在该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认可另计临时用工73个工时。另查明，除此工程外，原、被告双方还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非标件制作安装合同》，总价款为55808元；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总价款36720元；2017年12月6日签订了《非标件制作安装合同》，总价款38500元。此三份合同均已验收结算，原、被告之间均无异议，且对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301720元劳务报酬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现原、被告就《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的结算产生分歧，即临时用工计价标准及七项产品用量是否应全计算劳务工资双方各持一词，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一是2017年8月10日《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结算金额及用工计价标准的问题；二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原、被告签订的《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回转窑耐火砖砌筑结算表》，但不能证明该结算表中所列产品用量项目符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认可结算表中“特种磷酸盐砖、二级高铝砖、粘土标准砖”三项产品用量应计入合同结算总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三项产品用量583.04吨予以确认，但被告主张依据300元每吨计价，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标准的合法性，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每吨400元计算，一审法院对该项工程劳务报酬总金额确定为233216元。关于临时用工计价，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工程临时用工73个工时，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用工的计算标准，结合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用工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220元/工时符合市场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定临时用工工资16060元。原、被告之间共签订四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四份合同总工程报酬计价380304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0172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劳务报酬款78584元，对该款被告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劳务不合格，但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在《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且原、被告双方就该《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诉前并未办理有效结算，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冯自力筑窑服务部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支付工程劳务报酬人民币78584元；二、驳回原告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原告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负担368元，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回转窑耐火砖砌筑结算单》上的“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等四项产品用量是否应当进行劳务计价；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第五条“回转窑及沉降室耐火砖暂按500吨计（辅料、胶等不计重量）”的理解有争议，上诉人认为《回转窑耐火砖砌筑结算单》中列明的“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不属于上述约定中的“辅料、胶”，应当进行劳务计价，否则也不会进入《回转窑耐火砖砌筑结算单》；被上诉人则认为“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属于协议中约定的“辅料、胶等不计重量”的情形，不应进行劳务计价，本案能进行劳务计价的只能是各种砖料的重量。本院认为，按一般人的理解，《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第五条已约定了“回转窑及沉降室耐火砖暂按500吨计（辅料、胶等不计重量）”，则进行劳务计价的应当是砖料，“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属于双方协议约定中的“辅料、胶”，不进行劳务计价。上诉人关于“窑口专用浇注料、高强度耐磨浇注料、高温结合胶泥、耐火胶泥”的重量在《回转窑耐火砖砌筑结算单》中有列明，故不属于“辅料、胶”，应当进行劳务计价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回转窑耐火砖砌筑劳务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且双方就应支付的劳务价款在诉前未办理有效结算，上诉人关于本案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上诉人湘乡市东郊乡冯自力筑窑安装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春毅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