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洛阳东路现代庄园别墅。 法定代表人：张安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长顺县城南新区城南客车站旁。 负责人：赵萍，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军，男，1988年12月18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副局长。 上诉人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捷公司上诉请求：一、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增加支付中捷公司工程款633124.55元；二、改判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支付中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12108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止，之后的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中捷公司承担总工程款10%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及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中捷公司对案涉工程不承担质量责任。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过整改后质量是否合格，即不能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六条规定，案涉工程因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原因，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年初被覆盖，导致不能实际验收，自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工程覆盖之日，应视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且无维修可能，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应全额支付工程款6331245.52元。关于逾期付款责任，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既然长顺县交通运输局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中捷公司的请求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支持。 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二审辩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案涉工程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四级公路设计基准期（设计使用年限）为10年，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可以反映案涉工程竣工时的原始面貌。从整改图片可知，案涉工程经过整改后，达不到公路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合格以上标准。《工程决算审核表》不能作为案涉工程合格的依据，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对案涉工程不合格不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是因为质量不合格，经过中捷公司整改，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中捷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承担质量责任。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是维护国家利益的正当行为，不应承担逾期利息。 中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立即支付中捷公司工程款1416618.90元，逾期付款利息212108.42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止，之后的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招投标，确定中捷公司中标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2标段工程，2012年8月16日，中捷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1）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将位于长顺县鼓扬镇境内“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油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发包给中捷公司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排水及防护、桥涵、交叉道口及安全设施工程等；（3）等级为四级公路；（4）承包范围：K9+000至K18+154.929，总长9.155公里（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5）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6）合同价款为6290076.64元，采用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结算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决算依据；（7）合同总工期为8个月；（8）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签订合同后预付中标价4%的工程费用。然后由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据每月（期）审定工程进度计量报表中所列的90%拨付给中捷公司，10%扣为质量保证金。待项目业主初验收合格、中捷公司提交合格竣工资料，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扣除工程预付款及5%的工程保修金后，剩余部分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十五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中捷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保修期为1年，从验收之日起算，期满后无工程缺陷责任一次性退还，若有缺陷责任，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将用此资金进行修复，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组织验收合格后退还剩余质量保修金；（9）整个工程发生的建安税营业税由中捷公司承担，并由中捷公司自行向税务部门缴纳，并将完税后的建安发票提供给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财务部门，办理工程决算。合同签订后，中捷公司于2012年11月开始进场施工至2014年6月底全面竣工，并于2014年6月28日提请《公路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载明“施工单位意见：已完成本合同段全部工程内容并按规定编制施工资料，根据《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及相关规定对工程质量自检为合格工程，特申请竣（交）工验收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并经项目经理签字加盖项目部公章，同日，监理单位签署意见为“施工现场已全部施工完成，已提供相关内业资料，同意申请鉴定，请相关领导审查资料并是否同意鉴定申请”，并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名加盖公章确认。一审庭审中，中捷公司主张此申请已经向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但未能提交相关送达或签收回执，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也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竣工后中捷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工程决算审核表》载明“经决算，合同工程量为6290076.64元，后增加变更为6331245.52元，请审核”，同日经监理单位确认“施工单位所报工程量属实，同意决算”并签字盖章，2015年4月25日经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8年11月8日，经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分管领导审核确认“因我局人员变动，经局班子研究由我代签：同意决算金额为6290076.64元变更为6331245.52元，最终决算以审计为准”并签名盖章确认，2018年11月16日，经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确认“同意”并签名盖章确认。2012年12月19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600000元，2013年1月31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250000元，2013年6月8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300000元，2013年9月4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500000元，2013年9月30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500041.30元，2014年1月26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500000元，2014年6月9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200000元，2015年2月11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向中捷公司付款800000元，共计3950041.30元。2014年7月28日，中捷公司向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两次借支共计775883元。付款及借支共计4725924.30元。2016年9月30日，涉案路段经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委托黔南交通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为不合格工程，建议整改。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在接到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的整改通知书后通知了中捷公司进行了整改，中捷公司在接到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整改通知后也确实进行了整改，并提交了整改图片给长顺县交通运输局，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将中捷公司提交的整改图片提交给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其答复仍不合格。对案涉工程经整改后仍不合格的主张，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只有口头陈述，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名称对应的虽是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油(水泥)路改造项目一标，但其中整改对象有涉及案涉工程的部分。涉案路段施工期间为半幅施工，半幅通行。2017年11月，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未经中捷公司同意或知晓的情形下对涉案道路进行覆盖和扩宽，由四级公路升级为二级公路。一审庭审中，中捷公司主张其已于2014年6月28日与监理单位一并向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了《公路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但此次申请所载内容来看，无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单位签字，中捷公司也未提交此申请实际已经交付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送达回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捷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质量鉴定检测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进而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以此拒付款项的理由能否成立；3、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承担多大的付款责任。（一）关于中捷公司所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将位于长顺县鼓扬镇境内“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油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发包给中捷公司施工，对于中捷公司的施工范围及新增工程量等的合计工程价款，双方均无异议，并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以《工程决算审核表》予以确认，此表是中捷公司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之间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双方已经确认了工程造价，即“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原工程量为6290076.64元，后增加变更量为41168.88元，合计工程量价款为6331245.52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主张的以审计报告所载金额为总工程款额的问题，因双方对此未有合同约定，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质量鉴定检测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进而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以此拒付款项的理由能否成立。从中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工程最晚即于2014年6月底全面竣工，但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才经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从竣工到检测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此检测已不能客观地反映案涉工程竣工时的原始面貌，但作为一个等级为四级的公路在使用仅两年的时间里，全线路面裂缝较多、破损严重及护栏立柱基础下沉等原因被检测为不合格工程，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则应是造成此后果原因的概率性较大，但经长顺县交通运输局通知，中捷公司已对工程质量缺陷进行了处理后，案涉工程是否仍为不合格工程，双方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且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未通知中捷公司的情形下，径行对案涉工程进行升级、拓宽、覆盖，应承担案涉工程整改后质量是否合格的全部举证责任，现其主张经中捷公司整改后案涉工程仍为不合格工程，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据以《质量鉴定检测报告》拒绝付款的理由不予采纳，但其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三）关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承担多大的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底竣工后，将案涉工程交付给长顺县交通运输局，长顺县交通运输局虽为未进行验收但已实际投入使用，视为工程验收合格，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使用后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即拒绝付款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现中捷公司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签订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故对中捷公司要求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案涉工程在仅使用两年多的时间后即被检测为不合格工程的客观实际，中捷公司所建工程应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其应承担相应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具体到本案实际，因涉案工程确实在竣工后未经验收，参照双方在合同中竣工后初步验收合格前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及质量保证金的扣取比例（总工程款额的10%）酌定中捷公司承担总工程款10%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具体为6331245.52元×10%=633124.55元，在扣除已付（含借支）部分4725924.30元，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尚需向中捷公司支付972196.67元（6331245.52元-633124.55元-4725924.30元=972196.67元），另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建安营业税由中捷公司承担，故中捷公司在领取此款时应按此时正适用的建安营业税率缴纳完建安营业税后向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完税后的建安营业税发票，或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可自行缴纳后在应付工程款额中予以扣减。关于中捷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中捷公司自身未完全按双方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案涉工程款项至今仍未结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对其要求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中捷公司给付工程价款972196.67元（该金额未扣除应缴纳的建安营业税）；二、驳回中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8元，由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4458元，中捷公司承担5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捷公司提供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时采取半幅施工半幅通行，中捷公司采取封路措施不允许其他车辆通行，但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将中捷公司设定在现场的隔断措施移除，以致有超重车辆通过，导致路面被破坏及检测不合格。长顺县交通运输局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半幅通行并不是导致案涉工程不合格的原因，其并没有出具资料要求撤除相关的护栏或分隔之类的通知，施工期间通行的车辆应是施工单位自行组织。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供证据如下：1、黔南州交通运输局关于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油（水泥）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黔南交建发〔2012〕176号），拟证明目案涉工程属于四级公路。中捷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2、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合同对工程质量要求达到质量验收合格标准，也对合同价款计量与支付等进行了约定，纵向断板和混泥土坑等都属于主体工程的质量问题。中捷公司质证对合同记载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是否属于质量问题应当以其他证据为准，不应以合同为准；3、工程竣工文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中捷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4、案涉工程修补图片，拟证明中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整改属于虚假整改，案涉工程整改后仍未达质量合格验收的标准。中捷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达不到长顺县交通运输的证明目的，这些图片只是整改过程中的施工图片，只能证明中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整改，不能体现整改之后工程路面状况，不能以此图片来断定整改之后的工程质量状况；5、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省极贫乡（镇）定点包干脱贫攻坚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委厅字〔2016〕60号），拟证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对案涉工程进行覆盖是响应国家政策的要求，覆盖不代表案涉工程合格，覆盖之前案涉工程就已经是不合格工程。中捷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件载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中捷公司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黔南州交通运输局关于长顺县营盘至鼓扬通村油（水泥）路改造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黔南交建发〔2012〕176号）、工程竣工文件、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省极贫乡（镇）定点包干脱贫攻坚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委厅字〔2016〕60号），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案涉工程修补图片，从图片反映的内容来看，只能证明中捷公司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整改，达不到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二审中双方对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代缴税款一致确认为362146.14元，并一致同意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审另查明，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含五年）贷款年利率为4.75%。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捷公司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对结算的工程款以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捷公司应否承担总工程款10%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问题。中捷公司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后，中捷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黔南州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处委托黔南交通实验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案涉工程不合格，建议整改，中捷公司接到整改通知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整改。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主张经过整改的工程仍存在主体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在未经中捷公司同意和知晓的情形下对整改后的工程进行了覆盖和扩宽，导致整改后的工程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核实。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经过整改的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案涉工程被覆盖且在整改后是否合格不能确定的情形下，于2018年11月16日在《工程决算审核表》上盖章签字认可最终工程价款，应当视为长顺县交通运输局用实际行动认可经过中捷公司整改的工程已合格。加之案涉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中捷公司上诉称其不应该承担总工程款10%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中双方对于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代缴税款一致确认为362146.14元，并一致同意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剩余未缴税款，双方可依合同约定，另行协商处理。故，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应将尚欠工程款1243175.08元全额支付给中捷公司，即6331245.52元（结算总价款）-4725924.30元（已付工程款）-362146.14元（代垫税款）。一审认定中捷公司应承担总工程款10%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经查，2018年11月16日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在《工程决算审核表》盖章确认最终工程款之日付款条件就已成就，双方虽然在《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利息并未进行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长顺县交通运输局应当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926号民事判决； 二、长顺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43175.08元及利息（利息以1243175.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息）； 三、驳回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2元，共计31710元，由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长顺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