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刚松，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5160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毛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于2019年6月17日向毛某出具的书面承诺系基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而作出的”，属于明显错误，导致该书面承诺的性质发生根本性变化，最后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应予纠正。陈某与毛某系协议离婚，在民政局已将书面的《离婚协议》进行备案登记，《离婚协议》的内容包括了解除婚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划分、对债权债务的承担约定。该《离婚协议》形式完全符合备案登记标准，内容完全概括了解除婚姻关系的全部争议。陈某虽于离婚当日向毛某出具书面承诺，但这承诺与《离婚协议》并无直接关系，更不是派生关系，而是陈某为了毛某能配合办理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事宜和对毛某生活照顾才对其附条件的进行经济帮助，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承诺形成原因系基于《离婚协议》是明显错误的。陈某的书面承诺并不是因为陈某在离婚时独享房产所有权而对毛某的经济补偿，并非共同财产的分割意见。陈某与毛某之间关于房产的分割问题早就已经达成协议，陈某向毛某承诺的给付经济的前提“离婚房产问题”并非共同财产的分割意见，同时也在承诺中明确约定毛某及家人不配合房产产权变更，协议作废，所以，陈某的书面承诺并非共同财产的分割意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某的书面承诺在性质上应当认定为附条件的单方赠与。陈某与毛某签订《离婚协议》以后，为了能缓解自身的经济压力，让毛某早日配合其产权变更，以抵押房产进行贷款还债，同时也害怕毛某离婚后继续纠缠陈某，才对毛某进行书面的赠与，并附加明确的失效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现毛某违反附加条件，承诺所附的失效条件已成就，承诺失效，且赠与尚未完成，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陈某依法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所以，陈某不应当继续向毛某支付协议约定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所写协议为财产分割协议，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毛某多次因为房产问题纠缠陈某，并提起无理诉讼，在陈某的催促下拒不配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诉讼被驳回后仍拒不交回房屋相关票据，给陈某造成了严重后果，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的条件，该协议已经失效，一审法院认为毛某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自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离婚以后，由于毛某不配合房产变更登记，陈某无奈向其母亲林莉共计借款56000元，向林莉朋友借款2万元，向同学姚利业借款5000元，向同学孟凡旭借款1万元，向妹妹袁媛借款1万元。另外，陈某的车辆抵押贷款也因毛某不配合房产变更而逾期，毛某在明知陈某需要资金周转，抵押房产就可以贷款的情况下，拒不配合，导致陈某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坏，征信遭受不良记录，生活举步维艰，因此，毛某的纠缠和不予配合过户的行为已经对陈某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在毛某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为了挽救自己，陈某不得不选择将毛某占为己有的相关票据进行登记公告遗失，经多次协调不动产登记中心，陈某才于2020年6月8日办理完成房产变更登记，并于2020年7月6日将房产抵押贷款30万用于生活周转，才脱身于重重债务。所以，一审法院简单地以房产已经办理产权变更为由，认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对陈某极不公平。四、陈某在书面承诺中明确约定，在毛某不纠缠、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日起每月支付5555元，实际上陈某于2019年7月份就开始向毛某支付款项，在毛某起诉陈某后才停止支付，足以证明系毛某违约在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毛某的纠缠与不配合房产变更登记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毛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毛某辩称，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准，且由于陈某在诉讼中有意明显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例如伪造借条借据，希望对陈某进行处罚，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合理合法，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无需配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某向毛某支付394445元；2、依法判令陈某向毛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某、陈某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6月17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四、双方有共同财产：1、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归男方陈某所有，女方需配合男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以及以后的过户变更等手续，不得作推诿、延迟，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其他一系列变更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等均由男方承担，如女方不配合则男方当女方默认全权委托男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签订该《离婚协议书》的当天，陈某向毛某出具一份书面《承诺》，载明“本人陈某，因与毛某离婚房产问题愿支付毛某肆拾万人民币（￥400000），从2019.10.1日开始到2025年10.1日，双方商定为按月分期付款，72期，每期伍仟伍佰伍拾伍元（￥5555）。如毛某及家人为房产问题或不配合房产产权变更并且多次纠缠并引起严重后果，此协议即客作废”。2020年1月，毛某曾将陈某起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协议；2、依法对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及贵Ａ7ＹＪ07车辆进行分割；3、诉讼费由陈某承担。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黔01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上述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6月8日变更所有权登记到陈某名下。陈某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陈某在2019年12月6日与毛某的聊天中称毛某之前不配合陈某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陈某提供该证据拟证明：毛某因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构成违约，无权再向陈某主张40万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陈某在与毛某离婚后向毛某支付过一笔款项5555元，之后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毛某、陈某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协议离婚。陈某于离婚当天向毛某出具的书面承诺中明确表示“因与毛某离婚房产问题，愿支付毛某40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到2025年10月1日，按月分期支付，每期支付5555元”，该承诺系陈某自愿且基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而作出，应属有效，陈某应当按照该承诺按期足额向毛某支付款项。虽然上述“承诺”中注明“如毛某及家人为房产问题或不配合房产产权变更并且多次纠缠并引起严重后果，此协议作废”，且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毛某确有不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的行为，但涉案房屋已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到陈某名下，且并未引起严重后果，故陈某向毛某作出的上述“承诺”并未作废，陈某仍然应当按照承诺向毛某支付相应的款项。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陈某已支付一笔5555元，故陈某应当继续履行剩余394445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双方明确约定为按月分期支付，毛某现主张一次性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某应当按照约定以每月支付5555元的方式继续履行剩余394445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对于毛某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陈某逾期支付款项属实，但系因毛某存在过错导致，故毛某无权向陈某主张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5555元的标准向原告毛某支付剩余应付款项394445元（从2019年11月起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毛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6元，减半收取3608元，由原告毛某负担1804元，被告陈某负担18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陈某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20年5月14日贵阳晚报刊登的遗失声明，欲证明毛某在离婚后拒不配合陈某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之后还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房产，在诉讼时向法庭出示票据，但拒不交给陈某，其诉讼被驳回后还是不予配合，陈某无奈的情况下，只有登报声明，才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毛某违反协议约定，协议已失效；第二组证据为：陈某的车辆贷款合同及购车发票、陈某向其母亲借款的微信截图、陈某的征信报告、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其中，车辆贷款合同信息载明合同起止日为2019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中载明的收入30000元、20000元的交易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4日、5月8日，消费备用金分期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陈某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6月26日收款微信名“快乐美一天”的转账10000元、10000元，陈某于2020年4月7日收款微信名“Ｌ＂ｏｖの媛”的转账10000元，陈某于2020年4月26日收款微信名“孟凡旭”的转账10000元，陈某于2020年5月7日收款微信名“慢城市快生活”的转账5000元，陈某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3月4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2日、2020年5月15日收款微信名“好运来日租房819房东”的转账5000元、10000元、10000元、7000元、7000元、7000元、10000元，欲证明因为毛某拒不配合房产变更登记，导致陈某无法抵押贷款，遭受经济危机，产生多笔债务，毛某的行为已经给陈某导致严重后果，陈某通过登报申明，才得以办理产权变更，变更登记之后立即进行抵押贷款，缓解经济危机；第三组证据为：（2020）黔0103民初355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共9页）及该案毛某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案涉房屋原始票据8页，欲证明毛某在离婚后将购房票据（首付款票据、贷款票据、贷款结清证明等原件）据为己有，拒不交还给陈某办理过户登记，导致陈某只能登报遗失才得以办理过户，毛某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不配合过户行为，陈某的承诺因毛某不配合过户行为而失效；第四组证据为：陈某向毛某打电话的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拨打电话记录载明2019年11月19日、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22日、12月6日均拨打电话189××××8016，欲证明毛某不接电话、微信不回复，拒不配合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第五组证据为：陈某与毛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和微信账单，2019年11月27日毛某因房产问题起诉陈某的起诉状，欲证明陈某在离婚后分7次共计向毛某支付了四期补偿，在毛某2019年11月27日提起无理诉讼后陈某才停止支付；具体时间为2019年7月3日5000元，2019年7月30日3000元，2019年9月4日2000元，2019年9月24日5000元，2019年10月19日500元，2019年11月9日1111元，2019年11月21日5555元（双方约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支付补偿，但毛某自离婚后就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陈某提前支付）。其中，2019年9月24日晚上21:08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微信名为“朱迪.金妮弗”称：“事情确实办的糟，也还得继续托你帮忙处理。可你可不可以不用这样态度说话？我发现不管是你对还是你错，你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吼我？抓到点细节，比如我没听明白啊没听懂某句啊，你可以又吼威胁我说不管了？”；2019年10月18日晚上19:19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微信名为“朱迪.金妮弗”称：“明天我们几点到？还和之前上班一样吧？我和姬城好约时间集合。”陈某回复：“好的”；2019年10月18日晚上19:19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微信名为“朱迪.金妮弗”称：“报备：申请休息一天。肚子实在难受，望批准”；2019年11月10日晚上21:13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微信名为“朱迪.金妮弗”称：“你在家吗？方便的话，我可否拿个行李箱过来，收点衣服？冬天的。天冷了……”。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毛某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是否配合的问题，只是为了达到陈某侵吞财产的目的，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为证，且实际离婚之后陈某就应该完成支付义务；对第二组证据，毛某称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称从离婚协议书上载明将车送给陈某，借款人一人是其母亲和妹妹，为了侵吞财产而出具的证据，应该被采取相应的措施（例如罚款、拘留）；对查询结果的意见是实际陈某已经办理产权变更，不存在是否配合的问题，但是至今陈某还没有支付房产的变现款给毛某，有恶意侵占他人财产的嫌疑；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经本院电话核实，毛某称上述三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同时，毛某向本院提交不动产变更登记需要的手续手机截图，欲证明产权变更时需要的手续，并不需要毛某进行配合。经质证，陈某称该截图针对的是签订买卖合同，但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不是在有产权的情况下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形，达不到毛某的证明目的。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20）黔01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3页部分内容载明：“本院认为，……另，被告（指陈某，以下同）在离婚时单独向原告出具承诺同意就房产问题支付补偿款40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自认房屋现价值80万元，即被告同意支付原告的补偿款也与该房屋平均分割，原告应获得补偿款金额基本一致。”而本案2020年9月30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部分内容载明：“审（指一审承办法官）：双方离婚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多少钱？原代（指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支付了一笔。被代（指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毛某与陈某于2019年6月17日协议离婚，陈某并于同日向毛某出具书面承诺，明确表示“因与毛某离婚房产问题，愿支付毛某40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到2025年10月1日，按月分期支付，每期支付5555元”，但陈某诉讼中称该书面承诺系对毛某进行的附加明确失效条件的书面赠与，而毛某在陈某的催促下拒不配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在之前的诉讼被驳回后亦仍拒不交回房屋相关票据，以致陈某不能抵押房产贷款缺少资金周转，无奈向家人、朋友借款，造成陈某车辆抵押贷款逾期，征信遭受不良记录，毛某不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行为给陈某造成了严重后果，该协议已经失效应不再履行，而毛某不予认可。对此，因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书中仅明确二人于2012年6月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归陈某所有，毛某需配合陈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以及以后的过户变更等手续，并未就陈某是否应对毛某就该涉案房屋进行补偿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在该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20）黔01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陈某在离婚时单独向毛某出具承诺同意就房产问题支付补偿款40万元”并无不当，陈某所称此书面承诺系其对毛某作出的附加明确失效条件赠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陈某诉讼中提供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微信截图、征信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毛某拒不配合房产变更登记，导致陈某无法抵押贷款，遭受经济危机，产生多笔债务，毛某的行为已经给陈某造成严重后果，但从陈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工商银行的两笔交易（一笔30000元、一笔20000元）的记录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4日、5月8日，系双方协议离婚前发生的网银交易，而陈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其收款微信名“快乐美一天”的转账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25日、6月26日，此时距陈某与毛某协议离婚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且陈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其收款微信名“好运来日租房819房东”的第一笔转账5000元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但陈某二审中提供的其与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二人至少在2019年11月10日尚有微信联系，因此，陈某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达到其所称毛某一直不接其电话、不回复其微信，拒不配合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导致陈某无法办理抵押贷款，遭受经济危机，产生多笔债务等证明目的，故鉴于涉案房屋现已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到陈某名下，原判认定陈某向毛某作出的“承诺”并未作废，陈某仍然应当按照承诺向毛某支付相应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某应支付的款项，陈某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其分别于2019年7月3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30日转账3000元、2019年9月4日转账2000元、2019年9月24日5000元、2019年10月19日转账500元、2019年11月9日转账1111元、2019年11月21日转账5555元给微信名“朱迪.金妮弗”账户，拟证明陈某已向毛某支付四期补偿款，但陈某向毛某作出的书面承诺载明的补偿起付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起，而陈某的上述微信转账部分时间在双方约定起付的2019年10月1日前，虽然陈某称系因毛某自离婚后就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陈某提前支付，但陈某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且毛某、陈某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只支付了一期补偿款，故原判认定陈某还应向毛某支付400000元－5555元＝3944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原判对于毛某一审诉请支付的利息不予支持，毛某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原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判有关利息主张的处理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6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