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南大道47号。主要负责人：王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96号一层、四层。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龙，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杰,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悦，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兰，女，193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悦，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悦，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曼玉，女，200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悦，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强，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静，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银贤，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徐官屯村59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静，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华沧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徐官屯村590号。法定代表人：曹俊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静，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渤海新区五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北海宜城尚苑1号楼1单元1901室。法定代表人：高同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华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三台子委海城中国（北方）水暖城天山街5-1-S36号。法定代表人：叶玉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丰达顺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北湖村1区12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主要负责人：王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龙、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朱红强、高银贤、沧州市华沧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沧汽贸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合物流公司）、海城市华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运输公司）、天津丰达顺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顺安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58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免赔10%。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4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二）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三）摩托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1.5米,长度不得超出车身0.2米。两轮摩托车载物宽度左右各不得超出车把0.15米；三轮摩托车载物宽度不得超过车身。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第9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第11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章第27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万年桥大队出具的第12010712019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冀Ｊ1××××号机动车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超载违法行为。大地保险公司商业险项下应免赔10%。王树龙辩称，请求驳回大地保险公司全部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大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未出示相关证据，未证实其对保险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辩称，请求驳回大地保险公司全部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大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未出示相关证据，未证实其对保险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朱红强、高银贤、华沧汽贸公司辩称，保险人可以采用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进行提示，这种提示必须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对条款内容没有任何形式的提示说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不同意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五合物流公司辩称，五合物流公司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车辆所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意王树龙的意见。华威运输公司邮寄书面意见称，其系辽Ｃ××××挂的挂靠单位，实际车主是高同贤，车辆因运期间的纠纷与华威运输公司无关。且涉案事故时正常交通事故，应由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应由华威运输公司赔偿。丰达顺安运输公司邮寄书面意见称，该公司系津ＲＨ××××号车辆挂靠服务单位，对车辆问题没有决定权，车辆支配权归王树广。人民保险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渤海保险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5801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改判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王树龙、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丰达顺安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津ＲＨ××××在事故发生时，违反禁止性规定超载、超长,渤海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未考虑此项，故提出上诉。王树龙辩称，渤海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辩称，渤海保险公司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本次事故的原因并非超载所致，请求驳回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树龙、王树广所驾驶车辆是停靠时被撞，系被动车祸，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考虑因车辆超载等因素，承担次要责任。朱红强、高银贤、华沧汽贸公司称，免赔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不同意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五合物流公司称，五合物流公司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车辆所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意王树龙人意见。大地保险公司同意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华威运输公司邮寄书面意见称，其系辽Ｃ××××挂的挂靠单位，实际车主是高同贤，车辆因运期间的纠纷与华威运输公司无关。且涉案事故时正常交通事故，应由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应由华威运输公司赔偿。丰达顺安运输公司邮寄书面意见称，该公司系津ＲＨ××××号车辆挂靠服务单位，对车辆问题没有决定权，车辆支配权归王树广。人民保险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王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王树龙医疗费6935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0016元、误工费51210元、鉴定费6020元、伤残赔偿金9223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69591.15元；2．依法判令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5时20分许，朱红强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长、超宽、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Ｊ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以每小时52公里的时速沿港塘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天津市滨海新区港塘公路敬安堂附近北侧100米处时，其所驾车辆前部及右侧前部与前方、同向停驶的由王树广驾驶的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长、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津Ｒ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后部所载货物（铁管）接触，王树广所驾车辆受到由后向前作用力向前运行过程中车体前部又与前方、同向停驶的由王树龙驾驶的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长、超宽、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津Ｋ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后部所载货物（铁管）接触，王树龙所驾车辆受到由后向前作用力向前运行过程中，车体前部又与前方、同向停驶的由李相坤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津Ｃ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后部接触，造成王树广死亡、王树龙受伤及四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朱红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树广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树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相坤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树龙被送至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急诊救治，后转入该院住院治疗29天，伤情诊断为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王树龙医疗费共计69355.85元，该费用包括了高银贤垫付款50000元。2020年4月22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万年桥大队委托，对王树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树龙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为8000元。为此，王树龙支出鉴定费6020元。2020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6刑初829号刑事判决书，朱红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邵林萍（女，1942年3月3日出生）系王树龙之母。邵林萍共育有子女四人。现邵林萍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由其子女扶养。再查，高银贤是冀Ｊ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朱红强是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朱红强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华沧汽贸公司是冀Ｊ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其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五合物流公司为辽Ｃ××××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树广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相坤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王树龙6500元，赔偿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红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树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树广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经过，酌情认定王树龙的损失由朱红强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陈希杰、刘玉兰、王艳、王曼玉作为王树广的近亲属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朱红强系高银贤雇佣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在朱红强履行职务行为期间，故朱红强的赔偿责任应由高银贤承担。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冀Ｊ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辽Ｃ××××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王树广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李相坤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王树龙的损失首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商业险承保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及保险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树龙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1.医疗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损失为69355.85元，该费用包括了高银贤垫付的50000元。高银贤垫付的医疗费，由王树龙返还高银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树龙住院29天，其主张该项费用2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王树龙营养期为90天，其主张营养费4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其护理期为120天，其按照天津市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2001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期为180天。另依据王树龙提交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其主张按照天津市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284.5元计算误工费共计512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其该项损失为6020元，该损失系王树龙为了确定损失金额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予赔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伤残赔偿金，王树龙主张伤残赔偿金9223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二次手术费，依据王树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其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树龙对其母邵林萍负有扶养义务，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351.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10.交通费，依据王树龙的伤情及治疗过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树龙交通费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造成王树广死亡、王树龙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朱红强的犯罪行为，朱红强已被另案追究刑事责任，故对王树龙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树龙各项损失共计259091.15元，因此次事故造成王树广死亡，故大地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应为王树广的赔偿权利人预留份额。一审法院依据王树龙及王树广的损失情况，酌定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树龙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王树龙伤残赔偿金11000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树龙二次手术费8000元、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51210元、护理费20016元及伤残赔偿金38774元；此外，应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在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1000元及伤残赔偿金5500元。王树龙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仍有111591.15元，由渤海保险公司按照15%的责任比例赔偿16738.6元；因朱红强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主车、挂车分别在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与50000元，因此，应由两公司按照保险限额比例及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4394.1元（111591.15元×70%×100÷105），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719.7元（111591.15元×70%×5÷105）。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与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因事故车辆超载商业险限额内应免赔10%，但两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两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事故车辆与承保车辆牌照号不一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经庭审查明，辽Ｃ××××挂号事故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识别代号与人民保险公司的保单中记载的车架号一致，应认定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树龙各项损失共计95394.1元（户名：王树龙，账号：6217××××5641，开户行：中国银行天津小站支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树龙各项损失共计3719.7元（户名：王树龙，账号：6217××××5641，开户行：中国银行天津小站支行）；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树龙各项损失共计136738.6元（户名：王树龙，账号：6217××××5641，开户行：中国银行天津小站支行）；四、原告王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高银贤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王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4元，由被告高银贤负担。二审中，华威运输公司、丰达顺安运输公司向本案邮寄挂靠协议复印件。因无法核实原件，其他当事人亦不同意质证，本院不将上述材料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不再组织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免赔10%。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免赔10%，依据的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予以明确说明。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免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