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07执复3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李钱，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人民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4751783448P。 法定代表人：于克顺，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李钱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丘法院）（2020）鲁078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安丘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钱与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李钱对法院作出的（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依据该执行裁定对李钱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是：一、被申请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2020年3月24日提出的执行回转，法院作过（2020）鲁0784执670号执行裁定，申请人李钱对该裁定提出了执行异议，且法院已经作出（2020）鲁0784执异24号裁定予以撤销了（2020）鲁0784执610号执行裁定，被申请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不服（2020）鲁0784执异24号裁定书提出了复议，二审法院作出了（2020）鲁0784执复9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申请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次又基于同一事实作出（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明显属于同一事实作出两份不同裁定内容的法律文书，明显违法；二、申请人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执行依据是安丘法院的（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并没有被撤销或变更，故被申请人提出的“执行依据被撤销”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安丘法院作出的（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依据为（2019）鲁0784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书，而（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书不具有可执行性，系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延伸案件，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四、基于本案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同案当事人周继栋的再审申请，维持了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书，且该裁定书已经生效，也系该案的最终生效法律文书。 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称，安丘法院（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裁定正确，不应撤销、中止，应立即执行。针对李钱的理由逐一陈述意见：第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提出执行申请，要求立案执行回转，李钱提出异议，安丘法院、潍坊中院都认为该裁定主文没有执行内容，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故撤销了执行案件；第二，（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是李钱向法院要求执行借款本息的依据，但安丘法院（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并未分配给李钱逾期履行利息，直到潍坊中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才确定了给付李钱逾期利息589230.2元，该判决是给付李钱逾期利息589230.2元的依据；第三，（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潍坊中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给付李钱逾期利息589230.2元就失去了依据，李钱应退回该款，安丘法院（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裁定责令李钱退回该款589230.2元及诉讼费7989.30元是正确的；第四，所谓的（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书，是周继栋不服潍坊中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要求再审，省高院裁定是否再审时做出的，解决的是是否再审立案的问题，其主文是驳回周继栋的再审申请。而（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是省高院经立案再审后做出的裁定，经开庭审理认为：1、李钱主张的加倍债务利息不能优先受偿；2、分配方案异议解决的是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执行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而本案系债权人李钱对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就变价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后按照财产保全顺序清偿时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法律规定中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李钱提起的诉讼不是法律规定的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其合法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3、未清偿的债权不应扣除执行费用。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主文是：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及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钱的起诉。并确定一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二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均由李钱承担。这是法院两个不同阶段的裁定，解决的问题不同：（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解决的是是否立案再审的问题，（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解决的是：撤销潍坊中院的（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钱的执行异议之诉，并确定了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综上，李钱的异议不成立。 安丘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李钱与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钱依据生效的（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安执字第735号，该案于2016年3月24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18日，该案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鲁0784执恢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钱作为首查封申请人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在安丘市××路××号××房屋产权登记证号为潍安房权证市直自管字第0××9号第2栋房产，该房产坐落于使用权人为安丘市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使用权证号为安国用（2008）第052号土地上，后因安丘市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安丘市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委托相关单位拍卖该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国用（2008）第052号土地使用权时，将该土地上建筑物即上述房产一并拍卖并成交。安丘法院以（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一执行裁定，从安丘市安邦房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提取潍安房权证市直自管字第0××9号第2栋房产变价款人民币2556799元至本院。 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安丘法院共有七件执行案件，其中李钱为该房产的第一顺位查封人；李耀辉为该房产第二顺位的查封人，周继栋为该房产第三顺位查封人，其他另有债权人为于克顺等人。上述执行案件均为金钱债务案件，对查封房产均无优先受偿权，债权总额为24989642.5元。因上述七位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均不申请对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进行执行转破产，安丘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变价所得价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作出（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在该分配方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迟延履行利息司法解释规定，在扣除执行费、诉讼费后，余款以各债权人的本金为限按查封先后顺序予以支付，对于李钱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89230.20元未给予分配。李钱对该执行分配方案不服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安丘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鲁0784执异8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李钱的异议请求。 异议人李钱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二审法院（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0784执复12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安丘法院（2017）鲁0784执异89号执行裁定。李钱对安丘法院（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不服提起诉讼，安丘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钱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1984元由李钱承担。李钱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的执行分配方案，确认将本案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的财产（2556799元）按照查封顺序优先清偿李钱的全部债权808137.7元（包括本金195607.5元、利息589230.2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二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均由李耀辉、周继栋、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均担。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一是李钱依据该判决向安丘法院申请执行其为李耀辉、周继栋垫付的（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各7989.33元。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2018）鲁0784执2167号，2019年1月9日将案件执行完毕，上述款项已支付给李钱。二是李钱依据该判决于2018年8月16日从安丘法院支取款项816127元，包括借款本金195607.5元、迟延履行利息589230.20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6289.30元【其中（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7989.3元、（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8300元】。李耀辉依据上述判决于2018年2月9日支取1302999.94元，于2019年5月23日支取187450元，于2019年5月23日支取233563.06元，共计1724013元，包括借款本金1090000元、利息351595元、案件受理费17500元、保全费5000元、迟息259918元。其余五债权人未获分配。 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对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提审，经开庭审理认为：1、李钱主张的加倍债务利息不能优先受偿，潍坊中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案款分配方案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精神；2、分配方案异议解决的是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执行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而本案系债权人李钱对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就变价执行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后按照财产保全顺序清偿时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故李钱提起诉讼没有依据，其合法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3、未清偿的债权不应扣除执行费用；为此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及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钱的起诉。一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二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均由李钱承担。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依据该裁定于2020年3月24日向安丘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将李钱不应得到的迟延履行利息589230.20元执行回转，法院于3月25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784执610号，李钱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认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没有明确的分配方案，不能作为执行回转的依据，不能作为执行依据进行回转。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主文没有明确的给付内容，不能作为申请执行的依据，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鲁07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撤销（2020）鲁0784执610号案件的执行。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二审法院复议，经审查，二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鲁07执复94号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安丘法院（2020）鲁07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 李钱不服省高院（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省检察院认为：1、关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规定，仅适用于当事人提出的关于分配方案所列债权是否存在，是否优先受偿等实体权利的异议，而对于李钱提出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相对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是否应当优先受偿、执行费用的扣除问题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数额的争议，均不属于实体权利的异议；当事人对于上述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可通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救济；2、山东省高院驳回李钱起诉适用法律并无错误；3、关于李钱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相对于其他债权人损失而言并不具备优先性，因此李钱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当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检察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13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钱的监督申请。 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向安丘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申请执行人李钱依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89230.20元及案件受理费7879.30元共计59721.50元执行回转。安丘法院经审查认为，在（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撤销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李钱依据（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取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89230.20元及案件受理费7989.30元失去依据，依法应予以返还，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申请执行人李钱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已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597219.50元至安丘法院。 安丘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申请执行人李钱取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89230.20元及案件受理费7989.30元有无依据，（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三执行裁定是否停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变价所得价款，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李钱要求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系一种执行措施，在执行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金的情况下，不应优先支付该款项。安丘法院根据上述规定作出（2016）鲁0784执恢3号之二执行分配方案，对于李钱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89230.20元未给予分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确认：将本案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的财产（2556799元）按照查封顺序优先清偿李钱的全部债权808137.7元（包括本金195607.5元、利息589230.2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并确定一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二审案件的受理费11984元，均由李耀辉、周继栋、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均担。李钱取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89230.20元及案件受理费7989.30元的直接依据为（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了该判决、且确定该案受理费由李钱负担后，李钱取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即失去依据，其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应予退回，法院裁定申请执行人李钱返还已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共计597219.50元至本院，并无不当。申请人李钱称其执行依据是安丘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并没有被撤销或变更为由，要求停止该裁定的执行，理由不当，不应准许。 关于李钱提出的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已经提出过执行回转，执行立案后被撤销执行的问题。被执行人依据省高院（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申请执行回转，安丘法院立案（2020）鲁0784执610号执行，后被撤销该案执行，是因为申请执行的依据（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正文不具备直接的执行内容；但（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在（2016）鲁0784执恢3号执行案件中，依据（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取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应予返还。 关于李钱提出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驳回周继栋再审申请，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仍然有效问题。周继栋不服不服（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为解决是否立案再审，作出（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驳回周继栋再审申请，解决的是再审立案问题；（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是经过立案再审，经审理后作出的最终处理，该裁定撤销了（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故李钱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民事判决仍然有效，应不予采信。 综上，安丘法院认为，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李钱的执行异议请求。 李钱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安丘法院（2020）鲁078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是安丘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有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作为第一顺位查封人，只有债权全部得到清偿后，后续轮候查封人才能得到清偿。二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所支取的款项应当包含加倍部分利息。三是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曾提出过执行回转已被驳回，安丘法院基于同一事实再次做出不同的裁定书，明显违法。四基于本案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申105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同案当事人周继栋的再审申请，已确认轮候查封仅在先查封已解除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请求撤销安丘法院（2020）鲁078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安丘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丘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8）鲁07民终2403号及安丘法院（2018）鲁078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申请执行人李钱的起诉。由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安丘法院应当根据该院已生效的（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重新继续执行。但是就已变价执行所得财产如何清偿上，安丘法院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首先要对复议申请人李钱的债权以及其他普通债权确定清偿顺序，以确保各个普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得到保护。在尚未确定本案债权清偿先后顺序以及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安丘法院就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书，直接作出裁定要求复议申请人李钱向法院予以返还其所支取的案涉款项，有所不妥，应予纠正。至于被执行人潍坊安邦光电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回转，由于本案执行依据即安丘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被撤销或变更，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怀国 审判员  叶伶俐 审判员  郭 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