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昆，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精英海霖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宇，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娥，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海昆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海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某向牛海昆支付书柜玻璃、穿衣镜、猫眼、门锁损失赔偿款5160元、保洁费300元、书画损失83000元、鉴定费6000元、租金损失3万元、误工损失3万元、律师费1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破坏了1901号房屋门锁，强行进入屋内打砸破坏，造成牛海昆放置在房屋内的物品损坏。公安机关要求牛海昆保持房屋被破坏现场的原状，直至2019年3月底张某到案，才被允许对破坏现场进行整修、清理。2个月未能将1901号房屋出租，是由张某的破坏行为直接导致，故要求张某承担租金损失有理有据，一审判决对租金损失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被破坏的字画损失认定缺乏依据，显失公平。被张某破坏的字画《金猴献寿》，为著名书画家吴欢的作品，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且对于牛海昆有特殊纪念意义，市场价不低于30万元。张某的行为伤害了牛海昆的情感，且严重影响了书法作品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字画被破损前的价值，将字画损失酌定为1万元缺乏依据。张某不同意鉴定报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以牛海昆提交的鉴定报告为准。3．牛海昆发生的误工损失、支出的律师费，属于维权的合理、必然费用，应由张某承担。张某辩称，张某从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愿意赔偿损失，但是牛海昆不配合。租金损失不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不需要长时间保留现场，牛海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保留现场。字画真伪没有经过有权机关进行确认，牛海昆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在字画为真迹的情况下而作出的鉴定结论，字画受损部分是在空白地方，存在修复的可能。在一审开庭时张某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张某咨询修复机构的修复费用最高需要5000元。修复后足以弥补相关的财产损失。关于主张的律师费和误工费，并非是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误工长达两个月也不符合客观的现实情况。牛海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赔偿牛海昆财产损失88160元、保洁费300元、租金损失3万元、误工费3万元。2．判令张某承担牛海昆支出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牛海昆为北京市朝阳区1901号的房屋（以下称19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牛海昆提交其2018年7月26日与蒋某签署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将1901号房屋出租给蒋某居住，租金每月1．5万元，租期至2019年1月30日。牛海昆提交其与新租户签订的合同，证明其因房屋受损迟至2019年4月7日才再次将房屋重新出租。牛海昆称，牛海昆与蒋某的租赁合同2019年1月30日到期，但蒋某还没腾退，当时蒋某与张某在闹离婚，蒋某回老家了，张某想车钥匙可能在房间里，就趁蒋某不在家时先破坏了猫眼门镜，再破坏了门把锁，进入1901号房屋打砸破坏。蒋某没有对牛海昆进行赔偿，因为房间内蒋某的物品也被损坏了，所以她们各自找张某主张。蒋某于2月11日退房，当时牛海昆不在国内，没有去收房。牛海昆回国后，张某已被拘留，张某委托一姓郭的代理人与牛海昆协商，开始说赔6万元，后来又不给了，双方没有谈成。牛海昆提交受损物品的照片、购买收据、发票、网购订单页、鉴定报告，证明其受损物品包括：字画损失8．3万元、两个书柜玻璃1260元、一个穿衣镜2300元、门上猫眼重新更换价格800元、门锁800元。牛海昆在事发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受损的吴某书法作品《金猴献寿》进行评估，鉴定机构2019年4月1日出具《艺术品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以上被损坏的吴某书法作品《金猴献寿》，经专家鉴定价值为8．3万元。牛海昆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为此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牛海昆称，这幅字是别人赠送给牛海昆家人，牛海昆家人送给牛海昆的。照片显示该书法作品破损位置在文字部分之外的空白处。牛海昆提交其担任总经理的北京精英海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海霖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其月收入3万元，因此主张误工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张某实施了损坏牛海昆室内财物的行为。张某对牛海昆的主张未提交反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牛海昆要求张某赔偿室内财物和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牛海昆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两个书柜玻璃1260元、一个穿衣镜2300元、门上猫眼重新更换价格800元、门锁800元，有证据佐证，数额合理，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共计5160元。2．字画损失8．3万元，牛海昆提交的鉴定报告仅显示该书法作品破损后的价值，未显示作品破损前的价值，该处破损位于文字部分之外，牛海昆主张字画损失为8．3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予支持1万元。3．保洁费3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租金损失3万元，因事发时蒋某租期已结束，当时牛海昆在国外并未另行出租该房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房租损失与张某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3万元，牛海昆作为海霖公司总经理，仅提交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实际存在误工损失，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6000元，牛海昆为确定书法作品受损情况而进行鉴定是合理行为，该项损失张某应予赔偿。7．律师费1万元，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公平原则，本案诉讼费均由过错方张某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牛海昆支付书柜玻璃、穿衣镜、猫眼、门锁损失赔偿款共计5160元、保洁费300元、字画损失1万元、鉴定费6000元。二、驳回牛海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牛海昆于庭后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以及2019年和2020年考勤统计。本院经审查认为，牛海昆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上诉主张，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某实施了损坏牛海昆室内财物的行为，应赔偿室内财物和相关损失。对于牛海昆主张的字画损失，牛海昆提交的鉴定报告仅显示该书法作品破损后的价值，未显示因张某损害行为造成的价值损失。牛海昆称市场价不低于30万元，并主张字画损失为8．3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予支持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损失，牛海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房租损失与张某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损失数额合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牛海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牛海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