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源艺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291号1幢4单元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MA6210R15W。 法定代表人：吴艳玲，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刚祥，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劲峰，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洋，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四川源艺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刚祥、刘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朱琨，被上诉人廖刚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劲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源艺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廖刚祥、刘洋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不能确定廖刚祥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欠条》未明确源艺鑫公司是欠款15万元的主体。在案涉系列交易中所发生的加盖源艺鑫公司印章的行为未得到源艺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有权人的授权，是与源艺鑫公司无职务或无委托关系的刘洋或廖刚祥擅自加盖的，源艺鑫公司不是案涉交易的当事人，没有任何成立案涉交易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案涉合作行为是廖刚祥与刘洋之间的协议。一审判决作出后，源艺鑫公司向印章备案单位查询得知源艺鑫公司未刻制所谓的“合同专用章”。案涉合作关系不是刘洋代理源艺鑫公司形成，刘洋与源艺鑫公司之间没有代理的意思，刘洋本人也没有代理源艺鑫公司对外发生交易的意思，刘洋不是源艺鑫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合作关系的当事人，不应当适用代理的规定将形式上的合作关系的法律后果归责于源艺鑫公司。 被上诉人廖刚祥辩称，根据源艺鑫公司与廖刚祥之间的结算欠条、合作协议以及双方基于合伙关系对外签订的相关购销合同、运输合同等可以证实源艺鑫公司与廖刚祥之间有真实的合伙关系及合伙结算，根据以上合同约定的内容再结合源艺鑫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票据也可以证实源艺鑫公司有相关的付款记录。源艺鑫公司与刘洋之间是有权代理，即使退一万步说也是表见代理关系，故上述合同的法律效果应该由源艺鑫公司来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源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源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艺鑫公司支付合伙清算款15万元；2.诉讼费由源艺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刘洋与廖刚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记载：“甲方：源艺鑫公司刘洋，身份证号码：×××1416。乙方：廖刚祥，身份证号码：511181198506××××。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基础上，双方就云南剑川活发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发公司）的褐铁矿加工和购销铁矿的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购销和资金回笼，并兼任会计职务，负责统计每日的进出数量。二、乙方负责30万元的资金投入并兼任出纳职务。资金周转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不再投入。销售出去的矿石资金，如对方需开具增值税发票，资金即转入甲方公司账户，然后转给乙方。如不需要开具发票，资金直接转入乙方账户（开户行：四川农信，账户：6210××××6125，户名：廖刚祥）。三、双方共同派人现场管理，工资统一支付。四、除去购买成本、人工工资和其他费用外，双方各占50%的利润。五、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六、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生效。”刘洋在该协议尾部的甲方栏签名，在该协议首部、尾部的甲方栏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廖刚祥在该协议尾部的乙方栏签名。2020年4月16日，尹庆生作为供方（甲方），源艺鑫公司作为购方（乙方），双方签订了铁矿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就云南活发公司的褐铁矿购销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价格：88元／吨（含75元的增值税发票，另外13元／吨不含税，内含甲方及装车和平台费用），昆明老韩及张顺东二人的居间费2元由乙方负责支付。二、数量：20万吨（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三、质量标准：按红旗林业局活发矿冶有限公司货场内的矿石为质量标准。四、付款方式：现款现货，1000吨为一批次打款……”廖刚祥在该合同尾部的乙方栏签名，并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20年4月18日，源艺鑫公司作为甲方，毛贤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运输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双方就剑川红旗林业局的铁矿石运输达成如下协议：一、从红旗林业局到乙方加工场地（剑川甸南镇铜冶炼厂里面），每吨运费5元。二、以乙方加工场内磅房过磅为准。三、结账方式：每十日结算付款一次……”廖刚祥在该合同尾部的甲方栏签名，并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20年4月20日，活发公司作为供方，源艺鑫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铁矿（原矿、合格矿），数量20000吨，单价含税价75元，金额150万元。二、质量要求：铁矿品位及有害元素超标与供方无关。三、交货地点：供方料场提货。四、运输方式：需方自运，费用需方负责……”廖刚祥在该合同尾部的需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并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20年4月21日，廖刚祥的账户向活发公司的账户转款75000元。同日，廖刚祥的账户向尹胜刚的账户转款15384元。2020年5月2日，廖刚祥的账户向尹胜刚的账户转款9978元。2020年5月3日，廖刚祥的账户向尹胜刚的账户转款10000元。2020年5月25日，刘洋向廖刚祥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四川源艺鑫商贸公司与廖刚祥在云南剑川的选矿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初步核算廖刚祥总投资款164500元，亏损51000元，源艺鑫公司负担40000元，廖刚祥负担14500元，欠廖刚祥150000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该款十日内全部付清。此欠条，刘洋，四川源艺鑫商贸公司，刘洋×××1416，电话135××××4677，2020年5月25日。”刘洋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捺印，源艺鑫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必须建立健全印章管理制度，加强用印管理，严格审批手续。未经本单位领导批准，不得擅自使用单位印章。”依据合作协议的记载，结合刘洋在审理中的陈述，刘洋与廖刚祥签订合作协议后，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廖刚祥有理由相信刘洋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对源艺鑫公司发生效力。依据廖刚祥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铁矿石购销合同、运输合作协议的记载，廖刚祥在这三份合同上签名，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这与合作协议记载的双方就活发公司的褐铁矿加工和购销铁矿的合作达成协议相互印证。源艺鑫公司辩称未参与其中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廖刚祥提供的活发公司发货单、矿石发运单、转款记录、收据、收条、发票等证据，源艺鑫公司、刘洋不予认可，应综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依据廖刚祥提供的转账记录的记载，2020年4月21日廖刚祥向活发公司转款75000元，结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等证据的记载，廖刚祥在2020年4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后除了转账付款以外，还存在支付运费、人工成本、场地费等其他款项的情况。2020年5月25日的欠条记载源艺鑫公司与廖刚祥的选矿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明确欠廖刚祥15万元，刘洋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捺印，并加盖了源艺鑫公司的印章。廖刚祥有理由相信刘洋的行为代表了源艺鑫公司，该行为对源艺鑫公司发生效力。刘洋述称为帮助廖刚祥向其家人交代而出具欠条。欠条通常作为欠款的凭证使用，刘洋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欠条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刘洋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源艺鑫公司、刘洋对该欠条记载的内容、数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的大小写不一致，但依据大写内容，能够明确欠廖刚祥15万元。该欠条记载的亏损金额与双方各自负担的金额之和不一致，各自负担的比例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各占50%也不一致，但欠款金额明确，并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时间，结合刘洋的陈述，之后刘洋实际处理了货场的剩余货物，故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后进行结算的凭证，源艺鑫公司应按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支付廖刚祥欠款1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四川源艺鑫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刚祥欠款150000元。 二审中，源艺鑫公司、刘洋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廖刚祥出示源艺鑫公司与永仁县生达铸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页和源艺鑫公司与华坪县新闻志强石灰石厂《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页，证据是刘洋提供给廖刚祥的，拟证明源艺鑫公司跟其他单位的交易也盖有合同专用章，源艺鑫公司一直在用此章。源艺鑫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上面载明的内容不是源艺鑫公司的真实交易，源艺鑫公司未与永仁县生达铸造有限公司建立购销合同关系，该合同上同样注明的是刘洋，与本案合同情况一致，刘洋是私自刻制的印章，在上面加盖合同专用章不代表就是源艺鑫公司刻制的，该证据系刘洋提供给廖刚祥，由此说明刘洋与廖刚祥之间基于本案需要，可能存在串通损害源艺鑫公司利益的行为，存储该证据的设备是王一鸣的，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廖刚祥的证明目的与事实并不相符。因该组证据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对方不予认可，亦不能达到廖刚祥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源艺鑫公司提出不能确定廖刚祥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关的上诉主张，廖刚祥出示的源艺鑫公司与活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剑川县活发矿冶有限公司发货单》能够与廖刚祥向活发公司转款75000元的证据相互印证，源艺鑫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源艺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源艺鑫公司提出加盖源艺鑫公司印章的行为未得到源艺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有权人的授权，是与源艺鑫公司无职务或无委托关系的刘洋或廖刚祥擅自加盖的，源艺鑫公司不是案涉交易的当事人，没有任何成立案涉交易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案涉合作行为是廖刚祥与刘洋之间的协议，刘洋不是源艺鑫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合作关系的当事人，相应法律后果不应由源艺鑫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根据刘洋在《合作协议》上加盖源艺鑫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事实，结合《铁矿石购销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运输合作协议》中加盖了源艺鑫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刘洋以源艺鑫公司名义向廖刚祥出具《欠条》并加盖源艺鑫公司印章的一系列事实，足以证明廖刚祥有理由相信刘洋有权代表源艺鑫公司，源艺鑫公司也认可《欠条》中印章的真实性，亦没有证据证明廖刚祥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洋对源艺鑫公司的代理行为有效并无不当，协议主体应当是源艺鑫公司，相应法律后果亦应由源艺鑫公司承担。 对于源艺鑫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作出后，源艺鑫公司向印章备案单位查询得知其未刻制所谓的“合同专用章”的主张，因源艺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如前所述，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刘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合同专用章”的真假与否并不影响刘洋的代理行为的性质，故本院对源艺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源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川源艺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渝婕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