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玉泉路128号A幢五层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594142。法定代表人：胡可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华荣路龙富工业区5号1层2层、3层、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78940U。法定代表人：邹德才，系总经理。委托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红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兰，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紫千，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83101元及逾期货款利息1454元（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共计人民币845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管理人接受指定后已多次前往企业经营地址进行现场查看及张贴破产清算案件的公告，并于2020年8月5日邮寄了接管告知函至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邹德才、监事张晓丽处，但上述邮件皆被退回。管理人截至目前未接管到被上诉人的公章、合同、财务资料等。因此，管理人仅根据上诉人目前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首先，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仅有自然人签字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名人属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及有被上诉人授权进行收货，上诉人提交9月的对账单并无人员签字或者盖章，其余对账单仅有个人签字，因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确认欠付货款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主张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算，从本案事实来看，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3月，根据双方约定月结60天，因此，应从2019年6月1日起算。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利息计算截止日应为2020年4月20日，即本案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前一日。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仅提供出货单原件，未能提供采购订单和对账单的原件。鉴于管理人目前仍未联系上被上诉人，未接管到公章、合同和财务资料等，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已实际收到上述货物及上述材料的真实性。需要注意的是，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双方除本案所涉交易外，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然而，根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其与被上诉人可能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可能存在其他对账和支付货款的情形。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人民币83101元货款及逾期货款利息1454元（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共计人民币8455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8450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8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7元，由被告承担212元，由原告承担745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被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员工的QQ聊天截图，拟证明吕志国的身份及相关交易事实。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要求上诉人退回支票的函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开具2019年3月30日到期的号码为0299xxxx、金额64651元的支票，但是被上诉人通知该张支票无法进帐，要求上诉人将支票退回给被上诉人。3.2018年7月的采购订单、出库单和对帐单，拟证明双方存在长期交易事实，与涉案的采购订单、出库单和对帐单内容形式签名均一致。4.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及签收回执，拟证明双方交易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QQ聊天相对方的备注仅为“康奈可采购吕先生”和“康奈可采购陈小姐”，无法证明双方真实身份。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致函中，并无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支票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康奈可采购吕先生”在2019年3月29日向上诉人员工发送了一份函件，内容为“致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由于我司交行的账户冻结仍然在走司法程序，目前尚未解冻，支票还不能进账，请将我司开给贵司的3.30号到期的支票，号码02995152，金额64651元，退回该支票给我司，以便我司随后安排转账给贵司……”。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8月至11月、2019年3月的对账单。对账单相关信息见下表（金额单位：元）：            对账单所属月份              月初金额              本月交易金额              本月付款金额              月末金额                  2018.08              56780.8              4880                            61660.8                  2018.09              61660.8              13160                            74820.8                  2018.10              74820.8              46611                            121431.8                  2018.11              121431.8              8390              42140.8              87681                  2019.03              23030              18450              23030              18450      上诉人主张截至2018年11月，被上诉人累计拖欠货款87681元，上诉人业务员催款无数次，被上诉人便出具了一张2019年3月30日到期的支票，金额为64651元，即2018年8月、9月、10月的货款总额，2019年3月份对账单上的“月初金额23030”即为2018年11月的月末金额87681元减去支票金额64651元，但被上诉人开具的支票未能实际兑付。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与对账单显示的2018年8月至11月、2019年3月“本月合计金额”吻合。再查明，被上诉人被案外人申请破产清算，本院已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3破303号。本院向交通银行深圳分行梅林支行发出《协助查询函》，请其协助查询被上诉人是否向其购买了号码为0299xxxx的支票。交通银行深圳分行梅林支行向本院提供了凭证出售记录和支票使用情况查询单。凭证出售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9日向交通银行购买了支票号码段为3010953002995130-3010953002995154共25张支票；支票使用情况查询单显示截至2021年4月1日，301095300299xxxx号支票未使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查询结果进行质证，但双方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法对该查询结果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订单》、出货单和对账单予以采信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除了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18450元外，被上诉人是否还欠付货款64651元。上诉人主张2019年3月份对账单上的“月末金额18450元”是扣减了被上诉人开具的3.30号到期号码为02995152的支票金额64651元，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9日通知上诉人该支票无法兑付，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退回了该支票，故该64651元并未实际支付，应当计入欠付货款中。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每月的“月末余额”均为“月初余额”加上“本月合计金额”减去“本月已付款金额”。2019年3月份对账单上的“月初余额”23030元与2018年11月“月末余额”87681元减去64651元后的得数吻合，且2018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货款金额亦为64651元，被上诉人并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而且，根据本院向交通银行的查询情况，被上诉人确有购买过号码尾数为0299xxxx的支票，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收货款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含2018年8月、9月、10月货款的支票也符合交易常理，据查询，该支票至今未实际使用，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向其开具64651元的支票、后续又要求上诉人退回并未实际支付64651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共计83101元（18450+64651），应予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造成上诉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要求自2019年5月1日起算，但对账单明确载明月结60天，涉案货款的最后对账时间为2019年3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自2019年6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被上诉人的破产案件于2020年5月15日由本院立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涉案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计至2020年5月15日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31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831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5月15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5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预交了一审受理费957元，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退回947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应负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欧富利实业有限公司预交了二审受理费1914元，由本院退回1914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康奈可科技有限公司应负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