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1(孙某5之子兼诉讼继承人），汉族，1985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2，男，汉族，1971年4月14日出生。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某(孙某2之妻)，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某(孙某5之妻)，汉族，1962年1月29日出生。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某3，男，汉族，1956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孙某4(孙某5之女),汉族，1983年7月19日出生。孙某3与孙某1、孙某2、陈某、刘某、孙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孙某1、孙某2、陈某、刘某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孙某2、陈某、刘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孙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孙某3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没有房屋，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孙某3不同意孙某1、孙某2、陈某、刘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某4同意孙某1、孙某2、陈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某1、孙某2分别给付孙某3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50万元以及共同给付孙某3安置楼房200平米（三居室一套、两居室一套,两套房屋估价总金额为2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孙某1、孙某2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某3、孙某5（已去世）及孙某2为兄弟关系。孙某1系孙某5之子，刘某系孙某5之妻，孙某4系孙某5之女。陈某系孙某2之妻。孙某31978年转为城镇户口，孙某5、孙某2原为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的村民。2015年，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被拆迁。孙某3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证明孙某3、孙某5及孙某2三人宅基地自东向西相邻排列；2.航拍图，证明孙某5及孙某2所建房屋实际占用了孙某3的宅基地。3.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孙某5及孙某2占用孙某3宅基地后所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4.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魏善庄镇政府）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孙某3、孙某5及孙某2的宅基地均未颁发过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三人都是按照审批表中对宅基地面积的四至对各自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孙某1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审批表的真实性认可，称该表只能表明孙某3申请宅基地，是否审批下来不知道。对证据2航拍图不予认可，看不出拍摄的具体位置，即便宅基地超过审批面积，多占的也属于村里的土地，也并非占用孙某3的宅基地。对证据3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孙某2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表未经过区政府审批。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孙某4同意孙某1质证意见。陈某同意孙某2质证意见。孙某1及孙某2共同向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西芦垡村委会、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关于1996年中轴路拓宽的证明材料。2.西芦垡村委员会原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关于1996年拆迁户的证明材料。3.1996年拆迁后新建房的押金条，证明当年孙某5及孙某2建房经过了村镇两级允许。4.2015年拆迁时的宅基地确认单，证明所有地上物及拆迁所得属于孙某5及孙某2个人所有。5.孙某2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农村房屋以宅基地使用权证及村委会确认的实际地上物为准。6.1996年拆迁新址涉及的11户村民搬迁费入账凭证，共计30万元，其中没有孙某3。7.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周边配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证明2015年拆迁政策规定了何种人能成为被拆迁人，孙某5、孙某2有宅基地和地上物，所以能成为被拆迁人。孙某3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只是对孙某5及孙某2实际占用面积的测量结果，并不能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谁，相反正好能证明孙某5、孙某2占用了孙某3的宅基地。对证据6及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孙某4、陈某均认可孙某1及孙某2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证明目的。法院依孙某3的申请，调取了航拍图以及案外人孙某6、杨某1、杨某2的宅基地审批表。孙某3称航拍图是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是在拆迁前拍摄的，与原审过程中的航拍图是一致的。原审过程中孙某5、孙某2认可了航拍图的真实性，从航拍图可以看出，孙某2和孙某5所建房屋占用了孙某3的宅基地，其二人建房面积是南侧三户人家的总和。从孙某6、杨某1、杨某2的宅基地审批表可知孙某3、孙某5、孙某2的宅基地和道路南边这三户邻居的宅基地是对应的。孙某1及孙某2不认可航拍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宅基地审批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刘某、孙某4、陈某均认可孙某1的质证意见。法院依法向西芦垡村原村主任何某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工作联系记录，何某称其未在证人证言上签名并捺印，其记不清楚当时中轴路拓宽被拆迁的村民具体都包括谁,也记不清楚当时是否给孙某3、孙某5及孙某2三人批过宅基地，记不得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的具体情况，认为该表不起作用。何某称当时村民住的都比较零散，1996年修路占地时是在村里闲置的地方给被拆迁的村民新批的宅基地，当时是乡政府直接给办理的。孙某3对何某称记不清楚当时给孙某3申报宅基地的事情，不予认可。孙某1及孙某2对何某称证言不是其签名，不予认可，但对于何某陈述的其余内容，予以认可。刘某、孙某4、陈某均同意孙某1、孙某2的质证意见。法院向魏善庄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调取了孙某3、孙某5及孙某2宅基地审批材料（包括电子录入打印版及档案纸质手写版，两种版本底部均显示有“大兴县土地管理局印制”的字样）并制作了工作联系记录。纸质手写版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载明：孙某3兴013集建（97）字第2-XX5号，宅基地面积200平方米，长15米，宽13.3米，东至道，南至道，西至孙某5，北至道；孙某5兴013集建（93）字第2-XX0号，磁魏路拓宽，拆迁新址15.3×13.3，跨6m,建筑90㎡，占地200㎡，东至孙某3，南至道，西至孙某2，北至道；孙某2兴013集建（93）字第2-XX1号，因磁魏路拓宽，拆迁新址15×13.3，跨6m,建筑90㎡，占地200㎡，东至孙某5，南至道，西至贾克山，北至道。该科室的工作人员称纸质手写版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就相当于红本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等同于已把宅基地批给孙某3、孙某5及孙某2三人。该工作人员表示魏善庄镇政府未备案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对于孙某5和孙某2纸质手写版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中四至有上下两栏，上面一栏里的四至被划掉的原因，该工作人员陈述审批表中上面一栏里的四至是孙某5及孙某2磁魏路拓宽之前未搬迁时的宅基地，因为磁魏路拓宽，二人搬迁至新址对应的宅基地四至体现在下面一栏中，审批表底部镇乡政府意见一栏中对孙某5及孙某2搬到新宅基地进行了迁址说明。关于孙某3在西芦垡村获批宅基地的情况，该工作人员称档案就显示1997年4月1日曾给孙某3批过一处200平米的宅基地，四至为东到道、南到道，西到孙某5，北到道。其称孙某3此处宅基地的四至，与孙某5因磁魏路拓宽搬到新宅基地的四至可以对应上。关于孙某3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电子打印版右下角的时间与纸质手写版的右下角时间不一致，该工作人员称电子打印版右下角的1993年应该是录入笔误，应以纸质手写版的1997年为准。孙某3对前述法院调取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及工作联系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称法院核实的结果与其主张完全一致，表明老房拆迁后1997年4月1日孙某3、孙某5及孙某2在新址均获得了一块宅基地，且三块宅基地相连。孙某1及孙某2对前述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予以认可，对于工作联系记录部分认可，称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中老的宅基地四至被划去之处可以表明如果老宅有孙某3的，那么其搬到新址也应该有老宅基地四至被划去的情况，但其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上没有体现此部分内容，表明老宅没有孙某3的宅基地。孙某5及孙某2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上是有迁址说明的，孙某3的则没有，说明孙某3的宅基地是1997年新申请的，当时孙某3是不应该被批宅基地的。对此孙某3称老宅子上其宅基地是分了三块，是当时父母分家时给的，孙某3当时有两间在孙某5东侧，有两间在孙某2的东侧，还有一间东厢房在孙某5院里，因此当时孙某3的老宅基地四至没法写，但是村里知道其有这处宅基地，所以在1997年4月修路拆迁批新的宅基地时，把孙某3的宅基地就给留出来了。刘某、孙某4、陈某均认可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的真实性，但认为有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不等于批了宅基地。刘某、孙某4、陈某关于工作联系记录的质证意见与孙某1一致。关于两次拆迁前院落的形成，孙某3称：1997年南中轴路拓宽前的老宅是一个大家庭，房子是父母盖的，当时有前后两个院子，前院共有正房7间，后院正房7间，东厢房1间。当年分家时把前院的西边5间正房分给了孙某2，东侧的2间正房分给了孙某3。后院7间正房中西边5间正房给了孙某5，东边2间正房及东厢房1间给了孙某3。1988年孙某3和孙某5将后院改建成了7间正房及1间东厢房，改建后东侧2间正房和1间厢房是孙某3的。1989年孙某3又在前院建了2间东侧正房。孙某1称分家时其尚小，不清楚具体情况。孙某2称1982年分家时前院就5间正房，都分给了其本人，1991年其又在前院翻建了2间正房，前院变成7间正房。后院经过协商，1988年孙某5将后院的正房翻建成7间，留给孙某3东侧两间回村时居住，当时只是说让其居住，并不是将房子分给孙某3。孙某2称确实分过家，但对于分家单其无印象并主张翻建房屋时孙某3并未出资。孙某3称第一次磁魏路拓宽曾补给其3万元，但其给了孙某5及孙某2用于建房。2015年第二次拆迁时孙某3、孙某5及孙某2三人曾商量，由于此次拆迁前的房屋都是孙某5及孙某2建的，先由孙某5及孙某2二人把所有拆迁利益都领回来，然后再把孙某3的那部分分给孙某3。法院依法调取了2015年魏善庄镇西芦垡村拆迁时孙某5及孙某2的拆迁档案（包括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档案）。孙某3对该档案中的宅基地确认单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确认单只是对孙某5及孙某2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并不是对其二人名下宅基地的确权。通过前述宅基地确认单中的实际宅基地面积可知孙某5及孙某2实际占用了孙某3的宅基地。孙某1及孙某2对前述宅基地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称该确认单有村镇两级的确认，即便宅基地超面积了，超出的面积也不意味着占了孙某3的宅基地。刘某、孙某4、陈某均认可上述拆迁档案的真实性并称拆迁与孙某3无关。关于拆迁补偿协议，孙某5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被拆迁人孙某5、孙某1、孙某4。被拆迁人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东街南2排7号。其中宅基地面积701.25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3053943元。房屋补偿包括重置成新价382529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498921元。拆迁补助、奖励包括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242977元，工程配合奖3000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198305元，搬家补助费21038元，房屋周转费702108元，设备迁移补助2680元，弃楼补贴29300元，拆迁补偿总额5431801元，购房价款3448130元，剩余款额1983671元。房屋建筑面积525.18平方米，安置房面积520.08平方米，安置房套数为6套，购房清单为：魏A-18-2-XXX,总价595741元，魏A-18-2-XXX，总价535184元，魏A-18-2-XXX,总价595741元，魏A-18-2-XXX，总价593946元，魏A-18-2-XXX，总价533572元，魏A-18-2-XXX，总价593946元。以上房号均为施工栋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原产权人为孙某5，此次拆迁过程中，孙某5与孙某1、孙某4进行了产权划分，将701.25平方米中的233.75平方米及现状房屋中175.06平方米房屋划分到孙某1名下，将701.25平方米中的233.75平方米及现状房屋中175.06平方米房屋划分到孙某4名下。关于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2016年1月10日，孙某5、刘某与孙某4签订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三人确认将选购的魏善庄小区A-18号楼2单元XXX室定向安置房的产权人变更为孙某4。2020年9月5日，孙某4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魏A-18-2-XXX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2020年9月5日，孙某1、刘某、孙某4经魏善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以下人民调解协议：同意被拆迁院落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东街南二排XXX号院所得拆迁安置房位于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配套安置房项目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安置房买卖协议编号：魏A-18-2-XXX归刘某所有）、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安置房买卖协议编号：魏A-18-2-XXX归刘某所有）、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安置房买卖协议编号：魏A-18-2-XXX归刘某所有）、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安置房买卖协议编号：魏A-18-2-XXX归刘某所有）、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安置房买卖协议编号：魏A-18-2-XXX归刘某所有）。同日，就前述5套房屋，刘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孙某2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被拆迁人为孙某2、孙迪、李逢英。被拆迁人宅院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东街南2排5号。其中，宅基地面积602.5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262388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90957元，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款429277元，房屋综合定额补偿款19860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180463元，工程配合奖300000元，搬家补助费18075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121565元，房屋周转费606231元，设备迁移补助1880元，弃楼补贴14100元，拆迁补偿总额4606296元，购房价款2990731元，剩余款额1615565元。房屋建筑面积471.73平方米，安置房面积449.06平方米，安置房套数为5套，购房清单为：魏A-12-1-XXX,总价599330元，魏A-12-1-XXX，总价599330元，魏A-12-1-XXX,总价597535元，魏B-22-1-XXX，总价825352元，魏B-22-1-XXX，总价369184元。以上房号均为施工栋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原产权人为孙某2，此次拆迁过程中，孙某2与孙迪、李逢英进行了产权划分，将602.5平方米中的200.83平方米及现状房屋中157.25平方米房屋划分到孙迪名下，将602.5平方米中的200.84平方米及现状房屋中157.23平方米房屋划分到李逢英名下。2016年1月16日,陈某与孙某2共同确认房屋产权变更申请承诺书,确认将前述购房清单涉及的魏A-12-1-XXX，魏A-12-1-XXX，魏A-12-1-XXX，魏B-22-1-XXX，魏B-22-1-XXX号房屋产权变更为陈某。2020年9月8日，就前述5套房屋，陈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尚未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孙某1、孙某2、刘某、孙某4及陈某均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拆迁利益在其之间进行调整并陈述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9月交付。原审中魏善庄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次审理时孙某3提交申请书，不再要求魏善庄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根据案情，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孙某3是否取得魏善庄镇西芦垡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法律不溯及既往。在特殊情况下，民法溯及既往，必须要由国家的法律作出明确规定，或者由有权解释法律的机关作出解释。1988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城镇非农业人口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用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和安置补助费”。在当时的情况下，城镇居民可以依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虽然后来的国家法律和政策发生了变化，但对城镇居民历史上依法取得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未要求其退回。根据法院调取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并结合法院向魏善庄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核实的情况可知孙某3取得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的宅基地使用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孙某5、孙某2因磁魏路拓宽搬迁至新的宅基地后，与孙某3的宅基地是相连的，三人宅基地自东向西依次为孙某3、孙某5及孙某2。二、孙某3取得的宅基地是否被孙某5、孙某2所占及其是否应获得相应补偿。根据法院调取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载明的事项可知孙某5、孙某2在2015年拆迁中的宅基地实际面积远远超出了审批面积，结合法院调取的航拍图情况，可以认定当时孙某5、孙某2占用了孙某3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与孙某3形成了共有关系。现共有的条件已经灭失，孙某3要求二人给予相应的补偿，应予支持。对于孙某1、孙某2、刘某、孙某4及陈某辩称2015年拆迁所占宅基地面积与孙某3无关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具体补偿数额，法院认为根据孙某3宅基地使用面积情况，应当由孙某1、孙某2每人给予孙某3100平米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宜。经核算，孙某1应当给予孙某3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为435499.90元，孙某2应当给予孙某3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为435500.08元。因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根据孙某5及孙某2拆迁协议所获利益，法院酌定其二人拆迁协议中涉及的以下两套房屋的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同时根据安置房屋购买价格及孙某3应获补偿进行相应差额补足。具体如下：孙某5拆迁协议中房号为魏A-18-2-XXX（价格为535184元）房屋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即刘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魏A-18-2-XXX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涉买受人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孙某3补齐孙某199684.10元的差价。孙某2拆迁协议中房号为魏B-22-1-XXX（价格为369184元）房屋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即陈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魏B-22-1-XXX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涉买受人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孙某2补齐孙某366316.08元的差价。由于法院核定的孙某3应得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已体现在前述两套安置房之利益中，故孙某3另行要求孙某1、孙某2分别给付50万元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孙某1、孙某2、刘某、孙某4及陈某均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拆迁利益在其之间进行调整，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京0115民再17号民事判决：一、刘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配套安置房项目A地块18号楼2单元XXX室房屋”（现为暂用名称及楼号，最终以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所签订“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涉买受人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孙某3给付孙某1差价9968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陈某与北京兴福临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2016年世界月季洲际大会配套安置房项目B地块22号楼1单元XXX室房屋”（现为暂用名称及楼号，最终以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所签订“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涉买受人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由孙某3享有及承担，孙某2给付孙某3差价66316.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孙某1、孙某2、刘某、陈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魏善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孙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某4的意见与孙某1、孙某2、刘某、陈某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作为法律依据，依据依法调取的宅基地使用申报调查审批表和航拍图，综合考虑本案其他在案证据，确认孙某3取得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芦垡村的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孙某5、孙某2占用孙某3宅基地使用面积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不持异议。依据查明的事实，孙某5、孙某2、孙某3形成的共有条件已经灭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孙某3宅基地使用面积情况，确定孙某1、孙某2每人给予孙某3100平米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亦是正确的，根据孙某5、孙某2拆迁取得之利益，酌定孙某5拆迁补偿协议中房号为魏A-18-2-XXX的房屋归孙某3所有，由孙某3补齐孙某1差价，孙某2拆迁补偿协议中房号为魏B-22-1-XXX的房屋归孙某3所有，由孙某2补齐孙某3差价是妥当的，本院二审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孙某1、孙某2、刘某、陈某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孙某1、孙某2负担6255元（已交纳），由刘某、陈某负担62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慕南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天卉书记员  王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