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刘贤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该公司新城煤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华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东县鸡东镇。法定代表人：赵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鸡西矿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华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鸡西矿业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毕振东，被上诉人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鸡西矿业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安全费853,121.48元及前期承包人拖欠承包费666,100元的判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鸡西矿业集团与城子河矿九采区三井（以下简称城三井）原承包人宋典成对账单和财务账面体现，截止2013年9月22日，宋典成拖欠承包费666,100元以现金方式全部缴纳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往来已全部结清，故此款是华盛公司所欠承包费应由华盛公司承担。新城煤矿所属全部矿井的安全费用提取，依据新城煤矿上报鸡西矿业集团批准的《各井收费办法》2013年、2014年文件可知是按照各矿井实际生产原煤吨数，每吨煤提取30元，其中10元由新城煤矿统一使用，用于发生的安全基金投入、各矿井安全生产宣传、教育、培训等费用支出、各矿井安全设施及特种设备检测检验支出、各矿井安全生产所需仪器、仪表、自救器等支出，剩余20元由各矿井自用，矿财务科挂账。除去统一使用部分剩余安全费用已全部返还华盛公司，故一审判决返还华盛公司安全费用853,121.48元错误。华盛公司辩称，华盛公司是2013年9月13日后承包该矿，原承包人此前欠的承包费，不应由华盛公司承担。鸡西矿业集团称原承包人宋典成不欠承包费，并且出示还款票据，此款不是原承包人拖欠又未发生在华盛公司承包期间，所以此款不应由华盛公司承担。鸡西矿业集团主张666,100元中的192,000元和26,200元（合计218,200元）已分两次汇入华盛公司账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18,200元不应由华盛公司承担。关于安全费用返还问题，依据财政部和安全监管总局联合下发的《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鸡西矿业集团提出的2013年、2014年《各井收费办法》，违反了上述文件精神，所以该收费办法没有法律效力。关于吨煤每吨提取30元，其中10元由新城煤矿使用，更是违反上述文件的规定，属于违法违规执行国家相关制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鸡西矿业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盛公司给付城子河煤矿九采区一井（以下简称城一井）承包费3,199,012.01元、土地税352,823.80元；城三井承包费5,521,107.15元、土地税1,110,244.23元；二道河子煤矿九采区四井（以下简称二矿四井）承包费6,772,458.53元、土地税373,456.25元。合计诉讼请求17，329，101.97元；2.诉讼费由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鸡西矿业集团委托其下属单位新城煤矿与华盛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华盛公司承包经营鸡西矿业集团管辖范围内的矿井城一井，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华盛公司在承包期向鸡西矿业集团缴纳承包费、资产租赁费等各项固定费用，以新城煤矿下达固定收费办法为准，并签订《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安全费用、维简费用及资源补偿费均以原煤实际产量，按新城煤矿的固定价格提取，按鸡西矿业集团及新城煤矿专项基金使用管理办法使用。合同期内除因政策性停产或新城煤矿要求停产外，其他由于证件过期不及时、矿井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以及市场售价等自身原因造成停产（必须经过鸡西矿业集团及新城煤矿同意），新城煤矿仍按《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收取各项固定费用，矿井所有经营性支出均由华盛公司承担。双方还对采矿权价款、安全抵押金、资产管理、安全生产方面、双方权利和必须履行的义务、劳动用工、违约事项、解除合同的条件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6月30日、2018年1月1日，新城煤矿与华盛公司签订鸡西矿业集团管辖范围内的矿井城三井、城子河煤矿九采区二井二区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与城一井合同内容相同。2013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6月30日、2017年2月28日、2018年1月1日，新城煤矿与华盛公司签订鸡西矿业集团管辖范围内的二矿四井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与城一井合同内容相同。2016年8月28日，鸡西矿业集团与华盛公司分别签订城一井、城三井、二矿四井的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盛公司承包的城一井欠缴承包费3,199,012.01元，城三井欠缴承包费5,642,642.23元，二矿四井欠缴承包费5，822，184.42元，自2016年9月始，华盛公司每月偿还城一井21.3万元、城三井37.6万元、二矿四井38.8万元，至2017年11月全部偿还完毕。逾期偿还，华盛公司按当期欠款数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12月31日，新城煤矿向华盛公司发出询证函，证明至2018年12月31日，城一井欠缴土地税352，823.80元，欠缴承包费3，199，012.01元。2020年3月31日，新城煤矿与华盛公司签订退出矿井承包经营协议书，新城煤矿、黑龙江省穗甬志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解除矿井承包三方协议书，三方约定，华盛公司退出二矿四井的承包经营，双方终止经营承包合同，二矿四井由黑龙江省穗甬志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经营。截至2020年3月31日，二矿四井拖欠的承包费13，349，454.68元，土地税401，493.83元，华盛公司承担7，145，914.78元，黑龙江省穗甬志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605，033.73元。2020年5月21日，鸡西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城子河分局委托鸡西市泽峰测绘有限公司对城三井用地面积进行测量，结论为城三井占地面积为21029.44平方米。鸡西矿业集团、华盛公司双方认可每平方米土地使用税为8元。自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3月23日止，华盛公司未向鸡西矿业集团缴纳土地使用税，欠缴土地使用税数额为1,009,392元。2015年鸡西矿业集团为华盛公司承包城一井、城三井和二矿四井多计取原煤产量38,788吨，共计多计收华盛公司单位应缴纳的承包费1,760,888元。2013年城一井产量为131吨，实际发生承包费120,100元，新城煤矿计取该煤矿承包费为967,600元，多计取847，5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鸡西矿业集团共向华盛公司计取二矿四井安全费1,379,800元，退还626,923.01元，尚未还752，876.99元。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鸡西矿业集团共向华盛公司计取城三井安全费2,333,700元，退还2，233，455.51元，尚未退还100，244.49元。上述未退还安全费合计853，121.48元。城三井在2013年9月前拖欠承包费等费用计666，100元，其中冲抵应抵扣的代缴采矿权价款44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鸡西矿业集团、华盛公司双方对案涉矿井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书及收费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名并盖章之日起成立。承包合同书及收费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关于华盛公司拖欠城一井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数额问题。对于上述拖欠款项的数额，鸡西矿业集团已向华盛公司发出询证函，华盛公司对询证函证明的欠款数额并无异议，并盖章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华盛公司拖欠该矿井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的数额应予认定。关于城三井拖欠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问题。2016年8月28日，华盛公司为拖欠城三井承包费的数额向鸡西矿业集团出具了还款协议，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华盛公司拖欠鸡西矿业集团城三井承包费5，642，642.23元。而鸡西矿业集团对城三井承包费的财务记载数额及其该项诉讼请求数额为5，521，107.15元，鸡西矿业集团自愿降低该费用的数额，系对所享有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当认定鸡西矿业集团降低后的数额为华盛公司拖欠城三井承包费的数额。鸡西矿业集团、华盛公司双方虽约定城三井的土地使用税按约定的占地面积及税率，由华盛公司向鸡西矿业集团缴纳，由鸡西矿业集团代收后向税务机关缴纳。但经城三井所在国土资源管理机关委托的测绘公司测量，城三井实际占地面积小于双方约定缴纳的占地面积，因此城三井的土地使用税应按其实际占地面积计算自2014年4月30日至2020年3月23日止（即占地面积21029.4*8元每平方米*6年＝1，009，411.2元）。关于二矿四井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的数额认定问题。在华盛公司退出二矿四井承包经营后，鸡西矿业集团、华盛公司双方及后续承包方经协商，对二矿四井拖欠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应承担的数额进行了约定，华盛公司对此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应以该协议的证明内容认定该矿井拖欠承包费及土地使用税的数额。经鸡西矿业集团、华盛公司双方共同核算认定，在华盛公司承包期间，鸡西矿业集团因华盛公司的实际产量与预算产量的误差，鸡西矿业集团共为华盛公司多计取承包费共两笔，分别为1，760，888元、847,500元，应从华盛公司拖欠鸡西矿业集团承包费中予以扣除。关于安全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鸡西矿业集团按华盛公司承包期间的产量计收安全费，在统筹使用后向华盛公司退还所计取的安全费用。经对鸡西矿业集团举示的财务账进行计算，鸡西矿业集团现尚有853，121.48元的安全费未退还华盛公司，鸡西矿业集团虽抗辩未退还部分的安全费已统筹华盛公司所承包的矿井及其他矿井使用，但鸡西矿业集团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故鸡西矿业集团未退还的部分的安全费，应在华盛公司拖欠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关于城三井在华盛公司承包前拖欠费用承担问题。根据鸡西矿业集团举示的财务账证明，在华盛公司承包城三井前，该矿井拖欠承包费666,100元，即前承包方发生的承包费用计算在华盛公司应承担的承包费内。鸡西矿业集团主张根据其向外发包的与华盛公司承包矿井完全相同“五统一”矿井，承包经营的惯例为后承包方需承担前承包方拖欠的各种费用。但鸡西矿业集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在华盛公司承包前城三井发生的承包费用不应由华盛公司承担，该费用应从华盛公司拖欠的承包费中扣除，但华盛公司应将由其承担采矿资源价款447,900元返还给鸡西矿业集团。判决：一、华盛公司给付鸡西矿业集团拖欠的承包费、土地使用税合计13,548,540.2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鸡西矿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鸡西矿业集团与华盛公司关于二矿四井和城三井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鸡西矿业集团按照实际生产原煤吨数每吨提取10元由新城煤矿使用，鸡西矿业集团2013年、2014年内部文件的规定不能对华盛公司产生约束力，并且鸡西矿业集团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未退还的853,121.48元安全费已经统筹使用于华盛公司承包的矿井中，一审法院判决鸡西矿业集团应将剩余未返还的该部分安全费返还华盛公司，并在华盛公司拖欠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华盛公司应否承担前承包人宋典成拖欠的666,100元承包费问题，原审法院虽然判决666,100元承包费不应由华盛公司承担，但同时已冲减不应由华盛公司享有的447,900元采矿资源价款，二者差额的218,200元，鸡西矿业集团主张应由华盛公司承担，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此款汇入华盛公司账户，仅凭鸡西矿业集团单方制作的账目明细，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主张，亦无不当。故鸡西矿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3元由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陆峣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