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海，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奎，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新杖子镇新杖子村。 法定代表人：王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红，女，1968年12月18日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银领家园12号楼101底商。 法定代表人：李艳玲，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利，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东，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第三人：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小佟沟广电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民，该所主任。 上诉人王金海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奎、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红、被上诉人祥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东、何艳利、原审第三人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陈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056308元或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归还上诉人。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祥皓公司以双桥区法院作出的1953号民事判决150万元为依据向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申报了债权，并接收了凯达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受偿的15万元。但认定并不对债务发生转移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并非是上诉人将债务全部转移给凯达公司，而是祥皓公司放弃了上诉人对全部借款的偿还义务，以明示的方式同意由凯达公司对全部借款予以偿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适用民法典551条的规定，本案发生在凯达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应首先适用破产法的规定。三、本案诉争的150万元的实际债务人是凯达公司。150万元的借款是上诉人作为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所借款项，应由凯达公司还款。四、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解决的是对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的重复执行发生的不当得利，祥皓公司将房屋拍卖款收为已有的行为是对生效的法律文书重复执行了两次，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凯达公司答辩称，王金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祥皓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法取得执行标的物的拍卖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现生效的法律文书未被撤销，王金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述称，本案与我所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 王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1302678.00元，或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归还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计算时间自2017年8月15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滦平县中利金属有限公司房产抵押、屈海文提供担保下与借款人王金海签订借款合同三份，每份合同的借款金额均是50万元，借款期限均是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30日，借款用途均是流动资金。2014年6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将王金海、屈海文及滦平县鑫胜达金属有限公司（原滦平县中利金属有限公司）诉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金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0元及按月息18.5‰支付利息，并按月息18.5‰加收35%支付罚息，同时按贷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二、屈海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滦平县鑫胜达金属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王金海、屈海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查封了王金海所有的位于承德市双桥区东兴商住楼4-207室楼房一套。2015年12月8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以(2015)承破字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的（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向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申报了债权，债权数额经确认为150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重整程序。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获得破产重整清偿款150000.00元，该款已经支付到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在2016年11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双桥执字第699-9号执行裁定书，对王金海的上述房屋通过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产权交易中心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公开拍卖，2017年8月15日胡建东以932678.00元竞得上述房屋，拍卖款932678.00元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收到。 现王金海主张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并得到偿还后又申请拍卖王金海的房屋并收取拍卖房屋价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上或事实上的依据，属不当得利，所得应返还原告。同时王金海主张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债务人或者说是债权人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意王金海将债务转移给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债务都应由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代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偿还的债务，应由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原告王金海以上述为由于2021年1月6日向承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诉讼请求经庭审当庭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1056308.00元（评估价1036308.00元＋王金海已给付20000.00元），或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归还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计算时间自2017年8月15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的基数为952678.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王金海不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的（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8民申1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金海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9日王金海对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的（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冀08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行为并无不当，驳回了异议人王金海的异议请求，王金海对此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债务人王金海将（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转移给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经债权人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意，虽然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据（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书向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破产申报了债权并被予以确认，但该行为非民事法律行为中意思表示的默示形式，最终以（2018）冀08执复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王金海的复议申请，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执异7号执行裁定。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执字第699号执行裁定书体现2014年11月13日王金海给付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得的932678.00元房屋拍卖款系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据王金海与屈海文、滦平县鑫胜达金属有限公司之间已经生效的（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查封拍卖王金海的房产（承德市双桥区东兴商住楼4-207室楼房）所得，2014年11月13日王金海给付的2万元也是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执行所得，且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及相关执行行为的执行裁定现依然有效，并未撤销，上述款项的取得均是具有法律依据的，而非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关于其在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中所负债务已转移为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所有的抗辩主张在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冀0802执异7号执行裁定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冀08执复41号执行裁定中均未被支持，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尽管依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向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并被予以确认，但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未明确表示王金海在上述判决中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承德凯达铸造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桥区祥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报破产并受偿150000.00元的行为非民事法律行为中意思表示的默示形式，并不意味着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就此发生转移。综上，原告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二被告退还原告1056308.00元（按拍卖房产的评估价1036308.00元＋王金海已给付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计算时间自2017年8月15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的基数为952678.00元），或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归还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62.05元，由原告王金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定要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祥皓公司获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双桥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确定，上诉人王金海个人偿还欠款1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祥皓公司依据该判决取得上诉人偿还的2万元和凯达公司破产债权受偿15万元。法院执行部门在此之后并未对该案出具执行终结的法律文书。现上诉人认为祥皓公司申报破产债权是明示认可上诉人所欠债务由凯达公司偿还，不承担还款义务，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未被依法撤销，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祥皓公司获利没有法律依据，故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4.10元，由上诉人王金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丽丽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吴国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