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龙泉乡吴家洞南区51号。法定代表人：朱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公路局办公楼11楼）。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志，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投资集团）、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华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670727.05元及利息（利息以64592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40927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16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109276.1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12月3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670727.0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两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总额应当为4670727.0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432690.55元。(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金额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审报告，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10864911.14元，其中社会保障费为103924.64元。上述工程结算造价均是让利6.03%之后的工程结算造价。而上诉人与红旗渠集团签订的《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均明确写明了下30%部分已包含让利。因此，一审法院在10864911.14元的基础上下浮30%明显重复计算了6.03%的让利部分，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为[10864911.14元+(1-6.03%)-103924.64元]x(1-30%)即8020727.05元。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款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6月9日支付的175万元，安阳投资集团根本就没有付给上诉人，更不是付给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将上述175万元认定为案涉已支付的工程款明显错误。因此，两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为8020727.05元-3350000元即4670727.0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432690.55元。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对被上诉人安阳投资集团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并未进行审查。安阳投资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安阳投资集团对红旗渠集团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及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是本案需要查明的重要事实,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也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但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及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并未进行任何的审查,明显是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三、上诉人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承诺书》为由判令安阳投资集团不承担支付责任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阳投资集团依法、依约都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且案涉工程款基本也都是由安阳投资集团支付给上诉人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安阳投资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对红旗渠集团存在大量的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其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安阳投资集团出具过《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在红旗渠集团无力支付工程款时,由安阳投资集团支付。安阳投资集团辩称，安阳投资集团向红旗渠集团支付2018、2019年回购款，另外因安阳投资集团担保的红旗渠公司浦发银行贷款逾期（2020、2021、2022三年回购款红旗渠集团已质押给浦发银行），无奈代替其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罚息等相当于共支付其2.2亿多元，早已经超出了所应付工程回购款，已经与红旗渠集团结清案涉项目工程款，该公司在我公司已经没有债权，反而对我公司负有债务。承诺书为上诉人向安阳投资集团出具，承诺保证其涉及案涉项目中剩余工程款不再向安阳投资集团讨要且与安阳投资集团无关。安阳投资集团本来就与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红旗渠集团，安阳投资公司无义务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只是受红旗渠集团委托代其支付工程款，不能因安阳投资集团代红旗渠集团付款就成为上诉人索要工程款的债务人。上诉人从本就对其无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安阳投资集团处取得代付工程款，不存在胁迫一说，反而是上诉人等施工人多次到安阳投资集团处要求解决工程款给安阳投资集团工作造成影响。所以承诺书为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反观上诉人，在收到安阳投资集团代付的款项后，无视所出具的承诺书对其约束力，明显是违反诚信。所以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红旗渠集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关于让利6.03%是在甲方结算基础上做出的让利，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重复计算。远华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91,17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地点：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西厂区。工程内容：西厂区图纸内的绿化工程及部分室外铺装。工程价款：乙方的工程款依据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办理最终结算，以最终结算价（扣除社保费）的70%为乙方总价（包含所有费用）。乙方下浮30%部分已包含让利税收管理费。工期：本工程工期60日历天，于2018年9月20日开工，于2018年11月20日完工，工程标准达到合格。养护期24月，养护期以竣工验收日起计算。……工程款支付：1、工程竣工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工程款申请报告后28个工作日内付至乙方合同总价（扣除社保费）的80%（其中甲方30%，乙方70%）。甲方开委托给乙方，由投资方直接将工程款打入乙方账户。2、工程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书后3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的审核工作。工程结算后7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3%；留结算价的7%质保金，园建工程及绿化工程单项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支付给承包方。3、本工程造价结算方式按下列情况办理：3.1工程量以审查后的施工图加变更签证、图纸会审记录等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3.2乙方向甲方交纳使用的水、电费及材料费（使用甲方的）。”该合同系在施工完毕后补签。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2020年1月9日，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结算评审报告，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10,864,911.14元，其中社会保障费为103,924.64元。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510万元（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100万元；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支付230万元；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支付175万元；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5万元。）。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承诺，内容为：“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安阳示范区新能源汽车厂房项目二标段，由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施工建设。现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新能源汽车厂房项目中绿化工程由承诺人现场施工，工程款230万元应由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暂无能力支付，经协商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代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现承诺人在此郑重承诺：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承诺人没有就本承诺书所述的工程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向承诺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代付工程款行为仅基于在安阳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暂时无力付款情况下对其帮助并解决承诺人至今紧张问题。承诺人在收到新能源汽车厂房项目中工程款230万元后，不因此而认为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款以及剩余工程款；承诺人保证其涉及新能源汽车厂房项目中剩余的工程款不再向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讨要，承诺人涉及新能源汽车厂房项目中工程款事宜均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评审报告等、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等、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银行付款回单等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所证实。所有证据均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数额有误，应按照查实的数额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总数额为：（10,864,911.14元-103,924.64元）×70%=7,532,690.55元。扣除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510万元，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当支付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32,690.55元。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有误，依法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7天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3%，即为：7,532,690.55元×93%=7,005,402.21元。考虑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将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确定为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首次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次日，即2019年1月12日。工程款中的7%为质保金，即为：7,532,690.55元×7%=527,288.34元。该527,288.3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为2021年1月1日。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该项诉讼请求，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认可，且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作的承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32,690.55元及利息（利息以5,291,17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291,173.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起至2020年3月16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655402.21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05,402.2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432,690.5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1元，减半收取计25,900.5元，由原告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88.5元，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12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远华园林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1、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安阳市示范区新能源机车厂房二标段厂区绿化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1487743.1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10864911.14元重复计算让利，明显错误。第二组证据：1、红旗渠集团与赵向阳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餐厅、门卫四装修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2、红旗渠集团于2020年6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安阳投资集团于2020年6月9日支付给赵向阳的175万元系支付给赵向阳施工的餐厅、门卫四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委托书》上明确收款单位为赵向阳,而不是上诉人，该款项也是直接付至赵向阳本人银行账户的。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所设的工程无关，更不是付给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将175万元认定为案涉已支付的工程款明显错误。第三组证据：证人魏某、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2份，证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安阳投资集团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针对第二组证据，《施工合同》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委托书》，赵向阳系借用上诉人远华园林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人是赵向阳。针对第三组证据，对两个证人所出具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实际上是在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的前提下，众多施工人到上诉人单位索要款项，致使工作无法进行，所以是被上诉人受到胁迫才无奈由红旗渠集团委托代付工程款。红旗渠集团质证意见同安阳投资集团质证意见，另补充，工程的总价款应该按照双方的施工合同进行计算，暨最终结算价的70%。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远华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红旗渠集团签订《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红旗渠集团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评审报告以及其他需要扣除的款项，计算出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重复计算6.03%的让利，提出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关于工程款计算办法所进行的约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为[10864911.14元+(1-6.03%)-103924.64元]x(1-30%)即8020727.05元及变更分段计算利息的基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阳投资集团是否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安阳投资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对涉案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且应有实际施工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安阳投资集团主张其已通过抵顶及代偿红旗渠集团在银行贷款、利息、罚息的方式共支付2.2亿多元，已超出所应支付的工程回购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安阳投资集团实际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提出的由安阳投资集团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175万元系支付给赵向阳施工的餐厅、门卫四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款无关的问题。因红旗渠集团与上诉人签订的《河南德力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厂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厂区）施工合同》，上诉人方代表系赵向阳，且2020年3月12日上诉人作出的承诺书中涉及的230万元工程款，安阳投资集团也是通过赵向阳于2020年3月17日支付给上诉人远华园林公司的，故上诉人主张安阳投资集团2020年6月9日支付的175万元不是付给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款，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4元，由上诉人河南远华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