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市场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湧，男，汉族，1992年4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展丰，男，汉族，1969年6月2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林展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被上诉人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湧，被上诉人林展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明知案涉商城存在另案合作诉讼纠纷情况下，上诉人迫于网络商城急需上线与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合同，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明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乘人之危及欺诈的故意案涉网络商城开发事宜，上诉人与另案当事人钟国战存在合作开发网络商城关系，且据上诉人了解该合作关系因另案当事人钟国战不能协助上诉人申请增值电信服务许可证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该合作纠纷已另案提起诉讼解决，在与另案当事人钟国战的合作期间，网络商城开发由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施湧参与，换言之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明知上诉人迫于网络商城急需上线而案涉网络商城因缺乏电信增值服务许可证件而不能继续开发完成的前提下，即其明知本网路商城项目客观上不能完成，网络商城完成开发的合同目的是无法实现的，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仍积极主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明显存在乘人之危及欺诈的故意。二、合同签订时就案涉商城开发存在另案诉讼纠纷，合同签订后事实上未履行，且双方就合同暂缓履行达成一致意见，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在8月期间未提供网络商城开发服务，故8月期间不产生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虽作为合同的先履行方，但未能按约支付合同款项的缘由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是知悉的，故而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施湧才在2020年9月表示同意将承诺给予上诉人合理期限处理另案的纠纷，事实上案涉合同在签订后，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未就案涉商城的进一步开发提供具体的服务，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2020年8月份已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即提供网络商城开发服务。经另案调查，网络商城开发事宜的关键点在于电信增资服务许可证的办理问题，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施湧全程参与从另案合作开发到本案委托开发，故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情况也是知情的，但合同签订后具体到该许可证办理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合理可行的方案。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因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暂缓，且事实上合同签订后也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2020年8月份服务费用无事实依据。三、案涉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且双方于2020年9月协商解除，故合同自始结束，双方互不承担权利义务，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因案涉网络商城项目存在另案纠纷，上诉人非故意违约，根据合同自愿原则，合同未实际履行，经双方于2020年9月协商后解除，且根据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任何一方欲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如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无权要求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5万元作为对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本条为单方解除合同条款，但本案非单方解除而是协商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权利义务，上诉人不是本案违约方，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首先，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所述被上诉人乘人之危及欺诈事项，并无证据证明。另外，如果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以明知的“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的诉讼涉及事实”去欺诈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而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应该更清楚如何能被欺诈？事实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并不知道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的诉讼，且是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动找到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其次，只要按照国家标准去申请电信业务增值许可证是可以办下来的，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施湧不仅当面与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沟通中告知该证照办理方式，也已将成功办理下该证照的公司发过来的申请流程通过微信发送给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林展丰，电信业务增值许可证是指多个商户进驻到同一个商城内才需要办这个证，伟丰一集商城第一期是作为自营商城并不需要这个证，但办理这个证照是需要一定的费用，当时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不想出这个费用，并且跟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施湧说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申请支付牌照，支付牌照中含有这个证。最后，办理电信业务增值许可证不在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内，并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配合办理相关证照的条款。3、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声称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签订合同后，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做了伟丰一集商城的开发及BUG修复工作，在一审也提交了现场演示过程及开发后台操作视频予以佐证。综上，请驳回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展丰答辩称：一、如果电信增资业务能办理的话，施湧为何不在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任职的时候提出。二、如果电信增资业务能办理的话就要等到电信业务办好后，合同才能生效，如果电信增资业务不能办理的话，伟丰一集商城也无法开发使用。三、施湧知道电信业务能够办理，又曾作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为何不提前告诉林展丰上一次合同会造成本次合同不能完成。四、施湧曾作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所做的就是商城的开发，无证据证明是与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之前还是签订后开发的。一审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技术支持服务费34666元及滞纳金（自2020年8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二、判令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判令被告林展丰对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7月30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网络科技设计环保工程；通讯工程；网络工程；电子计算机与电子技术信息；程序编制、分析、测试、修改、咨询；游戏开发；信息系统集成；网络设计与开发；网页制作；电子商务平台建设；通信系统开发集成；自动化控制系统工程的开发与集成；软件销售。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2月25日，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会议及展览服务；票务代理；广告业；销售（含互联网销售）；电池、新能源汽车及其零配件，摩托车及其零配件、计算机和软件及辅助设备、数码产品、家电、灯具、电子设备、机械设备、汽车装饰品、服装、鞋、帽、床上用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母婴用品、玩具、珠宝首饰、电子产品、健身器材、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五金产品、花卉、苗木；食品销售；增值电信业务。由于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欲开发伟丰商城软件，2020年8月1日，在梅州市梅县区百福城3号店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内，以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甲方所需的伟丰商城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支持，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服务期限为3年，服务到期后，甲乙双方可协商顺延服务期限。二、合同标的。1、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开发甲方所需的伟丰商城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支持。2、乙方负责完成甲方提出的设计开发、交付和使用培训，并保证该软件能基本满足甲方的要求。三、开发进度及软件成果交付。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支付乙方软件开发技术服务费，乙方开始为甲方提供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并交付给甲方使用，若甲方同时提出多个开发项目需求，则按开发周期长短及难易程度，优先开发建议项目需求。四、技术服务内容。1、乙方负责承担伟丰商城服务器费用；2、乙方负责提供伟丰商城开发、维护，以及后续功能的迭代更新；3、乙方负责为伟丰商城的管理员提供商城操作指导和培训；4、乙方负责为伟丰公司软件开发方面提供技术支持；五、技术费用付款结算方式。1、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费用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3个月26000元整/月（不含税），第4个月起26000元整/月（不含税）+提成。2020年8月5日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个月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费用26000元整（不含税）作为8月的软件开发基数支持服务费用，9月起，甲方需在每月5号全额支付乙方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费用，若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协议费用，逾期3天（含）起，每日按当月基数支持服务费用的1%收取滞纳金，导致的工期延误，其责任由甲方承担。……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合同价款。十一、争议的解决。3、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甲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付费用并应支付赔偿金额5万元作为对乙方所遭受的损失……”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签名盖章。《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后，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而原告则在2020年8月份对伟丰商城进行了维护及更新。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签订的《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原告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被告则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对原告开发商城没有信心。一审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8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淸时止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自愿签订《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执行。《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约定在2020年8月份对伟丰商城进行了维护及更新，被告应根据约定在2020年8月5日前向原告第一个月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费用26000元，但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202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技术支持服务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伟丰商城进行了维护和更新，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8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淸时止的滞纳金，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已构成违约，原告以此为由在2020年9月10日解除与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而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对原告开发商城没有信心为由在2020年9月10日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解除，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甲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付费用并应支付赔偿金额50000元作为对乙方所遭受的损失”，该约定系对违约金的约定，且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软件开发技术服务费用26000元，服务期限为3年，违约金的约定未超过总价款的30%，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应遵守。因此，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关于被告林展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林展丰并非合同相对人，原告诉请被告林展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支持服务费26000元；二、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减半收取958元，由原告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8元，被告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伟丰新能源商城软件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该合同签订后，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在2020年8月份对伟丰商城进行了维护及更新，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2020年8月5日前向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一个月软件开发技术支持服务费用26000元，但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梅州憬屹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支持服务费26000元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伟丰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