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恒虎，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鹏，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恒虎因与被上诉人宋志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恒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费恒虎安排齐某到宋志鹏处工作，负责处理事宜”是错误的。一审中齐某因父亲病危在外地就诊，无法出庭，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事实。根据齐某的证言，宋志鹏转承包了费恒虎的工厂东海县晨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宇公司），宋志鹏承包后聘任齐某管理后勤，每月5000元工资也是宋志鹏发放的，齐某并非费恒虎安排到宋志鹏处对接的。因此齐某无权代表费恒虎处理任何工作事宜。2.一审判决认为“当地农民认为该企业所生产的工业硅对当地农作物有影响，所以阻止企业正常施工，（才）导致生产时断时续……”是错误的。根据该厂工人、电焊工和齐某等人的证言和客观实际，厂子承包给宋志鹏经营的时候除尘设备是齐全的，并通过了环保验收，宋志鹏承包后嫌排尘慢，擅自把屋顶开三、四个大天窗，直接把尾气排出去造成大面积污染，造成老百姓阻止生产和赔偿钱。3.一审判决认为是齐某代理费恒虎与宋志鹏结算是错误的。齐某是宋志鹏承包期间聘用的管理人员，并不是费恒虎派遣的。齐某是受到宋志鹏的委托对农民进行赔偿，2019年8月20日清单上的“以上费用已结清”，指的是对农民赔偿的费用已结清，并不是费恒虎与宋志鹏之间的承包费的结清。4.一审判决认为齐某已代表费恒虎变更了租赁方式和合同期限、从2019年5月变为按每吨600元计算承包费是错误的。费恒虎并未委托齐某与宋志鹏处理相关事宜，事后也未得到费恒虎的追认。所谓每吨600元提成算作承包费的问题是宋志鹏一厢情愿的，费恒虎并没有同意，即使每吨提成600元，也应该达到原合同每月120000元的承包数额，低于120000元费恒虎是不会同意的。5.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承包协议于2020年8月20日已经协议解除”是错误的。宋志鹏并没向费恒虎作出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生产无法经营下去是因为费恒虎非法排出尾气造成农作物大面积污染，农民阻止施工，还欠几十万工人工资没发放，事后宋志鹏就故意跑路不再露面，从2019年9月劳资纠纷就可以证明该事实。另外，如果提前终止承包协议，宋志鹏应按照协议约定书面通知费恒虎，并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宋志鹏并未履行上述通知和协商义务。宋志鹏提前跑路导致企业无法继续承包给他人，造成可预见的实际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宋志鹏应当继续交纳承包费。6.一审判决认为费恒虎或者家人收到按照每吨600元提成承包费就认定费恒虎同意按照每吨600元缴纳承包费，这明显违反基本常识。费恒虎从晨宇公司处每年六十万承包过来，又投入几百万改造，是不可能同意按照每吨600元提成承包费的。如果宋志鹏一个月只生产一吨，是不是该月就收取600元承包费？这显失公平。对于费恒虎来说，不管宋志鹏一厢情愿的采取什么方式向费恒虎交纳承包费，每个月120000元的承包费是不变的。7.关于东海县人民法院受理晨宇公司诉宋志鹏案件问题，诉讼主体是晨宇公司，无论该案诉求如何表述，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宋志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费恒虎的上诉事实均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恒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志鹏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320000元；2.由宋志鹏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费恒虎（甲方）与宋志鹏（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晨宇公司工业硅的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承包期间，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个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120000元，每月15日前支付承包费。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在当地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产生问题应积极协调，确保乙方免受经济损失。生产过程中甲方需符合国家环保安检部门的要求，并对生产工作人员购买相应的保险，如有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承包期间，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产，甲方应补偿乙方4000元/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宋志鹏雇佣相关人员从事生产经营，并雇佣刘某作为管理者，负责处理生产经营相关事宜。费恒虎则安排齐某在宋志鹏处，负责与刘某或宋志鹏对接、处理具体事宜。宋志鹏所支付的承包费、电费以及原料款，部分支付给费恒虎的儿子费跃，部分支付给齐某，费恒虎对此并无异议。另查明，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当地农民因认为该企业所生产的工业硅对当地农作物有影响，多次阻碍该企业正常生产，导致生产经营时断时续，宋志鹏为化解纠纷多次向农民进行赔偿。2019年8月20日，宋志鹏与齐某进行结算。齐某出具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以下内容：农民赔偿63850元，供电局19560元，叉车罚款3000元，合计113410元；发货合计90吨，每吨600元，合计54000元；余成品3吨，每吨9600元，合计28800元。以上合计196210元，扣除剩余电费22098元，计174112元。齐某在该清单尾部注明“以上费用已清”字样。当日，宋志鹏通过其妻子张慧华向齐某支付174112元。结算后，宋志鹏彻底停止生产经营，工人均离场。2019年9月4日，刘某与齐某对于宋志鹏留下的物品进行清点，双方共同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上载明了物品名称和数量。该清单上所载明的物品均归宋志鹏所有。由于宋志鹏未及时付清工人工资，刘某及相关工人遂到相关部门反映拖欠报酬情况。2019年9月10日，费恒虎为宋志鹏垫付工人工资157708.08元。当日，东海县曲阳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晨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有甲方费恒虎代付工资及一切费用（包括电费等）共计157708.08元。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刘某与晨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工资及费用纠纷全部处理完，互不在产生纠纷矛盾。该证明上有东海县曲阳乡劳动保障事务所盖章确认，刘某和费恒虎均在该证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晨宇公司诉宋志鹏合同纠纷一案，晨宇公司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并赔偿晨宇公司经济损失48万元及配电设施损失20万元；2、宋志鹏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费72万元，偿还费恒虎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157708.08元。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22民初10369号民事裁定书，以案涉承包协议书的发包人系费恒虎，晨宇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承包期间截止日期和承包费计算方式产生较大争议。宋志鹏主张实际承包期间为2019年3月至8月，其中2019年3月、4月承包费按每月120000元计算，2019年5月至8月的承包费按销售货物数量支付承包费，每吨支付600元。据此，宋志鹏主张其已经付清全部承包费用，具体情况为：2019年3月26日，宋志鹏通过其妻子张慧华向齐某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19日，宋志鹏通过刘某向费恒虎的儿子费跃转账支付220000元；2019年7月10日，宋志鹏通过刘某向费跃支付承包费19200元（销售32吨）；2019年8月20日，宋志鹏通过其妻子张慧华向齐某支付8月20日以前的承包费54000元（销售60吨）。费恒虎认为承包期间为12个月，承包费每月120000元，并辩称2019年3月26日的20000元系用于交纳罚款；2019年4月19日220000元仅包含承包费120000元，其余100000元为原料款；再加上2019年5月至8月宋志鹏所交纳的承包费19200元和54000元，宋志鹏尚欠承包费124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包费计算方式是否自2019年5月份发生变更，即按每销售1吨支付600元；2.案涉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20日是否已经解除；3.关于宋志鹏于2019年3月26日付款20000元和2019年4月19日付款220000元的款项性质如何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承包费计算方式已经发生变更。承包协议约定，鉴于费恒虎在当地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产生问题应积极协调，确保宋志鹏免受经济损失。宋志鹏主张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当地农民阻挠导致生产经营时断时续，并多次对农民进行协商赔偿，费恒虎对此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在认定该事实基础上，宋志鹏所提供的2019年8月20日结算清单、证人证言与费恒虎举证的“票据粘贴单”互相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承包费的计算方式于2019年5月份起由每月120000元变更为按销售吨数收取。费恒虎在庭审中一直彻底否认存在按销售吨数收取费用的相关情况，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就证据材料上所显示的每吨按600元计算承包费作出合理解释时，其本人一直未能作出明确说明，后其诉讼代理人补充说明称系按照每吨600元提取承包费，但承包费每月120000元没有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承包费计算方式已经于2019年5月起变更为按销售吨数计收，每吨收取6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案涉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20日已经协议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齐某与宋志鹏于2019年8月20日进行结算，结算内容除包含农民赔偿款、罚款、承包费内容外，还包括对于剩余成品和宋志鹏剩余电费的结算，可以看出宋志鹏已经明确作出其今后不再承包经营的意思表示。后宋志鹏将结算形成的欠款金额174112元在当天足额支付给齐某，齐某在清单上注明“以上费用以清”，宋志鹏及负责生产经营的工人离场，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此后在2019年9月4日，刘某与齐某对于宋志鹏留下的物品进行清点，双方共同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印证了齐某的代理经过。费恒虎辩称齐某的行为不能代表其本人，结合齐某与宋志鹏或刘某对接处理事务的经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2019年3月26日宋志鹏通过其妻子张慧华向齐某支付2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费恒虎承认齐某收到该款项，但辩称系用于交纳罚款，由于其未能明确说明该罚款的具体情况，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宋志鹏主张该20000元系用于支付承包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2019年4月19日付款22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费恒虎所提供的有宋志鹏签字的“票据粘贴单”明确载明该220000元包含承包费120000元和原料款100000元，宋志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所以，对于2019年3月、4月的承包费240000元，宋志鹏实际支付140000元，尚欠100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志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费恒虎支付承包费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9元，由费恒虎承担14943元，由宋志鹏承担3156元（费恒虎已预付，待宋志鹏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费恒虎）。本院二审期间，费恒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1日费恒虎与晨宇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晨宇公司将企业租给费恒虎经营，租赁期限三年，租金600000元。2.2019年3月1日宋志鹏与费恒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证明协议约定费恒虎在承包期内将企业转承包给宋志鹏经营，宋志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享有充分的自主权和人事权，每个月向费恒虎支付承包费120000元，水电费人员工资等实际费用由宋志鹏承担，还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和解除协议。3.2019年9月10日东海县曲阳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宋志鹏聘请的工人刘某以及费恒虎出具的证明，证明宋志鹏经营期间欠付的工资和电费经过东海县曲阳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协调，由费恒虎代为清偿。4.2019年7、8、9三个月的工资单，证明在宋志鹏承包经营期间，证人齐某、刘某等人的工资均由宋志鹏发放。5.2020年11月15日证人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经费恒虎的代理律师调查，齐某是宋志鹏聘请的管理人员，其行为仅代表宋志鹏，不代表费恒虎，而且其行为也未经费恒虎同意，齐某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受到宋志鹏指使，齐某一审开庭时父亲病危未能出庭作证。6.2020年12月12日证人尹某的谈话笔录，证明宋志鹏承包期间，齐某叫尹某把车间顶棚开四天窗，之前的除尘设备是齐全的。7.2020年12月13日证人侯某的谈话笔录，证明宋志鹏经营期间，齐某在单位管理后勤，什么都找他，齐某的工资是宋志鹏发放的，宋志鹏承包之前除尘设备是齐全的。证人齐某、尹某、侯某到庭作证。宋志鹏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3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举证；证据4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无法质证；对于证据5、6、7，要求证人到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齐某没有如实陈述，齐某是宋志鹏与费恒虎的介绍人，所以齐某一直代表费恒虎在宋志鹏经营的公司里负责相关的事项，不管支出证明、费用结清的结算单还是原料清单均反映齐某代表费恒虎，而且齐某收取宋志鹏的相关费用均支付给费恒虎，齐某还向宋志鹏提供了费跃的银行卡信息，宋志鹏将相关费用支付到费跃卡上，均证实了齐某代表的是费恒虎，齐某认为宋志鹏为其发工资，写的相关书面单据仅起到证明作用与事实不符；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尹某、侯某没有参与宋志鹏企业的实际经营，与费恒虎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所作证言有所偏向，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宋志鹏提交了缴费票据一张，证明2019年7月5日宋志鹏缴纳电费110000元，截至2019年8月20日宋志鹏不再经营，与齐某算账，齐某将剩余电费22098元扣除，该证据充分证实宋志鹏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经营，否则电费不可能退还。费恒虎经质证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电费应当由宋志鹏缴纳，从证据上看，没有显示扣除两万元的意思，并且齐某的行为并非代表费恒虎。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费恒虎提交的工资单，虽系复印件，但与一审证人刘某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齐某的证言，因存在前后不一致，就同一事件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故对齐某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尹某、侯某的证言，尹某陈述是在烧黑墨的厂里干活，侯某2陈述并未在宋志鹏承包的厂里干活，该证人证言不能反映宋志鹏承包以后厂里的情况，并且宋志鹏与费恒虎签订协议后，双方并未制作厂房、设备的清单，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志鹏提交的缴纳电费110000元的票据，有经手人刘某签字，曲阳供电所盖章，且与齐某的证言中关于缴纳电费情况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齐某与费恒虎认识多年，并在费恒虎承包的晨宇公司主要从事与政府协调关系。宋志鹏经齐某介绍，与费恒虎签订《承包协议书》后，齐某在宋志鹏处工作，由宋志鹏发工资。又查明，2019年7月5日，宋志鹏向晨宇公司的用电账户缴纳电费11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承包费的认定问题，宋志鹏主张因生产对农作物有影响，有农民来闹，导致生产断断续续，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干扰，于2019年5月与费恒虎协商，按照每销售一吨支付600元作为承包费。费恒虎对此予以否认，称宋志鹏的合伙人朱某跟他说过按每吨600元交纳承包费的事情，但是他没同意，并认为承包费每月120000元没有变更。根据费恒虎举证的票据粘贴单、齐某出具的支出证明以及8月20日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宋志鹏2019年5月以后实际上按照每吨600元的计算方式交纳了承包费。费恒虎也认可于2019年5月开始收到了以这种方式计算的承包费，且未能提交其向宋志鹏要求补齐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为该事实存在。”本案虽没有双方协商变更承包费的书面协议，但综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包费计算方式已经于2019年5月起变更为按销售吨数每吨收取600元计收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承包协议的终止日期，费恒虎述称2019年8月20日是其让齐某找宋志鹏补签单据，并知道齐某与宋志鹏就农民赔偿款等进行算账。齐某当日的结算清单显示，齐某与宋志鹏除对农民赔偿款、罚款等进行结算外，还对剩余电费进行了结算，结合齐某关于宋志鹏不干了、原来交的110000元电费还剩22098元的证言，可以看出宋志鹏2019年8月20日明确向齐某作出了不再承包经营的意思表示。结算后，宋志鹏通过齐某向费恒虎转账174112元，宋志鹏离场不再生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20日已经协议解除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费恒虎上诉主张齐某不能代表其与宋志鹏进行结算，但承认为了方便工作有些事情与齐某私下说，结合齐某中间人的身份与结算清单的出具、结算款项的支付情况，费恒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26日20000元转账如何认定的问题，费恒虎承认齐某收到该款项，辩称该款项系用于缴纳罚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转账未载明具体用途。一审法院采纳宋志鹏20000元系用于支付承包费的主张，并根据票据载明的款项用途，认定宋志鹏实际支付140000元承包费，尚欠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费恒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9元（上诉人费恒虎已预交18099元），由费恒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