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深福新型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襄河镇杨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元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兴，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于家村。 经营者：赵新兵，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路湾村。 法定代表人：赵福锐，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宸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新兴路3899号。 法定代表人：李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美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密州东路12001号。 法定代表人：郑召伟，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云，男，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博纳百货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太湖东路111号新里海顿公馆三期C6幢2803。 法定代表人：方君，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南丰镇兴园路4幢。 法定代表人：朱新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滁州深福新型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深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以下简称浩悦轴承厂）及原审被告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晟公司）、山东宸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华公司）、山东美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晨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合肥市包河区博纳百货商行（以下简称博纳百货）、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滁州深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被上诉人浩悦轴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原审被告中联重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云，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品晟公司、宸华公司、山东美晨公司、怡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原审被告博纳百货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滁州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浩悦轴承厂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浩悦轴承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涉案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7年10月12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2日。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浩悦轴承厂在涉案票据到期日后即2018年10月13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二、2019年1月7日，浩悦轴承厂向公证机关申请对涉案票据电子银行系统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公证日显示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状态与浩悦轴承厂2018年10月13日提示付款状态一致。三、一审认定2019年1月7日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显示的“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同样的理由，2018年10月13日浩悦轴承厂提示付款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显示的“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也应被认定为拒绝付款状态。四、一审认定浩悦轴承厂2019年1月7日被拒绝付款，至2019年4月25日申请网上立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票据追索权时效，支持了浩悦轴承厂向前手追索的权利。但依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不行使而消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的规定，浩悦轴承厂2018年10月13日提示付款时与2019年1月7日证据保全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均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均应被认定为付款人拒绝付款。浩悦轴承厂早在2018年10月13日就已知道被拒绝付款、承兑人也不出具拒绝证明的事实，浩悦轴承厂对滁州深福公司等当事人也未发生中断事由，时效应自2018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而不是自2019年1月7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时效已超过6个月，浩悦轴承厂已丧失除对出票人以外的前手追索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滁州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浩悦轴承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滁州深福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滁州深福公司认为浩悦轴承厂提示付款之日(2018年10月13日)为拒绝付款之日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浩悦轴承厂取得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件分别是在2018年12月6日和2019年1月11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本案中，浩悦轴承厂仅是在2018年10月13日申请提示付款，无法单独以此确定承兑人拒绝付款的事实状态，提示付款并不等于拒绝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应当结合法律规定和企业经营状况综合认定，且仅提示付款也不具备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的条件。浩悦轴承厂在2018年10月13日申请提示付款后，也申请提示付款过几次，但承兑人和付款人均没有回应，于是在2018年12月6日携带相关材料到承兑人处了解情况，这时看到了承兑人张贴的两份公告，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2018年11月17日的附条件承兑公告，才得知承兑人附条件承兑的事实。浩悦轴承厂按照要求提供承兑相关材料，承兑人为浩悦轴承厂出具了登记回执。为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月7日鲁西公证处对浩悦轴承厂的涉案票据状态进行公证，证明在2019年1月7日涉案票据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票据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者拒绝付款等提示信息。因此一审通过上述事实综合认定浩悦轴承厂取得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件分别是在2018年12月6日和2019年1月11日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滁州深福公司2019年1月7日被拒绝付款至2019年4月25日申请网上立案，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票据追索权时效，对浩悦轴承厂的追索权予以支持完全正确。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浩悦轴承厂如无法取得拒绝付款的证明，即无法行使追索权，且公证书也载明在2019年1月7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滁州深福公司关于自提示付款申请日即2018年10月13日起算票据追索权时效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滁州深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联重科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联重科公司不应承担票据责任。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第五十四条规定，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涉案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2日，持票人浩悦轴承厂于2018年10月13日即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付款人当日内未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也未作出拒付，票据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浩悦轴承厂应在2019年4月14日前向其前手主张票据权利，否则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一审认定浩悦轴承厂对涉案票据公证时间2019年1月7日至其网上申请立案时间2019年4月25日未超出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反推，如果浩悦轴承厂此时办理公证，涉案票据状态仍应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浩悦轴承厂此时起诉，即应超出诉讼时效。浩悦轴承厂在2019年1月7日办理公证，并不是向涉案票据的前手主张票据权利，即未向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该公证仅是证明涉案票据于2019年1月7日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根据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付款人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已构成事实上的拒绝付款。滁州深福公司一审提出了时效抗辩，并指明了时间，一审却认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未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原审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中联重科公司等前手承担票据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中联重科公司不承担票据责任。 原审被告品晟公司、宸华公司、山东美晨公司、博纳百货、怡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浩悦轴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品晟公司、宸华公司、山东美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滁州深福公司、博纳百货、怡邦公司共同向浩悦轴承厂支付票据款200000元及利息（以票据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票据到期次日2018年10月13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品晟公司、宸华公司、山东美晨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滁州深福公司、博纳百货、怡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12117249940)，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银川分行营业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200000元整，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2日。票据承兑信息处显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流转情况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怡邦公司→如东特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博纳百货→滁州深福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山东美晨公司→宸华公司→品晟公司→浩悦轴承厂。2018年7月13日，品晟公司将涉案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浩悦轴承厂，在票据到期后，浩悦轴承厂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2019年1月7日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拒绝付款，因票据未获承兑，浩悦轴承厂于2018年12月6日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交书面承兑材料，该公司为浩悦轴承厂出具收取材料的回执函，下方载明收到浩悦轴承厂提交的登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一份、票面及背书信息8份、相关合同复印件两份等，并告知浩悦轴承厂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出具该回执函之后，宝塔财务公司未能兑付票据款项。2019年1月7日浩悦轴承厂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1日，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1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电子承兑系统上截止公证日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票据拒绝等提示信息。 一审另查明，宝塔财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其经营范围为对成员单位办理财务和融资顾问、信用鉴证及相关咨询、代理业务；对成员单位办理票据承兑及贴现服务等。 一审诉讼过程中，浩悦轴承厂撤回了对如东特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浩悦轴承厂取得票据合法，汇票记载事项清楚明确，背书连续，系合法的持票人，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浩悦轴承厂主张曾于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及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宝塔财务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浩悦轴承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根据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在2019年1月7日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浩悦轴承厂申请网上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票据追索权时效。故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依法应对票面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利息损失和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浩悦轴承厂要求各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付。浩悦轴承厂所主张的担保费、公证费用不是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山东美晨公司辩称浩悦轴承厂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品晟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或者贸易往来，因票据作为商品交易的重要工具，具有支付、结算、汇兑、信用、融资等功能，票据具有高度流通特性、完全有价证券性、定义性、要式性、无因性等特征，且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记载完整，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滁州深福公司辩称浩悦轴承厂的追索权超出时效及宝塔财务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宸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美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滁州深福新型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博纳百货商行、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票据款20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13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75元，由原告承担3.75元，由被告承担21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浩悦轴承厂提交以下证据：一、浩悦轴承厂与前手品晟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品晟公司向浩悦轴承厂采购轴承，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数量、规格、型号、合同价款，并约定以六个月内的承兑汇票结算货款；二、送货单10份，拟证明浩悦轴承厂按照合同约定向品晟公司送货的事实；三、收款收据7份，拟证明品晟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浩悦轴承厂支付货款，品晟公司系浩悦轴承厂的长期客户，涉案票据为其中一张收据中记载的200000元的承兑汇票。以上证据均能证明浩悦轴承厂取得承兑汇票系基于真实的合同关系。 经质证，滁州深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浩悦轴承厂还应提交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否则不能证明浩悦轴承厂与品晟公司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目前公安机关通报宝塔财务公司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2018年10月13日浩悦轴承厂提示付款时显示的状态，与2019年1月7日公证时显示的状态一致，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应认定承兑人于2018年10月13日已拒绝付款，浩悦轴承厂行使追索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2018年10月13日，故浩悦轴承厂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原审被告中联重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滁州深福公司对浩悦轴承厂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及收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采购合同》加盖了品晟公司公章，结合送货单与收据能证明浩悦轴承厂与品晟公司之间具有实际轴承买卖合同关系，浩悦轴承厂取得涉案票据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票据追索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追索权是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法定权利。品晟公司与浩悦轴承厂发生业务往来后，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浩悦轴承厂。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浩悦轴承厂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浩悦轴承厂虽于票据到期后的次日2018年10月13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宝塔财务公司既未付款，也未出具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在此种情况下，浩悦轴承厂并不能仅依据该提示付款的状态直接确定宝塔财务公司具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而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两份公告，载明宝塔财务公司承诺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可见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明确拒绝兑付票据。浩悦轴承厂一审提交的《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能证明其于2018年12月6日向宝塔财务公司提交了票据兑付的材料，宝塔财务公司在该回执函上承诺“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宝塔财务公司此时亦未拒绝付款。浩悦轴承厂于2019年1月7日对涉案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进行公证，可证明涉案票据在2019年1月7日实际处于拒付状态。本院认为，浩悦轴承厂自2018年12月6日等待至2019年1月7日一个月属合理期限，一审认定浩悦轴承厂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网上立案未超出票据追索权时效，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滁州深福新型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滁州深福新型建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红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