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水真路322号兰茂商业城21栋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693069712J。负责人：杨俊松，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学，男，197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浪青，男，1997年10月2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嵩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兴学、王浪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嵩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冯兴学的损失金额，并由被上诉人王浪青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包会庭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在购买商业险时，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作出释明。因此，追加案外人包会庭作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系必要程序。二、被上诉人王浪青系无证驾驶，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的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浪青所驾车牌号为云Ａ×××××车辆的变更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冯兴学仅提供车辆变更的拍照，而该照片无车辆登记机关盖章，无法证明王浪青所驾肇事车辆就是包会庭于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其中是否存在冒名的情况未能查清。四、一审被上诉人冯兴学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有7张门诊发票记载的患者名字为“冯发元”，庭后被上诉人补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冯发元”与“冯兴学”系同一人。在日常就医过程中，均使用身份证挂号门诊，不存在使用别名、小名等情况，被上诉人所述及其提供的证明均不应采信。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冯兴学的损失不当。1．结合上诉人伤情及住院天数，所耗费的医疗费145393.47元畸高，明显存在过度医疗、附带医疗及非医保用药的现象，上诉人主张扣除30％的意见合理。2．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821元／年计算，且仅应当计算住院期间的天数，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标准也是此标准。一审判决适用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超过当事人诉请范围，违反民事诉讼当事人行使处分权的规定。3．护理费不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计算，仅应判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且护理费应当扣除医院护理部分的826.25元。4．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实际侵权人王浪青承担。5．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浪青系无证驾驶且为肇事后逃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而不是全部费用。（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对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应当免责处理。在保险合同订立当时，保险人在相关投保和承保材料上，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单独的“重要提示”，并对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了明确的提示义务，投保人也在相关文书上进行了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2、上诉人在被保险人包会庭投保时，就商业险免责条款进行释明，不可将被上诉人王浪青侵权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承担。一方面，现有证据无法完全证明本案王浪青所驾车辆是否是包会庭向上诉人投保的车辆。另一方面，上诉人就商业险免赔条款的释明义务是对投保人进行，具有唯一性和特定性，而不是任何不特定的第三人。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释明义务，保险公司也只对投保人作为被保险人时肇事承担赔偿责任。应遵从商业险保险合同相对性，只有在投保人作为被保险人发送肇事时承担赔偿责任。3、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角度，本案商业险应当免赔。本案被上诉人王浪青系无证驾驶且为肇事后逃逸，其本身存在拒绝承担事故责任的主观恶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浪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从道德和主观认知角度，本案商业险应当免赔处理。本案中，实际侵权人王浪青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不能无证驾驶及不能肇事后逃逸，以及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救助当事人属于日常生活的常识，肇事后驾车逃逸行为属于明知故犯，主观恶性更大。5、从裁判结果的教育作用和指引作用上看，人民法院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对其他公民起到教育指引的作用。若对于存在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的情况，依然裁判由保险人承担损害后果，无异于给与其他公民以错误指引，造成肇事逃逸的行为禁而不止的局面。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冯兴学损失认定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冯兴学、王浪青未作答辩。冯兴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96033.88元（医疗费145393.47元、救护车费1200元、误工费46821元、护理费19241.5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3304.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173.1元）。2．判令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冯兴学和被告王浪青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浪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就本案而言，本案被告王浪青驾驶的云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按照法律规定，应先由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人寿嵩明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浪青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主张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6日下发的在全市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明确了关于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取消了城镇农村的区别，一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对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王浪青所驾驶的云Ａ×××××小型轿车向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所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由说明书》为格式条款，其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如下：“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上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逃逸行为属于该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但本条规定仅仅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末完全免除该义务，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本案中，被告王浪青所驾驶的车牌号云Ａ×××××系2019年8月21日车牌号云Ａ×××××车辆所有人文永明变更为王浪青，而车牌号云Ａ×××××系2019年7月29日车牌号云Ａ×××××车辆所有人包会庭变更为文永明，该云Ａ×××××车辆在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该车辆的保险有效期为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综上，人寿嵩明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本案不生效，人寿嵩明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辩称不应支付鉴定费等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赔偿项目未超出规定的范围，故依照该解释的规定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2020年4月9日公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数据（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22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原告提出的有关赔偿项目，原告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总的损失额依法核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共用去医疗费145393.47元，各方当事人对数额无异议，不再核算，以上述数额为准。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认为应该扣除30％，理由是存在非医保用药和重复用药的情况有票据体现。用药系医院根据伤情进行用药，并非原告所能左右，且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5393.47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46821元，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认可计算标准，但主张不能按照鉴定结果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所受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附加十级伤残，结合其受伤情况，可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6月2日，共计203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为2895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19241.51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150日，无特别医嘱，推定1人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护理费计算为179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参照鉴定机构评定原告营养期限为90天的意见，确认原告营养期为90天，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黔高法（2020）100号文件即《关于印发〈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指导意见，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原告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500元，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原告无发票体现，但其到贵阳市内住院治疗、贵阳市作伤残鉴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合乎情理，故酌情考虑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有票据体现，予以支持。8．救护车费原告主张1200元，有票据体现，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13304.8元，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对计算结果无异议，但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一审法院属于试点地区，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3173.1元，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1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及一个附加级十级伤残，原告在精神上必然受到一定程度的创伤，并且考虑到原告在事故中无责任的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6000元。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认为根据鉴定的依据仅能提供参考，没有实际产生，不予认可。原告后期尚行“双股骨、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必然产生一定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可参照鉴定机构评估意见确定，原告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评估意见为14000元-16000元，取中间值确定为15000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所受损失共计为473669.17元，减去被告王浪青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为其垫付的5000元，原告索赔总金额为468669.17元，依法由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后，余346669.17元，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上述责任划分，由被告王浪青全部承担即应由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被告人寿嵩明支公司应承担赔偿总额为468669.17元（122000元＋3466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兴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救护车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佥、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68669.17元。二、驳回原告冯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原告冯兴学负担24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负担4128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1月13日23时30分许，王浪青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从落河方向沿狗三线往坝羊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狗三线26ＫＭ＋500Ｍ（小地名：坝羊半边街）路段处时，与冯兴学驾驶的贵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冯兴学受伤后王浪青弃车逃逸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二、人寿嵩明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冯兴学补充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冯发元”与“冯兴学”为同一人，且“冯发元”的票据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符合被上诉人冯兴学受伤的时间，所显示的诊治内容符合上诉人受伤情况。一审采纳该部分证据并无不当。2、医疗费发票的数额一审中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存在过度医疗、附带医疗及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扣除30%医疗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冯兴学为农民，一审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28957.8元误工费，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冯兴学所主张的误工费46821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医院护理费为被上诉人冯兴学在住院期间产生的院方收取的护理费用，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他人生活等方面照顾的护理费不同，在医院产生的826.25元护理费不应扣除。5、鉴定费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6、根据我国提出的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与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结合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故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并参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冯兴学损失认定不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自认了关于车辆转让的真实性，也认可了案涉车辆是在其公司投保，受益人为案外人包会庭，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包庭会直接关系上诉人已进行商业险免责条款释明义务的认定，可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或提交已进行释明的相关证据。包庭会并非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中并未遗漏诉讼主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冯兴学进行赔偿，赔偿后可向侵权人王浪青行使追偿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人寿嵩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贺云雪书记员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