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赔初2号 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住所地：四川省普格县黎安乡干河沟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利。 委托代理人王小平，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普格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普格县普基镇政文西路14号。 法定代表人沙英，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詹洪涛，普格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庞月萍，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因与被告普格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格县政府）水利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利及委托代理人王小平、杨全忠，被告普格县政府的机关负责人吴昊及委托代理人詹洪涛、庞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诉称，被告普格县政府因为自身政策变动，为了公共利益要求关停干河沟电站并于2019年11月20日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被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凉山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违法，普格县政府应承担强制拆除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9年12月24日，普格县政府在对原告电站拆除前普格县发改局委托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干河沟电站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6481946.28元。2020年6月25日原告向普格县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决定是否予以赔偿。因此，普格县政府应当赔偿原告干河沟电站损失和资金占用利息。同时由于干河沟电站的拆除，原告不得不与该电站的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遣散费也应由普格县政府予以支付。请求：1.由被告普格县政府赔偿电站损失16481946.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668915.21元。2.补偿原告职工的遣散费810600.00元。 原告普格县干河电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凉山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普格县政府行政行为违法，电站不存在违章拆除，没有任何违法，行政复议决定书明确评估报告是由普格县政府和普格县发改局出钱鉴定的，不是原告单方鉴定。 被告普格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行政复议决定书明确电站装机容量应是960千瓦，但装机完毕后是1890千瓦。 2.听证会记录。拟证明电站是行政部门拆除的，不是单方评估的，而是由普格县政府找的评估机构，评估费用也是被告支付。 被告普格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与东辰公司签订了拆除协议，协议的履行主体是原告与东辰公司。证明被告委托了拆除方，电站是超过了审批容量。 3.特快专递。拟证明向普格县政府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经行政复议决定后再次向普格县政府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于法有据。 被告普格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快递中的内容是无法确定的，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4.《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核实资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评估单位及评估师均有相应资质，被拆除的电站价值是1648.054287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评估鉴定的委托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共同委托，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不合法，评估鉴定的资料是单方提供，提交资料的合法性无法核实，报告的内容无法确定真实性，且评估净值是1100多万元，该评估报告只供此次评估目的使用，而不能作为其他目的使用，所以该证据不能用于本次行政赔偿诉讼。 5.遣散人员名单、工资表发放，电站的账目核算。拟证明电站拆除后即将产生的遣散费应由被告支付。 被告质证认为，对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工资表系自行制作，领取人只有一人代签，没有劳动合同及社保购买记录，不能确定人数的真实性，遣散费不是经常性、必然发生的费用，而且没有实际产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普格县政府作出的普府函(2018)的117号《关于报送干河沟电站整改情况的函》。拟证明当时按普格县发改局要求报建960千瓦，不是电站的过错。多年来都是按照1890千瓦交纳税收。 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整改情况的函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过错，违法和需要整改的地方都作了说明，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恰好证明原告没有完成电站审批手续，属于未批先建。 被告普格县政府答辩称，1.根据凉山州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存在批建不符的问题，超出审批范围建设及购进设备属于违法行为，不应予以赔偿或补偿。2.国家赔偿是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间接损失，而且原告单方制作的职工遣散费清单系单方行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因此，资金占用利息和职工遣散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提交的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对原告的电站评估时将审批范围外违法建筑的建设费用一并进行评估，没有区分合法财产部分和违法建筑部分，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评估公司仅以原告单方提供的书面财产资料作为鉴定基础，且该资料没有经答辩人或权威第三方认可和核实，在后期核查时也没有对资产进行全部清点或丈量，无法保障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准确性。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普格县政府未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向凉山州政府依职权调取了关于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行政复议一案的卷宗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对复议决定书记载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复议决定书第22页记载的第14号证据涉及到给付除费用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同意拆除就一并解决拆除费用和评估费用，但没有提到委托评估，而且评估报告的委托方是普格县干河沟电站。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凉山州政府行政复议卷宗材料能够证实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从修建至拆除的经过，普格县政府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的基本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普格县干河沟电站系普通合伙企业，2009年4月16日开工建设并于2010年7月建成投入运营。该电站申请审批时装机容量为960KW，实际装机容量为1980KW。2009年螺髻山被划为自然保护区，由于2010年该自然保护区范围扩大，将干河沟电站的取水口位置划入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2018年8月，四川省发改委对全省新增自然保护区小水电问题进行整改，要求包括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在内的位于自然保护区内若干小电站项目于2019年12月底全面完成整改。2019年9月27日普格县政府责令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在2019年10月15日前完成电站拆除及相关生态修复工作。 2019年10月18日，普格县政府召开干河沟电站问题整改工作推进会，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10月23日，普格县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通过竞争性谈判确定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实施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拆除项目。同日，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与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拆除工程合同书》。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普格电力有限公司与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共同向普格县政府作出《关于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整改股东大会报告》，决议：1.同意政府关于干河沟电站自行拆除的决定；2.因干河沟电站资不抵债，广大员工股民恳请普格县政府解决拆除费用。同时，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向普格县政府提交《关于干河沟电站拆除补偿的申请》，具体内容为：干河沟电站由普格电力公司员工以合伙出资建设，于2010年7月建设投运，该电站总投资1437万余元，实际到位建设资金959.1万元，缺口资金486万元，投运以来的营业收入已偿还286万元贷款，现还有负债270万余元。电站拆除后资不抵债股民损失严重，恳请普格县政府按相关规定给予合同的补偿。 2019年10月24日，普格县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与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拆除项目委托合同》，约定由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干河沟电站进行拆除，普格县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给付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电站的拆除、进场道路维修及评估费等费用共计48.83万元。2019年10月28日，四川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作出川众信评报字(2019)第85号《资产评估报告》，该项目资产评估结果：房屋建筑物评估原值为1201150.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原值12651449.69元，机器设备评估原值为2622823.18元，土地征用费原值为5120.00元，共计16480542.87元。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为984943.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净值8856014.81元（其中水渠评估原值8540900.62元，净值5978630.43元），机器设备评估净值为1577363.41元，土地征用费净值为5120元，共计11423441.22元。由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支付资产评估费30000.00元。 2019年11月20日，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进行了拆除。因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要求普格县政府给予补偿未果，于2020年2月11日向凉山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普格县政府强制拆除普格县干河沟电站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其赔偿损失。凉山州政府经审查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凉府复决字(2020)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普格县政府拆除普格县干河沟电站的行政行为违法。现该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6月25日和8月27日，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以邮寄的方式向普格县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和《关于干河沟电站申请国家赔偿的函》。普格县政府分别于2020年6月26日和8月28日收到后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普格县干河沟电站遂起诉至本院。2020年12月23日，普格县政府申请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进行重新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规定，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提交的邮寄单能够证实其已先行向普格县政府申请了行政赔偿，普格县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且普格县政府拆除电站的行政行为已被凉山州政府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的情况下，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有依法请求赔偿的权利。 虽然2019年10月23日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与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拆除合同后同意将该电站拆除，同时向普格县政府提出了给予相应补偿的请求。普格县政府在尚未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拆除了电站，该行为已被凉山州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故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均应承担各自的举证责任。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四川省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报告书》虽然系单方委托，但资产评估费是由普格县政府确定的拆除人四川东辰协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因此，《报告书》可以作为认定赔偿损失的依据。普格县政府认为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资产评估与客观事实不符，评估报告结果不应采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普格县政府在诉讼中称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属实，存在虚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普格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普格县政府对于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及无形资产等损失的赔偿问题，应在综合考虑凉山州政府行政复议时认定的相关证据及评估报告的基础上，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全面、客观、公正地作出分析判断。普格县政府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举出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资产评估机构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采取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符合行业规范，能够基本还原客观事实。普格县政府确实已对电站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予以拆除，由于电站的房屋建筑物拆除后标的物灭失，因此对评估报告确认的房屋建筑物净值984943.00元及无形资产5120.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作为拆除电站的损失予以计算。机器设备拆除后专门租赁了地点堆放，尚未灭失，普格县政府应当对该财产予以返还。评估报告中涉及的构筑物“水渠”3.4公里不属于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在2009年修建时自行完成，系在原有水渠上进行维修、改建，评估机构对水渠进行评估时普格县干河沟电站未提交修建水渠的相关资料证实修建所需资金，因此对该水渠以重置成本评估其净值明显不当，应当在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项目的评估净值中予以扣除，即8856014.81元－5978630.43元＝2877384.38元。综上，普格县政府应当赔偿拆除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3867447.38元(984943.00元＋5120.00元＋2877384.38元。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要求普格县政府按照资产评估原值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普格县干河沟电站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不是普格县政府拆除电站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关于普格干河沟电站主张的职工遣散费810600.00元除单方自行拟定的清单外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费用尚未发生，要求普格县政府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普格县干河沟电站关于资金利息和职工遣散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普格县人民政府赔偿拆除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867447.38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 二、由被告普格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返还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被拆除的机器设备。 三、驳回原告普格县干河沟电站要求被告普格县人民政府支付资金利息和职工遣散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审判员  金越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文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