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晟，男，1976年3月4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琴，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开双，男，1979年4月24日生，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原审第三人：解友绍，男，1982年4月5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罗永晟因与被上诉人史开双、原审第三人解友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4月12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琴、被上诉人史开双参加了二审调查。原审第三人解友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史开双返还罗永晟购车款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开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罗永晟未能提供支付给史开双7万元购车款的证据，判决驳回其诉请，系认定事实不清。罗永晟已提交的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中：“史开双口头答辩罗永晟作为实际占有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属于善意取得，判决罗永晟要求返还车辆，超越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2018年7月16日，史开双与罗永晟签订转让协议，车辆以7万元价格转让给罗永晟。”。史开双在一审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但原告依旧同意车辆的转让，并在付款后占有并使用了该车辆。并且，考虑到云J1138号福特车当时的车况，原告仅以7万元的价款购买”，以上证据中史开双均明确地提到罗永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付款后占有并使用了车辆，均系史开双对收到罗永晟购车款7万元的自认。罗永晟转款5万元至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系罗永晟应史开双转款至其的P0S机。因POS机收款人信息可以随意修改，因此无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的登记信息，但实际收款人系史开双。另2万元系罗永晟支付现金给史开双，因双方系朋友关系，罗永晟并未要求史开双出具收款收据。本案涉案车辆已经过另案判决，均认定涉案车辆系史开双以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永晟，且史开双在答辩中自认了罗永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付款后占有并使用了车辆，已足以认定史开双已收到了罗永晟的购车款。被上诉人史开双辩称，其与罗永晟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也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其与罗永晟之间有的是债权转让，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史开双把福特车转让给罗永晟，与其商量约定双方是按照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罗永晟自愿承担车辆的债务及相应的风险。原审第三人解友绍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因有事不能出庭。本案系史开双申请追加解友绍为第三人，解友绍与罗永晟没有任何关系。罗永晟与史开双之间的关系，解友绍不清楚。罗永晟提供的证据讯问笔录与本案无关系，且两审法院已作出判决与解友绍无利益和责任。史开双无证据和理由将解友绍列为本案第三人。罗永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开双向罗永晟返还购车款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史开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2020）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云Ｊ×××××车登记权利人为董云山。董云山将该车交由解友绍使用，随后史开双从解友绍处取得该车。2018年7月16日，史开双与罗永晟签订转让协议，云Ｊ×××××车以7万元价格转让给罗永晟。该车由罗永晟管理使用。2019年12月23日，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80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永晟返还董云山云Ｊ×××××号车。罗永晟不服提出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9日，罗永晟返还董云山云Ｊ×××××号车。另查明，2018年11月18日，罗永晟向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转账5万元。史开双认为其与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无关联。经查询，无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罗永晟与史开双之间买卖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020）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车辆登记人董云山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史开双、罗永晟的转让行为对董云山无约束力，史开双未经授权转让他人财产，史开双无处分权，行为无效。故罗永晟与史开双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关于史开双是否应当返还罗永晟7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罗永晟与史开双之间买卖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罗永晟主张7万元购车款的支付方式为：向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转账5万元，现金交付被告2万元。罗永晟未证明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与史开双有关联，史开双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证明支付7万元购车款的举证责任在罗永晟，罗永晟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罗永晟主张史开双返还购车款7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为：驳回罗永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罗永晟负担。本案二审中，史开双、解友绍未提交新的证据。罗永晟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即：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查询单1份，欲证实罗永晟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到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的5万元的购车款，实际上是转到了史开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罗永晟提交的卡友支付有限公司的查询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6日，罗永晟为乙方与史开双作为甲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前述协议约定：“今有向甲方借款用云Ｊ×××××车（架号：ＬＶＳＨＩＣＡＣＳＨＥ142663）做为借款抵押，现因无能力还借款甲方把云Ｊ×××××车辆债务借款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从转让之日起云Ｊ×××××车主的债务跟乙方无关，乙方保证以后车辆所有的交通事故及产生的所有费用跟甲方借款人车主没有任何关系，乙方承担一切后果。备注甲方已70000元（柒万元整）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史开双（签字捺印）、乙方罗永晟（签字捺印）。”。前述协议签订后，罗永晟于2018年11月18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62×××59账户以ＰＯＳ机刷卡方式向账号为80×××00Ａ8（户名思茅区大同建材经营部）转款5万元。经向案涉的ＰＯＳ机收单机构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查询，账号为：80×××00Ａ8结算人为史开双，涉及本案的具体交易记录为：交易卡号62×××59于2018年11月18日向结算人史开双（结算卡号为62×××96，结算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普洱白云路支行，结算身份证号码：5327011979××××××××，预留手机号：133××××0888）转款5万元。除与前述新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的事实部分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有本院已生效的（2020）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史开双应否返还罗永晟购车款7万元。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合法有效转让的基础系其已取得了相应的合同权利。本案案涉《协议》约定，云Ｊ×××××车作为向史开双借款的债务人的抵押物，现因该债务人无能力还借款，史开双把云Ｊ×××××车车辆债务借款所有权转让给罗永晟。该协议备注部分写明转让款为7万元。从前述协议的书面内容看，未明确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及对应的具体债权。史开双所称《协议》所涉债权转让系其将其对解友绍的债权转让，对此解友绍未予以认可。史开双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解友绍存在《协议》所涉的合法有效债权及用云Ｊ×××××车对该债权设定抵押的事实。而《协议》签订后，史开双将云Ｊ×××××车交罗永晟所有使用，但相关的债权及附随的车辆抵押手续等凭证未移交。该协议就此履行后，史开双、罗永晟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史开双取得用云Ｊ×××××车抵押的合法有效债权的条件未成就。故《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史开双关于本案系债权转让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案涉转让债权不能确立，而协议中有云Ｊ×××××车辆债务借款所有权转让给罗永晟的约定，结合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分析，《协议》可以确认为对史开双所称的已抵押给其的云Ｊ×××××车所有权的转让。故一审将案涉《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已生效的（2020）云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云Ｊ×××××车辆登记的权利人为董云山，而案涉《协议》项下的云Ｊ×××××车转让未取得董云山的同意，其亦未对史开双的车辆转让行为予以追认。《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史开双转让云Ｊ×××××车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其转让行为无效。故案涉《协议》项下涉及云Ｊ×××××车转让的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协议》项下涉及云Ｊ×××××车转让的行为无效，现罗永晟已将云Ｊ×××××车交还车主。史开双因《协议》项下涉及云Ｊ×××××车转让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经二审查明，罗永晟因履行《协议》通过ＰＯＳ机刷卡转账方式支付给史开双5万元。该5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故对罗永晟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罗永晟上诉主张通过现金支付的2万元，史开双不认可，罗永晟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仅凭史开双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另案中的答辩主张确认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万元，证据和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罗永晟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处不予支持后，罗永晟未就此部分提出上诉。故对一审法院不该部分的处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永晟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判处结果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后，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史开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罗永晟50000元购车款；三、驳回上诉人罗永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罗永晟负担221元，被上诉人史开双负担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罗永晟负担443元，被上诉人史开双负担1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