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院3号楼6层608。法定代表人：黄**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刚，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罗，男，1947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法定代表人：胡广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克宇，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怀联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城南迎宾路东侧南华市场南20米处10号。法定代表人：刘秀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士伟，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北京怀联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仙台合作社）、北京怀联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晓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刚、彭金罗，被上诉人仙台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克宇、田玉伟，被上诉人怀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仙台合作社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20年3月17日仙台合作社将送给联湘公司的《股权转让及优先购买权告知函》，以及2020年5月6日发送给联湘公司的《告知函》均发送到联湘公司注册地，是故意不让联湘公司收到上述文件，以达到仙台合作社私下转让股权、法院缺席判决的目的。联湘公司和仙台合作社以及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16年1月20日联合成立了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就在仙台村，联湘公司实际管理者彭金罗任公司总经理。联湘公司和彭金罗到现在都在仙台村办公。联湘公司在涉案公司成立前5个月，还出资440万元收购了仙台合作社的两处旧厂房并改造成了办公用房。就在一个村住着，却将要给对方的文件邮寄到外区的早已没有人办公的注册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人的住所地是指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的注册地或登记地为住所地。一审法院认可了仙台合作社将股权转让文件送达联湘公司注册地的行为，是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因为联湘公司五年前就搬到了仙台村，联湘公司的住所地就在仙台村，对此仙台合作社是知道的。2.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是经过仙台合作社村社员代表全体会议通过并签名的。而一审时，仙台合作社并未提交社员代表同意转让全部股权的签名决议书，一审法院却认可这种严重违反村经济合作社法定议事程序的行为合法是严重违法的。3.本案不存在争议纠纷，一审审理对象错误，二审应依法驳回起诉。仙台合作社起诉理由是送达不能，不能征求联湘公司意见。仙台合作社把怀联公司作为被告，但实际上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纠纷，应当以联湘公司为被告，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的诉讼地位是相同的。仙台合作社起诉是为了让法院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送达给联湘公司的有效司法见证，故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仙台合作社辩称：不同意联湘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仙台合作社多次联系联湘公司未果才邮寄告知函，一审庭审陈述也证实了这一点。工商登记具有法律效力，妥投即视为送达成功，实际签收人不属于仙台合作社的举证责任。联湘公司只是故意躲避诉讼。2.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了转股协议效力，3月9日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签订股转意向书后，联湘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答复，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因此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签订股转协议，仙台合作社尽到了告知义务。即使如联湘公司所言未收到告知函，但一审时联湘公司已收到仙台合作社的股转同等条件，并当庭表示不同意转让也不购买仙台合作社股份。且仙台合作社本着审慎的态度，再次给联湘公司30日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联湘公司仍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怀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仙台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一致。仙台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怀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仙台社区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经济合作社、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资设立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特制定本章程。……第三条，公司名称：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第四条，公司住所：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216号。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第七条，股东的姓名（名称）、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万元）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850，出资时间2054.12.31；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经济合作社认缴出资额1000，出资时间2054.12.31；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50，出资时间2054.12.31。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第十八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第十九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以上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20年3月9日，仙台合作社和怀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主要内容为：出让方仙台合作社将目标公司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怀联公司，因股权所对应出资额为认缴出资，且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出让方没有实际资本金注入，故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人民币。本意向书签订后三日内，出让方应就股权转让事项向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告知股权转让事宜及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在符合向股东以外的受让方转让股权的法定条件后三日内，双方按照本意向书的转让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3月11日，田玉伟（仙台合作社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的代理律师）向联湘公司（地址：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电话XXXXXXXX）邮寄内容为股权转让及优先购买权告知函的邮政特快专递（内容为：仙台合作社将目标公司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怀联公司，转让价格为0元人民币。请股东收到告知书30日内书面告知是否同意转让，不同意的应按同等条件购买；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愿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的，请自收到本告知书45日内，书面向本公司明示并按同等条件与本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邮件查询显示3月17日本人签收：孙。2020年3月12日，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仙台合作社回函，内容为收到股权转让及优先购买权告知函，同意仙台合作社将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怀联公司。2020年5月6日，仙台合作社和怀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出让方仙台合作社将目标公司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怀联公司，因股权所对应出资额为认缴出资，且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出让方没有实际资本金注入，故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人民币。出让方已经就股权转让事项向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告知30日内答复是否同意转让股权，45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答复同意股权转让。联湘公司在收到告知函45日内未书面答复，视为同意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020年5月8日，田玉伟就股权转让事宜向联湘公司（地址：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邮寄内容为股权转让告知函一份和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的邮政特快专递。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被退回。2020年5月27日，田玉伟就股权转让事宜再次向联湘公司（地址：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邮寄内容为股权转让告知函一份和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的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的材料内容和邮寄过程经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公证。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被退回。后仙台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在向联湘公司送达过程中，因向其注册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金河街106号）邮寄诉讼材料被退回，仙台合作社表示到联湘公司的注册地未找到该公司，法院采取在人民法院报登报送达的方式对联湘公司进行公告送达，在公告确定的开庭日前，联湘公司的委托律师联系法院并提交了联湘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向联湘公司的委托律师送达仙台合作社的起诉书和证据材料。在2020年11月25日的开庭过程中，联湘公司表示不同意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同意收购仙台合作社的股权，要求按照公司法的程序重新进行。仙台合作社表示在2020年12月13日上午，在确定的地点等待联湘公司签署将股权转让给联湘公司的协议，联湘公司明确表示不到场，不同意仙台合作社将股权转让给怀联公司，也不同意由联湘公司受让仙台合作社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仙台合作社和怀联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关键在于，联湘公司提出的不同意仙台合作社将股权转让给怀联公司，也不同意由其受让仙台合作社的股权，要求按照公司法的程序重新进行股权转让程序的意见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在本案中，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签订协议转让的是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有三个股东，即仙台合作社、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联湘公司，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仙台合作社转让股权，法院不再详述；而联湘公司表示不同意。在本案起诉之前，仙台合作社向联湘公司的注册地分别邮寄股权转让告知书和签订转让协议后的通知，其中第一份被签收，之后第二份、第三份被退回。由此可以认为仙台合作社已经尽到公司法规定的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告知程序，且联湘公司未在限定的时间内答复。即使联湘公司陈述从未收到相关材料，在仙台合作社起诉后，从其收到诉讼材料到仙台合作社确定等待其签署受让股权的时间，也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30日期限。据此法院认为，在公司章程并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股权的协议，并未侵犯联湘公司的优先购买权。联湘公司要求按照公司法的程序重新进行股权转让程序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仙台合作社与怀联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仙台合作社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经济合作社与北京怀联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联湘公司表示根据2015年5月18日其与仙台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开发合同书》，联湘公司是仙台合作社合作的唯一主体，该合同书是经仙台合作社48名代表签字同意的，如果仙台合作社要转让股权，也应当经过社员代表同意。仙台合作社表示双方之间的《开发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怀联公司的成立、仙台合作社的股权转让均无须村民代表决议，仙台合作社的内部民主程序并非怀联公司股权转让的必备前提，且涉案股权转让已经经过了村民代表的决议。联湘公司表示，即便仙台合作社转让股权经过了村民代表的决议，该决议也有可能是本案一审后仙台合作社后补的，联湘公司不同意仙台合作社进行股权转让，也不同意收购涉案股权。庭审后，联湘公司查阅了仙台合作社庭审中主张的村名代表决议，认为该决议上的公章系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与《开发合同书》上的仙台合作社公章系不同的主体加盖，且村民代表签字姓名也不相符。另查，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以怀联公司为被告、联湘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怀联公司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0）京0116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与怀联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北京仙台社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仙台合作社转让股权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仙台合作社是否损害联湘公司的优先购买权。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首先，在本案起诉之前，仙台合作社向联湘公司的注册地分别邮寄股权转让告知书和签订转让协议后的通知，其中第一份被签收，之后第二份、第三份被退回。由此可以认为仙台合作社已经尽到公司法规定的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告知程序，且联湘公司未在限定的时间内答复。其次，即使联湘公司陈述从未收到相关材料，在仙台合作社起诉后，从联湘公司收到诉讼材料到仙台合作社确定等待联湘公司签署受让股权的时间，也超出了30日期限。联湘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已经因超过除斥期间而消灭。再次，经法院询问，联湘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仙台合作社转让股权，亦不同意收购。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同意转让。联湘公司上诉主张仙台合作社向其注册地而非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寄送告知书等材料系以私下转让股权为目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系其主张的仙台村，在仙台合作社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联湘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仙台合作社知晓其住所地的变化或其已告知仙台合作社其住所地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认定仙台合作社向联湘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寄送告知书等材料已经尽到公司法规定的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告知程序，并无不当，对联湘公司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仙台合作社是否有权对外转让其股权。联湘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与仙台合作社签订的《开发合同书》，仙台合作社系以土地作为投入，仙台合作社不应转让涉案股权。首先，《开发合同书》并未禁止仙台合作社对外转让涉案股权，且根据公司章程记载，仙台合作社、联湘公司、北京金立方隆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设立北京仙台社区开发有限公司时，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其次，依据北京仙台社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记载，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以上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该章程亦未对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作出限制。故联湘公司主张仙台合作社无权对外转让股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其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联湘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仙台合作社对外转让股权合法有效。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联湘公司上诉认为仙台合作社、怀联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联湘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未影响其诉权的行使。仙台合作社虽然与受让人怀联公司之间不存在纠纷，但是联湘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影响其对外转让股权的效力，且联湘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存在不确定性，仙台合作社以诉讼的方式确认其对外转让股权的效力，并未损害联湘公司的合法利益。故一审诉讼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对联湘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联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联湘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