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光明西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永，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忠市利通区明珠路北侧世纪大道南侧恒昌新天地一号楼102号（世纪大道东164号）。法定代表人：杨万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曹玉晶，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及原审被告曹玉晶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2020）鲁1426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后追加宋洪团为共同被告重审；后变更为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妄加推断，主观臆断，判决错误。首先，根据法庭调查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运费打入上诉人账户是为了扣取200元信息服务费。服务内容为介绍车找货、货找车，代为催要运费，这也是行业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说明上诉人是帮被上诉人催要运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本案中的托运人为宋洪团。原审法院认定的运费数额仅是依据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推算出来的，既然上诉人知道实际货主系宋洪团，且申请了法庭调查取证，运输区间、运输车号、运输趟数、运费单价、运费结算数额是完全可以查清的。原审期间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追加宋洪团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清事实，法庭未予准许。有依有据的合同关系，运费价格法院不应当酌定。运费单价不确定，运费的计算方式原告没有证据，且上诉人不认可，原审法官妄加推断，属主观臆断。原审法院认定的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至东营京翰石油有限公司粗液蜡运输业务不是上诉人介绍，原审法院完全是依据宋洪团含糊其辞的询问笔录作出的推断。原审曹玉晶在上诉人处离职后，至今一直与宋洪团合作物流业务，宋洪团和曹玉晶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后追加宋洪团为共同被告重审。被上诉人恒运公司未进行答辩。原审被告曹玉晶述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赔偿原告2038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补充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何洪明，挂靠该车的登记所有人恒运公司进行挂靠经营。中锐公司主要业务为物流信息服务，其雇佣业务员进行具体工作。公司业务员负责联系运输业务和承运车辆，并事先向车辆说明每车的信息费，货物送达后，业务员或中锐公司向托运人催要费用，作为托运人的发货人或者收货人把相应运费和信息费转入中锐公司银行账户，中锐公司在扣除每车次200元的信息费后再把运费打给联系具体业务的业务员，由业务员将运费给付给运输的车主或者司机。曹玉晶2015年至2019年9、10月份间系中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运输业务和运输车辆。2019年中锐公司的业务员曹玉晶向何洪明介绍运输业务，每趟运输业务中锐公司收取200元信息费，何洪明同时再联系案外挂靠山西正通达物流公司的杨万顺的晋Ｌ×××××车一同运输。通过曹玉晶联系，2019年4月20日至4月21日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山西安仑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鼎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运送脱酚油，货物出厂净重31.94吨。2019年5月21日，中锐公司的收款账户（赵俊香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819030860276）收到山东鼎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该次运输的运费5998.6元。又通过曹玉晶联系，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山东东营中海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至山西原平浙江中隧石豹子沟项目工地运送国六柴油0#，货物出厂净重32.05吨，入场净重31.6吨；2019年6月4日至6月6日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至东营京翰石油公司运送2#费托粗液蜡，货物出厂净重31.66吨，入厂净重31.62吨，运输单位为中锐物流，运费单价每吨280元，金额8853.6元。另查明，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山西正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万顺。杨万顺通过何洪明承接中锐公司业务员曹玉晶介绍的运输业务，每趟运输中锐公司收取200元信息费。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山东东营中海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至山西原平浙江中隧石豹子沟项目工地运送国六柴油0#，货物出厂净重33.86吨，入厂净重33.32吨。2019年6月4日至6月6日晋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至东营京翰石油公司运送2#费托粗液蜡，货物出厂净重31.2吨，入厂净重31.11吨，运输单位为中锐物流，运费单价280元，金额8710.8元。上述两车次运输均同何洪明的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结伴运输。2019年6月3日，杨万顺通过微信向曹玉晶发送入厂净重为33.32吨，备注为晋Ｌ×××××的浙江中隧建设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2019年6月4日，杨万顺通过微信向曹玉晶发送车牌号为晋Ｌ×××××，净重为31.2吨的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过磅单。2019年6月6日，杨万顺通过微信向曹玉晶发送车号为晋Ｌ×××××，运输单位为中瑞物流，净重为31.11吨，单价为280元，金额为8710.8元的京翰石油称重计量单。在2019年5月底之前，曹玉晶曾直接联系过何洪明进行运输业务，何洪明再连同杨万顺一起为中锐公司跑运输，但在货主把费用打给中锐公司并由中锐公司扣除费用后，中锐公司把相应运费打给曹玉晶再直接转交何洪明，何洪明最后再和杨万顺结清运费。另查明，案外人宋洪团系东营京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就涉案运输其向中锐公司给付费用的情况，经法院询问，其陈述如下：不管是几笔，我付运费是中锐公司给我一张表，上面有起始日期，我根据中锐公司的表上的日期和运费总额，转账给中锐公司，具体哪一笔是哪次运费我记不清了。在（2020）鲁1426民初2848号案件原告山西正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诉中锐公司、曹玉晶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询问，其就涉案运输情况陈述如下：2019年6月1日晋Ｌ×××××运输的中海盛的国六柴油0#至浙江中隧石豹沟入库单是我的货；2019年6月4日晋Ｌ×××××运输的内蒙古伊泰化工的液蜡至京翰石油也是我的货。这两批货都是经过中锐公司的业务员曹玉晶联系的，运费已经付给中锐公司的运费结算账户了，我们不会付给公司的业务员，因为我们当时合伙经营了几个月，散伙后的所有单据都没有保存，但我不欠任何人运费。在诉讼过程中，中锐公司对原告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份的两次运输的运费单价不认可，但自认涉案运费没有具体的价格，涉案当时的运费行情是190元至230元每吨不等。在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运费已经给付给恒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中锐公司业务员曹玉晶介绍恒运公司所有的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货物运输，中锐公司在货主处收取费用并扣除相应信息费后，支付给曹玉晶再转交恒运公司，恒运公司并不与货主直接结算运费，恒运公司、中锐公司之间实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中锐公司在收取了发货单位的运费后，理应向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支付运费，且中锐公司和曹玉晶在本案中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把涉案运费支付给了恒运公司，故对于恒运公司要求中锐公司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运费数额及其计算问题，关于涉案山西安仑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鼎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运送脱酚油的运输，中锐公司已收到山东鼎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该次运输的运费5998.6元，因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5994.8元，故该趟运输中锐公司应向恒运公司支付运费为5994.8元-200元信息费即5794.8元；关于涉案山东东营中海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至山西原平浙江中隧石豹子沟项目工地运送国六柴油0#，货物出厂净重32.05吨，入场净重31.6吨，恒运公司自认本次运输的柴油价格为5500元每吨，其主张涉案运费为270元每吨，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中锐公司自认运费单价为190元至230元每吨，法院酌情认定本次运输的运费为210元每吨，中锐公司应向恒运公司支付运费为31.6吨×210元/吨－货物差额（32.05吨-31.6吨）×5500元－200元信息费，即3961元；关于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至东营京翰石油公司运送2#费托粗液蜡，货物出厂净重31.66吨，入厂净重31.62吨，运输单位为中锐物流，运费单价280元，金额8853.6元，因恒运公司自认本次运输的柴油价格为4900元每吨，又因货物运输中间损耗为0.04吨（即31.66吨-31.62吨）为合理损耗可以忽略不计，故中锐公司应向恒运公司支付运费为31.62吨×280元/吨－信息费200元，即8653.6元。故中锐公司应向恒运公司支付的运费为5794.8元+3961元+8653.6元=18409.4元。对于恒运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曹玉晶2015年至2019年9、10月份系中锐公司的业务员，涉案运输均发生在其在中锐公司工作期间，故其联系涉案运输业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实施的行为应当由中锐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恒运公司要求曹玉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锐公司、曹玉晶否认称重计量单、磅单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运输事实不存在，故对于中锐公司、曹玉晶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曹玉晶在本案中主张案外公安机关调查的杨万顺、何洪明扣押车辆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损失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忠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18409.4元；二、驳回吴忠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元，由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元，由吴忠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原审被告陈述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案件是否事实清楚，程序是否违法？即本案应否发还重审。关于案件事实部分：在一审庭审和质证过程中以及二审调查中中锐公司承认曹玉晶是其工作人员。并承认收到案涉山西安仑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鼎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运送脱酚油的运输费用5994.8元，扣除200元信息费后，将5794.8元已转给曹玉晶。但是中锐公司和曹玉晶均未提交已将该次运费支付给恒运公司的证据。对于恒运公司主张涉案的2019年6月1日，从山东东营中海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至山西原平浙江中隧石豹子沟项目工地运送国六柴油0#运输业务。中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酌情认定2019年6月1日的业务运费为每吨210元，属于主观臆断，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和庭审中，恒运公司主张此笔业务的运费为每吨270元；但中锐公司不认可，恒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中锐公司承认当时的运费价格为190元至230元之间，原审被告曹玉晶并无异议。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采取中间价格，也最可能接近实际运费价格。因此，原审法院将该笔业务运费酌定为210元，并无不妥。对恒运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4日，从内蒙古伊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至东营京翰石油公司运送2#费托粗液蜡运输业务。虽然中锐公司不认可与恒运公司发生的该笔业务，但原审被告曹玉晶在质证和庭审中并不否认发生了涉案三笔的业务，只是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存有争议的两笔业务中，恒运公司主张在2019年6月12日、6月22日宋洪团转入中锐公司的赵俊香账户90651.4元和100996.9元运费中，含有恒运公司双方争议的两笔业务的运费。中锐公司以恒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此两笔款项中含有涉案两笔业务的运费予以否认。中锐公司也没有提交其收到宋洪团于2019年6月12日、6月22日转的两笔款项的明细，或说明不含涉诉两次业务的运费的理由。综合本案的证据，本案的事实已基本查清，中锐公司主张的本案事实不清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中锐公司以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宋洪团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从本案的已查清的事实看，涉诉运费所发生的业务是由中锐公司与恒运公司联系并结算有关费用，案外人宋洪团并不直接与恒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和结算费用，而是由中锐公司与案外人宋洪团进行结算。因此，原审法院不予追加案外人宋洪团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所以，中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中锐公司主张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德州中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潇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