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二路454号8-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10069134。法定代表人：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豪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周，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军，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周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因跌入通信井中受伤这一事实，未排除被上诉人在除通信井之外的地方跌倒受伤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计算标准错误，且部分金额认定过高。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医药开支与本次事故无关，部分交通费的产生是因被上诉人妻子自外地到重庆看望被上诉人，上述费用不应计入赔偿。即使损失系上诉人引起，被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且自身有陈旧性骨折导致伤情严重，应减轻上诉人所负责任。被上诉人马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结合一审证据及常识、常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跌入通信井摔伤。一审法院计算的被上诉人损失金额正确，被上诉人在城镇购房并实际居住，事发前在城镇工作，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马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丰豪公司共同赔偿马周各项损失合计264277.88元（包括医疗费75629.8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500元、误工费24213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5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1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0元、鉴定费2900元和检查费181.5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晚21时左右，在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沙坪坝区回龙坝的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工程工作的马周下班后从宿舍返回工地的途中，步行至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工程对面的新建道路时，因人行道路上的通信井未盖井盖，马周坠入该井中受伤。受伤后马周从通信井中爬出趴在井边，电话通知其工友赶到现场，之后被120送至重庆长城医院治疗。经检查后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伴关节囊积液”，予以骨牵引制动，抗炎、止痛、消肿等对症治疗。2019年1月16日，马周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并于1月24日在全麻下行“左侧股骨远端骨折+髌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止痛、消肿等支持治疗，后于2019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骨折；3、左侧腘静脉、腓静脉血栓形成；4、右髌骨陈旧性骨折；5、左侧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卧床休息1月，左下肢不能完全下地负重，需在支具保护下行伸膝关节运动，平时需有人员陪护，注意防止跌倒；2、出院后保持伤口局部清洁，每2-3天换药1次，术后2周左右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出院后口服药物；3、左下肢应在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和使用止痛药；4、增强抵抗力，防止感染性疾病；5、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6、门诊随访：出院后1、3、6月门诊随访，半年以后每6个月或1年随访一次。”出院后，马周于2019年2月、6月、8月前往医疗机构复诊。上述治疗期间，马周共支付医疗费75629.88元。事故发生后，马周购买腿部功能康复器械、矫形定制器以及手动轮椅车共支付费用5800元。审理中，根据马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马周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周目前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择期行左下肢内固定取出治疗约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误工期限为240日。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2900元和检查费135.50元，由马周预付。根据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丰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马周的损害后果与坠入通信井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之后，鉴定机构作出书面情况说明，以事故现场施工单位已完成地面施工、无法完成法医现场学勘察为由，只能对“与马周的损伤后果相关的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进行鉴定。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丰豪公司变更申请，要求对“与马周的损伤后果相关的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跌入通信井所产生的碰撞可以形成马周股骨及髌骨的损伤。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元，由丰豪公司预付，检查费46元由马周预付。另查明，马周系农村居民，共生育两子女即马梓硕（2007年11月9日出生）和马梓皓（2016年2月10日出生）。马周之父马海亮（1965年5月15日出生）与之母刘喜英（1965年10月22日出生）共生育三子女即马周、马康和马丽影。本次事故发生前，马周居住在周口市城镇，事发时在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园项目从事涂料工作。还查明，丰豪高速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丰豪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重庆移动、重庆电信、重庆联通、重庆广电“2017年重庆市联合建设通信管道（二期）工程1-7标段施工集中采购”项目中的管道线路工程项目委托丰豪公司进行业务拓展与工程施工；丰豪公司负责洽谈站点物业、施工、购买辅材，在前期负责承担项目物业协调、工人工资、项目施工和辅材购买等费用，负责项目的深化设计、调试开通、验收、竣工文件制作和项目交维工作，并享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该《业务合作协议》附件另包括：丰豪公司签署的《施工质量承诺书》、《乙方企业准入的安全生产基本条件承诺》、《安全告知》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施工作业环境保护承诺书》以及《廉政建设协议》。该《安全告知》中对“四、窨井作业安全须知”明确载明“6.无论固定还是临时作业必须在窨井周围（四面）设置醒目的安全防护栏和警示标志，并根据政府要求在作业现场设置安全作业牌，告示作业单位名称、作业地点、备案审核部门、现场作业负责人、现场安全员、有毒有害检测情况、检测人、单位联系电话、举报电话等；警示标志的内容应明确‘危险场所！未经批准严禁无关人员入内’”。一审法院审理中，马周自愿申请撤回对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周举示的案（事）接报回执、120医生证明、事发当晚现场照片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与马周的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确认事发当晚马周从宿舍返回工地的途中步行至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工程对面的人行道路时，坠入人行道路上未盖井盖的通信井导致受伤的事实。故本案属于地下设施（窨井）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一般过错推定原则，即地下设施（窨井）造成他人损害的，地下设施（窨井）的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该管理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根据马周举示的现场及周边照片、证人证言以及丰豪公司举示的业务合作协议、项目区位图等证据，可以确定丰豪公司负责案涉通信井的施工、深化设计、调试开通、验收、竣工文件制作和项目交维工作等系列工作，系案涉通信井的施工人和管理人。根据马周举示的事发当晚照片、事发次日照片，显示案涉通信井设置在人行道路上，未盖井盖，周围未设置安全防护栏或其他警示标志，未见现场安全作业牌。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当晚，马周在人行道路上正常通行时坠入案涉通信井受伤，丰豪公司应当对马周因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丰豪公司举示施工时的通信井照片，提出其在通信井周围已采取拉设安全绳等安全措施予以警示，尽到管理职责，系道路施工单位破坏安全绳，但丰豪公司提供的照片只能反映出施工过程中通信井周围状况，不能反映事故当时的通信井周围情况，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丰豪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周在审理中自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国人通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起诉，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出的处分，其提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75629.88元，予以支持。关于丰豪公司抗辩称马周左腿存在陈旧性骨折，且马周在重庆长城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重复检查项目，应当扣除部分医疗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马周病历中记载其左侧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是事实，但这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马周不应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可能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同时，本次事故致使马周“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侧腘静脉、腓静脉血栓形成”，其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完善相关检查，在全麻下行“左侧股骨远端骨折+髌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止痛、消肿等支持治疗，且鉴定机构亦认定跌入通信井所产生的碰撞可以形成马周股骨及髌骨的损伤；而丰豪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治疗、检查的费用与马周本次受伤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丰豪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马周择期行左下肢内固定取出治疗约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马周按照60元/天的标准主张其住院2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00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马周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马周据此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主张其住院25天的护理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虽医嘱载明“出院后卧床休息1月，平时需有人员陪护”，但并未明确护理依赖程度，故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剩余95天护理期的护理费，计算为5700元。故护理费共计8700元。关于营养费，应根据马周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马周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加强营养”，故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马周的误工期为240日，符合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6月10日共计153天。关于误工费，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马周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事故发生前马周在建筑工地从事涂料工作，一审法院参照建筑业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57389元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24056.21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根据马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马周属于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周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在城镇务工，并以此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马周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939元/年计算20年主张残疾赔偿金75878元（即37939元/年×20年×0.1），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周之子马梓硕和马梓皓尚未成年，马周之母刘喜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均属于马周的被扶养人，马周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78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其中马梓硕和马梓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母亲应负担的部分，刘喜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他两个子女和其配偶应负担的部分。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如下：第1-7年被扶养人有三人，因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相加超过了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其年赔偿总额为257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49.50元（即25785元/年×7年×0.1）；第8-15年被扶养人有两人，因两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相加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其年赔偿总额为19338.75元（即25785元/2人+25785元/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71元（即19338.75元/年×8年×0.1）；第16-20年被扶养人有一人，其年赔偿总额为6446.25元（即25785元/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3.13元（即6446.25元/年×5年×0.1）。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相加后共计36743.63元，并入残疾赔偿金项目，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12621.63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马周主张其购买腿部功能康复器械、矫形定制器以及手动轮椅车共支付的费用58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交通及住宿费，应根据马周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马周亲属在马周就医期间的从郑州前往重庆所产生的交通及住宿费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诉讼中马周与其父亲为本案诉讼前往重庆所产生的交通及住宿费，并非因就医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马周的伤残情况和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为4000元。关于鉴定费和检查费，马周预付的鉴定费2900元和两次检查费181.50元，丰豪公司预付的鉴定费1200元，共计4281.50元，根据鉴定结论以及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均由丰豪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马周因伤产生的医疗费75629.8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87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24056.21元、残疾赔偿金112621.6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0元、交通及住宿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合计246007.72元，由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限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马周；二、驳回原告马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1.39元，减半收取860.69元，鉴定费和检查费4281.50元，以上合计5142.19元（原告已预交3942.19元，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200元），由原告马周负担60.69元，由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81.50元。限被告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388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本院评述如下：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示证据，马周行走时跌落涉案通信井是客观事实。丰豪公司系涉案通信井的施工人和管理人，其对通信井未作安全防护措施，致马周在人行道路上正常通行时坠入案涉通信井受伤，对此丰豪公司应当全部承担赔偿责任。马周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受伤前一直居住周口市城镇，事发时也在外务工，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另经审查，原审认定损失范围及金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04元，由重庆丰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宏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