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1366号 原告：苗九兰，女，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相公庄文化产业园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80781679J。 法定代表人：刘勇德，执行董事。 被告：刘勇德，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张春华，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豪，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原告苗九兰与被告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常生源公司）、刘勇德、张春华、高豪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被告张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被告高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常生源公司、刘勇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苗九兰申请在68万元的范围内，保全被告山东常生源公司、刘勇德、张春华、高豪的财产。本院作出裁定，冻结了山东常生源公司、刘勇德、张春华、高豪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齐鲁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存款68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九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原告股权认购款60万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山东常生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77200元(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2日)；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刘勇德、张春华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高豪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31日，苗九兰与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苗九兰认购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股票三十七万五千股，每股定价为1.6元人民币，认购总金额为六十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21日、3月28日、4月12日向山东常生源公司支付六十万元。协议约定，山东常生源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原告有权按照约定方式选择退出，因山东常生源公司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5年10月12日。2017年9月13日，公司名称由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又变更为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1日，山东常生源公司注册资本由刘勇德认缴出资额为90000万元，股份比例90%；张春华认缴出资额为10000万元，股份比例10%。2019年8月20日，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刘勇德，股份比例100%。2020年4月16日，山东常生源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公司股东由刘勇德变更为刘勇德、张春华，持股比例分别为99%、1%。2019年4月12日，高豪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认为，刘勇德、张春华作为发起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告与山东常生源公司签订协议时后，山东常生源公司进行了减资，山东常生源公司未能依法定程序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刘勇德、张春华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2019年12月31日后，原告享有协议约定的返还请求权时，山东常生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及规定，刘勇德、张春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张春华答辩称，一、涉案《股权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若甲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要求甲方法定代表人以本次转让价款回购乙方部分或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资金。根据该约定，在涉案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依法撤销、解除前，原告只能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法定代表人回购。二、原告未要求依法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股权认购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张春华承担连带责任更无法律依据可言。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即使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同也应是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山东常生源公司时解除，在合同被法院判令解除的情况下，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返还义务才就此产生。也就是说，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返还义务应自合同解除之日才产生，原告才成为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债权人。四、根据上述陈述，在涉案合同未被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原告对山东常生源公司不享有请求返还股权认购款的权利，原告也不是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债权人。山东常生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减资时，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撤销，原告并非是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山东常生源公司减资时没有通知原告的义务，且山东常生源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通过齐鲁晚报进行了减资公告，履行了合法减资手续。原告并没有要求公司清偿或提供担保，据此，也可以印证原告当时也不认为其是公司的债权人。五、2017年9月12日，山东舜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鲁舜兴会验字【2017】第Y52号验资报告，证实山东常生源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的缴付的出资，张春华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六、山东常生源公司减资行为并没有缩减公司的清偿能力。公司增资时，股东是以其对公司拥有的公司净资产折合的出资，减资时公司净资产并没有减少，也就是说减资行为对公司的清偿能力没有影响，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张春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张春华的诉讼请求。 高豪答辩称，苗九兰起诉自己没有理由，苗九兰买股与其没关系，苗九兰通过别人购买的山东常生源公司股份，之后两人认识并成为朋友，期间苗九兰与老伴多次参与公司大会并且多次吃饭考察，其之所以写保证书是因为朋友关系好，认为上市没有问题主动保证，保证的前提是刘勇德跑路，刘勇德三月份出来继续干。经咨询有关人员，该保证书只有半年的有效期，现在已经过了有效期了，其没有义务给她赔偿，苗九兰也没有权利对其起诉，苗九兰的事由不成立。法院第一次给高豪打电话后，其与原告通过几次电话，苗九兰说没有告高豪，可能律师搞错了，本意并不告高豪，该案件已经全部托付给律师。 山东常生源公司、刘勇德均未出庭，未作答辩。 苗九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股权认购协议书1份、收据4份，证明：1、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山东常生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原告认购375000股，认购款为60万元。2、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认购款10万元；2019年3月28日支付认购款20万元；2019年2月21日支付认购款2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认购款10万元。3、合同第六条约定了退出机制。因被告公司未能实现上市，符合约定的退出条件，因此，原告依据该约定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按照约定的年利率8%支付利息。该证据能够支持原告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二、高豪保证书1份，证明：2019年4月12日，高豪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高豪保证“如到2019年12月31日，公司不能上市或不愿等（如果到时公司不返钱或不给）。有高豪负责偿还”。现在约定条件成就，高豪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书中，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高豪提供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债务，包含认购款、利息、原告主张权利的费用。三、（一）企业变更表1份，证明：被告常生源公司的历次变更情况，其中2017年9月13日的变更、2019年8月20日的变更、2019年12月31日的变更、2020年4月16日的变更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关系，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2017年9月13日的变更（增资）材料1宗（股东会议决议一份、首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章程），证明：1、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签订时，被告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为该变更材料载明的事实。根据股东会议记录可以证实被告的发起人为刘勇德及张春华。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公司不能成立时，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负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被告刘勇德、张春华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不能成立时，应当对被告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的认购款承担连带责任。3、此次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209万元增资至100000万元。（三）2019年8月20日的变更（减资）材料1宗（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章程、减资前债务清偿、债务担保说明），证明：1、山东常生源公司此次变更，注册资本金由100000万元变更至1000万元，进行了减资。2、被告并未按照公司法第177条的规定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也并未通知债权人，未依法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3、山东常生源公司减资前债权清偿、债务担保说明中，承诺“如有遗留问题，仍有原股东按照原出资额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此，减资后，公司资产不能承担之责任，应当由刘勇德、张春华分别在原出资额90000万、100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2019年12月31日的变更（一人有限公司）材料1宗（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在原告具备要求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认购款的条件时，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股东为刘勇德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刘勇德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2020年4月16日的变更材料1宗（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山东常生源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虽然为刘勇德与张春华二人，但张春华在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中仅占1%，实际仍然为刘勇德一人有限公司，山东常生源公司此次变更系为了逃避法律规定的责任。 张春华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年5月18日齐鲁晚报减资公告复印件1份，来源是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山东常生源公司减资时进行了公告，履行减资义务。二、2017年9月12日鲁舜兴会验字【2017】第Y52号验资报告1份，证明：被告张春华履行出资义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1日，原告苗九兰（乙方）与被告山东常生源公司（甲方）签订了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成立的，具有合法经营资格的企业法人，公司主要经营进出口业务、速食汤料、即食海参、即食鲍鱼、鲍鱼汁调料、干海参等。甲方拟在澳大利亚证券市场公开发行股票，本次股票发行为上市前首次非公开定向增发，每股定价为1.6元人民币。乙方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已对甲方进行了考察和了解，自愿按照本协议规定条款和条件认购甲方公司本轮投资股权，为明确本次非公开发行过程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认购甲方本轮定向增发股权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认购标的、认购数量、认购价格、认购款项支付，认购时间规定。1、认购标的：A轮融资后增资扩股的股权（简称股权）。2、认购数量：乙方同意认购甲方本次发行的股票37.5万股；甲方同意乙方作为投资方，向乙方发行股票37.5万股。3、认购款总金额：乙方同意认购股票的金额总计人民币60万元。4、认购款项支付：协议签订后立即交认购款总额50%的定金款，并于3日内将认购款余款转入指定账号，以转款到账先后顺序确定认购股数及认购成功与否。5、认购时间规定：股东的认购资金必须在xxxx年xx月xx日之前到位，过期不再办理股东入股手续。第六条退出机制，若甲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则乙方有权自甲方未能有效实现上市之日起一年内选择以下退出机制：（1）要求甲方法定代表人以本次转让价款回购乙方部分或者全部的股权，并以实际支付的股权款为基数按照年利息8%支付资金利息。（2）向第三方转让等内容。原告苗九兰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山东常生源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勇德的私章。合同签订后，苗九兰通过刷卡的方式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2日分四次向山东常生源公司账户支付股金合计60万元。 2019年4月12日，高豪向苗九兰出具保证书一份，记载：今有苗九兰购买常生源原始股权陆拾万元正（¥：600000元），如到2019年12月31日，公司不能上市或不愿等（如果到时公司不返钱或不给）。有高豪负责偿还，并负法律责任。高豪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 另查明，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2017年9月13日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刘勇德、张春华变更为刘勇德。2020年4月16日，山东常生源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公司股东由刘勇德变更为刘勇德、张春华。2017年月9月11日，山东常生源公司注册资本刘勇德认缴出资额为90000万元，股份比例90%，张春华认缴出资额为10000万元，股份比例10%。2017年9月12日，山东舜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舜兴会验字［2017］第Y52号验资报告书，截止2017年9月12日，山东常生源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以其拥有的山东常生源公司的净资产壹拾亿贰仟玖佰壹拾肆万肆仟壹佰零伍元柒角折合的实收资本壹拾亿元整和计入资本公积的余额贰仟玖佰壹拾肆万肆仟壹佰零伍元柒角。报告还记载山东常生源公司与净资产相关的资产尚未办理产权的更名手续，与净资产相关的负债尚未办理主体变更等手续。山东常生源公司已承诺，在公司成立后3个月内办妥上述手续。2019年8月20日，常生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9年5月18日，山东常生源公司在齐鲁晚报发布减资公告，内容：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100000万元减至1000万元，请债权人于2019年5月18日（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申报债权。2019年12月31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刘勇德，股份比例100%。山东常生源公司未按公司法规定将苗九兰身份记载于其应当自备的股东名册中，山东常生源公司未在澳大利亚NSK交易上市。 苗九兰现诉来本院，要求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股权认购款并支付利息，要求刘勇德、张春华承担连带责任，要求高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在诉前调阶段提起诉前保全申请，向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担保保险费1020元。 本院认为，苗九兰与山东常生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苗九兰依约支付60万元认购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股权后，山东常生源公司有义务向苗九兰签发出资证明，为苗九兰办理股东入股相关手续，但山东常生源公司未按公司法规定将苗九兰身份记载于其股东名册中，苗九兰所支付的60万元款项实际也并未转为股权，亦未按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因此，山东常生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苗九兰有权依照协议约定的方式选择退出，苗九兰要求山东常生源公司返还其所支付的60万元款项，其主张符合协议约定的退出方式，予以支持。张春华辩称，根据《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在涉案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依法撤销、解除前，苗九兰只能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法定代表人刘勇德回购。本院认为，《股权认购协议书》系苗九兰与山东常生源公司签订，合同的落款处虽加盖刘勇德个人名章，但刘勇德系山东常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其个人名章并不代表其以个人身份对协议内容确认，故《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法定代表人回购股权，系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山东常生源公司应当向苗九兰承担违约责任。苗九兰要求返还60万元款项系因山东常生源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山东常生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苗九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苗九兰主张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苗九兰主张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77200元，经计算该数额过高，应为75866.6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苗九兰认为，刘勇德、张春华作为公司的发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当对山东常生源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苗九兰与山东常生源公司签订协议后，山东常生源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保障苗九兰的合法权益下进行了减资，刘勇德、张春华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苗九兰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根据山东常生源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表记载，山东常生源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3日通过将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方式完成了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事宜，且在办理工商登记前完成了资本的实缴义务，山东舜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舜兴会验字［2017］第Y52号验资报告书予以佐证。苗九兰认为，张春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验资报告书中记载的尚未办理产权更名手续的相关资产已经办妥相关手续，以证实其出资义务已经完成。对此，本院认为在验资过程中刘勇德、张春华已自认相关资产已经作为实收资本进入山东常生源公司，是否已经履行相关的更名手续并不影响其作为公司实收资本的本质，因此，苗九兰的主张不予采纳。高豪作为保证人向苗九兰出具保证书一份，其自愿在公司不能上市或不履行返还义务时承担偿还义务，因其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高豪认为已超过保证期间，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苗九兰与山东常生源公司未约定履行期限，即苗九兰可以随时主张其承担返还义务并主张高豪承担保证责任，故未超过保证期间。苗九兰主张高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苗九兰要求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020元由被告承担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苗九兰股权认购款60万元； 二、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苗九兰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75866.67元以及以60万元基数，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 三、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九兰保全保险费1020元； 四、高豪对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苗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72元，减半收取5286元，保全费3920元，均由山东常生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高豪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海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姚明莉 书 记 员 崔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