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民初3410号 原告：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柏城镇柏城村5702号1，2。 法定代表人：周凯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洪波，山东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益都东路3999号青州创业创新大厦1810号。 法定代表人：秦玮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佃军、郭耀先，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被告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鲁0781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被告天泽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鲁07民终33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凯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洪波，被告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佃军、郭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方提供自合同签订后全部参保人员的工伤社保信息，并提供张义先、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战杰等人的工伤认定书、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工伤医药费赔付明细等工伤信息，并协助办理上述人员的工伤保险待遇。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3.如被告不履行诉讼请求第二项义务，则判令被告对张义先、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战杰等人进行工伤认定，并依法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自合同签订后未给原告方职工投保工伤保险的则应返还工伤保险费用；4.如被告不履行诉讼请求第二项义务，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保险代理费及代交工伤保险费1573992.78元。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方提供自合同签订后全部参保人员的工伤社保信息，并提供张义先、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战杰等人的工伤认定书、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工伤医药费赔付明细等工伤信息，并协助办理上述人员的工伤保险待遇；2.如被告不履行诉讼请求第一项义务，则判令被告对张义先、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战杰等人进行工伤认定，并依法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自合同签订后未给原告方职工投保工伤保险的则应返还工伤保险费用；3.如被告不履行诉讼请求第一项义务，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保险代理费及代交工伤保险费1573992.7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原、被告签订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由被告代理为原告方人员缴纳工伤保险，并代为办理原告方参保人员工伤职工的工伤认定、工伤保险待遇等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相关款项，但被告却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但不向原告提供自合同签订后全部参保人员的工伤社保信息，也未提供张义先、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战杰等人的工伤认定书、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工伤医药费赔付明细等工伤信息，更不为上述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待遇。2018年6月25日被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协议终止告知函，欲终止双方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原告认为被告的协议终止告知函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属无效行为。虽经原告多次沟通，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为此，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天泽公司辩称，一、被告天泽公司与原告中联公司签订合同后，把社会保险代交业务委托案外人汇鑫人力资源公司、山东华劳人力资源公司去办理，但后来中联公司越过天泽公司直接与汇鑫人力资源公司、华劳人力资源公司等直接对接，取代了天泽公司的位置，所以天泽公司才解除协议。二、原告中联公司要求被告天泽公司提供参保人员的工伤社保信息及部分人员的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工伤医药赔付明细等，没有法律依据，也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1.中联公司与被告天泽公司签订的是社会保险代理协议，被告天泽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代理缴纳社保中的一项——工伤保险以及协助工伤职工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申请，被告天泽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被告天泽公司只是代理机构，不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没有提供参保人员工伤社保信息、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工伤医药赔付明细等的资格，也没有这项义务。3.中联公司也是一家代理机构，不是参保人员，没有参保人员的授权，无权查询参保人员的工伤社保信息，也没有权利索要工伤人员的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医药赔付明细等。4.被告天泽公司一直积极协助工伤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由于情况特殊，社保经办机构赔付缓慢，对此被告也很无奈。三、中联公司要求被告天泽公司对工伤人员进行工伤认定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1.被告天泽公司不是劳动行政机关，没有进行工伤认定的职能，也没有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职能。2.申请工伤认定是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权利，中联公司与张义先等15人没有劳动关系，不是申请工伤认定的主体。3.申请工伤认定有时效性。用人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申请；如果单位没有在30日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职工本人、近亲属或工会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申请认定工伤。现在早已经超出了工伤认定的时效。四、中联公司与被告天泽公司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无法返还中联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和代理费。1.代理费是被告天泽公司代理服务应得的收入，被告天泽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代理服务，不应返还。2.保险费已经转付给社保机构和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费，应该向收取费用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保险公司主张，而不是向被告天泽公司主张。3.社保机构和保险公司已经为工伤职工提供了大部分相应的保险待遇和理赔金额。要求返还保险费，就得返还保险待遇和理赔金，这必然损害职工利益，将会造成更多的诉讼。所以，保险费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不是明确具体，第二项和第三项是选择性的，被告认为原告应该明确其诉讼请求。社保费的查询涉及到职工的个人隐私，个人完全可以凭借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去社保机构查询，作为被告举证、交付社保费费用并非必要的举证义务，保险费的缴纳是客观事实，被告为查明事实可以向法庭申请调查令，查询相关人员的缴费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协议终止告知函、2016年至2018年参保人数及打款明细清单、张义先等十五人工伤明细表，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工伤职工后期处理对接函、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经质证无异议；对于依据本院调查令取得的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泗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回复函，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其与用工企业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十份，用以证实原告与其他合作单位存在代理协议。被告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后补形成，对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相关用人单位签订协议代办工伤社会保险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提交战杰工伤认定书一份、战杰自愿放弃劳动能力鉴定书面证明一份、商业“工伤伞”承保明细单及参保人员名单一份、被告与案外人山东华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劳公司）签订的“工伤伞”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程垚垚、曹高彦、刘雄燕等三人保险理赔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协助相关职工进行了工伤劳动能力鉴定及工伤赔付事宜。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工伤认定书及自愿放弃劳动能力鉴定书面证明中的职工为战杰，被告已收到战杰医药费2000多元，但未支付；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办理的是投保社会保险中的工伤保险，“工伤伞”承保明细单及参保人员名单、“工伤伞”服务合作协议均涉及商业工伤险，与双方约定的险种不同，具体赔付标准不一致，可以证实被告明显违约，三份伤残鉴定意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均系保险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与工伤鉴定并非同一概念。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工伤认定书、自愿放弃劳动能力鉴定书面证明可以证实其为原告转托的职工战杰办理工伤社会保险的事实，“工伤伞”承保明细单及参保人员名单、“工伤伞”服务合作协议、保险理赔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告为原告转托的部分职工办理商业工伤险的事实，受伤职工程垚垚等三人为保险理赔进行了职工工伤残疾鉴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3.被告提交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等三人工伤社会保险信息截图打印件三份，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在济宁市社会保障个人网上服务系统已经注册的截图四份，用以证实被告为该四人在泗水县参保工伤社会保险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参保时间、是否享受工伤待遇，且未提交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工伤认定书，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泗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回复函能够相互对应，能够证明被告以案外人泗水县东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四人在相应月份参保工伤社会保险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4.被告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宗，用以证实收到拨付的相关待遇款项后，均已转付至原告及证实社会保险已经缴纳的事实；提交被告向案外人华劳公司、济宁汇鑫公司、江西等公司支付工伤保险费的打款凭证19页、花名册一宗、被告与相关合作单位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十份，欲证明已为原告转托的职工缴纳了工伤社会保险。原告经质证认为，银行客户回单所载款项中，有两份是打到原告账户，一份是打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户，该三笔款项款系支付部分工伤职工的医药费，其他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款项体现不出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打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双方约定投保社会保险中的工伤保险，被告投的是商业险；对花名册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2017年7月份、8月份参保人员的花名册，被告未提供合作期间所有人员的花名册；被告天泽公司与相关合作单位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知晓被告存在转委托的情况，不能免除被告应当提交所有人员参保信息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转付相关保险理赔款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花名册一宗，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打款凭证19页、与合作单位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可以证实被告将原告委托事项又转委托他人及向原告转付保险理赔款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5.被告提交原告向其发出的通知三份，用以证实原告对15名受伤职工已开始办理工伤赔付流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原告经质证对证据有异议，认为通知中的工伤等级是根据被告陈述记载的，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相关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上述通知确系其所发出，且相关通知中载明的员工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打款凭证中亦有相关体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 6.被告提交案外人华劳公司向原告打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解给付协议书二份，用以证实闫庆如、吴雪灵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另外有其他工伤职工的赔付款项亦已经支付给原告公司。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要求为职工提供工伤保险待遇，而非商业保险待遇。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部分工伤职工已经获得工伤商业保险理赔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 7.被告提交2015年12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凯凯代表案外人青岛中联汇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与被告天泽公司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一份、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明周凯凯原先是青岛中联高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签订为期两年的合同后，两个月的时间内，自己注册成立原告中联公司，与被告签订内容相同的合同，把青岛中联高密分公司的业务变成自己的业务；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8.被告提交QQ聊天软件对话截图四页，内容涉及原被告工作人员就吴永钢、宫洪滨、闫冬梅、雀小花、张凯等发生工伤的人员在外地投保处理情况进行沟通，欲证明被告对职工在外地投保是知情并认可的；原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具体的投保情况并不知情，更不知晓其存在转委托的情况，不能免除被告应当提交所有人员参保信息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相关工人的工伤认定事宜进行沟通，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9.被告提交案外人张凯向湖北孝感医疗保险局领取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申请表一份、张凯与湖北中联易通孝感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申请人为闫冬梅的湖北省企业职工工伤或职业病伤残程度鉴定表一份、申请人为雀小花的湖北省企业职工工伤或职业病伤残程度鉴定表一份，欲证明职工发生工伤事故以后，需要及时向缴纳工伤保险的社保机构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等，在办理过程中，职工与代理单位都清楚是从外地社保机构缴纳的；原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系被告单方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办理相关的工伤手续均系被告陈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在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相关电子邮件附件名单中均有体现，该组证据能够体现上述人员在发生工伤事故后办理工伤保险理赔事宜的相关情况，被告所提交的向原告中联公司的打款凭证中亦对上述人员有所体现，两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联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代办缴纳社会保险手续；人才中介服务；社会保障业务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天泽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劳务外包；职业介绍和职业指导；人力资源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绩效薪酬管理咨询、创业指导、职业生涯规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6年2月17日，原告中联公司（乙方）与被告天泽公司（甲方）签订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的社会保险事务（包含乙方代理当地企业社会保险事务）交由甲方代理，并以甲方名义为乙方的参保人员代办参加社会保险手续，代缴社会保险费，代理缴纳社会保险中的一项工伤险种。保险代理费为每人每月3.77元，保险费由乙方另行支付为每人每月26.23元。二、乙方应于每月28日前向甲方发出下月工伤保险《人员增减变化表》，并将下月的工伤保险费及工伤保险代理费同时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银行卡。除月初外每月随时发送的增员信息，甲方应立即完成增员（除法定节假日），增员完成24小时后生效，乙方应于发送增员信息当天完成新增人员费用的支付。甲方应在月初24小时内反馈人员增减情况，反馈期间发生的工伤费用甲方不负责。开户名：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行账号：37×××18乙方工伤保险费及时到帐的，甲方于每月5号为乙方缴纳工伤保险费，并为乙方出具发票。因乙方参保人员申报缴费表未按时发送或乙方工伤保险费未及时到账，导致参保人员的工伤职工医疗费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乙方负责。因甲方未及时缴费，导致参保人员的工伤职工医疗费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甲方负责。三、甲方为乙方缴纳工伤保险费后参保职工发生增减变化时，乙方应于当天15时前将当天的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增减变化情况发送至甲方邮箱（地址：ｑｉｎ×××＠126.ｃｏｍ），甲方于当天24时前将乙方的参保人员增减变化情况发送给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因乙方未及时发送参保人员增减变化情况导致工伤职工医疗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乙方负责。因甲方未及时为乙方办理参保人员增减手续导致乙方参保人员的工伤职工医疗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甲方负责。乙方当月增加人员应缴纳的工伤保险费连同工伤保险代理费在当月底预缴下月职工工伤保险费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乙方参保人员发生工伤事故后，应当在24小时内报告甲方，并于3日内将职工工伤报告表发送给甲方。事故发生超过24小时未通知甲方而造成劳动工伤部门不予工伤认定的情形，因此产生的治疗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告知用工单位将工伤职工送往当地人社部门指定的定点医院治疗，乙方并为工伤职工垫付医疗费用。乙方应当将工伤认定申请表、初次诊断证明、工伤职工身份证复印件、两人以上证人证言、工伤职工授权委托书等工伤认定及报销材料于负伤后15日内用特快专递邮寄送给甲方。因乙方未及时寄送工伤认定申请表、初次诊断证明等材料导致工伤职工医疗费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乙方负责，因甲方申请工伤认定不及时导致工伤职工医疗费和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支付的，由甲方负责。五、乙方负责乙方参保人员的工伤职工住院期间的管理，催促应当出院的工伤职工及时出院。对小病大养、长期不出院的职工，乙方应当及时告知甲方，由甲方协助乙方劝其出院。费用的结算及报销（工伤报销的费用7日内返还乙方），乙方工作期间因公致伤残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由我单位负责办理报销流程，乙方应积极配合。六、甲方负责乙方参保人员工伤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委托送达，劳动能力鉴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送达和相关费用的申请领取，应当由乙方支付的费用由乙方通过甲方代付。甲方负责起草《工伤职工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由乙方与工伤职工共同签字并经甲方鉴证。七、办理上述手续需要乙方配合的，乙方应当积极配合。八、遇到人社部门工伤保险缴费基数调整时，乙方应当按照人社部门公布的缴费基数缴费。九、双方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协议时，应当提前30日通知对方。本协议未尽事宜，通过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双方不得将协议内容告知与无关第三方知晓，如有一方违约对方可追究其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相应损失。十一、乙方为甲方提供如实的工人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工作岗位）。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三、乙方所缴纳员工年龄须符合劳动局规定年龄（男16到60周岁，女16到55周岁）及姓名身份证号应书写正确，否则因此类问题而引起不能申报工伤的，与甲方无关。十四、乙方出现工伤，赔付标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赔付。十五、本合同有效期年月日至年月日止，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盖章）：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章）甲方代表人（签章）：王宁宁2016年2月17日乙方（盖章）：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章）乙方代表人（签章）：周凯凯2016年2月22日”。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了参保人员名单，并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保险代理费及工伤保险费。自2016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原告共向被告提供参保人员名单43342人次，支付保险代理费及工伤保险费共计1573992.78元。 庭审中，被告陈述收到的1573992.78元中被告收取的代理费为163399.34元，剩余款项1410593.44元中包含着工伤保险费及被告向其他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因为对于涉案合同义务被告均转委托至案外公司进行，且接受被告委托的案外公司还存在向其他公司再转委托的事实。经本院询问并保留举证期限，原告未能就其向被告所支付的1573992.78元中保险代理费及工伤保险费分别所占金额提交意见。 2015年11月5日、2017年5月31日，被告分别与案外人济宁汇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签订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各一份，将原告提供的部分参保人员办理社会保险的事务转托给汇鑫公司办理。根据本院调查令取得的材料，王世东、宫洪滨、杨维三、管义森四人的工伤险所属经办机构为济宁市泗水县企业，现单位名称为泗水县东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中王世东、宫洪滨的缴费时间为2016年5月至8月，杨维三的缴费时间为2016年5月，管义森的缴费时间为2016年4月至5月，四人累计缴费共计128.04元，四人发生事故时均在上述缴纳社保的期限内。 被告另与案外人湖北中联易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济宁众联劳务有限公司、青岛智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江西省同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江西聚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荆门市悦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将原告委托事项转委托至上述公司代缴工伤保险。 被告于2017年3月1日与案外人山东华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工伤伞服务合作协议，华劳公司于2017年5月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提供的参保人员2397人投保了工伤伞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 涉案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提供的参保人员中，管义森、杨维三发生死亡事故，另有战杰、宫洪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吴雪灵、王爱华、刘宝国、曹高彦、解玉美、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等人发生工伤事故，其中程垚垚、王爱华、刘宝国、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等人所投保的为商业工伤伞保险，其余人员投保了工伤社会保险，上述人员中宫洪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程垚垚、王爱华、解玉美、曹高彦、刘雄燕、吴雪灵、闫庆如等已获得了部分赔付。自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19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转付参保人员工伤社会保险理赔款23笔，计款1418678.26元，案外人华劳公司向原告转付商业险理赔款2笔，计款172000元，以上共计1590678.26元。其中有：被告天泽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31956.27元，用途为“吴永钢等9人工伤理赔款”；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623900元，用途为“李志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于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41587.91元，用途为“栾述龙、杜德聚孙传传周建军王宾工伤款”；于2017年8月11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130949.54元，用途为“孙传传等7人工伤款、杜德聚等4人伤残补助金”；于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26194.99元，用途为“张义先、李作利工伤款”；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43819.70元，用途为“闫冬梅工伤款”；于2017年11月27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37118.60元，用途为“宋协军、闫庆如、吴雪灵、王爱华工伤款”；于2017年12月28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24061.22元，用途为“刘术云伤残补助金、张茂锋医药费”；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62912元，用途为“闫冬梅、雀小花、栾述龙、李作利四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另被告还有多笔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用途涉及“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医药费”、“工伤款”。案外人华劳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142000元，备注为“刘雄燕伤残款11万2千元和曹高彦伤残款3万元”；于2018年11月6日向原告中联公司打款30000元，摘要为“程垚垚伤残款”。 同时查明，原告向被告报送的参保人员均非本单位职工，而系原告通过与高密当地相关用工企业签订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的方式，代为办理企业用工工伤社会保险事务。相关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为：乙方（高密当地用工企业）的社会保险事务交由甲方（原告中联公司）的社会保险事务交由甲方代理，并以甲方或甲方合作单位或甲方认可同意的其他区单位名义为乙方职工代办参加社会保险手续，代缴社会保险费，代理缴纳社会保险中的一项工伤险种。原告与用工企业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约定的（工伤）社会保险代理费总费用为每人每月60元至100元不等。 2018年4月，原告向案外人汇鑫公司发出工伤职工后期处理对接函，内容为：“我单位经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济宁汇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员工缴纳的工伤保险，现应工伤职工要求，发生工伤的职工工伤待遇有济宁汇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企业单位或者直接汇款至个人账户，望贵公司予以支持配合”，案外人汇鑫公司在该对接函落款处签章确认收到。 2018年6月25日，被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发送协议终止告知函，内容为：“因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擅自与青州天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合作单位（单工伤险缴纳地的人力资源公司）和单工伤险缴纳地的社保局联系并对接工作事宜，违反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和与青州天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规定，因此青州天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要求终止与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并且在合作协议生效期间产生的所有未处理完成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工伤处理和费用申报），青州天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将不再继续跟进和处理，特此告知。此告知函到达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邮箱时认为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知悉。” 2018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青州天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代理参加工伤保险人员理赔告知函”，内容为：“因业务关系，青州天泽代理高密中联的客户单位（客户单位指高密当地企业）员工参加工伤保险，在参保过程中有部分工伤员工（工伤员工处理进度目录），除部分医药已经理赔外，社保基金应支付的费用目前一直未予支付，其中两位工亡员工的工亡认定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处理尚不明确。同时，工伤员工的工伤补偿金问题处理进度相当漫长，部分员工已长达两年之久。现工人开始追究其工伤补偿款，要经过法律途径解决相关的赔付问题。高密中联多次询问青州天泽理赔进度问题，青州天泽一直没有明确回复，因此高密中联在2018年7月份撤出了除工伤人员以外的参保员工，青州天泽要尽快处理好以上工伤事宜。现青州天泽以各种理由单方面终止协议，不予处理出工伤人员的工伤问题，并以此为要挟擅自提高出工伤人员的服务费用至每人每月200元，如果不交纳服务费青州天泽将不再处理工伤员工的理赔。对以上过分要求，高密中联不予接受。青州天泽在转换投保地后，刻意隐瞒高密中联参保员工的确切参保地点，但高密中联有权知情。青州天泽如果不申报、不投保或者不予处理职工工伤，出现的理赔纠纷将由青州天泽自行承担。请青州天泽尽快解决相关工人工伤的理赔问题，并于2018年6月30日前提交以下工人（青州天泽处理高密企业工人工伤进度明细表）的参加社会保险明细，工伤认定书，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书，工亡认定书等。此告知函到达青州天泽邮箱时认为青州天泽已知悉。”邮件后附“青州天泽处理高密企业工人工伤进度明细表”一份，其上载明了相关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出险时间、实付金额、赔付金额、是否鉴定、备注，涉及人员有：宫洪滨、刘术云、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李功宝、吴雪灵、王爱华、曹高彦、栾术龙、付禄、闫冬梅、杜德聚、王振堂、雀小花、徐振英、解玉美、李作利、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赵金明、管义森、杨维三。 2018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通知”一份，内容为：“因业务关系，本公司委托贵公司为我司代缴单独工伤保险业务，在合作过程中发现贵公司存在如下问题：1.进度不明确：在参保过程中有部分工伤员工待遇未落实，时间拖得太长，贵公司既不说明原因也不告知进度更不顾伤员家属心情任其往下拖，除部分医药费已经理赔外，社保基金应支付的费用目前一直未予支付，其中管义森的工亡认定书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尚未处理，宫红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吴雪灵、王爱华、曹高彦、解玉美、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的工伤认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书也未提供在此请贵公司如实说明情况。2.本公司部分员工的参保地贵公司不能如实告知，同时不能如实提供缴费的参保证明。就以上合作已经出现的问题，本公司提出终止与贵公司以下的合作：前期遗留问题：1.孝感：本公司直接与孝感人社局联系，后续工伤人员的处理事宜以及赔付部分由孝感人社局直接汇款给工伤本人。2.南昌：本公司直接与南昌人社局联系，后续工伤人员的处理事宜以及赔付部分由南昌人社局直接汇款给工伤本人。贵公司没有经过协商擅自提高遗留工伤人员的费用，本公司不接受。请贵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前，提交以下工人（附件一）参加社会保险的明细、工伤认定书、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书、工亡认定书等等，剩余员工（附件一）的工伤尽快处理。此外，本公司部分参保人员的参保地也请贵公司如实告知。”邮件后附“附件一：青州天泽处理高密企业工人工伤进度明细表”一份，其上载明了相关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出险时间、实付金额、赔付金额、是否鉴定、备注，涉及人员有：宫洪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吴雪灵、王爱华、曹高彦、解玉美、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管义森。 2018年10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通知”一份，内容为：“因业务关系，本公司委托贵公司为我司代缴单独工伤保险业务，在合作过程中发现贵公司存在如下问题：1.进度不明确：在参保过程中有部分工伤员工待遇未落实，时间拖得太长，贵公司既不说明原因也不告知进度更不顾伤员家属心情任其往下拖，除部分医药费已经理赔外，社保基金应支付的费用目前一直未予支付，其中管义森的工亡认定书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尚未处理，宫红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吴雪灵、王爱华、曹高彦、解玉美、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的工伤认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书也未提供在此请贵公司如实说明情况。2.本公司部分员工的参保地贵公司不能如实告知，同时不能如实提供缴费的参保证明。贵公司没有经过协商擅自提高遗留工伤人员的费用，本公司不接受。请贵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提交以下工人（附件一）参加社会保险的明细、工伤认定书、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书、工亡认定书等等，剩余员工（附件一）的工伤尽快处理。此外，本公司部分参保人员的参保地也请贵公司如实告知。”邮件后附“附件一：青州天泽处理高密企业工人工伤进度明细表”一份，其上载明了相关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出险时间、实付金额、赔付金额、是否鉴定、备注，涉及人员有：宫洪滨、张义先、王世东、吴永钢、吴雪灵、王爱华、曹高彦、解玉美、刘雄燕、闫庆如、程垚垚、管义森。 本院认为，本案为平等主体间产生的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保险代理费和工伤保险费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及《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是用工企业应当负担的法定义务，用工企业应当为职工缴纳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其中工伤保险费用由企业负担；用工企业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应当由企业所在地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实行属地管理，开户和缴费单位应当是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最大限度的保障职工合法权益，原、被告所在的潍坊市早在2008年就已实行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五险一票征缴”制度，这意味着单独投保工伤保险在潍坊市范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本案原告中联公司与被告天泽公司签订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将本应由企业负担的缴纳职工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层层转移从中赚取利润，以达到规避原告所在地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管理和规避“五险一票征缴”制度的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并非用工企业，与相关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用工企业签订代理合同后，又与被告签订代理合同，赚取差额，损害相应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亦涉案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因合同自始无效，则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双方《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参保人员工伤社保信息、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等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且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系劳动者与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应由相关劳动者向社会保险机构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社会保险代理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各方均不应从该行为中获取利益。原告主张被告未能提供全部参保人员43342人次的参保信息，则其并没有为原告所委托的人员缴纳社会工伤保险，上述款项被告应当全部返还；被告抗辩称原告对于被告将合同义务转委托至案外公司进行的事实明知，因为双方均知晓潍坊地区的社会保险缴纳政策，不可能在潍坊地区单独缴纳工伤保险，被告只能委托能够单独缴纳工伤保险的案外公司在外地缴纳，但均为相关参保人员缴纳了保险，费用已实际支出，不应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双方举证情况及依据调查令取得的证据材料，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到的相关工人的工伤社保信息或商业工伤险投保信息均有据可查，或已查到了投保记录，或已获得了部分赔偿，现有证据已经体现出的原告自身从被告或案外公司处收到的相关工人的赔偿款总额已达1590678.26元，已经超过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573992.78元。故对于被告通过转委托的形式为涉案人员向相关的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工伤社会保险或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工伤保险这一事实存在高度的盖然性，应予确认。在被告已经实际就工伤社会保险或商业工伤保险支出了保费，且有劳动者已经据此获得理赔的情况下，判令被告返还全部款项显失公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款项1573992.7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合同虽然无效，但有劳动者确实已从相关社会保险机构或保险公司得到了理赔，基于被告的行为获得了补偿，相关理赔金额共计达1590678.26元；而原告与相关用工企业签订代理合同后又转委托至被告，从原告分别与高密当地用工企业及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所载明的费用数额上，可明显看出原告在转委托过程中已留存了部分款项，取得了利益；且原告在明知用工企业单独为职工缴纳一项工伤社会保险在潍坊地区不能办理的情况下，仍与相关用工企业签订代理协议，约定以非用工企业的名义代办参保手续，超出其经营范围，其又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其本身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亦存在过错；而被告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并非系从原告处收取的1573992.78元，被告将涉案合同义务转委托至其他案外公司进行，已实际向案外公司支出了费用；因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不能提供人员具体账目证明其所收取的代理费和支付的保险费具体数额，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返还收取原告1573992.78元中的30%，即472197.83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472197.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66元，由原告高密中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483元，由被告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4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州天泽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广胜 审判员  刘洪军 审判员  冀迎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