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2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女，201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莱州市，住莱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2，女，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8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某1位于莱州市驿道镇古台口村129号房屋四间的赠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房屋的原房主张京元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房屋系李某购买自张京元。李某还提交了李某与张某2的谈话录音，证实购买该房屋的15000元系李某婚前所支付，房屋应归李某所有。同时李某提交的张京元在2019年10月19日录制的谈话录音录像，证实张京元将房屋卖给李某。在庭审时李某将张京元的电话也交给了法官，因为张京元系李某与张某2的同村邻居，不愿到庭作证，希望法官能够联系张京元确认李某确系该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即房屋所有人。在一审判决中只提到了录音，对录像却只字未提，而录像更能证实原房主张京元本人认可该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且李某已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法院对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确有必要出庭的证人进行调查取证，而一审法院对李某的申请置之不理，对有存疑、争议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未加以查实，径自作出一审判决，对有存疑事实未查清的案件法院在不加以使用穷尽手段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枉法，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在2018年8月3日李某与张某2离婚时，因为对小女儿的疼爱将该涉案房屋约定赠予张某1。但是在2020年8月3日经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鉴定，张某1与李某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这一事实给李某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故李某要求撤销对张某1涉案房屋的赠予是合情、合法的，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房子是婚前我父亲1998年买的，××××年盖的，和上诉人没有关系。我和上诉人是××××年“十一”前后结婚，2018年8月离婚。被上诉人张某1未陈述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年8月3日李某与张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李某对张某1的位于莱州市间的赠予，房屋价值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张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张某1，双方于2018年8月3日在莱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莱州市间归女方及两女儿居住，房产归小女儿张某1所有。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原房主张京元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原件在驿道法庭的案卷中）一份，证实是原告买的张京元的房子。2.提交法院（2019)鲁0683民初4270号案卷中提交的李某与张某2的谈话录音一份，证实房款15000元是原告拿的，房子也应是属于原告。3.提交原告与张京元于2019年10月19日录制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证实张京元将涉案房屋卖给原告。关于当年的买房过程，原告称，说和人张维岐和张岐堂、写约人张德芝、被告父母及原告本人都在现场；当时是提前沟通好了，价钱也谈好了，在被告父母家，先签约后付钱；按照那边的习俗是谁买房子谁请客，最后是在张某3家吃的饭；原告当时在现场，但被告却说原告不在场，张京元能证实是原告买的，契约是原告和张京元双方签字，没有张某3的名字，钱也是原告付的，付了15000元，但契约在被告手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房子是张某3买的；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录音中双方吵架是真的，但其中说的这15000元钱是定亲钱，而不是买房子的钱；对证据3的录音不认可，认为录音里说的听不清，不知道该份录音是怎么来的。被告称房子是1998年8月份买的，写约是在被告父母家中，房子是被告父亲买的并盖起来的。关于当年的买房过程，被告称现场有其父母、说和人张维岐（音，现在的房子东邻）、说和人张岐堂（音）、写约人张德芝（音）；张京元说谁买的房子谁请客，交钱之后在被告父母家吃的饭；买房时间绝对不是原告所称的1996年，因为双方是1997年认识的，××××年结的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交当年盖房子时的工人出具的证明七份，证实房子是被告父亲张某3于××××年春天起盖的。2.提交法院（2019)鲁0683民初4270号案卷中房屋申请审批书一份，该审批书中申请人是张某3，申请日期为××××年12月15日，证实房子是被告父亲张某3的。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称卖房款就是其付的，原告几个月就挣出来了；对证据2不认可，原告称因为当时其本人的户口不在古台口村，落不了原告的名字，原房产证没有找到，所以就没有更改，申请的话只能由张某3申请。庭审中，被告张某2申请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以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张某3建设、购买。证人张某3当庭陈述称，房子是我于××××年春天大概四五月份盖的，在原、被告结婚之前盖的，准备让我闺女（张某2）住的。他们结婚以后原告住也行，但现在两人都离婚了就不行了。买房子时也是我买的，大概1998年。买房子的时候，在我家写的约，现场有张德芝（音，现在已去世，是写约人）、张维岐（音，说和人）、我、李某和张岐堂（音，街坊），再没有其他人了。先写的约，后请的客。约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我是买主，卖主是张京元，是我们双方签的名。卖房款是我付的钱，一共付了15000元，都交给张京元了。按照我们那买房子有个习俗，最后在我家吃饭喝酒。经质证，原告对证人张某3所作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契约上确实是原告的名字，现在因为双方离婚了，张某3系被告的父亲，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肯定向着被告。被告认可证人张某3所作的证言，认为不能因为被告与证人之间的关系就说其没有发言权，证人所述都是其所经历的。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录音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其父亲张某3购买的。因涉案房屋的卖房人张京元未出庭作证，法院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和房屋的具体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干活工人出具的证明及房屋申请审批表不认可，认为房屋是其付款购买的，因当时本人的户口未迁过来所以才由张某3申请，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位于莱州市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中，原告李某与被告张某2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张某1所有，该协议书中未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是谁。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与卖房人张京元签订契约并付款购买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与张京元及被告张某2的录音。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张某3购买，卖房款15000元也是由其付给张京元的，并提交了干活工人的证明及房屋申请审批表为证。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证人张某3的证言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卖方为张京元，原告当庭陈述其本人与张某3均为涉案房屋的事情找过张京元，但因双方都不想得罪故张京元没有出庭作证。在证人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及买房时的具体情况，亦无法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要求撤销其与张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位于莱州市间赠予被告张某1的诉求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法庭调查中，张某2称，买房子付了1.5万，建房子又花了4到5万，建房子的钱也是我父亲张某3出的。李某称，钱数对，是我出的。双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一审提交张京元出具的书面证明、谈话录像，张某2、张某1不认可，称张某3付了1.5万元房款、买卖房屋的契约上写的是张某3的名。张京元未出庭作证，根据李某一审提交的对录音的文字摘录内容，张京元也未详细陈述此后房屋是否改建翻新、由谁翻建、谁申请产权证等事实，故张京元的书面证明、录音录像不足以证实李某的主张。2020年12月25日法庭调查时李某称盖房子的钱是张某3付的但钱是李某给张某3的，认可盖房子是张某3找的人，不认可张某2、张某1提交的盖房工人出具的证明、认可房屋申请审批书（申请人是张某3）。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均主张买房子付了1.5万、建房子又花了4到5万，但双方对是谁付的款主张不一，对此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包括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佐证。李某请求撤销关于涉案房产的离婚协议，就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能认定李某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主张赠与涉案房屋给张某1，无法律依据。李某、张某2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离婚时根据家庭财产等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子女状况、涉案房产的购买、建造、产权申请等情况），经过协商一致而作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无充分证据及理由推翻离婚协议，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协议。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及理由，在尚无证据证实李某系涉案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李某以张某1非其亲生为由，要求撤销离婚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