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敦贵，男，193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武，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莉，女，194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武，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生，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珺，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敦贵、张安莉因与被上诉人赵春生、原审第三人郭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敦贵、张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李敦贵、张安莉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2楼2号所有权人；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春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应追加李绍华、王小红、林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三人是本案不可缺少的关键当事人。二、李敦贵、张安莉是案涉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李绍华、王小红无处分权，且有严格协议（申明）界定，仅是借名贷款。林涛非法提供我方为真实所有权人的房产两证原件，配合李绍华、王小红与放贷人赵春生共同勾结、共同恶意侵害我方合法权益。本次判决完全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依据，但这两份判决书中实际并没有最终定性案涉房产归属，明确载明我方相应权力可另行主张。三、因为前述程序错误、事实不清，故适用法律错误。赵春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郭珺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敦贵、张安莉立即将其占有的赵春生房屋（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予以返还；2、判令李敦贵、张安莉支付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照同地段租金标准计算），暂计184,000元；3、判令李敦贵、张安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郭珺通过房屋中介购买了登记在李绍华名下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的房屋，并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1月17日依法取得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所有权证号为岸2012000361）和土地证（岸国用【交2012】第271号）。随后，郭珺欲搬入涉案房屋居住，李敦贵、张安莉却声称房屋是他们的，拒绝腾退。经了解，李敦贵、张安莉系夫妻关系，曾经是该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但李敦贵、张安莉已于2005年1月5日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儿媳王琼，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王琼及配偶又于2009年5月14日将该房屋转让给李绍华、王小红夫妇，也依法办理了相应的过户手续。也就是说，早在2005年李敦贵、张安莉即丧失了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再继续占有并使用房屋。2012年3月，郭珺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敦贵、张安莉返还房屋，因案件审理周期较长，郭珺因个人原因已经于2015年7月13日将该房屋转让至赵春生名下，并撤回了起诉。后经多方协调，李敦贵、张安莉至今仍拒绝腾退涉案房屋。综上所述，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该房屋经多次转让，现为赵春生所有，且赵春生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敦贵、张安莉没有合法理由长期占有使用赵春生房屋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赵春生的合法权益，给赵春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困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赵春生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敦贵、张安莉立即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无权占有使用该房屋期间的相应费用。李敦贵、张安莉一审辩称，赵春生所述不属实，本案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是李敦贵、张安莉，李敦贵、张安莉恳请法院驳回赵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中，郭珺在法定期间内未作答辩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李敦贵、张安莉诉王小红、李绍华、郭珺、赵春生、林涛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并作出（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李敦贵、张安莉系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二、驳回李敦贵、张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郭珺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09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遂依法追加李崇武、王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李敦贵、张安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敦贵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产权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经审理查明，李敦贵与张安莉系夫妻关系，系李崇武之父母。李崇武与王琼原系夫妻关系。李绍华与王小红系夫妻关系。郭珺系赵春生开办公司的员工。2002年4月1日，李敦贵取得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产权，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岸国用（改2002）第5605号，房屋建筑面积107.45平方米。2005年，李敦贵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儿媳王琼名下以获取银行贷款。2008年1月22日，李崇武与王琼登记离婚。2009年4月21日，（甲方）李敦贵、张安莉、李崇武、王琼、李绍华、王小红与（乙方）林涛开办的投资顾问公司签订《二手房按揭委托代办协议》，约定由乙方结清前期贷款、办理过户及再贷款等事宜。同月22日，李绍华和王小红在《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将上述房屋抵押给交通银行办理贷款32万元。同年5月12日，（甲方）李敦贵、张安莉、李崇武、王琼与（乙方）李绍华、王小红签订《协议》，约定李敦贵、张安莉为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将房屋由李崇武、王琼过户到李绍华、王小红名下，并以李绍华、王小红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由李敦贵、张安莉负责还款，债权债务与李绍华、王小红无关，四年内将房屋过户至李敦贵、张安莉指定对象。同月14日，上述房屋登记至李绍华名下。同年6月26日，李崇武向林涛借款6.05万元时，李敦贵为共同还款人，李绍华、王小红作为借款担保人将上述房屋的两证原件交由林涛保管，并签订了《借款协议》。2011年10月9日，李绍华、王小红出具《委托书》并进行了公证。全权委托赵春生为其代理人办理：1、代为偿还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注销抵押、领取他项权证；2、代为出售房屋、代收售房款；3、代为办理房屋两证过户等一切相关手续；4、代为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等相关事宜。同月10日，李绍华与赵春生、郭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上述房屋售价60万元。2012年1月12日，上述房屋登记至郭珺名下，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号。2015年7月13日，上述房屋登记至赵春生名下，权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号。庭审中，李敦贵、张安莉主张确认其为房屋所有人，但该房物权已登记至他人名下，经向其释明，李敦贵、张安莉表示坚持诉讼请求。庭审后，一审法院将上述房屋已再次变更登记至赵春生名下的信息告知李敦贵、张安莉，并再次释明，李敦贵、张安莉仍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敦贵、张安莉，应当知晓由其主导和参与的数次转让争议房产的法律后果，其不顾风险多次与他人签订的债权性质协议，不足以对抗房屋变更登记的物权效力。经多次释明，李敦贵、张安莉仍坚持确认其为争议房屋产权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敦贵、张安莉的相应权利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敦贵、张安莉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敦贵、张安莉不服（2018）鄂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鄂01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敦贵、张安莉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敦贵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产权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敦贵、张安莉的诉讼请求。”李敦贵、张安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鄂01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李敦贵、张安莉要求确认李敦贵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产权人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其抗辩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是李敦贵、张安莉的理由不成立。现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赵春生名下，故赵春生应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赵春生作为上述房屋的权利人，依法对上述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上述房屋由李敦贵、张安莉占有、使用，赵春生依法有权要求李敦贵、张安莉腾退该房屋及支付房屋使用费，故赵春生要求李敦贵、张安莉腾退并交还该房屋及支付房产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赵春生虽于2015年7月13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即2020年11月2日前向李敦贵、张安莉主张过房屋使用费，故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以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一审法院参考上述房屋同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价格，酌定上述房屋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赵春生主张过高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敦贵、张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给赵春生；二、李敦贵、张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春生支付房屋使用费（以每月2,000元为标准，从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赵春生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李敦贵、张安莉负担。二审中，李敦贵、张安莉向本院提交2021年2月4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武检九部控民受［2021］5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武检民监［2021］42010000051号通知书”，拟证明本案是冤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已受理。经质证，赵春生、郭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生效判决现并未被撤销，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仅能证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已受理李敦贵、张安莉的申请。本院认为，李敦贵、张安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已受理对生效民事判决的监督程序，但不能证明案涉生效判决已被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李敦贵、张安莉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中径行请求“确认李敦贵为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一村32号19栋1单元2层2室房屋的产权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春生名下，赵春生系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该房屋现由李敦贵、张安莉占有使用，权利人赵春生可以请求返还，并要求李敦贵、张安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敦贵、张安莉腾退交还案涉房屋，并酌定从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赵春生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敦贵、张安莉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应追加李绍华、王小红、林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绍华、王小红、林涛与本案赵春生诉请李敦贵、张安莉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直接关联，李绍华、王小红、林涛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李敦贵、张安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敦贵、张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李敦贵、张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