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 负责人：傅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恩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 法定代理人：梁某2（系梁某1之父）。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华，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运龙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细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恩贤、梁某1、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市运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被上诉人梁恩贤、梁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32839.5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罗斌的驾驶记录中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2月1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因此，对于罗斌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商业险赔偿，梁恩贤依法不应计算误工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梁恩贤已年满74周岁，早已到了法定退休以及法定赡养年龄，其误工费不应支持。且一审法院认定梁恩贤误工天数过长，梁恩贤实际住院32天，医嘱休息2-3个月，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300天与医嘱相差甚远，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梁恩贤在外所购买的药品及医疗器械没有相关医嘱予以证明，不应支持。四、梁恩贤不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支持。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 梁恩贤、梁某1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梁恩贤虽已年满74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有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实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足以保障自身的日常生活开支。事故发生后，梁恩贤无法正常参加劳动，影响了正常收入，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合情合理。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梁恩贤误工期为30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均未答辩。 梁恩贤、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梁恩贤精神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4607元、医疗费24421.24元、护理费22393.5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2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计111821.74元；2.判令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梁某1医疗费2988.02元、护理费44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合计6034.09元；3.判令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连带赔偿梁恩贤、梁某1各项损失；4.诉讼费由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12时许，罗斌在Ｓ220线由北往南行驶至Ｓ220线2ｋｍ＋400ｋｍ路口驾驶赣ＣＫ××××重型半挂引车牵引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未与前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梁恩贤驾驶的正在左转弯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保持安全距离，罗斌实施超车时，在路口两车相挂，造成二轮摩托车受损，摩托车上的驾驶人梁恩贤、乘坐人梁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事人立即报警并联系保险公司，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处理，并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恩贤承担次要责任，梁某1无责任。梁恩贤受伤后被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梁恩贤左外踝隐匿性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并血肿形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挫伤、左下肢动脉粥样硬化。2019年6月15日入院，2019年7月4日出院，在洞口县人民医院共住院1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312.71元、门诊177元。梁恩贤因伤情复发，于2019年9月24日到洞口县中医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10月7日出院，共住院1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575.53元、门诊97元。2019年8月26日在邵阳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检查费674元。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对梁恩贤的伤情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梁恩贤未构成伤残，自损伤日起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出院后继续治疗费6000元。梁某1受伤后，于2019年6月15日在洞口县人民医院入院就诊，经诊断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9年6月18日出院，共住院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26.20元、门诊485.72元。 罗斌驾驶的赣ＣＫ××××重型半挂引车牵引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系高安物流公司所有，其通过分期付款暂时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将该车出售给了王文龙，卓勇是王文龙向高安物流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的担保人，驾驶人罗斌与王文龙系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有：1.梁恩贤、梁某1的损失是多少？2.梁恩贤、梁某1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3.本案的责任划分？ 梁恩贤的损失有：1.医疗费24421.24元（住院医疗费19888.24元，门诊医疗费948元，其他购买医疗器械和药品费3485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1600元（32天×50元/天）；3.误工费为44607元（上年度农、林、牧、渔行业54272元/年÷365天×鉴定意见建议误工期300天），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认为梁恩贤已满74岁不应计算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具体误工情况计算，与实际年龄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4.护理费22393.50元（54272元/年÷365×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150天），梁恩贤要求按上年度农、林、牧、渔行业5427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未超出法律标准，予以确认；5.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800元（30元/天×鉴定意见建议60天）；6.后续治疗费6000元；7.鉴定费1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9.梁恩贤起诉要求赔偿2000元交通费，但其仅提供了四张往返长沙的车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到长沙湘雅医院复查，故不予认可。梁恩贤的损失总计为102521.74元。 梁某1的损失有：1.医疗费2988.02元（住院医疗费2223.20元，门诊医疗费764.82元）；2.护理费446.07元（54272元／年÷365天×院天数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4.交通费因梁某1提供的票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梁某1伤情不严重，均不予支持。梁某1的损失总计为3584.09元。 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恩贤承担次要责任，梁某1无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王文龙与高安物流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卖转让并交付车辆，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王文龙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且高安物流公司在该事故无任何过错，故高安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罗斌虽系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但其是受王文龙的雇佣驾驶该车辆，且在此次事故中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卓勇是车辆买卖合同的担保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故对梁恩贤、梁某1要求罗斌、卓勇、高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文龙的赣ＣＫ××××车辆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应当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恩贤梁某1医疗费10000元，余款96105.83元（102521.74元＋3584.09元-10000元）由责任人王文龙承担70%。王文龙的赣ＣＫ××××车辆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文龙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全部承担。故对梁恩贤、梁某1请求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罗斌、卓勇、王文龙、高安物流公司、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对梁恩贤、梁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梁恩贤的各项损失74765.22元（10000元＋92521.74元×70%）；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梁某1的各项损失2508.86元（3584.09元×70%）；三、驳回梁恩贤、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元，由王文龙负担。 二审中，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罗斌驾驶证复印件，拟证明罗斌实习期驾驶挂车，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为保单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复印件，拟证明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就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梁恩贤、梁某1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在一审时提交，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罗斌系在实习期内，不能证明罗斌不能驾驶案涉车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罗斌是否有驾驶资格，车辆所有人应当很清楚，高安物流公司确实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保险，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义务，避免自己责任加重他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且投保人声明是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和被保险人的规定，不能约束他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原则，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高安物流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为赣ＣＫ××××车辆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同日高安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20年4月16日，邵阳市雪峰司法鉴定所作出邵雪峰司监所［2020］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梁恩贤的损伤未能评定为伤残；2.出院后继续治疗费用在陆千元内；3.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梁恩贤受伤后于2019年6月15日至7月4日，在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312.71元，门诊177元；于2019年9月24日至10月7日，在洞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575.53元，门诊97元；2019年8月26日，在邵阳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检查费674元；于2019年8月19日购买轮椅花费2780元，于2019年8月23日购买云南白药胶囊及中药花费607元，于2019年9月18日购买三七粉花费198元。综上，梁恩贤共花费住院医疗费用19888.24元，门诊费用948元，其他医疗药品及器械费用3585元，合计24421.24元。梁某1在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26.20元，门诊761.82元，共计2988.02元。 梁恩贤的损失有：1.医疗费24421.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3.护理费22303.50元（54272元／年÷365天×150天），原审认定为22393.50元系明显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后续治疗费6000元；6.鉴定费1200元，合计57324.74元。以上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为33821.24元（24421.24元＋1600元＋6000元＋18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为22303.50元。梁某1的损失有：1.医疗费2988.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3.护理费446.07元（54272元／年÷365天×3天），合计3584.09元。以上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为3138.02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损失为446.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的免责情形；二、一审认定的梁恩贤误工费、在医院以外购买的药品及医疗器械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高安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罗斌实习期内驾驶赣ＣＫ××××车辆造成此次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规定，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可以免赔。但高安物流公司就案涉车辆与王文龙签订了《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了该车辆，王文龙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虽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对车辆的实际买受人同样履行了该义务，故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斌承担主要责任，梁恩贤承担次要责任，梁某1不承担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职权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梁恩贤、罗斌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罗斌承担70%责任，梁恩贤承担30%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梁恩贤、梁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罗斌承担70%的责任比例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 事故发生时，梁恩贤已经年满74周岁，本身就属于被赡养的对象且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主张依据不足，故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主张不应计算梁恩贤误工费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计算梁恩贤误工费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恩贤在外所购买的药品及医疗器械3585元，系购买轮椅及药品的费用，而上述药品及医疗器械与梁恩贤的伤情相关，可以认定其系为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合理开支。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仅以梁恩贤未提供相关医嘱证明为由认为该3585元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恩贤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原审计算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梁恩贤的总损失经核定为57324.74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2303.50元，下余23821.24元（57324.74元－32303.50元－1200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674.87元（23821.24元×70%），鉴定费1200元由王文龙承担840元（1200元×70%）。梁某1的总损失经核定为3584.09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46.07元，下余3138.02元（3584.09元－446.07元）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96.61元（3138.02元×70%）。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恩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8978.3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642.68元； 四、王文龙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恩贤鉴定费840元； 五、驳回梁恩贤、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王文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865.93元，由梁恩贤负担86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海玲 审判员  李文明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书记员李梦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