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湘07行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年生，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牧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阳明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俊，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彭宏伟，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易，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红云街道临沅路。 法定代表人陈远，区长。 委托代理人臧华民，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鼎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颖，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鼎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负责人黎建平。 委托代理人胡友森，该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晓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娄年生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鼎城区财政局)、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砂管办)责令退还财政资金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中共常德市委办公室、常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常德市委、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常德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管理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2011年3月，原常德市地方海事局工作人员金某某抽调至市砂管办工作，任评估清算市场运作组、整治取缔稳组、规划建设组副组长之一，评估清算市场运作组的主要职责是：对常德市河段内的采砂船和沿岸砂石经营场所进行彻底清查，对合法采砂船和砂石厂提出补偿方案等。2012年2月至3月期间，市砂管办组织对常德沅水市城区河段采砂船进行整治处理。金某某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摸底，形成了《沅水常德市河段采砂船调查摸底表(2012年4月18日)》。摸底表载明：本次摸底共39艘采砂船，市政府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13艘，未办理证照的采砂船7艘，其中娄年生的湘常德工0068号采砂船不属于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2013年2月20日，金某某起草了《常德市沅水市城区河段采(吸)砂船安置处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将娄年生的船舶列为2008年入围船舶，奖补率70%。该《处理办法》草稿经市砂管办常务副主任、主任文字审核后，由有关单位领导会签，并经常德市政府专题会议原则通过。《处理办法》载明：…未安置到新的运行体系的采(吸)砂船，分四类予以处理，第一类是五证齐全且2008年常德市水利局等相关部门联合审批入围的采砂船，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70%给予奖励，如果整船卖出常德的按评估净值的20%给予奖励；第二类是有船舶检验证但2008年未入围的采(吸)砂船，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40%给予奖励，如果整船卖出常德的按评估净值的10%给予奖励……。《处理办法》附表1将娄年生的湘常德工0068号采砂船列为第一类进行处置，经常德市福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湘常德工0068号采砂船市场价格为3253680元。2013年3月7日，金某某以市砂管办(甲方)名义与娄年生(乙方)签订了《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协议载明湘常德工0068号采挖船舶的奖补金额为2277576元。2013年4月14日至25日，湘常德工0068号采挖船经监督被销毁后，娄年生按船舶评估价格的70%领取了奖补款2277576元。根据《处理办法》，金某某将娄年生的船舶从第二类提升为第一类标准后，政府多支付的奖补款为976104元。2016年6月28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就被告人金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确认上述事实。 2017年1月1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向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桃法建[2017]1号《司法建议书》，建议对娄年生等人非法多获取的奖补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2018年8月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向常德市财政局作出湘常检行公建［2018］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常德市财政局收到建议书后2个月内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娄年生骗取的财政资金976104元，并将履行职责情况书面回复。2018年9月30日，常德市财政局向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2019年4月12日，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常鼎财监函[2019]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2020年5月13日，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常鼎财检[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责令娄年生将骗取的976104元采砂船奖补款上缴区国库。娄年生不服向鼎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鼎城区政府于2020年9月4日作出了常鼎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鼎城区财政局的1号处理决定，当日送达给娄年生。娄年生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8年6月4日，常德市水利局发布常水函[2008]24号《关于钟克明等11名船主取得采砂入围资格的函》，公布了联合审批入围的采砂船，娄年生所有的湘常德工0068号挖砂船不在入围名单之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机关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决定。鼎城区财政局对其辖区范围内的财政违法行为有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 本案中，市砂管办与娄年生(乙方)签订的《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乙方签字为娄年生，奖补款领条亦是娄年生签字，且娄年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奖补款平分给其他合伙人。娄年生诉称奖补款由各合伙人平分，1号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企业和个人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娄年生的船舶评估市场价值为3253680元，其按照评估价值的70%实际领取了奖补款2277576元。娄年生的湘常德工0068号不属于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根据《处理办法》的规定属于第二类船舶，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40%给予奖励，娄年生销毁船舶后按《处理办法》的规定可以领取奖补款1301472元。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金某某将娄年生的船舶从第二类提升为第一类标准后，政府多支付的奖补款为976104元，以上事实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在卷佐证，应予以确认。鼎城区财政局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德市财政局《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查阅了(2015)桃刑初字第70号案件的卷宗，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常鼎财监函[2019]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娄年生拟作出处理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如对作出的行政处理有异议，可以自收到告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本机关提出。该告知书虽未明确载明娄年生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但可以提出异议也是保证了娄年生的陈述、申辩行政执法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意见和申辩。鼎城区财政局在收到常权利。鼎城区财政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1号处理决定并向娄年生送达，程序合法。鼎城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其收到娄年生的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向作出处理决定的鼎城区财政局送达了副本及答复通知，依法对鼎城区财政局的处理决定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给各方当事人。鼎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娄年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娄年生负担。 上诉人娄年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适用的《处理办法》的法律依据认定错误。《处理办法》将船舶分类明显错误且违法，按分类补偿明显显失公平，是权力的滥用。二、原审判决对1号处理决定及告知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娄年生与市砂管办签订《未入围采挖船舶资源销毁协议》，并经鼎城区政府确认认可。(2015)桃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娄年生不构成行贿罪。三、《未入围采挖船舶资源销毁协议》是娄年生与市砂管办及鼎城区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娄年生所领取奖补款未获利，完全合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鼎城区财政局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鼎城区政府答辩称，鼎城区政府作出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鼎城区政府于2020年7月6日收到娄年生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受理，受理后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复议期间审查了鼎城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于2020年9月4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根据《处理办法》，娄年生的船舶属于第二类，娄年生实际领取的奖补款超过应领取的标准，该事实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市砂管办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企业和个人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湘常德工0068号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娄年生、张友利、闵正祥、闵德胜等4人，但《未入围采挖船舶自愿销毁协议》系娄年生与市砂管办签订，发放的补偿款2277576元均由娄年生领取，因此鼎城区财政局以娄年生为行政相对人作出1号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湘常德工0068号船舶不属于2008年联合审批入围采砂船，根据《处理办法》的规定属于第二类船舶，拆卸销毁后按评估净值的40%给予奖励，船舶的评估价值为3253680元，销毁船舶后娄年生等人可以领取奖励资金1301472元。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认定：金某某将娄年生的船舶从第二类提升为第一类标准后，政府多支付娄年生奖补资金976104元。(2015)桃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认定娄年生不构成行贿罪，但娄年生虚报湘常德工0068号船舶的类别为第一类，多领取奖补资金976104元的事实被生效判决所确认。鼎城区财政局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娄年生退还奖补款后，可另行向张友利、闵正祥、闵德胜主张权利。 《财政检查工作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检查工作结束前，检查组应当就检查工作的基本情况、被检查人存在的问题等事项书面征求被检查人的意见。被检查人自收到书面征求意见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或说明；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书面意见或说明的，视为无异议。”本案中，桃源县人民法院发现娄年生的违法事实后，向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发出司法建议，建议对娄年生非法多获取的奖补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向常德市财政局发出检察建议，建议常德市财政局追回被娄年生骗取的财政资金976104元。常德市财政局向鼎城区财政局作出《关于责令追缴娄年生等人骗取采砂船奖补款的通知》，要求鼎城区财政局追缴娄年生骗取的976104元。鼎城区财政局在收到通知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查阅了(2015)桃刑初字第70号案件的卷宗，向娄年生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拟作出处理的事实、理由和提出异议的权利，鼎城区财政局作出1号处理决定并向娄年生进行送达，程序合法。鼎城区政府在收到段成月的复议申请后，向鼎城区财政局送达了受理通知，进行了审查后作出3号复议决定，送达给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鼎城区财政局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鼎城区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娄年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娄年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天伏 审 判 员 杨 晋 审 判 员 杨名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 敏 书 记 员 肖 娓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