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康，男，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霞，女，1969年4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祥，男，1973年2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现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德全，男，1960年12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唐德群，女，1965年3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江苏省建湖县。 原审第三人：唐铭，男，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唐德伟，男，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刘代康、唐德霞与被上诉人唐德祥及原审第三人唐德全、唐德群、唐铭、唐德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25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唐德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21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725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刘代康、唐德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代康、唐德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德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代康、唐德霞认可唐德祥用应继承唐树荣的遗产份额抵偿其差欠刘代康、唐德霞的借款3.6万元错误，唐德祥放弃领取3.6万元遗产，并非抵偿借款5.88万元，而是抵偿其子杜凡在刘代康、唐德霞家寄宿期间的生活费。二、案涉房屋拆迁款是基于父母所有的房屋，因老人已亡故，故本案实际应为继承纠纷。房屋拆迁时，父亲唐树荣已去世，故已发生继承，在七年时间里，唐德祥未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现因借款诉讼后，唐德祥心存不满才引发本案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唐德祥之子杜凡在刘代康、唐德霞家中寄宿的生活费为每年2000元过低。即便按最低标准，六年生活费为74700元。 唐德祥辩称，首先，就房屋拆迁补偿款家庭已经进行了分配，由于唐德祥2009年建房时向刘代康、唐德霞借款58800元，唐德祥自知无力偿还借款，遂表示用分到的补偿款抵偿二人的借款，刘代康已实际获得唐德祥所分得的36000元。其次，刘代康主张唐德祥儿子杜凡在其家中生活的生活费问题，儿子已回到唐德祥身边约十年，这期间内刘代康也从未提及要再支付费用，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再次，就唐德祥所分的36000元用于抵债的问题，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刘代康就已经清楚的债务还进行诉讼，经法院审理下判后，唐德祥已将欠款尽数还清，因此此前刘代康获得的唐德祥用于抵债的拆迁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唐德全、唐德群、唐铭、唐德伟未发表意见。 唐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代康、唐德霞归还唐德祥父母房屋拆迁款中属于唐德祥的部分款项6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代康、唐德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树荣、刘多书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唐德全、唐德群、唐铭、唐德霞、唐德祥、唐德伟，唐德霞与刘代康系夫妻关系。唐树荣于1995年病故，刘多书于2016年5月16日因车祸去世，本案各当事人均知晓且参与了父母的丧葬事宜。唐树荣、刘多书原在瓮安县有房屋及门面各一间。2010年9月3日，刘多书与瓮安县宏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瓮安县旧城改造（侯爵豪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2年9月13日，刘多书、刘代康、唐德霞、唐德全与瓮安县宏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瓮安县旧城改造（侯爵豪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拆迁唐树荣、刘多书所有的上述房屋及门面共计补偿38万元，瓮安县宏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当日将38万元打入刘代康账户。领到拆迁补偿款当天，刘多书便在唐德全、唐德祥、唐德霞、刘代康在场的情况下对拆迁补偿款38万元进行了分配，分别为唐树荣19万元，刘多书19万元，两笔款中分别拿出1万元，共计2万元给唐铭建房用。唐树荣剩下的18万元由唐德全、唐德群、唐德霞、唐德祥、唐德伟每人分配3.6万元，其中唐德群的3.6万元由母亲刘多书做主拿给唐德伟购车，唐德祥的3.6万元用于折抵差欠唐德霞、刘代康的借款。刘多书领取拆迁补偿款后至去世前与唐德祥共同生活。刘多书剩下的18万元支出情况如下：由唐成红保管7.3万元已经按照刘多书要求支取完毕；刘多书给唐德全2万元买房；1.1万元被刘多书分配给其孙辈；剩下的由唐德霞、刘代康保管，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刘多书的生活费至刘多书死亡时止。一审另查明：1、2005年9月至2011年7月，唐德祥之子杜凡在刘代康、唐德霞家中寄宿，所有的生活开支由刘代康、唐德霞承担。2、2019年1月24日，刘代康以唐德祥为被告诉至瓮安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唐德祥偿还差欠的借款58800元，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查明唐德祥因修建房屋多次向刘代康借款，2010年6月17日经双方结算，唐德祥向刘代康出具了欠条载明差欠刘代康借款58800元，并判决支持刘代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刘多书死亡时是否有遗产可供继承；2、本案案由是继承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3、唐德祥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诉讼时效，诉请金额是否有理。第一、关于刘多书是否有遗产可供继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刘多书生前所有的19万元拆迁补偿款已用于刘多书的日常生活开支每月2000元以及其自主决定分配给子女和孙子女，唐德祥未能举证证实刘多书死亡时尚有个人合法财产可供继承并用于折抵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唐德祥主张刘多书有可供继承的遗产的意见不予采信。唐德群称刘多书每月生活费系唐德霞将刘多书存款用于放贷后所得的利息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唐德霞亦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双方对唐德祥应得的唐树荣遗产中的3.6万元在2012年9月13日用于抵偿唐德祥差欠刘代康、唐德霞的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唐德祥差欠刘代康、唐德霞的欠款有2010年因建房产生的58800元和唐德祥的子女杜凡寄宿期间的生活费，但唐德祥于2019年7月10日偿还了刘代康的欠款58800元，故唐德祥主张刘代康、唐德霞占有其折抵借款的遗产构成不当得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及返还金额的问题。另案（2019）黔2725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31日生效，至此确定唐德祥应继承的遗产3.6万元未折抵差欠刘代康、唐德霞的5.88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唐德祥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3月31日起算，故唐德祥于2019年4月2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唐德祥之子杜凡于2005年-2011年在唐德霞家生活的事实存在，唐德霞主张从唐德祥应得的遗产份额中抵扣有理，予以采纳，关于杜凡的生活费标准问题，唐德霞在本案重审时要求按国家标准计算，未明确具体金额，但在原审中提出按200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定杜凡在唐德霞家生活6年的生活费为1.2万元。唐德祥主张杜凡的生活费已计入58800元中借款中的意见与已生效的（2019）黔2725民初52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唐德霞辩解另借款3万元给唐德祥应抵扣唐德祥的继承份额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唐德祥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唐德霞、刘代康因不当得利取得唐德祥应继承的唐树荣的3.6万元遗产折抵唐德祥应支付的杜凡的生活费1.2万元后，余款2.4万元应返还唐德祥。因唐德霞、刘代康系夫妻关系，在本案涉及的相关债权债务及遗产处分中未作明确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应由刘代康、唐德霞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唐铭、唐德群要求平均分割唐树荣、刘多书遗产的问题，因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唐德霞、刘代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唐德祥不当得利24000元。二、驳回唐德祥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1元，由唐德祥承担435元，唐德霞、刘代康承担25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刘代康、唐德霞的上诉主张，其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是否存在唐德祥用应继承唐树荣的遗产份额抵偿其差欠刘代唐、唐德霞的借款的问题；二是主张的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问题一，唐德祥主张其应分得的父亲的3.6万元，已折抵差欠唐德霞、刘代康5.88万元的部分借款，对于该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且唐德霞、刘代康二人已另案主张唐德祥还款，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借款由唐德祥偿还，该判决已执行完毕，说明该应分款项并未对此借款进行折扣；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其诉求未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基于唐德祥认为其用应继承唐树荣的遗产份额抵偿其差欠刘代唐、唐德霞的借款，故不再主张权利，但刘代唐、唐德霞已就欠款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故其抵扣主张因生效判决而不能实现，故在借款的另案作出判决后，其再就款项主张权利，并未导致诉讼时效经过。至于刘代康、唐德霞主张用唐德华之子杜凡的生活费抵扣部分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后，唐德华未提出上诉，故对该抵扣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刘代康、唐德霞上诉主张该生活费等相关计算标准过抵，因双方对生活费等费用的计算无约定，且为亲属之间的帮助，故对刘代康、唐德霞关于提高生活费等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代康、唐德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代康、唐德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