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昌，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辉，男，1991年5月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杨正昌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会见了上诉人杨正昌，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王建辉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普宗昆偿还王建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建辉与杨正昌之间虽然存在着书面的借款协议，但这份《个人借款协议》是否真实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未查清该协议存在的疑点就以该协议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明显属证据不足。1、签订该协议时，王建辉本人不在场，“王建辉”签名系普宗昆（即协议中的“保证人”）代签。当时，普宗昆拿着打印好的协议文本来到杨正昌办公的地方，即联众教育办公室，称要杨正昌帮忙向王建辉借钱，并要求杨正昌在打印好的文本上签名按手印。杨正昌当时并未见过王建辉本人，不认识王建辉，这一事实普宗昆的证言可以证实，而王建辉诉状中所称其与杨正昌是朋友关系纯属编造。杨正昌出于帮助朋友之心，听从普宗昆要求在协议上签字。签订借款协议时，王建辉本人并不在场，协议第二页甲方签字处“王建辉”的名字系普宗昆采用不同于其本人书写笔法代王建辉签的，非王建辉本人所签，现没有证据证明王建辉当时授权普宗昆代其在协议上签名。另外，王建辉诉状落款具状人处的签名笔迹与借款协议上的“王建辉”笔迹不一致，能够证实借款协议上的“王建辉”并非其本人所签。2、案涉协议文本是打印排版好的借款合同模板，非三方共同协商一致而订立，杨正昌在签字之前未见过此合同，也未与王建辉、普宗昆商量过借款事宜。从协议开头“甲方（出借人）”处已经工整地打印上王建辉的名字、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可以印证，普宗昆早已和王建辉商量好，由杨正昌作为名义借款人，王建辉实际借钱给普宗昆。另外，普宗昆曾经和杨正昌述称王建辉和普宗昆是合作对外放款关系，两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往来，故杨正昌是被普宗昆借用名字借款，实际借款合同主体是王建辉和普宗昆，案涉借款合同与杨正昌无关。3、案涉借款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存在多处涂改，杨正昌均不知情，一审法院未查清该协议上多次涂改的原因。协议显示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从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2018年10月7日协议签订当日，王建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0000元转至杨正昌银行卡，杨正昌此后亦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了普宗昆。不知什么原因，借款协议上出现4次借款到期日涂改的情况。对4次涂改痕迹的书写人，捺印人以及涂改原由，杨正昌均不知情直至收到法院邮寄的诉讼证据材料才看到借款协议上有过涂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民事法律行为应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真实的法律关系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真实情况是普宗昆借杨正昌的名字签订协议，王建辉将10000元转到杨正昌账户后，杨正昌即将收到的款项中的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了普宗昆，另外2500元系普宗昆弟弟普孟宗在杨正昌处报名学习的学费和报名费。普宗昆找到杨正昌签借条时承诺杨正昌只需要在“借款人”处签名以及借用一下杨正昌的银行账户过账，借款到期后普宗昆负责向王建辉还款。杨正昌不用还款。普宗昆的上述陈述有普宗昆的证言为证。由此可见，案涉借款协议只是一个“借名合同”，普宗昆是借款的实际使用者，也是借款的受益者，应由普宗昆承担还款责任。杨正昌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与王建辉和普宗昆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令杨正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追加普宗昆为共同被告而未追加，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1、案涉协议约定该债务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普宗昆在“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普宗昆作为保证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追加普宗昆为共同被告。2、追加普宗昆为被告，对于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普宗昆在借款时以及一审法院委托监狱对普宗昆进行调查询问时均承认该借款为普宗昆向王建辉所借并承诺由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普宗昆在借款后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向王建辉偿还过借款和续期费用，但具体偿还情况杨正昌不清楚，只能由普宗昆向法院证实。若杨正昌是真正的借款人，杨建辉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一年多时间里，始终未要求杨正昌还款，与常理不符。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请法院追加普宗昆为被告，并判决由普宗昆承担还款责任。王建辉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到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作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王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正昌立即向王建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正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王建辉、杨正昌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王建辉（甲方）借给杨正昌（乙方）人民币10000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期为一个月；王建辉、杨正昌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0%，若逾期，则按还本付息总额的日利率1‰计算罚息；2、协议中的债务以连带责任保证/质押/抵押/留置担保的方式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王建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王建辉、杨正昌均在协议上签字，普宗昆则在丙方（保证人）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杨正昌向王建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杨正昌向王建辉借款1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归还，如不按时归还，按借款协议处理。”杨正昌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王建辉向杨正昌尾号为6732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后杨正昌未按时还款，王建辉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诉讼中，杨正昌称涉案借款实际的借款人为普宗昆，其仅是帮普宗昆向王建辉借款，借款实际被普宗昆使用，遂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杨正昌申请，申请追加普宗昆作为本案杨正昌参加诉讼。经本院核实，普宗昆因犯罪被处以刑罚，现在云南省杨林监狱服刑。一审法院委托云南省杨林监狱对普宗昆进行询问，普宗昆称其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但涉案款项其也使用了一部分，愿意承担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收到杨正昌申请追加普宗昆作为杨正昌参加诉讼的申请后，将上述情况告知王建辉，王建辉明确表示涉案借款是借给杨正昌使用，且普宗昆因犯罪被羁押，其不再起诉普宗昆，也不再要求普宗昆承担保证责任，仅要求杨正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建辉、杨正昌签订《借款协议》，王建辉将借款交给杨正昌使用，杨正昌向王建辉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王建辉已按约将款交给杨正昌使用，杨正昌应按约偿还借款。故王建辉要求杨正昌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普宗昆是否需要参加诉讼的问题，普宗昆虽系《借款协议》中的保证人，但王建辉已明确表示不起诉普宗昆也不再要求普宗昆承担保证责任。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不再追加普宗昆作为杨正昌参加诉讼。在案无有效证据证实普宗昆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杨正昌关于其不是涉案借款真正的借款人，借款应由普宗昆偿还，请法庭驳回王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杨正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建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杨正昌负担。二审中，杨正昌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杨正昌在上诉状中所提事实异议，仅为其单方口头陈述，王建辉不予认可，故杨正昌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王建辉所持其与杨正昌、普宗昆三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以及杨正昌本人出具的借条，能够证实杨正昌与王建辉之间已达成了借贷10000元的合意，并签署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后出借人王建辉已按照借款协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杨正昌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1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杨正昌作为借款人，负有向王建辉归还本金的义务。一审判令杨正昌向王建辉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杨正昌关于其仅是名义借款人，还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和借款实际使用人普宗昆承担的抗辩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案外人普宗昆系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一审中经向王建辉询问，王建辉已明确表示不起诉普宗昆要求普宗昆承担保证责任，仅要求杨正昌还款，故一审未依杨正昌申请追加普宗昆为被告，并无不当。杨正昌关于一审未追加普宗昆为被告参与诉讼，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普宗昆并非本案当事人，杨正昌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普宗昆向王建辉承担还款责任，超出王建辉诉请范围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正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正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沈春梅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