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1601-09房。法定代表人：赵小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东，男，汉族，1963年2月20日出生，住清远市清城区××××××××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桂潮，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XXXXXX××××××。原审被告：张金田，男，汉族，1963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XXXXXX。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卫东，原审被告梁桂潮、张金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卫东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徐卫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结算单》及《承诺书》皆无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过张金田、梁桂潮、朱家强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任何文件，且该《结算单》上签字的“朱家强”系案外人廖启飞所聘请或雇佣，该事实已在（2019）粤1803民初799号案件中确认，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审判决认定梁桂潮的行为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梁桂潮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与梁桂潮不存在授权与被授权的关系，梁桂潮不是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明确记载，上诉人按照《广州市市政集团实施（建筑集团加强分包管理规定）细则》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和劳务分包工程管理规定》对梁桂潮进行分包管理，以及综合《合同支付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也可以得知上诉人与梁桂潮之间系分包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也仅仅与梁桂潮存在合同关系，与张金田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与张金田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有明确的合同向对方，被上诉人应向张金田追讨案涉款项。而梁桂潮也系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张金田，该行为也应由梁桂潮自行担责，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明显的错误。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列为判决依据显然不当。另外，即使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总承包方也仅仅就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负责并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没有规定总承包方对因分包或违法转包而产生的所有债务皆要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故即使梁桂潮涉嫌非法将劳务施工任务转包给了张金田，但亦不影响张金田与被上诉人之问的合同关系，本案应当严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进行判决，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徐卫东答辩称：上诉人与梁桂潮之间是合作还是转包、分包的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与梁桂潮之间通过《合同支付协议书》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二者并不存在非彼即此的冲突，合作一方可以委托另一方全权代理合作事务，转包、分包的发包人也可以委托转、分包人全权代理工程事务，这在生活中也比比皆是，无须赘述。《合同支付协议书》已经清楚明白地约定梁桂潮对涉案工程各项工作全面负责，显然有权代理上诉人组织人员（包括分包、转包）施工以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签认。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年2月23日《莲塘大桥劳资纠纷协议》更进一步证明梁桂潮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虽然该协议并非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但可作为梁桂潮身份的佐证。该协议上梁桂潮以上诉人代表的身份签字确认，上诉人的清远分公司负责人邓海林也签字表明其认可梁桂潮的身份，至于上诉人称划线删除“甲方代表”等字眼，实际上是后来上诉人直接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以自身名义签订协议，无须再由梁桂潮作为代表才划掉的，并非否认梁桂潮的代理人身份，正是因为上诉人承认梁桂潮代理人的身份，才会在梁桂潮签字的协议上加盖公章；如其否认梁桂潮的代理人身份，则完全可以不在梁桂潮签字的甲方处盖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桂潮答辩称：一、本人与张金田签订连塘大桥工程建设协议，协议中由张金田按业主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大桥建设总承建公司的要求实施工程承包施工。二、张金田承接了连塘桥工程中，张金田与徐卫东发生了大桥建设基础桩工程，具体工程量应是根据大桥施工要求进行，业主单位、设计单位、总承建公司的监管进行。张金田聘用徐卫东承包基础桩施工。三、张金田聘用徐卫东，是张金田的个人权力行为，本人并不认识徐卫东，也未从与徐卫东产生任何关系。四、本人曾按工程进度分九次支付张金田工程款共计980669元。五、张金田收到工程款后，未按进度支付给徐卫东的前提下，徐卫东把情况反映到业主及总承建公司和本人，在此情况下，本人在工程进度款中曾代张金田支付工程款给徐卫东，共计270000元。六、在连塘大桥的工程中，张金田与徐卫东产生工程数量和工程款纠纷和事宜，应由张金田与徐卫东共同承担责任和处理。七、本人没有参与张金田与徐卫东的工程数量和工程款纠纷事宜，张金田与徐卫东工程数量、单价、聘用关系及纠纷与本人无关。本人不承担张金田与徐卫东的工程纠纷责任。张金田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资料及答辩意见。徐卫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徐卫东支付工程款67004.48元，并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暂计10000元）；2、张金田、梁桂潮对涉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甲方张金田与乙方徐卫东与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徐卫东承接龙颈镇龙东村莲塘大桥桩基础工程（包工不包料）、工期约90天、工程约14条桩（每完成5条桩，甲方给乙方付款总价80%，工程完工后付总价90%，余款10%按工程完工10日内一次性付清……（具体内容详见《合同协议书》）。2015年1月29日，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85004.48元，并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2015年3月12日，梁桂潮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冲桩班组徐卫东工程总款385004.48元，工地现场负责人张金田已支付48000元，余款337004.48元，为解决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现订立以下承诺，在近期15天内收到此大桥业主划出款项后，支付徐卫东班组工程款300000元。之后，梁桂潮于2015年3月25日向徐卫东支付270000元。此后，徐卫东到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信访，投诉梁桂潮、张金田、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合共拖欠徐卫东工程款67004.48元。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2月3日以涉案款项属于工程款尾款，不属于农民工欠薪范畴，故作出不立案的决定。2018年9月11日，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清新区龙颈镇龙东村莲塘大桥工程（施工单位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与劳务班组（代表徐卫东）存在纠纷，龙颈镇政府已组织双方进行协调，但未有结果。2018年11月1日，徐卫东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桂潮均认可双方对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的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另查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的建设工程（具体内容详见《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4年7月间，甲方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梁桂潮、丙方广州市永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本着资源共享，优势互补的原则。在各方合作经营的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本工程）及相关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书。甲方为本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与业主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合同并派驻管理人员对本工程进行全面的管理。乙方为施工班组负责人，对本工程的安全生产、质量等级、施工工期、施工机械安全、消防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综合治理、特种作业人员持证上岗和工程资料等工作全面负责。丙方为本工程的劳务派遣公司，负责与甲方签订有关合同，代甲方支付有关工程款及费用给乙方。1、乙方明确：对甲方与该工程的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穗市政二承007号）的内容、条款没有异议，乙方愿意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合同等条款，并愿意承担工程所涉及的相关责任；2、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按照《广州市市政集团实施（建筑集团加强分包管理规定）细则》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和劳务分包工程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分包管理。如有违反，乙方将承担相应的经济处罚和一切责任，若乙方不能按业主的要求组织施工，甲方有权将该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工序另行组织其他班组进行施工，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在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乙方同意甲方按如下计算方式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的结算工程款=经业主及财政终审的本工程结算造价×4.5%-甲方代垫费用-用人工资-违约赔偿金-罚金-税金-其他应扣费用，甲方只承担其公司的企业所得税，其余本工程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4、本工程的中标交易费、履约保证金、保函保证金及手续费、合同印花税及其它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若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同意在其工程款中扣除（含税金），其中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一次性工商保险费及建筑工程意外险统一由甲方购买，乙方承担相应费用并协助办理相关业务；5、若因乙方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或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相关款项，造成相关人员前往甲方单位及有关政府部门投诉、上访等情况发生，乙方同意甲方可先行代付相应款项，该款项自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双倍扣除；……甲、乙、丙三方还约定甲方派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费用、安全生产措施专用费用等（具体内容详见《合同支付协议书》。2014年6月23日，梁桂潮与张金田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梁桂潮以420000元将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莲塘大桥建设工程转让给张金田承包施工（具体内容详见《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通过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证据的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二、涉案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三、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经过法定期限不行使自己的权利，依法律规定其胜诉权便归于消灭的制度。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涉案工程款的《承诺书》是在2015年3月12日形成，约定了近期支付部分，但没有明确付清欠款时间，且梁桂潮也在2015年的3月25日支付了270000元，此后，徐卫东一直通过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向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进行申诉及协调，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1日向相关当事人出具《情况说明》，以说明多次组织调解未果。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9月11日起起算。徐卫东于2018年11月1日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卫东承接的工程，经结算工程总款385004.48元，有相关人员签字并复核，且梁桂潮亲笔书写《承诺书》予以确认，张金田已支付48000元，梁桂潮已支付270000元，尚欠67004.48元（385004.48元-48000元-270000元）。故确认未结清的工程款为67004.48元。关于利息问题。梁桂潮在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对于欠款337004.48元，承诺在近期15天（2015年12月27日）内付款300000元，余款37004.48元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涉案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法律条文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梁桂潮在2015年3月25日付款270000元，剩余30000元未付，故应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未付30000元的利息，另余款37004.48元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桂潮签订的《合同支付协议书》内容看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桂潮是合作经营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项目，梁桂潮是施工班组负责人，对工程的质量、进度、款项、施工安全、劳务工作等全面负责，梁桂潮的行为系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行为。梁桂潮与张金田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将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莲塘大桥建设工程以420000元的转让价转包给被告张金田，其后，张金田又将涉案工程（包工不包料）给徐卫东承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梁桂潮与张金田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但徐卫东已完成承接工程，并经双方结算，梁桂潮出具《承诺书》并支付部分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且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桂潮对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的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梁桂潮、张金田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张金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卫东支付工程款67004.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①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②以37004.4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上述①至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③以67004.4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欠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梁桂潮、张金田对上述第一判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梁桂潮、张金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徐卫东、梁桂潮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对徐卫东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徐卫东与张金田签订《合同协议书》，承接涉案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就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张金田确认徐卫东完成工程价款为385004.48元。梁桂潮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业主支付的款项后，向徐卫东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徐卫东确认从张金田处收取工程款48000元，从梁桂潮处已收取工程款270000元，即张金田仍欠付徐卫东工程款67004.48元。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徐卫东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梁桂潮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广州市永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协议书》证明梁桂潮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分包关系，梁桂潮以其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金田施工，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代理关系，因此徐卫东主张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徐卫东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张金田与徐卫东是直接合同关系，是承担涉案工程款责任主体，张金田应向徐卫东支付67004.48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分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二、张金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卫东支付工程款67004.48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分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梁桂潮对上述第二判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徐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梁桂潮、张金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75元，由徐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