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青02行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祥，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义，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忠，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村民。 委托代理人刘磊、吕磊，系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垣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启龙，系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垣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学斌，系该局局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民和县住建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民和县城管局）不服规划管理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罚款处罚一案，已由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青0203行初18号行政裁定。上诉人马学义、马学忠、马文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马文祥与马学义、马学忠系父子关系。2016年5月，民和县城管局对马文祥违反城乡规划修建房屋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时，马文祥陈述其在庄廓内修建了长60米、宽16米，含地下室共计四层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没有城建规划部门的批准手续。根据以上调查的事实2016年7月5日，民和县城管局给马文祥下发民城管告（2016）字08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并留置送达马文祥，告知其于2016年6月以来，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川垣大通道北侧（原桃盛源对面）其宅基地新建长60米、宽16米的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含地下室共计四间，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六十八条的规定，拟作出限7日内自行拆除上述房屋的决定，同时告知马文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对上述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限期拆除告知，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自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书面提出申请，若超出规定期限不提出，视为放弃权利，本局将依法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马文祥未提出申请。2016年8月22日，民和县城管局作出民城管罚（2016）074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留置送达马文祥。该决定内容为：经查明，被处罚人马文祥于2016年6月份以来，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川垣大通道北侧（原桃盛源对面）其宅基地新建长60米、宽16米的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含地下室共计四间，用途为经营农家乐。本局给被处罚人送达的民城管告（2016）字08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中明确规定，限7日内自行拆除上述房屋，但至今尚未拆除。本局认为，上述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被处罚人马文祥擅自在城乡规划区内未批先建的行为已影响了城乡规划的顺利实施和管理，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为了进一步维护城乡规划的建设秩序，确保规划建设依法有序推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处罚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在川垣大通道北侧（原桃盛源对面）其宅基地新建的四层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同时，明确告知其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如不服本决定可在60日内向民和县人民政府或向海东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申请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直接向民和县人民法院起诉，期满既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处罚义务，本局将依法申请政府强制执行。复议和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马文祥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也未自行拆除上述房屋。2017年12月28日，被告民和县城管局、民和县住建局等对马文祥在川垣大通道北侧（原桃盛源对面）其宅基地新建的四层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以被告民和县人民政府、民和县城管局、民和县住建局为共同被告就上述房屋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及行政赔偿于2018年9月18日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民和县人民政府在案件中不具有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遂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被告民和县城管局、民和县住建局于2017年12月28日对马文祥在川垣大通道北侧（原桃盛源对面）其宅基地新建的四层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马文祥与马学义、马学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四层六十间砖混结构房屋被拆除，其应当在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于2018年9月18日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民和县人民政府在案件中不具有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应当确定为2018年9月18日，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二）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上诉人马学义、马学忠、马文祥上诉称，上诉人系青海省民和县马场垣乡翠泉村一社村民，在该村合法拥有其居住之房屋及所使用的土地，上诉人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使用权证号：民集用2005字第XXX号），面积392平方米，（使用权证号：民集用2005字第XXX号），面积267.8平方米，宅基地证均是2005年办理，房屋修建于1995年。房屋总面积4000余平方米。民和县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被上诉人责令上诉人拆除其修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后未经上诉人同意，2017年12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导致上诉人房屋全部成为废墟，室内物品也被掩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强拆行为严重违法，践踏法律，应依法确认违法，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我方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行政裁定书，确认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后依法向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2月3日上诉人收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青0203行初18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一审裁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2017年12月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位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垣大通道北侧其宅基地上的房屋，2018年9月18日上诉人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涉案诉讼，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时未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等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符合法定起诉期限。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诉讼经过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审理并生效，虽两审终审裁定以民和县人民政府不具备有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但对于法院主动审查的程序性事项法定起诉期限，两审法院没有以此理由提出认定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表明两审法院对涉案诉讼符合法定期限是认可的。上诉人认为已经发生法律生效的判决、裁定对后诉是有既判力和羁束力的，人民法院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裁定内容结果相抵触的新判决、裁定。有鉴于此，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对法定起诉期限的认可对后诉产生遮断、羁束效果，这是由法的安定性和生效判决的权威性决定的。一审法院无视已经发生法律生效的判决事实内容，作出与上级法院生效文书内容认可相反矛盾的裁定，是认定事实不清。1、在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过，应归于法院主动审查的上诉人起诉期限超期的问题（详见（2018）青02行初58号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第7页），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等相应的诉讼权利，并在涉案诉讼中没有提出过相关证据为由予以回应。经法官庭审中示明，起诉期限是否超期的程序性事项由法院主动审查，因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告知过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应诉讼权利，上诉人符合法定起诉期限，并此项事由不列入争议焦点。根据上述可知，一审平安区人民法院没有尊重（2018）青02行初58号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的内容，并作出相反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2、在涉案诉讼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审理当中，青海高院也查明、知晓2017年12月二被上诉人等相关单位实施强制拆除行为，2018年9月18日上诉人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涉案诉讼的相关时间情况（详见（2019）青行终116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第9页），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涉案上诉案件进行了全面审查，维持了原裁定，亦是对上诉人起诉期限符合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全面审查是指人民法院应当对涉诉案件实体方面的内容审查，也对程序方面的审查；既包括了对案件合法性的审查，包括对案件涉案行政行为合理性的审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知晓涉案起诉期限的相关事实时间的情况下，没有提出期限问题，维持原裁定，亦是对上诉人符合起诉期限的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裁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为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提出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一、关于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及期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对上诉人是否知道民和县城管局、民和县住建局于2017年12月28日实施拆除行为的事实查明不清，上诉人也否认其知道该拆除行为，但上诉人于2018年9月18日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可推定其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本案中对原审认定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2018年9月18日本院予以确认，对期限为六个月不予认可，应当为一年。 二、关于上诉人于2018年9月18日提出的行政诉讼是否对本案起诉期限的认可。 根据原告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行初58号案确未超过起诉期限，因此该案以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同时在该案中，法庭就被告主体不适格向原告进行了释明，要求原告变更被告，而原告不同意变更，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同时将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该案已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行终11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审理终结。原案的被告、管辖法院均不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案件，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全面审查本案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提出的原诉讼情形，既不是对本案起诉期限的认可，也不属于可以申请延长起诉期限的事由，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案最后起诉期限截止于2019年9月19日，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提起诉讼确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审裁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定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马文祥、马学义、马学忠。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祝玉芝 审 判 员 薛红玲 审 判 员 兰海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马玉兰 书 记 员 陈豆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