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0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曾用名李万**，男，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20年6月2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拘传，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京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21〕Z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远、梁囡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伟在其位于康美中药城中的店里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公斤左右的高鼻羚羊角，并于2018年9月23日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震(另案处理)。马震在购买羚羊角后，自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使用了一部分，并于2020年9月23日将剩余的羚羊角主动交出。经称重，马震所持有剩余的羚羊角净重1．68公斤。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羚羊角为高鼻羚羊(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所有。高鼻羚羊(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该物种被列为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I。 2．2020年3、4月份，李炳意通过陈俊灿（均另案处理）购买犀牛角制品，陈俊灿通过越南人“阿光”（具体身份不详）购买犀牛角制品，“阿光”从广西省东兴市将犀牛角制品寄至李炳意处。2020年4月28日，李炳意在领取一批犀牛角制品时，被民警现场抓获。李炳意于2020年4月28日领取的犀牛角制品共计762克。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伟帮助李炳意通过自己中国银行农行卡（账户6228××××7217）分6次向陈俊灿所持有的中国银行卡（开户名：吴某，账号：×××80）汇款共计336500元。后经鉴定，涉案的犀牛角制品为犀科Ｒｈｉｎｏｃｅｒｏｔｉｄａｅ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公约，2019版）附录Ｉ或ＩＩ。涉案的762克犀牛角制品价值人民币1905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第二起辩称其转账了，但不知道李炳意购买的什么货物。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13年前后，被告人李伟在其位于康美中药城中的店里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公斤左右的高鼻羚羊角，并于2018年9月23日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震。马震在购买羚羊角后，自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使用了一部分，并于2020年9月23日将剩余的羚羊角主动交出。经称重，马震所持有剩余的羚羊角净重1.68公斤。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羚羊角为高鼻羚羊(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所有。高鼻羚羊(赛加羚羊)Saigatatarica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该物种被列为CITES公约(2019版)附录II。 2．2020年3、4月份，李炳意通过陈俊灿购买犀牛角制品，陈俊灿通过一越南人购买犀牛角制品，从广西省东兴市寄至李炳意处。2020年4月28日，李炳意在领取该犀牛角制品时，被民警现场抓获。李炳意于2020年4月28日领取的犀牛角制品共计762克。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伟帮助李炳意通过自己中国银行农行卡（账户6228××××7217）分6次向陈俊灿所持有的中国银行卡（开户名：吴某，账号：×××80）汇款共计336500元。后经鉴定，涉案的犀牛角制品为犀科Ｒｈｉｎｏｃｅｒｏｔｉｄａｅ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公约，2019版）附录Ｉ或ＩＩ。涉案的762克犀牛角制品价值人民币1905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扣押李炳意疑似犀牛角制品64件，疑似犀牛角吊坠1件、华为ｍａｔｅ手机1部；扣押吴某银行卡尾号9680一张；扣押陈俊灿手机两部。扣押李伟手机、疑似麝香制品1盒、疑似熊胆制品1小瓶、疑似羚羊角制品两小段。 (2)8件羚羊角照片。 (3)64件羚羊角片照片。 (4)李炳意拿快递包裹照片。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4月20日受案，同年4月29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李伟入所时无外伤。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某银行卡）2020年3月19日李伟向其转账60000元，3月27日李伟向其转账82500元，4月6日李伟向其转账50000元、4月11日李伟转账50000元，4月17日李伟转账44000元，4月26日李伟转账50000元，共3365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内部财务帐、客户认证信息、快递单信息、快递单跟踪信息)。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伟的基本情况。 (6)前科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伟无前科。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伟于2020年6月21日被抓获归案。 (8)情况说明(每千克犀牛角的价值为25万元，实际交易价高于上述价值的按照实际交易价执行)。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价值标准的通知。 (9)扣押决定书、疑似羚羊角制品两小段(李伟)疑似羚羊角制品8件(马震)。 (10)安徽大学声明科学学院出具专家意见：图7中的动物角应来自赛加羚羊。(马震与李伟的聊天图片中的疑似羚羊角制品照片)。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尾号9680的银行卡是她大概在2019年办的，这张卡绑定了她的微信，陈俊灿知道她银行密码，她和陈俊灿都用。手机尾号9644的号码，她现在不用了，陈俊灿说他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暂时不用9644这个号了，用187的号码跟她联系。大概2020年4月份的时候给她这样说的。187的号码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都是陈俊灿在用，她没用。尾号9680的农行卡主要是陈俊灿在用，只是绑定了她的微信。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8日下午15时许，申通总公司工作人员带了一个快递包裹来到她们的网店，交给她们其他工作人员一个包裹，让给包裹收件人打电话，让来取件。打了电话后，等收件人的过程中，一位民警借了一件快递员的外套，穿在身上，也在他们快递店里等。大概当晚18时许，这个收件人来到她们店里，说来拿快递，她们把这个包裹给他，让他在快递单上签字，签字后，就被民警控制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证明，他微信账号有两个，一个使用187××××9991手机号注册的。另一个是用181××××5555注册的，微信账号×××08，他叔（李炳意）给他发过犀牛角照片，让他问问市场价格，他说大概四、五十元一克。他和吴某转过账，但是不记得具体金额了，他叔叔李炳意让他转，他就转了，大概是2020年4月的事。 大概2013年前后，他们家的店从老药行搬迁到新康美市场，他在店里看店，有一个南方人到他店里，问他要不要羚羊角，他说可以，就两万块钱买下来了，大概两公斤多一点。后来大概是两年前，马震问他可能买到羚羊角，他说可以弄到，马震从他那拿了两公斤多，十根左右。 （2）同案人陈俊灿的供述证明，2020年年初的时候，大概3月份，他当时把越南人的微信转给李炳意，李炳意不信任越南人，让他帮忙谈，最终谈到42元一克左右，他是45左右卖给李炳意。期间李炳意让他报价48元一克，说好截图给客户看。2020年4月底的时候李炳意着急要犀牛角边角料，当时李炳意预付给他一万元定金，他当时和那个越南人谈犀牛角的时候，最终从越南人那里拿了大约700多克犀牛角边角料。其给越南人以无卡存款的方式汇了大概三万一千元，从仙游的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汇的，后来越南人直接将货（犀牛角边角料）发给李炳意。当时那个越南人的小弟给他发的快递单号，其用邀约对影的微信号将这个快递单号发给李炳意的那个美好的时光微信。后来，他用邀约对影微信号问李炳意货收到么，李炳意没回，又拨打语音通话，没接。其跟李炳意之间的交易是通过吴某中行卡打给他的。 (3)同案人李炳意的供述证明，他戴的项链是三四年前从微信上购买的，卖的人说是广角，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说是抗癌的，花了九千元购买的，大药行内听过广播宣传禁止买卖羚羊角、犀牛角和虎骨等。 (4)同案人马震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他当时跟李伟在微信上聊天，然后他跟李伟说想买一些羚羊角，后来说好之后，他去李伟康美药行的珍草堂店里去拿的，拿回来就放丽阳春都的家里了，具体多少钱他也记不住了，过一段时间他把这个买羚羊角的钱跟买红花的钱一起打给李伟的，是转到李伟的账户上，当时应该是买了9根或者10根，被他吃掉两三根，打粉服用的。 5.鉴定意见 (1)森公司鉴(法证)字〔2020〕1139号：2020年4月30日谯城分局代常涛、李刚送检的2件检材中，1号含有白犀成分(吊坠)；2号含有黑犀成分(快递)。(说明：白犀牛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或附录II；黑犀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1)。 (2)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566号：2020年4月30日谯城分局代常涛、李刚送检的检材共有2类，第1类检材共40件为犀科动物的角(快递)，第2类检材共23件无法通过形态确定其具体种属(快递)。(说明：犀科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或附录11)。 (3)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250号：2020年7月6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代常涛、李刚送检的2件检材，均为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所有。说明：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或附录11)。 (4)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908号：第三类检材无法通过宏观形态确定其种属来源。(麝香粉、熊胆粉) (5)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1329号：2020年9月24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刘速、宋**壤送检检材是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所有。(说明：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或附录11)。 (6)亳谯价认定〔2020〕286号，证明羚羊角制品1.68kg价值12600元。 (7)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15件疑似犀牛角制品有9件来源于白犀(C.simum)、6件来源于黑犀(D.bicornis)。 6.辨认、指认、称重笔录 (1)辨认笔录：马震辨认出李伟、张荣愉辨认出吴少芳、范徽艺未辨认出。 (2)指认笔录：马震指认这就是他从李伟处买的羚羊角。 (3)称重笔录：8件羚羊角制品净重1.68千克。 (4)扣押笔录：对8件羚羊角制品予以扣押、称重计量(附称重仪器检定证书)：2020年12月21日称重，李炳意于2020年4月28日领取包裹中通过形态认定的40件犀牛角制品称重694克；通过DNA认定的16件犀牛角制品称重68克；剩余8件碎片重量7克；李炳意佩戴的犀牛角牌重量22克。 7.电子数据 (1)李炳意手机电子数据。 2020年3月16日李炳意通过微信发给李伟微信犀牛角制品2754.1g的照片，李伟说可以，李炳意发犀牛角制品3774g，李伟问什么时候弄过来，李炳意：他说在越南来我说要完。李伟说要完也不够呢，都弄过来吧，明早来。 2020年4月10日李炳意发送疑似犀牛角制品照片90.2g给李伟。 2020年4月14日李炳意发送疑似犀牛角制品照片1283.7g给李伟。 2020年4月17日李炳意发送(邀月发送给李炳意)截图给李伟3017*48等于144800按144000，之前付了十万再付44000元。 (2)李伟手机电子数据。 (马震)2018年9月20日李伟发马震羚羊角制品一箱照片，说这样的6700-6800／kg。并发送犀牛角制品照片三张，视频一份。说这样的六万八。 2020年9月22日马震问羚羊角现在家里面可有，要有的话我就拿一点，这回拿的不多。3公斤家里面可有，有我去店里拿。 2020年9月23日李伟说有，马震说今个拿，李伟说放心吧，啥时候有时间啥时候来拿，家里面有。马震说回来让货拿好搁恁店里，三斤。五点多钟我直接去你店里拿。李伟说我一会准备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伟在明知同案人李炳意犯该罪的情况下，为李炳意购买犀牛角制品提供帮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案人李炳意非法购买的行为系未遂，被告人李伟的帮助行为亦应认定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伟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犀牛角制品已在李炳意案中依法处置，本案不再处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1日至2025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羚羊角制品、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张松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灿 书 记 员  张晓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