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4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系死者梁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系死者梁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曾用名梁妹），200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州区。系死者梁某2的女儿。 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高升，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华，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告人文卫民，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第一部刑诉〔202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卫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黄某、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翠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黄某、梁某1的诉讼代理人梁高升，被告人文卫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文卫民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文剑斌（已判刑）途经原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凤山 -2- 村路段时，因逆行差点撞到正常停车在路边的被害人梁某2，为此被梁某2指责，文卫民和文剑斌即与梁某2及其朋友宁某发生争执，文卫民首先一拳将梁某2打倒在地，并与文剑斌朝梁某2的头、面部踢、踩。继而，文剑斌拔出随身携带的已上膛的小口径手枪对梁某2、宁某进行威胁，并声称要开枪打死梁某2和宁某。尔后，文剑斌打电话给文毅（已判刑），告诉文毅其和文卫民现正在与他人打架及所在地点。文毅即纠集梁成文、沙小虎（后二人已判刑）并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二人赶到现场，梁成文下车后即问对方是谁，文剑斌示意是梁某2，梁成文即上前用手勒住梁某2的脖子用力一扭，把梁某2摔倒在地，文卫民与文剑斌、梁成文等四人随即一起上前踢、踩梁某2的头、颈、胸、腹部，致梁某2昏迷后才逃离现场。梁某2被打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2系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严重出血，凝血块包埋压迫脑干，从而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卫民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提请对被告人文卫民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黄某、梁某1诉称因文卫民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1、依法追究被告人文卫民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文卫民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367894元（其中医疗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9538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00元）。 被告人文卫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在现场但不得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文卫民与文剑斌（已判刑）乘坐两轮摩托车途经玉州区时，因逆行而与正常停车在路边的梁某2及宁某发生争执，文剑斌与被告人文卫民即动手把梁某2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踩梁某2的头、面部。继而，文剑斌拔出随身携带的已上膛的小口径手枪对梁某2、宁某进行威胁，并声称要开枪打死梁某2和宁某。尔 -3- 后，文剑斌用手机打电话给文毅（已判刑），告诉文毅其现正在与他人打架及所在地点，文毅即纠集梁成文、沙小虎（二人已判刑）并用两轮摩托车拉梁、沙二人赶到现场，梁成文下车后即问对方是谁，文剑斌示意是梁某2，梁成文即上前用手勒住梁某2的脖子用力一扭，把梁某2摔倒在地，文剑斌、梁成文、沙小虎、文毅与被告人文卫民随即一起上前用脚踢、踩梁某2的头、颈、胸、腹部，直致梁某2昏迷才逃离现场。梁某2被打后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2000年9月17日，文毅、沙小虎被抓获，后文毅带领公安人员抓获文剑斌、梁成文。2020年10月13日14时许，公安机关抓获文卫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宁某证言证实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其与梁某2同乘一辆两轮摩托车经玉州区凤山路段时，突然有一辆逆行的两轮摩托车差点碰到梁某2，梁某2与对方论理时被对方一个青年（文卫民）打倒在地，后这个青年与另一个青年（文剑斌）对倒在地上的梁某2拳打脚踢，后打人的这个青年（文剑斌）还拔出一支小口径手枪威胁其与梁某2，后持枪的青年用手机打电话，不久，有三个男青年同乘一辆摩托车到来，先把梁某2打倒在地后，五人共同用脚踩梁某2的头、面、颈部，直致梁某2昏迷不醒。 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其经过玉州区凤山路段时，见到梁某2及梁的一个朋友和另外两个男青年好像在找东西，后见其中一个男青年用手机打电话，不久，又有三个男青年同乘一辆摩托车来到，后听到打斗的声音，其回头见到梁某2被打倒在地，打电话的男青年与其他四个男青年一起踢打梁某2，后其见梁某2的头被打出血，口吐白沫，即打电话叫人来抢救。 3、证人沙某证言证实2000年2月16日下午2时许，其经过玉州区的公路边时，见到梁某2的一个朋友抱住梁某2并对其讲梁被五个男青年打，其当时见到梁某2后脑有血块，地上也有血迹，其即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来抢救。 4、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其经过玉州区的公路边时，见到宁某在抢救已昏迷不醒、头鼻出血、口吐白沫的梁某2。 -4- 5、照片证实梁成文指认现场在公安机关从梁成文处提取到黑色皮鞋一双，经梁成文辨认，系其作案当日所穿皮鞋；从文剑斌处提取到小口径手枪一支，经文剑斌辨认，系其作案当日使用的手枪。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州区，此现场与梁卫民归案后所指认的作案现场相符；梁成文指认作案现场、梁成文的皮鞋、文剑斌作案使用的小口径手枪照片。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梁某2左、右胸锁乳突肌、右胸锁关节均有皮下瘀血，右颈正中有2处皮肤损伤痕，右腋前线与第6、7肋交处有皮肤出血痕，右颞顶有头皮裂伤痕，右耳廊前上方、右耳轮脚有皮肤擦伤，蛛网膜下膜广泛性出血，脑干周围及上下部位有明显凝血块围绕包埋压迫，侧脑室、第三脑室有凝血块，颅底枕骨大孔周围布满凝血块，第一、二颈椎脱位分离，颈椎周围肌肉出血，髓腔内有凝血块。梁某2的头皮损伤是非致命伤，第一、二颈椎脱位应系受到相当外力牵拉旋扭形成，该外力在引起颅内出血特别是颅底出血起主要作用。梁某2系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严重出血，凝血块压迫脑干，从而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8、同案文剑斌供述2000年9月16日下午其与文卫民同乘一辆摩托车因逆行而与梁某2发生争吵，文卫民把梁某2打倒后，其和文卫民一起殴打梁某2，其还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口径手枪对梁某2及与梁某2在一起的人进行威胁，后其用手机打电话把情况告知文毅，后文毅用摩托车拉梁成文、沙小虎到来，梁成文问对方是谁，其示意是梁某2后，梁成文即冲上去打梁某2，并勒住梁某2的颈把梁某2摔倒在地，继而用脚朝梁的头、面部以及其它部位踢、踩，其与沙小虎也参与殴打梁某2。 9、同案梁成文供述2000年9月16日下午其与文毅在沙小虎家时，文毅听完手机后，即对其和沙小虎讲，文剑斌与梁卫民被人打了，后文毅用两轮摩托车搭其与沙小虎一起到现场后，其问文剑斌对方是谁，文示意是梁某2后，其即冲上去用手扭梁某2的颈，用力一扭，把梁某2放倒在地后，又用脚踢、踩梁某2的头、面部及胸部，文剑斌、沙小虎也参与踢打梁某2。 10、同案文毅供述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其与梁成文在沙小虎家时， -5- 文剑斌打其手机，告诉其文剑斌与文卫民被人打，后其叫上梁成文、沙小虎并用摩车搭梁成文与沙小虎去到现场后，梁成文即跳下车打梁某2，后用手扭梁某2的颈并把梁某2放倒在地，继而用脚踢梁某2的头部，文剑斌也参与踢倒在地上的梁某2。 11、同案沙小虎供述2000年9月16日下午2时许，文毅、梁成文在其家时，文剑斌打文毅的手机，后文毅告诉其文剑斌与文卫民被人打，后文毅用摩托车搭梁成文与其去到现场后，梁成文问文剑斌对方是谁，文示意是梁某2，梁成文即跳下车打梁某2，开把梁某2打倒在地，后又用脚朝梁某2的头、面、胸部猛踢。 12、被告人文卫民供述及视听资料，2000年9月16日14时左右，其与文剑斌骑一辆50cc的两轮摩托车上城北街道钾周村良村，同行的还有文毅、沙小虎、梁成文三人，他们开得快一点就先走了，当其和文剑斌经过良村路口附近时，与停在路上的两名男子偏过，文剑斌在车上听到了对方路边的两个人讲了一句话，就讲“这么凶”。其不记得当时对方讲什么话了，接着文剑斌跳下车，和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发生争执拉扯，对方一名男子向后倒在地上后马上又爬起来，文剑斌从裤头处拿着一支自制的手枪指向对方那名男子，其记不起来文剑斌当时讲了什么话，见到这种情况就上去拦住他，不准他用枪指向对方那名男子。他就收好枪了，之后其发现其掉了一块玉石，就和对方的两个男子一起找，文剑斌在旁边打电话给文毅，讲“出来路口这里，有事”，而其就在现场寻找其掉的玉石，大约四五分钟左右，文毅开着大阳牌摩托车搭着沙小虎、梁成文出来到现场。到现场后，梁成文等人下车，梁成文见到对方的一名男子向其走过来，其就用脚踢了一脚，对方的一名男子就抱着他的脚，文剑斌就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身体，而沙小虎就在对方男子的后背用手勒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甩倒在地上，梁成文就上去踩对方那名男子的胸部、脖子部位，一共踩了几脚，文剑斌在旁边用脚踢打对方，具体踢打到什么部位没有注意到，沙小虎当时有没有踢打也没有注意到，其见到这种情况就上去拉梁成文，文毅也在旁边喊，具体喊什么记不起来了，其拉开梁成文，文剑斌、沙小虎后回谷山村。 1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0月13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广西融水县杰大酒店门口路边抓获文卫民。 -6- 14、户籍证明证实文卫民，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5、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玉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1）桂刑复字第2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已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文卫民辩称其不得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核查，文卫民殴打梁某2的事实，有目击证人宁某、周某1共同指证，与同案文剑斌、梁成文、文毅、沙小虎供述相互印证，且有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文卫民主观上具有与同案故意伤害梁某2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殴打梁某2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本质特征，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其无辩解不予采纳。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文卫民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文卫民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本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严肃国法，保护他人的身份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文卫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34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文卫民对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玉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同案文剑斌、梁成文、文毅、沙小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黄某、梁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7- 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黄某、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 林 人民陪审员  韦小芸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詹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