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能，男，1967年6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仕品，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上述三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明，男，1966年5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智，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因与被上诉人杨柏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伙体签订手写工程结算协议的背景。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杨柏明作为合伙体委托杨柏明承建农场，四人合伙体是发包方，杨柏明是承建方，四人基于信任没有签收任何书面文件，但对项目建设有关费用达成口头协议：（1）基础设施投入按实际支出报销；（2）农用房按饲养肉猪猪栏规格进行建设，按130元/平方米结算。杨柏明承建农场时，未按饲养肉猪猪栏规格建设，而按照饲养母猪猪栏规格建设(母猪猪栏建设成本较低)。同时，杨柏明仅租赁3个月就提出退租，撤场时将饲养所用的铁栏、铁架搬走，农场仅剩建筑空壳。杨柏明的以上行为明显侵害其他成员利益，基于此，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中没有涉及到“猪栏水泥砂浆地面”的费用，不需要合伙体向杨柏明报销工程费用，是杨柏明对合伙体损失的补偿，合伙体对此意思表示均达成一致。杨柏明承建农场的工程结算应以四人共同签名的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为准。一审判决对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部分认定，对四人约定的结算方案不予采纳，而直接采纳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的鉴定结论，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二）根据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以下四项暂未结算完毕，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有约定的按约定计算，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按照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鉴定价格计算，结算工程款计算如下：（1）猪栏棚建设款。由于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约定未改造成肉猪栏养殖标准且杨柏明撤场时搬走了全部养殖设施，则仅按猪栏棚顶3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面积1285平方米，共计48830元。（2）猪栏砌砖工程款。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约定不明，则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价为16700元。（3）猪栏水泥砂浆地面工程款。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未约定，则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为42034元。（4）饲料仓工程款。根据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约定，面积为145平方米，按130元/平方米计算，共计18850元。以上四项共计126414元，加上杨柏明已经向合伙体报账款项86252元，涉案农场建设工程款共计212666元。杨柏明不是合伙体出纳，不负责合伙体的运作支出，不能直接接受合伙体成员支付用于弥补亏损的资金。冯仕品一直负责合伙体出纳工作，冯仕品已支付给杨柏明的工程报账款152000元，在合伙体自有资金不足情况下，(人均20000元投资款，合伙体没收杨柏明租赁保证金60000元，共计140000元)，冯仕品已自行为合伙体垫付12000元。合伙体已支付给杨柏明工程报账款152000元，杨柏明应报账款项为212666元，则合伙体未付杨柏明工程款60666元。农场经营亏损总额为107666元，该亏损总额由四人分摊承担，每人应分摊26916.5元。由于冯仕品负责出纳工作，所以刘建军、吴国能、杨柏明需将各自分摊的亏损款项26916.5元支付给冯仕品，由冯仕品代表合伙体支付未付工程费用给杨柏明。另外，杨柏明拖欠租金29508元，剔除其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收入部分，杨柏明仍需支付租金22131元(29508元×3/4)。综上，合伙体仍需向杨柏明支付11618.5元(60666元-22131元-26916.5元)。杨柏明辩称，一审判决理由虽不充足，但处理正确。合伙体已向杨柏明支付工程款152000元。本案合伙体总支出费用应为314786.9元，包括地面建筑费用（涉案猪栏建筑工程款）191974.9元、整理场地费用97812元（杨柏明支付）以及合伙体支付25000元押金。杨柏明已支付给合伙体的80000元应为杨柏明的实际已出资款，其中60000元不属于杨柏明承租涉案农场的保证金。合伙体的收益为租金29508元。合伙体每人应出资金额为71319.725元【（总支出314786.9元-租金收入29508元）÷4人】，故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应总出资213959.175元（71319.725元×3人）。合伙体实际已支付共177000元（152000元+25000元），扣减杨柏明出资的80000元，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合计出资97000元，该三人还应补出资116959.175元（213959.175元-97000元），该补缴出资应直接支付给杨柏明。因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委托代理人，且无证据证明各自出资情况，应承担连带责任。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杨柏明支付违约金116959.175元。杨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向杨柏明支付款项137500.5元；2.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依合作协议第七条向杨柏明支付双倍赔偿的另一半款项137500.5元；3.诉讼费用由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蔡国财（甲方）与刘建军（乙方）、陈才钦（见证人）签订《土地转承包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原向新会区罗坑镇六堡村蔡边经济合作社承包了约3亩旱地和约27亩鱼塘。甲方现将所承包的约3亩旱地和18亩鱼塘转承包给乙方经营。该土地和鱼塘位于新会区罗坑镇六堡村蔡边经济合作社的蔡边坑、坑尾和美女照镜旱地；2.承包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3.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25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承包期满退回。2018年5月，杨柏明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签订《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四人合作向蔡国财转承包其中约3亩旱地和18亩鱼塘，该土地和鱼塘位于新会区罗坑镇六堡村蔡边经济合作社的蔡边坑、坑尾和美女照镜旱地；2.四人愿意组成经营团队，对所承包的旱地和鱼塘开展农业经营，各占25%股份，团队成员在农场项目的权利和义务也各占25%。当农场项目需投入资金时，各团队成员必须按时出资，超过30日不出资的，按日利率0.1%计算利息，所结计利息纳入本项目经营收入；3.团队一致推举刘建军作为代表与蔡国财签订《土地转承包协议》，在《土地转承包协议》存续期间，每一位成员持有股份（权益）是均等的，在所承包的旱地和鱼塘投入资金和持有权益也是均等的；4.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5.经营团队对所承包的旱地和鱼塘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规划后，可以出租给第三人进行经营（第三人也可以是本团队成员）；6.团队成员必须遵循本合作协议约定行事，如不遵循本合作协议约定行事，给农场项目造成损失或给团队其他成员造成损失的，应双倍赔偿。2018年8月28日，刘建军（甲方）与杨柏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租赁坑尾农场农用房1565㎡、约18亩鱼塘及相关配套的水电设施、排水设施和道路等；2.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9月1日起交付乙方使用至2023年8月31日止；3.（1）对于农用房第一年租金为72元/㎡，即每年租金112680元，对于约18亩鱼塘，双方同意每年租金为15000元。（2）农用房采用一年租半年押的方式，在2018年9月10日前交付56340元保证金，18亩鱼塘采用一年租一年押的方式，在2018年9月10日前交付15000元保证金。租赁期满后，甲方对租赁农用房进行验收，如符合合同约定，乙方无拖欠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后，甲方退回保证金；4.乙方如不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租金的，甲方可以按日利率0.1%计收违约金。乙方如逾期90天仍未能交清租金，甲方有权依法终止租赁合同，没收保证金，并追索未缴交的租金，要求乙方在20天内无条件搬离农场。2018年11月22日，案涉杨柏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签名的手写协议约定：1.11月25日搬走前，结清所有电费及工程欠款；2.鱼塘交接在12月10日，鱼塘移交给合伙团队。一审法院根据杨柏明的申请，对案涉猪栏和饲料房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深合创价鉴（2020）06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因双方当事人均对该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向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发《函》征询评估事宜，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深合创价鉴（2020）06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经评估，猪棚的综合合价为176264.56元，饲料库的综合合价为21352.61元。杨柏明提交发票一张（NO.71384487）证实其预先支付评估鉴定费用6000元。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1.签订《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后，杨柏明投入8万元，刘建军投入2万元，吴国能投入2万元，冯仕品投入2万元；2.签订《租赁合同》后，杨柏明承租期限仅三个月，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租金合计29508元，但杨柏明未实际支付该款项；3.2018年5月17日，2018年10月8日，刘建军代表合伙团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陈才钦1万元、25000元，合计35000元；4.根据案涉《冯仕品和杨柏明收付款及工程费用结算明细》，杨柏明已支付工程费用明细如下：（1）2018年5月17日支付拜神费用1200元；（2）2018年5月17日支付购水泥管费用675元；（3）2018年5月22日支付购石粉、砖头等费用1770元；（4）2018年5月23日支付购砖头450元；（5）2018年5月24日支付购鹅卵石850元；（6）2018年5月24日支付拉泥车费用3850元；（7）2018年5月25日支付第一年租金（减1万元定金）15000元；（8）2018年5月25日支付青苗补偿23000元；（9）2018年5月25日支付竹子补偿3000元；（10）2018年5月31日支付勾机费用25670元；（11）2018年5月31日支付砍竹费用600元；（12）2018年6月14日支付水管、直通费用2790元；（13）2018年9月11日支付购石粉、石仔5187元；（14）2018年9月11日支付整路勾机费用2210元，上述14项费用支出合计86252元。一审庭审中，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猪栏及饲料房的结算款应当按照该结算明细表记载，结算猪栏棚款为48868元、猪栏砌砖款1万元、饲料房款1万元进行结算。杨柏明则主张该三项的结算款应当根据该协议手写部分内容，即面积为1431㎡，按照130元/㎡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杨柏明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签订了案涉《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宜，各合伙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何时终止的问题，因杨柏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合伙承包了旱地和鱼塘，且在案涉手写协议中，各合伙人均确认鱼塘是在2018年12月10日进行交接，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应自2018年12月10日起终止。关于合伙期间团队盈亏情况的分析。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团队收入：1.租金收入。因案涉《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杨柏明又承租了部分农用房及鱼塘并签订了《租赁合同》，虽然杨柏明确认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应为合伙团队的收入，但是因杨柏明并未实际支付承租款项29508元，而且双方对于《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的效力及数额有争议，该《租赁合同》属于杨柏明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将杨柏明未实际缴纳的租金作为本案合伙协议的团队收入，该《租赁合同》涉及的款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杨柏明投资款8万元；3.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投资款各2万元，合计6万元。综上，团队收入共计14万元（8万元+6万元）。二、团队支出：1.团队支付给陈才钦的费用共两笔，合计35000元；2.杨柏明的建设支出。（1）双方均确认的款项共14项，合计8625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猪栏及饲料房的结算款，因杨柏明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的结算数额不一致，经杨柏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猪栏及饲料房进行造价评估。该评估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认真审阅相关鉴定材料，并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勘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论证严密、理据充分，内容完整，证据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评估，猪棚的综合合价为176264.56元，饲料库的综合合价为21352.61元，合计197617.17元。又因本案中，杨柏明主张猪栏及饲料房结算款按照案涉《冯仕品和杨柏明收付款及工程费用结算明细》手写部分记载，即结算款为186030元（1431㎡×130元/㎡），杨柏明主张的结算款186030元明显少于本案委托评估鉴定的综合合价197617.17元，且杨柏明在鉴定意见作出后没有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猪栏及饲料房的结算款按照186030元结算。综上所述，团队支出合计307282元（35000元+86252元+186030元）。三、团队盈亏情况。团队收入为14万元，团队支出为307282元，故杨柏明与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共亏损167282元（307282元-140000元）。关于杨柏明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的问题。因团队亏损167282元，故每个合伙成员应承担的费用为41820.5元。又因杨柏明预先对合伙经营的旱地和鱼塘进行建设，支出了大部分款项，故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承担的亏损费用应各自直接给付给杨柏明。对于杨柏明主张超出该费用的部分以及要求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四方当事人对于团队经营结算款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属于根据案涉《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约定不遵循协议约定行事给农场或团队其他成员造成损失的情形，故杨柏明主张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承担双倍赔偿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杨柏明的申请，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该公司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杨柏明为此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实。因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评估鉴定费用事宜，且系因四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有争议，导致团队一直未能结算，故本案的鉴定费6000元应由四人平均分担，即杨柏明负担1500元，刘建军负担1500元，吴国能负担1500元，冯仕品负担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建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41820.5元给杨柏明；二、吴国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41820.5元给杨柏明；三、冯仕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41820.5元给杨柏明；四、驳回杨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25.02元，由杨柏明负担2475元；刘建军负担983.34元、吴国能负担983.34元、冯仕品负担983.34元。本案评估鉴定费用6000元，杨柏明负担1500元，刘建军负担1500元，吴国能负担1500元，冯仕品负担1500元，因杨柏明已经预先向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6000元，故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各自负担的鉴定费用部分支付给杨柏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共同签名的手写协议约定：饲料房、两条猪栏房的总面积1430平方米。（1）棚顶费用38元/平方米，租户计划11月25日搬走。（2）饲料仓：改肉猪栏费用包括间墙、焊栏、食槽等费用由明哥负责，包门，不拆铁皮。工程款按130元/平方米结算，内墙批荡，墙高0.8米。（3）两条猪栏：棚顶按38元/平方米结算，外墙用的上的地方全部计成本，用不上不计成本费用。（4）11月25日搬走前，结清所有电费及工程欠款；（5）鱼塘交接在12月10日，鱼塘移交给合伙团队。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应向杨柏明支付多少合伙款？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签订涉案《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对涉案合伙体的权利和义务各占25%的比例。该合伙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体于2018年12月10日终止，四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在二审中均确认杨柏明在本案所诉求的款项性质为四人合伙体散伙清算后的清算款，本院对涉案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以及各合伙人应负担出资款情况作如下分析：一、合伙体的收入情况。涉案《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杨柏明向合伙体承租部分农用房及鱼塘并签订《租赁合同》，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均确认杨柏明在租赁期间应支付承租款项29508元，虽然杨柏明尚未向合伙体支付该29508元，但该笔款项属于合伙体应收未收的合伙收入，应计入合伙体收入。二、合伙体的支出情况。（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向案外人陈才钦支付35000元以及向杨柏明支付86252元（14项费用支出），四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杨柏明承建涉案农场的建设工程款，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四人签名的手写协议结算有约定按约定计算，没有约定按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杨柏明不同意该主张。本院认为，杨柏明承建涉案农场完工后已交付合伙体，并由合伙体再行出租给杨柏明使用，合伙体应按杨柏明完工工程支付工程款，相较于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屋面、竹屋架、实心砖墙、矩形柱、水泥砂浆地面等工程项目，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仅有棚顶费用38元/平方米和建筑面积，不包含其他工程项目的具体结算内容，不能视为合伙体对杨柏明完工工程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又主张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是杨柏明提前退租，撤场搬离饲养设施后对合伙体损失的补偿，杨柏明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未体现杨柏明存在损害合伙体利益而达成补偿的意思表示，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亦未能举证证明杨柏明存在撤场搬离合伙财产的行为。因此，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按涉案手写工程结算协议进行结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杨柏明申请，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猪栏及饲料房进行工程造价评估，该公司对工程造价具有评估资质，该公司的鉴定人员亦具有造价鉴定资格，对涉案工程评估程序合法，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其他违法情形，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后提出异议，该公司经复核已作出相应修正，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版）》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修正后的鉴定意见认为涉案猪棚和饲料库的综合合价分别为176264.56元和21352.61元，合计197617.17元。杨柏明作为涉案农场承建方，主张涉案农场总造价为186030元，系对自有权利的自有处分，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故合伙体应支付涉案农场的建设工程款为186030元。因此，合伙体对外应支付307282元（35000元+86252元+186030元）。三、合伙体的盈亏情况。承上所述，合伙体的收入为29508元和支出为307282元，故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的合伙体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共亏损277774元（307282元-29508元），按涉案《牛湾农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5%比例，各合伙人应承担亏损费用69443.5元。杨柏明和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均确认每人已投入20000元，故各合伙人还应承担亏损费用49443.5元(69443.5元-20000元)。对于杨柏明另外投入的60000元，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该60000元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的保证金，由合伙体没收。杨柏明主张该60000元是其作为合伙人的投资款，合伙初期约定各合伙人各投入80000元。本院认为，从支付时间分析，杨柏明于2018年5月24日向合伙体支付80000元，付款时间早于杨柏明和合伙体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9月10日支付保证金；从付款金额分析，杨柏明支付的60000元，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71340元（56340元+15000元）不符。因此，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主张该60000元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的保证金，由合伙体没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柏明支付的该60000元属于其对合伙体的投资款，已超出各合伙人还需承担的亏损费用49443.5元，故杨柏明无需向合伙体补缴亏损费用。合伙体对外向案外人陈才钦承担的35000元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对杨柏明的付款义务尚未履行完毕，故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应向合伙体补缴亏损费用178330.5元（49443.5元×3人）用于向杨柏明履行付款义务。杨柏明一审诉求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向其支付137500.5元，系对自有权利的自有处分，本院对此不予调整，一审判令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各向杨柏明支付款项41820.5元，合计125461.5元，杨柏明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上诉主张合伙体仅需向杨柏明支付11618.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已分别预交846元），由刘建军、吴国能、冯仕品各负担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