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再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朱守华。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丰华，个体从业者，住甘肃省清水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创进。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昂，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朱守华，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一审被告：刘来羊，住甘肃省清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华，本案另一一审被告，系刘来羊之子。   上诉人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与被上诉人徐创进、原审被告朱守华、刘来羊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内29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了（2020）内29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判决确有错误，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暨朱守华、一审被告刘来羊的代理人暨上诉人刘丰华，被上诉人徐创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牛科技公司再审中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2017）内29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原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创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公牛科技公司与徐创进之间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对接货方式及责任约定不明，同时朱守华与刘丰华之间也未就卸货责任进行约定。在上述责任不明的情况下判决由公牛科技公司与刘丰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刘丰华承认是其雇佣的叉车来卸货，徐创进也明确承认是在应刘丰华之父刘来羊的邀请下给予帮工卸货而造成的损失，上述事实清楚，而一审判决由公牛科技公司与刘丰华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部《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3条第7项规定：“承运责任期间，是指承运人自接受货物起至将货物交付收货人，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时间”。一审免除承运人的责任没有依据。2、如本案是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则徐创进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公牛科技公司没有让潘有虎进行卸货帮工，公牛科技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徐创进与潘有虎是雇主与雇员关系，徐创进不是义务帮工，无权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属错误受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潘有虎受伤是叉车司机卸货过程中失误造成的，本案的加害人应是叉车司机。   公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守华在再审中补充提出：徐创进不是该纠纷案适格的原告，所以原审判决错误。公牛科技公司不具备致人人身损害的本能和条件，原审在事实认定方面没有法律依据。徐创进在原一审起诉时，起诉的理由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极不相符。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与诉讼主体及已使用的法律条款不能自圆其说。即如果本案系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则徐创进不具有原告资格，因为他不是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潘有虎并没有起诉；而如定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则潘有虎与徐创进系雇用与被雇用关系，公牛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刘丰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徐创进起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创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确认不明。1、公牛科技公司与刘丰华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是，安装调试完毕并运转正常；潘有虎被“砸伤”发生在货物尚未安装调试之前，故法律风险尚未转移，从侵权责任的角度与刘丰华无关。公牛科技公司对其出卖的货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合同法》第150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实为物件致人损害赔偿纠纷。刘丰华无义务承担徐创进所诉赔偿。一审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刘丰华与徐创进之间不存在任何帮工关系，潘有虎是为徐创进提供劳务，徐创进是在履行与公牛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与刘丰华无关。2、本案为义务帮工责任纠纷，刘丰华指示潘有虎卸货是在履行其与公牛科技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义务，不存在帮工一说。潘有虎在为徐创进提供劳务时受伤，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徐创进在本案中应不享有诉权。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不当，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驳回其起诉。   徐创进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本案的事实：2015年8月26日，徐创进与公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守华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后，徐创进即于2015年8月27日与雇佣人员潘有虎和公牛科技公司派往兰州送货的随车人员前往兰州给公牛科技公司去送货。2015年8月28日当徐创进所送货的车辆到达兰州并至兰州接货人所指定的货场后，徐创进便与潘有虎去货场的其他地方休息。徐创进与潘有虎休息过程中，接货方的刘来羊便来找徐创进与潘有虎说货物太重，请徐创进与潘有虎帮忙，这样徐创进与潘有虎即去给帮忙卸货。在卸货过程中，由于货物滑落，当时将潘有虎砸伤，并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事故发生后，由于潘有虎的受伤是因为提供帮工造成，而被帮工的责任人却怠于承担责任，于是潘有虎即以雇工的理由与朱守华进行了诉讼，并被阿左旗法院于2016年11月31日以（2016）内292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后，徐创进认为潘有虎的受伤本来就是因为其提供义务帮工而所造成，而181号判决却只采信潘有虎的理由，并以“雇工”判决让徐创进来承担并赔偿，该判决使徐创进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故徐创进为了维护自己应有的合法权益，为了复原潘有虎受伤的事实，即又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与公牛科技公司、朱守华、刘丰华进行了诉讼。经诉讼，阿左旗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于2017年7月6日以（2017）内29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有虎所受伤的责任，应由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承担义务帮工责任。并且潘有虎以“雇工”而要求徐创进在181号中所赔偿的损失，在88号的判决书中，也判决由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来赔偿。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阿盟中级法院，请求撤销。阿盟中院审理维持了88号判决。之后公牛科技公司又于2018年3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以（2018）内民申30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了驳回。之后，公牛科技公司又于2018年11月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请求民事监督时，又被阿拉善盟分院于2018年11月27日以阿检民（行）监（2018）152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予支持。之后，公牛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复查，即又于2020年4月1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内检民（行）复查（2019）150XXXXXXXX号《复查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公牛公司的请求复查。这样公牛科技公司在经过多次法律程序后，在均被驳回和不支持的情况下，下，阿盟中级法院以2020年12月14日（2020）内29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裁定突破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382条：“当事人申请再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申请的；（二）、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的；（三）、在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不予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决定后又提出申请的”的对再审申请和申诉的法律规定审查层级的规定。（2020）内29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有程序违法嫌疑。徐创进认为除（2020）内29民监1号裁定书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382条规定适用不当外，其余有关的判决与裁定，均是合法有效的判决与裁定，人民法院应予维护与采信。徐创进认为对公牛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再审诉请，法院应予驳回，维护徐创进的合法权益。   一审被告朱守华与上诉人公牛科技公司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刘来羊与上诉人刘丰华意见一致。   一审原告徐创进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朱守华承担帮工卸货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231409.58元，公牛科技公司、刘来羊、刘丰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朱守华承担其他经济损失1689.80元，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各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6日，徐创进与朱守华口头达成运输货物协议后，2015年8月27日，徐创进与雇佣司机潘有虎以及公牛科技公司派往兰州送货的随车人郭光胜前往兰州送货。2015年8月28日，徐创进将货物安全送到兰州并由被告所指定的货场后，即由接货方找来叉车和公牛科技公司的技术员等五人开始卸货。当时徐创进将车辆停放在卸货处后，便与潘有虎到卸货场其他地方休息。当时徐创进与潘有虎刚休息了一会，接货方的刘来羊便与徐创进与潘有虎说货物太重，让徐创进和潘有虎帮一下忙。因此徐创进便与潘有虎帮忙卸货。在卸货中，由于货物的滑落，将潘有虎砸伤，后将潘有虎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潘有虎经住院治疗后，因徐创进及其在兰州的接货人不给赔偿，于是潘有虎即以雇工赔偿的理由将徐创进诉至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法院在不追加责任当事人的情况下，就以让徐创进以另行诉讼的办法判决先由徐创进来承担赔偿责任。徐创进认为，潘有虎虽然是自己所雇佣的司机，但是潘有虎在本案中所受到的伤害是在已经完成运输的情况下，在为朱守华帮工卸货的情况下所受到的伤害。因此，潘有虎因帮工卸货所受到的伤害以及损失赔偿责任，应由朱守华来全部承担。故徐创进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来羊与刘丰华系父子关系。朱守华系公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守华、公牛科技公司与刘丰华经口头约定，刘丰华购买公牛科技公司的凉皮机一台。2015年8月26日，徐创进与公牛科技公司法人朱守华口头达成运输货物协议后，徐创进因对车辆及路途不熟悉，雇佣潘有虎一起运送货物。2015年8月27日，徐创进与雇佣司机潘有虎以及公牛科技公司派往兰州送货的技术员前往兰州送货。徐创进车辆载着货物抵达目的地后，因货物较大，徐创进及潘有虎帮忙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因货物掉落，将潘有虎砸伤，潘有虎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治疗后潘有虎就该起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向徐创进索赔。阿左旗法院作出的（2016）内292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徐创进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潘有虎231409.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2500元，潘有虎还应向徐创进赔偿188909.58元，案件受理费1689.8元由徐创进负担。现徐创进以造成潘有虎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朱守华、公牛科技公司、刘来羊、刘丰华连带承担为由诉至法院。   并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潘有虎住院治疗期间，朱守华支付现金15000元，刘丰华支付现金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本案中，徐创进与朱守华、公牛科技公司就案涉货物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运输合同，就货物到达目的地后接货方式约定不明确。徐创进与潘有虎在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后，卸货之前，徐创进与潘有虎、以及徐创进、潘有虎与朱守华、刘丰华之间均未就卸货重新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卸货责任或约定劳务费，公牛科技公司、朱守华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存在雇主即徐创进指示潘有虎的意思表示，徐创进及潘有虎无偿帮助卸货，其与相对方由此形成义务帮工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潘有虎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在徐创进与公牛科技公司就货物到达目的地后接货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朱守华、刘丰华对潘有虎的损害均无过错，但潘有虎是在为朱守华、刘丰华双方的利益进行帮工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朱守华、刘丰华均为帮工受益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朱守华、刘丰华均应对潘有虎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由朱守华与刘丰华各自承担徐创进先行赔付款各50%的赔偿责任。刘来羊因不是案涉凉皮机的买方，故不应承担责任。认为徐创进与公牛科技公司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朱守华系公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徐创进商谈运输事宜系职务行为，对徐创进要求朱守华个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未予支持。   关于朱守华、刘丰华应向徐创进支付赔偿款的具体数额。本院作出的（2016）内292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潘有虎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9261.98元，除由潘有虎自行承担20%的责任外，下剩80%的赔偿责任即231409.58元由朱守华、刘丰华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5704.79元。本案审理中，经与徐创进、朱守华、刘丰华确认，各方均认可潘有虎住院治疗期间，朱守华已支付现金15000元，刘丰华支付现金1500元，该两笔费用均从各自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对于朱守华、刘丰华陈述刘丰华向潘有虎分笔支付共计10800元后均由朱守华实际支付的陈述，认为因徐创进对此不予认可，朱守华、刘丰华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对于朱守华陈述其向刘丰华支付包括案涉凉皮机沾血后的配件更换、新凉皮机重新运送的运费，员工护理潘有虎产生的相关献血补偿、员工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000元的陈述，一审认为其陈述的案涉凉皮机因事故沾血后的配件更换、更换配件后的凉皮机重新运送产生的运费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该笔费用未予确认。对于朱守华陈述的员工护理潘有虎产生的相关献血补偿、员工护理及误工费等费用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徐创进不认可，亦未予确认。认为对于徐创进主张要求对方各当事人连带承担其他经济损失1689.80元即（2016）内2921民初181号民事案件受理费，应由朱守华、刘丰华分别承担。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由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创进赔偿款115704.79元，除去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元，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创进赔偿款100704.79元；二、由刘丰华支付徐创进赔偿款115704.79元，除去刘丰华已经支付的1500元，刘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创进赔偿款114204.79元；三、其他经济损失1689.80元即（2016）内2921民初181号民事案件受理费由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44.9元，由刘丰华承担844.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创进；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徐创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中，徐创进与潘有虎之间系雇佣关系；朱守华、公牛科技公司就涉案货物并未与徐创进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就货物到达目的地后接货方式约定亦不明确。徐创进与潘有虎在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后，卸货之前，徐创进与潘有虎之间以及徐创进、潘有虎与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之间就卸货（责任或劳务费）亦未书面或口头约定，货物运至目的地后，徐创进、潘有虎在休息过程中，货物由接货方的刘来羊、叉车司机，供货方公牛科技公司的两名技术员一同卸货，因卸货有困难，应刘丰华邀请徐创进、潘有虎帮忙卸货，潘有虎在无偿帮助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卸货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潘有虎与相对方由此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正确。对二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徐创进没有诉权，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潘有虎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和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法律规定，潘有虎是在为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双方的利益进行帮工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均是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公牛科技公司、刘丰华均应对潘有虎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徐创进先行赔付款各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不能成立未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审理中，除对原审证据逐一举证质证外，法院依职权传唤事故受害人潘有虎到庭参加诉讼。经法庭质询与各方当事人交叉询问，潘有虎证言证明：1、发生事故的运输工作出发前，潘有虎只与徐创进相识，不认识朱守华、公牛科技公司。2、潘有虎与徐创进之前即有过合作关系，主要合作方式是潘有虎作为驾驶员为潘有虎驾驶汽车，拉运物品，车辆一般徐创进准备，二人通过电话确定好出发时间和起点终点，运费也是口头约定，准时出发拉运。在拉运过程中遇到需要装、卸的工作，自己也会搭把手，有时是徐创进明确要求的，有时只是自己感觉站着看也不对，就帮一把忙。太大太重的货物，徐创进也不会要求自己做主要的搬运人员。3、事发当日，自己从出发到进入兰州都跟之前每次合作一样，当时出发时车上人员为自己、徐创进、和公牛科技公司的两位技术人员。车上底下是煤，上面是机器，一台挺大挺重的机器。车是在公牛科技公司院子里装的，装好我们就出发去兰州了。到地方以后不是当天卸的货，当天已经晚了，第二天早上，（因为凉皮机比较重），就喊来了一台叉车，刘丰华、刘来羊，徐创进、潘有虎，还有公牛科技公司的两个技术员，一共六个人加一台叉车搬卸机器。过程中，因为出力不均，机器向潘有虎一侧翻倒，将潘有虎砸伤了。   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补充查明：1、参加机器搬卸有刘丰华、刘来羊，公牛科技公司的两名技术员，徐创进、潘有虎及一台叉车；公牛科技公司的技术员在车箱上，叉车在车箱的对面，刘丰华、刘来羊在一侧，徐创进、潘有虎在另一侧帮忙扶机器。   2、关于诉讼前已垫付费用42500元，朱守华主张全部由其和刘丰华所出，原审查实有证据证实公牛科技公司垫付15000元，刘丰华垫付1500元属实。   3、阿左旗法院181号判决原告诉称为：“原告（潘有虎）诉称，被告（徐创进）雇佣原告驾驶其车辆给甘肃省兰州市送货，2015年8月27日原告将货物送到目的地后，由被告雇佣人往下卸货，并亲自指挥，……”对事故发生责任的认定理由叙述为：“原告是因为被告提供劳务才出现在事发现场，且事发时其提供的劳务期间也尚未结束，原告受伤发生在提供劳务期间，其受伤与提供劳务存在因果关系。”判决结果：“一、由被告徐创进按照8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潘有虎各项损失共计231409.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2500元，被告徐创进应向原告支付188909.58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4、公牛科技公司系注册于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以生产凉皮机为主业的企业法人，朱守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丰华系生活于甘肃省兰州市的个体从业者，向公牛科技公司购买凉皮机一台。刘来羊系刘丰华父亲。   本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正前）》（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也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公牛科技公司认为：自己不是加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徐创进不是受害人，不具有请求权。徐创进提出：本案朱守华及公牛科技公司曾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和申请再审，均被驳回；本次启动再审程序违法。故本案应当从加害行为主体和雇主责任两个方向查明案件责任主体，同时应查明当事人的请求权。   首先，关于再审程序的启动和当事人请求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只有当事人自行申请再审的情形受上一级人民法院和检察院曾受理再审申请的限制，本院以审判监督程序启动再审，不受此限制。关于徐创进的请求权，因阿左旗法院181号判决已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判令徐创进承担潘有虎80%的人身伤害损失，徐创进有义务向潘有虎履行赔偿；如徐创进不履行赔偿，潘有虎还可依据该条向实际致害人行使代位权追偿；如徐创进已履行赔偿义务，则徐创进有权向实际致害人追偿，潘有虎丧失追偿权。现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履行，本案系徐创进依生效判决向实际致害人追偿的诉讼，徐创进具有诉权。   第二，本案加害行为主体的问题。根据庭审中朱守华一方、徐创进一方、刘丰华一方和证人即伤者潘有虎相互交叉询问可知，本案在搬运凉皮机下车的过程中，机器四个方向均有人用力，故造成潘有虎人身伤害刘丰华、刘来羊、徐创进、公牛科技公司的两名技术员和叉车均有责任；潘有虎本人自愿从事劳务，在搬运过程中未受到人为干扰因素，其自身未尽充分注意义务，也应自担部分责任。阿左旗法院181号判决已确定潘有虎自担全部人身伤害损失的20%，故其他致害人应当共同承担潘有虎80%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外，从雇主责任的角度，徐创进指挥潘有虎参与搬卸机器，造成潘有虎受伤，其应当承担雇主责任。   第三，本案法律关系是否属于义务帮工。经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货到兰州之后的卸货工作应当由谁完成，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约定。徐创进陈述是刘丰华指派自己和潘有虎，徐创进没有指派潘有虎；刘丰华陈述自己只喊徐创进一人帮忙；潘有虎自己没有明确说徐创进有没有喊他，但潘有虎在阿左旗法院181案件和本案中始终不认可自己系义务帮工，故徐创进认为自己是义务帮工不能代替潘有虎自己的认识，故本案潘有虎不构成义务帮工，进而徐创进追偿权的基础也不是义务帮工。   第四、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在卸货责任约定不明情形下，除潘有虎自担部分责任外，刘丰华、刘来羊、徐创进、公牛科技公司的两名技术员均参与了搬卸行为，均应承担责任。徐创进是致害人之一，又经生效阿左旗181号民事判决认定，潘有虎是应徐创进的要求参加卸货，徐创进指挥潘有虎，又负有雇主责任，徐创进应比其他致害人承担更多责任。本院依据以上事实，依据公平原则，确认徐创进应承担潘有虎80%损失共231409.58元的一半，即115704.79元；刘丰华与公牛科技公司分别承担另外115704.79元的一半，即57852.4元。公牛科技公司减去垫付的15000元，实际承担42852.4元；刘丰华减去垫付的1500元，实际承担56352.4元。最后，阿左旗法院（2016）内2921民初181号案件的受理费1689.80元不应由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分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雇用关系的提供劳务者既可以向实际致害人主张也可以向雇主主张，雇主如实际赔偿后可向实际致害人追偿；徐创进有一定垫付义务，阿左旗法院181号诉讼可以避免，该案件受理费1689.80元应由徐创进自担。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内29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及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   二、阿拉善盟公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创进赔偿款42852.4元；   三、刘丰华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创进赔偿款56352.4元；   四、驳回各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徐创进负担2386元，由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各负担1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徐创进负担2608元，由公牛科技公司和刘丰华各负担130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生铎   审判员 孙 渊   审判员 乌 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