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赣01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梅，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南昌市红谷滩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吸毒，于2015年12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2020年9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红红，系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辅华，男，1959年1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南昌市供电公司退休工人，住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西湖区。因吸毒，2015年3月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2016年12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2020年9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20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超逸，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6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玮、检察官助理王峰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梅及其辩护人肖红红、被告人江辅华及其辩护人钟超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到9月间，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合谋贩毒牟利，二人共同或单独卖给王某、熊某1、熊某2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具体事实有： 1、2020年8月12日16时许，吸毒人员漆某通过熊某1、王某（均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在收到支付宝支付的2200元人民币毒资后，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2克甲基苯丙胺以2200元人民币价格交于被告人江辅华，后江辅华携带毒品至南昌市西湖区，并将3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 2、2020年8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交于江辅华，尔后江辅华在南昌市西湖区，通过收取现金800元人民币的形式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熊某1。 3、2020年8月13日20时许，熊某1联系被告人江辅华，通过支付宝支付1100元人民币给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于江辅华。而后江辅华带毒品至南昌市西湖区，将上述毒品交给熊某1。 4、2020年8月21日21时许，熊某2转账1000元人民币向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由被告人江辅华带至南昌市东湖区交给熊某2。 5、2020年9月2日12时许，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人民币向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于熊某2。 2020年9月6日，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金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漆某处收缴了4粒红色片剂，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支付宝与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的供述与辩解、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性规定，共同或单独向他人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约7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第1、3、4、5起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第2起事实存在异议，认为自己并未收到毒资800元人民币，也不知道被告人江辅华将毒品贩卖的事情。其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第1、2起犯罪事实，是补货的行为，又发生在同一天，此2起犯罪事实应该算1起。被告人王金梅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王金梅属吸毒的人员，以贩养吸，希望能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辅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第1、3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是对第2、4起事实存在异议，认为自己并未实施第2、4起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1）第2、4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第1、2起犯罪事实，是补货的行为，此2起事实应该算1起。（3）被告人江辅华应当认定为从犯。（4）由于被告人江辅华对第1、3起犯罪事实认可，应认为被告人江辅华具有坦白情节。（5）公诉机关起诉的毒品克数有水分，毒品是不足量的。（6）被告人江辅华的犯罪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江辅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到9月间，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合谋贩毒牟利，二人共同或单独卖给王某、熊某1、熊某2甲基苯丙胺类毒品。 1、（起诉书第一起）2020年8月12日16时许，吸毒人员漆某转款2500元人民币（下同）给熊某1，熊某1转款2200元给王某，王某转款2200元给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2克甲基苯丙胺交予被告人江辅华，后江辅华携带毒品至南昌市西湖区，并将3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 2、（起诉书第三起）2020年8月13日20时许，熊某1联系被告人江辅华，通过支付宝支付1100元给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予江辅华。而后江辅华在南昌市西湖区，将上述毒品交给熊某1。 3、（起诉书第四起）2020年8月21日21时许，熊某2转账1000元向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由被告人江辅华带至南昌市东湖区交给熊某2。 4、（起诉书第五起）2020年9月2日12时许，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向被告人王金梅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在南昌市东湖区，将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约1克甲基苯丙胺交予熊某2。 2020年9月6日，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金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漆某处收缴了4粒红色片剂，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本地区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同类毒品的平均重量为0.0926g/每粒。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劣迹。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6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南昌市东湖区关马祠XX号XXX室抓获涉毒人员江辅华；2020年9月6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南昌市红谷滩区绿地外滩公馆X栋X单元XXXX室抓获涉毒人员王金梅。 3、吸毒检测报告。证明：王金梅尿检甲基苯丙胺类呈阳性；江辅华尿检甲基苯丙胺类呈阳性；王某甲基苯丙胺呈阳性；熊某1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漆某尿检甲基苯丙胺类呈阳性；熊某2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4、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8月22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山湖区抓获吸毒人员漆某，并在其床头柜上查获疑似毒品（4粒红色片剂）和自制吸毒工具。 5、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1）2020年8月12日下午三点十一分漆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元给熊某1，2020年8月12日下午三点十九分熊某1通过微信转账2200元给王某,2020年8月12日下午三点二十六分王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200元给王金梅。2020年8月12日晚七点四十三分漆某通过支付宝转账800元给熊某1。（2）2020年8月13日晚七点十三分漆某通过支付宝转账1240元给熊某1，2020年8月13日晚十一点零八分，熊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1100元给王金梅。（3）2020年8月21日下午五点四十二分，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金梅。（4）2020年9月2日下午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金梅。 6、证人漆某的证言。证明：证人漆某一共找“潜江”（熊某1）买过三次毒品。2020年8月12日下午大概15-16时许，漆某通过微信联系备注名叫“潜江”的人，并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元给对方，后“潜江”微信拍了一张照片给漆某，告诉漆某毒品在南昌市西湖区的一个水箱里，用餐巾纸包住的就是毒品。漆某赶到对方指定地点，拿到2个麻古和2克冰毒。当晚19-20时许，漆某再次给了800元给“潜江”，要求“潜江”补齐漆某之前已经支付的2500元所要求的毒品数量，并顺便再加一点毒品，“潜江”大概在19-20时许在珠宝街和孺子路交叉口和漆某碰头。漆某开车到了之后打开车窗，“潜江”直接用餐巾纸包住一份毒品给了漆某。2020年8月13日晚上19时左右，漆某联系“潜江”购买1000元甲基苯丙胺和两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于孺子路和珠宝街交界口交易成功。 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熊某2一共向王金梅购买过6次毒品。（1）2020年8月，熊某2在江辅华住处，通过江辅华的提示，微信联系了王金梅购买1000元毒品。（2）2020年6月上旬，熊某2联系江辅华购买毒品，江辅华卖给熊某2800元毒品，二人在南昌市东湖区的一个民房吸食。（3）2020年7月中旬，熊某2去江辅华的家中吸食毒品，看见王金梅在江辅华家一起吸食毒品，熊某2提出也想吸食，王金梅便说这些毒品是她带来的且价值500元。熊某2便给了王金梅200元，一起吸食了这些毒品。（4）2020年7月中旬，熊某2再次向江辅华提出需要购买毒品，江辅华说他吸食的毒品都是向王金梅拿的。江辅华将王金梅的手机号码（138××××＊＊＊＊）提供给了熊某2，并让他自行联系王金梅。后熊某2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上王金梅，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金梅购买了1000元毒品，二人于南昌市东湖区（熊某2与江辅华的住处）完成了交易。（5）2020年9月中下旬，熊某2再次联系王金梅购买毒品。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金梅，王金梅让江辅华将所购毒品带给熊某2，江辅华回到江辅华与熊某2的住处，二人一起将毒品吸食。（6）2020年9月2日中午，熊某2通过微信联系王金梅购买1000元毒品，在熊某2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毒资后，王金梅将毒品送到东湖区关马祠XX号X楼房子后离开。 8、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熊某1一共帮漆某购买过三次毒品。（1）2020年8月12日下午3时左右，漆某微信联系熊某1购买2500元的毒品，并转了2500元到熊某1的支付宝。收到毒资后，熊某1联系王某购买2200元毒品，并微信转给王某2200元。二人拿到毒品后截留了一部分，其余毒品塞在西湖区的水表箱里，并在水表箱上放了一瓶苏打水空瓶子。熊某1将放毒品的位置拍照发给漆某，当天下午18时后，漆某将毒品拿走。（2）2020年8月12日当晚7时左右，漆某联系熊某1，说刚拿的毒品很少，让熊某1补毒品给他，熊某1打电话给江辅华说补毒品的事情，江辅华说没法补，再拿点钱来买毒品的时候可以多给一点。熊某1把这个话转告给漆某后对方同意了。漆某转了800元给熊某1，熊某1便让江辅华拿这个钱去买毒品。在珠宝街X楼房子楼下，二人钱货交易后，熊某1通知了江辅华，并在珠宝街和孺子路交界的地方交易了毒品。（3）2020年8月13日晚19时，漆某联系熊某1购买毒品，熊某1联系江辅华说了要毒品的事情，江辅华指示熊某1将1200元毒资转到王金梅的支付宝账户，不久后，江辅华到西湖区珠宝街食为天餐馆后面将毒品给了熊某1。熊某1通知漆某将毒品交易完成。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12日下午，熊某1联系王某说自己的朋友要购买毒品，王某收到熊某1微信转来的2200元毒资后，告知江辅华需要购买毒品，江辅华便让王某将毒资2200元转给王金梅的支付宝，并在和王金梅电话确认收款后带回了毒品。王某和熊某1合谋将部分毒品截留后，剩余毒品则放在楼道里的水箱里，在水箱上放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做标记。 10、被告人王金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一共贩卖过五次毒品。（1）2020年8月12日，‘老结’（江辅华）用他的手机联系我，要买总共2200元人民币的毒品，要买4粒麻古，剩下的钱买冰毒。我让他叫买毒的人先转钱给我，我收到钱后就把之前8月份购买的1万元毒品中拿出2粒麻古和一小包足量的冰毒作为一组货交给‘老结’。（2）2020年8月12日晚上，‘老结’打电话给我说毒品分量不足，我没有同意，就说叫买的人再补点钱，我再补点货（冰毒）给他，‘老结’和买毒品的人商量好了，我叫‘老结’叫买毒品的人转钱给我，但是没有转，我让‘老结’给我现金，但是‘老结’没给我现金，我把一份冰毒包装好送到南昌市东湖区关马祠XX号‘老结’租住的地方，毒品给了‘老结’后，我就离开了。（3）2020年8月13日晚上，‘老结’又跟我说有人要买毒品，我叫‘老结’叫买毒品的人把钱转给我，我收到1100元钱后，我就把一组货送到了南昌市东湖区关马祠XX号‘老结’租住的地方。（4）2020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水英婆’（熊某2）找我要一组货（2粒麻古和一份足量冰毒），我算1000元一组货（毒品）给‘水英婆’的，她转钱给我后，我告诉她我叫老结给她拿过去了。（5）2020年9月2日中午，‘水英婆’微信电话我要拿一组货（2粒麻古和一份足量冰毒），我微信收了钱之后，就把毒品送到南昌市东湖区关马祠XX号‘老结’租住的地方，把毒品给‘水英婆’我就离开了。 11、被告人江辅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一共贩卖过三次毒品。（1）2020年8月6日至10日其中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我和这个女子（王某）在南昌市西湖区，当时她想吸食点毒品，她就给了我500元人民币现金，我就到西湖区找一个绰号叫‘巴**’的人买毒品，我买了一点麻古和一点冰毒（半粒麻古，一点冰毒），我就返回珠宝街X楼，和这个女的打板吸食完毒品，后面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这个男子是这个女子的朋友，我们三个人一起吸食了毒品；（2）大概又过了几天，我之前通过这个女子认识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找我帮他买点毒品，大概当日19点至20点之间，他在珠宝街X楼楼下给了我2100元现金，叫我帮他买3粒麻古和一点冰毒，我买回来后，在珠宝街的X楼，这个男子吸食了毒品之后就把剩下的冰毒和麻古带走了；（3）第二天晚上18-19时许，这个男子又找到我要买毒品，因为当时这个男子赌博借了我钱，我就把他的钱（1100元人民币）扣了下来没有帮他买毒品。 1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王金梅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女子就是水英婆（熊某2），5号男子就是“老结”（江辅华）；辨认人熊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漆某，照片中的9号女子就是王某，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江辅华；辨认人王某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江辅华；辨认人漆某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熊某1；辨认人熊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女子就是王金梅。 13、鉴定意见。证明：在证人漆某处查获的可疑毒品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证实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过庭审，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起诉书第二起事实能否认定？2、起诉书第四起事实能否认定？3、被告人江辅华能否认定为从犯？ 合议庭经合议，现根据事实与法律，作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起诉书第二起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仅凭证人漆某、熊某1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漆某联系熊某1要求补毒品并再次支付800元给熊某1的事实，但是熊某1是否将800元交付给江辅华，江辅华是否将毒品交给熊某1,需要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江辅华予以否认，被告人王金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供述未收到毒资800元，只是将毒品交给江辅华，在庭审中又表示不知情。囊括现有证据，可能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被告人江辅华将毒品交给了熊某1，二是被告人江辅华未将毒品交给熊某1，仅凭熊某1单方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宜认定。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江辅华的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起诉书第四起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金梅的供述称2020年8月21日21时许，熊某2向被告人王金梅转账1000元购买毒品，被告人王金梅将毒品交给被告人江辅华，再由被告人江辅华交给熊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虽被告人江辅华对该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但被告人王金梅的供述与证人熊某2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江辅华的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江辅华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在2020年8月到9月间，被告人江辅华与被告人王金梅共同多次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通常是被告人王金梅提供毒品，被告人江辅华将毒品交给买家，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江辅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江辅华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梅、江辅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性规定，向他人多次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金梅参与贩卖毒品4次，总计约5.9克，被告人江辅华参与贩卖毒品3次，总计约4.7克。被告人王金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辅华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起诉书的第1、3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本院将对该认罪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贩毒，属于以贩养吸，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为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江辅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王金梅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三百元，依法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兵 审 判 员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余玉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章 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