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智领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炳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园，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智领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领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智领芯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被上诉人汇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蔡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领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智领芯公司与汇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PTG2020S1541）已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2.智领芯公司退货，汇专公司返还智领芯公司已支付的合同全部款项828万元及利息（以82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汇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智领芯公司与汇专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前，已经通过微信确认了采购产品的型号、价款、交货批次及交货期。智领芯公司在微信中多次向汇专公司表达了货要得很急，生产快接不上了。汇专公司销售人员承诺会按照他在微信中承诺的时间发货，即“4月9日交100套，4月14日交100套，4月19日交100套，24日交100套，29日交100套，5月4日交100套”。因此，上述交货期应当成为《销售合同》的必要条款，系《销售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而且，智领芯公司一次性付款的前提就是要求汇专公司在4月9日交货100套，并要求汇专公司写进合同，汇专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但之后汇专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在制订合同时故意遗漏双方微信中确认的每批次交货数量及时间。汇专公司违背诚信未将该条款写进合同，存在欺诈情形。汇专公司未按照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的批次和数量发货，在交货期2020年5月4日内仅交货32台，仅为合同约定数量600台的约5％，导致智领芯公司商业机会完全丧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根据《销售合同》第3.3、3.4条可知，双方约定的是按批次发货，汇专公司单方制订的宽限期是“在每批次发货时间的基础上宽限15日”。如果没有每批次具体的交货数量，那么在每批次上宽限15天就没有存在之根本。更何况汇专公司从第一批次就存在延期交货，甚至超过了其单方制订的宽限期交货。3.汇专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根本不能正常使用，也不符合合同第5.3条汇专公司承诺的合同标准。尽管智领芯公司提交的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系另案当事人提供，但汇专公司向智领芯公司交付的产品与另案中做检测的产品完全相同，且根据智领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微信记录显示，汇专公司在交货期内向智领芯公司交付的32台机器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多次交涉维修仍无法得到解决。汇专公司的产品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标准GB／T5226.1-2019，但该标准于2020年5月26日废止，在2020年6月19日汇专公司又重新发布了新的产品标准并删除了适用国家标准GB／T5226.1-2019。而汇专公司从2020年4月开始就被多家采购商起诉一直案件不断，汇专公司明知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GB／T5226.1-2019的标准，因此才将其删除。庭审中，汇专公司不认可智领芯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但又不能证明自己的产品符合合同第5.3条承诺的产品质量标准，且没有任何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智领芯公司的主张，也未向法院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对智领芯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智领芯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销售合同》是汇专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中有诸多条款免除其责任、加重智领芯公司责任、排除智领芯公司主要权利，应属无效。但一审判决却对智领芯公司的这一诉请置之不理，并未审理、查明及确认。《销售合同》第3.2、3.4、6.1、6.4、6.5条等条款，均未按照法律规定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且汇专公司从未向智领芯公司进行解释、沟通或者采取合理的方式说明或者提请注意过，均应为无效条款。2.智领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而一审法院却依据《销售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来认定智领芯公司没有解除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汇专公司在疫情期间不具备应有产能的情形下，不负责任随意承诺，诱使智领芯公司与其签订《销售合同》导致智领芯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在疫情这个特殊时期，口罩类设备属于特殊商品，第三方公司由于智领芯公司未能按期交货而取消了订单。因汇专公司的逾期交货行为导致智领芯公司商业机会完全丧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智领芯公司有权依法解除《销售合同》，并要求汇专公司退还合同全部款项。汇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智领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案涉交易是自愿、商业性质的市场行为，汇专公司相较于智领芯公司，在交易中不存在任何优势或强势地位。此外，从《销售合同》的文本形式看，智领芯公司完全有能力对合同内容、意思、风险作出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判断。从双方微信沟通过程看，汇专公司将草拟的合同初稿发给智领芯公司后，从未明示或暗示智领芯公司不得修改合同，而智领芯公司从始至终也未提出过任何修改合同的要求。（二）汇专公司的发货行为符合《销售合同》约定。1.签约前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仅体现双方的协商、谈判过程。汇专公司销售人员在签约前解释（2020年4月2日11:15微信聊天记录）：“按200台的话，我每天可以排20台左右，大概交10天，然后我们不保证每天可以发对应的数量给你们，但是我们保证是每天可以发一部分的数量给你们就发点给你们，然后保证在25天内完成这200台”，这与《销售合同》第3.4条关于“15日宽限期”的约定是一致的。在2020年4月2日11：16微信聊天记录中，汇专公司销售人员对于发货400套的解释也基本相同。2.根据《销售合同》第3.3、3.4条约定，汇专公司在宽限期届满前（5月19日前）将货物发出不视为违约。在上述期限内，汇专公司已于5月12日前通过“货拉拉”及“跨越速运”方式向智领芯公司发出了全部货物。虽然智领芯公司拒收汇专公司5月11日发出的148套以及5月12日发出的152套货物，但根据《销售合同》第3.2条的约定，汇专公司将货物交付第三方物流，即应视为完成交付义务，故汇专公司交货符合《销售合同》约定。（三）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智领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智领芯公司主张汇专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依据仅是（2020）粤0112民初6439、6440号案件中汇专公司其他客户单方委托鉴定的一份《检验报告》，而智领芯公司既不是该报告的委托人，报告项下检材也与本案《销售合同》项下产品无关，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智领芯公司的主张。此外，《检验报告》本身存在诸多错误，汇专公司已在另案中对该份证据进行详实的反驳，一审法院也未直接采纳该报告。智领芯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并非“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人员出具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2.智领芯公司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均是记载在产品说明书中的常见故障，汇专公司已经提示、说明并提供了解决办法。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汇专公司均基于信赖，在不经核实、查证的情况下，已直接予以更换或派遣技术人员至现场进行检查、指导、调试、培训等售后服务。（四）智领芯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权。1.如前所述，根据《销售合同》第3.3、3.4条之约定，汇专公司不存在逾期发货的违约行为，故无论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智领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均未成就，无权单方解除案涉《销售合同》。2.本案中，智领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在口罩机市场下行之际发现无法达到赚取高额利润，希望将商业风险转嫁予汇专公司。3.智领芯公司采取恶意拒收货物并要求解除合同等方式阻碍案涉《销售合同》继续履行，系意图在市场明显下行之际，将商业风险转嫁予汇专公司的不诚信商业行为。汇专公司已优于合同约定提前发出部分货物，智领芯公司却通过恶意解约、拒收货物等不正当、不诚信之手段达到阻碍合同正常履行的目的。据此，不应赋予智领芯公司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智领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智领芯公司、汇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PTG2020S1541）已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2.判决智领芯公司退货，汇专公司返还智领芯公司已支付的合同全部款项828万元；3.判决汇专公司向智领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28万元的利息（以8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汇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领芯公司、汇专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PTG2020S1541），约定智领芯公司向汇专公司购买20K常发型UW20-1A-CFN超声波焊接系统150套，焊头270×25；20K间隙型UW20-1A-JXN超声波焊接系统300套，焊头77×90；20K间隙型UW20-1A-JXN超声波焊接系统150套，焊头160×55。货款总金额828万元。《销售合同》第3.2条约定：货物交由第三方物流，即视为汇专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义务，货物到达后，智领芯公司应及时接收（自汇专公司或汇专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通知智领芯公司之时起，不得超过2小时）。若有异议，应按第五条验收的规定处理。否则，由此造成汇专公司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滞留费、运输费、停车费以及在货物到达后货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等）由智领芯公司承担。第3.3条约定：交付日期：在智领芯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下，汇专公司应于2020年5月4日之前将全部货物发出，具体的发货安排如下：（4月9日开始分批交货，5月4日前分6批交货完）。第3.4条约定：因为疫情、产品供求关系、原料采购、生产周期、货运物流等综合原因，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5日的宽限期，即：甲方在前述约定的每批次发货时间的基础上宽限15日，即使甲方未在第4.3条约定交付时间内全部或部分交付该批次的产品，只要甲方实际交付时未超过宽限期，甲方则不构成违约，乙方不得因此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内，未经甲方书面确认，本合同规定的宽限期不得取消。第6.1条约定：因甲方自身的原因而超过宽限期交货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该批次未交付产品对应的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甲方在宽限期过后的30日内，仍未交付该批次产品的，乙方在证明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可与甲方协商解除本合同；但对于甲方已经完成交付的部分，乙方不得要求取消或退还，双方应继续根据本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对于尚未交付的部分，乙方可以与甲方协商取消。双方签订合同后，智领芯公司如期支付了全额货款。汇专公司于4月10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2套、4月16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5套、4月20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5套、4月22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20套、5月8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150套、5月11日向智领芯公司送货118套。智领芯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及5月13日分别向汇专公司发出律师函，并在2020年5月11日发出的律师函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而汇专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到14日再向智领芯公司发货300套被智领芯公司拒收。以上事实，有双方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销售合同》有双方盖章确认，故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智领芯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智领芯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国家标准，应由智领芯公司对此进行举证。现智领芯公司就本案提交的鉴定报告为其他案件中同种产品20K常发型UW20-1A-CFN超声波焊接系统的鉴定报告，并非同一批次产品的鉴定报告，且被鉴定的样品只有一台，并非从本案汇专公司交货的产品中随机抽样多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然具有局限性。而对于20K间隙型UW20-1A-JXN超声波焊接系统，智领芯公司并未提供鉴定报告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智领芯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智领芯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智领芯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了汇专公司应分批于2020年4月9日、4月14日、4月19日、4月24日、4月29日、5月4日各100套，且在协商时没有约定宽限期15天，汇专公司已经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销售合同》仅约定了自2020年4月9日起分批交货，并没有约定具体哪一批次交付多少货物。而《销售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了给予汇专公司15天交货宽限期，故汇专公司发货时间进度及发货数量并没有违反双方《销售合同》约定。智领芯公司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智领芯公司所称已向汇专公司邮寄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第6.1条明确约定，汇专公司在宽限期30日内仍未交付产品并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智领芯公司才能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智领芯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汇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20年5月4日，显然没有达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汇专公司已在《销售合同》约定宽限期内发出全部货物，双方也没有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智领芯公司该主张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故智领芯公司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智领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智领芯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智领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商品与质量》3·15防疫物资专刊的部分内容。经质证，汇专公司的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汇专公司反复前往《商品与质量》官网查询，始终无法查询到该报道，并且该报道的内容严重失实，至本案开庭之日，汇专公司仅有17个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该报道第1页“涉百起连环诉讼”已严重失实。第二，一审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对合同内容及合同效力进行了审查、认定，起稿人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仍以合同欺诈、霸王条款等描述作为标题。第三，该篇文章已经构成对汇专公司商业信誉的诽谤，第36页擅自对正在审理的系列案件及受理法院进行毫无根据的指责、评价，试图影响法院审理。汇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皇盈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盈公司）的官网截图，拟证明：1.汇专公司与皇盈公司（智领芯公司提交刊物的委托撰稿人）之间存在两起诉讼纠纷，目前案件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皇盈公司与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智领芯公司提交刊物的发布者）在上述两案一审过程中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两案一审期间，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发布该文，试图达到干涉司法审判的不当目的。智领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报告就来源于皇盈公司，汇专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份文件亦是由皇盈公司流转至智领芯公司手中。经质证，智领芯公司的意见如下：对汇专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皇盈公司与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的关系不影响本案，汇专公司所涉的近20起案件均存在逾期交付及质量问题，并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否定报道的事实情况。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根据智领芯公司、汇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5.2条约定，智领芯公司应在到货之日起3日内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验收，若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智领芯公司应在前述期限内书面通知汇专公司，经汇专公司检验确认为产品质量问题的，由汇专公司向智领芯公司提供维护、修理服务；如智领芯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认定结果不认可的，可聘请国家质量检测机构或汇专公司认可的第三方检测单位进行检测；智领芯公司在前述期限内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或未向汇专公司书面告知验收结果的，视为汇专公司交付的产品验收合格。第5.3条约定：汇专公司交付产品的质量标准以及智领芯公司对产品的验收标准均以汇专公司公示或公告的企业质量标准为准（具体见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址：××/）。第5.4条约定：在上述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任何质量问题，智领芯公司应即刻采取拍照等方式留存好相关证明材料并将相关产品封存；如在汇专公司对前述产品进行查验时，发现智领芯公司已将该产品投入使用或交付于第三方，视为验收合格。第5.5条约定：产品质保期为1个月（仅包括产品中的超声波发生器，对换能器、变幅杆、焊头等其他部件均不承担质保责任），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或智领芯公司未提出异议且验收期过后起算。（二）智领芯公司在2020年5月13日向汇专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表示，汇专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超声波发生器出现频率过低；换能器裂开；换能器频率越来越小；焊头（160×55）发烫厉害；超声波用在全自动KN95机器上焊接耳线用，速度开慢点可以焊得牢，速度开快后只有第一个焊得住，后面焊不牢，后面封边的也是存在一样的问题；超声波用在手动封边机上，导致爆掉4个换能器。”一审中，汇专公司提交了售后服务表、售后服务确认书，以此证明其已就智领芯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售后服务，并向智领芯公司的终端客户提供技术服务。（三）一审中，智领芯公司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受皇盈公司委托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的检验样品为UW20-1A-CFN超声波焊接系统，其检验结论为：项目“保护连结电路”“连接和布线”“导线的标识”“标记、警告标志和参考代号”不符合GB／T5226.1-2019标准要求，其不合格描述为：1.一个接地端子连接多根保护导线不符合GB／T5226.1-2019条款8.2.4、13.1.1一个端子只应连接一根保护导线；2.电箱内导线无相应的导线标识，不符合GB／T5226.1-2019条款13.2每根导线应按照技术文件的要求在每个端部做出标识。（四）二审期间，智领芯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鉴定：1.汇专公司交付的超声波焊接系统的实际工作功率是否符合其产品说明书所标注的功率范围；2.超声波焊接系统的核心部件压电陶瓷谐振器的质量是否符合《GB/T12859电子元器件质量评定体系规范压电陶瓷谐振器》；3.超声波焊接系统的安全性是否符合《GB19517-2009国家电气设备安全技术规范》；4.超声波焊接系统是否符合国家标准《GB／T5226.1-2019》。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销售合同》的效力；（二）智领芯公司请求汇专公司退还全部货款能否得到支持。就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智领芯公司主张其与汇专公司在《销售合同》签订前已通过微信确定采购产品的型号、价款、交货批次及交货期，汇专公司销售人员承诺在2020年4月9日、4月14日、4月19日、4月24日、4月29日、5月4日各交货100套，故上述交货期应成为合同的必要条款。对此，本院认为，《销售合同》显示双方最终并未将前述内容作为各自的权利义务加以确认，亦无将磋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约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故智领芯公司提出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销售合同》的文本虽由汇专公司提供，但并无证据显示系格式合同，不可修改。事实上，合同文本在签署前已先交由智领芯公司审阅，智领芯公司如对其条款有异议，可以提出修改意见。既然智领芯公司盖章确认了合同内容，则表明其接受合同的相关条款。综上理由，智领芯公司关于《销售合同》第3.2、3.4、6.1、6.4、6.5条等条款系格式条款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智领芯公司认为汇专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其商业机会完全丧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有权解除《销售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销售合同》约定汇专公司自2020年4月9日起分批交货，但没有约定各批次的交货数量，且明确给予汇专公司15天交货宽限期。按照上述约定，汇专公司履行合同并不存在逾期发货的违约行为。智领芯公司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是赋予守约方解除合同选择权。在汇专公司并未违约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智领芯公司作为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其发出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因此，智领芯公司主张《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5月12日解除，并据此请求汇专公司退还全部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智领芯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合同标准。本院认为，虽然智领芯公司提交了相关检测机构对UW20-1A-CFN超声波焊接系统的《检验报告》，但该次检验并非受智领芯公司委托进行，检验的样品亦非从汇专公司交付给智领芯公司的货物中随机抽取。而且，从检验结论来看，检测机构仅认定保护导线的连接及导线的标识不合格，并无确定被检验的设备为不合格产品。因此，上述报告不能证明智领芯公司的主张。至于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汇专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已通过维修、更换部件予以解决，相关情况不足以认定汇专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综上，智领芯公司主张汇专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因《销售合同》对质量异议期限及方式作了明确约定，智领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对于智领芯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智领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智领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启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