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园林东路丽景江南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刘衍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新疆航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新疆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涛、张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伟、何志明，被上诉人周涛、张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天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垫付款141735.09元错误。第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垫付费用如下：1.×××号及×××号车辆购车款832000元（416000元/辆×2辆）；2.×××及×××购车款308000元（154000元/辆×2辆）；3．保险费53495.99元（24623.01元＋24270元＋2301.49元+2301.49元）；4.购置税85128.22元（35555.56元/辆×2辆+7008.55元/辆×2辆）；5.车船税61元及罚款160.15元；6.履约保证金109280元。核减被上诉人已支付40000元首付款、个人支付53059元以及用贷款归还的89280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垫付款及利息共计408527.78元。2018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周涛经核算向上诉人出具借款明细、借款单及还款计划表签字。双方约定尚欠款项分24期偿还，每月偿还17021.99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及×××车辆的购车款为82000元/辆错误。虽然案涉挂车的购车发票载明车款为82000元，但该金额系订购标准挂车的价款，而非上诉人购买的加高加宽的非标准挂车价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购车合同均可以反映挂车车款为154000元/辆。第三，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奇台县富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腾运输公司）交纳的100000元不应从垫付款中予以核减。富腾运输公司与上诉人系独立公司，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货车转让与富腾运输公司后，该公司向被上诉人周涛出具了收据。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周涛告知由上诉人财务收取款项(车辆按揭款、应付利息、管理费、保费)并出具收据，故被上诉人向富腾运输公司给付的100000元不应认定为其向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支付的首付款。第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购车款及保险费的利息6232.4元应计入借款本金。 周涛、张婷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单，但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案涉费用。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为其垫付保险及税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车款及相关费用共计996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992800元（892800元+100000元），尚欠3200元未予给付。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时，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与富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发钊，被上诉人基于信赖将100000元首付款交付至李发钊，故应将上诉人给付的100000元计入已付款中。 昊天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8527.78元;2.被告支付利息245116.68元(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7月11日)）3.被告以借款本金408527.7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承担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承担保全费38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涛通过昊天物流公司与汽车销售商乌鲁木齐市华宇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周涛购买华宇通达机电公司德龙牵引车两辆。单价为416000元/辆，两辆主车车款合计832000元。2017年9月23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支付了购车款996000元。2017年10月20日，张婷与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哈达支行签订《车辆贷款合同》，张婷取得贷款892800元。2017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后，哈尔滨哈达支行将车辆按揭款892800元支付了昊天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1月将两辆车购回给付周涛并将车辆挂靠在昊天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主车车号分别为×××和×××，挂车新X**和新XX**。2017年11月1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垫付了×××号主车和新X**号挂车的车辆购置税35555.56元和7008.55元。11月14日垫付了主车×××号和挂车新XX**号的车辆购置税35555.56元和7008.55元，两辆主车和挂车的车辆购置税合计为85128.22元。2017年11月14日，昊天物流公司垫付了挂车的车船税60.15元。2017年12月25日，昊天物流公司垫付了两辆挂车的保险费合计4602.98元。2017年10月20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张婷垫付×××号主车的交强险4657元，商业保险费19817.24元。2017年11月10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张婷垫付主车×××号的交强险4598元和商业保险费19671.5元。2018年1月11日，昊天物流公司（甲方）与被周涛（乙方）签订了《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单》，载明：“今乙方向甲方借款现金（大写）：肆拾万捌仟伍佰贰拾柒元柒角捌分（小写：408527.78），借款期限：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乙方自愿承担借款期间利息，月息利率为1.5％（税后），大写百分之壹点伍，到期后必须本息结清。本协议规定：一、乙方每月按时向甲方规定账户归还本金（大写）壹万柒仟零贰拾壹元玖角玖分（小写：17021.99），如在规定期间内未归还按上述款项每天按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收取。二、如果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归还欠款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车辆（车号：×××、×××）进行变卖偿还乙方所欠甲方主债务及衍生利息和索款费用。昊天物流公司庭审中称借款单是依据周涛签名的清单出具的。周涛认可清单和借款单中自己的签名，不认可清单和借款单中的数额，仅认可昊天物流公司为其垫付的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车船税均包含在借款单中的借款中。昊天物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发钊，2018年1月15日变更为崔晓荣。李发钊同时为富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涛在购买案涉车辆前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富腾运输公司。2017年7月，周涛将原车辆转让后于7月17日向富腾运输公司交纳购车款首付款100000元，富腾运输公司给周涛出具了收据，收据中收款事由为：购车首付款。2018年3月29日，昊天物流公司向其公司挂靠经营的车主发了《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关于车辆管理声明》。该声明载明：自2017年12月12日起，原法人李发钊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周涛在声明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周涛支付的车辆首付款数额如何认定。周涛在购买本案中车辆之前经营的货车挂靠在富腾运输公司名下，将富腾运输公司经营的车辆转让后，周涛向富腾运输公司交纳车辆首付款100000元，富腾运输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2018年1月15日前，富腾运输公司与昊天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发钊。昊天物流公司认为周涛支付的首付款为53059元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涛支付车辆首付款为100000元。2.周涛欠昊天物流公司垫付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利息是否支持。昊天物流公司要求周涛归还借款本金408527.78元（包含购车款、垫付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但昊天物流公司提供为周涛垫付两辆主车和挂车的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购置税的票据共计138535.09元（其中主车保险费48743.74元、挂车保险费4602.98元、车辆购置税85128.22元、挂车车船税60.15元）。关于购车款，双方均认可主车单价为416000元/辆。挂车车款昊天物流公司认为挂车实际单价为154000元/辆，并提供了定做合同书，但周涛对此不认可。同时周涛提供了购车发票，发票中显示挂车单价82000元/辆。昊天物流公司也认可周涛提供的挂车发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挂车价款应以发票上记载的为准。根据周涛提供发票，两辆主车的车款共计为832000元，两辆挂车的车款共计164000元，两辆主车和两辆挂车车款共计为996000元。对于车款以张婷名义向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哈达支行贷款892800元并支付昊天物流公司。2017年7月17日，周涛向富腾运输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元。周涛向昊天物流公司共支付购车款为992800元。车辆实际车款996000元减去周涛支付的车款992800元，周涛实际欠昊天物流公司垫付车款为3200元。以上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垫付的款项为141735.09元。关于昊天物流公司主张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1.5％。昊天物流公司按照月利率20‰主张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昊天物流公司应按照约定主张利息。关于垫付的款项141735.09元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利息为63780.79元（141735.09元×1.5％×30个月）。2020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张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周涛与张婷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车辆买卖合同和借款单上周涛签字，但购车款是张婷贷款支付。张婷在庭审中认可其为家庭主妇，生活来源为周涛经营车辆收入。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婷与周涛在本案中系共同债务人，应向昊天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昊天物流公司主张的保全费38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是昊天物流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周涛、张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41735.09元，承担利息63780.79元；并以垫付款141735.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承担自2020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周涛、张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38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1.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替被上诉人支付挂车购车款共计308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因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审查，该证据虽系打印件，但该证据与岳国良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山东成事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朝勤。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通话录音二份（刘仲伟与岳国良、刘仲伟与成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朝勤），岳国良微信记录视频光盘两份，拟证明山东成事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新疆总代理为岳国良，岳国良作为该公司的新疆总代理在其朋友圈发布销售成事达公司挂车。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无法确定通话相对方，且对上诉人欲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 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证实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周涛、张婷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岳国良作询问笔录一份。岳国良在笔录中陈述周涛于2017年从其处购买了两辆挂车，车款由昊天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其转账支付308000元。 经质证，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周涛、张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被上诉人周涛与岳国良并不认识，且岳国良并非山东成事达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新疆的唯一代理商，发票金额与实际给付金额不一致涉嫌偷税漏税。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9月23日，原告昊天物流公司为被告周涛支付购车款996000元”“2017年12月25日，昊天物流公司垫付了两辆挂车的保险费合计4602.98元。2017年10月20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张婷垫付×××号主车的交强险4657元，商业保险费19817.24元。2017年11月10日，昊天物流公司为周涛、张婷垫付主车×××号的交强险4598元和商业保险费19671.5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清单，该清单载明：“公司共支1348126.38元，共收892800+53059=945859元；交来公司的钱顶公司支出款，余挂车保险费4604元和11月10日支车头款396000元（算利息）。利息：4604元（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11日）计算为94.4元；3960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11日）计算为6138元。本金402267.38元+利息6232.4元+28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利息）=408527.78元”。被上诉人周涛在上述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案外人岳国良陈述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为被上诉人周涛垫付挂车款308000元。 二审再查明，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60.15元罚款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周涛认为虽然其向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出具《借款单》，但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虽然双方均认可《借款单》所载款项的性质为垫付款，但鉴于双方已通过清算方式确认了被上诉人周涛欠付的数额，且被上诉人周涛亦与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签订了《借款单》。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欠付款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对垫付款项已清算并签订清单及《借款单》的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周涛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其欠付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垫付款402267.38元及利息6260.4元（6232.4元+28元）。被上诉人周涛与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签订《借款单》及《周涛按揭车还款计算表（×××和34088）》，约定欠付款项在借款期间内分二十四期偿还及借款利息等。上述债权债务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被上诉人周涛认为应当依据发票载明的金额认定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为其垫付挂车款164000元（82000元/辆×2辆）。虽然增值税发票是兼记供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但现实商业交易中，存在增值税发票和付款行为相分离的情况，故增值税发票一般不能作为单独支付价款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岳国良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其为被上诉人周涛垫付挂车款308000元（154000元/辆×2辆），故一审法院依据发票载明的金额认定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垫付挂车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提供清单及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其垫付履约保证金109280元，被上诉人周涛认为此款由其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周涛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周涛应偿还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为其垫付款402267.38元和利息6260.4元。 被上诉人周涛认为其于2017年7月17日向富腾运输公司给付的100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核减。但该款的给付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借款单》的时间，且富腾运输公司与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故被上诉人周涛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自愿承担罚款160.15元，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周涛偿还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402107.23元（402267.38元-160.15元）。 被上诉人周涛未按期偿还借款，故其应承担清单载明的利息6260.4元（94.4元+6138元+28元）、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上诉人昊天物流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周涛按其欠付的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置。故被上诉人周涛应以欠付402107.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44758.6元（402107.23元×15‰×24个月）。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周涛应以欠付402107.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20年1月12日至实际付清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被上诉人周涛与张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周涛、张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38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5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周涛、张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41735.09元，承担利息63780.79元；并以垫付款141735.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承担自2020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驳回原告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周涛、张婷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诉人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02107.23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51019元（6260.4元+144725.6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402107.2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2元，被上诉人周涛、张婷负担4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由木垒县昊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周涛、张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务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范围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胡 婧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雯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