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4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安贵，幼名德迷、陶小迷，男，布依族，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址关岭自治县，案发前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云，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廖丹，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苗族，1964年11月12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初中文化，驾驶员，现住晴隆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苗族，1964年7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文盲，农民，现住晴隆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安贵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黔04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服判；原审被告人陶安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陶安贵，听取了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陶安贵与伍明达（已判刑）二人在关岭自治县半坡渡口因渡船费用问题与开渡船的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后便起报复恶念。陶安贵遂即电话邀约伍小海（已判刑）一起回家拿凶器后去殴打被害人张某2。三人来到关岭自治县遇到韦和平（已判刑）、韦某2、潘某、韦某1四人，陶安贵又邀约该四人一起去殴打被害人张某2。当日15许，被告人陶安贵与伍小海等人到达光照电站半坡渡口后，陶安贵手持宝剑先跳进被害人张某2所在的小船砍杀张某2，张某2母亲邓某1见状从陶安贵后面用钢管打中陶安贵头部后，陶安贵便叫伍小海、伍明达等人帮忙。伍小海、伍明达分别持尖刀、木棒跳上小船对被害人邓某1、张某2母子进行砍杀殴打，韦和平在另一艘大船积极呼喊助威，并用石头砸向张某2母子，后导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邓某1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血气胸、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邓某1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被告人陶安贵案发后外逃，于2020年7月15日在浙江省滨海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证人伍某、韦某1、韦某2、潘某、邓某2、邓某3、张某3、邓某4、邓某5、胡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被告人陶安贵、同案犯伍明达、韦和平、伍小海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法医学活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意见、生物物证鉴定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工作记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陶安贵邀约他人参与对被害人张某2、邓某1进行伤害，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陶安贵辩解未邀约他人参加打架的意见。经查，结合同案犯伍小海、伍明达供述、被告人陶安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潘某、韦某2证言能证实被告人陶安贵有电话邀约伍小海、韦和平等人去殴打被害人张某2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安贵邀约他人参与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安贵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请求被告人陶安贵赔偿张某2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邓某1的医疗费、伤残鉴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合法。因被告人陶安贵为本案的共同致害人，对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伤后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以上损失已在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安市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伍小海的判决中判决赔偿，本案被告人陶安贵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人陶安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安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限被告人陶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安贵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是：第一，陶安贵没有邀约人来打架。伍明达让陶安贵打电话给伍小海帮忙，陶安贵打通电话后是伍明达将手机抢过去与伍小海通话；韦和平等人是受伍小海、伍明达邀约帮忙打架，陶安贵与该几人并不熟悉。第二，作案工具不是陶安贵提供的。伍明达在路边找木棒；伍小海携带两把刀，提供了一把生锈的铁皮刀给陶安贵。第三，被害人张某2的致命伤不是陶安贵造成的。在张某2与陶安贵抢刀时，张某2母亲用钢管将陶安贵打晕，后面的事情陶安贵不知情。陶安贵被叫醒后欲离开，见张某2母亲阻拦，便挥刀让张某2母亲让开，不知道是否伤到张某2母亲。第四，陶安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未得到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公正判决。其辩护人对陶安贵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建议对陶安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是：1.本案是伍明达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之后伍明达邀约伍小海以及韦和平等人与被害人理论，且作案凶器由伍小海提供，陶安贵起次要作用。2.被害人的死亡并非陶安贵所致。3.陶安贵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3日14时许，上诉人陶安贵与伍明达（已判刑）在关岭自治县半坡渡口因渡船费用问题与开渡船的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后便起报复恶念。陶安贵电话邀约伍小海（已判刑）帮忙去殴打被害人张某2。陶安贵持宝剑、伍小海持刀、伍明达持木棒前去找张某2，三人来到关岭自治县遇到韦和平（已判刑）、韦某2、潘某、韦某1四人，陶安贵、伍明达又邀约韦和平等人一起帮忙打架，陶安贵指使韦和平等人寻找工具用于打架。当日15时许，陶安贵与伍小海、伍明达等人到达光照电站半坡渡口后，陶安贵手持宝剑先跳进被害人张某2所在的小船砍杀张某2，张某2母亲邓某1见状用钢管打中陶安贵头部，陶安贵便叫伍小海、伍明达等人帮忙。伍小海、伍明达分别持尖刀、木棒跳上小船对被害人邓某1、张某2母子进行砍刺殴打，陶安贵并挥剑砍邓某1，韦和平在另一艘大船积极呼喊助威，并用石头砸向张某2母子，后导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邓某1轻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血气胸、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邓某1顶骨骨折、头皮锐器创伤，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陶安贵案发后外逃，于2020年7月15日在浙江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审综合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证人邓某2、张某3、胡某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上诉人陶安贵及同案人伍明达、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伍明达与张某2因渡船费用高的问题发生口角的事实；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电话邀约伍小海帮忙打架的事实；韦某1、韦某2、潘某的证言，证实陶安贵、伍明达邀约韦和平等人帮忙打架的事实；韦某2、潘某的证言以及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指使韦和平、韦某2等人寻找工具用于打架的事实；韦某1、韦某2、潘某的证言以及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伍小海持刀、陶安贵持宝剑、伍明达持棍前往打架的事实；韦某2、潘某的证言以及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带头冲向被害人张某2发生打架的事实；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被邓某1打伤后，喊其同伙前来帮忙的事实；韦某1、韦某2、潘某的证言以及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伍小海、伍明达三人持械对被害人张某2及邓某1实施殴打、砍刺等行为的事实；邓某1的陈述以及陶安贵、伍小海的供述，证实陶安贵挥刀砍邓某1的事实；邓某2、张某3、胡某的证言，证实邓某1被打伤，张某2死亡的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2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血气胸、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邓某1顶骨骨折、头皮锐器创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并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胡某、邓某3、伍某等人的证言，生物物证鉴定、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人身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安贵因琐事口角纠纷，与伍明达共同邀约伍小海、韦和平等人，共同持械报复被害人张某2，造成被害人张某2死亡、邓某1受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陶安贵所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陶安贵与伍明达共同邀约他人帮忙打架，到现场后带头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打斗，并呼喊其他人帮忙，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陶安贵所提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陶安贵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审判阶段明确表示不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只是想表明认罪态度，二审审理期间陶安贵再次表明原判依照量刑建议所确定的刑罚过重。同时陶安贵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足见其并无真诚认罪悔罪态度，而是想利用法律规定达到从轻处罚的目的。故陶安贵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