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吕吕，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源，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跃剑，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丹，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芳，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C区28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朱立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汉，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因与被上诉人吴跃剑、梁玉芳、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电九局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吴跃剑一审庭审自认上诉人并未参与买卖合同的结算、支付及货物签收，对买卖合同所涉货物买卖、债权数额等均不知情，买卖合同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吴跃剑与梁玉芳之间，被上诉人吴跃剑也并非基于买卖合同诉请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将其归纳为争议焦点，也未向被上诉人释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也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荣翔公司《授权委托书》，《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被上诉人吴跃剑、梁玉芳庭审陈述，案涉项目由荣翔公司、梁玉芳承揽，工程材料采购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与其无隶属关系。货物签收、货款支付与结算均与被上诉人吴跃剑与梁玉芳进行，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委托书》是梁玉芳的单方陈述，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玉芳行为系职务行为，施工二队是上诉人下属部门的，事实认定错误，也与被上诉人陈述及证据不符。二、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荣翔公司、梁玉芳承揽，上诉人并未冒用荣翔公司公章、非法转包的事实，《关于对的答复》并未充分听取上诉人意见，也无相关调查笔录等佐证，且与劳动行政部门向荣翔公司作出的未被撤销的《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相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冒用荣翔公司公章，存在违法转包应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来说，冒用公章、违法转包并非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正确，但该条件应当认定为有剩余工程款为前提，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条件，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百里杜鹃管理区城乡建设规划局贵百建信告（2018）6号回复》、《项目对下支付表》等，百里杜鹃项目部仅系在被上诉人梁玉芳尚有结余工程款的情况下附条件的受托扣款，但需须同时满足五个条件：一是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二是业主方向水电九局支付工程款；三是水电九局项目部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四是荣翔公司（梁玉芳）剩余工程款足以支付所有材料款；五是业主监理及上级审计机构审定价格。案涉项目虽已完工，但业主方审计未完成，上诉人已超付荣翔公司、梁玉芳81298.77元，已无结余工程款，上诉人也没有为其债务承担付款或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条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吴跃剑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荣翔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以下事实：1、水电九局伪造荣翔公司印章，冒用荣翔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协议；2、荣翔公司从未参与过案涉项目，水电九局亦未向荣翔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荣翔公司亦未向梁玉芳等实际施工人收取过任何管理费。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荣翔公司系纯粹的受害人，根本不可能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荣翔公司于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系经水电九局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一审至今，债权人吴跃剑从未主张过要求荣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荣翔公司不是吴跃剑的合同相对方。三、水电九局的上诉状中，亦未请求荣翔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无论从案件的事实本身，还是一审原告吴跃剑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荣翔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梁玉芳未作答辩。吴跃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1000元及逾期利息6256.4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并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事实2013年6月22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城乡建设规划局（以下简称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与被告水利水电九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承建百里杜鹃石牛角生态移民（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水利水电九局设立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以下简称百里杜鹃项目部），百里杜鹃项目部将涉案工程划分为A、B、C三个工区，被告梁玉芳以项目部施工二队的名义进场施工并实际完成B工区的工程建设。原告吴跃剑向施工二队供应瓦，货款共计171000元。2016年1月19日，被告梁玉芳之子梁顺以施工二队的名义作为委托人向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我施工二队（梁玉芳）欠吴跃剑瓦款171000元。特委托贵部在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完毕，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对贵部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后，贵部对我施工二队（梁玉芳）进行工程结算支付时，从工程款中扣出171000元，支付吴跃剑瓦款”。同日，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向吴跃剑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主要载明“今收到施工二队（梁玉芳）委托，委托百里杜鹃项目部对施工二队（梁玉芳）结算支付工程款时，扣出171000元支付吴跃剑瓦款。我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承诺若该工程全部验收完毕后，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对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时，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对施工二队（梁玉芳）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时，将从施工二队（梁玉芳）工程款中扣除171000元，支付吴跃剑瓦款”。另查明，2015年10月27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组织五方责任主体单位完成对百里杜鹃石牛角生态移民（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2019年3月14日，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与被告梁玉芳对B区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1028303.67元，梁玉芳在结算单上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截至2020年3月6日，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已向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支付工程款59963800元，达到合同约定金额的90%，剩余尾款10%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再查明，2014年5月28日，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向第三人荣翔建设公司发送《关于尽快解决相关问题的函》，要求荣翔建设公司解决涉案工程A区、B区、C区三个工区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2014年6月6日，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向第三人荣翔建设公司发送《关于尽快解决＜贵州毕节百里杜鹃房建项目＞相关问题的复函》，以工作失误为由撤销其于2014年5月28日发送的函件。2015年2月6日，百里杜鹃劳动监察大队向第三人荣翔建设公司发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请你单位黄春林、梁玉芳、曾磊于2015年2月8日前全部发放完所欠工人的工资”。同日，第三人荣翔建设公司向百里杜鹃劳动监察大队复函称荣翔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招标阶段购买部分标段标书，但未投标，亦未涉及该工程。2020年4月3日，第三人荣翔建设公司向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实名举报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对涉案百里杜鹃石牛角生态移民（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存在违法转包行为。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关于对＜关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在百里杜鹃项目违法转包工程项目的实名举报信＞的答复》（贵百建信答［2020］6号），该答复载明“经调查，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百里杜鹃石牛角生态移民（棚户区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后，将该工程分为A、B、C三个小标段，并冒用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将A区转包给曾磊，B区转包给梁玉芳，C区转包给黄春林的违法转包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付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对于本案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原告吴跃剑向百里杜鹃项目施工二队供应瓦，尚有货款未收回的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吴跃剑与施工二队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付款责任主体为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其理由如下：一、本案工程承建主体是被告水利水电九局，被告水利水电九局违法冒用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分为A、B、C三个小标段，将A区转包给曾磊，B区转包给梁玉芳，C区转包给黄春林，由此造成的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对外承担责任。二、被告水利水电九局设立的百里杜鹃项目部在处理与被告梁玉芳的关系时均是以项目部下属部门“施工二队”对待的。在梁顺向百里杜鹃项目部提交的《委托书》中以“我施工二队（梁玉芳）”自称，说明被告梁玉芳自认是百里杜鹃项目部下属部门施工二队的人员；在百里杜鹃项目部出具给原告吴跃剑的《承诺书》中也有“施工二队（梁玉芳）”的表述，说明被告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也认可被告梁玉芳系其下属部门施工二队的人员。由此，说明被告梁玉芳向原告购买瓦片的行为是履行百里杜鹃项目部承建工程的职务行为，被告水利水电九局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三、百里杜鹃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对象是原告吴跃剑，承诺的主要内容是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直接向原告吴跃剑支付本案货款，百里杜鹃项目部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本案货款。百里杜鹃项目部在《承诺书》设置了两个付款前提：一是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对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时；二是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对施工二队（梁玉芳）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时。首先，百里杜鹃项目部与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百里杜鹃项目部与原告吴跃剑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责任主体不同，承建方不能因未结算到工程款而拒付买卖合同关系中应付的货款。并且涉案工程已验收完毕、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按约定向被告水利水九局支付了工程款。其次，百里杜鹃项目部与施工二队（梁玉芳）是否结算是否支付工程款是百里杜鹃项目部与施工二队之间的内部问题，其内部是否结算不能成为对外支付货款的前提。并且被告水利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与被告梁玉芳已完成了工程结算，其也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有违诚信原则，其行为损害了原告吴跃剑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百里杜鹃项目部是被告水利水电九局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由设立单位被告水利水电九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据《承诺书》向被告水利水电九局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向其支付货款17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应在与被告梁玉芳进行完工结算时向原告支付瓦款，其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逾期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水利水电九局与被告梁玉芳于2019年3月14日进行完工结算，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3月15日开始计算为宜。被告水利水电九局关于应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梁玉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跃剑货款17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货款17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货款17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跃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元，减半收取1922.50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九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水电九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承诺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荣翔公司曾委托上诉人对外付款，视为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被上诉人吴跃剑质证称，对该份承诺书三性均持有异议，经鉴定该承诺书上加盖的公章并非荣翔公司的印章。该承诺书系上诉人方工作人员自行制作。被上诉人荣翔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该份承诺书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荣翔公司从未出具过该份承诺书。第二组：2019年9月11日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92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荣翔公司公章遗失，其公章鉴定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吴跃剑及荣翔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持异议。荣翔公司提供的公章样本是2014年在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上加盖的印章，以及荣翔公司2013年公司章程加盖的印章，该两份材料加盖的公章时间与上诉人水电九局伪造荣翔公司公章时间属于同一时间段，可以作为鉴定样本。第三组：函及快递回单，拟证明荣翔公司单方信访所形成的（2020）6号答复未充分听取被告意见，不真实不客观，水电九局未冒用荣翔公司名义。被上诉人吴跃剑质证称，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规划局出具的答复听取了水电九局委托人白疆、B区的合伙人李定忠、C区的黄春林的意见，该三人陈述客观真实，回复客观反映了案涉项目真实情况。被上诉人荣翔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住建局做出的该答复其调查过程中已充分听取了水电九局的意见，水电九局单方的回复函并未被住建局采信，2020年6号答复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吴跃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拟证明荣翔公司从未承包案涉项目，该项目一直是由上诉人成立的项目部在负责，也是其自行管理。上诉人水电九局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样本检材均未经各方质证，也有污损，荣翔公司在2019黔0323民初92号庭审笔录第七页中陈述，鉴定期间的公章遗失，有两枚以上的公章鉴定不具有唯一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答复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非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证人证言范畴。无制作人、单位负责人签字，且也未提供调查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加以佐证，与认定荣翔公司承揽案涉项目拖欠民工工资的劳动监察整改指令书内容相悖。被上诉人荣翔公司质证称，对三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荣翔公司印章系上诉人水电九局伪造，并盗用荣翔公司名义将工程分别转包给曾磊、梁玉芳、黄春林。第二组：收条两份，拟证明对于与本案被上诉人吴跃剑同时供货的其他人，上诉人均以委托书、承诺书的方式直接支付货款，并未通过第三人，说明上诉人对该项目所使用材料负有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水电九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收条载明系由梁玉芳、李定忠的工程款代扣支付，并非突破买卖合同相对性的事由，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荣翔公司质证称，对三性均无异议，该两份收条经上诉人水电九局自认，系处理民工工资上访事件所达成的结果，该收条的模板应当是由水电九局提供，在两份收条中均载明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百里杜鹃项目部和施工队，该陈述完全可以认定梁玉芳、李定忠不仅仅是实际施工人，而且还是由水电九局直接管理，与水电九局系隶属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水电九局是否应当承担向吴跃剑支付货款的义务。首先，因水电九局2016年1月19日向吴跃剑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工程全部施工验收完毕后，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对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时，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对施工二队（梁玉芳）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时，将从施工二队（梁玉芳）工程款中扣除171000元支付吴跃剑瓦款。该承诺书有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盖章，而项目部属于企业法人的内设机构，且作为直接负责工程施工的部门，其代表水电九局对外出具承诺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水电九局承担。该《承诺书》中设定的两项付款条件，一是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对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支付工程款，二是水电九局百里杜鹃项目部对施工二队（梁玉芳）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二项条件均已成就，故已达到《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述人水电九局主张《承诺书》约定了五项付款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水电九局应向被上诉人吴跃剑支付货款171000元。第二，关于上诉人水电九局上诉称案涉工程系荣翔公司、梁玉芳承揽，工程材料由其自行采购的主张，由于百里杜鹃城乡建设规划局作出的答复明确：水电九局冒用荣翔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梁玉芳等人。故上诉人水电九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便水电九局与梁玉芳系分包关系，但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他人，在水电九局已向吴跃剑出具承诺书的情况下，其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向吴跃剑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922.5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