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年荣，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峰，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逢春，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贵，福建汀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年荣因与被上诉人李逢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年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逢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熊年荣认为，李逢春仅凭转账记录，在没有书面借款凭据的情况下起诉主张所谓“借款”，不但应当提供起码的证据印证借贷关系的存在，而且应当具备起码的合理性。本案一审是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已经过人民法院三个独立审判阶段的审理。多次开庭，李逢春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印证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而且对所谓“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仅凭对几张微信截图的曲解，就认定熊年荣与李逢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李逢春对自己所谓“出借金额”陈述反复无常，违背民间借贷的基本规律和生活常理。李逢春主张他人向其借款，连自己的债权是多少都没搞清楚，明显违背常理。李逢春在第一次起诉、开庭时对借款金额陈述不一致。其辩解是“双方当时是好朋友，几十万不算什么钱”。二、李逢春多次开庭中陈述的所谓“借款经过”前后矛盾。1．熊年荣和李逢春的案涉资金往来，时间跨度从2011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长达4年。其中，李逢春转账给熊年荣58笔，熊年荣转账给李逢春35笔。其中，李逢春转账给熊年荣的58笔中，单笔金额少于1万元的有24笔，甚至有-2,147,483,648元这样的转账流水记录。转账的数字，多数是有零有整，例如103500元，13300元。这种资金往来的情形，明显违背民间借贷的基本规律，明显不是借款。2.对大量付款存在“有零有整”的问题，原一审的第一次开庭，李逢春解释是“为了平账，消除双方账目的差额”，但无法解释“哪一笔是平哪一笔的账”，更无法解释“平完的账是什么”。原一审的第二次开庭，李逢春再次明确，这些有零有整的转账，是为了“过一段时间弥补双方转账的差额”。李逢春的此等解释，等同于确认“双方对过账”，这与其陈述的“李逢春要找熊年荣对账，熊年荣不对账”相互矛盾，也与其陈述的“双方之间，需待最后结算谁欠谁多少”相矛盾。对小额款项的解释，李逢春在多次开庭的陈述是“感谢费”或“是利息”，后又称“虽然此前陈述是感谢费，但结算的时候一起算入借款本金”，之后再次改口“是感谢费”。三、关于案涉纠纷的“利息支付”问题，李逢春的陈述自相矛盾。李逢春开始主张“案涉借款没有利息”，后声称“双方小额往来款项是表示感谢”。后又改口称“有的有约定利息，有的没有约定利息，有的两分利息，有的三分利息”，但始终无法明确陈述。最后又改口为“有利息。不是整数的转账就是预扣利息后的数字，就是付了砍头息”。四、李逢春因信用卡欠款被兴业银行多次起诉，并因民间借贷纠纷被多人起诉并执行。此等情况下，李逢春还按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这种随机、随意的方式，向熊年荣提供巨款，并且利息都懒得收取，违背起码的生活常理。于2016年1月25日因信用卡欠款，被兴业银行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逢春应向案外人柯震宇还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上述判决至今仍在执行中。与李逢春陈述向熊年荣出借巨款，不收利息，长期不予追讨显然自相矛盾。案涉资金往来，总计90余笔，全部没有任何备注，这与民间借贷的常规，特别是没有书面借据的民间借贷中，出借和借款双方一般都会在转账时备注“借款”、“还款”的日常交易常规，明显不符。五、一审法院认定所谓“民间借贷”的唯一依据，是熊年荣和李逢春的一段微信通话的截图和微信语音的收藏。但此等微信记录，仅体现熊年荣和李逢春之间，存在共同对外提供借款的关系，根本不能证明熊年荣和李逢春间存在借贷关系。1.该微信截图，其内容“陈少峰明天说过来。我们的所有账目也要对一下，拖太久了”。熊年荣和李逢春确实共同向案外人陈少峰出借款项，其中李逢春提供10万，扣掉3分月息的砍头息，实际支付97000元，对外向案外人陈少锋出借的款项，也是收3分的利息，熊年荣和李逢春共同出资，对外以熊年荣的名义，向陈少锋提供借款。就在陈少锋这个借款的合作中，李逢春向熊年荣发了微信“陈少峰明天说过来。我们的所有账目也要对一下，拖太久了”，以及熊年荣发的微信语音“反正那个钱都很好算的好不好，反正你在陈少锋那十万款，到时候看从哪里，怎么算都很清楚”，“陈少锋这边你有十万块是正确的，已经官司也赢了，现在找不到人了，七七八八陈少锋这个官司也坏了两万多近三万快”，整个微信谈话，讨论的都是合作向陈少锋提供借款的本息处理，与熊年荣与李逢春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毫无关系，根本不能印证案涉90余笔的往来账目是所谓“借款还款”，一审判决的此等推断，显然属主观臆断。2.关于该5张微信截图和2段微信语音，有一个非常能说明问题的细节：这5张微信截图，其时间发生于2017年期间，李逢春提交的微信截图，日期都是几点几分，没有年月日，说明都是当日微信发生后立即进行截图并保存至今。同样，2段微信也不是原始语音，而是李逢春收藏在其微信收藏夹中的。可见李逢春有保存证据意识的人，作为债权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催讨，光明正大的向债务人索要还款，并进行证据保留，根本不会出现本案审理了两年了，还拿不出任何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的情况。六、一审法院凭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认定所谓“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述法律规定，有明确的适用条件，即“原告仅凭转账单主张民间借贷”，“被告确认双方存在债务关系”，“被告抗辩转账系归还债务而非出借款项”。同时满足上述条件，方可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而且，即便是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即便在被告对“归还债务而非提供借款”提供证据后，原告仍需要举证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反观本案，李逢春在本案中，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的90余笔资金往来是熊年荣和李逢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借款凭据，一审法院仍认定民间借贷成立，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七、一审判决采取“如果不能证明不是民间借贷，那就是民间借贷”推定方式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显然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就无法证明用途的款项，民事司法制度中有明确的不当得利案由。2.本案中，案涉款项发生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距本案诉讼，时间已较为久远。熊年荣就其陈述的“业务款项，佣金款项”的用途，过了多年，相关生意早已结束，没有提供相关凭据，仅就其性质进行说明，并不违反常理，就此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也属情有可原。3.反观李逢春，其主张巨额借款未还，主张存在巨额经济纠纷，却没有进行过任何催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民间借贷，仅含糊其词的陈述所谓“见面的时候催讨，电话催讨”，拿不出任何凭证，显然违背常理。4.一审法院对待熊年荣陈述事项的证明标准，存在宽严不等的情况。对熊年荣，要求举证证明“是其他款项”，否则就认定“借款”；对李逢春，其改口两三次后的“5000元以下都是感谢费”都能得到认定。 李逢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熊年荣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浪费司法资源。1.熊年荣未能举证证明李逢春支付的款项系物流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微信中确认对账账目也佐证双方互相拆借款项的事实。2.熊年荣的上诉系恶意曲解，其提到的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3.熊年荣主张虚假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逢春保留追诉权利。 李逢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年荣向李逢春支付尚欠的借款746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4日，李逢春先后向熊年荣转账2814100元，熊年荣先后向李逢春转账2068000元。转账日期、金额详情见下表：                            转账日期                       熊年荣转给李逢春的款项（元）                       李逢春转给熊年荣的款项（元）                               2011/12/28                       38000                                                       2012/1/18                                               30000                               2012/2/12                       21000                                                       2012/2/23                                               13300                               2012/2/26                       20000                                                       2012/3/10                                               50000                               2012/3/11                                               45000                               2012/3/14                       6500                                                       2012/3/19                                               6000                               2012/4/12                                               5000                               2012/5/17                       28500                                                       2012/6/12                                               34000                               2012/7/12                       30000                                                       2012/7/25                                               25000                               2012/8/16                       218000                                                       2012/9/10                       100000                                                       2012/10/15                                               10000                               2012/10/25                       55000                                                       2012/11/5                       5000                                                       2012/11/20                       5000                                                       2012/11/30                       436500                                                       2012/12/8                                               50000                               2012/12/9                                               47000                               2012/12/11                       4000                                                       2012/12/15                                               510000                               2012/12/18                       20000                                                       2012/12/20                       20000                                                       2012/12/27                       480000                                                       2013/1/5                       10000                                                       2013/1/8                                               400000                               2013/1/8                                               103500                               2013/1/8                                               600                               2013/1/10                       3000                                                       2013/2/20                       120000                                                       2013/2/21                       14000                                                       2013/2/22                                               500                               2013/2/24                                               20000                               2013/2/25                                               20000                               2013/3/2                       40000                                                       2013/3/4                                               15000                               2013/3/11                       50000                                                       2013/3/13                                               2200                               2013/3/14                                               3000                               2013/3/17                       47000                                                       2013/3/22                                               6000                               2013/3/26                                               10000                               2013/4/17                                               6000                               2013/5/25                                               66000                               2013/8/26                                               37000                               2013/8/29                       7500                                                       2013/9/27                                               20000                               2014/1/1                                               10000                               2014/1/4                                               200000                               2014/3/4                                               300000                               2014/3/4                                               30000                               2014/4/11                       100000                                                       2014/4/12                                               6000                               2014/5/19                                               50000                               2014/5/19                                               10000                               2014/5/26                                               3000                               2014/6/18                                               2500                               2014/7/7                                               2500                               2014/7/28                                               3000                               2014/8/4                                               10000                               2014/8/21                                               2500                               2014/8/22                                               87000                               2014/8/25                                               100000                               2014/8/25                                               200000                               2014/8/29                       1000                                                       2014/9/19                       20000                                                       2014/9/23                       10000                                                       2014/9/28                       30000                                                       2014/9/28                       61000                                                       2014/10/24                                               2500                               2014/10/29                                               4000                               2014/11/10                                               60000                               2014/11/10                                               2500                               2014/11/11                                               36000                               2014/11/20                                               20000                               2014/12/5                                               3000                               2014/12/20                                               5000                               2014/12/20                       5000                                                       2015/1/1                                               1000                               2015/1/8                                               14000                               2015/1/9                                               100000                               2015/2/17                       5000                                                       2015/3/11                                               5000                               2015/3/12                                               5000                               2015/3/13                                               3500                               2015/3/25                                               1000                               2015/4/11                       11000                                                       2015/4/15                       41000                                                       2015/12/4                       5000                                                       合计                       2068000元                       2814100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8日、12月9日，李逢春分别向熊年荣转账50000元、47000元。12月10日，案外人陈少锋向熊年荣借款150000元。同日，熊年荣向案外人陈少锋转账145500元。之后，熊年荣在与李逢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以其名义出借给陈少锋的150000元中有100000元本金属于李逢春（李逢春实际转款97000元是预扣了100000元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的利息）。 还查明：李逢春曾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熊年荣称“陈少锋明天说过来。我们的所有账目也要都对一下了，拖太久了”，熊年荣答复“好的”。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否认转账款项为借款的，不仅需要提出抗辩，还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中，熊年荣仅抗辩李逢春关于借款金额、借款经过、利息等陈述前后矛盾，但对其主张的案涉转账款项是李逢春支付的物流费用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熊年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李逢春与熊年荣共同出资借款给案外人陈少锋的事实，以及李逢春在微信中要求双方就“所有帐目”对账而熊年荣同意的事实，可以佐证李逢春所述双方存在互相拆借款项的情况。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逢春与熊年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李逢春于2012年12月8日、12月9日向熊年荣转账的50000元、47000元，双方均确认系共同出借给案外人陈少锋的款项，不属于李逢春出借给熊年荣的款项，熊年荣亦不同意该款项在本案借贷关系中处理，李逢春可以就该97000元款项另行主张相应权利；本案庭审中，李逢春陈述其转账给熊年荣的款项中低于5000元（不含5000元）的款项是感谢费，不属于借款范畴，故2013年1月8日的600元、2013年2月22日的500元、2013年3月13日的2200元、2013年3月14日的3000元、2014年5月26日的3000元、2014年6月18日的2500元、2014年7月7日的2500元、2014年7月28日的3000元、2014年8月21日的2500元、2014年10月24日的2500元、2014年10月29日的4000元、2014年11月10日的2,500元、2014年12月5日的3000元、2015年1月1日的1000元、2015年3月13日的3500元、2015年3月25日的1000元，以上共计37300元应从借款金额中扣除；据此计算，2011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李逢春向熊年荣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679800元。关于利息，虽然李逢春在此前庭审中曾陈述部分借款有约定利息，但未明确具体哪笔借款约定多少利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自然人之间的无息借贷。因此，熊年荣转账给李逢春的款项2068000元均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熊年荣还应偿还李逢春借款6118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熊年荣依法应在李逢春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还款。李逢春提起诉讼，可视为催告，熊年荣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逢春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7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11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熊年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逢春借款611800元并支付利息（以61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1元，由李逢春负担2027元，熊年荣负担9234元。 二审中，熊年荣提交三份文书，拟证明案涉款项往来期间，李逢春因透支信用卡逾期未还款被银行多次起诉，且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结合熊年荣此前已提交的其他李逢春欠款判决、执行记录，充分印证李逢春在案涉款项期间，明显缺乏出借能力，所谓“出借巨额款项”明显缺乏合理性。李逢春质证认为三份裁定书，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李逢春已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作为借贷的依据，熊年荣抗辩转账并非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其次，熊年荣抗辩李逢春关于借款金额、借款经过、利息等陈述存在矛盾以及不合理，并不能根本推翻李逢春向其转账的基本事实，其主张的案涉转账款项是李逢春支付的物流费用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次，熊年荣抗辩二人共同出资借款给案外人的事实，亦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最后，李逢春与他人之间的借贷诉讼，也不能推翻案涉款项系债务的基本事实。综上，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与证据，一审法院基于最基本的转账凭证认定李逢春与熊年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熊年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4元，由熊年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