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峰，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颜颜，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胡涛，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文峰因与被上诉人刘颜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峰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枣庄申通快递峄城服务部是否同意转让快递代理权产生纠纷。上诉人认为在转让后申通快递公司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相关费用的的行为应视为申通快递对上诉人将相关工作转让给被上诉人事实的认可。其次，2020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该区域经营权归丙方（即申通枣庄公司）所有，本案转让并未涉及经营权的转让，只是将其承包的代理点工作承包给被上诉人。第三，该《协议》所谓“转让”还包括店铺及其相关设备的转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交纳50,000元包括上诉人所购买运输车辆、设备等物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三条，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刘颜颜、王文峰没有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且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注册登记。故双方签订的《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民事行为的效力禁止性强制性规范，不影响民事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提出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概念，指出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合同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颜颜辩称，上诉人上诉陈述主要依据是合同是否有效，并且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陈述，我方认为涉案合同是快递业务的转让行为，应审查的重点是上诉人是否有从事快递业务和权利和转让的权利。在一审中，也查明了上诉人没有邮政法所授权的这种行为，无论后期合同签订是否形式上合法，也无法掩盖合同成立的基础。二、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刘颜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转让经营权所得价款50,000元；3.自愿放弃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枣庄申通快递峄城服务部（甲方）、王文峰（乙方），双方签订《峄城申通快递代理点承包协议责任合同书》一份，乙方自愿与甲方协商申请峄城区申通快递片区承包业务合同签订，甲方将开发区代理点的业务承包给乙方；乙方在承包期间内无任何权利将自己的承包点进行转让或再承包给他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直接没收风险金并处5000-10000元罚款，并直接解除本合同。2020年8月1日，王文峰（甲方）、刘颜颜（乙方），双方签订《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丙方为山东枣庄峄城公司，该方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丁方为李华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一份，约定：甲方于2020年8月1日前将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该区域经营权归丙方所有，丙方与甲方签订了代理点承包台同；代理权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该代理合同；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包括）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房屋和货架丁方所有，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归乙方；乙方在2020年8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5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丙方再转付乙方的押金（代理押金和品牌冠名权等相关费用，押金不予退还）、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该店铺的营业执照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21日、2020年7月23日，刘颜颜分别向王文峰支付转让费4000元、10,000元、36,000元，共计50,000元。之后，刘颜颜与王文峰之间因枣庄申通快递峄城服务部是否同意转让快递代理权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三条，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刘颜颜、王文峰均没有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且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注册登记。故双方签订的《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故王文峰已经收取的转让费50,000元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20年8月1日原告刘颜颜与被告王文峰签订的《开发区申通快递代理权、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文峰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颜颜返还转让费5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王文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在申通快递快递员系统实名认证的信息，其工号是2773000043（来源申通快递员信息系统）。证据2、被上诉人于2020.10月在信息周刊刊登的转让快递点广告（信息周刊2888期）。上述证据证明：一、根据实名认证信息及一审时提供的被上诉人领取工资的证据，可以证明申通峄城公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理点转让的行为予以认可。二、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代理点及设备，在签订合同后也已经经营，预再行转让。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对证据1在是转让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的快递点工作，所以工资单无法证明上诉人陈述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观点。2、对证据2也是在签订合同后合同一直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止损的行为，但是刊登后也无法转让。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文峰与枣庄申通快递峄城服务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也未经过快递业务主管部门的许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文峰与被上诉人刘颜颜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上诉人王文峰与被上诉人刘颜颜均没有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凭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上诉人王文峰与被上诉人刘颜颜签订的转让合同既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不得转让或再承包的合同约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上诉人王文峰已经收取的转让费应予返还，故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王文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