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胜境大道惠友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社会代码：91520200053335779J。法定代表人：李警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桂洪，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兆贵，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55381382C。法定代表人：程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连秀，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融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直接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有明确的款项性质、单价及金额等内容，并经双方确认，应当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6份《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所确认的工程款共计125,165.0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0,750.00元，同时应按300,750.00元为基数，计算并支付利息。融达公司二审答辩期间未进行答辩。一审原告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融达公司支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款300,750.00元；二、判决融达公司赔偿华安公司利息损失15,626.47元（以未付工程款300,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1-5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为7,103.1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计算为8,523.34元）；三、判决融达公司赔偿华安公司自2020年5月12日至上述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未支付的工程款300,7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案件受理费由融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4日，华安公司作为乙方与融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爆破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将甲方施工范围内的爆破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毕节双山新区双水大道桥梁工程，工程地点：毕节双山新区双山镇和响水乡，工程量以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工程量为准；单价为：硝胺炸药12500.00元/吨、乳化炸药12500.00元/吨、数码电雷管22.00元/发、2m脚线1-5段毫秒电雷管4.50元/发、2m脚线1-20段非电导爆管4.50元/发、各种导爆管以2m脚线为基准每增加一米1.00元、导爆索2.40元/米，以上单价为含税单价；付款方式及程序：每月20日，甲方指定专人和乙方核定当月工程数量，经核对无误后，甲方每月月底前给予乙方进行计价。计价后待甲方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计价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若因甲方资金周转问题，甲、乙双方协商付款期限。支付款项前，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合法、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工程师工资为10,000.00元/月，爆破员工资为5,000.00元/月，安全员工资为5,000.00元/月，由乙方负责培训后挂靠在乙方公司，每月工资由甲方自行出资负责，乙方不出具工资发票。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给对方带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工程数量现场确认单明确了乳化炸药、非电导爆管、导爆管脚线、数码电雷管的数量以及爆破工程师工资，收方人徐阳、周书恒、王**鹏、刘加军在工程数量现场签认单上签名，融达公司及华安公司在工程数量现场签认单上加盖公章。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双方结算的10份《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了消耗的炸药、非电导爆管、运输费、电子雷管、起爆母线、服务费、工程师费、爆破员费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以及融达公司负责人徐阳在该《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名并加盖融达公司印章，该10份《工程量计算表》载明工程款共计462,505.00元。融达公司已支付华安公司的工程款项共计286,920.00元，现尚欠华安公司的工程款175,585.00元，华安公司向融达公司催收尾欠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量是否已经结算，工程款是否已经确认；二、人工工资是否是工程款的支付范围。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已经结算，工程款是否已经确认的问题。华安公司与融达公司签订《爆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双方结算的10份《工程量计算表》载明了消耗的炸药、非电导爆管、运输费、电子雷管、起爆母线、服务费、工程师费、爆破员费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以及融达公司负责人徐阳在该《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名并加盖融达公司印章，该结算表视为对双方爆破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爆破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462,505.00元,华安公司主张工程款587,67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直接依据，对此华安公司可与融达公司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计价后融达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计价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及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的规定，融达公司尚欠华安公司爆破工程款175,585.00元应予以支付。关于人工工资是否是工程款的支付范围的问题。双方约定：“工程量以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工程量为准，甲方工程师工资为10,000.00元/月，爆破员工资为5,000.00元/月，安全员工资为5,000.00元/月，由乙方负责培训后挂靠在乙方公司，每月工资由甲方自行出资负责，乙方不出具工资发票”。对于2018年9月22日《工程量计算表》人员工资16,500.00元、2018年11月20日人员工资18,000.00元、2019年1月20日管理费9,000.00元，不是《工程量计算表》打印范围，而是用手填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由华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华安公司主张该工资是工程款的支付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公司主张融达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未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华安公司、融达公司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融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利息起算点的时间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每月20日融达公司指定专人和华安公司核定当月工程数量，经核对无误后，融达公司每月月底前给予华安公司进行计价。计价后待融达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计价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双方最后一次确认《工程量计算表》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华安公司主张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意见，本案的利息起算应为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未支付工程款175,5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支付工程款175,5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5,585.00元，并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未支付工程款300,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支付工程款175，5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00元，减半收取计2,960.00元，由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5.00元，,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5.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华安公司提供的《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看，上诉人提供的6份《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中，甲方（融达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为徐阳，虽然其中有部分没有加盖融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加盖了融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的部分签名为徐阳，可以认定融达公司对徐阳的签名事实给予了确认。同理，6份《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中，乙方（华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为汤京锋，华安公司对汤京锋签名的《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中部分加盖了华安公司的公章，也可以视为是华安公司对汤京锋签名的确认。且华安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中，融达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也系徐阳，华安公司负责处的签名为汤京锋，也可以认定徐阳、汤京锋分别可以代表融达公司和华安公司签署涉案工程的相应结算文书。其次，从内容上分析，上诉人华安公司提供的6份《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对炸材消耗种类、单价、金额等内容均予以明确，并经双方签章确认，该部分金额共计为125,165.00元，因被上诉人融达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在上诉人华安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已作了结算，对上诉人华安公司的该部分诉讼主张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提交的6份《炸材消耗认量计算表》所确认的工程款共计125,165.0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加上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融达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工程款175,585.00元，被上诉人融达公司在本案中还应支付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工程款300,750.00元，并以300,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式计付相应的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六盘水华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7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0,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00元，减半收取计2,9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00元，共计8,880.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曾 建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