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山峰，男，汉族，195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超,濮阳市南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湘，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雪飞，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卫华，女，汉族，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超,濮阳市南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山峰因与被上诉人黄启湘、原审被告罗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山峰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黄启湘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张山峰个人与黄启湘个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启湘是代表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销售有限公司，张山峰是代表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销售中心，两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两个公司之间存在烟花购销合同，黄启湘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因为个人没有资格生产销售易燃易爆的烟花产品。黄启湘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具有生产、销售烟花爆竹的相关许可资质。二、被上诉人黄启湘在一审举证的2019年1月26日的发货单，货款金额为145656.8元，该发货单并非上诉人张山峰本人签字，张山峰也未有收到过该货物。一审法院应当将张山峰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80000万元从对账单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欠款数额应为161787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该判决罗卫华为张山峰个人独资经营的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销售中心偿还所欠的货款。一审法院故意偏袒黄启湘，在没有罗卫华签名、认可的情况下，判决罗卫华为本案共同经营人，并对张山峰个人独资经营欠下的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山峰个人赊销的货款，为婚姻存续前与罗卫华共同赊销，不符合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原则。因罗卫华没有参与经营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销售中心，所以在罗卫华与张山峰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销售中心与张山峰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归男方”，该约定也是罗卫华与张山峰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启湘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黄启湘与张山峰、罗卫华系本案适格主体。首先，黄启湘已实际向张山峰提供了烟花爆竹，张山峰亦向黄启湘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已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张山峰所称与其交易的主体为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销售有限公司，而黄启湘仅为该公司的业务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次，本案中黄启湘的交易主体为张山峰，而并非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销售中心。从黄启湘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张山峰的付款及黄启湘的收款均是通过各自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未通过任何公司或企业的账户，足以证明为双方的个人债务。2、一审认定黄启湘于2019年1月26日发货给张山峰145656.8元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罗卫华应对上述货款承担支付责任。首先，上述债务发生在张山峰与罗卫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张山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与经营，上述债务为张山峰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山峰多次通过罗卫华以及其女儿张琳的银行账户向黄启湘支付货款。最后，罗卫华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支付责任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黄启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山峰、罗卫华立即支付黄启湘烟花爆竹货款29064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064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始，黄启湘、张山峰因从事烟花爆竹销售而产生烟花爆竹买卖往来。2019年元月11日，黄启湘、张山峰对双方2016年至2018年间烟花爆竹购销往来进行了结算，双方出具《2017年度张山峰与黄启湘对账》载明：“2019元月10日止，张山峰欠黄启湘货款贰拾肆万壹仟柒佰捌拾柒元整；查出邮政2017年12月19日有4万元付款记录、再从此货款内扣除，有此单上未标明的付款记录（时间从2017.2月20日到2019年元月11止）再减”。张山峰、黄启湘在此《2017年度张山峰与黄启湘对帐》上签名。此后及至诉讼中，张山峰未提交该2017年12月19日邮政付款4万元的证据及其他已支付黄启湘上述货款的证据。2019年1月26日，黄启湘以“礼盛烟花”名义发给“南乐县鑫达烟花爆竹公司”张山峰25发普箱精品礼花等花炮货物1443件计货款145656.8元，张山峰在该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签收。黄启湘、张山峰上述买卖花炮期间，2016年3月9日、10月14日，罗卫华通过“ncs2-单”曾向黄启湘转账支付前述花炮买卖货款49900元、50000元。诉讼中，张山峰、罗卫华未提交2019年元月11日对帐后及2019年1月26日收货后支付黄启湘货款的证据。另查明：张山峰、罗卫华于1990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张山峰、罗卫华离婚协议载明：销售中心与个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归男方等。一审法院认为，黄启湘、张山峰系合法的花炮生产销售从业人员，其相互间办理合法手续、发生烟花爆竹买卖往来，双方就前期烟花爆竹买卖往来签署了货款结算对帐单；后，张山峰又签署了黄启湘的发货清单、收到黄启湘销售的花炮货物；双方因此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山峰与黄启湘花炮买卖往来发生于与罗卫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卫华亦曾个人以“ncs2-单”方式支付了黄启湘部分货款，且张山峰、罗卫华离婚协议中对花炮经营债权债务进行了处分，罗卫华知晓并参与了张山峰的花炮买卖销售活动。综上，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张山峰、罗卫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付；张山峰、罗卫华前述否认欠黄启湘本案货款的答辩、辩论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启湘要求张山峰、罗卫华支付货款290643.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付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山峰、罗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黄启湘货款29064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9064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启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75元，张山峰、罗卫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买卖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的送货、收货、对账结算、付款均是发生在黄启湘与张山峰个人之间，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烟花买卖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买卖关系主体为黄启湘与张山峰并无不当。二、关于张山峰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对《2017年度张山峰与黄启湘对帐》、2019年1月26日的发货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2019年1月11日对账之后张山峰共支付货款8万元亦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山峰尚欠黄启湘2906**.8元货款并无不当。三、罗卫华是否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张山峰与黄启湘花炮买卖往来发生于张山峰与罗卫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山峰亦用罗卫华账户支付了黄启湘部分货款，且张山峰、罗卫华离婚协议中对花炮经营债权债务进行了处分，罗卫华知晓并参与了张山峰的花炮买卖销售活动。而且在一审判令罗卫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罗卫华本人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所述，张山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张山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