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林，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冬芝，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红，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张清林因与被上诉人冯冬芝及原审被告李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7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清林，被上诉人冯冬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原审被告李晓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清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76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张清林只向冯冬芝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冬芝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日张清林出具欠条后，同年3月12日张清林与冯冬芝签署《协议》一份，3月13日冯冬芝向张清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由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张清林向冯冬芝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3月15日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冯冬芝指定账户归还了100万元，并备注“代张清林还借款”。上述新证据能够证明张清林于2019年2月2日后偿还的100万元为借款本金。冯冬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谓的新证据，根据其上诉状的陈述，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归还的100万元，一审已经认定并抵扣了其欠付的利息，其关于抵扣本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冯冬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清林、李晓红向冯冬芝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2.判令张清林、李晓红向冯冬芝支付利息（2019年3月1日前欠付的利息800000元；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清林、李晓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清林、李晓红于2004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9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6年2月26日，冯冬芝（甲方）与张清林（乙方）以及作为案外人的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共同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同意出借并接受丙方的连带保证担保，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2500000元整（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注：金额连本带息共计贰佰玖拾万元整）。三、乙方保证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否则乙方按每日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四、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乙方，乙方指定账户为：张清林，开户行光大银行九龙园支行，账号6214××××9626，利息三个月支付金额为400000元整。五、甲乙双方约定，在借款期限内，甲方如有特殊情况需要收回资金，甲方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乙方无条件归还甲方借款资金。六、丙方共同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利息和甲方追索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条款效力独立于借款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无效时，不影响担保条款的效力。七、违约方应当承担其他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八、担保方有权从张清林三千城8号楼项目款中扣除，连本带息还给出借方。九、本协议一式叁份，经三方签字或盖章成立，在甲方支付借款后生效，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在甲方住所地履行。借款协议尾部甲方一栏有“冯冬芝”签名捺印，乙方一栏有“张清林”签名捺印，丙方一栏有“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加盖印章和经办人“张清林”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冯冬芝即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张清林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之后张清林向冯冬芝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债权人（出借人）冯冬芝于2016年2月25日向债务人张清林（简称借款人）出借人民币￥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本人郑重承诺如下：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将所有借款本息全部还给债权人。在此期间，若有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企业经营困难等可能导致拖延或无法归还欠款及利息的相关情况，债权人可要求本人提前清偿本金及利息。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意承担本金及利息（月息2分）违约金和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出现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张清林对债务人上述所有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还款承诺书尾部，张清林分别以债务人和保证人身份签名捺印。2019年2月2日，张清林向冯冬芝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冯冬芝借款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共计欠利息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本金加利息共计叁佰叁拾万元整（￥3300000）”；该欠条尾部落款处有“张清林”签名捺印。之后，由于冯冬芝向张清林、李晓红追索上述借款未果，冯冬芝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审理中，冯冬芝认可张清林、李晓红系2019年2月2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故欠条出具的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冯冬芝还认可张清林、李晓红于该欠条出具之后偿还了1000000元，但认为该之后偿还的1000000元系偿还的该欠条所载的利息，坚持要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张清林坚持认为其支付给冯冬芝的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仅欠付冯冬芝借款本金500000元，且双方利息约定不合法，不应当支付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晓红坚持认为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由于双方分歧较大，一审法院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冯冬芝提供的借款协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还款承诺书、欠条、婚姻登记信息资料查询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依法负有按期支付出借人借款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法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处理相关纠纷。根据冯冬芝举示的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并经张清林确认，可以认定冯冬芝与张清林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冯冬芝出借给张清林的借款本金为2500000元，张清林依法负有按约偿还相应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张清林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问题。根据张清林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张清林确认尚欠冯冬芝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至于张清林在该欠条出具之后偿还给冯冬芝的1000000元，并未指定该付款的性质和抵充顺序，因该欠条还一并记载有张清林欠付冯冬芝利息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在上述2019年2月2日欠条出具之后偿还的1000000元应当属于偿还利息，不能冲抵借款本金。张清林关于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清林应当偿还冯冬芝借款本金1500000元。关于冯冬芝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在2016年2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三个月的利息共计为400000元，该利息已经超过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月利率2%的最高标准；张清林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记载“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共计欠利息壹佰捌拾万元整”，由于双方借款发生在2016年2月，冯冬芝主张该起算时间“2015年3月”属于笔误，应为2016年3月，该主张具有合理性，且不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就该期间的利息，虽然冯冬芝认可张清林系在该欠条出具当日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即便是此后的利息计算基数有所减少，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远超过按照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最高标准（月利率2%），根据不同计算基数计算，上述欠条所载期间的利息计算情况也并未超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一审法院前述已经认定2019年2月2日欠条出具之后偿还的1000000元属于偿还借款利息，因此，张清林还应支付冯冬芝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利息800000元（1800000元-1000000元）。至于2019年4月起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远超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现冯冬芝自愿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结合冯冬芝的诉讼请求，对于冯冬芝主张的后续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李晓红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冯冬芝以张清林、李晓红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李晓红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清林的借款行为虽发生于张清林、李晓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张清林、李晓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张清林、李晓红二人之共同意思表示，冯冬芝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冯冬芝依法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冯冬芝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张清林、李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晓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冯冬芝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3月31日前的利息800000元，并从2019年4月1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冬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34元，减半交纳14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17元（原告冯冬芝已预交），由被告张清林负担。此款限被告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迳付原告冯冬芝。”二审中，张清林举示如下证据：冯冬芝出具的收条、冯冬芝与张清林签订的协议、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冯冬芝账户的打款凭据，拟共同证明双方达成协议认可该100万元是归还的本金。冯冬芝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并不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不是新证据，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偿还借款和利息的顺序。对于张清林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收条、协议以及打款凭据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且冯冬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冯冬芝认可张清林于2019年2月2日后偿还的100万元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二审举示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12日，张清林与冯冬芝达成书面协议，主要约定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融资300万元，贷款到账后，即刻归还冯冬芝借款本金100万元。2019年3月13日，冯冬芝向张清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张清林归还冯冬芝的借款本金100万元，请将款项支付至雷程程的账户，款项到账后视为张清林已归还冯冬芝100万元借款本金。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雷程程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为“代张清林还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清林于2019年2月2日后偿还给冯冬芝的1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可知，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当事人对清偿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时，从其约定。冯冬芝向张清林出具的收条载明“由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张清林向冯冬芝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且冯冬芝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应当认定张清林于2019年2月2日后归还的1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本金，冯冬芝对其权利的处分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还款性质的约定合法有效。其次，针对冯冬芝认为张清林于二审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张清林于二审举示的证据虽形成于一审审理前，存在一定过失，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予采信，同时本院对张清林逾期举证的行为予以指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张清林因未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客观上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应当为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张清林应负担因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张清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基于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7686号民事判决；二、张清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冬芝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3月31日前的利息1800000元，并从2019年4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34元，减半交纳14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17元（原告冯冬芝已预交），由被告张清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