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岚山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丽，女，1991年3月4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岚山区。2020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丽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20）鲁1103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原审被告人庄丽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一年三月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庄丽、被害人王某均在日照佳苑食品有限公司务工，并乘坐公司班车往返于公司与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的家中。公司为临时到公司干活的王某支付乘坐班车的费用，不为庄丽支付乘坐班车的费用，且乘坐班车的座位不固定到公司具体员工。庄丽认为先上班车的王某抢占了庄丽的座位，质问王某，二人曾发生争吵。2019年9月21日下午公司下班后，庄丽将王某早上坐车时放在座位上的一个垫子扔掉并坐在该座位上，两人发生争吵，后被劝止。王某坐到相对靠后的座位。当班车到达日照市岚山区巨峰镇西大桥处，准备换乘其他车辆回家时，被告人庄丽向班车后面走，骂了王某，站起来要下班车的王某遂与庄丽发生争执，庄丽用脚踢了王某的左腿一下，致使王某受伤坐在座位上站不起来。班车内其他人员将两人拉开。胡某驾驶班车将王某拉到了日照市岚山区巨峰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后王某又转至日照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内侧支持带挫裂伤等。经法医鉴定，王某左膝韧带断裂的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当天晚20时许，庄丽报案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该局巨峰派出所民警到日照市岚山区巨峰中心卫生院，对正在医院检查的庄丽、王某进行了初查。同年9月25日，庄丽自行到巨峰派出所，如实供述作案事实。2020年3月10日，公安机关收到伤情鉴定书后立案侦查，庄丽又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另查明，王某多次到日照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其中住院治疗45天。案件审理阶段，王某申请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经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王某左膝前交叉韧带、内侧韧带断裂伴半月板损伤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因此次受伤所受损失如下：医疗费4006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250元，法医鉴定费2080元，共计76640.86元。被告人庄丽及其亲属起初称积极赔偿，后未进行任何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下午下班后，其与庄丽均坐上了回家的班车。在车上，庄丽把王某放在车座位上的一个垫子扔到车内地板上，王某便与庄丽争执，两人对骂了几句，庄丽说今天下午早出来就是想找事打仗的，后不再骂了。到了巨峰镇的沿河路段，准备换乘另一辆车回家时，庄丽来到王某面前一边骂一边用脚踢了王某的左侧膝盖内侧。当时王某正准备下车，还没有站稳就被庄丽踢了一下，左腿就扭了一下坐在座位上。被踢后左腿发麻，上前抓挠庄丽，庄丽也抓挠王某的脸。后庄丽用她的右腿膝盖顶王某的裆部把王某顶压在车座位上。车上的人把两人拉开。但王某左腿疼得厉害，站不起来。驾驶员开车将王某拉到巨峰中心卫生院，做了CT检查。第三天又去日照市中医医院检查，发现左腿部韧带断裂。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实，胡某开车接送给日照佳苑食品有限公司干活的人。胡某开的客车在接送工人上下班时，没有说是固定座位，再说庄丽是公司的正式职工，公司不支付庄丽坐车的费用，王某是在公司临时干活的，公司给出坐车的费用。9月20日下午下班后，庄丽上车之后因为座位问题和王某说了几句。庄丽觉得王某坐了她的座位。9月21日早上，先接上了王某，后庄丽上了车。庄丽因为座位问题和王某说了几句。9月21日下午下班后，庄丽将王某早上坐的座位上的一个垫子扔了。两人发生争吵。胡某予以制止，其他人也劝说，然后王某到车后边坐，庄丽坐在了前边。到了巨峰镇换乘其他车辆回家时，王某和庄丽抓在一起了，王某在她坐的座位那边，庄丽不知道怎么到了后边和王某闹了起来，旁边的人将两人拉开了，王某说站不起来了。胡某开车将王某拉到了巨峰中心卫生院。庄丽也说自己头疼头晕的。（2）证人薄子开证实，9月20日下午下班，王某还是和早上一样坐在车前边，庄丽就到车后边坐去了。庄丽下车时让王某第二天别坐这个座位了。9月21日早上，王某还是坐在原先的座位，庄丽上车之后就和王某吵了几句。下午下班后，庄丽坐在了早上王某坐的那个座位，王某到后面坐，两人又发生争吵。到了巨峰镇党委政府西边一个路口，要准备下车换乘另外一辆车时，庄丽走到王某处伸手去挠王某，王某也伸手挠庄丽，但没看清两人是否挠着。庄丽用脚踢王某，王某想站没站起来，被直接拉到了医院。坐班车没有固定座位，庄丽觉得王某占了她的座位。（3）证人朱某证实，要换乘另外一辆车回家，朱某先下了车，过了一会听说王某的腿不能走了。（4）证人刘某证实，庄丽与王某因坐班车时的座位问题发生争吵。庄丽往车后边走，走到王某座位旁边时，两人发生抓挠。庄丽用手将王某按倒在座位上。后被人拉开，王某说腿疼得站不起来。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还证实公安民警到达巨峰中心卫生院时发现王某坐在轮椅上。4.被告人庄丽供述，与王某同在日照佳苑食品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9月21日早上坐公司班车去上班时，看到王某坐在庄丽经常坐的座位上，让王某起来她不起来。下午下班后，两人同坐公司回巨峰镇的班车，庄丽看到王某坐在庄丽放靠背的车座位。两人相互骂了一会就不骂了。在巨峰镇西大桥处准备下车换乘其他车辆时，庄丽又骂了一句，王某也开口骂庄丽，还用手拍庄丽的头，两个人互相抓对方，王某抓庄丽的头发，庄丽抓王某的胳膊，庄丽用右脚踢王某的左腿一下。后被同事拉开。王某说她的腿痛。两人均被公司班车拉到巨峰中心卫生院治疗。检查之后说王某左腿受伤。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法医根据影像学检查见：王某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上段撕裂，髌内侧支持带挫裂伤；左股骨外侧髁骨挫伤；左膝内侧半月板周缘性移位并损伤；左膝关节积液；左股内侧肌损伤；膝周围皮下组织血肿。根据手术见：王某内外侧半月板大致正常，前交叉韧带体部断裂；内侧副韧带深层自止点处断裂。法医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e)之规定认为，属轻伤二级。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到案经过。7.附带民事部分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日照市岚山区巨峰中心卫生院放射线摄片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收费票据，日照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日清单、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单据，购买药品发票，案发前的工资发放清单,其丈夫工资证明，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日人法司某所[2020]临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门诊收费票据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丽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行为给被害人的生活、工作等诸多方面造成了长期深远影响，且未进行赔偿，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作案事实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庄丽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王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实际工资收入，应按一般护工日工资12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每天100元过高，应按每天20元予以认定。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并非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目前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庄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庄丽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赔偿医疗费4006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25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76640.86元。一审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以“被告人庄丽对其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长期、深远伤害亦未对其进行任何赔偿，所以对被告人庄丽量刑畸轻，同时判决的民事赔偿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庄丽以“上诉人庄丽系初犯，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王某先殴打上诉人庄丽，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小病大治，反复多次住院，且被告人家庭存在重重困难，被告人失业，其丈夫收入仅能维持生活，故应减轻对其的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庄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的“被告人庄丽对其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长期、深远伤害亦未对其进行任何赔偿，所以对被告人庄丽量刑畸轻，同时判决的民事赔偿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一审刑事部分不服的，可通过检察机关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中，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并非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目前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营养费和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证据和实际护理情况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庄丽提出的“庄丽系初犯，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王某先殴打上诉人庄丽，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小病大治，反复多次住院，且被告人家庭存在重重困难，被告人失业，其丈夫收入仅能维持生活，故应减轻对其的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庄丽与被害人王某在同一公司工作，本应相处和谐、融洽，建立良好的工友关系，但在本案中因被害人王某晚到公司工作，乘坐公司班车时占据了庄丽的常坐座位，从而引发了庄丽不满。案发当天，庄丽主动跑到被害人座位处辱骂并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并无过错。关于“小病大治”的问题，被害人王某受伤后从日照市岚山区巨峰中心卫生院转至日照市中医医院治疗，系经医生的诊断并建议转诊，王某到上级医院诊疗系其伤情的客观需要，庄丽认为存在“小病大治”的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在对庄丽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系初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不再调整。至于庄丽称其家庭条件不好，并非减轻刑罚的法定理由。综上，上诉人庄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牟慧敏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