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丽娥，女，汉族，1962年4月3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大华街道中山路35号莱利园东区4×××××。公民身份号码440××××××××××××745。上诉人（一审原告）：许燕芳，女，汉族，1989年10月9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大华街道中山路35号莱利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市×××××××××，住所地汕头市金凤城银座10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773F。法定代表人：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市×××××××××死亡抚恤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系实行企业化管理且经费自筹的事业单位，但其事业单位的性质不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于设立汕头市市×××××××××的批复》（汕机编[2002]17号）文件明确被上诉人实行企业化管理是指被上诉人管理工作的指导和协调企业化，与其单位性质无关，且该文件写明被上诉人为事业单位，不定级别；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明确被上诉人系事业单位性质，经费自筹是指经费来源，与其单位性质无关，且该证据上写明登记管理机关为汕头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单位性质系事业单位，许伟隆生前系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满16年的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且属在职病故，理应适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08]42号）第一条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工亡补助金）标准第四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标准，从2004年10月1日起调整为：病故为本人生前20个月基本工资或基本离退休费。发放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所需经费，按原渠道解决。该政策明确规定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病故的一次性抚恤金的标准和发放渠道，即许伟隆的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渠道等同于许伟隆生前的工资发放渠道。被上诉人系事业单位性质，符合上述文件规定，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拒绝发放，故被上诉人应向二上诉人支付20个月基本工资的一次性抚恤金，合计103120元（5156元X20个月）。二、上诉人赵丽娥年老体弱，年满58周岁，无业无经济来源无参加社会保险，依靠丈夫许伟隆生前供养。上诉人许燕芳无固定职业，无稳定经济来源，因其父亲许伟隆在职病故，精神大受打击，情绪不稳定，靠打零工维持生活。许伟隆生前系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满16年的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又是事业单位性质，符合广东省人事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修订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问题的通知》（粤人发〔2008〕129号第一条人员范围第一项“纳入遗属定期生活困难补助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包括工作年限满5年以上的编制内正式人员”这一人员范围，上诉人赵丽娥系许伟隆直系亲属，且无业无经济来源无参加社会保险，依靠许伟隆生前供养，符合该文件第二条补助对象：“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对象，是指无经济来源，依靠死者生前供养的下列直系亲属：……（二）妻年满50周岁，且许伟隆生前符合省计划生育政策，故其遗属即上诉人赵丽娥理应享有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待遇。”而该文件第一条人员范围第三项“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死亡后，其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按社会养老保险部门的规定执行”是指根据《社会保险法》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是明确有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遗属才享有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丽娥符合该文件规定的补助对象。其次，根据汕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汕头市财政局《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汕人社〔2016〕212号）文件明文规定从2016年2月份起，我市中心城区（金平区、龙湖区）机关事业单位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调整为城镇户口689元/人月，今后我市中心城区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均按中心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30%，从当地政府调整低保标准的下一个月起执行。因上诉人赵丽娥丈夫许伟隆系2018年7月份在职病故，故上诉人赵丽娥自2018年8月份起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为858元/人月（2018年汕头市城镇低保标准669元/人月X130%）；2019年1月份起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为949元/人月（2019年汕头市城镇低保标准730元/人月X130%）；2020年1月份起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为1014元/人月（2020年汕头市城镇低保标准780元/人月X130%），今后按政府规定调整。129号文第五条“审批权限与列支渠道”规定：遗属定期生活困难补助的审判，属省直单位的，由所在单位申请并报主管部门审批；属市县单位的，由各市县人事局审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用，按现行经费渠道解决，在行政、事业费项下“职工福利费”中列支，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拒绝发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汕头市市×××××××××答辩称，事业单位有三类：一类是财政全额拨款、二类是财政差额拨款、三类是经费自筹（属企业性质）。被上诉人属第三类经费自筹的事业单位（汕机编[2002]17号文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为证）。根据汕机编办发〔2019〕19号《汕头市市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汕头市市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企改制工作方案的通知》，被上诉人已被转制为企业单位。被上诉人的全体干部职工于2002年在市社保局以企业的缴费标准全额投保，职工的生、老、病、死所有费用和补助都是由单位人事部门到市社保局申请办理手续，市社保局审核后，各项补助全额拨还当事人或家属，单位从来没向任何当事人增加和减少一分钱补助款。二上诉人要求支付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各三个月工资，计算标准按特区上年度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5156元，合计6个月，共30936元，市社保局按有关政策标准已全额发放，被上诉人没有重复发放和多加补助的理由。二上诉人要求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和许伟隆生前符合计划生育规定的补助共计30936元，因被上诉人单位性质不属于二上诉人提及的文件范围内，且许伟隆的女儿已成年，按汕头市计划生育政策，市区居民（包括退休人员）达到规定年龄可在当地居委申请领取计生补助，因此二上诉人的请求亦不符合补助范围。另外，被上诉人已经发给二上诉人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汕头市市×××××××××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各按3个月工资计算的丧葬补助费及一次性抚恤金，计算标准按汕头特区上年度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5156元，合计30936元；2.判决汕头市市×××××××××自2018年8月起至赵丽娥终老，每月向赵丽娥发放困难生活补助费1550元（按2018年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30%计算，今后按政府规定调整）；3.判决汕头市市×××××××××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许伟隆生前符合计划生育规定的补助共309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汕头市市×××××××××系实行企业化管理且经费自筹的事业单位，许伟隆（1959年9月7日出生）生前系汕头市市×××××××××在编职工，其自1997年4月参加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包括所有险种）。2018年7月2日，许伟隆因病死亡，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其遗属支付丧葬补助费15468元（5156元/个.月×3个月）、一次性抚恤金15468元（5156元/个.月×3个月），并退回社保个人缴费29754.58元、单位划入4570.20元、利息14787.92元，合计80048.70元。经赵丽娥申请，汕头市市×××××××××于2019年6月17日向其发放遗属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5156元/月×6个月）。赵丽娥、许燕芳向汕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汕头市市×××××××××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各3个月工资，计算标准按汕头特区上年度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5156元，合计30936元；2.汕头市市×××××××××向赵丽娥支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每月1550元（今后按政府规定调整）；3.汕头市市×××××××××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许伟隆生前符合计划生育规定的补助共30936元。2020年9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汕劳人仲案字〔2020〕4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赵丽娥、许燕芳的全部仲裁请求。赵丽娥、许燕芳不服仲裁裁决，于同年10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汕头市市×××××××××系实行企业化管理且经费自筹的事业单位，许伟隆生前系汕头市市×××××××××单位在编职工，其自1997年4月参加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并于2018年7月2日病故。根据《关于修订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问题的通知》（粤人发〔2008〕129号）第一条人员范围第三项“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死亡后，其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按社会养老保险部门的规定执行”的规定，赵丽娥、许燕芳虽系许伟隆遗属，但不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补助对象，故赵丽娥请求汕头市市×××××××××自2018年8月起每月向其发放生活困难补助费1550元（按2018年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130%计算，今后按政府规定调整）及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许伟隆生前符合计划生育规定补助30936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许伟隆系在职因病死亡，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粤劳薪〔1997〕115号）第十条“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离退休人员3个月工资。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离退休人员死亡，由当地社会保险机构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发放待遇；在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除有规定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外，由企业按上述标准发给死亡抚恤待遇。”的规定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0点“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其遗属能否主张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的解答意见：“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其遗属依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主张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的，予以支持。”许伟隆遗属的抚恤待遇应为丧葬补助费（3个月工资）、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6个月工资）。市社保局按规定已向其遗属支付丧葬补助费15468元（5156元/个.月×3个月）、一次性抚恤金15468元（5156元/个.月×3个月），故汕头市市×××××××××应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5156元/个.月×6个月）、一次性抚恤金的差额部分15468元（5156元/个.月×3个月），其中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已由汕头市市×××××××××于2019年6月17日发给上诉人赵丽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汕头市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丽娥、许燕芳支付抚恤金15468元；二、驳回赵丽娥、许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汕头市市×××××××××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所负担的受理费迳付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是否可以依据广东省人事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修订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问题的通知》（粤人发〔2008〕129号）规定，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和计划生育规定补助。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许伟隆生前系被上诉人单位的在编职工，其自1997年4月就参加了包括社会养老保险在内的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广东省人事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修订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后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问题的通知》（粤人发〔2008〕129号）第一条“人员范围”第（三）项规定，“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死亡后，其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按社会养老保险部门的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二上诉人的生活困难补助应按社会养老保险部门的规定执行，二上诉人不属于上述文件适用的人员范围，故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发放生活困难补助费及支付计划生育规定补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属于事业单位，许伟隆生前系被上诉人单位的在编人员，符合广东省人事厅、广东省财政厅粤人发〔2008〕129号文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发放生活困难补助费及支付计划生育规定补助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的问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民政部、财政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社部发[2008]42号）第一条“关于一次性抚恤金（工亡补助金）标准”第（三）项规定，“已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属于病故的，一次性抚恤待遇仍按当地规定执行。”《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粤劳薪〔1997〕115号）第十条规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离退休人员3个月工资。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离退休人员死亡，由当地社会保险机构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发放待遇；在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除有规定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外，由企业按上述标准发给死亡抚恤待遇。”本案中，许伟隆属于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的在职职工因病死亡，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向其遗属，即本案二上诉人支付丧了葬补助费15468元（5156元/月×3）、一次性抚恤金15468元（5156元/月×3），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未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即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和一次性抚恤金不足部分，应由企业按规定标准发放。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17日将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5156元/月×6）发给上诉人赵丽娥，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仍需向二上诉人支付一次性抚恤金不足部分15468元（5156元/月×3），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各3个月工资的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的请求和被上诉人答辩请求追回其已经发给二上诉人一次性救济金30936元的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丽娥、许燕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艺枝审判员  陈舜川审判员  张章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颜东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