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兰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澄路3882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刚，男，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柯，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西路182号。法定代表人：徐登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阴兰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立刚、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撒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驳回起诉，且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1、《以房抵债还款协议》产生的背景是特殊的，华厦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被兰星公司拖欠了数千万的工程款。在璜土镇政府的协调下，同意由华厦公司来接盘。接盘之前需要把对兰星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明确，这份以房抵债的还款协议也是在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的监管下签订的。但是，签署之前已加盖兰星公司、华厦公司和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并签署相关的签字，只有乙方签字是后添的，该份还款协议中的划线处亦是由债权人也就是被上诉人曹立刚本人填写的。在兰星公司、华厦公司收集所有《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后，还需要对相关债权债务是否成立进行初步审核。若确实成立的话，逐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来解决之前的债务的纠纷。本案被上诉人曹立刚的债权之所以未解决，是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兰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也不同意以房抵债的方式来解决债务的纠纷。签订《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是为针对申报款项的确认，当时兰星公司暂被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接管，财务账册均不在自己控制之下，无法实际核对财务进出账往来凭证来确认实际债权金额。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2015年4月10日，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向赵蓉个人名下江阴农村商业银行璜土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大额汇兑225万元。而2015年4月14日，赵蓉即向江阴铁本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60万元。因此，上诉人兰星公司并未收到该笔借款。3、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说明的真实性不应采信，该份证据所盖的公章与兰星公司的公章不一致、编码也不一致。二、若存在相关借款事实，本案债权也应当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且在兰星公司的接盘计划实施期间，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执行等方式主张债权。1、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要起诉依据是《以房抵债还款协议》，该份协议是在江阴市横土镇人民政府主导并协调下拟定的，也由横土镇政府监督实施，目的是为了维护兰星公司开发项目的稳定，最终保证各债权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实现。以房抵债的方案是作为项目减排的先决条件之一，也就是特定债权人必须要一致同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解决债务纠纷，才能实施该项目的接盘方案。因此，若被上诉人要主张相关的债权等权益，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2、《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在整个接盘方案实施期间，无论乙方债权是否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乙方均不得再采取诉讼、仲裁或申请强制执行的任何权利。”制定这条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让项目在政府监管下能够顺利的重整。如果每个债权人都通过诉讼方式来主张的话，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后面工程将没办法继续完工，公司的借款重整又会陷入困局。该项约定并未排除曹立刚的诉讼的基本权利，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符合在政府接盘下对烂尾项目进行重整的客观需要。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曹立刚确认其向赵蓉账户实际交付了借款60万元。协议中确认的65万元应视为对相应款项的综合计算，被上诉人曹立刚再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曹立刚二审辩称：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贷金额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在璜土镇人民政府的监管之下所签订，不存在被上诉人声称的还需要对债务进行审核的情况。被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该协议的内容盖章均已经完毕，被上诉人是最后签订该协议的一方，协议中就直接确定了双方的债权的金额。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具体的是提供了与信悦典当公司的借贷的凭证以及诉讼的相关材料，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第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说明，确认上诉人是因为公司的经营才向被上诉人借款。因为当时上诉人账户已经异常，所以才通过信悦典当公司转入赵蓉的账户，赵蓉当时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也是当时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至于赵蓉转账给铁本公司这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据被上诉人了解，铁本公司也是兰星公司的关联公司。关于公章不一致的问题，上诉人原来的法定代表人钱建东在一审当中已经有过陈述，在此就不再赘述了。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的法律基础是民间借贷，该协议本质有点类似于担保。上诉人一直以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也从没有让被上诉人去选房。因此，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立即归还借款。关于不能诉讼的相关的约定，因为该约定是格式条款，且排除了被上诉人的主要权利，属于无效。关于是否应该支持我方的利息的主张，虽然说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当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华厦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曹立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星公司、华厦公司归还曹立刚借款65万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曹立刚对兰星公司名下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兰星公司、华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曹立刚与兰星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4月，兰星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曹立刚借款60万元，曹立刚通过向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抵押房产的方式获取资金，并由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直接向兰星公司指定的赵蓉账户实际交付了借款60万元。之后，因兰星公司未能归还曹立刚借款，曹立刚被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最后曹立刚清偿了借款本金、利息等。2017年，因兰星公司开发的江阴市璜土镇的龙城福地项目资金链断裂，兰星公司濒临破产，于是华厦公司在璜土镇人民政府的主导下接盘兰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在璜土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曹立刚与兰星公司、华厦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协议确定曹立刚债权金额为65万元，并约定款项以现金方式结算，后以房抵债方案也经全体债权人会议审议通过，华厦公司接盘。华厦公司接盘后，兰星公司、华厦公司进行了交接，华厦公司控制了兰星公司的所有材料及资金，华厦公司对兰星公司的项目继续开发，并顺利拿到了房屋的预销售许可，现建造的房屋均已销售完毕，华厦公司已经陆续清偿了大部分的债务。曹立刚曾多次向华厦公司要求归还借款，但华厦公司以当时借款转入的不是兰星公司的账户为由拒不归还。华厦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曹立刚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6日，兰星公司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在2015年4月28日我公司以你们（丁建平、高岳芬、曹立刚、丁刘凤、丁建华、高静萍、赵家强）的名义，并以你们位于太湖花园的房屋四套（太湖花园x-x-x、x-x-x、x-x-x、大渡河路x号商业房）为抵押，向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该款项我公司已收到并已使用。我公司承诺按照你们与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所有手续交由我公司保管，并由我公司还本付息；该借款归还期限为2015年10月27日）。如果我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造成你们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我公司承担”。后兰星公司、华夏公司和曹立刚签订《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各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债权债务发生基本事实（截止2017年9月30日）：债权性质：借款，本金金额:大写陆拾伍万元。（债权项下的除本金外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乙方均同意放弃）。二、上述债务是否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凭证结算……五、综合测算各项成本、费用等影响因素后，用于抵偿的房源为联排别墅。具体抵偿房源的抵偿价格分别为：联排别墅暂定为16500元/平方米，半地下室抵偿价格8000元/平方米（该价格是在除支付建设成本、费用、税款及偿还银行贷款外；目前甲方申报的以房抵债4.2亿元债务的基础上确定的，如核实实际以房抵债的债务小于4.2亿元，抵偿价格相应下调，如债权人最终要求将双方确认的抵偿金额打折后现金支付或用其他房源抵偿，由乙方与丙方另行商定折扣率和其他房源抵偿价格。（1）债权人按摇号顺序进行摇号后确定；（2）中签房源进行结算后如不足抵偿债权金额的，差额在10万元以内的，则由甲方现金结算给乙方；超出此金额的则需再次进行摇号直至覆盖需抵偿债权金额；（3）如结算金额超过了抵偿债权金额的，则由乙方结算补差；（4）债权金额低于别墅抵偿金额的由债权人自由组合，组合不成的由工作小组指定组合。具体的以房抵债的方案细则待接盘工作小组进一步完善和补充。六、依据接盘方案，以房抵债指向债权人为除下列债权人（附债权人清单及数额）之外的所有特定债权人；上述以房抵偿方案将作为项目接盘方案的先决条件之一，如以房抵偿方案未经全体特定债权人签署确认的，则接盘方案确认无法实施，本协议作废。七、在整个接盘方案实施期间，无论乙方债权是否经生效裁判所确认，乙方均不得再采取诉讼、仲裁或申请强制执行的任何权利；原有的保全措施及执行措施必须于办理预销售许可证前一个月内解除……。曹立刚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并标注“本款项以现金方式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立刚与兰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兰星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曹立刚要求其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华夏公司在协议中是以接盘方的身份签字，其承担是在以房抵债经全体特定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的以房抵债履行义务。因曹立刚在协议上已明确款项以现金结算，故华夏公司在曹立刚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的情形下，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阴兰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立刚借款6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曹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4070元，由兰星公司负担。（该款曹立刚已预交，兰星公司应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曹立刚，该院不再退还）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兰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璜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璜土镇人民政府、兰星公司、华厦公司签订的项目接盘协议，原件各一份。证明案涉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的签订的背景，以及合同签订的过程中，未能就相关的债权做出真实性的审核，手写部分均是由债权人自行书写，名单也是由原兰星公司的负责人单方提供。签订合同当时未就债权人所书写的债权真实性以及相关债权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核。接盘协议中第一条也明确约定了要妥善处理兰星公司项下的债务。在接盘协议签订的时候，兰星公司已经提供了初步的清单，但是最终还是需要提供相应的债权发生凭证，后经璜土镇人民政府和华厦公司进行确认之后，债权才能够确认。证据2，赵蓉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三张。证明2015年4月10日江阴江苏信悦典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赵蓉225万元。2015年4月14日，赵蓉随即向江阴铁本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60万元。首先，典当公司的转账金额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金额不一致。所以借款不能够证明其中的款项是由兰星公司所借，也不能认定200万元由兰星公司接收。其次，即使这225万元中包含了被上诉人所称的款项，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兰星公司的实际经营，故不应当算作是兰星公司的借款。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曹立刚质证后认为：1、对于璜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代理人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情况说明本质上是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第二，该情况说明与政府此前签订的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以房抵债还款协议中明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金额，但情况说明中却又声称该债权是否客观真实没有进行过审查核实。该情况说明实际上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这是一个单方的说明。兰星公司作为一个房地产公司，其法律的意识应远优于一般的单位和个人，其应当对在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当中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明确知晓，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项目接盘协议，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也是在以房抵债还款协议之后，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确定。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也是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的。即使按照上诉人所称的需要进一步核实，那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属于是真实有效的。账单明细的查询，因为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首先，转账225万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金额是一致的。其中包含了有多位债权人的借款，并不是被上诉人一方的借款金额。至于其在2015年4月14日转账给铁本公司，这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据被上诉人查证，铁本公司的股东是钱建东，和钱建明，与兰星公司是关联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调取了《补充协议》、《补偿协议》、《对补偿协议的补充说明》、《江阴兰星房产接盘事宜一揽子协议》、《项目接盘协议》、《项目接盘框架协议》，并向璜土镇人民政府政法委员薛松进行了与案件相关事实的调查，制作了谈话笔录。对于本院调取和制作的上述证据，兰星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上述材料恰能说明本案所涉曹立刚债权真实性无法确认、曹立刚起诉权利等事实，具体如下：一、《项目接盘协议》第1条约定：妥善处理兰星公司项下债务……但最终需要债权人提供债权发生的直接凭证经璜土镇政府和华厦公司确认……薛松的谈话笔录：我们按照兰星公司原股东提供的债权人列表进行初步审查债权，由于客观条件原因，我们不可能对债权进行深入审查，至于债权是否属实，还是需要由债权人提供债权形成的原始凭证予以证明……。本案讼争的曹立刚的债权形成的背景兰星公司已经在上诉状中阐述。正是因为曹立刚债权存在疑，所以兰星公司才会否认其真实性，故即使原审法院判定了曹立刚的债权，兰星公司仍旧上诉到中院，由此可以看出，曹立刚债权并未得到璜土镇政府和兰星公司确认。二、《项目接盘协议》第6条第3款：在整个接盘方案实施期间，一切权利人不得通过诉讼、仲裁（含申请执行）或者要求行政处理等方式影响、阻碍项目的正常运行……本条款也明确即使案涉债权真实，也应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予以实现。被上诉人曹立刚对本院调取和制作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璜土镇党委政法委薛松的谈话笔录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华厦公司对兰星公司的接盘包括了要偿还兰星公司的债务，华厦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在签订《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前，兰星公司、华厦公司已经对曹立刚的债权进行了审查，并予以了确认。2.对项目接盘框架协议、项目接盘协议、补充协议、补偿协议、对补偿协议的补充说明等证据，因曹立刚没有直接参与，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项目接盘协议可以证明华厦公司对兰星公司的接盘包括了要偿还兰星公司的债务。在签订《以房抵债还款协议》前，兰星公司、华厦公司已经对曹立刚的债权进行了审查，并予以了确认，不存在还需要由华厦公司最终确认的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兰星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钱建东出庭作证，陈述：曹立刚拿他自己的房子去跟新悦典当借的钱，这个借款是给公司用的。至于借款说明和还款协议上公章编码不一致，借款说明上的公章是老公章，后因为公章遗失，重新制作了新的公章，还款协议上的公章是新的公章。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所列债权人均是原兰星公司负责人单方提供的，由于当时矛盾突出且兰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复杂，政府和接盘方等均未能对审核债权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对于该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希望受理法院根据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全面审查。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曹立刚主张的案涉65万债权是否真实；2、如果案涉曹立刚主张的债权真实，那么曹立刚是否只能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实现；3、曹立刚主张的案涉65万元债权的利息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曹立刚主张的案涉65万元债权，提交了兰星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璜土镇人民政府、兰星公司、华厦公司与曹立刚签订的《以房抵债还款协议》，以及兰星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钱建东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曹立刚向兰星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因此，兰星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兰星公司上诉称《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兰星公司的债权只能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实现，不能起诉，因此，曹立刚提起本案诉讼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曹立刚主张的与兰星公司之间的案涉债权，兰星公司和华厦公司不认可，如果曹立刚不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其权利将无实现途径。此外，《以房抵债还款协议》系兰星公司、华厦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该文本排除了债权人的诉讼权利，相关条款无效。因此，本院对兰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兰星公司上诉称《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曹立刚主张的案涉利息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6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虽然《以房抵债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但曹立刚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兰星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兰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