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钊，男，汉族，1996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谢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立，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钊与上诉人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6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白钊与被告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白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6308.25元；三、被告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无须再向原告白钊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克扣的工资6000元；四、驳回原告白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原告已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上诉人白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白钊在仲裁阶段主张补偿金，诉讼阶段主张赔偿金，是因为白钊缺乏法律知识。诉讼阶段聘请律师后，认为主张赔偿金可以更好维护白钊的合法权益。补偿金、赔偿金是基于同一事实，属于不可分的内容。二、伟经公司的高管张某1在2020年3月14日向白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伟经公司该日以及之后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伟经公司就采用克扣工资的方法。在协商时，张某1讲“耗你一年”“你要那么高肯定不行的”，由此可以看出张某1以此逼迫白钊作出让步。因此，一审判决仅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来判决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既然是伟经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就要依照法律规定赔偿。克扣工资只是手段，目的是要以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伟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动机和行为明显，应向白钊支付赔偿金。白钊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606民初26299号民事判决，改判伟经公司向白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61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伟经公司承担。针对白钊的上诉，伟经公司答辩称：一、白钊在仲裁阶段已经提出了具体的请求，在诉讼阶段又增加诉讼请求，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一审作出判决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中包括请求伟经公司支付2020年3月至9月的工资、赔偿金。二、白钊主张伟经公司通过克扣工资让其无法忍受工作岗位主动辞职等是其猜想和臆测，没有证据证明，伟经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请求驳回白钊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伟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白钊在2020年7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但并未离职，直到2020年9月9日才离职。一审判决不尊重这一客观事实，以白钊2020年7月9日申请仲裁主张的解除理由判决伟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经济补偿金支付的前提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但白钊直到2020年9月9日才实质离开伟经公司，双方劳动关系才真正解除，才具备索要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因此，伟经公司认为白钊应当在具备条件之后重新申请劳动仲裁，而不是直接在法院进行处理。一审不顾客观事实，把白钊两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混同是错误的。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提前通知用人单位。但白钊2020年7月9日前并没有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对工资发放提出异议，直接以克扣工资为由提起仲裁，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认为伟经公司2020年5月无故降低白钊的工资待遇至明显不符合常理水平，且未能提供证据说明降薪原因，判决伟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白钊在2020年5月开始就消极待岗，其绩效考核零分，没有了绩效工资所以工资下降，这是有理有据的。一审判决认为伟经公司没有履行用工管理义务，在白钊不做任何工作的情况下没有处理而是放任这种行为并按月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意见是错误的。根据录音可知，在2020年3月因白钊不接受调岗，双方多次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未果，一直都没有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白钊也一直在原岗位上班至2020年9月9日。白钊按月上班，伟经公司按月支付工资是合理的，伟经公司履行用工管理义务的体现就是约谈白钊及绩效考核评分。因白钊没有实际工作达不到考核标准，没有发放绩效工资，不熟克扣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经济补偿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将仲裁裁决的6000元工资计入月平均工资是错误的，该6000元只是伟经公司为了了结案件息事宁人而确认的；白钊于2020年9月9日才离开伟经公司，一审判决按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计算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伟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0606民初26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伟经公司无需向白钊支付经济补偿金56308.25元。针对伟经公司的上诉，白钊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白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正确。伟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该支付赔偿金。二审期间，伟经公司、白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如何解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白钊主张伟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伟经公司确认于2020年3月与白钊协商过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白钊在2020年3月后也继续在伟经公司工作。白钊并未举证此后伟经公司作出过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白钊主张伟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白钊上诉请求伟经公司支付赔偿金112616.5元，本院不予支持。白钊于2020年7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以伟经公司克扣工资、未按法律规定缴纳社保而仲裁请求伟经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此，白钊已明确向伟经公司表达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白钊在伟经公司工作至2020年9月9日才离开，但在此期间双方并未就劳动关系的问题有进一步的协商沟通，白钊也未撤回仲裁申请，最终在仲裁裁决后自行离职。白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从未变更并得到了执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白钊单方提出解除并无不当。本案所涉仲裁裁决认定伟经公司克扣了白钊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工资6000元，伟经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裁。因此，白钊以伟经公司克扣工资而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伟经公司应当向白钊支付经济补偿金。伟经公司上诉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计算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正常履行至2020年4月，因此原审判决以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计算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当；仲裁裁决认定的伟经公司克扣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工资6000元也属于白钊的劳动报酬范畴，伟经公司主张该部分工资不应纳入计算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数额核算伟经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6308.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钊、伟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钊负担5元，上诉人广东伟经日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尹 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