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沁阳市怀府中路15号。负责人：吕军，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主持工作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公道，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民，男，194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斗，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国，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联升，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吉，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壮，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平，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修栋，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鲜花，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修道，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利，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顶四，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明忠，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富，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高，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有，男，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武靠，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起，男，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廷臣，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宽，男，194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团，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京洲，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元占，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老虎，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幸福，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意，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高举，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述28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煜昊，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怀府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郭公道、王忠民、王小斗、郭保国、胡联升、王小吉、胡小壮、王吉平、胡修栋、李鲜花、胡修道、胡红利、胡顶四、崔明忠、胡国富、胡小高、郭正有、胡武靠、张占起、郭廷臣、张万宽、王小团、胡京洲、郭元占、王老虎、郭幸福、张仁意、郭高举以及原审被告杨煜昊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府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吕军，被上诉人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杨煜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府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50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系基于熟人介绍认识原审被告杨煜昊，因原审被告杨煜昊系上诉人单位负责人，所以，在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情况下，向内勤缴纳了4万元代理费用后，所内勤就直接将收到的4万元款项，交给了原审被告杨煜昊（有内勤与杨煜昊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现所里并未实际取得和占有该笔款项。至于被上诉人的2万元诉讼费，上诉人及内勤并未收取，在原审时，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款项交付了原审被告杨煜昊。至于被上诉人提供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的证明条，证明收到其6万元费用的事实，不能成立。因为，该证明条系原审被告杨煜昊所出具，内勤收取4万元款项以及所内财务均由原审被告杨煜昊掌管。所以，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仅能证明原审被告收到了该款项事实，而不能说明上诉人单位拥有该笔款项，上诉人单位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完全一致。其次，既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单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那么，原审法院不能以原审被告在另案中存在过错而终止双方委托关系。因为，上诉人单位仍然存在，并且一直为被上诉人案件努力交涉。所以，被上诉人解除委托，系单方行为，那么根据合同法以及上诉人单位出具的委托代理协议之规定，诉讼费用系不予退费。二、原审法院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于28个被上诉人案件，从原审被告杨煜昊提供的证据看，原审被告对该案件进行了大量取证，并且起草了民事诉状。之所以没有起诉，是根据被上诉人意见，在等同样的案件结果。不是原审被告的行为造成该案件不予起诉。而原审法院未实际考虑该案件的特殊情况，竟然酌情判决上诉人单位承担返还5万元数额费用，显失公正、公平。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煜昊述称意见同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辩称意见。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怀府法律服务所的法律服务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预交的费用6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28名原告原系沁阳市西向镇丰门村人，后陆续迁移到其他村街居住。2019年28名原告认为自己应享有原丰门村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益，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委托怀府法律服务所进行代理。经双方协商，28名原告共应向怀府法律服务所交纳代理费和预交诉讼费80000元，2019年1月和2月，28名原告向怀府法律服务所两次交纳代理费和预交诉讼费共计60000元，怀府法律服务所为原告出具了收条两张，分别载明：“证明今预收沁阳市封（丰）门大队28户法院立案费、诉讼代理费肆万元（40000.00元），法院立案前3日补交剩余的40000.00元肆万元。该案法院立案费、诉讼代理费共计捌万元（80000.00元）正式立案后，诉讼代理费更换为税票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2019年1月24日”，“预收条今预收丰门村28户诉讼代理费、法院立案费贰万元（20000.00元），法院立案后，更换发票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2019年2月20日”。怀府法律服务所收取费用后，指派杨煜昊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调取了原沁阳县西向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原沁阳县崇义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原沁阳县西向人民公社丰门大队革命委员会等单位签订的协议书、（2018）豫088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收集了28原告外迁证明，草拟了起诉状，起诉标的为6648642元。2019年9月27日杨煜昊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沁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沁阳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释放，2020年1月22日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2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并羁押于孟州市看守所。2020年9月1日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83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煜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现杨煜昊在焦南监狱服刑。28名原告委托怀府法律服务所的事项，至今未予起诉立案。28名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委托服务合同，退还所交款项。诉讼中，原告称双方协商诉讼费和代理费共计80000元，其中代理费20000元，诉讼费60000元。被告杨煜昊称，双方协商代理费和诉讼费各40000元，双方对协商的80000元费用中，代理费和诉讼费分别为多少各说一词。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8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接受28名原告委托，为28名原告提供法律服务，28名原告与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即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杨煜昊接受怀府法律服务所的指派，同时也作为怀府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其收取28名原告费用和进行调查取证等诉前准备工作，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双方之间法律服务合同即委托合同应否解除，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8名原告现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辩称不应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收取原告的60000元中，包含诉讼费和代理费，同时双方对60000元中代理费和诉讼费分别是多少又各说一词，根据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任何一方当事人所述主张，法院根据怀府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后，做了一定诉前准备工作的情况，在本案委托合同解除后，法院酌定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应返还28名原告50000元，28名原告请求全额返还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收取原告费用后，为28名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公章，被告怀府法律服务所辩称其内部收取费用登记表中不显示收取原告费用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以此抗辩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因杨煜昊系接受怀府法律服务所指派从事调查取证和代理工作，其从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28名原告要求被告杨煜昊承担返还责任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郭公道、王忠民等28名原告与被告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二、被告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公道、王忠民等28名原告50000元。三、驳回郭公道、王忠民等28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郭公道、王忠民等28名原告负担217元，被告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负担10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根据郭公道、王忠民等提供的加盖有怀府法律服务所公章的《证明》、《预收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质证意见等，原审认定杨煜昊收取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费用等行为是职务行为，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与怀府法律服务所之间形成了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款项是否下账等属于怀府法律服务所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外部法律关系的形成及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审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关于应返还款项的数额，从郭公道、王忠民等提供的《证明》、《预收条》内容看，怀府法律服务所收取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的60000元中包含了诉讼费和代理费，而诉讼费和代理费各项的具体数额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任何一方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怀府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后，做了一定诉前准备工作的客观情况，酌定怀府法律服务所应返还郭公道、王忠民等28人款项50000元，也无不当。综上所述，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薛雪丽书记员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