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民初6096号 原告：刘某1，男，201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建，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西芹，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被告：郭青凤，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筱宣，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1与被告董西芹、郭青凤遗产继承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建、被告董西芹及被告董西芹、郭青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筱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刘某1与董西芹、郭青凤合理分割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遗产，并判决董西芹、郭青凤返还刘某1应得的抚养费及应分得的财产共60万元（第1次庭审中变更为20万元，第3次庭审中又提出新的事实增加变更其诉讼请求为30万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董西芹、郭青凤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某1系董立美之次子，董西芹、郭青凤系董立美的父母。董立美于2019年8月14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肇事车辆及保险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约84万余元，刘某1抚养费约20万元，此款均被董西芹、郭青凤领取。事后虽经刘某1多次索要，董西芹、郭青凤拒不支付刘某1应得抚养费及应分得的财产。另外董立美的遗产（鲁Ｑ×××××解放牌货车等）在董西芹、郭青凤处未依法分割。 董西芹、郭青凤辩称，刘某1所述不实，其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该事故是董立美雇佣的司机韩荣军追尾造成的，由韩荣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现在韩荣军重伤在治疗，董西芹、郭青凤没有拿到任何赔偿，也没有领取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财产，刘某1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二，关于鲁Ｑ×××××解放牌货车现在德成运输公司放着，还没有处理，该车是董立美与刘某2离婚时判给董立美的车辆。第三，刘某1在董立美和刘某2离婚时已判给董立美抚养，董立美去世后刘某1一直是董西芹、郭青凤抚养，只是上个月让刘某2强行接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刘某1提交证据⑴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案的庭审笔录及调解书各1份，证据⑵董立美交的电费、天然气、停车费、物业费等单据，拟证实刘某1跟随董立美在临沂市居住，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刘某1的抚养费均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赔偿了413970元，且约定赔偿款汇至董西芹的开户行为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岭支行账号为62×××53银行账户内。董西芹、郭青凤对（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案的庭审笔录及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提出异议认为：董西芹、郭青凤并不知道此事，赔偿的这41万余元也没有见到。对电费、天然气、停车费、物业费等单据提出如下异议：停车费是白条，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而且时间也不对，不能证实刘某1主张的问题；燃气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刘某1的主张；使用燃气情况的时间是2014、2015、2016年，没有2019年的，2019年刘某1并不一定在那里居住，不能证实刘某1是城镇居民。 董西芹、郭青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㈠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实该事故是由董立美的雇员韩荣军负主要责任；证据㈡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847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涉案车辆在刘某2与董立美离婚时已经调解归董立美所有；证据㈢董立美的丧葬费单据、焚烧单据，起诉兖州案件的诉讼财产服务费收据、律师代理费收据、诉前保全服务费收据，新庄智慧阳光幼儿园出具刘某1的学费、生活费等证明，拖车费、停车费单据各1件，拟证实其为董立美、刘某1的花费支出。证据㈣证人董某、亓某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董立美生前尚有债务未清偿。 刘某1对证据㈠证据㈡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认为：1.对证据㈢董立美的丧葬费单据、焚烧单据没有异议，也没有要求分割赔偿的丧葬费；诉讼财产服务费不是正式发票，刘某1在幼儿园的费用是董立美在生前所交，证明是2020年6月30日补的；对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出具时间并不是事故发生后的时间，而是现在的时间，不能证实当时在济宁开庭时律师代理费收取的真实性。2.对于证据㈣证人证言，二证人与董西芹、郭青凤在亲属关系，有一定的倾向性；二证人证实的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及借款用途均不一致，证人证实的借款与本案要求分割的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及其抚养费没有直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及其刘某1的抚养费并非是补偿给董立美的，不能用于偿还债务，其证实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经刘某1申请，本院调取了董西芹在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岭支行的62×××5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与韩荣军、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调解赔偿协议2份及附件，双方当事人对其均无异议。 经刘某1（2020年11月27日）申请，本院委托临沂方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价值评估。2021年1月12日，该公司出具临方价评字［2020］第1208号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车辆价值为4万元。为此，刘某1支付评估费12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董西芹62×××5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与韩荣军、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调解赔偿协议2份及附件，临方价评字（2020）第1208号评估报告书均无异议；刘某1对董西芹、郭青凤提交的证据㈠证据㈡证据㈢中的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单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虽然董西芹、郭青凤对（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案的庭审笔录及调解书提出异议认为：并不知道此事，赔偿的这41万余元也没有见到；但是其对该笔录及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异议与董西芹62×××5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其提交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票据相矛盾，故对其予以主张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虽然董西芹、郭青凤对证据⑵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且其与证据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跟随董立美在临沂市城区居住生活，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虽然刘某1对董西芹、郭青凤提交的证据㈢中的诉前财产保全服务费、代理费票据提出异议，但是该票据能够与刘某1提交的证据⑴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㈢中的刘某1的学费、生活费等的证明,因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证据㈣证人董某、亓某与董西芹、郭青凤具有利害关系，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二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某1系董立美之次子（其长子已去世），董西芹、郭青凤系董立美的父母。董立美于2019年8月14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同年11月6日，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向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51万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5556元，其中董西芹14年×24798元／年÷2人、郭青凤16年×24798元／年÷2人、刘某114年×24798元／年÷2人等费用的约30%、保全费1020元）。2020年1月3日，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民事调解书，其内容为：1、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董立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0万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董立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3970元。上述款项于2020年2月3日前付清。3、被告范庆亮当庭即时赔偿原告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保全费、诉讼费，共计2000元。4、原被告今后别无其他纠葛。董西芹在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岭支行的62×××5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1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转账存入13970元；同年2月3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2笔转账存入40万元。 事故发生后，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与韩荣军、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签订调解赔偿协议一份，其内容为：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韩荣军、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各方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韩荣军的本次事故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共计99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玖仟元整），因韩荣军与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签署过赔偿协议，固（故）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应赔付韩荣军赔偿款99000元人民币，各方经协商都同意人民币99000元支付董西芹账户。韩荣军亦与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签订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书将该赔偿款予以转让。 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还与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签订调解赔偿协议一份，其内容为：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各方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本次事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共计149000元（大写人民币拾肆万玖仟元整）。各方经协商同意人民币149000元支付甲方指定账户（户名：董西芹，开户行：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双岭支行，账户：62×××53）。董西芹在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岭支行的62×××5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10月12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存入248000元。 另查明，董立美生前所有的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现存放于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临沂方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认定其价值为4万元。 再查明，董西芹、郭青凤系费县新庄镇管流庄村居民，育有两女。刘某1之父刘某2与董立美在离婚前共同经营汽车货物运输业务。 还查明，期间，董西芹、郭青凤支付（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案诉前财产保全服务费600元，代理费2万元，交通事故施救费8,000元，殡葬费11,280元，焚烧费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及两部分财产：一是董立美遗留的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二是董立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取得赔偿款及保险公司理赔款。前者系董立美的遗产，应当按照继承关系的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后者系对受害者董立美近亲属的赔偿，不属于董立美的遗产范围，应当按照共有关系的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本案案由不单单是遗产继承纠纷，应为遗产继承和共有物分割纠纷（复合案由）。 一、关于董立美遗产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的处理问题。 刘某1系董立美之子，董西芹、郭青凤系董立美父母，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对涉案遗产应予以平均分割。因涉案车辆系不可分割的遗产，应采取折价方式进行分割。因董西芹、郭青凤年迈体衰，劳动能力低下，虽然刘某1系未成年人，但是其监护人（其父）刘某2具有从事运输车辆经营的经验，故涉案车辆归刘某1所有，由其给付董西芹、郭青凤相应的折价款为宜。涉案车辆经临沂方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其价值为4万元，每人应分得13333.33元（40000元÷3人），故刘某1应给付董西芹、郭青凤26666.66元。 二、关于赔偿款、保险理赔款的分割问题。 董立美因交通事故死亡而取得的赔偿款是意外致人死亡时特有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对受害者近亲属的赔偿和安慰。因此，该财产不属于董立美的遗产范围，不能依据继承法确定的分配遗产的规定进行分配，但是分配遗产法律规定所体现的原则和精神可以作为合理分配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的重要参考。同时，刘某1系董立美的儿子，尚未成年；董西芹、郭青凤系董立美的父母，年迈体衰，劳动能力低下，三人与董立美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以及对死者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相差无几，故三人对于前述财产共有的部分（主要是死亡赔偿金），应以平均分割为宜。前述财产尚包含有刘某1的抚养费及董西芹、郭青凤的赡养费，该部分财产系各自的专有赔偿财产，应当予以扣除，归各自所有。对于每笔款项中所包含的项目、金额应根据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与相对人在赔偿或者转让时的约定予以确定。首先，韩荣军转与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荣军的99000元是基于“因韩荣军与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签署过赔偿协议”，所作的转让，因此应为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一般共有财产，其应由三人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33000元（99000元÷3人）。其次，在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民事调解书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4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赔偿的13970元所包含的项目均为“因交通事故致董立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签订协议赔偿的149000元则包括“本次事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由于医疗费未实际发生应不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系同一性质的赔偿不应再行重复计算，所以三家保险公司赔付的项目相一致。为方便计算，本院在此合并一并计算。由于在赔偿时，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与赔偿相对人未就每一具体项目的金额进行细化确认，根据公平原则，应以实际获得赔偿的金额与理论上的赔偿的全部金额的比例确定每项实际应得金额。根据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在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请求并结合董西芹、郭青凤在费县农村居住生活、刘某1在临沂市城区居住生活的情况，其三人理论应得全部金额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600元、董西芹的赡养费78890元（157780元÷2人）、郭青凤的赡养费90160元（180320元÷2人）、刘某1的抚养费173586元（347172元÷2人），共计1174778.5元；三家保险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为562970元（400000元＋13970元＋149000元），因此实际赔付比例约为47.921%（562970元÷1174778.5元）。综上，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为379045.53元（790980元×47.921%）、丧葬费为18000.33元（37562.5元×47.921%）、交通费为479.21元（1000元×47.921%）、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为1245.95元（2600元×47.921%）、董西芹的赡养费为37804.88元（78890元×47.921%）、郭青凤的赡养费为43205.57元（90160元×47.921%）、刘某1的抚养费为83184.15元（173586元×47.921%）。因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已实际支出（丧葬费实际支出11380元），且刘某1未主张分割，本院不再对该三项进行分割，故仅尚有作为共有财产的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379045.53元需予以分割。对于董西芹、郭青凤已支付的（2019）鲁0812民初3420号案诉前财产保全服务费600元、代理费2万元、交通事故施救费8000元，以上共计28600元，属于其二人与刘某1处理案件及交通事故的共同费用，应自共同财产（死亡赔偿金）379045.53元中予以扣除。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每人应分得的共同财产（死亡赔偿金）为116815.18元【（379045.53元-28600元）÷3人】。 董西芹、郭青凤辩称其支付的刘某1的学费、生活费7400元应自应当返还的抚养费中予以扣除，因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刘某1不同意扣除，故其可与刘某1自行协商或者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董立美的遗产存放于临沂德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归刘某1所有；刘某1给付董西芹、郭青凤车辆折价款的三分之二，即26666.66元。 二、董西芹、郭青凤返还刘某1抚养费83184.15元。 三、董西芹、郭青凤给付刘某1韩荣军转让给董西芹、郭青凤、刘某1的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荣军的99000元的三分之一，即33000元。 四、董西芹、郭青凤给付刘某1董立美的死亡赔偿金116815.18元。 五、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第一项中的金钱给付义务与第二、三、四项相互折抵、合并后，董西芹、郭青凤给付刘某1206332.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评估费1200元，由董西芹、郭青凤负担4994元，刘某1负担60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国栋 人民陪审员  吴庆增 人民陪审员  刘士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葛成欣 书 记 员  沈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