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太山（曾用名“邱泰山”），男，194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秀芳，系邱太山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华，系邱太山之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俊明，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凤，女，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传定，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轩，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典桃、陈川，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新润，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凤友，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思能，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波，男，1976年8月1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太山因与被上诉人程俊明、刘金凤、邱传定、万继轩、程新润、万凤友、黄思能、周应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太山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签订的《门店出让协议书》无效并赔偿损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之间的《门店出售协议书》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诉求二，原告邱太山不是该四份协议的当事人，此协议与其无关，故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认定被上诉人的《门店出售协议书》的效力只能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而不是看协议的当事人。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孝民再终字第44号认定：“2003年11月5日九购房人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了《关于集体购买郎君供销社13间门店职工的门店分配办法和门店的作价办法以及对非购买者但原门店租赁期已满的承租户的协调解决办法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对13间门面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并于2005年12月20日在应城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以上证据能充分证明本案争议的九间门面已经分配到位，其整体购买的13间门面中的九间已由受托的原告邱太山交给了购买的职工个人，还有四间是邱太山出资24万元整体购买的，应属邱太山的所有权，也是13间门面购买的共有人之一。邱金顺、程宽元卖给非供销社职工，万应清买第2号、程新润（运）买第3号、黄小华买第4号、周应波买第11号。郎君供销社应按九购房人在经公证的《协议书》上约定的门面分配顺序出具相关手续。”而根据该公证的协议书的附件《门店分配顺序》，上诉人购得的门店是第4号、第8号。这就是说11年前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将上述门店的所有权确认给了上诉人。因此，程宽元、邱金顺和周应波、程新运、黄小华、万应清的《门店出售协议书》当然无效。是有法律依据的，是邱金顺、程宽元出卖共有人的四间门店，违反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一款中的第（四）项、第（六）项规定。《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理被上诉人至今仍占有、使用该门店的行为构成侵权无疑。自己的房子被别人卖了，这怎么能说“与其无关”呢？如果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就不能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按照这个逻辑法律对任何无权处分行为都将无能为力了！依据上述理由。应当支持第二项诉求。二、关于《关于职工特委托全权代理购买郎君供销社13间门面店的协议》的效力，应当支持一项诉讼请求。吴小华、邱秀芳、李恒太、邱金顺、李齐军、程俊明、邱太山、吴新华、詹长泉、朱运喜共十人并没有于2003年10月8日共同签订购买应城市郎君供销社13间门店的协议，这份购买协议是一审庭审没有质证的证据，被一审认定并载入判决书，应该是一审法院的审判长编造的假事实或假证据。2003年10月10日签订的《门面出售协议》第七条载明的“原售房协议作废，以现购房协议为主”。其中的“原售房协议”是指2003年9月17日由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和周应波签订的《门面出售协议》，而不是指2003年10月8日由邱太山等10人签订的《关于职工特委托全权代理购买郎君供销社13间门店的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这一点从上诉人2003年10月10日代理向应城供销社交纳24万的购房款以及2003年10月13日、23日分别向应城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和应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代缴的测绘费和评估费等后续行为可以证明。因此，“委托协议”是有效证据，其一项诉求应当支持。三、关于是否上诉人一人出资或垫资整体购买13间门店的事实。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核认定一节认为“原告邱太山认为属其一人出资24万元全权代理整体购买13间门店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意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孝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并没有载明本案案涉的13间门店属邱太山一人出资24万元整体购买取得。”因此，对证据三（收条）不予采纳。但是上诉人认为，“44号判决”是针对13间门面是否分配到位和郎君供销社是否违约。至于谁出资24万或购买门面的资金来源并不在再审的审理范围。因此“44号判决”无需对谁出资进行认定。其次，“44号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出资24万，但也没有否认上诉人出资24万，或不能推出上诉人没有一人出资24万的结论；再次，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收条》，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持有债券凭证的当事人应推定为权利人。何况，其他被上诉人和郎君供销社也没有否认上诉人一人出资（24万）的事实。因此，一审以“44号”判决为载明上诉人出资，进而不采纳证据三（收条）是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本案的赔偿问题。一审认为，“综上所述，原告邱太山的诉求三至诉求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有两点错误。1.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原则，即“44号判决”对《公证书》附件《郎君供销社食品院子东南角新街菜场门店分配顺序》的认定，即确认了上诉人对4号门店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程宽元、邱金顺恶意串通黄小华、万应清、程新运、周应波将本属于上诉人的门店私相授受，并长期占有、使用。这种明显的侵害上诉人财产权的行为怎么能说“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呢？2.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门店的同时要求有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举证要求按同地段、同类型门面的租金赔偿完全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刘金凤辩称，我家没卖任何人房子，与刘金凤、邱传定无关。被上诉人万继轩辩称，1.答辩人不是《门店出售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答辩人父亲万应清在2003年之前一直租赁郎君镇供销社门店经营药店，后因郎君供销社改制，郎君供销社将门店统一对外出售，约定租赁人有优先购买权，答辩人父亲万应清通过买卖方式依法购买门店，并缴纳了契税和土地转让费，合法取得诉争门店的所有权。可见，即使签订了《门店出售协议书》，其当事人也是答辩人父亲万应清，并非答辩人。2.答辩人父亲万应清生前于2014年1月已将门店转让给他人，并非答辩人继承。父亲去世后，答辩人家人在整理父亲遗物时曾收集到一份《门店出售契约》协议，能证实该门店已于2014年1月在郎君社区两干部见证下将该门店转让给程华涛，郎君社区已盖章确认。综上，答辩人既不是该门店购买、转让的合同当事人，也未继承该门店，与被答辩人毫无利害关系，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俊明、邱传定、程新润、万凤友、黄思能、周应波未向本院提交意见。邱太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关于职工十人特委托全权代理购买郎君供销合作社13间门店的协议》和邱太山一人出资24万元取得13间门店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办理13间门店分户房屋所有权登记事项的十名内部职工与邱太山共同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程宽元、邱金顺与万应清、黄小（晓）华、程新润、周应波签订的《门店出售协议书》四份无效。四间门店属邱太山收回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3.判令周应波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邱太山收回位于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集贸市场13间门面中第11间（由北向南）门面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判令程新润立即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邱太山收回位于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集贸市场13间门面中第3间（由北向南）门面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4.判令万继轩、程新润、万凤友、黄思能从2003年12月2日起，一间门店按每一年4000元计算支付非法占用邱太山门面期间的占用费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周应波从2003年12月2日起，一间门店按每一年5000元计算，支付非法占用邱太山门面期间的占用费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判令程俊明和刘金凤、邱传定一个门店向邱太山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共计四间门店（即25000元一间门面价格×2×4），合计向邱太山支付违约金20万元；6.判令程俊明、刘金凤、邱传定、万继轩、程新润、万凤友、黄思能、周应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9日，邱太山、邱秀芳、程宽元、李齐军、李恒太、邱金顺、吴新华、吴小华、朱运喜起诉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应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05年12月10日作出（2005）应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邱太山、邱秀芳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后仍然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鄂民申字第00409号民事裁定书，1.本案指令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月7日作出（2009）孝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1.撤销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孝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及应城市人民法院（2005）应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2.被申请人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九购房人在《公证书》上约定的门面分配顺序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3.驳回再审申请人邱太山、邱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程俊明之父程宽元、万继轩之父万应清，以及黄小华（系万凤友的丈夫、系黄思能之父）在本案诉讼前均已相继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邱太山诉求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13间门店属其一人出资24万元取得13间门店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事宜，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孝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有明确的裁判结果，故其诉求一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诉求二，邱太山因不是该四份协议的当事人，此协议与其无关，故对其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太山的诉求三至诉求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均不予支持。程俊明、刘金凤、邱传定、万继轩、程新润、万凤友、黄思能、周应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判决：驳回邱太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邱太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万继轩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万继轩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契税及收款证据。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父亲万应清加纳了契税和土地转入费，合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据3.门店出售契约。证明目的：门店出售契约由被上诉人父亲万应清于2014年1月转让给程华涛，被上诉人并无继承该财产。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上写的地址是团结路，但是这个房子是在郎君街道，这个房子是内部职工购买，他们根本不能购买，这份证据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合法。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周应波提交证据证据1.门店出售协议。证明目的：周应波系从房屋所有权人郎君供销社手上合法买受，并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据2.应城市土地管理局郎君土管所收费票据。证明目的：周应波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是一份作废的合同。证据2与上诉人无关。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邱太山诉求应城市郎君供销合作社13间门店属其一人出资24万元取得13间门店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的事宜，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孝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有明确的裁判结果，其诉求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诉求二，邱太山因不是该四份协议的当事人，此协议与其无关。因此，邱太山的诉求三、四、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太山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上诉理由和事实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邱太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邱太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审判员  鲍龙审判员  刘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喆书记员程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