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赣11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街道三清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敏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乃有，系该局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张世高，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荷娟，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代理人王利卡，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涛，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舒荷娟之子。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与上诉人舒荷娟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赣118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张乃有、张世高、上诉人舒荷娟及委托代理人王利卡、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9年7月，原玉山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赣）玉房权证冰溪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舒荷娟，房屋坐落为江西省玉山县林岗乡县后山村湖塘75号，房屋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592.02平米，占地150.73平米。房屋建好后，原告在房屋后面陆续搭建附属设施，用于厨房、厕所等。2020年3月23日，被告玉山县城管局作出《玉山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大队纠正违法（章）行为整改通知书》，认为原告在正房北面建厂房、附房及正房楼上建阳光棚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现通知原告在2020年3月25日前整改，逾期将依法实施处罚。2020年5月19日，被告玉山县城管局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后面的附属设施予以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被告还破坏了原告房屋二、三楼的墙壁。另查明，原告舒荷娟与案外人徐金树系夫妻。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对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并限期拆除。根据《上饶市城市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关于印发的通知》（玉办字［2019］53号）的规定，被告玉山城管局对该县规划区内的非法建设享有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执行行为应当履行作出事先催告书并依法送达、充分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等义务。本案中，被告玉山城管局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依法向原告舒荷娟履行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以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义务。因此，被告玉山城管局强制拆除原告舒荷娟房屋后面的附属设施及破坏原告房屋二楼墙壁、三楼墙壁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本应撤销，但因该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2020年5月19日对原告舒荷娟房屋后面的附属设施（含厨房、厕所等）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2020年5月19日破坏原告舒荷娟房屋二楼墙壁、三楼墙壁的行为违法。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法律适用不妥。一、原审法院认定玉山县城市管理局未按照法定程序与事实不符。按照上诉人舒荷娟及另案徐金树的陈述，案涉被拆除的铁皮房（含主房后面的附属设施等）建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至2000年左右，而后于1993年4月、1995年4月、2000年5月被玉山县林岗乡政府等部门处罚并缴纳了相关费用，由此说明，舒荷娟及另案徐金树在违法建设之初已经被林岗乡政府等单位告知了建设行为的违法性，进行了相关程序的催告，在本案强制行为过程中无非没有重复相关部门已经做过的行为而已。此外，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在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整改通知书》已经给予了舒荷娟自行拆除的时间，但是其没有依法自行拆除。二、由于上述事实部分存在不足，故所适用的法律必然不妥。原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舒荷娟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并判决驳回舒荷娟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一、二审）由舒荷娟承担。上诉人舒荷娟上诉称，原审判决虽确认了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是对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提交的清房手续、缴费收据等这一关键证据未作事实认定与综合评判。上诉人认为，2000年的上饶市政策性清房行动旨在对有瑕疵的房屋，通过补交费用、补办手续等方式促成其合法化，上诉人的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通过向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交费完成了清房手续，案涉房屋系经过清房手续后的合法建筑，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德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18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纠正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错误，请求对舒荷娟提交的清房手续、缴费收据等作出事实认定和综合评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1995年5月舒荷娟缴纳“出让金”640元；2000年5月舒荷娟缴纳“清房补办建房手续费”1600元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实质争议仍然是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就该争议焦点并结合本案上诉人关注的事实争议，本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强制行为的过程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催告和决定程序，充分保障当事人的申辩、陈述权利，依法听取相关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应当记录、复核；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还应当明确告知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并保障相关当事人复议、诉讼的救济权利。本案中，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在作出案涉拆除行为前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及义务，在舒荷娟、徐金树对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作出的《整改通知书》提出说明和异议后也没有进行记录与复核，原审以其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本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玉山县城市管理局提出徐金树的违法搭建行为已在建设之初被玉山县林岗乡人民政府等部门告知了违法性，履行了催告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构成在本案强制拆除过程中程序不合法的合理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被拆除部分建筑是否属违章建筑的事实争议，上诉人舒荷娟在原审中提交的1995年5月、2000年5月的收据等，收据上分别载明为“出让金”和“清房补办建房手续费”，其称是补交了案涉房屋的土地出让金和补办费用使得房屋合法化的相关费用，但由于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在作出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前未进行充分调查核实，经本院对已拆除现场进行查验，无法确认被拆除建筑物的具体情况。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作出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事实亦不清楚。综上所述，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作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本案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审查不全面，本院予以指正，但判决确认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对舒荷娟房屋后面的附属设施（含厨房、厕所等）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及破坏舒荷娟房屋二楼墙壁、三楼墙壁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舒荷娟要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玉山县城市管理局、舒荷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欢审判员 王 鹿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