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玉，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钢，山东德衡（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派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彩频路7号502。法定代表人：黄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会桢，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派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院（2020）粤0112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派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国玉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山东金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灿公司），与事实不符。张国玉在一审审理时，仅提交了一份金灿公司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金灿公司尚有财产可清偿债务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反而认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材料是否真实、完整存疑，且派诺公司不予认可，径直认为张国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灿公司这一事实，明显偷换了概念。实际上，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在执行听证过程中，张国玉已经依法提交了金灿公司自2014年成立至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及对应的由菏泽诚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六份审计报告，六份审计报告均表示金灿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金灿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可以反映金灿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金灿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审理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张国玉应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张国玉不享有期限利益，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即股东负有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公司章程可以就认缴期限作出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以及“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均应理解为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金额、方式、时间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未到认缴期限不属于上述情形。张国玉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应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实属不当；另，一审判决中所列争议焦点并非一审审理时所归纳，该焦点也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程序有误；再有，一审时，张国玉依法提交(2020)京03民终4732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我国虽是成文法国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对于基本事实、法律适用等相似的类案，应统一法律适用。（三）一审法院做出主要裁判所适用的法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张国玉在一审起诉时，诉称“执行听证过程中，张国玉提供了金灿公司自2014年成立至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及相应的审计报告，尤其是2019年度财务报表显示金灿公司尚有货币资金、存货等事实，张国玉认为不宜直接认定金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即金灿公司是否尚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问题。而一审法院认为“张国玉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灿公司”，即张国玉作为原股东其财产是否独立于金灿公司财产的事实问题。二者并非同一事实问题。另，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处分原则，程序违法。张国玉在一审起诉时，诉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应符合执行听证适用的范围，原告认为本案适用执行听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遗漏了该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程序违法。最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派诺公司答辩称：（一）金灿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金灿公司经(2018)粤011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尚欠我方货款260120元和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判决生效后，金灿公司并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我方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2执2040号。经一审法院查询未发现该公司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至今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张国玉在一审中提供了金灿公司2019年的审计报告，认为金灿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该审计报告是其单方委托制作，不能反映金灿公司的真实财务情况，且其也未能提供具体的财产线索供法院执行，因此，该审计报告不具证明力，无法证明金灿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我方的债务。（二）张国玉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依法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根据金灿公司的章程可以显示：金灿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国玉作为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认缴资本为550万元，在2022年3月10日之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张国玉于2018年10月将金灿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郭*哲，张国玉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行为，其认缴的出资应加速到期，依法追加其为被执行人。1.张国玉转让股权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张国玉作为金灿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涉案货款发生在2017年，起诉前我方多次发函给金灿公司，且邮件联系电话均是其手机号码，因此，张国玉对涉案货款是十分清楚的。从(2020)粤011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第5—7页的内容也可以印证，张国玉将金灿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郭*哲时，并未告知金灿公司的债务情况，且郭*哲最终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给张国玉，双方是虚假转让，金灿公司实际上仍由张国玉控制运营；2.追加张国玉作为被执行人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也符合公司法的关于股东以其认缴为限承担责任的要求。张国玉认缴的资本550万元在2022年3月10日之前缴足，也就是说并不是指必须在2022年3月10日当时缴足，而是指在2022年3月10日之前，现金灿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我方债务，张国玉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以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公司的债务。按公司法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的全部财产由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了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股东对公司负有缴纳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至于张国玉与郭*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能约束其双方，并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债权人。因此，当金灿公司无法偿还我方债务时，我方要求张国玉加速缴纳其认缴出资，张国玉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并没有超过其合理的预期。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张国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张国玉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张国玉个人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派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派诺公司就其与金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灿公司向派诺公司支付货款260120元和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该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判决书生效后，金灿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派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经过查找，未发现金灿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7月26日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派诺公司遂提出追加被执行人之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张国玉为（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的被执行人。张国玉在5500000元的责任范围内对金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派诺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金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3日，是由张国玉全资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30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22年3月10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2014年7月11日，金灿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500000元，由张国玉认缴出资5500000元，于2022年3月10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一审另查，2018年10月10日，张国玉与郭*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国玉将其持有的金灿公司5500000元股权（占公司总股权100%）全部转让给郭*哲。并约定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张国玉退出金灿公司,不再承担在该公司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同日，金灿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公司股东变更为郭*哲，认缴出资5500000元，出资比例为100%，约定于2038年12月31日之前以货币方式出资5500000元。上述事项于2018年10月1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在（2020）粤0112执异62号一案的执行听证中，郭*哲抗辩称，金灿公司自2018年10月16日至今未实际运营，其仅替张国玉代持公司股份，金灿公司仍由张国玉实际控制管理，且金灿公司在开户银行的基本开户信息及在税务部门的税务登记信息仍为张国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追加张国玉为（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的被执行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资本充实和维持制度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制度。我国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减轻投资者一次性投资的压力，鼓励创业，激发市场活力，但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应防止投资者任意设定认缴期限，滥用期限利益，以逃避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本案中，金灿公司未履行（2018）粤0112民初3848号一案确定的义务，派诺公司申请立案执行后，一审法院经采取多方措施，均未发现金灿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故一审法院认为金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虽然张国玉在本案中提交了一份金灿公司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金灿公司尚有财产可清偿案涉债务，但该审计报告为金灿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材料是否真实、完整存疑，且派诺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亦不予认可，同时，张国玉及郭*哲作为前任与现任股东均未能提供金灿公司明确、具体的财产线索，故张国玉认为金灿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派诺公司就其与金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8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张国玉在2018年10月16日将其股权转让至郭*哲。一审法院认为，张国玉是明知金灿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仍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其股权，其行为具有逃避股东责任的恶意，已损害了作为金灿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和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国玉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灿公司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国玉应对金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派诺公司的申请，裁定追加张国玉作为（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的被执行人，要求其在5500000元的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资本充实和维持的规定精神。张国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国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玉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玉向本院提交证据：1.执行裁定书，证明经执行听证程序，一审法院已裁定原股东张国玉个人财产与金灿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及其他裁定情况；2.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作出一审裁判的情况；3.企业信息，证明派诺公司的主体信息；4.身份信息，证明张国玉的主体信息；5.五份审计报告，是从2015年到2019年，证明内容与证据1一致；6.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根据股东会决定第2条以及股权转让第1条规定，均说明张国玉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郭*哲，转让程序完毕后张国玉已经退出金灿公司，并不再承担与公司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原公司存在债务，经转让人张国玉以及受让人郭*哲签字后，已经表明张国玉不应当承担债务主体的事实。我方提供的股权转让证据是在工商局调取的，在执行听证中是对方调取的材料，所以我方没有原件出示。被上诉人派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5不属于当事人的新证据，该报告在执行听证以及一审阶段均提交过，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报告是张国玉单方制作的，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且没有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不具备鉴定资格，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且从内容看，该报告中的资产表、利润表可以显示该公司已经是资不抵债的状态，且张国玉未向法院提供金灿公司任何资产报表供法院核实，因此该审计报告无法清偿我方的债务。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裁定书中的6份报告不予确认。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我方没有意见。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执行听证阶段张国玉已经提交给法院了，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股东决定只是其与郭*哲之间的内部决定。被上诉人派诺公司亦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拟证明张国玉转让股权并未告知郭*哲债务，是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是拍照件，是郭*哲通过微信发给我方的。上诉人张国玉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微信是郭*哲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材料是派诺公司单方提供的，且郭*哲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原证件，不能证明该材料的真实性。该证据材料第3条能够显示自2018年10月26日法人变更时至今日，公司对公章、公章部以及公章营业执照会计管理，说明原股东张国玉个人财产与金灿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8月19日郭*哲曾带多人到张国玉家中吵闹，且我与郭*哲之间没有添加微信，我们之间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但无法出示我与郭*哲的通信记录。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因金灿公司未主动履行义务，派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2019）粤0112执2040号立案执行。经本院向本辖区内的国土房管部门查询金灿公司的不动产登记情况，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金灿公司的银行、证券、工商等信息，以及委托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查询金灿公司注册地的房产情况，均未发现金灿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相关的案件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国玉是否应追加为（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金灿公司未履行（2018）粤0112民初3848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派诺公司申请立案执行后，一审法院已经采取多项措施，均未发现金灿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张国玉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金灿公司尚有财产可清偿案涉债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派诺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就其与金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张国玉在2018年10月16日将其股权转让给郭*哲，张国玉作为金灿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明知金灿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及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出让其股权，损害了金灿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国玉曾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现有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财产独立于金灿公司财产。故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国玉应对金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派诺公司的申请，裁定追加张国玉作为（2019）粤0112执2040号案的被执行人，确认其在5500000元的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灿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确认。经查，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及审理过程中均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张国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有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国玉在二审期间提交执行裁定书、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派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明等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国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