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华居17号楼等3幢内17号楼01层101室内39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9幢二层216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北路918号A716室。法定代表人：王珍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珊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合公司）、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长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云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被上诉人喜乐长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珍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喜乐长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喜乐长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需要查清的重要事实，在明知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已按照王胜辉的指示向第三方支付本案项下的合同款，且第三方也认可该笔款项是经与喜乐长生公司及王胜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代为收取的基础上，却未依法按照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的申请追加王胜辉和款项代收第三方为本案第三人以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而仅凭喜乐长生公司的口头否认就判决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未履行合同款支付义务，属于遗漏关键事项的审查而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已按照与喜乐长生公司的合同约定及王胜辉与喜乐长生公司变更后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且有银行流水、汇款用途及代收方开具的发票予以证实。2.喜乐长生公司与王胜辉在《补充协议》中指定的合同尾款988000元的代收方即创星文化传媒（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已明确认可：其作为喜乐长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妮和王胜辉共同的好友，正是在王珍妮和王胜辉二者协商一致，且经王珍妮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才代表喜乐长生公司代收该笔款项，且一审中喜乐长生公司也认可有创星公司及其法人陈刚本人。二、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按照与王胜辉微信确认的《补充协议》将合同尾款988000元支付给款项代收方创星公司账户且汇款用途明确标明“狄仁杰之轮回图电影回款”的情况下，却对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依法提请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均不予采纳，且未出具合法有据的书面答复，违反了法定程序，并导致案件重要事实审查不清，最终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基于以上事实，在喜乐长生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指定创星公司代为收取988000元合同尾款后又拒不认可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只有追加当初与喜乐长生公司协商变更《补充合同》的经办人王胜辉、以及喜乐长生公司指定的合同尾款代收人创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由参与《补充合同》协商订立及款项实际代收且代为开具收款发票的实际参与各方当事人当庭对峙，才能更加全面地查明本案事实。喜乐长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喜乐长生公司最后没有同意第三方代收所以没有签署任何文件。喜乐长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返还投资回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支付影片收益分配541379.7元及利息（以5413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喜乐长生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意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喜乐长生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对甲方摄制的网络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进行投资，现影片全部拍摄完成，电影已定档2018年1月20日；影片制作总投资额为350万元，乙方投资总额为100万元，占项目总股权30%，获得项目总净收益的20%；影片净收入=影片网络总票房分账-影片制作成本；影片网络总票房分账为影片上线后6个月内的总票房分账；影片总收入按下述约定分配与结算，在后续每笔收入到账后，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及投资回款方式支付到乙方书面指定的账户中，乙方回款账户为喜乐长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村支行开立的账号×××；甲方应在其与第三方签署的发行合同所载合同价款的付款时间节点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分配的投资款及发行利润；甲方保证第一笔回款在2018年5月31日前收回，第二笔回款在2018年8月31日收回；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给守约方造成损失，还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亏损、关联损失、利息、违约金、罚款和金钱惩罚等）和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外部法律顾问费在内的所有法律费用）的赔偿责任等。2018年1月19日，喜乐长生公司向意合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为“项目投资款”。2018年6月下旬，喜乐长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珍妮与意合公司的经办人王胜辉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6月27日，王胜辉表示分账票房为6206898.5元，分账收益为541379.7元，总回款为1541379.7元，开票信息为意合公司，王珍妮要求对方2018年6月29日打款，王胜辉表示同意。2018年6月29日，喜乐长生公司向意合公司开具6张电影发行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541379.7元。2018年9月28日，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转账摘要填写为“还款”，喜乐长生公司的收款账户为×××。一审诉讼中，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提交名为“四人帮”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群聊中一共四人，分别为云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洋、意合公司制片人袁健兴、意合公司股东王胜辉、意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怀夫。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8日，王胜辉在微信群中发送发票开票信息，发票开具方为创星公司，金额为988000元；2018年10月23日，刘海洋询问为何由创新公司开票，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王胜辉表示“一致，约定的”，“新做的合同”；2018年10月24日，王胜辉与刘海洋对988000元的收款账户再次确认，王胜辉发送《补充协议》电子版（未盖章），显示喜乐长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创星公司。2018年10月24日，云端公司向创星公司转账988000元，转账备注为“狄仁杰之轮回图电影回款”。另查一，2017年11月20日，云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爱奇艺公司签订《视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授权作品合作事宜签订本协议；授权方云端公司，被授权方爱奇艺公司；甲方拥有悬疑爱情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的合法知识产权及转载权；甲方授予乙方独家全平台公开播映权及公开传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全球；分成单价为2.5元/有效付费点播量；付费期限为自上线之日起六个月；授权期限为自乙方平台上线之日起两年内，授权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表示终止合作，则授权期限自动顺延两年，顺延次数不限等。另查二，电影《狄仁杰之轮回图》于2018年1月20日于爱奇艺上线。另查三，意合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2017年6月1日至今，股东和相应的持股比例为王胜辉40%、陈怀夫40%、赵小丁15%、刘海洋5%，其中陈怀夫任执行董事、高可任经理、王胜辉任监事。云端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股东和相应的持股比例为刘海洋100%，刘海洋任经理、执行董事，陈怀夫任监事。另查四，2020年5月18日，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盾律师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喜乐长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丁香律师在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审判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金额为5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案件需要进入二审阶段，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确定委托乙方代理二审程序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次日，中盾律师所向云端公司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5月19日，云端公司向中盾律师所转账律师服务费5万元。一审诉讼中，喜乐长生公司称：本案律师费与其他案件的律师费开具在同一张发票上，故关于律师费无证据提交；其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其收取的意合公司转账的60万元并非本案项下回款。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则称：其对于喜乐长生公司的投资款100万元在财务方面按借款记账，故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时备注“还款”；王胜辉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发生了纠纷，故不配合说明本案情况；因《合作协议》系意合公司与喜乐长生公司签订，故意合公司应当作为还款主体；创星公司收取988000元经过了喜乐长生公司的同意。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项下应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100万元及收益分配541379.7元。一审法院认为，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喜乐长生公司和意合公司均认可《合作协议》项下应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100万元及收益分配541379.7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前述款项是否已经支付。2018年9月28日，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喜乐长生公司虽主张其收取的60万元并非本案项下回款，但未举证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意合公司与云端公司主张已按王胜辉的指示将988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创星公司，王胜辉系意合公司的股东，现无证据证明云端公司的转款系受到喜乐长生公司的指示，故一审法院对意合公司和云端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合作协议》系由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署，根据双方约定，应由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及收益分配，喜乐长生公司以意合公司与云端公司均为涉案电影的出品公司且由云端公司领取涉案电影的收入为由要求云端公司一并支付相关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意合公司应支付相关款项未付，喜乐长生公司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但喜乐长生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喜乐长生公司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由中国人民银行进行政策性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此外，喜乐长生公司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交证据对其律师费的支付情况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意合公司应支付投资回款及收益分配但未按约支付，其与云端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无权向喜乐长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一、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告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收益分配541379.7元及利息（以5413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律师费发票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1张。以此证明因为喜乐长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起诉造成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律师费损失7万元。喜乐长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喜乐长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结合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发生7万元的律师费损失，本院对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2份，申请一是申请本院向创星公司调取其2018年10月24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收款获取的云端公司支付的988000元款项的具体用途及该笔款项此后的支出明细；申请向王胜辉调取其于2018年10月期间与喜乐长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珍妮沟通关于将本合同项下的投资收益尾款988000元变更收款账户支付至创星公司的微信沟通记录。申请二是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潘家园派出所调取公安机关对喜乐长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妮、创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王胜辉的案件询问笔录及由公安机关保管的相关涉案资料。根据本案的审理需要，本院依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的申请向潘家园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与喜乐长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妮、创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王胜辉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喜乐长生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对于王珍妮、王胜辉的询问笔录不是如实的记载。本院对调取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申请一涉及的事项已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另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1份，申请追加创星公司和王胜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创星公司、王胜辉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以下内容：王珍妮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与意合公司及云端公司是否签订过一个补充协议？答：没有。问：你是否知道这个补充协议？答：是的，王胜辉好像也给我发过这个协议的电子版。我当时也同意这个做。但是后王胜辉被抓了。我才问创星公司的法人陈刚，这钱是不是给他转过去了。陈就说已经把钱给王胜辉的乐其公司了。问：你为什么同意剩余的钱要转给创星公司？答：因为这笔100万元虽然是我公司投资的，但是这笔钱的实际出资人是一个叫吴红波的人，吴红波是珠海横琴宁洋基金有限公司的法人，这个公司是我喜乐长生公司的母公司，也是我公司的法人。但是第一笔60万元，就是被吴红波转走了，我也一分钱没挣到。所以王胜辉对我说为我考虑怕我一分钱也挣不到，就说不通过喜乐长生的帐，转给第三方一个公司，再转到指定账户，而且王胜辉还说这些钱他可能还要用一部分。如果这些钱直接打到我公司就被吴红波全部拿走了”。陈刚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讲一下2018年王胜辉找你代收资金的事情？答：2018年10月份，意合公司的股东王胜辉找到我说，他们公司投资一个电影的一笔分配款，要回款到喜乐长生公司，喜乐长生公司的法人王珍妮和其公司的股东吴洪波有纠纷，喜乐长生公司的网银在吴洪波手里控制，因此为了钱能到王珍妮手里，所以王胜辉想先将钱转到我公司，之后我的公司再将钱转出。然后我找王珍妮电话确认之后，云端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就打给公司988000元。我公司开具了一张发票。2018年10月25日我将钱（扣税后）转给王胜辉的乐其公司，之后我就不清楚这笔钱的去向了。问：你是否见过签字盖章的这个补充协议？答：没有，当时王胜辉给我发过电子版的，我也和王珍妮通过电话，核实过这件事，王珍妮也说确有其事。问：你为什么把钱转给乐其公司？答：王胜辉和我说过这钱不光是王珍妮一个人投资的，还有其他的人投资，他会转给王珍妮钱。但是王胜辉后来被公安局刑事拘留了，因为一个别的案子。现在王胜辉已经出来了。问：王珍妮是否知道补充协议的事？答：她知道，我们之前也沟通过。王珍妮称这笔钱是知道打给我公司的，但是她最后没有收到钱，所以就起诉意合公司、云端公司了。”王胜辉经警官询问自述显示：“因喜乐长生公司法人王珍妮在此次投资过程中并未获得应得利益（喜乐长生公司投资意合公司的资金是吴洪波和吴军共同出资，用喜乐长生公司做主体对外投资，利润分配方案三方1：1：1），而意合公司网银又在吴洪波手里，如果云端公司付款到意合公司账户，吴洪波会直接扣除，经过意合公司、喜乐长生公司、云端公司三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共同约定把余款打到指定账户，创星公司（经创星公司同意），由创星公司开具发票，并确定了到账后的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到账后分给王珍妮25万元左右，其余由王胜辉付给吴军（吴军是喜乐长生公司的投资人，喜乐长生公司投资意合公司的资金50%是吴军出资的，有出资合同），喜乐长生公司做授权给吴军允许王胜辉直接给吴军，2018年10月25日款项到账后创星公司把款项打入了乐其公司（王胜辉的公司）。乐其公司收到款项后，王胜辉按约定2018年11月份陆续支付王珍妮25万元左右，2018年12月22日后王胜辉到了看守所（中联信安的案子牵连），2020年2月22日出来，期间乐其公司账户被员工陈跃林私自转走160余万元，王胜辉去公安机关报案，后续资料（齐全）但未提交，还没有立案。”另，庭审中，本院首次询问时，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称988000元中超出应履行义务的部分为税费。后在再次庭审中又称988000元中含应付的利息，故不应再支付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喜乐长生公司和意合公司均确认《合作协议》项下意合公司应向喜乐长生公司支付投资回款100万元及收益分配541379.7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前述款项是否已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9月28日，意合公司向喜乐长生公司转账60万元，喜乐长生公司虽主张其收取的60万元并非本案项下回款，但未举证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其法定代表人王珍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对该60万元作出了说明，故可以认定该笔60万元系意合公司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其次，关于双方争议的988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喜乐长生公司指示意合公司将988000元向创星公司支付，后云端公司代意合公司已经将该笔988000元完成支付，故可以认定该笔988000元系意合公司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第三，喜乐长生公司虽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协议当事人如想将在本协议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均应事先取得协议另一方当事人的书面同意，否则，该转让将被视为无效，喜乐长生公司与意合公司并未就由创星公司收款这一问题形成书面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喜乐长生公司引用的该条款系对于双方就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进行债权债务转移情形下的约定，本案争议的是喜乐长生公司是否指示意合公司向创星公司付款问题，本案争议内容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并非同一情形，因此不适用该条款的约定。综合以上认定，意合公司已经完成向喜乐长生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收益分配相应本金的义务，喜乐长生公司如与创星公司或王胜辉之间存在纠纷应另行解决。关于喜乐长生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约定，意合公司应支付1541379.7元，现意合公司已经支付1588000元，对于意合公司支付的超出部分46620.3元，意合公司首次陈述为税费，后又改称是利息，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第二次陈述不予采信，即其多支出的部分并非利息。其次，涉案合同中虽约定了分两次支付的时间，但并未约定每次支付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6月27日，王珍妮与王胜辉确认付款金额，王珍妮要求2018年6月29日打款，王胜辉表示同意，后意合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60万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988000元，综合在案证据，并考虑喜乐长生公司、意合公司曾就988000元的支付方式存在协商的情形，本院对喜乐长生公司主张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喜乐长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喜乐长生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反诉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喜乐长生公司在起诉时意合公司已经支付60万元，已经按照喜乐长生公司的指示完成剩余款项的支付，故喜乐长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意合公司、云端公司支付投资款和收益分配，有违诚实信用；意合公司、云端公司因喜乐长生公司的起诉而委托律师应诉，产生了律师费损失；因此在喜乐长生公司存在过错并给诉讼对方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由其对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意合公司、云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277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利息（以15413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0元；四、驳回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789.91元，由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589.91元（已交纳），由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2元，由北京意合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意合云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0元（已交纳），由上海喜乐长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