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永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章学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强，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迎兵，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娥，松滋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金犀牛公司）因与上诉人吴迎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犀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强，上诉人吴迎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迎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金犀牛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18071元；3.依法改判由金犀牛纺公司承担鉴定费2800元。庭审中，吴迎兵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迎兵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待遇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失业保险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证据责任分配错误。由于金犀牛公司没有出具“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证明，导致吴迎兵不能办理失业登记及求职要求，从而丧失申领失业保险金的资格。一审法院将“失业状态”“有求职要求”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吴迎兵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金犀牛公司应当承担失业保险损失的责任。2.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未作处理属于程序违法。吴迎兵在一审庭审时对金犀牛公司《辞职申请表》《离职登记表》的签名持异议，双方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吴迎兵”签名笔迹鉴定，鉴定结果非吴迎兵签名。在鉴定过程中吴迎兵缴纳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未作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犀牛公司答辩称：1.吴迎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吴迎兵是主动辞职，不能证明离职后处于失业状态，也不能证明其离职后有求职的要求，故其失业保险损失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鉴定费2800元，吴迎兵通过快递向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其后又以辞职书非本人签名为由主张经济补偿，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应当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和相应的费用。金犀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吴迎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吴迎兵于2018年10月主动申请辞职，故无权主张经济补偿金。2018年9月，吴迎兵擅自离厂，在其离职一段时间后，公司负责人要求生产厂长张某联系吴迎兵了解原因，催促其回厂上班。2018年10月初，厂长张某受公司负责人指示转告吴迎兵，要求其回厂上班或办理辞职手续。之后数日，张某收到“吴迎兵寄来的一个文件袋，是寄到人事部的”快递，张某将该文件袋直接交至人事部经理董某，董某随即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填写完整的《辞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登记表》，两张表均签有“吴迎兵”的名字。以上过程由证人张某、董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一审庭审笔录对以上过程记录并不完整，金犀牛公司申请以上两证人在二审程序中再次出庭作证。通过快递邮寄给公司人事部的《辞职申请表》和《员工离职登记表》是吴迎兵所为，即使不是吴迎兵本人所填写，也是吴迎兵委托他人以其名义所填写，法律并不禁止该类委托代理行为，对吴迎兵发生效力。2.吴迎兵如果否认以上第一项事实，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金犀牛公司的《劳动管理制度》、《员工须知》均明确了员工离职流程：“员工不按规定程序办理离职手续的，不得结算工工资”。既然吴迎兵已结清工资，则其一定按照正常流程办理了离职手续、吴迎兵否认办理了离职手续，则应当证明其另有其他离职文件或者请假手续。如果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不辞而别，连续旷工一年则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依照双方《劳动合同》也构成自动离职。吴迎兵否认寄给人事部的资料不是以上辞职文件，则应举证证明其寄的是什么材料。3.一审判决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时间采用了双重标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应该时间点向前计算12个月作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而不应当以吴迎兵正常上班（一审认定6000元/月）的工资为准。吴迎兵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没有在金犀牛公司上班，工资为0元。4.一审判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迎兵2017年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已随工资一并发放且年休假不属于劳动报酬而适用一年普通时效，吴迎兵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因超过仲裁时效而无权主张。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金犀牛公司统一安排了年休假，除春节法定假之外，另安排了不少于15天的年休假，吴迎兵实际休假天数多余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视为单位安排了年休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吴迎兵答辩称：1.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称吴迎兵以快递邮寄方式递交《辞职申请表》、《员工离职登记表》，系吴迎兵“主动申请辞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的时间与计算工资标准的时间互不矛盾，没有采用双重标准。3.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事实认定清楚且未超过仲裁时效。吴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吴迎兵与金犀牛公司于2019年9月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金犀牛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4353.5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2元，经济补偿金48000元，合计91663.75元。3.依法判令金犀牛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180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吴迎兵是否本人亲自填写离职申请表问题。金犀牛公司辩称，2018年10月15日，吴迎兵因家中有事主动提出辞职，并填写了辞职申请表。吴迎兵诉称认为上述《辞职申请表》中的“家中有事”系他人补写，其申请人吴迎兵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此案审理中，双方共同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辞职申请表》上申请人姓名栏处“吴迎兵”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对《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上姓名栏处“吴迎兵”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吴迎兵样本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湖北三真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真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W0098号〕中载明鉴定意见：“1、标称日期为‘2018.10.15.’、申请人姓名为‘吴迎兵’的《辞职申请表》上申请人姓名栏处‘吴迎兵’签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标称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姓名为‘吴迎兵’、部门为‘生产部’的《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上姓名栏处‘吴迎兵’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吴迎兵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在一审组织质证过程中，金犀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不予认可。因为吴迎兵申请的是笔迹鉴定，而鉴定人的执业范围是文书鉴定，所以鉴定人是否有笔迹鉴定的资质和专业水平不能确定。鉴定内容中仍然认可样本和检材存在符合点，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金犀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金犀牛公司质证意见因有悖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认定《辞职申请表》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上申请人栏处吴迎兵的签名并非吴迎兵本人亲自所写。二、关于金犀牛公司仅凭并非吴迎兵本人签名的《辞职申请表》、《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能否解除双方存在的劳动关系问题。案涉《辞职申请表》、《离职登记表》是被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自制的制式表格，供员工（劳动者）主动辞职时填写，因上述《辞职申请表》、《离职登记表》本身作为劳动者的一种解除（结束）与用工单位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并且填写上述两份表格，会对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劳动关系结束（解除）的性质、双方责任的划分产生最有决定性的影响。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授权或经劳动者的事后追认外，应当由其劳动者自己填写相关内容并签名。本案由他人所签吴迎兵的辞职申请表、离职登记表对吴迎兵不具有约束力，即不产生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结合本案，金犀牛公司提交的吴迎兵个人《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辞职申请表》上吴迎兵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书写，金犀牛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签名为吴迎兵授权委托他人代签。出庭证人对上述《辞职申请表》的获取表述不一致，金犀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一审对金犀牛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认定金犀牛公司据此《辞职申请表》、《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主张吴迎兵已主动辞职不能成立。彼时，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三、关于金犀牛公司与吴迎兵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本案吴迎兵于2019年9月12日向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此案已由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裁决，可以认定吴迎兵提出与金犀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四、关于金犀牛公司是否应向吴迎兵支付加班工资24353.55元的问题。吴迎兵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摘要为劳务费的转账对方账号，与2015年摘要为工资的转账对方账号一致，即金犀牛公司向吴迎兵发放工资账号一致。此期间，金犀牛公司给吴迎兵实际转账发放工资66649元，每月平均为5554元。对于吴迎兵、金犀牛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标准工资6000元，金犀牛在向吴迎兵发放工资时均扣除了社会保险等其他款项。吴迎兵每月收到的工资应为其每月全部劳动报酬，其中应包含了当月加班工资。现吴迎兵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五、关于吴迎兵主张的3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2元（35天×275.86元×200%）的问题。吴迎兵、金犀牛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国务院发布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吴迎兵2012年11月12日之后享有带薪年休假福利待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吴迎兵每年应当享受到年休假为5天。因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应当适用普通的一年时效，结合本案，吴迎兵所主张的3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吴迎兵2017年度至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应向吴迎兵支付7172元〔13天×（6000元/月÷21.75天）×200%〕，故对吴迎兵要求金犀牛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六、关于吴迎兵失业保险损失18071元问题。吴迎兵未提交2019年9月至今处于失业状态，其失业状态及失业期间不明确，无法确定。同时，吴迎兵亦未提交证明其离职之后“有求职要求”的证据。其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法定条件。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审理中查明，吴迎兵与金犀牛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吴迎兵每月工资收入未作约定，但吴迎兵的参保证明可以印证其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吴迎兵自2011年11月12日与金犀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9月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工作8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金犀牛公司应按吴迎兵本人工资支付其经济补偿金48000元。一审认为：吴迎兵与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所建立的劳动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因金犀牛公司没有为吴迎兵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吴迎兵于2019年9月就此劳动争议申请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据此，可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9月。对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后，吴迎兵要求金犀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金犀牛公司应向吴迎兵支付经济补偿金48000元。对吴迎兵要求金犀牛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及要求金犀牛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因其所举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7172元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一审对吴迎兵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犀牛公司部分辩称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对吴迎兵不能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及金犀牛公司不能成立部分的辩称理由均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吴迎兵与被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由被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吴迎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172元，合计551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吴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吴迎兵于2011年11月入职金犀牛公司，工作岗位为技术部，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报酬发放为固定式计时工资，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上加班工资制度。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分别为：5601元、5901元、5601元、9459元（2019年2月、3月合计工资）、5601元、6201元、5601元、5598元、5595元、5890元、3395元，合计64443元，月平均工资为5370元。吴迎兵2016年、2017年的年收入分别为：67311元、65369元。吴迎兵在金犀牛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并未按期及时为吴迎兵购买保险，在吴迎兵离开金犀牛公司后，才将所欠社保补缴。2018年10月吴迎兵自行离开金犀牛公司。吴迎兵于2019年9月12日和2020年4月14日向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金犀牛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损失等。松滋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出具了松劳人仲裁字（2019）第167号仲裁裁决书及松劳人仲裁字（2020）第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吴迎兵对仲裁裁决书不服，依法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犀牛公司应否支付吴迎兵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二、金犀牛公司应否支付吴迎兵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吴迎兵主张的失业保险损失应否支持；四、吴迎兵在一审中申请笔迹鉴定的费用2800元应否由金犀牛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经笔迹鉴定金犀牛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上吴迎兵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吴迎兵于2018年10月15日离开金犀牛公司，不管吴迎兵离开究竟是什么原因，2018年10月15日之后吴迎兵并未向金犀牛公司提供劳务，且吴迎兵在2019年10月申请仲裁时的请求之一是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认为吴迎兵在离开金犀牛公司时，就其与金犀牛公司的劳动合同就解除了。因金犀牛公司在吴迎兵工作期间并未足额按期为吴迎兵购买养老保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金犀牛公司应支付给吴迎兵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前吴迎兵的平均工资为5370元，吴迎兵在金犀牛公司工作时间为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故金犀牛公司应支付吴迎兵经济补偿金为42960元（5370元×8个月）。关于焦点二。未休年休假的诉讼时效应为一般时效，即一年的时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和第五条：“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吴迎兵2019年9月申请仲裁，故应支持2017年、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2017年、2018年吴迎兵在金犀牛公司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但2018年仅工作10个月，故共计应支持9.2天的（2017年的5天+2018年的10÷12×5天）三倍工资，另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吴迎兵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为4682.8元（67311元÷12月÷21.75×5×200%+65369元÷12月÷21.75×4.2×200%）。关于焦点三。《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1年的；（二）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吴迎兵自行离开公司，且未办理失业登记，故吴迎兵主张失业保险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因笔迹鉴定，金犀牛公司称其提交的《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员工离职登记表》、《辞职申请表》是吴迎兵通过快递邮寄的，但未提交快递单号，吴迎兵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经笔迹鉴定，以上登记表和申请表上吴迎兵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书写，吴迎兵为此垫付鉴定费2800元，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诉讼费，是指民事、行政等案件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或申请执行，依照法律规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和其他诉讼费。本办法所称其他诉讼费，是指：（一）财产案件、非财产案件及行政案件的当事人应当负担的勘验、鉴定、公告、翻译费；（二）……”的规定，鉴定费属于其他诉讼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该鉴定费应由金犀牛公司负担。一审中，吴迎兵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但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认定和分担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错误，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吴迎兵与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三、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吴迎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60元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682.8元，合计47642.8元；四、驳回吴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805元，由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松滋市金犀牛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吴迎兵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周 琳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梦洁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