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2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才，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香（系李万才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桂莲，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李万才因与被上诉人柳桂莲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香、被上诉人柳桂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万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2．驳回柳桂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柳桂莲土地使用证取得程序违法。电费没有交的原因，是柳桂莲不给收据，收据上不写电费单价，照明电费是虚假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给柳桂莲划拨国有土地的合法依据，柳桂莲没有合法依据，就没有资格收取国有土地承包费。   柳桂莲辩称，李万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是柳桂莲按照合法的程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后合法取得，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李万才关于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李万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土地使用证取得的程序违法，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不交承包费找说辞及借口。2．李万才既然承包了该土地，也与柳桂莲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交纳承包费，但是，多年来李万才屡屡不交承包费，柳桂莲迫不得已只能通过向法院起诉才使本人的合同权益得到保障，李万才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3．一审对李万才使用电的情况及李万才拖欠2014年至2019年电费1948.7元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万才上诉，维持原判。   柳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万才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2950元；2．判令柳桂莲支付拖欠的电费411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10日，李万才与案外人哈密市白石头牧场签订30亩土地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1997年12月7日，柳桂莲与案外人哈密市白石头牧场签订开发协议，取得白石头牧场的涉案1000亩土地开发等权益。1999年5月10日，柳桂莲将该土地承包给张锦敏管理。根据李万才提供的2014年12月22日哈密市司法局组织上访农户会议记录中反映：1999年，哈密市白石头牧场将包括李万才在内农民所承包开发的土地调整给华盛农场，时任代理厂长的张锦敏告知农民柳桂莲土地由他管理，农民如同意调整到柳桂莲土地的，承包协议可以和农民与白石头牧场所签承包协议一样。1999年7月，李万才与柳桂莲协商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开发协议，李万才承包柳桂莲西戈壁开发区2号线11号井的第8份地耕种至今。2003年1月5日，双方当事人协商并签订协议将土地承包期限由三十年变更为3年。2006年1月6日，柳桂莲以包括李万才在内的11名承包户未交2005年承包费和合同到期，11名承包户不返还土地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11名承包户搬离侵占土地，交纳2005年承包费。承包户答辩认为柳桂莲承诺承包期限不少于30年，要求柳桂莲按地区文件规定承包费每三年一台阶增幅，每三年续签一次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以（2006）哈市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包人交纳承包费，驳回柳桂莲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不服上诉后。2006年6月16日，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06）哈民二终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柳桂莲撤回起诉。2008年1月16日，柳桂莲（甲方）与李万才（乙方）充分协商后签订了涉案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土地使用权属于自己的西戈壁开发区的荒地承包给乙方有偿使用，该土地位于2号线11号井的第8份地，共计45亩，其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乙方只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开发后，经甲方同意，允许乙方使用、出租、继承、转让，但耕地不得转作宅基地和构筑其他建筑物。第二条：土地使用期限三十年，自一九九九年至二〇二八年底止，前三年开荒期间乙方拓荒费用自理，不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从第四年起，乙方每年每亩地向甲方交纳承包费40元，随着荒地的成熟及物价上涨因素，逐年递增（每年递增10元，以此类推，最高封顶120元），为了给予承包户拓荒时补偿，甲方为乙方提供7亩地口粮田，1亩地宅基地，免收承包费……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在开发区负责架通高压线，打好机井安装抽水设备，其费用由甲方承担，以后的修理、更新设备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管理、监督乙方拓荒和生产计划的实施，有权监督乙方完成对集体义务的执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在合同签字生效后，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水电费。乙方必须在三年内完成开荒造田的任务，除按农场计划决定种植经营外，剩余的土地可以自行种植。乙方必须在三年后，按照农场的规定及时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农业税和国家征收的费用（每年10月底至11月初一次性交清），在规定期限内交清所有费用，如在规定期限内未交清一切费用，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2008年2月2日行署下派西戈壁柳桂莲农场工作组关于协调解决西戈壁柳桂莲农场土地承包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地区行署《关于解决地区白石头牧场西戈壁开发土地划拨问题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哈行办阅［2007］40号精神，行署下派工作组，经过细致的调查研究，召开专门会议，现形成纪要如下：一、关于土地承包的期限事宜。柳桂莲农场由原承包户继续对土地实行承包，农场与承包户续签新的承包合同，期限30年，从1999年至2028年止。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农场首先发包给原承包户继续承包。二、关于土地承包费用事宜。承包费问题上，必须坚持的原则：一是承包年限不同和开发投资的投入不同，承包费也要有差别；三是承包费的收费标准按照此次工作组协调后，双方新签订的承包合同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关于承包户户口迁移落户及农业贷款事宜。根据哈密市公安局有关文件规定，符合条件的承包户，由柳桂莲农场负责给予办理；承包户农业贷款由柳桂莲农场每年春季作出贷款计划，与地区白石头牧场西戈壁农场统一上报金融部门。四、关于节水问题。节水问题根据哈密地区水利局《关于在地区非农业种植中开展节水工作的实施意见书》哈地水字［2005］110号文件和哈密市有关文件精神，柳桂莲农场节水工程由承包户自己投资建设，于2008年4月30日前全部完成。五、关于电费电价问题。柳桂莲农场二眼井电力设施建设维护及管理必须有专人负责，电价按照计委下发的对西戈壁收费文件规定执行。六、社会公益性问题。一是柳桂莲农场尽快出台各项管理制度，规范农场管理，做好承包户计划生育、社会综合治理等工作；二是积极促进承包户种植调整，严格执行行署压粮、减棉、扩经的战略方针，增加承包户收入；三是做好柳桂莲农场防护林带和道路建设，此项工作由承包户完成，林带采取谁种植谁收益的原则，必须于4月底全部完成。本纪要由柳桂莲农场和承包户严格遵照执行，如果出现不遵守本纪要时，一律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尔后，双方当事人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李万才交纳了2008年承包费，但2009年、2010年承包费未交纳，柳桂莲于2010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万才支付所欠承包费5400元，解除合同，返还53亩土地（含自留地、宅基地、承包地）。2011年3月30日，李万才将2009年、2010年承包费交至一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柳桂莲同意，但提出自2011年起，李万才每年按时缴纳承包费，否则解除承包合同，李万才同意柳桂莲的调解意见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随后，一审法院制作了（2011）哈市民二初字第1394号调解书，双方继续履行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李万才当庭履行支付承包费5400元。双方当事人履行至2013年，因李万才未交2013年承包费3150元，柳桂莲将李万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解除柳桂莲与李万才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李万才立即返还所承包的53亩土地；2．李万才支付承包费3150元；3．李万才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作出（2014）哈市民二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万才支付柳桂莲土地承包费3150元。二、驳回柳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柳桂莲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现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中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李万才未按约定交纳2014年之后的土地承包费、电费，引起本案诉讼。2002年12月柳桂莲取得涉案68.2417公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李万才将原哈密地区行署、原哈密地区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柳桂莲作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哈密地区行署、哈密地区国土资源局签发给柳桂莲的（2002）第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作出（2015）哈市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李万才的起诉。李万才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原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现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中行终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万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高院作出（2016）新行申12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李万才的再审申请。2008年11月1日执行的柳桂莲农场规章制度显示2008年起按照发改委文件：冬天夏天照明用电每度0.6元。庭审中李万才认可2014年至今未向柳桂莲交纳土地承包费用，2017年电费未交纳。庭后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李万才拒绝交纳拖欠的承包费用及电费，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万才辩称200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系畜牧局强迫签订，并未自愿行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李万才辩称柳桂莲取得土地证违法，但李万才通过行政诉讼亦未对柳桂莲取得的（2002）第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撤销，对李万才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柳桂莲与李万才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系经有关部门和法院组织双方自愿调解后重新签订的，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柳桂莲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交付土地及其他合同约定义务，李万才也应当依据合同每年10月底至11月初一次性交清承包费用、农业税及其他国家征收的费用。柳桂莲诉求李万才交纳2014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229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柳桂莲主张电费的问题，1．柳桂莲未举证证实2014年至2018年冬季柳桂莲农场有且只有李万才一人居住用电，李万才仅认可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其一人在柳桂莲农场居住，故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电费应当由李万才承担。关于电费的度数，根据柳桂莲提供的电费通知单与李万才提供的电费账单，2018年1月用电276度，2018年2月用电222度，2018年3月用电196度，双方提供的证据数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2月的用电度数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局的发票显示度数为968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万才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度0.6元／度向柳桂莲支付2017年度冬季照明电费，（968度＋276度＋222度＋196度）×0.6元／度=997.2元。2．关于夏季照明电费的问题，李万才辩称在其舅舅家居住，但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陈金山未与李万才共同生活，仅能证实在路上见过李万才且去过李万才住处，不能证实李万才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居住在别处，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柳桂莲按照每户每月平均用电25度计算，李万才认可该计算方式，故柳桂莲要求李万才支付25度／月×8月×6年×0.6元／度-已付120元，尚欠600元。3．李万才认可尚欠柳桂莲2019年度浇水用电电费351.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遂判决：一、被告李万才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柳桂莲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共计22950元。二、被告李万才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柳桂莲2014年至2019年电费1948.7元。三、驳回原告柳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元，原告柳桂莲负担38元，被告李万才负担4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万才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7年12月13日在依沙克办公室形成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冬天至2017年春天李万才用的是白石头牧场的电，这个情况柳桂莲是知道的。2.2019年4月7日形成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柳桂莲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一直停电。经质证，柳桂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李万才提交的证据，柳桂莲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李万才的上诉请求及柳桂莲的答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万才是否应向柳桂莲支付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的问题；2．李万才是否欠缴电费，如果欠缴，欠缴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李万才是否应向柳桂莲支付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中，李万才认为未支付承包费的原因是柳桂莲取得案涉土地违法，其不应该交承包费。本院认为，柳桂莲于2002年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柳桂莲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被依法撤销，故柳桂莲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柳桂莲与李万才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案涉《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充分且清晰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柳桂莲将案涉土地交付李万才耕种后，李万才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承包费，且一二审庭审过程中，李万才均认可2014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未向柳桂莲支付，故李万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柳桂莲交纳2014年至2019年承包费22950元。   二、李万才是否欠缴电费，如果欠缴，欠缴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李万才对欠缴电费的事实认可，但是对欠缴数额有异议。李万才称2014年12月-2016年3月不在柳桂莲农场居住，一审仅提供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万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李万才称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未使用柳桂莲农场的电，但一审法院仅对李万才认可的2017年12月-2018年3月的电费予以认定，对2014年至2018年其他时间的冬季照明电费未予以认定。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李万才欠缴电费数额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李万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李万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红飚   审  判  员   邱 洪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