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水勇，男，195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兰珍（系冯水勇妻子），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集富，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镇。法定代表人：万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水勇、桂兰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水勇、桂兰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集富，被上诉人金三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水勇、桂兰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本案被诉主体不适格。1、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昌河零公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零公里公司）是1998年3月25日由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以下简称汽运集团）批准成立的，虽未依法登记，但为企业内部分支机构。为了零公里公司正常营业活动的开展，下发并启用了景德镇汽车运输集团昌河零公里运输公司行政公章，启用了零公里公司财务专用章，通过文件（98）景汽集字第24号文件任命了冯水勇负责零公里公司。在公司日常营运中，经手办理过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宜，借款用途在生产经营上，借款是转入到零公里公司的专用账户上，而不是转到冯水勇个人账户上，冯水勇在零公里公司每月3000元至5000元正常工资收入，没有另外拿过零公里公司的费用，也没有将借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被告应是零公里公司，而不是冯水勇。2、桂兰珍与本案无关。桂兰珍不是被上诉人及其下属单位的员工，而是景德镇市焦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退休的老职工，有稳定的收入，更不需要冯水勇供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虽与冯水勇系夫妻关系，在法律没有确认冯水勇与被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强行将桂兰珍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桂兰珍不符合本案被诉主体。二、原判认定“根据三方之间该种权利义务的约定，可以认定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系挂靠关系。冯水勇以自有商品运输车挂靠注册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名下，以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名义对外经营”错误。1、挂靠事实认定错误。冯水勇是经手所签与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挂靠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更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从法律上讲，挂靠行为性质是一种违法行为，挂靠协议应当无效。挂靠车辆的所有人一直是登记在金三角公司名下，而挂靠协议上写明40多辆车归冯水勇所有，而不是零公里公司所有，将企业的资产给个人，难道不是违法吗？虽然写的是挂靠协议，但要求冯水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符合国有企业内部承包管理关系的特征。而金三角公司及汽运集团对零公里公司按照企业内部管理模式、关系来管理运作，如对零公里公司行使了人事任命权、行政、劳动考勤权，对零公里公司的财务实行严格监管制度。因此，从根本上否定了挂靠的本质特征。（2）挂靠协议的签订未反映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虚假。在签订挂靠协议时，冯水勇就提出来了乙方应写零公里公司，但汽运集团的领导说就写冯水勇本人的名字，上诉人冯水勇只能勉强同意，但不是冯水勇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零公里公司还要按照汽运集团招聘安排员工，并按国家有关规定管理使用与汽运集团员工享受劳动福利待遇，这与挂靠的关系本身就不相符。另外，被上诉人还直接对零公里公司实行人事任免管理，对财务管理、事项审批、员工考勤、考核监管等方面与挂靠的关系也不相符。（3）挂靠协议的内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案的投资性借款发生于2018年11月，而挂靠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5月，协议未规定期限，本身未注明可以延期到2018年，因此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冯水勇所谓承诺书与委托函完全与事实不符，不是冯水勇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与委托函都是按照被上诉人公司领导的要求写的。（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隶属关系。1998年3月30日，汽运集团以（98）景汽集字24号文件任命冯水勇为零公里公司经理，零公里公司及公司财务专用章都是汽运集团发文批准的，之后，也一直未撤销冯水勇的经理职务。三、原判认定“综合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及汽运集团的挂靠经营模式、冯水勇为零公里公司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冯水勇个人出具借据的三个方面，一审对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之间具有借贷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冯水勇为零公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认定错误。（1）冯水勇对零公里公司核心人员无控制权。公司一些管理人员都是被上诉人同意任命的，汽运集团与金三角公司才是零公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经济上无处分权。所有的车辆不是冯水勇购买的，既未出资也无股份，零公里公司的还款、转账都无需冯水勇同意，每月还需将零公里公司的会计账本、盈亏情况、财务凭证向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报告。（3）在行政上无控制权。零公里公司都要接受汽运集团和金三角公司的年度工作目标考勤、考核。2、一审法院对自购车辆的事实认定错误。零公里公司46部车辆并非冯水勇自购车，出资购车人、购买人、注册车辆手续名称全部是金三角公司，而非冯水勇。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为冯水勇自购是完全颠倒是非，不顾事实。上诉人经手的借款不是个人借款，而是零公里公司的单位借款，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冯水勇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1）零公里公司是汽运集团成立的内设机构，冯水勇只是受公司委托管理零公里公司，从1998年被任命零公里公司经理至今从未变过，期间，冯水勇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过多份合同，冯水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也是职务行为。（2）所借款项没有进入冯水勇的个人账户，而是打入零公里公司账户内（即会计郑丽娟的账号内，因零公里公司只是企业内设分支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无公司银行账号，故会计郑丽娟的账号就是零公里公司的账号），而零公里公司又是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即从被上诉人的A账户到B账户，从左口袋到右口袋。（3）所有的借款用途全部用于零公里公司的物流日常经营活动中，包括支付被上诉人的管理费、收益金、支付运费、驾驶员工资及差旅费、维修保养、税款等，而不是用于冯水勇个人生活消费。（4）所有冯水勇经手的借款，在还款程序上都没有冯水勇经手签字，都是由零公里公司出纳郑丽娟和程俏春等人办理，然后经被上诉人转账，冯水勇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5）本案借款时间是2018年，而2019年被上诉人并未将来自全国各地欠零公里公司的运费打入金三角公司，并没有截留、扣减、冲抵，这说明60万元借款并非冯水勇个人借款。（6）零公里公司的经营规模覆盖全国各地，如果零公里公司是冯水勇个人的公司，那么汽运集团和金三角公司为何不让冯水勇提供个人财产担保，且在冯水勇2014年办理退休时也未进行离任审计。因此，冯水勇代替零公里公司经手的借款是企业内部投资性借款，本质是投资，而不是冯水勇个人的行为。四、一审采信证据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四组共41份证据，以证实双方不是挂靠关系而是上下级隶属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经手的借款不是个人借款而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所谓借款性质上属于企业内部投资性借款，桂兰珍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挪用巨额资金进行营利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2）一审法院违反全面、客观审理案件的规则，采取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态度，根本不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金三角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金三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陆拾万壹仟伍佰元整；二、依法判令二被告以陆拾万壹仟伍佰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二被告付清之日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三角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向零公里公司聘请的出纳员郑丽娟账户（系零公里公司向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确认三方资金往来的账户）中汇入款项10万元、10万元、20万元，而后又于12月17日汇入12万元、12月20日汇入5万元、12月21日汇入6千元。12月20日向景德镇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15589.87元。12月21日由案外人程俏春作为收款人出具载明用途为工资的10007.23元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同年，冯水勇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8日向金三角公司出具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借据。后金三角公司以冯水勇欠款601500元未归还诉至法院。2008年5月5日，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签订《合同》约定“一、乙方（冯水勇）拥有全产权的拾辆商品运输车自2008年4月1日起继续使用甲方（金三角公司）户名，甲方依旧提供公司（零公里公司）给乙方管理经营；二、乙方对本合同车辆拥有全部产权和经营权，并承诺合法经营，依法向甲方申报所交纳的各种税费、不偷税、不漏税、不拖欠，并承担一切经营、管理责任；……；四、乙方租赁和挂靠在甲方的运输车辆，甲方同意免费提供停车场给乙方车辆停放，……；七、本合同自二〇〇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〇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有效期壹年，到期双方无异议继续生效；”2014年5月6日，汽运公司集团、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一、截止2014年，乙方（冯水勇）挂靠注册在甲方的41台商品运输车，全部权属乙方，甲方（汽运公司、金三角公司）认可。二、乙方挂靠在甲方的商品运输车所产生的运输效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三、乙方承诺，挂靠车辆在甲方经营期内做到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并承担一切经营效益、安全责任，盈亏自负。四、乙方挂靠车辆每月向甲方交纳壹万壹仟元整管理费（含办公场所，甲方停车场停车）……六、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依法招聘安排在乙方工作的员工，乙方承诺按照国家有关法规管理使用并与甲方企业员工享受同等劳动福利待遇。”2015年9月30日，零公里公司向案外人天津威茂物流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书，载明：请将我司（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承运2015年运费转入以下个人账户，……户名：冯水勇。2016年7月1日，冯水勇向汽运公司、金三角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零公里公司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并年年完成上缴集团资产使用费和挂靠管理费。该承诺书载明“近年来由于市场的发展及规范，一切经营活动均需企业法人亲自签发。为适应市场需求，我（冯水勇）特出具承诺函，由于我经营的工作需要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法人签字认可，法人签名后造成一切刑、民事责任均由我承担。”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了零公里公司印章。根据冯水勇在全国范围内与各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载明，均系金三角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盖有金三角公司经济合同章，并附冯水勇个人签名确认。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均确认，相关运输合同签订后，相应运费系由案外公司汇入金三角公司，再由金三角公司汇入零公里公司。另查明，金三角公司系汽运集团独资子公司。零公里公司系案外人汽运集团于1998年3月25日设立，属于汽运集团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内设机构。冯水勇原系汽运集团员工，并持有零公里公司公章，2014年3月，冯水勇办理退休手续，但其仍是零公里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1月23日汽运集团向冯水勇收回零公里公司公章。还查明，冯水勇与桂兰珍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5月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金三角公司累计向零公里公司出纳员转账款项601500元系向冯水勇的借款还是对零公里公司的投资款；三、如系金三角公司向冯水勇的借款，该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三角公司认为，基于其与冯水勇之间形成的挂靠合同，可以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冯水勇则认为，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管理的零公里公司系隶属关系，而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为，通过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之间所签订的挂靠合同、承诺书等一系列书面凭证来看，冯水勇将拥有所有权的商品运输车挂靠注册在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名下开展经营活动，获得全部运输效益，并由冯水勇承担一切经营效益、安全责任、盈亏自负。同时，冯水勇负有向金三角公司、汽运公司支付管理费以及安排金三角公司与汽运公司招聘人员的工作及劳动福利待遇的义务。据此，根据三方之间该种权利义务的约定，可以认定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系挂靠关系。冯水勇以自有商品运输车挂靠注册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名下，以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名义对外经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三角公司为证明涉案转款系其出借与冯水勇的个人借款，举示了冯水勇个人向金三角公司出具的借据和金三角公司向零公里公司出纳人员账户转款的转款凭证。一审认为，涉案60万元借据可以作为认定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具有借贷合意的依据，而涉案转款凭证因并非直接转入冯水勇个人账户，故还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分析认定。通过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汽运集团之间所签订的挂靠合同、承诺书等一系列书面凭证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零公里公司系汽运集团的内设机构,汽运集团对其具有部分行政管理权，但冯水勇则为零公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再者，通过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冯水勇依照涉案挂靠协议的约定，对外以金三角公司名义签订物流合同，并收取相应运输效益。相关款项系由案外公司汇入金三角公司，再由金三角公司汇入零公里公司。由此可以表明，零公里公司系冯水勇个人与金三角公司挂靠经营之间的账目往来平台。据此，综合冯水勇与金三角公司及汽运公司的挂靠经营模式、冯水勇为零公里公司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冯水勇个人出具借据的三个方面，一审对金三角公司与冯水勇之间具有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又因涉案借据系双方借贷合意的体现，故一审依据冯水勇签字认可的总计60万元的借据认定为涉案借贷金额，诉请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金三角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还应就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行举证证明，但因其未能举证，故对其提出应由被告桂兰珍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水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8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金三角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被告冯水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冯水勇主张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否成立。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借条系由上诉人冯水勇个人的名义出具的。2、上诉人冯水勇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冯水勇拥有全产权的商品运输车，继续使用金三角公司的户名给零公里公司管理经营，并向金三角公司申报所缴纳地点各种税费等；2014年，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冯水勇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冯水勇挂靠注册在甲方的41台商品运输车，全部产权属乙方（冯水勇），运输车所产生的运输效益全部归乙方，自主经营、盈亏自负，每月缴纳管理费用等，足以证实上诉人冯水勇与被上诉人金三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016年7月1日的《承诺书》也证实了在经营零公里公司期间的一切责任由冯水勇承担。3、上诉人冯水勇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在签订上述合同、协议过程中存在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4、零公里公司只是早期汽运集团未经公司登记的内设机构，冯水勇原为公司的员工，1998年是经公司任命过零公里公司的经理，在汽运集团2002年改制后与冯水勇解除了劳动关系，2014年3月，冯水勇办理了退休手续，但仍以零公里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5、案涉借款汇入了零公里公司的出纳郑丽娟的账户，上诉人冯水勇并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被上诉人金三角公司。6、在冯水勇经营零公里公司期间，根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冯水勇承诺安置甲方（汽运集团、金三角公司）员工在零公里公司工作，虽然零公里公司定期向甲方上报交税情况及财务报表，这也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即乙方承诺合法经营、依法向甲方申报所缴纳的各种税费、不偷税漏税，做到合法经营。这也反映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借用其资质进行经营活动的一种监管行为，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水勇、桂兰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上诉人冯水勇、桂兰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