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尊波，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平，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夏学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稳彬，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尊波因与被上诉人隆平、刘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尊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隆平、刘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向王尊波赔偿各项损失586529.17元（包括医疗费33053.27元[其中已赔偿王尊波31788元]、住院伙食费8600元、营养费36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87600元、误工费84081.4元、伤残赔偿金26320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元、财产损失3700元、其他费用6960.5元）（不服金额为279531.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平、刘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尊波长期在城镇务工，且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尊波在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松滋宜化项目部工作，平均月工资为5694元，一审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王尊波的误工损失显属错误。王尊波在一审中提交了宜都市洋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尊波长期在城镇务工，刘伟在一审中对王尊波的工作状况也予以了证实。王尊波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微信交易流水，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694元。王尊波提交的松滋宜化项目部的工作牌原件和劳务合同原件可以证实王尊波在事故发生前在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松滋宜化项目部工作。二、王尊波长期在城镇务工，以城镇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尊波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按农村户口标准来认定王尊波收入来源错误。宜都市洋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尊波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务工，长期在宜都城区和松滋开发区工作，其中2019年2月至8月在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松滋宜化项目工作，有签订的劳务合同、工资支付流水、工牌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尊波并非以农业收入为主，而是以城镇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三、王尊波唯一子女王炼为残疾人，无法正常劳动且其主要靠王尊波的收入为生活来源，依法应赔偿王尊波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7元，一审未认定王炼的收入来源于王尊波错误。有王尊波定期向王炼支付款项的微信交易记录、王炼的残疾证为证，一审及各方当事人对王炼的身体残疾予以认可。四、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过低，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应按3000元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王尊波的上诉请求。隆平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伟辩称，与中财保武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辩称，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王尊波的工作情况，因此一审对王尊波的务工收入认定是正确有效的。王尊波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收入是其工资收入，因此一审认定正确。二、依据王尊波提供的劳务合同，王尊波在农闲时提供劳务，劳务合同是2019年3月签订的，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三、一审法院对王尊波之子王炼的残疾情况的认可并不能证明王炼已丧失劳动能力，其生活主要来源于王尊波的供养。四、一审关于交通费、伙食费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合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尊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隆平、刘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王尊波各项损失692358.35元（其中，医疗费用33977.35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36800元、护理费876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8600元、残疾赔偿金26320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7元、财产损失6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6162元）；2.由隆平、刘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11时50分，王尊波驾驶车牌为鄂Ｅ×××××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宜都市××省道××处，与隆平驾驶的车牌为鄂EQL36UO轻型货车相撞，造成王尊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尊波受伤后被送往宜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6天，医疗费31788.62元。出院诊断为：二级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叶脑硬膜下血肿，右侧枕骨骨折，右侧眼部、额部挫裂伤，创伤性××，右膝盖半月板、副韧带损伤。医疗护理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1月后若仍头昏不适，建议上级医院治疗。王尊波出院后因复查支出1264.65元，购买拐杖38元。2020年4月8日，王尊波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支付检查费834.5元，鉴定费1400元。该所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伤残等级为八级、十级，后期治疗费12000元，误工损失日720日，护理时限720日，营养时限120日。2020年11月11日，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王尊波作出鉴定意见，王尊波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精神状态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九级伤残，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共计4726元。本次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隆平负全部责任，王尊波无责。王尊波为农业家庭户，居住在枝城镇××村。2019年3月1日，王尊波与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合同约定：乙方（王尊波）有承包农田，并已参加新农村养老保险和合作医疗保险，利用农闲时间到甲方处务工，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的出勤天不受制度工作日的限制。劳务费按月支付，日工资为160元。王尊波驾驶的摩托车购买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发票金额为3700元。王尊波儿子王炼因手部缺陷于2020年7月31日评定为肢体残疾四级。隆平系刘伟雇请的司机，其驾驶的车辆在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中财保武汉分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刘伟支付医疗费217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尊波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权依法主张赔偿。关于王尊波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湖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赔偿项目：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据实认定，共计33053.27元。中财保武汉分公司以医疗费超医保范围为由要求予以核减，一审法院不予审查。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尊波住院治疗86天，按照50元/天计算，计4300元。3.营养费，有医嘱证明，按照30元/天计算120天，计3600元。4.后期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计算12000元。以上共计52953.27元。二、伤残赔偿项目：1.护理费，根据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王尊波作出鉴定意见记载“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有以下特点，……（3）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明显受损，……说明被鉴定人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鉴于王尊波精神受损致残情况，且隆平、刘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未对王尊波主张的护理费提出异议，对王尊波主张的护理费87600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王尊波提交的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不能证明此前长期从事该工作，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资收入情况，结合劳务合同的约定，王尊波在农闲时提供劳务，综合王尊波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年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11月10日）计443天，计51797.02元（42677元/年÷365天×443天），3.伤残赔偿金，王尊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按照《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二〇二〇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91元/年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35%，计114737元；4.精神抚慰金，王尊波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八级、九级、十级，其本人无责，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5.交通费，为必然开支，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尊波儿子王炼为肢体残疾肆级，仅凭残疾证不能认定王炼丧失劳动能力，其收入来源于父亲的供养，王尊波的主张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拐杖38元。以上共计275172.03元。三、财产损失，王尊波驾驶的车辆购买于2019年5月，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从王尊波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看，车辆已完全毁损，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庭审后未积极反馈定损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发票价值确认损失为3700元。四、其他费用，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400元，检查费834.5元，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检查费共计4726元，共计6960.5元。以上一至四项损失共计338785.8元。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财保武汉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隆平驾驶的车辆在中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共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本案鉴定费用，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虽主张不承担，但未提供法医鉴定费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相关证据，该费用是王尊波为证明其自身遭受损失而发生的费用，依法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故对中财保武汉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下损失216785.8元（338785.8元-122000元），因隆平负全部责任，且未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由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全额赔付。中财保武汉分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刘伟已支付21788元，中财保武汉分公司还需赔偿王尊波306997.8元（338785.8元-31788元），刘伟支付的21788元由中财保武汉分公司直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财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尊波各项损失共计306997.8元；二、中财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伟21788元；三、驳回王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刘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对王尊波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王炼的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法、恰当问题。1.关于王尊波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其王炼的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虽然王尊波提供了宜都市洋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劳务合同、工作牌、银行流水和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王尊波亦未提供其供职单位的合法证明。王炼作为王尊波之子，虽身有残疾但其有自己的工作，可以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即王炼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被抚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王尊波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王尊波的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关于王尊波的住院伙食费、交通费问题。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酌定王尊波的交通费为1000元、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案件具体情况，并无不当。故王尊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尊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66元，由王尊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