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松江镇新民村汇金国际。 经营者：王修云，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辉全，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该经营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泓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77号1栋12层6、7号。 法定代表人：李正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强，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坪，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11号慧谷1号楼8楼。 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涛，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修云机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泓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正公司）、原审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云机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钢护筒加工费630303.77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泓正公司加工两批次钢板，第一批次是将单张钢板卷好并焊好，单价为600元/吨（含运费），共加工164.19吨。第二批次是将三张钢板先卷好再焊接为一个整体钢护筒，双方口头约定1300元/吨（含运费），共加工524.491吨。2、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及被上诉人工地负责人的结算单据，可以证明第二批的加工费为1300元/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情况说明、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都可以证明制作加工同类型钢护筒的行业加工费为2000元/吨。上诉人主张按1300元/吨计算符合行业情况，也是考虑到今后双方仍有合作。3、上诉人一审中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按照第二批次650元/吨计算显失公平。 泓正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路航公司陈述意见称，我们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修云机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的钢护筒加工费630303.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路航公司将其承包的乐山五通桥经犍为（高铁站）至沐川快速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五通段桥梁工程施工一队劳务协作分包给泓正公司，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01、补充02劳务协作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由泓正公司就桥梁工程五通岷江特大桥下部结构工程（包含桩基、承台、墩柱、桥台、系梁、盖梁、支座垫石）按劳务清单工程量进行完成。其中约定由泓正公司对钢护筒加工制作。双方对钢护筒制作加工等相关工作内容约定的单价为KG/0.90元，即900元/吨的加工费。泓正公司为履行劳务承包合同，需加工制作钢护筒，泓正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张玉柱于2018年1月间与修云机械电话联系并在茶楼口头达成了加工钢护筒的协议，由泓正公司提供钢材，修云机械负责卷好，每吨600元（包括运费）。从2020年2月起，泓正公司按约定通知欣顺公司将钢材送至修云机械处进行了加工，第一批加工了164.109吨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泓正公司又让修云机械继续加工第二批，钢材仍由泓正公司提供。双方对价格并未进行再次约定。修云机械第二批加工的为524.491吨，4月份完成了第二批加工，该批加工为卷成筒焊接。2018年4月27日泓正公司通过银行转款150000元支付了修云机械加工费，余款未付清。2019年10月22日，泓正公司张玉柱通过微信向修云机械报公司结算的价格，未结164.109吨/600元；结好524.491吨/650元。修云机械认为524.491吨应当按1300元/吨计算，双方遂发生争议。 一审认为，修云机械为泓正公司加工钢护筒，双方口头达成的加工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泓正公司作为定作人，在修云机械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了钢护筒后，应当给付报酬。双方争议的为加工费问题。双方在口头协议中，只对第一批加工时时行了口头的约定，即为600元/吨，第二批加工时，双方并无证据证明重新进行过新的加工费约定，修云机械仍为泓正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完后，双方才对价格发生争议。诉讼中，修云机械提供的市场价格与泓正公司提供的市场价格各不一致，泓正公司与路航公司之间的承包价格是按900元/吨计算。该价格非修云机械与泓正公司约定的价格，因此，双方所提价格一审均不予采纳。双方对钢材的吨位164.109吨、524.491吨均确认，一审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对164.109吨按600元计算亦无争议，金额为98465.4元，一审亦确认。对于524.491吨的单价，双方均是口头进行约定，均无书面依据证实。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修云机械就主张按每吨1300元计算的单价应当举证证明，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泓正公司按650元/吨，以524.491吨计算金额为340919.15元，该款泓正公司应当支付。扣除泓正公司已支付的150000元后，泓正公司还应当支付289384.55元。路航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劳务部分发包给泓正公司，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路航公司与修云机械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具有相对性，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修云机械对路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于修云机械请求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约定过利息或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省泓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加工费289384.55元；二、驳回原告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52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合计8822元。由被告四川省泓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原告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负担58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修云机械提交如下证据：钢护筒加工过程详图，拟证明第一批次是将一张钢板卷、焊接并装车，第二批次三张钢板焊接、吊装、卷筒和拼接，工序更繁琐、成本更高，第二批次价格不应按第一次批次相当的价格计算，应按照1300元/吨计算。 泓正公司质证意见：这是上诉人对施工过程的说明，不同的设备、厂家只是工艺的不同而已。上诉人自己把两批次区别分开，我们当时谈就是说做钢护筒，第二批次加工价格就是一审认定的价格。 本院审查意见：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第二批次钢板加工的价格，但该证据仅能反应钢护筒加工流程，并不能证明第二批次钢板加工价格应按照1300元/吨结算。 二审中，修云机械申请对第二批次钢板加工费进行鉴定。一审中修云机械并未申请价格鉴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第二批次价格的确定，而不是对加工成本的争议。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2020年1月9日，修云机械与眉山某公司签订合《钢护筒加工合同》，由修云机械根据眉山某公司提供的新制钢板进行钢护筒加工，含税单价为618元/吨。本案中泓正公司委托修云机械进行的也是新制钢板钢护筒加工。 另查明，修云机械自2018年2月起为泓正公司加工制作钢护筒。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第二批钢板加工价格应怎样确定。 本案中修云机械与泓正公司之间就加工钢护筒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关系。针对钢板加工为钢护筒，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600元/吨，修云机械主张因第二批钢板加工与第一批加工流程有所不同，加工单价应按照每吨1300元计算，泓正公司抗辩称双方只口头约定过600元吨，因第二批次钢护筒加长了，每吨多50元。本院认为，首先，在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第一批次钢护筒加工价格按照每吨600元计算的基础上，修云机械主张第二批次钢板加工价格应按照每吨1300元计算，则应由修云机械承担举证责任。修云机械举示了自制的结算单及泓正公司工地负责人结算单、加工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其中：自制结算单和泓正公司工地负责人结算单均非双方达成一致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加工价格的依据；加工合同系修云机械与案外人于2020年签订，加工内容与本案一致，均是制作钢护筒，合同显示的加工价格为每吨618元，并非1300元；情况说明系案外人某公司出具，该公司并非中立评估机构，其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钢板加工费用市场行情。其次，修云机械二审中举示钢护筒加工流程图，拟证明第二批次加工流程更繁琐、投入更多，价格自然与第一批不同。根据双方约定，钢护筒加工价格是以钢板重量每吨为计价单位，也即修云机械最终所得的加工费与钢板耗材重量直接相关。修云机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加工的流程不同或是否多个钢筒拼接与其加工价格高低直接相关。第三，泓正公司向修云机械定作的钢护筒作业，是基于与路航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泓正公司与路航公司合同约定，泓正公司加工制作钢护筒的价格为每吨900元。修云机械对泓正公司与路航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举示证据予以驳斥。因此，如果修云机械主张成立，则意味着泓正公司将以高于其承接价格对外定作钢护筒，这不符合市场主体追求盈利的常理。对修云机械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按照泓正公司认可的每吨650元计算加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修云机械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上诉人东坡区修云机械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李建伟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