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开，男，汉族，1965年2月7日，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1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金，女，汉族，1964年2月7日，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8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清，女，汉族，1968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4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顺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开、李秀金因与被上诉人李银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建开、李秀金立即偿还李银清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0000元)；2.判令朱建开、李秀金支付李银清为向朱建开、李秀金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75000元及担保费8800元；3.朱建开、李秀金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李银清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条中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诉讼请求第二条中，诉讼保全担保费明确为李银清为追讨案涉债权支付给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朱建开、李秀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银清偿还借款本金1928000元；二、限朱建开、李秀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银清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192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限朱建开、李秀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银清支付律师费75000元；四、驳回李银清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504元、案涉关联（2020）粤1973财保266号保全费5000元，均由朱建开、李秀金负担。朱建开、李秀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朱建开、李秀金与李银清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3.改判朱建开、李秀金偿还李银清借款900000元；4.撤销借款利息2019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判决；5.改判律师费、保全费由李银清承担；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银清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否认李银清为职业放贷人，在李银清主张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所签的《借贷合同》有效，是错误的。第一，李银清以放贷为生，这是村里人人皆知的事实。第二，李银清提供的证据《借贷合同》《借条》足以证明其为职业放贷人。一般的民间借贷，借款人取得款项后，只出具《借条》给出借人。本案中，李银清不仅要求朱建开、李秀金出具借条，还要求朱建开、李秀金签订《借贷合同》。从《借贷合同》的内容看，李银清要求朱建开、李秀金以土地、房屋及家庭其他综合财产作为担保，以及其他全面保护李银清利益的条款，这并不是一般的民间出借人所能想到或达到的程度。第三，李银清提供的东莞市××商业银行客户银行流水显示账户有大量的资金进出且来自不同的账户。李银清没有正常职业，也没有从事其他商业经营活动。这只能说明李银清在从事金融放贷，足以证明其是职业放贷人。第四，李银清称借贷的月利率为2.5%，其主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采信李银清的主张，认定其主张的月息为2.5%是错误的。朱建开、李秀金认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第一，李银清在《借贷合同》中第二条利息中设定的借款利息“按低于国家法定标准年利率36%计算”。朱建开、李秀金借款时国家法律法规支持的民间借贷标准借款年利率为24%。朱建开、李秀金认为《借贷合同》中约定的36%是笔误，若不是笔误，该条款明显是违反当时法律法规规定的最高利息标准，李银清存在故意欺骗朱建开、李秀金主观意图。第二，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24%。由于李银清的误导，使得朱建开、李秀金产生误解，错误认为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并按2.4%月利率支付利息。年利率24%，月利率则为2%，因此朱建开、李秀金每次支付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应视为朱建开、李秀金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第三，朱建开、李秀金从未按月息2.5%向李银清支付过借款利息，李银清收到利息后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李银清月利率2.5%的主张是不存在。第四，《借贷合同》《借条》是李银清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在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3.原审法院认定朱建开、李秀金欠李银清借款本金1928000元是错误。承前所述，双方所签的《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朱建开、李秀金应返还因《借贷合同》所借到的1928000元。现朱建开、李秀金已向李银清支付了1100000元，李银清对此予以确认，故朱建开、李秀金只需偿还剩余的828000元。若双方的《借贷合同》为有效合同，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月利率2%），现朱建开、李秀金已偿还了本金304616.7元，利息795383.3元，因此朱建开、李秀金也只需偿还本金1623383.3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朱建开、李秀金从2019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李银清借款向朱建开、李秀金不是帮助朱建开、李秀金，而是觊觎朱建开、李秀金的宅基地。李银清提起诉讼并不是为了实现债权，而是乘朱建开、李秀金之危，借此阻止朱建开、李秀金还款，以合法形式达到夺得朱建开、李秀金宅基地的非法目的。2019年4月期间朱建开、李秀金养猪场发生非洲猪瘟，导致不能正常支付利息。双方协商先还部分本金，剩余本息延长一年偿还，朱建开、李秀金履行前述协商，但李银清变卦。在此期间，朱建开、李秀金为了能尽快偿还借款，在征得李银清同意，拆除了《借贷合同》中设定抵押的房子，想利用政府给予村民的建房优惠贷款重建房屋以使房屋升值。朱建开、李秀金拆除了房子并申请到贷款，李银清却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导致该宅基地被查封，无法建设房屋。四、原审法院判令朱建开、李秀金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保全费是错误。李银清答辩称：1.李银清并非职业放贷人，朱建开、李秀金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银清是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条有效，未超过诉讼时效，利息的约定也未超过前民间借贷关系有关司法解释的上限规定。2.朱建开、李秀金向李银清支付的110万元属于利息的支付，其中超过24%未超过36%的属于自然利息，已支付的无需返还。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有约定利息，在无法证实支付的款项属于利息还是本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款项为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朱建开、李秀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朱建开、李秀金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朱建开、李秀金主张李银清为职业放贷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朱建开、李秀金据此主张借贷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朱建开、李秀金与李银清约定的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为30%，并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朱建开、李秀金主张《借贷合同》及借条中确定的月息是无效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如朱建开、李秀金主张的月息是25%，根据前述司法解释，亦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并非是借贷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全部无效。第三，根据核算，朱建开、李秀金支付给李银清的利息均低于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朱建开、李秀金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原审法院认定朱建开、李秀金仍拖欠李银清借款本金192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朱建开、李秀金主张按照2020年8月20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利息不得超过15.4%。本院认为，前述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前述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生效，本案一审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故本案并不适用前述规定。第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条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李银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原审法院对李银清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的问题。根据胜负比例核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04元，由朱建开、李秀金负担25154元，由李银清负担5350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建开、李秀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一审案件诉讼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04元，由朱建开、李秀金负担25154元，由李银清负担53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7元，由上诉人朱建开、李秀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