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飞，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磊廷，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波，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祥飞因与被上诉人申磊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张立娜、被上诉人申磊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祥飞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磊廷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86900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所提起本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对此所提出的抗辩，能够确认的是，双方对2018年3月14日和3月16日对山羊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山羊款的总价应为多少，以及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存在争议。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既然提出索要该两笔货款的诉讼请求，那么，其就负有举证该两笔中的每笔山羊款单价应为多少的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2018年3月14日和3月17日（其本人自述时间）分别给上诉人运送的山羊是多少斤，以及这两次单价均为每斤21.5元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被上诉人申请了证人许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与被上诉人一方系常年的合作关系，并且又系被上诉人雇佣的司机，许某与被上诉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况且，许某也没有亲身感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了货款单价为多少的具体事宜，因此，许某的证言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货款为836900元的证据适用。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未再提供其他能够证实双方就该两次货款的单价已达成了每斤为21.5元合意的证据。因此，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支付其案涉两笔货款为836900元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给付欠款786900元。而变更该诉请的主要理由是其基于在微信里单方陈述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786900元这个金额，从而，也是一审作为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对此，上诉人认为，该理由明显是不能成立的。一是，上诉人并未对其所提出的下欠786900元表示认可，相反，在其提出这个金额后，当即作出否认下欠786900元的回应，故在该微信里，双方并未达成拖欠货款具体为多少的合意；二是，被上诉人在微信里也是确认双方往来账目未进行最后对账结算这一事实，故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价值与上诉人所支付款项是否相当，上诉人是否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具体金额为多少，均无法确认，故无法认定上诉人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为786900元的事实；三是，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货款786900元是如何计算形成的，如上述所言，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主要是基于2018年3月14日和3月17日的两次货款金额，而并未涉及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底，整个交易期间的最终结算金额问题。因此，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尚欠其案涉两笔货款总金额为836900元的情况下，就更无法得出尚欠其该两笔货款金额为786900元的事实。四是，被上诉人虽然从2018年12月至2020年2月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索要货款或者给其出具欠条，但其从来没有明确过上诉人存在拖欠其最后两笔货款金额为836900元的问题。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假如被上诉人所言上诉人拖欠其案涉两笔货款属实，那么，按照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完全可以在微信里直接确认了上诉人拖欠其案涉两笔货款836900元的事实，而无须拐弯抹角让上诉人给其另行出具欠条。很显然，上诉人是根本不存在拖欠案涉两笔货款为836900元的事实，双方一直以来都是口头形成的买卖关系，并未真正的进行最后对账结算。因此，这也就是被上诉人之所以不在微信里明确强调上诉人存在拖欠案涉两笔货款的真正原因。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针对案涉两笔货款已经支付提出了抗辩主张，这属于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对此，上诉人提供了作为付款凭证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业已载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6日向被上诉人付款268000元，该时间节点发生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3月14日送货之后的第二天，2018年3月29日、3月22日、3月26日上诉人又分别付款200000元、125000元、120000元，共计为445000元，该时间节点也发生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3月17日送货之后的。由此可以看出，上述付款的形成时间恰恰与送货时间是能够吻合的，也足以说明了上诉人就是针对该两笔货款而进行的付款行为。不仅如此，上诉人还把案涉两笔货款所一一对应的金额，也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详见一审答辩意见）。因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抗辩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就应当采纳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的诉讼请求。复次，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自2018年3月16日至7月22日，共计转款10笔，金额共计为1083000元，系清偿2018年2月28日、3月3日、3月13日，共计三车洋的货款1433600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述付款行为所进行反驳主张，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其主张的该反驳事实根本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理性。理由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中2018年2月28日、3月3日两次货款，均由相应的付款记录予以印证，分别为2018年3月1日转款275000元、3月4日转款200000元、3月6日转款150000元、3月8日转款200000元、3月11日转款173000元，合计为：998000元。因此，其反驳的理由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前后矛盾，根本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印证其主张的事实。最后，《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如上述所言，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尚欠案涉两笔货款为786900元的事实，因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在双方没有就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存在下欠被上诉人整个交易期间的货款786900元，这个待证事实是真伪不明的，那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86900元的事实不存在。二、按照被上诉人起诉所主张案涉两笔货款为前提条件和时间节点，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18年3月30日转款100000元、4月7日转款100000元、4月11日60000元、5月10日转款10000元、5月25日转款50000元、7月22日转款50000元，共计37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述所言，在上诉人已经清偿了案涉两笔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连续收到上诉人6笔转款，金额为370000元情况下，就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因此，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反诉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遭受经济损失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未经质证认定程序就径自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86900元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做出公正裁判！ 申磊廷答辩称，一、关于李祥飞向申磊廷转账情况说明。 李祥飞2018年3月16日向申磊廷转款268000元、3月19日转款200000元、3月22日专款125000元、3月26日转款120000元、3月30日转款100000元、4月7日转款100000元、4月11日转款60000元、5月10日转款10000元、5月25日转款50000元、7月22日转款50000元，共计转款1083000元。上述转款系清偿： 2018年2月28日1车羊（23360斤X每斤20.5元—司机运费1万元）468880元； 2018年3月3日1车羊（24680斤X每斤20.5元）506000元； 2018年3月13日1车羊（22600斤X每斤20.3元）458800元； 上述三车羊共计货款1433600元，李祥飞清偿1083000元尚欠350600元；李祥飞还曾经于2018年3月8日向申磊廷转款20万元、3月6日转款15万元再加上转款1083000元，才将上述三车羊1433600元清偿完毕。 因本案双方从2017年开始进行大量买卖山羊交易，李祥飞一审中提出的转款1083000元已经用作偿还2018年2月28日、3月3日、3月13日三车羊款。申磊廷在一审中要求李祥飞偿还的786900元的货款系2018年3月14日一车、2018年3月17日一车，两车共计38925.58斤X每斤21.5元=836900元，李祥飞曾清偿5万元，实际欠货款为786900元。 二、关于李祥飞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8年3月1日至3月11日向申磊廷转款的情况。3月1日转款为272500元、3月4日转款200000、3月6日转款150000元、3月8日转款200000元、3月11日转款173000元，共计转款995500元，并不是上诉状中所述998000元。该款系用于清偿2月19日一车山羊（24886斤X19元=472843元）、2月25日一车山羊（25560斤X20.5元=523980），两车羊共计货款996823元扣除运输中死羊（一只1323元）实际货款为995500元。3月1日至3月11日转款已用于清偿2月19日、25日两车羊货款与本案所牵涉的五车羊无关。另外，在一审中李祥飞方并未提出上述转款作为抗辩理由，却在二审中提出，很明显就是拿之前已付货款来抵偿新的交易货款，达到自己少付货款的目的，对此二审法院不应当采纳。 三、关于李祥飞欠申磊廷货款情况。 李祥飞尚欠申磊廷786900元货款这个事实从双方微信聊天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根据一审证据，从2018年7月22日之后李祥飞再也没有向申磊廷转款。之后，申磊廷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及亲自去海南省李祥飞处追要货款，期间也多次向李祥飞提到拖欠货款金额为786900元。根据双方微信聊天李祥飞因暂时资金周转困难让申磊廷先把他的车开走，抵偿一部分货款，当时李祥飞只有一辆奥迪Q3（价值约50万左右）。另外，通过双方聊天可以看出明确货款数额的就只有786900元，李祥飞也多次谈到你这笔账我认下就行了不给出具欠条，通常理解也只能是认下有明确数额的786900元欠款。 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祥飞在上诉状中为虚假陈述，请求邯郸中院法院驳回李祥飞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申磊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祥飞给付所欠原告申磊廷山羊款836900元；并给付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李祥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开始，原告申磊廷与被告李祥飞之间便形成了山羊买卖合同关系。但由于双方地域相距较远，所以原、被告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每次买卖山羊时均为电话协商确定好价格和运输地点等事宜后。原告申磊廷雇车将山羊运送至被告李祥飞指定的地点，经过磅称重后，被告李祥飞再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付给原告申磊廷。2018年3月14日、17日，原告申磊廷雇佣许某驾驶车辆分两次将38925.58斤山羊，运送到广东省徐闻县，每斤价格为21.5元，货款共计836899.97元。2018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李祥飞共计给付原告申磊廷货款1433000元。2018年12月至2020年2月，原告申磊廷通过微信多次要求被告李祥飞给付货款或给其出具一份欠条，被告李祥飞在微信中答应给付原告申磊廷欠款，但总是以无钱为由推诿，迟迟不予给付，也不出具欠条。2020年1月24日，原告申磊廷与被告李祥飞微信聊天时称：“又一年了飞（指李祥飞）哥，你欠兄弟786900元，两年了一分钱没给，欠条也不打一个过年了总得给兄弟个交代吧”。被告李祥飞称：“今年比较困难，没有欠你那么多，三哥（指申磊廷）你在算一下，过完年看工程款能给你点不，有条那里回去看看，不会欠你那么的”。2020年2月16日，原告申磊廷打被告李祥飞电话时未接，在微信中要求其回电话也无果。2020年6月1日，原告申磊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期间，原告申磊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祥飞给付欠款7869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证人许某当庭证言在卷佐证。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磊廷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李祥飞的银行存款或微信、支付宝存款850000元进行冻结。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0426民初100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祥飞银行存款或微信、支付宝850000元，期限为一年。原告申磊廷支付申请费4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申磊廷与被告李祥飞从2017年1月开始到2018年3月截止，因买卖山羊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陈述在卷佐证，对于这些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无论是原告申磊廷提起的本诉，还是被告李祥飞提起的反诉，所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申磊廷与被告李祥飞之间，究竟是谁欠谁货款及欠款数额问题。 首先，关于原告申磊廷提起的本诉问题；原告申磊廷与被告李祥飞从2017年开始，到2018年3月止，期间所进行的多次山羊买卖，由于地域较远等因素，双方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每次买卖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和银行转账完成。因此原、被告起初的合作是公平交易，互相信任和诚实、守诺的。那么，在本案中被告李祥飞是否按约定全部给付了原告申磊廷货款呢？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完全可以认定被告李祥飞尚下欠原告申磊廷货款。由于双方买卖合同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3月份，其在2018年12月份、2019年、2020年2月份与原告申磊廷微信聊天时，多次承认下欠原告申磊廷货款，也一直答应给付。只是暂时没有给付能力，并不是不认这笔欠款，也没有想赖欠款的意思。尤其是原告申磊廷要求其出具欠条时，被告李祥飞称即使打了欠条，也没有能力给付，让原告申磊廷放心，等有给付能力了肯定转款给原告申磊廷。从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中，不难看出被告李祥飞完全认可下欠原告申磊廷货款，而且不给原告申磊廷出具欠条。至于，被告李祥飞下欠多少货款的问题，原告申磊廷根据双方交易次数和单价等，结合自己会计记账，认为被告李祥飞下欠其786900元，并在微信聊天时告知了被告李祥飞。被告李祥飞虽然认为不该有这么多欠款，但之后既不与原告申磊廷核实数目，也不联系。由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申磊廷证人许某出庭证明原告申磊廷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交付货物的义务；那么被告李祥飞应当就其已经履行了给付货币的义务进行举证，但被告李祥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也不能推翻其在微信聊天当中承认尚欠原告申磊廷货款的证据。故原告申磊廷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证据链条予以佐证，应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告李祥飞提起的反诉问题；被告李祥飞反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8年3月，原、被告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申磊廷多次向被告李祥飞讨要欠款，其于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间多给原告申磊廷转款共计370000元。从原、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当中查证，被告李祥飞最后转给原告申磊廷的50000元是2018年7月22日。但在2018年12月之后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被告李祥飞多次承认尚欠原告申磊廷货款，从未提及多转款的问题。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付清了全部货款。对此，上述部分已经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被告李祥飞的反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祥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申磊廷货款7869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申磊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李祥飞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9元，减半收取计6084.5元，由原告申磊廷负担250元，被告李祥飞负担58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被告李祥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申磊廷围绕李祥飞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申磊廷自己单方制作的记账本。证明2018年3月共向李祥飞供应山羊5车及每车重量、单价、运送车辆车牌号码及司机联系电话。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记账本系申磊廷单方制作，没有经过李祥飞签字确认，且未申请运货司机出庭作证，该记账本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申磊廷、李祥飞对自2017年1月开始到2018年3月17日止之间双方存在多次山羊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磊廷自认2017年的货款已于2018年初结清，2018年2月份的货款也已结清。故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依据双方均认可的交易习惯为：“申磊廷将一定数量的山羊从内地运至广东省徐闻县，过磅称重后交付李祥飞。李祥飞按照实际过磅数量以及双方约定好的价格通过网上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相应货款。”即先送货后付款，李祥飞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7月22日共向申磊廷支付货款1433600元，而申磊廷主张的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7日两笔货款仅为836900元，显然申磊廷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之间向李祥飞运送过山羊，结合双方在2018年12月至2020年2月之间的多次聊天记录中李祥飞承认欠货款的事实与申磊廷提交的原始记账本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祥飞下欠货款786900元的事实。 从2018年7月22日之后李祥飞再也没有向申磊廷转款。之后，申磊廷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及亲自去海南省李祥飞处追要货款，期间也多次向李祥飞提到拖欠货款金额为786900元。李祥飞答复没欠那么多，让申磊廷再计算一下，根据双方微信聊天李祥飞因暂时资金周转困难让申磊廷先把他的车开走，抵偿一部分货款。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李祥飞承认尚欠货款的事实。故李祥飞要求返还多支付的370000元货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祥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3元，由李祥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