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鸭河工区鸭河口电厂西隔墙。法定代表人：董振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生，男，满族，1981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松，河南育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北部湾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成，男，汉族，1948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鸭河工区教育园区**商业楼法定代表人：陈富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住所地南阳市鸭河工区教育园区法定代表人：武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万兴，男，汉族，1979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原审被告武万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浩生、张国松，被上诉人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成，被上诉人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及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原审被告武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各被上诉人与武万兴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武万兴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在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证据，武万兴未提交是宋长明叫来干活的证据，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交合同用章涉嫌偷刻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武万兴一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事实上，从工程完工至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前几个月，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武万兴一直在与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协商用房屋抵偿货款的事宜，武万兴也多次在电话中称，再等等，学校结算后一定还款。说明建筑款一直未结清。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未结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武万兴、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全部欠款中承担责任。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称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中标单位，但从开标到交付使用，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上次在一审法院，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说宋长明和武万兴拿着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手续和印章去开标签合同，实际上，宋长明和武万兴开标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知情，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给宋长明和武万兴授权去承包这个工程。截止到去年案发，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才在原审法庭上认识宋长明和武万兴，以前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不认识这两个人。宋长明在原审法院也递交了证言，称不知道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签合同。且此工程从施工到交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人参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和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也没有通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去参与，也没有通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结账、转账，截止目前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收到一分工程款，所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认为合同是真的。他们说武万兴拿着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手续去签的合同，武万兴亲自到庭可以解释谁给他的手续。既然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给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所以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河南鼎融置业公司将涉案的4、5号教学楼发包给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武万兴和宋长明系该工程承包施工人，该工程为包工包料大清包。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的是买卖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采购方为施工人武万兴，并非工程发包人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辩称，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与本案各方无任何法律关系，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原审将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请依法驳回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武万兴述称，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实际施工人是武万兴，拨款情况是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直接拨到武万兴个人账户，总共干了31606753.46元，已拨付到账户上545万元，代扣走8183405元，总工程款减去拨付到账户上的和代扣走的，下余17973348.46元，涉案砖款应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武万兴共同偿还货款259762.48元，自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武万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4日，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武万兴订立《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供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加气砌块，规格、数量、价款及供货时间均有约定，产品送到价为每立方米180元，结算方式为：先预付20万元，最后结算。合同订立后，乙方收取甲方20万元预付款，同时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供货，截止2014年12月，总供货2554.302立方米，总价款459774.36元，扣除预付款，仍下欠259774.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负有案涉货款清偿的主体是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涉及工程建设，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武万兴。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系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自主投资兴建的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工程，工程发包人为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陈述经招标，其与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是武万兴和宋长明拿着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去的，他们属于私人承包建的这个工程，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且工程款亦由武万兴、宋长明二人在其公司领取，其中，大部分由武万兴领取，且已支付完毕。诉讼中，武万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武万兴是宋长明叫来干活的，是实际施工人，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称并未参与案涉工程，且提出合同用章涉嫌偷刻，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对诉讼主体予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故案涉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为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兴建单位，既非发包人，亦非承包人，不负有相关权利义务，亦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武万兴作为购货方与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接触洽谈，并在供货合同甲方一栏单独签名，诉讼中，其陈述是宋长明喊他去干活，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或代理行为，故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应负付款义务。另在《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供货合同》首部虽然甲方填写为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4#、5#教学楼项目部，但未加盖印章，亦未注明为何施工单位项目部，更未加盖印章，故武万兴与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购货合同时，不构成对其他单位或个人的表见代理，从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诉讼的过程，亦可知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并不了解武万兴系何单位或个人的代理人，诉讼中，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武万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有授权行为或代理行为，故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下欠货款仍应由合同一方主体武万兴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欠货款259774.36元，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9月10日起以下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止；二、驳回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6元，由武万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六本建设工程决算书作为新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的工程总价款是31606753.46元，按照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一审中举证称他们已经支付的款项是21604447元的主张，尚有10002306.46元未付。同时按照武万兴当庭的陈述还有1797万元未付。因此能够证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完全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1000万余元范围内对本案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认可，但不牵扯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该决算书是哪个单位出具从证据中无法看出，无任何单位的签章或签字，不能证明是涉及本案的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4、5号教学楼建设工程决算，不能证明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主张的4、5号教学楼工程总造价数额为3160万余元。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加汽砖买卖合同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新证据、有效证据予以采用。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经质证认为，同意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武万兴经质证认为，决算书有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实事求是做出来的。武万兴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给武万兴拨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给武万兴拨款数额；2.武万兴给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打的收据，证明收条的数额和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拨款的数额不符，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工程款未付清，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应当在未付清范围内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但和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1.武万兴提供的两份证据均应在一审时提交法院进行审查，现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用；2.收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非有效证据；3.该收据当中有明确记载，有宋长明出具的有关工程款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有部分是现金支付，因此收据与其银行流水不相对应也是正常的；4.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应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决算书、双方对账、实际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武万兴仅提供部分收款收据复印件和不显示付款方的银行流水来证明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未付，存在重大的证据瑕疵，该证据并非完整有效证据，依法不应采信。该证据也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没有关联，不能证实其证明方向。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同意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当事人的主张，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武万兴签订了《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供货合同》，该合同首部甲方处虽填写为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4#、5#教学楼项目部，但未加盖印章，亦未注明为何施工单位项目部，武万兴以个人名义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也认可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一事是与武万兴协商，也是武万兴支付的预付款，且在诉讼过程中，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武万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武万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因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和武万兴，武万兴应当向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工程质量责任追究和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方面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但本案中，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请求也与工程质量责任追究无关，故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鼎融置业有限公司、南阳市鸭河工区南都实验中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仅判决武万兴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河南省澳科保温节能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