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泽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信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旭，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荣，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龙盛，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阳利，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晴，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仪，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洁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洁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曹某某在洁雅公司担任保洁员，但非洁雅公司的正式员工，与洁雅公司系劳务关系。曹某某在洁雅公司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劳动报酬以每小时50元计算，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洁雅公司在每个月的19日向员工发放工资，为了方便管理，曹某某于2019年7月3日开始干活后，也按照公司管理规定于每月19日向其发放劳务费，原审法院仅以洁雅公司固定时间向曹某某发放劳务费为由认定曹某某与洁雅公司系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是因为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合作关系、雇工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本案在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存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曹某某与洁雅公司并非劳动关系，无需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洁雅公司无需向曹某某支付两倍工资差额。综上，上诉人洁雅公司请求：1.撤销（2020）粤0106民初8410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洁雅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4460元给曹某某；4.改判洁雅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65.51元给曹某某；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承担。被上诉人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答辩称，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提交的广州市天河石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清楚载明了向其君为洁雅公司的员工，职位为主管，负责管理和安排曹某某的工作。向其君在笔录中自认曹某某为洁雅公司的员工且详细的表述了曹某某的日常工作时间、内容、工作地点。根据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提供的《录音和视频》，明显体现出向其君对曹某某为公司员工的详细说明。加上向其君提供的考勤表和曹某某平安银行流水账单，明显体现出曹某某受洁雅公司管理，薪资由洁雅公司发放。综上可知，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有权依法要求洁雅公司支付曹某某未发工资以及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洁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2.洁雅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4460元给曹某某；3.洁雅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差额5865.51元给曹某某。原审法院查明，（一）劳动仲裁情况：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于2019年9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洁雅公司与曹某某在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洁雅公司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4100元；3.洁雅公司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2天的工资360元；4.洁雅公司支付曹某某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元。仲裁委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仲裁裁决：1.确认曹某某与洁雅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洁雅公司一次性支付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曹某某的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共4460元；3.洁雅公司一次性支付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曹某某的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65.51元。（二）洁雅公司诉请：1.判令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2.洁雅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4460元给曹某某；3.洁雅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差额5865.51元给曹某某。（三）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曹某某在洁雅公司处从事清洁工作，未参加职工社会保险，最后工作日是2019年9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显示曹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死亡，死亡原因是猝死。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分别是曹某某的妻子、儿子、女儿。一、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洁雅公司主张曹某某不是洁雅公司的正式员工，其从2019年7月3日到洁雅公司处干活，负责打扫卫生，按每小时50元计算劳动报酬，洁雅公司提交了其单方所做并由部分劳动者签名确认的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考勤表》（考勤表上显示考勤人员为谭某某）。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辩称：曹某某于2019年6月19日入职洁雅公司处工作，任保洁员，月工资2700元，每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领取上个月工资。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提交了转账记录（洁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红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向曹某某转账900元，8月19日转账2700元；均备注为工资）、由洁雅公司工作人员向某出具的《考勤表》（曹某某于2019年6月20日开始考勤）、视频录音光盘（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于曹某某死亡后找向某索要其所制作的曹某某的考勤表时的录像）、关于曹某某死亡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所作的向某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为，洁雅公司与曹某某均具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曹某某为洁雅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洁雅公司向曹某某发放工资，曹某某提供的劳动是洁雅公司的业务组成，并接受洁雅公司的用工管理。洁雅公司，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就各自主张均提交了洁雅公司不同工作人员所作的考勤表，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主张由向某负责考勤管理，向某提供的考勤表（有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制作的关于包括曹某某在内的多名员工的记录，其中显示曹某某于2019年6月20日开始工作。而洁雅公司虽提交了考勤表，但未见有制作该表的原始凭证和依据，且2019年6月至9月均未有曹某某的签名确认，与工资转账记录不符，真实性存疑，相较于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提交的由向某制作的考勤表而言，前者的可信度更高。洁雅公司主张曹某某的工资按小时计算，但未有提交关于精准计时的任何凭证，由洁雅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洁雅公司与曹某某成立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曹某某与洁雅公司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依上所述，原审法院采信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所提交的考勤表。根据考勤表反映，曹某某每月休息4天，曹某某每月工资2700元工资中包含了休息日上班的工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曹某某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以此为基数计算休息日加班工资。结合曹某某在2019年8月出勤28天、休息日加班2天；9月出勤至9月16日共14.5天（包括休息日上班4天），洁雅公司应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主张的数额未超过原审法院核算数，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洁雅公司应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9月16日期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4460元。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曹某某自2019年6月20日入职洁雅公司，洁雅公司应自2019年7月19日前与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至2019年9月16日仍未签订，结合曹某某的工资情况，洁雅公司应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支付曹某某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原审法院核算且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未就仲裁裁决支持的部分金额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或起诉，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仲裁裁决支持的金额5865.51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曹某某与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一次性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446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未与曹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65.51元；四、驳回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为证明曹某某与洁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曹某某的银行流水、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此情况下，洁雅公司认为其与曹某某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洁雅公司应当提供反证。现洁雅公司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考勤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采信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的主张，认定曹某某与洁雅公司之间在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洁雅公司向何小荣、曹龙盛、曹阳利支付曹某某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以及支付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未与曹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洁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洁雅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