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明，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迷美（系张顺明之女），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筱埕镇大埕村永宁路**。 法定代表人：江铭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顺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食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顺明原审各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发生的司法鉴定费3200元与各项检查费5257.13元由日兴食品公司全额负担，撤销医疗终结的鉴定报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日兴食品公司赔偿张顺明的数额偏低，不能弥补张顺明实际损失。一、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本案张顺明医疗费用存在自身疾病问题没有事实依据。鉴定部门对张顺明的自身疾病保留意见，并未直接确定。张顺明因伤后症状持续存在，长期持续治疗，是实际治疗，所看的药全部是用于治疗脑外伤综合征，并无用于其他治疗。张顺明主张的医疗费与误工费客观存在，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外伤参与度及医疗费关联性的意见，判决日兴食品公司赔偿张顺明50%的医疗费3692.04元，缺乏法律依据。二、日兴食品公司之前赔付的残疾赔偿金并未涉及脑外伤，此次张顺明诉讼请求是外伤造成脑外伤的后续治疗费用，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中的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是两种不同赔偿项目，并不冲突。一审认定张顺明继续主张误工费，属重复主张，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增判误工费数额7859.49元。另外，张顺明是城镇居民，若因残疾赔偿金已给付而不赔付误工费，则应根据目前的收入标准给付差额7409.27元。三、张顺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脑外伤后续治疗费，并未提出一次性赔偿的诉求，医疗是否终结不在张顺明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一审法院无权启动所谓张顺明医疗是否终结的鉴定，支持日兴食品公司医疗终结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该医疗终结意见书认定医疗终结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止为宜，主观终结张顺明治疗，没有依据且侵害张顺明生命权、健康权所包含的获得治疗的正当权利。四、本案张顺明始终不同意进行相关鉴定，在日兴食品公司单方申请下一审法院单方同意并委托进行鉴定，因此鉴定费用均应全部由日兴食品公司自行承担。另根据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是判给日兴食品公司承担，证明张顺明胜诉，其不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及检查费。一审判决要求张顺明分担为日兴食品公司要求而进行的鉴定的检查费，于法于理不符。 日兴食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合法委托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是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权威鉴定机构，结合张顺明的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张顺明上诉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检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06）连民初字第1190-2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榕民终字第307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支持了张顺明的诉讼请求，且日兴食品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张顺明的误工费已得到赔偿，持续重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日兴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是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关于“医疗终结”的鉴定，与张顺明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等有关联性，鉴定合情、合理、合法。张顺明主张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强行认定医疗终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顺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 张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兴食品公司向张顺明支付各项损失15243.5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诉讼中，日兴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张顺明因2016年5月13日发生的外伤引起的伤病是否医疗终结、医疗终结的时间；张顺明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12日的脑外伤综合症、右下肢肌力下降等椎间盘突出症（如双侧坐骨神经痛、腰痛）的治疗与2006年5月13日的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张顺明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12日医疗费用中治疗腰痛、脑外伤综合症具体的用药情况及金额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项目鉴定。日兴食品公司预交治疗终结时间鉴定费800元、伤病因果关系鉴定费1200元、医疗费关联性鉴定费1200元，合计3200元；预交张顺明检查费用8000元。根据鉴定所的要求，张顺明进行了身体复查，花费检查费用5257.13元。2020年9月20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定张顺明因2006年外伤事件的医疗终结时间至2020年7月24日止为宜；2、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张顺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诊治与2006年5月13日外伤存在伤病共患的同等作用，外伤参与度为50%；3、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送检张顺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21笔医疗费合计5944.07元，以外伤参与度为50%计算，2972.04元为与本案2006年外伤有关联性的费用金额，2972.03元为与本案外伤无关联性的费用金额，并分别于2020年11月4日、11月10日作出闽正方圆函字（2020）第35-1号质询答复函、第35-2号质询答复函2。 日兴食品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质询答复函均无异议。张顺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书认为：一、鉴定意见明确指出所谓“医疗终结”时间，没有任何事实和规范依据，不在本案诉请所需采集证据的范围之内，因此，这个意见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人民法院委托了该鉴定事项，也并不能否定张顺明此后治疗费用索偿的诉权。理由：1、即使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其也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应按照实际治疗终结时间认定。”即强调了实际治疗时间获得认可的正当性，而其所提供的终结时间建议仅为实际治疗时间不确定时的参考意见。本案中，张顺明因伤后症状持续存在，长期持续治疗，是为实际治疗，强行主观终结张顺明的治疗，实际严重侵害了张顺明生命权、健康权所包含的获得治疗的正当权利。2、按鉴定意见分析的“被鉴定人2016-2018年外伤后症状的复诊频率已然极低，其外伤后诊疗的连续性近乎中断，属疾病主导期……”即即使此后张顺明相关症状包含有自身疾病的因素，那也只是疾病占“主导”因素而已，张顺明诉争伤害的因素也还存在，也不应剥夺张顺明主张该部分因素导致的损害获得赔偿的权利。二、鉴定中提到慢性转归平稳期“2007-2018年患者间断在多家医院对前述病症复诊或取药，一年数次或数年一次复诊，频次渐少，间隔渐长，说明其2006年的外伤损害进入慢性转归期，造成的影响逐渐消减，符合外伤的转归特点”，这种单纯根据门诊记录的次数来判别病情轻重是不合理的，看病也是需要时间和金钱的，只要这两样都具备，谁想间断的看，这样身体也不用一直承受着痛苦，不看不代表病情痊愈。三、对鉴定意见第二点所谓外伤参与度的问题，张顺明认为以所谓“外伤参与度”以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案例中生效判决的析理有：“本案中，虽然原告荣宝英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荣宝英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中将荣宝英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可见，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侵权人应对整个侵权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而受害人个人体质或所谓自身疾病并非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外伤参与度”的相关意见不应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依据。所以，本案该鉴定事项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鉴定中提到的闭目难立，也是脑损伤的一种表现。八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14号提到颅脑外伤对人的躯体和精神状态都构成严重的外伤，这种损伤往往持久且呈破坏性。...危险期过后，应转移治疗精神症状，...支持心理治疗。给予适当的药物治疗（如抗抑郁药、抗焦虑药）都是可选的治疗方法。司法鉴定人是指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的人员，然而法医临床学鉴定的基本原则之一：以鉴定标准为准绳，这种脱离实际情况的框架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病理分析。而医生是根据病人的实际病情来判别，他们最明白病人的实际情况，在本次看病的首次，医生也要求拍脑部磁共振，才得出的脑外伤综合症，不是随意得出的结论。每次医生开的药都是调节神经的药，即使是腰腿痛，医生也是开调节神经的药。不能以此次要求张顺明鉴定体检的结果是自身问题来混淆，在2006年摔伤的时候也检查出颈腰椎突出，是否是那个时候摔伤造成？实鸣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067号中提到被鉴定人伤前从事电焊工作，能承担攀登等体力活动，结合病史资料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张顺明在本次事故前患有肢体无力等椎间盘突出症缺乏依据，目前其右下肢肌力下降等椎间盘突出症系其自身原有腰椎退行性改变及颈腰椎间盘突出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颈腰椎突出不是新出现的问题，也不能否认外伤没造成这结果。五、一次的抽血检查也不能真实反映个人的长期身体状态，抽血报告下方都会提示本报告仅对所检测的标本负责，这说明每个人的血液不是一成不变的，人近期疲惫或者食物中的成分甚至药物的副作用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所以一次的检查结果只能代表这几天或者短期。医生在开具高血压、糖尿病这种特殊病种的时候，至少需要三次以上的就诊记录才能证明病人是患病的，因此仅凭此次的检查，就能确证张顺明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相当的片面，并以此来推断张顺明的头晕头痛、闭目难立征阳性是由高血压、糖尿病等引起也太独断。六、基于上述第三、四、五点理由，该鉴定书第三点鉴定意见不能成立。且提交的费用清单里面的药品（盐酸文拉法辛、尼麦角林、枸橼酸坦度螺酮、心脑欣平）都是用于治疗脑外伤综合症，此费用系2006年5月13日外伤直接造成，不适用于外伤参与度比例划分，应由日兴食品公司全额承担。七、进行本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应当全部由日兴食品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张顺明并不同意进行相关鉴定，系日兴食品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同意并委托进行的鉴定，因此，鉴定费用（包括张顺明为配合人民法院安排的鉴定在鉴定机构要求下进行相关检查的检查费）应全部由日兴食品公司自行负担。对质询答复函认为：1、质询答复函2中的第一点提出椎间盘突出的2种类型需通过伤后三个月内的磁共振来鉴别是属于病理性还是外伤性，根据提交的检测报告里面没有MRI检测项目，既然不能佐证其椎间盘突出属于“外伤性”，那怎么能把椎体退行性变、椎体盘突出直接定性为属于其自身疾病而非外伤造成的器质性损伤，不能为了简单了事地结束纠纷，而把结果偏向利于日兴食品公司，对张顺明造成不公平。2、相关文献也有记载，有50%的中老年脊椎退行性改变和椎间盘突出患者可无症状，只有在外界暴力因素的作用下才出现椎间盘突出症。张顺明于2006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从7米高的梯上直接重重摔到水泥地板，就是这个大力撞击之后才有了椎间盘突出的一系列症状和诊断，因此不能排除现在及以后看的腰痛、肢体麻木酸痛乏力等症状是由那次高空摔下来造成的，更不能以时间的推移，或者门诊的次数来臆断当时的外伤对张顺明目前症状的影响为零。3、颅脑外伤对人的躯体和精神状态都构成严重外伤，这种损伤往往持久且呈破坏性。不管是器质性改变还是非器质性因素都是一样的，而且有的患者可能器质性改变，却在多数检查躯体及器质性检查的时候并无发现异常。张顺明的颅底出血正是造成目前脑神经损伤的唯一直接因素，大脑的构造本身就复杂，脑外伤造成的后遗症多种多样，并不是什么都能马上看到病理改变，基本是伤后一段时间才产生，之前检查脑部的时候都是采用CT并没有采用磁共振，在本次看诊前医生要求做磁共振检查，医生诊断脑内少许缺血灶就是当年脑摔伤造成的。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是经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其依据双方确认的鉴定材料进行专业分析判断后作出了鉴定意见，并就质询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张顺明本次继续治疗的损失。医疗费，经审核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相关诊疗记录和费用清单，张顺明本次继续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5944.07元；交通费，张顺明未提供足额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往返福州20次确有实际产生交通费支出，其且主张的144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误工费，张顺明在事故中致残，其在200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就此作出的（2006）连民初字第1190—2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榕民终字第30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支持张顺明的该项请求，现张顺明继续主张误工费，属重复主张，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顺明本次继续治疗损失为7384.0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一审法院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的判决，已经确定雇主日兴食品公司应对在提供劳务中受伤的雇员张顺明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张顺明因原来颅脑外伤综合症继续门诊治疗并产生实际损失，结合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外伤参与度及医疗费关联性的意见，日兴食品公司应就张顺明的上述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日兴食品公司继续赔偿张顺明3692.04元。关于鉴定费及鉴定过程中产生的检查费用的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因医疗终结时间发生在本案治疗之后，故该笔鉴定费800元由日兴食品公司负担；伤病因果关系鉴定费1200元、医疗费关联性鉴定费1200元，参照50%的外伤参与度，由张顺明与日兴食品公司各负担1200元；鉴定过程中的身体检查费用5257.13元，因身体检查涉及到是否医疗终结、伤病因果关系两项鉴定项目，结合鉴定结论，酌定由张顺明、日兴食品公司按30%、70%的比例承担，即张顺明负担1577元、日兴食品公司负担3680.13元，日兴食品公司多预交的检查费2742.87元，张顺明应当予以退还。综上，判决：一、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顺明医疗费、交通费损失3692.04元；二、驳回张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元，减半收取计81元，由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200元，由张顺明负担1200元、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鉴定检查费用5257.13元（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8000元给张顺明，超出的2742.87元张顺明应予以退还），由张顺明负担1577元、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80.1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1、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定张顺明因2006年外伤事件的医疗终结时间至2020年7月24日止为宜；2、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张顺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诊治与2006年5月13日外伤存在伤病共患的同等作用，外伤参与度为50%；3、根据案由、病历资料综合分析，送检张顺明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21笔医疗费合计5944.07元，以外伤参与度为50%计算，2972.04元为与本案2006年外伤有关联性的费用金额，2972.03元为与本案外伤无关联性的费用金额，并分别于2020年11月4日、11月10日作出闽正方圆函字（2020）第35-1号质询答复函、第35-2号质询答复函2。该专门鉴定应当成为法院审理本案的科学依据。张顺明上诉否定该鉴定，但没有提供否定该鉴定的科学依据，本院无法予以采纳。二、关于医疗费，按费用清单5944.07元正确；交通费往返福州20次计为1440元虽较低，但尚在一审裁量范围内，本院不做改判。三、关于误工费，在张顺明第一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法院已判决了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即包含伤残等级鉴定日之后的误工费在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正确。 综上所述，张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张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唐文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游 佳 书 记 员 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