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刑初1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男，汉族，1958年7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陶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3，女，汉族，1958年10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陶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男，汉族，2009年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陶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陶某2、陶某3，系陶某1祖父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艳琼，女，汉族，1981年4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陶某2、陶某3之女，陶某1姑母。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李露，幼名李欢，女，汉族，1991年6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定县，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绒绒，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艳琼，被告人李露及辩护人常开祥、刘绒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露与被害人陶某4（男，殁年36岁）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与杨某、奉某夫妇在安顺市西秀区经营烤鱼2店，四人共同租住在安顺市西秀区，李露与陶某4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2020年11月5日21时许，李露与饶某等人到朋友卢某开业的烧烤店祝贺并饮酒。次日0时许，奉某将李露叫回烤鱼店，陶某4因李露饮酒二人发生争执，李露脸部被陶某4抓伤，杨某夫妇将二人劝开。随后李露将烤鱼店内的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李露与奉某、陶某4与杨某相继回到租住房，杨某、奉某到卧室收拾衣物，李露、陶某4在客厅再次发生争执，随即李露拿出水果刀朝陶某4捅刺一刀，二人扭打在地，杨某见状抢走李露手中的水果刀，并拨打110、120电话，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与李露、杨某等人将陶某4送往卫生院抢救，经诊断，陶某4死亡。民警将李露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陶某4系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物证水果刀一把、刀壳一个；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奉某、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露的供述和辩解；（安西）公（司）鉴（法病）字（2020）195号法医病理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露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李露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露赔偿因陶某4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3474元。其中：1.丧葬费。2019年贵州省安顺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272÷12×6＝34136元；2.死亡赔偿金。2019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756元，10756×20＝215120元；3.被抚养的人的生活费。儿子陶某1，2009年1月14日生，陶某4死亡时其为11岁，应抚养至18岁抚养7年，陶某4承担的生活费为10222×7＝71554元。父亲陶某2，1958年7月7日生，62岁，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应赡养18年，陶某4应承担的生活费为:10222×18÷3＝61332元。母亲陶某3，1958年10月14日出生，62岁，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应赡养18年，陶某4应承担的生活费为:10222×18÷3＝6133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李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解当时拿刀只是想吓陶某4，后发现陶某4受伤立即将刀丢弃并参与抢救陶某4。认为公诉机关所提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过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本案达不到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李露与被害人陶某4虽然未登记结婚，但实际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案发时李露处于醉酒状态，其带刀回去的目的性不强，发现陶某4出血后积极参与抢救。第二，李露在捅刺陶某4一刀后，没有继续实施伤害，相反积极实施救助行为，并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送医，结合其自首情节，应当给予更大的从宽幅度。第三，被告人李露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李露目前没有赔偿能力，但其与陶某4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应有李露的一半份额，李露愿意将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用于补偿被害人家属。综上，建议判处李露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露与被害人陶某4（男，殁年36岁）系同居关系，二人与杨某、奉某夫妇在安顺市西秀区合伙经营烤鱼店，并共同租住在。2020年11月5日21时许，李露到朋友开业的烧烤店祝贺并饮酒，次日凌晨回到烤鱼店。陶某4因不满李露经常饮酒与李露发生争执并撕抓。随后李露携带烤鱼店内的一把水果刀回到住处。次日凌晨3时30分许，陶某4与李露于住处再次发生争执，其间李露用从烤鱼店内带回的水果刀刺伤陶某4胸部。同住的杨某见状抢走李露手中的水果刀，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陶某4受伤后，李露协助民警将陶某4送往卫生院抢救。经鉴定，陶某4系因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共生育子女3人，二人均已年满62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系被告人陶某4之子，已年满11周岁。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物证1.单刃水果刀一把。2.蓝色塑料刀壳一个。（二）书证1.普定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露，女，汉族，1991年6月30日出生，籍贯贵州省普定县，住址贵州省普定县。2.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陶某4，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5011984××××××××，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3.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指挥中心提供的110接处警记录及报警录音，安顺市紧急救援中心提供的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及录音证实，电话180××××4376于2020年11月6日03:28:46时拨打120电话。03:31:11时报警称有人打架，有人受伤，已通知120。110服务中心指令派出所出警，该所接警后于03时35分赶到现场，发现西秀区有一名男子受伤，立即保护现场并进行了解情况。初步调查受伤男子陶某4，与同居李露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打架，陶某4受伤比较严重。经杨武卫生院医生和安顺120救护车医生在杨武卫生院确认，陶某4已死亡。派出所控制了嫌疑人李露，报立刑事案件。4.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提供的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号码180××××4376机主杨某，2020年11月6日03:30:38至同日04:15:27期间分别拨打了4次120急救电话与3次110报警电话。5.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所民警接指令后赶到，在该小区10栋101号房内见一女子坐在客厅的地上抱着一男子在哭泣，该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有呼吸，其胸前的衣服已被血迹浸湿，周围的地上都有血迹。民警先拉警戒线对现场进行保护，然后在杨某和李露的协助下，将受伤男子送至卫生院进行抢救。民警了解情况后将李露带至派出所。李露到案时，上身穿一件卡其色外衣，内穿一件黑色带字母的Ｔ恤，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裤和一双黑色靴子。其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脸色发红，口齿清楚，精神状况正常，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6.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李露于2020年11月6日入所时，体表面部右侧有明显抓痕，双膝关节可见局部皮肤肿胀、青紫，中下腹部可见手术疤痕。2021年1月12日检查体表无外伤。7.卫生院急诊抢救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贵医安顺医院120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证实，陶某4因“刀刺伤左胸前”被送至卫生院，2020年11月6日04:05就诊，入院时已无任何生命体征，立即开通静脉通道补液、反复人工胸外按压等抢救措施，经抢救长达30分钟后，仍无任何生命体征，由主治医师及安顺120医师（贵安医院）判定患者已死亡。8.贵州省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证实，陶某4遗体于2020年11月7日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9.普定县公安局坪上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截至2021年1月13日，李露无犯罪记录，无吸毒史，无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现在与陶某4、李露两口子合伙在安顺市西秀区经营“重庆烤鱼”店。2020年11月6日凌晨的1点过钟，2点过钟的时候，李露从外面喝酒回到烤鱼店来，李露与陶某4发生争执，接着没吵几句以后，陶某4就去上厕所，李露就走到烤鱼店门口，陶某4上完厕所回来以后，又与李露发生争吵，两个人就拉扯扭打起来，我将他们隔开，看见李露的脸上有一小处抓伤。我和妻子劝开他们后，就开始收摊，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收拾烤鱼的用具，在收摊的过程中，陶某4与李露又一次发生打架，我与妻子又将二人劝开，两人拉扯、打架后，我看见在李露的脸上鼻子附近有红印。收拾完烤鱼店以后，我们回住的地方休息。我妻子与李露走路先离开烤鱼店，在一至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以后，我与陶某4接着离开烤鱼店回住处。陶某4回到家以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好像是在准备洗脚，我也劝过陶某4，少吵一点。因为我与妻子要回安顺，就回到我们居住的房间去换衣服，我就听见外面陶某4与李露发生争吵，接着就听见两个人发生打架发出的声音，于是我与妻子两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去劝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陶某4与李露扭打坐在地上，两个人是面对面半跪在沙发前面。陶某4就对我说，李露手上有把刀，我就看见李露右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和妻子两个人就去抢李露手上的刀，我就去压住李露的手，将刀从李露手里抢过来。李露右手被我压住以后，还在一直挣扎，情绪很激动，并且给我说:“你不要拉我，我还要杀他。”我将刀从李露手上抢过来以后，丢到住宅的门口，陶某4又对我说，“我挨了一刀”，我就看陶某4身上就流血了，李露看见陶某4用手捂住伤口，半跪在地上，李露就说“你不动手打我，我就不会杀你”，一边说一边去扶着陶某4，我看见陶某4流血很多，就用我的手机180××××4376先拨打120急救，随后就拨打110报警，后面，我还去叫对门的住户来帮忙。后来120来以后，就将陶某4拉到卫生院去急救了。将陶某4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陶某4一只脚穿袜子，另外一只脚都没有穿袜子，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盆，盆里的水都流在客厅地面上。李露用的是一把水果刀，手柄是塑料的，好像是绿色的手柄，就是商店里卖的水果刀，是单刃的。这把水果是我们烤鱼店里的刀具，用来烤豆花鱼时，划豆花使用的刀具。李露因为是做配菜，都是李露在使用。这把水果刀平时都是放在灶台放餐具的地方。收摊以后，都是将灶台清洁后搬入店内，水果刀也是清洗后，与其他餐具放在一起。因为李露与陶某4发生吵架、打架，应该是李露将刀拿到住处的。陶某4与李露是同居关系，就是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办酒，生活在一起。我认识陶某4和李露时间也有5几年了，他们之间感情还是有的，也没有听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第三者插足的情况。但是我来和他们合伙之后看到的这两个多月，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天天都是在吵架，这段时间也是打了两三次的架。平时李露爱喝酒，基本天天都在喝酒。陶某4与李露是因为李露喝酒，并且喝酒次数太多，喝酒每次量也喝得比较多发生吵架、打架。他们两个人在之前发生打架过程中，没有见使用刀具或凶器，都是拳打脚踢。2.证人奉某的证言：我和李露、陶某4是朋友关系，我和他们两个人合伙开夜宵店，我们租房在一起。2020年11月5日晚上8时许，李露的一个朋友新店开业，李露就去他的这个朋友店里捧场，当时我们的夜宵店已经开门了，李露就去他朋友店里去玩了，我们的夜宵店里只有我、我丈夫杨某和陶某4在忙生意，直到凌晨1时许，我们的夜宵店都要打烊关门了，李露还是没有回来，当时夜宵店里没有客人了，我就去李露的朋友店里找李露，李露当时一身酒气，但是走路还是比较稳，我就叫李露回来收摊。我们两个到达夜宵店后，陶某4看到李露喝得醉熏熏的样子，而且听到李露不停的唠叨，讲一下酒醉话，陶某4当时很生气。后来李露就喊我的丈夫杨某收摊，当时才凌晨2时许，杨某看到李露喝醉了，就答应早点收摊，于是陶某4、杨某、我和李露一起收摊，李露一直边收摊边唠叨，陶某4当时就和李露吵起来了，李露一直念到“你在心里已经死了”陶某4忍不住了，就与李露对骂起来，我和杨某看到李露和陶某4打起来了，就把他们两个拉开了。李露还是在不停的骂陶某4，陶某4忍不住又和李露打起来了，我和杨某又把他们两个拉开了。收完摊之后，回到了租房，李露出去，我把李露劝回家里。李露回家之后，陶某4正坐在脱袜子准备洗脚的时候，李露还是不停的念叨“寒心，当陶某4已经死了”之类的话语，陶某4冒火了，就把手中的袜子扔向李露，李露就冲向坐在沙发上的陶某4，我转过来就看到陶某4把李露按在地上抢李露右手中的水果刀，我和杨某马上冲过帮忙抢李露手中的刀，我边抢刀边对李露说:“松手，伤到人怎么办。”李露始终不肯松手。这时陶某4就回答说:“我已经着了。”杨某用力从李露手中抢过刀来，把刀随手扔在大门外面，陶某4就坐在地上，地上一滩血，李露就在旁边哭着说:“叫你不要惹我。”杨某先打120急救，然后接着打110报警，随后杨某又喊卖烧烤的“小刚”来家里帮忙，不知道是小刚还是杨某拿了一块毛巾让李露捂住陶某4的伤口，李露抱着陶某4哭，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杨某、小刚和李露等人把陶某4抬上车，杨某就开着陶某4的车把陶某4送往杨武卫生院救治。我没有看清李露是如何用刀杀到陶某4的，那一刻来得太突然了，就连陶某4可能也没有想到李露会拿刀杀他。刀就是我们夜宵店用来划豆花的那把刀，平时都是放在店里的。那天晚上，水果刀在烤鱼店的，应该是李露把刀从店里带回租房的。是一把水果刀，刀柄是胶的，好像颜色是绿色的，刀长大约20ｃｍ，刀刃约3ｃｍ。平时在店里都是李露在使用，因为李露平时在店里负责做配菜。李露和陶某4两人是半路夫妻，他们两人一起生活4、5年，但是一直没有领结婚证。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感情好的，李露的脾气也好得很，后来李露的脾气大变样，脾气大得很，他们的感情就不好了，他们两人经常吵架、打架。他们两个平时打架一般都是徒手抓扯。我没看到他们两人打架受过伤。李露特别喜欢喝酒，只要沾酒就停不下来，什么事情的抛在脑后，她花钱大大咧咧的，有点不顾家，感觉没想过跟陶某4好好过一辈的样子。平时爱念叨，有事念叨得让人无法忍受。那天在夜宵店李露倒没有念过要把陶某4整死的话语，但是有时她和陶某4吵架时，她会念叨:“你不要把我惹毛了，我不是好惹的，如果你把我惹毛了，你也不要想好过，我一定要先把你整死”。3.证人鲍某的证言：我和陶某4是一个村的，寨邻关系。因为我认识陶某4，李露和陶某4在一起后，我也就认识李露了，平时我们在一条街上做生意，经常都走动到的。2020年11月6日凌晨三点钟左右，我在店里面收东西，杨某喊我过去，我去到陶某4、李露和杨某家两口子租住的房子里面，看见李露抱到陶某4，坐在客厅的地上，地上全部都是血，李露一直都在哭，就说过一句“快救寸国”。当时陶某4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我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答我，已经不能讲话了，只有呼吸，他的裤子上、手上、肚子上都有血。我给李露说“让我来，我来看是什么情况”，但是李露一直抱到陶某4，不让我看，然后我问杨某打120了没有，杨某说打了的，他喊我一起送陶某4去安顺，我说先打电话给派出所，如果派出所准许了，我们再送，然后杨某马上打110报警电话，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赶过来，然后我们和派出所的一起将陶某4送到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医生就开始抢救，我们就在外面等，等了个把小时左右，安顺120急救车也来了，又抢救了头十分钟左右，医生就宣布陶某4死亡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11月6日凌晨，我在卫生院值班。凌晨3点50分左右，警察来说有人被利器刺伤胸部需要抢救，有一辆警车把伤者陶某4送至卫生院。我们检查伤者的生命体征，发现伤者无意识、无呼吸，大动脉搏动消失，双瞳孔散大，心音消失，左胸前有一道1.5公分左右长的伤口，伤口无活动性流血，然后我们立即对伤者进行心肺复苏。120急救医生赶到后，先检查了伤者的生命体征，就说伤者已经死亡了。伤口的具体位置在左胸前第五或第六肋间，左乳头靠内，当时我没有探查伤口深不深，因为忙于抢救，我就拿一块纱布盖到伤口，对他进行心肺复苏。除了他的后脑勺没有看，他身上的其他部位我都看了，除了这道伤口，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当时我记得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血浸湿了。当时我特别仔细，听他的心跳都听了两次，没有心跳，动脉也没有跳动，说明他在入院之前已经死亡了，我们之后做心肺复苏可以说是无效的，但我们还是坚持做了。5.证人牟某的证言：我是杨武卫生院的护士。2020年11月6日凌晨三点多钟，我在卫生院休息，然后派出所的来敲值班室的门，喊当班医生张某外出抢救一名病人，张医生跟到派出所的出去才一两分钟又返回卫生院，说被抢救的男子被送到卫生院了，然后我们对这名病人进行胸外按压抢救，打了一瓶500ｍｌ的平衡液，病人心电图呈现一条直线，当时通过心电图和触摸病人颈动脉判断，病人已经无自主呼吸。120医生赶到，判断病人无自主呼吸，并宣布病人死亡。病人左胸口心尖有一道伤口，应该是刀刺伤。我第一时间见到病人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给他输平衡液时他的手已经冰凉了，进行胸外按压时也没有血液外流，伤口细长，一到两厘米长。6.证人雷某的证言：我在贵医安顺医院外科任住院医师。当天接120指令后，赶到卫生院，患者已死亡。7.证人吕某的证言：我和李露是一般朋友关系。我认识陶某4和他也是朋友关系。李露和陶某4两个都是离婚后结合的，两个在一起有五年左右的时间，没有扯结婚证，也没有生子女。李露和陶某4经常爱在烤鱼店里面吵架，就是因为一句话不对头就要吵半天。2020年11月5日晚上，陆丹的烧烤店开业那天晚上，我和我媳妇、秀英、彭某、宋某、李露在烧烤店喝酒。凌晨4点过钟，秀英姐打电话给我媳妇，我听到讲陶某4被李露杀到了，然后我媳妇就起床和秀英姐去杨武卫生院，我媳妇打电话给我讲陶某4死了。8.证人饶某的证言：2020年11月5日陆丹的烧烤店开业当晚8点过钟，我和李露等人一起喝酒。凌晨四点过钟汪某打电话给我说李露杀到陶某4，我才去医院的。李露喜欢打麻将，平常在小娱乐室打麻将，她之前与陶某4因为打麻将的事情也是经常吵，但最近半年她不经常去打。9.证人卢某的证言：我小名叫卢丹，我和李露是朋友关系。认识陶某4，也是朋友关系。2020年11月5号我的烧烤店开业，晚上9点过钟，饶某、秀英姐、李小露（李露）等人来喝酒，到凌晨1点过钟的时候，和李小露搭伙做烤鱼的艳子（学名不清楚）来喊李小露，之后李小露和艳子、宋某一起离开我的店。李露离开时比较兴奋，应该没有醉，比较兴高。2020年11月6日凌晨5点过钟，饶某给我讲寸国着李小露杀到心脏，抢救无效。李露和陶某4在三四年前来杨武街上开了一家炸鸡店，晚上又卖烤鱼，刚开始他们两个的感情比较好，后来我听讲李小露和陶某4经常吵架。陶某4也经常打李小露，我遇到的都有两次，有一次我还把李小露拉来我家睡觉，总的来说，李小露比较任性，爱喝酒、爱赌钱，陶某4不太喜欢李小露这些方面，所以就经常打架。10.证人彭某的证言：我与李露、陶某4是朋友关系。2020年11月5日晚上，我和李露和饶某、汪某、吕文安等人在卢丹丹新开业的烧烤店喝酒。第二天早上安叔给我打电话，我才晓得发生事情。李露与陶某4两个经常有小吵小闹，这个情况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11.证人汪某的证言：我和李露是朋友关系。这个烤鱼店是李露和他男的寸国和他们的朋友搭伙开的，位于杨武街上广场后面，店铺名字好像叫重庆烤鱼。2020年11月5日是我和李露共同的朋友小丹丹小黄鱼烤鱼店开业，晚上我和李露等人约去玩，喝酒。凌晨3、4点钟左右，我听到讲李露给他男的杀到起了，我就起来到杨武卫生院，看到寸国在手术台上，好像已经没有气了。李露和他男的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小吵小闹的，因为他们是二婚，各自都有娃娃，两个好像还没有领证。12.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和李露是朋友，但是我和她不经常在一起玩。认识陶某4，她是李小露的老公。和李露第一次在一起相处，是丹姐开业那天，是2020年11月5号，我们一起在陆丹的烧烤店喝酒。差不多到凌晨1点40多分，然后李露们烤鱼店的那个女的来喊她，我们三个一起出来的。到凌晨两点过钟我看见李露和她丈夫在收摊，他们两个没有吵架，他们就是各收各的，没有讲话。6日中午我听街上的人讲陶某4被她媳妇杀了。13.证人梁某的证言：2020年11月6日凌晨，我就在我们万州烤鱼店里面，李露开的烤鱼店叫重庆烤鱼店，就在我们店的隔壁，他们店是李露、陶某4、杨某和杨某的媳妇四个人搭伙开的。我当时在我们店门口，我看见他们正在收摊，应该是凌晨两点过钟。我听到陶某4和李露有争吵的声音，但是吵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然后我看见李露在他们烤鱼店门口扔一袋蔬菜去打陶某4，陶某4准备出来打李露，杨某就上来拉到。隔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我听到李露在她们住的地方哭，但不晓得是什么情况，她们住的地方离我们店两百米左右。14.证人陶艳琼的证言：我是陶某4的亲大姐。我和李露应该算是朋友关系，因为她和我的兄弟没有扯结婚证。我的父亲叫陶某2，母亲叫陶某3，我家有三姊妹，我是老大，老二是我妹妹陶冬琴，老三是我兄弟陶某4。李露和陶某4两个做烤鱼生意，李露爱喝酒，只要有人一喊，她就跑出去了，丢我兄弟一个人在烤鱼店，她每次喝酒回来，我兄弟一说她，她闹得比我兄弟还凶，相当于她是码到我家兄弟吃，他们两个在一起挣的钱还不够李露一个人花，我兄弟喊她生娃娃，她不愿生。案发当天晚上她喝酒喝到凌晨两点钟才回去，我听和我兄弟住在一起的那个讲，当天晚上李露回去是带得有刀的，我兄弟当时在洗脚，才丢一只袜子过去，她（李露）就提刀过来，一刀杀在我兄弟的要害部位，她的这个行为真的很恶劣。我们家头人的意思是尽快把李露判刑，让她受到法律的惩罚，另外陶某4的儿子现在相当于是孤儿了，我父母的年纪也大了，希望政府可以考虑我家里的困难。（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露的供述与辩解：我26岁离婚，然后认识陶某4，至今我和陶某4都在做生意。我和我家老公陶某4没有扯结婚证，但我们生活在一起四年了。三年前，我们在杨武街上开了一家烤鱼店，我们平常都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在店里面做生意，我们经常都有小吵小闹，但是感情是好的。昨天（2020年11月5日）晚上我们在烤鱼店做生意，晚上9点半我去我朋友卢丹那点喝酒，因为卢丹新开一家烧烤店开业，到晚上11点钟的时候，我烤鱼店的合伙人奉某过来喊我，我就和奉某回到烤鱼店，然后我和陶某4、奉某、杨某四个人一起收摊，在收摊的时候，陶某4骂我，边骂边动手打到我的脸，我没有还手，我脸上上面这个伤就是当时抠到的，然后我把摊收了，就和奉某先离开，走到半路我不想回家，奉某劝我还是回去，然后我就回家去，陶某4和杨某随即回来。然后在我准备打水洗脸的时候，陶某4在客厅头先骂了我一句，我没有还口，然后他冲上来打了我一拳，然后我把我从烤鱼店带来的刀拿出来，我当时说了一句“你不要把我逼激了，你在店里面打我就算了，回家来还要打我，我也是人”，他骂一句“日你家妈逼”，然后我就右手拿刀捅了他的胸口一刀，他被捅到后当场倒在地上。陶某4这久经常骂我，我的火气是一天比一天足，加上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他又激怒了我，我就捅了他一刀。赶紧喊杨某和奉某打120，我抱到陶某4，用手给他蒙到胸口，给他止血，120医生还没有来之前，杨某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先来，我们一起把陶某4送到医院，医生赶紧给陶某4抢救。捅杀陶某4使用的这把水果刀，是从我们烤鱼店里面拿的，昨天晚上收完摊，我就把刀揣在身上了。当时陶某4打我，就把我激到了，所以我就把刀揣起。我不得想杀他，我揣刀的目的是自我防备，如果他打我，我就把刀拿出来嘿他一下。我记得刀子拿出来的时候是连到刀壳的，这点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刀壳没有拿开，他会受伤。就是一把水果刀，刀把是浅蓝色的，单刃。捅到陶某4后，杨某马上喊我赶紧把刀拿放到，然后我把刀丢在地下，就去看陶某4，刀一直都在客厅头的地上。我只想拿刀出来嘿一下他，没有想到会伤到他。我就在喝酒兴奋的情况下，误伤到他。案发之前，我和陶某4经常爱顶嘴，但是感情是好的，就是嘴上我不让他，他不让我。动手打架就是你一拳我一拳的，从来不拿东西的。从烤鱼店拿刀揣在身上，就是因为当天晚上喝了点酒，揣刀回去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收完摊顺手把刀揣起。我和陶某4共同生活期间，钱是陶某4管，生活开支由陶某4承担。以前我都没有得钱用，钱都是他管，但是我买什么他都会拿钱给我。自从杨某家两口子来和我们合股后，陶某4口头上讲每个月拿1500元给我，但实际上只拿1000元给我，而且只拿了两个月。陶某4就变得不爱跟我说话，管我又管得死，比如中午我出去打麻将，回来他就要骂我，这样搞时间长了，我们的感情就疏淡了。当时我揣刀就像撞邪一样，脑筋一片空白，我一样都没有想。我和奉某回到住处后，陶某4和杨某都在，陶某4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奉某就喊我和他们去安顺，我说我不去，然后我说要不然喊陶某4和你们去，我才说了这样一句，陶某4就丢东西来砸我，我记不到他丢的是什么东西，然后我朝他走过去，他就站起来准备打我，然后我就从荷包里面摸刀子出来，失手杀到他。在从身上摸刀出来那一瞬间，没有想什么，就是酒精上头，心头就想我平时为他付出这么多，其实他为我也付出得很多，但他为什么对我越来越不好，为什么要打我骂我，心头有怨恨。怨恨是平时在我心里慢慢累积的。怨恨他爱骂我，爱打我，一句话不对头，他要不就是一拳打过来，要不就是一脚蹬过来，还有，别人讲我的不好，他不但不护我，还要回过头来责骂我。我和陶某4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恨，我不是真的想杀他。我直接是悔断肠子，连死的心都有了，犯下这种天大的过错，不晓得要怎样弥补，每天都是活在自责当中。我想给他的爹妈讲一声对不起，我晓得他们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想跪到在两个老人面前忏悔、赎罪，我从小就没有爹妈，陶某4是我一半的依靠，他走了，我一无所有，我晓得我错了。他也是我最爱的人。（五）鉴定意见1.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234号检验报告证实，陶某4肝脏、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及毒鼠强；陶某4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李露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0.61ｍｇ／ｍｌ。2.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法病）字〔2020〕195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现场尸表检验时间为2020年11月6日06时10分至06时30；解剖检验时间为2020年11月6日12时03分至14时12分。现场尸体情况:现场尸体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卫生院一楼清创室内的抢救床上，呈仰卧位，蓝色中单覆盖。上身从外至内依次穿黑色外衣、红色针织衫及灰色保暖衣，三件衣服胸腹部均可见大量血液浸润；下身从外至内依次穿黑色西裤及黑色皮带、红色保暖裤及红色内裤，双足未穿鞋袜。尸体左胸部见一长2.0ｃｍ的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上钝、外下锐，探查与胸腔相通；尸温尚存，尸僵、尸斑未形成，双侧角膜清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ｃｍ。为便于尸体检验，经请示领导同意后，将尸体转移至西秀分局解剖室进行检验。尸体检验：衣着检验及随身物品:黑色外衣左胸部见大量血液浸润，左侧口袋内有“HONOR”手机一部及名片两张，右侧口袋内有“黄果树”香烟一包（10支）及打火机一个；红色针织衫左胸腹部见大量血液浸润，左胸部见一长1.2cm的贯通破口；灰色保暖衣左胸腹部大量血液浸润，左胸部见一长1.3cm的贯通破口。黑色西裤前侧及黑色皮带见血液浸染，右侧口袋内有打火机一个；红色保暖裤及红色内裤前侧见血液浸润；左手腕处戴一红色布带，右环指戴一金属质地戒指。尸表检验:尸体仰卧于解剖台上，尸长16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强度中等，尸斑形成于腰背部及四肢未受压部位，颜色浅淡，指压稍褪色。头面部:男式黑色短发，顶部发长4.0cm，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眼睑苍白，未见明显出血点；双侧鼻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口腔内见牙龈苍白，未见明显出血点，双侧外耳道未见流血流液。右枕部见一长2.5cm的纵行皮肤划伤，边缘不齐，深及皮下，未扪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部:颈部皮肤完整，未见明显损伤及勒、压痕，舌骨未扪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胸廓对称无畸形，双侧肋骨及胸骨未扪及骨擦感，左胸骨旁线平四、五肋间交界处见一长2.0cm的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上钝、外下锐，探查与胸腔相通，翻动尸体时可见大量血液流出。腹部皮肤完整，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背臀部:背臀部皮肤完整，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脊柱及四肢:脊柱未扪及骨擦感；右手大鱼际肌处见一长2.2cm的皮肤划伤，深及皮下；右食指中节指腹见一长1.1cm的皮肤划伤，深及皮下，余未见明显异常。肛门及外生殖器:未见明显异常。解剖检验：头部:冠状位切开头皮及皮下组织，前后剥离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剥离双侧颞肌，双侧颞骨未见骨折，剥离帽状腱膜，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腔，硬膜外未见明显积血，硬脑膜完整无破裂，剪开硬脑膜，硬膜下、蛛网膜下腔未见明显积血；取出脑组织，脑组织表面未见明显异常，切开脑组织，脑组织内部未见明显挫伤及出血，小脑及脑干未见明显异常；剥离颅底硬脑膜，颅底未见明显异常，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部:常规切开颈前部皮肤，颈前肌群未见出血。纵向切开气管，气管内未见明显异常，舌骨未扪及骨擦感，余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避开左胸部创口切开胸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左胸部创口对应处的肋间肌见一长2.0cm创口，破裂出血；双侧肋骨及胸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纵膈表面见血凝块附着、量约100ml；心包表面见一长1.8cm贯通破口，避开破口人字形剪开心包膜，心包腔内见积血、量约150ml；心脏表面未见明显出血点，左心房壁前侧见一长1.6cm破口，探查与左心房相通。双肺表面苍白，未见明显出血点，左侧胸腔内见积血、量约100m1，右侧胸腔内见积血、量约450ml。常规切开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打开腹腔，复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可见肝、胃、肠表面苍白，脾被膜皱缩，胰腺及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剪开胃壁，胃内排空，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1)用洁净采血管提取死者心血5ml×2管，一管送检作血液酒精检测，一管入库备检。(2)用棉签（2根）作为载体提取死者血样送检作DNA比对检验及亲缘认定。(3)用棉签作为载体、分别提取死者左、右手十指指甲拭子，干、湿各一根，共20根送检作DNA比对检验。(4)用棉签作为载体、分别提取死者口唇拭子（2根)，肛门拭子(2根)及龟头拭子（2根)送检作DNA比对检验。(5)提取死者肝脏约50g、胃及内容物约20g送检作理化检验。(6)实物提取死者红色针织衫(一件)，黑色西裤及黑色皮带(各一条)送检作DNA比对检验。(7)实物提取死者黑色外衣，灰色保暖衣，红色保暖裤，红色内裤，及随身物品(“HONOR”手机一部，黄果树香烟一包，名片两张，打火机两个，金属戒指一枚)入库备检。(8)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及掌纹入库。实验室检验结果：据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234号”检验结果:1.送检的陶某4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2.送检的陶某4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3.送检的陶某4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分析论证：死亡原因分析。（1）据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20］234号”检验结果:1.送检的陶某4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2.送检的陶某4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毒鼠强；可排除陶某4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的可能。（2）右枕部见一长2.5ｃｍ的纵行皮肤划伤，边缘不齐，深及皮下，未扪及骨擦感，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就其损伤程度而言，不足以致其死亡，可排除陶某4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3）颈部皮肤未见勒、压痕，眼睑、牙龈未见明显出血点。颈前肌群未见出血，舌骨未扪及骨折，双肺、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可排除陶某4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4）腹部皮肤完整，未见明显损伤，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肝、脾、胃、肠及双肾未见明显损伤，且结构及位置未见明显异常。可排除陶某4腹腔脏器损伤致死的可能。（5）右手大鱼际肌及右食指中节指腹见皮肤划伤，深及皮下，均未扪及骨擦感。就其损伤程度而言，不足以致其死亡，系非致命性损伤，应系抵抗时形成。（6）左胸部见一长2.0ｃｍ的斜行创口，探查与胸腔相通，翻动尸体时可见大量血液流出，死者衣服见大量血液浸染；解剖检验见纵膈及双侧胸腔均有积血，总量约800ｍｌ，心包及左心房壁破裂。鉴定人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程度重，出血量大，在短时间内可致其死亡，心脏破裂系其致命性损伤。就其损伤程度及部位而言，自己不易形成，应系他人所为。致伤工具分析。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特征：创口长2.0cm。创角一钝一锐，创缘不齐创壁光滑等分析，符合质地坚硬，有一定长度，刃宽2.0cm左右，易挥动的锐器刺伤形成所致。死亡时间推断。（1）根据对现场尸体检验所见，尸温尚存，尸僵、尸斑未形成，双侧角膜清晰等分析：其死亡时间距现场开始尸体检验时间约2小时左右。（2）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胃内排空，分析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进食后6小时左右。鉴定意见：陶某4系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法物）字〔2020〕4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陶某2、陶某3是陶某4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刀（1号标识牌处）”刀尖、“红色斑迹（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3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4号标识牌处）”、“红色左鞋（5号标识牌处）”鞋尖、“袜子（6号标识牌处）”袜子上可疑斑迹、“红色斑迹（7号标识牌处）”、“红色鞋印擦拭物（9号标识牌处）”、“红色鞋印擦拭物（10号标识牌处）”、“红色右鞋（11号标识牌处）”鞋尖、“李露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李露左手小指指甲拭子”、“李露左手虎口可疑斑迹拭子”、“李露灰色连裤袜”、“李露黑色短裤”、“李露黑色带字母Ｔ恤”、“李露卡其色外衣”、“死者陶某4左手食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左手小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右手食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右手中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右手环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左手拇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左手环指指甲拭子”、“死者陶某4黑色西裤及黑色皮带”皮带扣、“死者陶某4黑色西裤及黑色皮带”裤裆前可疑斑迹、“死者陶某4红色针织衫”上检出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陶某4相同，支持为陶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死者陶某4口唇拭子”、“死者陶某4龟头拭子”上检出一男性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与陶某4相同，支持为陶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李露右手食指甲拭子”、“李露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李露左手拇指指甲拭子”、“李露左手食指指甲拭子”上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与李露相同，支持为李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李露外阴拭子”、“李露内裤”上检出一女性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STR分型上与李露相同，支持为李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李露右手拇指指甲拭子”、“李露右手中指指甲拭子”、“李露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李露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李露左大腿前侧可疑斑迹拭子”、“李露右手手背可疑斑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及相同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李露、陶某4的ＤＮＡ分型均可分别从上述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李露粉色内衣”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李露、陶某4的ＤＮＡ分型可从该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袜子（6号标识牌处）”袜子内侧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李露、陶某4的ＤＮＡ分型均可从该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李露黑色靴子”上检出人血及混合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分型上，陶某4的ＤＮＡ分型可从该混合ＤＮＡ分型中找到。在送检的“红色左鞋（5号标识牌处）”鞋帮内侧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在送检的“刀（1号标识牌处）”刀柄、“红色斑迹（8号标识牌处）”、“红色右鞋（11号标识牌处）”鞋帮内侧、“死者陶某4肛门拭子”上未检出ＤＮＡ分型。4.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法临）字〔2020〕394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2020年11月6日对李露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对伤者李露行体表检查，右颜面部见三处条状擦伤，从上至下分别为1.3cm×0.3cm、1.8cm×0.4cm、1.5cm×0.6cm，右下颌见散在小点状擦伤，右颈部见散在小点状擦伤，右大腿前侧下段见2.5cm×1.1cm的挫擦伤，右膝关节见7.2cm×9.6cm的挫伤，左膝关节见8.5cm×9.7cm的挫伤。根据以上检查所见，李露损伤为双膝关节皮肤挫伤，评定为轻微伤。5.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西）公（司）鉴（痕检）字〔2020〕14号足迹鉴定书证实，现场鞋印ＪＣ1与奉某左脚所穿鞋印样本ＹＢ1为同一类花纹的鞋底所遗留；现场鞋印ＪＣ2与杨某左脚所穿鞋印样本ＹＢ2为同一类花纹的鞋底所遗留。（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勘验时间2020年11月6日6时45分至7时59分。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杨武村新街移民小区，该小区北、东、南侧均为自建房，西侧临新街，新街为一条呈南北走向的道路，道路两侧均连接居民区。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该处为坐南朝北向的两层砖混结构房屋，房屋北侧门前见停放有一辆两轮电瓶车，房屋门前地面上距房屋西墙墙沿657ｃｍ距该房屋北侧外墙33ｃｍ处见一把沾染有红色斑迹的单刃刀，该单刃刀长19ｃｍ、刃长9.7ｃｍ、刀柄长9.3ｃｍ、刃宽2ｃｍ、刀柄宽2.2ｃｍ，刀刃为金属材质、刀柄为浅绿色塑料材质（1号标识牌、编为刀、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进入10栋101号室内为客厅，客厅东北侧为厨房、东南侧为卧室、南侧为楼梯间、西南侧为卫生间、西北侧为卧室，对客厅内进行勘验，客厅内地面上距西墙93cm、距南墙154cm处见一个长80cm、宽80cm、高68cm的火炉，火炉表面套有布套，在该布套桌面上距西墙106cm、距南墙232cm、距地面68cm处见一处11cm×11cm范围的红色斑迹(2号标识牌、编为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靠西墙抵北墙见一张长2100cm、宽99cm、高70cm、椅面高41cm的沙发。在该沙发东侧面上距西墙90cm、距南墙257cm、距地面9cm处见一处23cm×18cm范围的红色斑迹（3号标识牌、编为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地面上距西墙90cm、距南墙236cm处见一处72cm×50cm范围的红色斑迹（4号标识牌、编为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距西墙92cm、距南墙302cm处见一只红色左鞋（5号标识牌、编为红色左鞋、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距西墙91cm、距南墙345cm处见一只袜子（6号标识牌、编为袜子、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距西墙131cm、距南墙279cm处见一处95cm×60cm范围的红色斑迹（7号标识牌、编为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靠东北墙角见一套鞋架，鞋架西南侧地面上距西墙282cm、距南墙276cm处见一个长28cm、宽28cm、高48cm的塑料凳，在该塑料凳西侧面上距西墙282cm、距南墙276cms距地面0cm处见一处33cm×42cm范围的红色斑迹(8号标识牌、编为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距西墙285cm、距南墙135cm处见一枚红色鞋印(9号标识牌、编为红色鞋印、照相固定、对鞋印上的红色斑迹进行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距西墙229cm、距南墙142cm处见一枚红色鞋印(10号标识牌、编为红色鞋印、照相固定、对鞋印上的红色斑迹进行棉签蘸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将地面上的火炉移开后进行勘验，在地面上距西墙90cm、距南墙189cm处见一只红色右鞋(11号标识牌、编为红色右鞋、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物证袋包装)。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未见视频监控设备。勘验结束后，现场交由派出所封存。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1月6日09时27分至11时01分，侦查员对李露的身体体表进行检查，李露上身外穿一件卡其色长款外衣，内穿一件黑色带字母T恤和一件粉色内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短裤和一条灰色连裤袜，内穿一条豹纹内裤，双脚穿一双黑色靴子，侦查员让李露将身上的衣物脱下，对其进行体表检查，经检查，发现李露的右眼下方靠鼻翼处有1.2cm×0.3cm的擦伤，右脸颊见三处擦伤，上方为1.5cm×0.5cm的擦伤，下方为一处1.5cm的擦伤和一处1.3cm×0.5cm的擦伤，右耳前、右下颌、右侧后颈部可见六处小点片状擦伤，双膝关节可见一片青紫状，右大腿前侧下段可见一细条形皮肤擦伤，左大腿前侧可见一红色斑迹。随后，侦查员在李露的一件卡其色外衣左兜内发现一部白色OPPO手机，外衣右兜内发现一把浅绿色的刀壳，侦查员依次对该部手机和该把刀壳进行原物提取，并对李露的卡其色外衣、黑色带字母T恤、粉色内衣、黑色靴子、黑色短裤、灰色连裤袜、豹纹内裤分别进行原物提取。接着，侦查员对李露左、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分别用两根棉签擦拭提取指甲拭子，对其右手手背的可疑斑迹进行擦拭提取，对其左手虎口处的可疑斑迹进行擦拭提取，对其左大腿前侧的红色斑迹进行擦拭提取，并用四根棉签提取李露的外阴处，用血样采集卡采集提取李露的血样。最后，侦查员通过标准化采集系统采集提取李露的十指指纹，一并送检。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露辨认出其用于杀陶某4的水果刀，该把水果刀也是其之前在烤鱼店内划豆花使用的刀具。杨某辨认出李露平时在烤鱼店内划豆花使用的刀，也是案发时段其从李露手中抢下的水果刀。奉某辨认出李露平时在夜宵店划豆花使用的水果刀。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露辨认出其杀到陶某4地点，位于房屋内，其拿刀地点位于重庆烤鱼店内一张木质桌子处。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20年11月6日，侦查员用血样采集卡分别对杨某、奉某的右手无名指的血样进行提取。对杨某于案发时段所穿的一双黑色男士休闲鞋、奉某所穿的一双黑色女士皮鞋进行原物提取，用物证袋包装，作送检使用。2020年11月11日，分别对鲍某、陶某2、陶某3的血样进行提取。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辨认出与陶某4发生争执的人是被告人李露。吕某、饶某、卢某、彭某、汪某、宋某分别辨认出李露。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陶艳琼辨认出陶某4的尸体。（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西秀区杨武布依族苗族乡长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陶某2、陶某3系陶某4父母，二人共生育子女3人。陶某1系陶某4与前妻王国艳共同生育的独子。综合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露用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陶某4的犯罪事实，有当场目击证人杨某、奉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露亦供认。且被告人李露关于犯罪动机、作案手段及具体作案经过的供述与证人陶艳琼、杨某、奉某、饶某等的证言均相吻合。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左胸部创口长2.0ｃｍ，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符合刃宽2.0ｃｍ左右的锐器所致，被害人因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于现场查获水果刀一把，李露供认系其作案凶器，该水果刀可以形成本例损伤。而被告人李露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又配合公安机关送被害人陶某4到医院抢救，成立自首的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主体身份，被告人李露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露与其共同生活的被害人陶某4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陶某4，致陶某4因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露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起因，结合被告人李露作案的具体情节及案发后的表现，公诉机关所提处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陶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28354元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露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1月6日起至2035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陶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8354元。其中：丧葬费34136元，陶某2、陶某3、陶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942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2、陶某3、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刀壳一个，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永顺审 判 员  陈丽馨人民陪审员  甘安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