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民申4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齐齐哈尔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办事处繁华委晨光1#教学楼。法定代表人：吕妍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崇平，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维红，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阎涛，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齐齐哈尔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维红、阎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2民终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住建局2013年4月23日向区地税局出具的《关于富区繁华委晨光嘉苑土地出让金情况的说明》、九鼎公司记账凭证、徐维红的收条和起诉状一份，可以证明：九鼎公司系通过挂牌方式以3320万元价格取得案涉土地商品房开发使用权，与《房地产转让合同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区财政返给九鼎公司2279.026万元作为土地收储成本其中之一的拆迁补偿费用。徐维红以自己、晨光学校、晨光幼儿园、吕景兰、徐维东、王鑫（徐维德妻子）的名义从九鼎公司领走拆迁补偿款共计34,373,747.82元，据此可知徐维红并没有将案涉土地及房产交付给北京西点精英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点公司），即徐维红与西点公司签订的《意向书》并未履行。（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意向书》已经履行是错误的。阎涛于2013年7月20日与九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购房贷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6日，阎涛在签订合同时，办理贷款前就应当向九鼎公司交付购房首付款，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高民终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5年8月8日，阎涛在办完贷款手续的两年后，该调解书才作出，因此原审法院以该调解书来折抵阎涛应交付的购房首付款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并且阎涛如果符合回迁条件，拆迁应得到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而非只折抵首付款，故本案不存在折抵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维红个人无权转让案涉划拨的土地，西点公司已经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意向书》为无效的协议，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徐维红是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拥有公司公章，《回迁协议》的落墨时间直接关系着《回迁协议》的形成时间，对本案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法院驳回九鼎公司的鉴定申请明显存在错误。徐维红与西点公司签订协议，并未与九鼎公司签订协议，西点公司与九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并未约定西点公司承担的履行义务由九鼎公司承担。徐维红作为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自己及其母亲吕景兰、哥哥徐维德、哥哥徐维东妻子崔起燕签订《回迁协议》，并没有召开股东大会也没有告知其他股东，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回迁协议》应是无效协议。原判决未对《回迁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情况下，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错误。《回迁分配明细》是徐维红与其亲属自行签订，未经九鼎公司确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意向书》已经履行的举证责任系徐维红和阎涛，其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已经用其他方式予以折抵，不能依据《意向书》从九鼎公司取得案涉房屋，应当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交付给九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徐维红、阎涛辩称，九鼎公司提供的徐维红签字的收据，虽然有徐维红签字，但徐维红并没有收到动迁款，如此大额的款项应该有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仅凭收据不足以证实徐维红收取动迁款，徐维红的签字是按照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妍蓓的意思处理公司其他支出款项，此证据与《意向书》是否已经履行无关。阎涛、徐维红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根据《意向书》及2012年1月1日《回迁协议》获得的房产。阎涛、徐维红并不拖欠该争议房屋的首付款。《房屋买卖合同》只是获得所有权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通过动迁补偿最终取得所有权，二者也并不矛盾。九鼎公司的最初法定代表人是吕妍蓓，是后期变更成徐维红的，而当时西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吕妍蓓，是富拉尔基区政府为了开发晨光学校地段，招商来的投资公司，后期为了承建开发晨光学校，才成立的九鼎公司。吕妍蓓以西点公司的名义低价在徐维红处购买了晨光学校，为了规避过户费用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又高价卖给了富拉尔基区政府，再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从政府手中购买了晨光学校及文体局办公楼，开发建设了富拉尔基区晨光嘉苑小区。西点公司与九鼎公司二者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明显存在着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九鼎公司应当对西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根据《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事实上九鼎公司也承担了义务，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妍蓓与徐维红原本系亲属关系。2010年吕妍蓓因购买晨光学校房产不能一次性给付房款，给予徐维红在九鼎公司20%的股份并已实际履行，成立九鼎公司共同开发徐维红的晨光学校，后因吕妍蓓资金紧张，要求撤出九鼎公司，经二人协商徐维红以6800万元购买吕妍蓓名下所有股份，徐维红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交付后，吕妍蓓并未配合徐维红办理法人变更登记，致使徐维红无法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2014年因吕妍蓓退出九鼎公司股东身份后出尔反尔造成关系不合、产生矛盾，吕妍蓓便以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恶意诉讼、无理缠诉。阎涛、徐维红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并不存在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九鼎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徐维红、阎涛是否拖欠九鼎公司案涉房屋的首付款。通过原审查明，2010年11月10日，吕妍蓓代表西点公司与徐维红代表晨光学校签订《意向书》，约定将位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块土地转让给西点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双方确认该土地原为部分出让、部分划拨获得的使用权（划拨土地属晨光学校，出让土地属徐维红），该土地面积6776.03平方米，地上附属的建筑物面积8007.54平方米，约定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约定先给付八百五十万元，余款转为九鼎公司投资款。该《意向书》最后有附加约定“晨光学校原有的房产有四处房产为民宅，为晨光学校老校长为子女建设的产业，在开发住宅交工后应按680平方米给予返还”（此处的老校长指徐维红母亲吕景兰）。2012年九鼎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以出让方式取得了原晨光学校占用土地的开发使用权，即在《意向书》约定的土地上开发建设晨光嘉苑小区。同年九鼎公司与徐维红（阎涛前妻）、吕景兰及徐维德（吕景兰之子）、崔起燕（吕景兰儿媳）签订《回迁协议》，约定九鼎公司履行《意向书》的约定，将680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吕景兰及子女。2013年7月20日，九鼎公司与阎涛签订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是否交纳案涉楼房首付款问题，徐维红、阎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意向书》《回迁协议》《回迁房分配明细》、民事调解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徐维红、阎涛购买了案涉晨光嘉苑小区房屋，并用回迁晨光学校老校长吕景兰四套民房中的33.16平米数以及（2015）黑高民终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阎涛所有的房屋替九鼎公司抵顶广宇公司工程款折抵了首付款。虽然徐维红、阎涛提供的调解书作出时间晚于应交购楼首付款时间，但不能改变阎涛用自己房产替九鼎公司偿还债务的事实。且九鼎公司亦未举证证实阎涛折抵款项并非案涉房屋首付款。徐维红、阎涛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原审法院认定徐维红、阎涛已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并无不当。虽然案涉房产所在的土地使用权是经九鼎公司通过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取得，但不能改变该土地出让之前由徐维红及晨光学校使用的事实，不能改变《意向书》《回迁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九鼎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回迁协议》，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回迁协议》上的公章确系九鼎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回迁协议的签订时间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与本案是否用其他方式折抵案涉房屋首付款关联性不强，驳回九鼎公司要求鉴定具体落墨时间和盖章时间的申请并无不妥。因九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九鼎公司已在原晨光学校的土地上开发建设案涉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或裁判结果错误，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九鼎公司要求徐维红、阎涛交付购楼首付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综上，九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齐哈尔九鼎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隋国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