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根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银洲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宏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音衡，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晴。   上诉人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鼎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银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洲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鼎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张艳，被上诉人银洲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音衡、李雨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鼎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银洲物流公司支付运费588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49539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付清运费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银洲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运费58800元，无直接证据”驳回弘鼎运输公司该项诉请实属错误。弘鼎运输公司与银洲物流公司签订的《货运合作协议书》第三条3项中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寄来的《货运单》回执后，于5日内负责向乙方支付运费。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弘鼎运输公司与银洲物流公司发生运输业务产生的运费高达1497532元，除银洲物流公司尚欠付2019年9月至11月的6车运费58800元外，其他运费1438732元双方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对于银洲物流公司尚欠弘鼎运输公司运费58800元，双方虽没有直接的结算凭据，但弘鼎运输公司有与银洲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洲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打印件、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可证实银洲物流公司拖欠运费的事实。因银洲物流公司不给弘鼎运输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58800元又不出具欠款凭证，无奈弘鼎运输公司只得起诉。在一审庭审中，弘鼎运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三组证据及提前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对于电子数据证据中的银洲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洲与弘鼎运输公司员工方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运输协议书、交货验收清单方可证实弘鼎运输公司已为银洲物流公司提供了6辆车的运输服务；微信照片系2020年4月24日，银洲物流公司在弘鼎运输公司多次催促支付运费下，其法定代表人李宏洲自己统计了未付运费的车辆车牌号及司机姓名的单据并拍照发于弘鼎运输公司业务主管方某；对于弘鼎运输公司提交的业务主管方某与对方法人代表李宏洲分别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李宏洲明确承认尚欠弘鼎运输公司6车运费，且银洲物流公司在质证中表示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之间虽无涉案6辆车运费的结算单，但弘鼎运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银洲物流公司欠付运费的事实。如银洲物流公司不存在欠付运费的情况，其法定代表人李宏洲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何于2020年4月24日，将未付运费车辆车牌号、司机姓名进行统计，并发弘鼎运输公司业务主管方某。为何在与方某通话中多次承认尚欠付6车运费58800元的事实。2、在一审庭审中，弘鼎运输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均不提及，为何只以银洲物流公司给弘鼎运输公司出具的无锡市宏洲运输公司（李宏洲实际控制公司）的货运票据说事，弘鼎运输公司在庭审的证据（包括证人出庭作证）是相互印证，并非以某个单独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以弘鼎运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货运单为由驳回诉请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执意提出以双方之间是否有结算单等直接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直接忽略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即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也应当做出相应说明，不应直接忽略，明显与法律法规相悖。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均属合法证据，能够印证的间接证据具有与直接证据的同等效力。如仅依据结算单等书证将违反《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关于证据的法定分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十五条有关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据违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本案于2020年11月11日上午开庭审理时，对法官拒绝当庭播放弘鼎运输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等原始载体，主观臆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银洲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方公司没有印证双方之前发生运输总的车数或单数的证据，银洲物流公司一方经清点，主张两公司之间总共发生运输车数为125车，时间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双方认可每车运费9800元，故总运费应为1225000元。现有证据证明银洲物流公司已转款1273230.7元之外，一审中弘鼎运输公司自认另收到现金194320元。两项相加为1467550.7元，而对方弘鼎运输公司主张的运费总额1497532元，与银洲物流公司清点的车数不符，且该金额除以9800元并非整数，故金额不属实，法院不应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鼎运输公司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与银洲物流公司签订的《货运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银洲物流公司支付拖欠运费58800元，逾期未付款的滞纳金49539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实际滞纳金计算至付清运费之日，后附计算方式），以上合计：108339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洲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作为甲方的银州物流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弘鼎运输公司签订《货运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件，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及结算、赔偿，生效、修改及提前终止、争议解决与适用法律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甲方（盖章）处加盖了银洲物流公司的公司印章，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弘鼎运输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间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弘鼎运输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庭审中银洲物流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于弘鼎运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予以了支持。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弘鼎运输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自涉案协议签约之日即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11月11日即本案庭审之日当事方就涉案协议产生的银洲物流公司应付弘鼎运输公司运费及已付运费的书面结算材料，弘鼎运输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运费58800元”无直接证据；（二）关于弘鼎运输公司提供的《2019年无锡银洲物流有限公司应付运费情况汇总表》，其上仅加盖有弘鼎运输公司运输公司的公司印章，汇总表既无汇总表产生的具体日期，也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规定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同时也没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或者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原审对该证据未予确认。（三）对于弘鼎运输公司代理人吴翔庭审中就产生运费1497532元的证据庭后提交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未予准许；（四）关于弘鼎运输公司提出车号22078、22093、69068、69068、22557、69076每台次运费9800元共58800元的清单：1．关于编号为0001038、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的《无锡市洲宏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1）该份运输协议书的托运单位为无锡市洲宏运输有限公司，司机姓名为王力军，车号为×××；上述协议书的托运单位为无锡市洲宏运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2）上述运输协议书并未显示运费的任何信息；2．根据涉案协议第三条费用及结算第3项“甲方在收到乙方寄来的《货运单》回执后，于5日内负责向乙方支付运费。乙方送货单丢失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原告主张的上述6台次运费的货运单持有方应当为弘鼎运输公司，该公司既未提供车号为22078、22093、69068、69068、22557、69076每台次的《货运单》原件或者复印件，也未提供相应《货运单》（甲方）已收到（乙方）寄递来的任何证据，弘鼎运输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弘鼎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9年2月21日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运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1、对电话录音证据予以了当庭播放；2、原审证人方某二审出庭接受了双方质询。   弘鼎运输公司提交了证人方某与李宏洲微信聊天记录截屏7张，交货验收清单一份。证明截至2019年11月14日弘鼎运输公司一直在为银洲物流公司运输货品，并且双方并未清结运费；最后一单系收货单位“内蒙古金友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交货验收清单》。银洲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双方运输合同关系一直履行至2019年11月，但认为运费全部已经结清，认为微信聊天仅是长期对话中的片段，无法孤立说明问题。电话录音中2020年5月26日通话李宏洲陈述：“甚叫多了？一共才8车运费，叫多了？现在才欠你6车运费。”……“……我每天贴钱了，那五六万早都贴进去了，知道不”，2020年9月1日通话方某陈述：“李总，你看那会儿欠的58800，我说哪怕一个月你给一车到年底就给清了，这么长时间一车也没给”，李宏洲陈述：“我每个月给你打点，先给你打5000？应付一下，要不每个月给你打5000吧”……方某：“五千五千打又是一年，二哥”，李宏洲：“用不了，你要是给我这段时间给我缓一下，一共五万八千多”方某：“五万八千八”李宏洲：“嗯，五万八千八，你先跟商量一下，这两天我先给你转5000吧”。2020年9月27日通话李宏洲陈述：“这个东西无非就是欠的几万块钱，连10万也没有，我跟法院也说了，把我抓起来蹲上半年六个月能不能抵掉这个钱了，法院说不能”……“我先说我的意思，总共6车运费，先给你凑3车，马上过节了，我先凑3车，然后再等一个月，哪怕我写个东西都可以，如果说我再到期不还，你可以就是说……，因为毕竟是个民事，我也没犯法，我也没骗你没抢你，都是合作的”。银洲物流公司对电话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因公司业务联系发车、付款并非都是李宏洲亲自完成，有公司其他人经手，李宏洲并不完全清楚实际车次和交付运费的状况，故产生了误解。认为录音证据不应采信。   银洲物流公司提交了《无锡市洲宏运输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原件一共四本，每本为50张，时间跨度为第一本50张：2019年2月17日至4月11日；第二本2019年4月11日至5月31日；第三本2019年5月31日至8月3日；第四本2019年8月5日至10月17日。在此四本中，涉及内蒙古、河北、甘肃和宁夏四省区的车队，其中内蒙古即弘鼎运输公司车队，涉及共125张。银洲物流公司据此主张双方间运输合同总共只拉运了125车，根据付款记录，运费已付清，自己已不欠运费。弘鼎运输公司质证意见为，银洲物流公司提交《协议书》单据原件不齐全，且该证据恰恰证明银洲物流公司一直在使用抬头为“无锡市洲宏运输物流有限公司”的单据来与弘鼎运输公司进行结算，一审中弘鼎运输公司举证真实。其他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洲物流公司为注册在江苏无锡的公司，弘鼎运输公司系注册在内蒙古阿拉善盟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的运输公司，李宏洲是银洲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8月份起弘鼎运输公司为银洲物流公司拉运货物。2019年2月21日，作为甲方的银州物流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弘鼎运输公司签订《货运合作协议书》，约定：每车运费10000元，货物运到地点后收货人将收货单交于司机，司机返回后弘鼎运输公司将单据邮寄银洲物流公司，银洲物流公司向弘鼎运输公司付运费，甲方如拖欠运费，按日3‰向弘鼎运输公司计付滞纳金。后来实际合同履行中双方均认可运费实际按照9800元一车计付，其他履行内容与合同约定一致。双方实际发生运输最后一单截止于2019年11月21日，因拖欠运费争议自然终止。2020年5月26日、9月1日、9月27日弘鼎运输公司员工方某三次通过电话向银洲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洲索要运费，李宏洲在电话中认可拖欠运费58800元，并承诺逐步偿还。2020年8月，弘鼎运输公司起诉至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阿左旗法院于8月27日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承运人应当依约定完成运输工作，托运人应当依约支付运费。首先，双方均认可双方运输合同关系从2018年7、8月份就已形成，于2019年2月21日正式签署书面合同；合同履行至2019年11月21日因拖欠运费争议自然终止。弘鼎运输公司主张托运人拖欠运费的依据是，2020年5月26日、9月1日、9月27日三次电话通话录音中，托运人法人代表李宏洲明确认可欠付运费58800元。托运人银洲物流公司却称该录音并非证明双方有效结算的的证据，认为依据现有车数印证证据，车数为125车，运费已付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银洲物流公司是否拖欠弘鼎运输公司运费？两家公司之间是否进行了清算？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清算结果？   关于本案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３、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并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物证应当是原物。被调查人提供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品或者影像资料。提供复制品或者影像资料的，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取证情况。”本案中，弘鼎运输公司在一审和二审均提交了电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并让通话一方作为证人出庭接收质询。且对方当事人对录音真实性并无异议。故该证据符合法律关于视听资料证据资格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二，考查录音内容，李宏洲作为成年人、作为托运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认知与合同对方通话陈述的意义和后果。双方均认可，本案最后一笔运费的给付不晚于一审起诉；一审起诉发生在2020年8月27日。故至迟在2021年8月，银洲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宏洲应当清楚知悉两家公司之间运输及付款的现实状况。李宏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知道电话对欠债作出承诺的法律后果。其在之后9月1日、9月27日电话通话中均明确认可欠付运费58800元，应当认定银洲物流公司欠付弘鼎运输公司运费属实。   关于电话录音是否能够印证双方公司的结算事实。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本案合同在履行中，可以针对结算和付款补充约定；本案合同缔约时虽采取书面形式，但运输合同是实践合同，其补充约定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故两家公司间通过电话通话的方式确定欠付运费，是合法有效的结算方式，人民法院应予认可。第二，弘鼎运输公司所举电话录音并非孤证，其还让通话一方出庭接受质询。如银洲物流公司认为通话的意义和内容不代表结算的意思表示，其法人代表李宏洲应当主动前来法院说明情况，接受质询，而直至二审庭后至今，法院并未见到李宏洲。银洲物流公司关于电话中的陈述不表示认可欠付运费的辩解是苍白的。   关于银洲物流公司二审提交的票据证据。经查，该四本票据时间截至2019年10月17日，而双方运输发生至2019年11月，故银洲物流公司提供证据不全。根据银洲物流公司提出实际只发生125车的意见，平均至2019年2月至10月共九个月，平均每月发车在13至14车。因银洲物流公司未能明确提供2019年11月份发车及付款的证据，则弘鼎运输公司主张2019年9月至11月间欠付共六车累计58800元运费的事实更合理，法院应予认定。   关于本案滞纳金即违约金的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银洲物流公司拖欠运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该条第二款又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考查本案中，银洲物流公司拖欠的为单纯的运费，且系一段时间累积形成，期间合同一直在履行，弘鼎运输公司未举证证明相关运费拖欠为弘鼎运输公司造成了其他特别的损失，故根据法律规定，日3‰的滞纳金已产生49539元显著高于拖欠本金，应予调整。因弘鼎运输公司主要损失是资金占用损失，二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确定违约金数额；又因为当事人双方均不能证明拖欠六车的确定出车时间，法院确定违约金从第一次电话确认拖欠58800元即2020年5月26日起算。故违约金以588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20年5月26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   综上所述，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结算事实及结果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2019年2月21日被告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运合作协议书》”；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58800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588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3元，由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无锡银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内蒙古弘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生铎   审判员 乌 拉   审判员 高 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