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9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定方，男，汉族，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高中文化，广东惠州德耀劳务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月6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辩护人鲍文俊，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映举，男，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家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2月31日临时寄押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2020年1月6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启良,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住上高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一，男，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月3日被临时寄押于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同月6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马映举、刘某一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赣09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定方、马映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定方、马映举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何启良与被告人李定方与康铭顺集团高管罗某甲见面协商派遣劳工事宜。罗某甲回话其负责的康铭顺集团下属的上高高能佳公司需要劳工。为谋取利益，被告人何启良联系ＺａｗＴｕｎ（音译:左某）、昂某甲（均缅甸人，自报名字，另案处理），ＺａｗＴｕｎ、昂某甲负责在缅甸或者中缅边境招募缅甸人，招募的缅甸务工人员通过骗取“缅甸中国边界通行证”或“临时通行证”进入云南腾冲等口岸城市。何启良再安排司机将去接，并通过抄小道、走山路等方式带领缅甸人躲避边防检查，运送至上高高能佳公司非法务工。此外，被告人何启良要负责在高能佳公司对缅甸人员的日常管理、工资发放等事宜。被告人李定方负责提供惠州市德耀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资质、缅甸人的假身份证并垫付车费等费用。被告人马映举、刘某一等人明知中缅边境的缅甸人没有入境务工、居留的合法证件，为赚取运费，在2019年11、12月份按照被告人何启良的要求分两批将二十名缅甸人从云南腾冲运到广东惠州，其中被告人刘某一参与运输10人。在劳务费分配上，缅甸籍劳工签订合同每人每小时16元，罗某甲抽取每人每小时4元，被告人何启良抽取每人每小时0.8元，李定方抽取每人每小时1.2元，左某抽取每人每小时1元，余下的9元是缅籍劳工的实际报酬。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按照上述合作模式，通过左某安排缅甸人角某甲、朱某甲等42人从云南孟定非法进入广东惠州。其中，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垫付了缅甸人到广东惠州的路费，何启良垫付了3400元，被告人李定方垫付了55400元。之后何启良、李定方分两批（每批次21人）将缅甸人运送至上高高能佳公司非法务工。2.2019年11月中旬及12月上旬，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按照上述合作模式，通过昂某甲先后两次组织缅甸人从缅甸带至云南腾冲口岸，每次十人。被告人何启良再安排被告人马映举以每人2800元的价格将缅甸人从口岸送到广东惠州，其中，11月上旬，被告人马映举安排“锤子”以每人2600元的价格将10名缅甸人运送至广东惠州；12月中旬被告人马映举安排被告人刘某一以每人2500元的价格将10名缅甸人运送至广东惠州。上述20名缅甸人到达广东惠州后，被告人何启良再联系司机将缅甸人接送到上高高能佳公司非法务工。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何启良到上高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定方于2020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映举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一于2020年1月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口详细，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劳务派遣协议书，员工登记表，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派出所登记表，证人左某、昂某甲、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马映举、刘某一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映举、刘某一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启良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定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同时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论处。被告人何启良、李定方、马映举、刘某一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启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定方、马映举、刘某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启良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定方、马映举、刘某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启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定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马映举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某一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李定方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整个事情是罗某甲和何启良在商量，其与缅甸人之间系非法用工。上诉人李定方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到李定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未能做到罪刑相适应。上诉人马映举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马映举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映举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定方、马映举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定方提出其没有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整个事情是罗某甲和何启良在商量，其与缅甸人之间系非法用工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李定方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已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定方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到李定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未能做到罪刑相适应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李定方系从犯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定方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映举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映举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映举的辩护人提出马映举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映举与何启良、刘某一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实，马映举系主观明知运送的缅甸人没有进入内地的合法资格，且客观上马映举安排了他人将缅甸人从口岸运送至内地的行为，故上诉人马映举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定方、原审被告人何启良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马映举、原审被告人刘某一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何启良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定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定方、原审被告人何启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同时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论处。上诉人李定方、马映举、原审被告人何启良、刘某一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何启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定方、马映举、原审被告人刘某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启良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定方、马映举、原审被告人刘某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