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正，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节来，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际妹，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银杏园****。 法定代表人:何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南，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军军，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上诉人方正、单际妹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格汇公司）、魏军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正上诉请求：1.改判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共同赔偿其因污水管道破裂导致的装修损失35090元、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返还管道改装费2300元，合计42464元。2.改判峰格汇公司返还其装修款30923元、支付逾期违约金11236元，合计42159元。3.改判驳回峰格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4.二审诉讼费用由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错误。其根据其他楼层的装修格局建议将案涉房屋的卫生间管道进行改造，其本意仅仅是调整直观的浴缸、马桶的分布摆放等，并未要求改变管道设计和具体施工，且其作为一名非专业装修人员的普通消费者，根据自身生活经验也无法预知该设计结构改变存在的风险，一审判决推定其应当知道该风险存在无任何依据。单际妹、魏军军作为专业的装修人员，应当知道该设计结构改变存在的风险。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一审判决基于上述错误认定，要求其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加重了其责任，作为设计者的单际妹与施工者的魏军军仅承担20%、30%的责任，显然减轻了责任，峰格汇公司疏于管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应当赔偿其装修损失35090元、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返还管道改装费2300元，合计42464元。装修损失经鉴定为35090元，大理石损失、马桶移装费是必然损失，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应当予以赔偿，因管道改造导致的上述损失，管道改装费用亦应予以返还。四、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其装修款30923元、支付逾期违约金11236元，合计42159元。一审中，其依据与峰格汇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预算表，制作并提交了《东方城二期1栋1203室装修费明细》，该明细中列明了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其主材装修款30923元，并提供了主材商家供货凭证和金额，及其在主材商家选购主材时预付的定金。同时，截止至其一审起诉之日，案涉客厅地板及其他工程还未完工，房屋钥匙也未交还给其，峰格汇公司应付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五、峰格汇公司应按照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对案涉房屋的两起质量问题，即卫生间淋浴房未按图纸施工，宽度未达到90厘米、厨房阳台瓷砖铺贴毛边露白，进行立即整改，未完工项目逐一完工，并提供水电隐蔽工程施工影像资料。六、由于峰格汇公司未按时完成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并经其验收合格，其依据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合同总价金额2%的尾款，计2248元，无需支付。 峰格汇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问题没有错误，方正违反了与其签订的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及补充条款第一条、第八条的约定，私下找人将已经装修好的卫生间重新改造，理应承担责任。另，方正长时间不去案涉房屋，未能及时发现卫生间管道破裂溢水，导致损失扩大，应当由方正自己承担责任。2.关于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方正给予了照顾，根据方正在电话中的陈述，是楼上厕所掉了东西下来砸坏了案涉房屋的下水管道，故管道破裂与改装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单际妹、魏军军也不应承担责任，而应由楼上厕所掉东西的住户承担相应责任。3.关于损失赔偿问题，方正主张的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均不在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范围内，不应予以认可。关于2300元的管道改装费，其不知情也未收取，与其无关。4.关于方正要求其返还装修款及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其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其只应向方正返还16723元。关于违约金，因为早在2016年8月，方正就将案涉房屋的钥匙拿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多次以电话、短信的方式催告方正验收结算均未果，根据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房屋应视为已验收合格，且方正在近三年的时间内未找过其，方正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双方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逾期违约金的问题。5.关于方正上诉理由中所述的案涉房屋两起质量不合格问题及尾款问题，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其不予答辩。 单际妹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其画的草图，而该草图是其按照方正在电话里的描述所画，其将草图发给方正，询问方正描述的是否是草图所画的样子，并明确告知方正，如果要修改必须签订补充合同且增加费用，方正没有同意，最终方正拿手机里的草图照片自己找工人施工。作为设计师，其在设计中与方正沟通，会画出很多草图，对于草图其没有安全隐患提示义务，只有形成最终的设计图且经过方正认可后，其才有提示的义务。方正私下拿着与其沟通时所画的草图找人施工改造管道，造成的损失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法律关系混乱，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方正与峰格汇公司，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认定其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65条、第1191条的规定，其只有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责任，且该责任应当由峰格汇公司承担，而不是由其本人承担。方正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也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客观上，其也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魏军军辩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案涉房屋管道破裂是由于楼上掉东西砸坏的，不是安装问题，方正私下找工人改造管道后被楼上装修石子砸坏，应由方正自己承担责任。 单际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其均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作为设计师只负责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设计，其按照约定提供了设计图，且已经装修完毕，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方正要求其将卫生间的管道进行修改，其明确告知方正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如果要修改必须另行签订设计方案，另行交纳设计费用。事发之后，其才知道方正私自拿了一张没有其任何签字确认的草图找人将卫生间改造，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方正之间有委托关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告知方正卫生间直行管道折弯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与方正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没有另行建立新的委托关系，方正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未经其确认的草图私下找人施工改造了卫生间管道，其没有权利干涉，也没有义务提示或告知，其不存在过错。 方正辩称，单际妹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履行完毕。2.案涉房屋卫生间管道改造的图纸是单际妹提供的，单际妹作为专业的设计师，应当向其提示存在安全隐患，单际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告知或提示义务，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峰格汇公司辩称，同意单际妹的上诉请求。 魏军军辩称，同意单际妹的上诉请求。 方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赔偿其因污水管道破裂造成的损失35090元、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返还管道改装费2300元，合计42464元。2.判令峰格汇公司返还其装修款30923元，支付逾期违约金11236元，合计42159元。3.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承担。 峰格汇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方正支付房屋装修款14347元。2.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方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1日，方正与峰格汇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由峰格汇公司承包方正所有的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房屋装修工程，单际妹作为设计师负责该装修工程设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为90天，合同价款为112361元。二、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改变，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双方的《补充条款》约定：一、方正、峰格汇公司双方一切约定均签订文字协议，所有口头承诺均无效。二、凡方正直接与现场施工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方正自己承担。峰格汇公司严禁施工队与任何人私下交易，如有问题发生，后果自负，峰格汇公司概不负责，请方正配合，造成损失的，方正应予赔偿。合同签订后魏军军作为项目经理负责该装修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应方正的要求，由单际妹出具设计草图，魏军军组织了施工，魏军军收取改造卫生间墙砖、下水道人工材料费2300元。方正对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房屋卫生间进行了重新改造，并将卫生间直行管道折弯。2019年7月28日，方正发现卫生间管道弯头处被砸坏，管道破裂，导致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房屋内有大量污水，造成财产损失，遂与峰格汇公司协商处理赔偿事宜。2019年8月10日，峰格汇公司安排人员对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房屋室内进行清理。后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以致成讼。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水淹受损修复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35090元。方正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微信通信记录、收条、草图、现场照片、装修费明细、报价宣传彩页、项目预算表、报价单、收款收据、卫浴订货单、地板、地板销货定单、地板销售）合同、定/销货单、录音材料、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悦达评报〔2020〕002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宜华地板销货定单、收据、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方正与峰格汇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方正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其损失应确定为35090元。方正主张的大理石损失4074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换的必要性，主张的马桶移装费1000元，也无证据证明，主张返还改装费2300元，更无法律依据，故均不予支持。（二）关于财产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应方正的要求，由单际妹设计草图，魏军军组织了施工，对马鞍山市花山区朝辉东方××室房屋卫生间进行了改造，将卫生间直行管道折弯。单际妹、魏军军作为装修公司的专业人员，应当知道卫生间直行管道折弯存在的安全隐患，却未告知方正，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方正为了需要，改变房屋卫生间直行管道的原设计结构，导致管道破裂，造成污水流入室内，其应当能够根据生活经验预知到该设计结构的改变可能存在的风险，因此，方正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单际妹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7018元（35090元×20%）；魏军军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10527元（35090元×30%）；方正自行承担50%的责任；峰格汇公司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三）方正主张峰格汇公司返还装修款30923元，不应予以支持。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16723元，其中减少项目为15523元（博德瓷砖应退7200元，装修套装内未使用金额8323元），另宜华地板订金1200元（银行卡付款1000元,活动办卡200元），其余项目没有合同依据，且峰格汇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案涉装修合同价款为112361元，增加项目为12200元，方正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10214元，故对峰格汇公司主张方正还需房屋装修款143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峰格汇公司主张变更损失费1552元，因既有减少项目，又存在增加项目，故不予支持。峰格汇公司主张恢复清理费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魏军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正财产损失10527元；二、单际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正财产损失7018元；三、峰格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正装修款等16723元； 四、方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4347元；上述三、四项债务抵销后，峰格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正装修款2376元；五、驳回方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峰格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元，减半收取计9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元，减半收取计79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6037元，由魏军军负担1630元，单际妹负担1087元，峰格汇公司负担207元，方正负担311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经过峰格汇公司与方正对案涉房屋装修费用的核对，双方确认峰格汇公司应当退还方正尚高卫浴材料款5063元，坤城木门材料款4421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损失责任的承担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方正要求峰格汇公司、单际妹、魏军军赔偿其损失合计42464元（包括装修损失35090元、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管道改造费23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方正要求峰格汇公司返还装修款30923元及支付违约金11236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令方正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4347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系卫生间管道破裂导致，在案涉房屋卫生间已经装修完毕的情况下，方正要求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师单际妹按照其要求出具卫生间管道改造的施工图纸，后方正拿着单际妹画的草图要求案涉房屋装修的项目经理魏军军组织施工，并向魏军军支付了2300元改造费用，该卫生间管道改造的起因是方正主动提出的要求，且根据生活常识，其能够知道卫生间直行管道改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方正应当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但单际妹与魏军军作为专业从事装修的人员，应当知晓方正提出的管道改造存在安全隐患，但并未提示方正，对该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单际妹上诉称其并未向方正出具正式的图纸，也未另行向方正收取设计费用，不存在提示义务，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尚未全部结束，单际妹作为案涉房屋的装修设计师且出具了设计草图，其应当提示方正管道改造的安全隐患，其未提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魏军军组织工人对案涉房屋管道进行改造并收取改造费用，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酌情判令单际妹承担20%的责任，魏军军承担30%的责任，方正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经鉴定为35090元，方正、单际妹、魏军军应当对此损失承担责任。至于方正主张的大理石损失4074元、马桶移装费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另，方正主张的管道改造费2300元，因改造是由方正主动提出的要求，现主张返还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方正上诉主张峰格汇公司也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管道改造不属于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改造管道是由魏军军私下找工人施工，峰格汇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35090元，应由方正、单际妹、魏军军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方正与峰格汇公司对案涉房屋装修费用的核对，双方确认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方正尚高卫浴材料款5063元，坤城木门材料款4421元，合计9484元，以及一审中峰格汇公司认可的案涉房屋装修合同中的减项，即博德瓷砖应退7200元，装修套餐内未使用金额8323元，宜华地板订金1200元，合计16723元。方正主张的其他应予退还的装修款因无证据证明，且峰格汇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不予支持，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方正装修款合计26207元。关于方正主张的11236元违约金，因案涉房屋装修未按时完成不可完全归责于峰格汇公司，故对方正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装修合同价款为112361元，增加项目为12200元，方正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10214元，因此方正应当再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4347元。方正上诉称，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淋浴室未按图纸施工和厨房阳台瓷砖铺贴毛边露白的质量问题以及装修尾款2248元不应支付的问题，因上述诉请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故二审不予处理。一审判令方正还需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4347元，并无不当。 综合方正还应支付峰格汇公司装修款14347元及峰格汇公司应返还方正装修款26207元，两笔款项抵销后，峰格汇公司应当返还方正装修款11860元。 综上，单际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方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魏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正财产损失10527元”、第二项“被告单际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正财产损失7018元”、第四项“原告（反诉被告）方正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14347元”、第五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方正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六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上述三、四项债务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方正装修款2376元”。 三、变更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方正装修款等16723元”为“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正装修款等26207元”。 三、驳回单际妹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方正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元，减半收取9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元，减半收取79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6037元，又魏军军负担1630元，单际妹负担1087元，峰格汇公司负担207元，方正负担3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单际妹负担50元，方正负担1619元，马鞍山峰格汇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悝元 审 判 员 齐 萍 审 判 员 赵丽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婷婷 书 记 员 温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