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2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山，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鹏，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山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21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18日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同年3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1年4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4月14日公诉机关以郓检一部刑变诉【202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友山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第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李雪峰、检察官袁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山及其辩护人陈泽华、王志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制猥亵罪 2017年8月4日3时许，被告人张友山翻墙进入被害人王某某居住的山东省邹平市院落，在里屋内，采用暴力手段强猥亵被害人王某某。 二、抢劫罪 2020年9月20日4时许，被告人张友山翻墙进入被害人王某1、宋某1居住的院落欲将院内小狗偷走，其从厨房内拿取菜刀准备砍断狗绳时，被害人被狗叫声惊醒。被告人张友山持刀进入屋内，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不准被害人喊叫，并在逃离现场时向后扔顶门棍，造成被害人王某1面部、肩部擦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友山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妇女；入户实施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友山抢劫罪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友山辩称，其对于强制猥亵罪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抢劫罪，其最初便是去偷狗的，至于法律对此行为如何认定，因其不懂法，故而并不知道。但既然犯法了，其愿意认罪伏法。 被告人张友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友山入户盗窃是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相威胁。且转化型抢劫应在先前的盗窃行为构成犯罪的前提下，本案中被告人要盗窃的狗的价值较小，达不到盗窃罪的入罪标准。先前的入户已经作为了构成盗窃犯罪的要件，故而在户内使用暴力便不应再重复评价认定为入户抢劫，否则便是罪责刑不相适应。故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入户盗窃未遂。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况，如果认定为入户抢劫，也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以彰显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罪 2020年9月20日4时许，被告人张友山驾驶鲁ＲＱ28**半挂车行驶至郓城县时，将车停放路边，后其翻墙进入被害人王某1、宋某1居住的院落欲将院内小狗偷走。被告人张友山从厨房内拿取菜刀准备砍断狗绳时，被害人被狗叫声惊醒，被告人张友山手持菜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不准被害人喊叫，并在逃离现场时将顶门棍向后扔，造成被害人王某1面部、肩部擦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照片两张。证实：被告人张友山实施犯罪时，手持的菜刀外观等特征。 （二）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家中拴狗的狗绳无刀砍痕迹，狗绳为铁链，不能用菜刀砍断，狗颈部为布条，无刀砍痕迹。顶门棍为木棍，长1.3米，直径5厘米。 2、郓城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9月20日，被告人张友山持有的蓝色一次性口罩被公安机关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友山系其父亲，二人一起开半挂车从济南往菏泽出发，凌晨一点由张友山开车，四点多钟换成了其驾驶，张友山就去了后面睡觉，没说别的。五点多时，其二人到了菏泽昆明路南头便被警车拦停了。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20日凌晨四点左右，其接到母亲宋某1的电话，称家里进贼了。其开车到了母亲家，父母都被吓的不轻，王某1说抢钱的人开着533数字的大车往菏泽方向跑了，其就开着车去追了。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20日凌晨三点多钟，其和对象在堂屋睡觉，分床睡，堂屋门没有锁门，其对象将其喊醒，醒后发现床边站着一男子，带着口罩拿着菜刀，指着其说“起来别动”，其起来后，该男子抓住其的衣服领子要钱，这时其对象用手机光照该男子，那男子就跑了出去。其追了出去，该男子拿着顶大门的顶门棍朝其砸了过来，其一躲，棍子还是砸了其肩膀一下。男子打开门后朝外跑去，上了一辆半挂车。其回家拿了电筒，看到车牌号有533的数字，其它没看清楚。之后，其便给儿子打了电话，并报了警。 2、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20日凌晨三点多钟，其听见狗一直叫，便坐起来喊对象王某1，接着看见一名戴口罩的男子拿着刀站在王某1的床边，该男子用刀指着王某1说“拿钱”，王某1说没钱。其就喊咋了咋了，并用手机光照那男子，那男子扭头走了，王某1追了出去，其听王某1说他的肩膀被该男子用顶门棍砸了一下。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张友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9月20日凌晨四点多钟，其驾驶半挂车到达220国道郓城县处时，因疲劳驾驶停车。其下车检查货物时，听到国道北边十米处一个院子里有小狗叫，因其本人很喜欢小狗，便想着盗窃小狗。其带着口罩翻墙进入院子里，从西边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准备把狗脖子上的绳子割断，此时，因狗叫不止，堂屋里面亮灯，屋里的人发现其，其害怕屋里的人大喊，便拿着菜刀进入堂屋，发现有两个人，一个老头起了床。其便对老头说没拿东西，不要大喊，紧接着其就往外走，老头在后边追，其将院落大门的顶门棍拿起来随手往后一扔，有没有扔到老头其不知道。其走出院子跑到国道上把菜刀扔了，之后驾驶半挂车离开。 （六）现场勘验笔录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在郓城县王某1家中，院落西南处墙角外侧有蹬擦痕迹；院落西侧系厨房；院落中间位置有一新鲜烟头；东侧有一白色小狗，拴有狗绳；院落有一木棍，长1.2米（顶门棍）。在王某1家周边一杂草丛发现了一把菜刀，木质刀柄。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指认现场笔录一份。证实：郓城县武安镇华营桥西200米左右220国道路北王某1家系被告人张友山作案地点。 （七）鉴定意见 1、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郓）公（刑）鉴（法损）字（2020）6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王某1面部划伤及擦伤、肩部挫伤为事实存在，但不构成轻微伤。 2、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菏郓价认定（2020）09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王某1家涉案的一只12斤活母狗价格为120元。 3、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20）031832号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王某1家中院落地面上提取的新鲜烟头中，检出被告人张友山ＤＮＡ，证实张友山曾到达被害人院落中。 二、强制猥亵罪 2017年8月4日3时许，被告人张友山翻墙进入被害人王某某居住的山东省邹平市院落，在里屋内，采用暴力手段强制猥亵被害人王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邹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时，被告人张友山正位于邹平市。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郓城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友山采取强制措施后，入看守所前，采集张友山DNA数据进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后与邹平县公安局办理的王某某被性侵案中王某某乳头拭子基因分型比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母亲王某某电话让其过去，其到了之后，母亲王某某称在凌晨3点左右进来一名男子把其母亲给强奸了，还用家中削皮刀划伤了下颚。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友山与其一起跑大货车五六年了，2018年之前开的货车车牌是鲁Ｒ×××××。与书证照片相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张友山身在邹平市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4日凌晨3点多钟，其在家中睡觉，家中的狗一直叫，其便起来察看，没看见人，但患脑血栓的对象用手指外面，嘴里“唉、唉”的叫，其没太注意，就回到卧室和孙子一起睡觉。其刚眯上眼，一个50多岁的男子手持家里的水果削皮刀进了卧室，架在其的脖子上，并不让其孙子打电话，不然就捅死其二人，并用毛巾被盖住了孙子的头。后该男子嘴亲了其乳房，并称“在路上的时候就相中你了”，该男子离开后，其打电话给儿子并报警。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友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其与儿子张某1一起跑大货车。其酒后为寻求刺激进入邹平市韩店镇一妇女家中，抚摸、亲吻了妇女的乳房。 （五）鉴定意见 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两份。证实：邹平市公安局在被害人王某某乳头中提取的拭子DNA基因与被告人张友山基因匹配，证实张友山系实施猥亵的犯罪分子。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邹平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被害人王某某辨认，被告人张友山便是对其实施猥亵的犯罪分子。 2、邹平市公安局出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实：案发的具体地点及在现场的提取情况。 证实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一组综合证据。 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友山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张友山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山入户实施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侵犯了他人的财产及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并适用入户的法定刑；被告人张友山为寻求刺激，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实施猥亵行为，侵害了妇女的人格权利，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以上两项罪名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扣押的被告人张友山的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对于被告人张友山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入室盗窃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认定抢劫的情形在理论上称为“事后抢劫”或者“准抢劫”此类型抢劫犯罪的构成不以行为人的前期盗窃行为构成犯罪既遂为必要条件，且本案中被告人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在户内当场持刀并以言语威胁，且在逃离现场过程中用木棍扔向被害人，其采取的暴力行为均发生在户内，故其行为符合入户抢劫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人张友山未劫得财物，且未致人轻伤以上的伤害后果，系抢劫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对于此情节已经作出了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友山如实供述强制猥亵的犯罪事实，对抢劫罪名的认定虽存有一定的法律认识误区，但对抢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亦能够如实供述，且积极缴纳罚金，故对于所指控的两罪名，均可认定被告人张友山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张友山的蓝色一次性口罩一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英 审 判 员  赵桂峰 人民陪审员  李庆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晓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