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91民初5281号原告：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燕落寨老京密路南1幢202室、101室、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06NA14H。法定代表人：宋贤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站南路西、万通路南1幢16层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MA3X4UAK39。法定代表人：朱静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松，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千佛山西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C8NP92Q。法定代表人：魏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然，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关于原告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1650万元及支付原告滞纳金、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以166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直接损失7822551.4元（即原告应向海王公司支付的违约金623.5万元、律师费1456400元、保险保函费30584.4元、案件受理费95567元及保全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2145102.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9日，原告与河南海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海王公司向原告购买“立体定向伽马射线全身治疗系统”设备一套，原告负责设备的运输，海王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为山东省聊城市莘县振兴街184号，指定的收货人为刘建华。2018年1月12日，原告遂就上述设备与被告签订编号为HNGL20180108-4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上述设备一套，设备总价款为1667万元（含17%的增值税)，并由被告于合同签订后90日内将该设备运送至海王公司指定地点，同时约定若被告违反合同内容的，除支付违约金、滞纳金之外，还应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直接导致原告对海王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海王公司已经起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返还设备款及支付巨额违约金等义务，该判决已经生效。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巨额财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是海王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本案交易实际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武燕玲、付大伟夫妇为诈骗海王集团巨额设备款而设计的闭合式、循环虚假交易。根据鲁西医院另案提交的《合作合同书》可知，案涉设备最终用户鲁西医院在签订涉案设备采购合同时，由原告100%持股的母公司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托管经营。另根据捷鹏公司与原告的股权架构可知，捷鹏公司与原告实为“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一个主体，即鲁西医院、原告、捷鹏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实际均由付大伟、武燕玲夫妇控制，鲁西医院、捷鹏公司、原告三家在本案交易中实际是一个主体。海王器械、被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仅提供资质、代理权限和资金支持，上、下游采购链均系按原告指示进行。在武燕玲、付大伟夫妇的主导下，关于本案设备，鲁西医院、海王器械、原告、被告、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内容、格式、条款相一致的背靠背《采购合同》；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武燕玲（对外谎称“董莎”）伪造本案设备验收报告，与最终用户鲁西医院恶意串通共同制造货物已交付的假象，骗取被告母公司海王公司向其支付了2150万元的巨额设备款。被告收到原告转付的1650万元设备款后按其指示将1520万元设备款转给了原告指定的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收到设备款后按照原告实际控制人武燕玲、付大伟夫妇的指示，当天即转回到原告关联账户，即武燕玲、孙景普、武殿雨、赵云海、付春晖、侯成翠、陈际生等银行账户，其中720万元设备款经由注销的山东安安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付大伟妹妹付春晖账户。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婚姻登记信息可知，付大伟、武燕玲为夫妻关系，上述收款人员或为付大伟、武燕玲夫妻的亲人，或为其夫妻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的相关董监高人员。例如：1、收款人武燕玲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2、收款人武殿雨为武燕玲父亲，任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董事，现任原告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乐医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国科慈诚（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3、收款人孙景普为中财乐康（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而武燕玲为该公司持股91%的股东，且孙景普曾协助武燕玲代持其在中财乐康的股份；4、收款人赵云海曾任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股东，而武燕玲为该公司现任经理，武燕玲母亲张翠花为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5、收款人付春晖为付大伟妹妹，且任原告关联公司上海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董事；6、收款人侯成翠为曹县华鼎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持股40%股东，而武燕玲同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60%股东；7、收款人陈际生曾为中财乐康（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武燕玲为该公司持股91%的股东；另武燕玲控制的中财乐康持有国科健康公司30%股份，收款人陈际生任国科健康公司副董事长；此外，收款人陈际生还系国欣公司员工，国欣公司为其缴纳有社保记录。由上可知，本案设备款最终流向付大伟、武燕玲夫妇控制的原告关联公司、关联人员账户，而本案设备的最终用户鲁西医院同样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最终用户鲁西医院是原告母公司捷鹏公司实际控制，下游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也是原告关联公司，本案交易实则是捷鹏公司以鲁西医院名义最终与其子公司国欣公司及国欣公司关联公司达成的一个自买、自卖、自用的闭合式交易，实际是原告实际控制人武燕玲、付大伟夫妇自导自演的一场自我交易、自我代理行为，目的就是为了设局诈骗海王集团巨额设备款。故无论是从设备款的来源、流向，还是公司间关联性来讲，海王集团才是本案交易的最终受害者；三、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燕玲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被告申请传唤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燕玲及现任法定代表人宋贤华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以便查明有关案件事实。另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此次循环交易中的重要一环，收取被告巨额设备款后又转回武燕玲等原告关联人员账户，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到庭参与诉讼对查清整个交易流程及事实真相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恳请法庭允许追加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到庭。综上，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工商信息等证据可以看出，付大伟、武燕玲夫妇通过其控制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设计循环交易、虚假交易，最终达到诈骗海王集团巨额设备款的非法目的，原告起诉被告实为恶意虚假诉讼，本案存在付大伟、武燕玲涉嫌诈骗案的重要犯罪线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应当追加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到庭后向本院提交公司员工与付大伟的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并确认以下事实：1、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收到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1520万元的转款，随后根据付大伟指示将款项分别转至武殿雨（99万元、7万元）、孙景普（99万元）、山东安安进出口有限公司（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武燕玲（99万元，退回50万元）、赵云海（99万元）、付春晖（99万元）、侯成翠（99万元）、陈际生（99万元）等人账户中，还余100万元，加上武燕玲退回的50万元，共计150万元按照付大伟的指示付给了西藏昌都公司；2、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所转1520万元与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正常的公司业务没有关系，只是走账；3、付大伟对外用的假名为侯伟，武燕玲对外用的假名为董莎；4、付大伟曾与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有过合作，称可协助其进行公司融资，但没有实际帮助，随后退出，曾指派武殿雨到第三人公司任职监事。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第三人山东维腾瑞经贸有限公司系经付大伟指示将其所收到的被告河南国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款1520万元分别转入武殿雨、孙景普、山东安安进出口有限公司、武燕玲、赵云海、付春晖、侯成翠、陈际生等人账户中，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构成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不予准许。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国欣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预交诉讼费202526元，全部退还给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冰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