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街道凤栖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95880709K。法定代理人：黄先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新城区工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4780844596R。法定代理人：郭温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嘉，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思思，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溪公司）因与上诉人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沙，上诉人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鸿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被解除的责任应全部归责于鸿源公司。1.公安部门以桂溪公司涉嫌非法储存爆破物品进行了刑事立案；2.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中委托的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已经对鸿源公司生产的催化器内容物作出了“系爆炸物品”的司法鉴定结论。3.鸿源公司作为一家专业设备生产厂家，其提供的产品应当满足最为基本的自由流通要求。二、一审判决关于《代理协议》解除后的处理方式错误，既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也显失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桂溪公司的一审诉求，将其按照损失赔偿的责任方式进行处理，并以双方均有过错为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导致双方代理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鸿源公司产品存在的流通风险，只有采取“恢复原状”“退款退货”的方式方能体现商业交易的公平公正。3.双方在《代理协议》第十六.1条约定：“本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甲方（鸿源公司）全权负责”。此处的全权负责，当然指出现了“政府干预”，则按法律规定承担“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4.按照一审的裁判结果，鸿源公司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还因此获益。5.桂溪公司要求返还款项1583550元理由正当，应当给予支持。鸿源公司辩称，1.鸿源公司出售的二氧化碳致裂器属于合法设备，至今仍在正常销售流通。2.首先从该设备取得了专利，其次鸿源公司自2016年至今持续向全国各地销售该设备及耗材。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事实。3.重庆市北碚区公安局的侦查不能作为鸿源公司具有过错的依据，从其适用强制措施的时间看，该刑事案件实质上侦查程序已经终结。桂溪公司购买设备并非仅用于对外销售，对其虚假陈述应予以处罚，一审中人民法院调取了公安卷宗中叶元清及多人的询问笔录均显示桂溪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经营目的一个是对外销售，另是帮别人进行延迟爆破并收取服务费。其收取的服务费包括设备运输费、人工费、耗材费及设备折旧费。桂溪公司因为经营活动而获益，在现在市场出现变化的情况下，将风险转嫁至鸿源公司，是其起诉根本目的。4.鸿源公司因本案受到巨大损失，本案桂溪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套设备的质保期，且耗材均有使用。根据鸿源公司设备销售情况，质保期均为一年。民法典第621条规定的质保期最长不超过2年，对本案也有借鉴意义。所以在桂溪公司高频率使用设备，导致设备已经出现折旧损耗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有违公平。5.一审未认定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销售的耗材，同时又认定公安机关查扣的耗材属于鸿源公司是自相矛盾的。如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中认定的相关物品属于爆炸物的结论就与本案无关。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桂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桂溪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未将调取的证据送达鸿源公司，且拒绝其复制该证据，损害鸿源公司充分质证权利。二、鸿源公司已经足额交付价值1723280元货物，超出桂溪公司支付的货款。首先，鸿源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已超过桂溪公司支付的货款；其次，重庆市公安分局北碚区分局作出的《扣押决定书》同样能证实桂溪公司收货之情况。三、桂溪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首先，合同的约定解除权应当是明确且经合同各方认可无争议的条款；其次，桂溪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基础已然丧失；再次，桂溪公司不存在所谓的“销售目标难以实现”。四、一审法院认定由鸿源公司返还鸿源公司三套设备价款的55%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鸿源公司不可能对公安机关介入因素有所预估；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鸿源公司返还设备价款的比例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桂溪公司辩称，1.鸿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在转移视线，逃避在代理协议中承诺的出现政府有关部门干涉时全权负责的承诺。本案根本原因在于鸿源公司的产品，包括设备和耗材，而耗材中含有爆炸物质，并且桂溪公司以及销售后的买家夏成刚均受到了北碚区公安分局的刑事追究，分别以非法储存爆炸物及非法买卖爆炸物立案，尽管解除了涉案人员的取保候审，但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尚未撤销，并未结案。因此，继续使用或销售该产品将涉嫌违法。2.鉴于继续销售该产品存在的风险，导致桂溪公司在签订代理协议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代理协议中我们作为重庆地区独家经销商，现由于存在销售风险，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桂溪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3.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53号判决书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承担的意见，本案应当要求双方相互返还财产。鸿源公司在代理协议中也作了承诺出现政府干扰全权负责，因此桂溪公司要求退款退货的诉求应得到支持。本案中的产品与质保期没有关联，不是因为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因为产品不能在市场自由流通。本案一审对我们的下一个买家夏成刚要求的退货没有处理。桂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2.判令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返还款项1500000元；2.判令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支付从2017年3月13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过程中，桂溪公司将诉讼请求中的金额由1500000元变更为1583550元，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由年利率6%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的订立2016年3月13日，甲方鸿源公司、乙方桂溪公司签订《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作为甲方授权气体爆破致裂器及其配件产品的重庆总代理；乙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销售目标20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2500000元，先付1500000元，余款1000000元在5月10日前付清；73#设备、83#设备、95#设备单价分别为380000元、500000元、550000元；乙方销售总金额完成10000000元可享有奖励2%；甲方视实际需要，提供各项产品型号目录给乙方，以促进其销售；在签订合同、货款到账后发货，预付款不足时补齐货款方可发货；本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有效期届满若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则延用本协议条款；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甲方全权负责。二、合同的履行桂溪公司向鸿源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2016年3月15日，桂溪公司通过银行向鸿源公司转账支付预付货款1500000元；2.2016年9月26日，桂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先富银行账户向武兰品账户转账20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购二氧化碳设备耗材费；3.2016年9月30日，黄先富银行账户向武兰品账户转账20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购二氧化碳设备耗材费；4.2016年10月26日，黄先富银行账户向武兰品账户转账45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二氧化碳设备丝扣油；5.2017年3月10日，黄先富银行账户向武兰品账户转账6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二氧化碳提升杆费；6.2017年6月5日17时0分，黄先富银行账户向鸿源公司会计高梦仙账户转账240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二氧化碳耗材；7.2017年7月12日，黄先富账户向高梦仙账户转账13100元，转账用途注明为二氧化碳耗材费。桂溪公司向鸿源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合计1583550元。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交货情况如下：1.在收到桂溪公司预付款项1500000元后，鸿源公司于2016年3月通过货运物流交付了95#二氧化碳开矿致裂器设备2套；2.2017年5月或6月，鸿源公司通过货运物流交付了98号二氧化碳开矿致裂器设备1套，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289280元；3.在收到桂溪公司耗材款83550元后，鸿源公司先后通过货运物流交付了相应耗材。桂溪公司为了销售设备组织过致裂演示、推广，也因施工作业使用过设备并收取费用。桂溪公司将前述98号二氧化碳开矿致裂器设备销售给了案外人夏成刚。2017年7月17日，鸿源公司就该套98号设备向桂溪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01248元、101248元、867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合计289280元。2019年12月7日，鸿源公司与桂溪公司清点确认桂溪公司存有95#二氧化碳致裂设备2套、98#二氧化碳致裂管60套、98#提升杆50根。三、公安机关处理情况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在侦查桂溪公司非法储存爆炸物品案中发现桂溪公司人员黄承尧持有95号、98号催化器各2根，并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扣押决定书》进行扣押。2017年9月1日，该局作出《扣押决定书》，决定对黄承尧持有的83号催化器288根、95号催化器1296根、98号催化器600根、未知型号催化器181根进行扣押。2017年9月8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委托作出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爆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于2017年8月30日扣押的前述催化器中的白色粉末主要成分均为高氯酸钾、草酸铵、水杨酸等，白色粉末均具有爆炸性能，均是爆炸物品，均为高氯酸盐类混合炸药。2017年9月22日，该局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桂溪公司人员黄承尧、叶元清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该局就夏成刚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质案作出《扣押决定书》，决定对夏成刚持有的95#二氧化碳催化剂45根、98#二氧化碳催化剂55根进行扣押，并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夏成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该局以取保候审期届满，决定解除黄承尧、叶元清的取保候审。2018年9月29日，该局以取保候审期届满，决定解除夏成刚的取保候审。四、涉案产品的相关情况涉案二氧化碳致裂设备由二氧化碳储液罐、灌注机、接头旋头机、计量充气工作台、活化器（催化器）、活化管、泄能组件和多根高强度可重复使用的二氧化碳致裂管组成。灌注机将液态二氧化碳灌注到致裂管中，发热装置即活化器亦置于致裂管内，然后将致裂管放置到岩石的钻孔中，利用液态二氧化碳瞬间受热并迅速气化膨胀所释放的高压气体致裂、松动岩体。该设备所使用的活化器中活化剂（催化剂）含高氯酸钾、草酸铵、水杨酸。鸿源公司取得高氯酸钾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3月15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产品质量监督司质检监便函﹝2017﹞7号《关于二氧化碳爆破产品有关问题的答复》中载明：“二氧化碳致裂”及“一次性二氧化碳致裂”产品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7年4月18日，饶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的《关于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请示“二氧化碳致裂器”产品中配件“发热装置”纳入民爆产品管理的答复》中载明：依据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公安部2006年第1号公告《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二氧化碳致裂器”产品中配件“发热装置”不属于民爆产品，不需纳入民爆产品管理。庭审中，桂溪公司代理人坚持认为《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属委托合同性质。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查明的合同性质径行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桂溪公司、鸿源公司之间的《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约定标的物为二氧化碳致裂设备，活化器系该设备配套组成。活化器未被列入《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未作为民爆产品管理。该设备配套使用高强度可重复使用的二氧化碳致裂管，并非纸质类等管壳。该设备的重点在于利用液态二氧化碳汽化致裂岩体，有别于将爆炸物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填充于纸质管壳等非法产品利用爆炸致裂岩体。鸿源公司按合法程序生产经营的二氧化碳致裂设备，未被禁止用于岩体致裂作业。《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的内容中虽然有“代理”等文字，但双方约定由桂溪公司向鸿源公司预付款项，而非鸿源公司预付桂溪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该协议中提及的销售奖励亦不足以认定系鸿源公司支付桂溪公司完成委托事务的报酬；桂溪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起诉状中因笔误将其支付给鸿源公司的保证金1500000元误写为预付货款，桂溪公司有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其陈述前后不一致，笔误并非合理解释；结合该协议中约定货款到账后发货及预付款不足时补齐货款方可发货的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认定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出售二氧化碳致裂设备，桂溪公司向鸿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属买卖合同性质。关于解除《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的问题，桂溪公司向鸿源公司支付了款项合计1583550元，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交付了95号价值合计1100000元的设备2套、价值289280元的98号设备1套，桂溪公司认可收到鸿源公司价值83550元相应耗材；鸿源公司举示的发货通知单、发货详情单并非桂溪公司签收单据，不足以证明耗材、配件的单价以及交货情况，鸿源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耗材、配件的单价以及交付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已交付设备、耗材的货款金额为1472830元；桂溪公司在收货后仅成功对外出售1套设备，且各地对活化器并无统一认定，《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事实上亦难以实现；《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中约定本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鸿源公司全权负责，亦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桂溪公司主张解除《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一审法院支持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扣除鸿源公司已交货的相应金额1472830元后，鸿源公司应当退还桂溪公司剩余货款110720元。《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中约定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鸿源公司全权负责，事实上因涉案标的物配套组成的特殊性，双方理应对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公安机关介入的可能性有所预估。结合桂溪公司在收货后使用过95号设备且收取他人费用，销售了1套98号设备，使用了耗材，并考量设备现有价值，一审法院支持由鸿源公司向桂溪公司返还3套设备价款的55%即货款764104元。鸿源公司合计应当返还桂溪公司货款874824元。涉案设备可在鸿源公司履行本判决载明义务时由桂溪公司返还。桂溪公司主张返还的其他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桂溪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二、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74824元。三、驳回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2元，由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548元，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04元。”二审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本案中，桂溪公司在收货后仅成功对外出售1套设备，且各地对活化器并无统一认定，即双方《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事实上无法实现，这是其一；其二，鸿源公司、桂溪公司签订的《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约定，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鸿源公司全权负责。现因销售、持有涉案爆破设备，桂溪公司相关人员曾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满足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鸿源公司全权负责，故综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责任约定，一审法院对桂溪公司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双方签订的《气体爆破设备省级代理协议》约定，合同期间如政府有关部门针对气体爆破设备加以干预，由鸿源公司全权负责。也就是说，因涉案标的物配套组成的特殊性，鸿源公司对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公安机关介入的可能性有所预估。第二，本案中，桂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因涉案爆破设备涉嫌储存、销售爆炸物品案既未撤销也未结案，客观上导致了双方签订代理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产品提供方的鸿源公司应对合同的解除负主要责任。第三，桂溪公司在收货后使用过95号设备且收取他人费用，销售了1套98号设备，使用了耗材，即实际产生了部分收益，弥补了部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当事人的履约行为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合同解除后的双方责任进行相应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桂溪公司、鸿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他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均未举示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溪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1.95元，由重庆桂溪聚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525.95元，饶阳鸿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陈娟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莉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