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福寿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粒，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030253。法定代表人：肖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清平，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港航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1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水利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利港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张勇系水利港航公司成立的金佛山水利工程及南极干渠渠道项目部招聘的货车驾驶员，水利港航公司与其口头约定的工资为5000元。张勇根据水利港航公司项目部一负责人唐世斌的安排，驾驶由水利港航公司项目部另一负责人杨大树提供的货车在项目部工地运输石粉、水泥等建筑材料。2018年7月12日，张勇根据李**的安排，到项目部指定的石粉加工厂拉石粉，张勇驾驶渝FZ7003货车拉上石粉后行驶至南川区南坪镇红山村村道甘溪沟时，因车辆失控侧翻导致张勇受伤及车辆受损，张勇伤后被送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根据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杨大树系“金佛山南极水利干渠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且根据该案查明的《金佛山南极水利干渠工程项目部报道花名册》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项目部的驾驶员工资为5000元/月。张勇认为，张勇系水利港航公司成立的项目部招聘的员工，为项目部运输材料，充分证明张勇和水利港航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勇驾驶的渝FZ7003系水利港航公司项目负责人提供的车辆，并非张勇本人的车辆，张勇所从事的货运工作系水利港航公司承建的施工工程的根本性组成部分。根据社劳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张勇在水利港航公司工作期间，水利港航公司虽未与张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张勇受水利港航公司聘用、向水利港航公司提供劳动、受水利港航公司管理、水利港航公司向张勇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充分证明张勇与水利港航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水利港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南极干渠渠道工程很大，系多个公司分段承建；2.张勇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工地以外的干溪沟，距离工地较远，其运输的性质和目的水利港航公司不清楚；3.案涉项目的登记负责人为田科，并不是张勇所述的杨大树或唐世斌。因此张勇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勇与水利港航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利港航公司于1990年6月26日依法登记成立。张勇的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是B2，从业资格证载明从业资格是J-货运。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双河场的金佛山南极干渠渠道工程由水利港航公司承包。一审审理中，张勇称2018年5月1日开始，其驾驶渝FZ7003货车在水利港航公司的金佛山南极干渠渠道工程项目部从事运输工作；张勇又称2018年7月12日，其驾驶渝FZ7003货车运输石粉工程中，在南川区南平镇红山村村道甘溪沟时，车辆失控侧翻，其因此受伤；张勇另称渝FZ7003货车车主是杨大树。微信名“80后的无奈”的人（李**）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6日向张勇转账2000元、4200元。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勇送达了2019年9月29日的《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3月4日，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因劳动关系履行地不明，被申请人所在地为重庆市江北区，本争议不属于南川仲裁委管辖，不予受理。2020年4月3日，张勇以水利港航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至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20〕第613号仲裁决定书，以此案向人民法院起诉为由，终止对仲裁案的审理。张勇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案中，张勇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与水利港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张勇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水利港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勇证据不能证明其称的唐世斌及李**是水利港航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渝FZ7003货车为水利港航公司所有，审理中张勇曾称渝FZ7003货车车主是杨大树；张勇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其给水利港航公司提供了劳动，该公司对其进行劳动管理，支付了劳动报酬。因此，张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与水利港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被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勇举示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及2019渝01民终832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来源于裁判文书网），拟证明杨大树系水利港航公司承接工程成立项目部的负责人，水利港航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还可以证明驾驶员的工资是5000元，与张勇陈述相吻合。水利港航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是田科，并非杨大树；张勇在一审中提出项目负责人唐世斌招聘其工作，二审中又陈述项目负责人是杨大树，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该事实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水利港航公司未委托项目部招聘张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张勇与水利港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勇上诉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其一审举示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高速公路收费发票、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不能证明张勇的工作地点及受伤地点在水利港航公司所属的涉案工地；其二审举示的生效判决仅能证明杨大树系涉案工地负责人，张勇并未举证证明杨大树对其存在招聘、管理或发放工资等行为，即使如张勇所述其驾驶的车辆系杨大树所有，也不能仅凭该事实认定张勇与水利港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雪梅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