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2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巧某（系李儿），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木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烛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木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日立案后，经查阅卷宗和询问上诉人何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和巧某，被上诉人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木某与二上诉人儿子系同居关系。事发当日，木某不听劝二上诉人劝阻，无证驾驶农用三轮，因操作不当发生翻车事故，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在医疗费支出中，二上诉人垫付74078.95元，木某自行支付20000元，合计93499.93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时，错将木某垫付的20000元从二上诉人垫付的医疗款中扣除，应从医疗费总价款中扣除该款；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木某因身体不便，将10000元医疗费转账给二上诉人女儿巧某（护理木某人员），通过木某哥哥常胜、八十二转账给巧某7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4.木某有360意外伤害保险及合作医疗保险，二上诉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采信木某未通过人民法院公开招标程序而自行鉴定的鉴定意见程序错误，不应采信。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何某、李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40866.9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木某与二上诉人之子晓光系恋爱关系。2020年5月3日至4日，木某与晓光共同播种何某、李某、晓光的耕地。5月5日早晨，木某的二哥常胜、晓光与木某上山种地，三人每人驾驶一台农用车，木某在驾驶把式拉货三轮摩托车时不慎掉进山沟，导致木某受伤。当天到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5月6日，到长春市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20年5月13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左髋关节脱位；3.骨盆骨折；4.坐骨神经损伤，支出医疗费93908.86元。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期间需一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大约20000元左右，以具体发生为准。2020年10月27日，经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木某的伤残为十级；2.二次手术费需20000元左右；3.误工期150日，护理期70日，营养期70日。木某出院后到何某、李某家养病，由何某护理至2020年9月2日。木某在兴安盟人民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由木某的二哥常胜及晓光、晓光的姐姐巧某护理。另查明，木某持有C1驾驶证。又查明，木某在治疗过程中转账给付巧某10000元，通过常胜、八十二给付巧某70000元，木某自己刷卡支付20000元，合计100000元。何某、李某通过双全转账给付木某50000元，通过巧某支付医疗费74488.45元，相互折抵后何某、李某实际支付医疗费24488.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木某在何某、李某家耕种土地，应认定为向何某、李某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何某、李某对其所称的木某自愿来帮工，并非求木某帮工，未提举有效证据证实明确拒绝帮工，且木某于2020年5月3日、4日已经帮工两天，于5月5日继续干活儿期间发生事故，应视为何某、李某对木某的帮工已经默认。木某与何某、李某之间的帮工与被帮工关系能够成立。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帮工人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木某驾驶把式三轮摩托车，准驾不符，属于危险驾驶，其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康复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及护理期限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木某出院后，在何某、李某家养病，由何某及其儿子晓光护理，故木某主张护理费，应保护住院期间的部分，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伤残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视本案实际，木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何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木某经济损失103098.83元（医疗费93908.86元+误工费25710.8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961.80元+营养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81564元+鉴定费2800元=212645.46元的60%，再扣除24488.45元）；二、驳回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某、李某提交：1.由木某就诊医院即吉大一院出具的，金额为1778.12元门诊收费收据两张。木某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按照过错比例合理分担；2.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金额分别为兴安盟人民医院医疗费52.5元，吉大一院医疗费3000元，交通费3200元，向木某转账2040元，合计8292.5元。木某质证认为，微信转账记录中交通费及向木某转账款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恋爱关系女方在帮助恋爱关系男方父母耕种过程中因意外翻车导致人身损害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经归纳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2.确定木某损失范围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第一款“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本案中，木某基于恋爱关系向二上诉人提供无偿劳务，并在此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适用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二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一审法院将木某自行给付的20000元医疗费从李某给付的医疗费中扣除系计算错误，应从李某、何某赔偿款中扣除为宜。关于李某、何某垫付的兴安盟人民医院、吉大一院门诊医疗费及交通费、转账款问题，经查，兴安盟人民医院垫付的1778.12元和52.5元，吉大一院垫付的3000元，合计4830.62元因木某予以认可，应予确认，该款应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木某医疗费93908.86上相加后木某医疗费损失合计为98739.48元。李某、何某提交的关于交通费及转账款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确认。经计算，何某损失范围为，医疗费98739.48元，误工费25710.8元，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961.8元，营养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81564元，司法鉴定费2800，合计217476.08元，故李某、何某给付偿木某的赔偿款数额为(损失范围总额217476.08元×过错比例60%)+（木某给付李某、何某的医疗款100000元-李某、何某替木某垫付的医疗款93908.86元）-（李某、何某在吉大一院垫付的住院医疗款50000元+兴安盟人民医院、吉大一院垫付的门诊医疗款4830.62元）=81746.17元。关于李某、何某主张的医疗保险鉴定问题，木某即便购买商业保险或其他政策性医疗保险，并不能免除基于义务帮工引发的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木某虽自行鉴定，但鉴定意见及程序均无不妥，应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某、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3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李某、何某赔偿被上诉人木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1746.17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合计3010元，由上诉人李某、何某负担1806元，被上诉人木某负担12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明煜审判员 翁兴文审判员 朱常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穆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