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顺明，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双东178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志鹏，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倩，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群珠，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顺明因与被上诉人冯小倩、欧群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6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志鹏，被上诉人冯小倩、欧群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小倩、欧群珠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间，欧群珠为建行肇庆某支行的大堂经理，伍顺明为该支行的客户。欧群珠知道伍顺明有相当数量的银行存款，欧群珠便向伍顺明提出让伍顺明借款给温杰，欧群珠从中按每月2%的利率收取温杰的借款利息，然后欧群珠口头承诺每月也向伍顺明支付借款利息。伍顺明起初并不愿意借款，后来经不住欧群珠的多次请求，就答应借款40万元。2013年8月14日，欧群珠拿伍顺明的账户操作，将伍顺明的40万元汇到冯小倩的银行账户，说是作为向温杰的借款。2018年3月28日，伍顺明就欧群珠向伍顺明借得的另外一笔借款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欧群珠的诉讼[案号：（2018)粤1202民初1386号]，诉讼期间，温杰到庭确认与伍顺明不存在借贷关系，亦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冯小倩、欧群珠人取得伍顺明的4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同时，冯小倩作为收款账户的权属人，冯小倩、欧群珠应对该4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且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冯小倩、欧群珠辩称，1.本案款项转账发生于2013年8月14日，之后伍顺明从来没有就本案款项向冯小倩、欧群珠提出过主张，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本案一审判决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伍顺明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维持。2.实际上本案款项是欧群珠介绍伍顺明承包“肥仔伟”建筑工程的居间服务费，是合法的酬劳，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要符合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条件，而本案款项往来属于正当利益，款项在伍顺明的账户转出，由伍顺明自愿亲自办理，因此，本案款项是有法律根据的。本案一审判决评析时认为不当得利纠纷，冯小倩、欧群珠认为不正确，只不过判决结果驳回了伍顺明的诉讼请求，故没有提出上诉。3.伍顺明的陈述及主张全部没有合法证据予以支持，其所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没有真实性、关联性，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伍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小倩、欧群珠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给伍顺明，并支付利息给伍顺明（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时止）。2.判令冯小倩、欧群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伍顺明通过其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8823的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至冯小倩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5649的账户。庭审中，伍顺明陈述在转账时是由欧群珠操作其银行账户将款项转出的。冯小倩承认伍顺明确实转款40万元至其银行账户，但该笔款项是欧群珠委托其收款，与其无关，且伍顺明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欧群珠承认通过委托冯小倩收取伍顺明的款项，但该笔款并非不当得利款，是伍顺明支付给欧群珠的介绍其承包“肥仔伟”建筑工程的居间服务费，且伍顺明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粤120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及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粤12民终2102号民事判决查明，欧群珠在该案中确认与冯小倩是亲戚关系，冯小倩在该案中受欧群珠的委托用银行账户代为收付款项，欧群珠、伍顺明在该案中均确认是通过冯小倩的账户代收代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伍顺明与冯小倩、欧群珠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对于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认定。伍顺明认为通过欧群珠对其银行账户的操作转账40万元至冯小倩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欧群珠则认为该款项是伍顺明支付的介绍其承包“肥仔伟”建筑工程的居间服务费。由于欧群珠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伍顺明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故欧群珠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群珠通过冯小倩的银行账户收取伍顺明40万元缺乏法律根据，故收取的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款，因此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冯小倩、欧群珠对伍顺明的诉讼均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伍顺明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进行审查。本案伍顺明转账支付40万元至冯小倩的银行账户发生在2013年8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伍顺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8月14日起计至2016年8月13日止，且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伍顺明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8月13日止已经届满，伍顺明的诉讼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伍顺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元（伍顺明已预交），由伍顺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伍顺明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该证据一审立案时伍顺明只提交了正面，庭审后补充提交了背面，该凭条背面在一审卷宗已经附卷，但未经质证。拟证明伍顺明向冯小倩转账40万元的事实且欧群珠在转账凭条背面签名确认，足以证明该40万元当时是由欧群珠介绍伍顺明向温杰借款，并由欧群珠拿伍顺明的账户操作，将伍顺明的40万元汇到冯小倩的银行账户，说是作为向温杰的借款。也可证实欧群珠主张该40万元是居间服务费是不属实的。冯小倩、欧群珠质证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伍顺明没有提供背面内容作为证据。2.转账凭条背面内容与本案的40万元专款没有关联性，同时与案外人温杰没有任何关联。该转账凭条背面内容伍顺明没有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而是在其他案件曾经提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及采纳。且转账凭条背面所书写的内容已经在其他案件进行审理处理，不应当在本案中重复处理，即使伍顺明曾经使用该凭条背面空白处让欧群珠书写其他款项的确认事项，也不能证明伍顺明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结合伍顺明的上诉意见和冯小倩、欧群珠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伍顺明于2013年8月14日通过其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8823的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至冯小倩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尾号为5649的账户，因此，案涉款项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8月14日，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8月14日起计至2016年8月13日止。又因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伍顺明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8月13日止已经届满，对其诉讼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伍顺明上诉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伍顺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伍顺明已预交），由伍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