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银森，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尹姮，贵州齐之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571789。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银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冉启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银森及其辩护人尹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银森与被害人王某1系情侣关系，2020年9月3日凌晨3时许，邓银森与王某1在酒吧喝酒后回到王某1在本市南明区花果园Ｖ区14栋1单元3802号家中，王某1查看邓银森手机，邓银森不允许王某1看其手机两人发生争吵，邓银森争夺手机两人发生抓扯，邓银森用脚踹王某1的胸腹部、用木质茶盘打王某1的头部，邓银森见王某1没有动静立即送医院，贵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宣布王某1死亡，死因系钝性外力致右心室破裂死亡。2020年9月3日凌晨4时，群众石某某报警称有人晕倒送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警察到医院找到邓银森了解情况，邓银森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公诉人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银森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使王某1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银森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积极救助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邓银森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邓银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庭审时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了“希望法院在有期徒刑五年范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银森与被害人王某1系情侣关系。2020年9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邓银森与被害人王某1在酒吧喝酒结束后，打车回到王某1在贵阳市南明区的家中。因被害人王某1查看被告人邓银森的手机，被告人邓银森不允许其查看，两人遂因此发生争吵，后又在儿童房内抢夺手机并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邓银森用膝盖和脚踢打被害人王某1的胸腹部，致被害人王某1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头部撞在旁边的飘窗上。当被害人王某1顺手拿起旁边的木质茶盘准备挥向被告人邓银森时，被告人邓银森抢下茶盘，挥到了王某1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并倒在床旁。被告人邓银森见王某1情况危险，将其背至一楼大厅并呼喊路人帮忙急救、报警、打车，随后立即将王某1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死亡（殁年29岁）。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医院找被告人邓银森了解情况，被告人邓银森对其故意伤害王某1身体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钝性外力致右心室破裂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银森之父邓某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王某2、刘某、女儿王恩汐于2021年4月2日达成赔偿协议，由邓某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7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王某2、刘某、王恩汐于当天收到该笔70万元的赔偿款后，出具了对被告人邓银森的刑事谅解书，请求本院给予被告人邓银森改过自新的机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其量刑。另查明，被告人邓银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及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木质茶具一套（含茶具底座、滤水栏和损坏后的木块五块）；2、菜刀一把；3、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手机壳一个；4、被告人邓银森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西裤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件，白色短裤一条，灰色拖鞋一双，黑色皮带一条。（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9月3日接指挥中心通报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Ｖ区13栋与14栋之间看见有人晕倒，疑似已无生命特征，现该女子被其男友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后经办案民警了解，被害人王某1已经死亡，系被其男友邓银森殴打所致，经医院抢救半个小时后已无生命体征。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于2020年9月4日决定对南明区花果园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3日凌晨4时15分左右，南明分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台接到贵阳市公安局110指令，称在南明区之间有人晕倒，疑似无生命体征，需要出警。南明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警情后立即组织力量前往该小区，通过和现场出警民警联系，受害人已经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民警调查得知，被害人系被其男朋友邓银森在家中因琐事殴打致伤，后经对案发地点技术勘验初步确定为刑事案件，同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通过讯问得知，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邓银森系男女朋友关系，因琐事争执，后邓银森与王某1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邓银森用膝盖踢受害人胸部、腹部导致受害者头部磕在飘窗上，随即邓银森又用茶具砸向受害人头部导致受害者当场昏迷，后邓银森积极将王某1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展开救治，王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随即办案民警将被告人邓银森控制，邓银森被抓获时无明显外伤，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身穿一条白色短裤，脚上穿一双塑料拖鞋。3、邓银森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邓银森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被害人基本信息、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尸体已于2020年11月23日火化。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王某1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20年9月3日04:30入院时无呼吸心跳，血压测不出，呼之不应，刺激无反应，右侧瞳孔见美瞳，取出美瞳后见，双瞳等圆直径约5ｍｍ，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发射消失，右侧顶部见4ｃｍ皮肤裂伤，可见颅骨，未见活动性出血，左侧枕部可见直径约5ｃｍ包块，包块表面见挫伤痕，双耳、鼻腔未见出血性液体流出。经抢救，于2020年9月3日05:00宣布死亡。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9月3日，侦查机关决定扣押本案相关的作案工具和物证。7、鉴定委托函、鉴定委托书、检材提取及处理清单，证实：2020年9月3日，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对王某1死亡一案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查明其死亡原因。2020年9月4日，侦查机关委托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手机、手机壳、木块、茶具、茶具滤水栏、菜刀、邓银森指甲拭子、手掌拭子、拖鞋、王某1指甲拭子、阴内拭子、乳部拭子、颈部拭子、唇周拭子、血样、王某2血样、刘某血样等进行ＤＮＡ鉴定。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将被害人王某1死亡原因等鉴定意见均通知了被告人邓银森和被害人家属王某2。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南明区邓银森故意伤害案中，2020年9月3日凌晨3时24分左右，被告人在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之后将王某1背到一楼大厅准备对其实施救助行为，在此过程中，有一名上身穿白色短袖Ｔ恤、下身穿黑色长裤的女子，一名上身穿白色短袖Ｔ恤、下身穿黑色短裤的男子，一名上身穿黑色短袖Ｔ恤、下身穿浅色裤子的男子共同帮助邓银森对王某1实施救助行为。经过对该视频的调取，但是花果园大厅出去后周边无可用监控对上述三人的轨迹开展进一步侦查，且将该三人的人像放入系统对比，均未比对成功，后侦查员在案发周边进行走访的过程中，均未获取上述开展救助的三人的有效信息。被告人邓银森系流动人口，公安机关通过对社区工作人员及社区民警了解邓银森平时表现，均表示对该人无印象，无法核实其具体表现情况。10、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及转账凭证，证实：2021年4月2日，被告人邓银森之父邓某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王某2、刘某、女儿王恩汐达成赔偿协议，由邓某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7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王某2、刘某、王恩汐于当天收到该笔70万元的赔偿款后，出具了对被告人邓银森的刑事谅解书，请求本院给予被告人邓银森改过自新的机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其量刑。（三）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3日凌晨4时左右,我在花果园Ｖ区13栋和14栋人行道边上等客人，我当时正在跑摩托车，就看见四个人用轮椅推了一个女生从小区里面出来，当时没有注意到他们是从什么位置出来的。他们出来到路边打车，我当时看见那名坐轮椅的女生是昏迷状态，已经说不出话了，呼吸有点断断续续的，我就赶紧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中一个推人的穿白色衣服的女生说他们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是医院的急救车已经过了20分钟还没有来。推人出来的四个人中有两个男生就离开了，我就在路边帮他们打车，当时穿深色衣服的男生就掐昏迷女生的人中。我打了10分钟的车都一直没有打到，那个穿深色衣服的男生就对我说坐在轮椅上面的女生是摔倒造成的，他应该是昏迷女生的男朋友。出租车来了之后，女生的男朋友先上车坐在后排，随后我就和他将受伤昏迷的女生抬上出租车后排，那名昏迷的女生是躺在后排的，随后那名白衣服的女生就离开了，没有跟着去医院的，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的女儿，今年29岁，她是我和前妻刘某的女儿。王某1大概是2015年左右到贵阳来打工，之前是在花果园开了一个口腔诊所，住在花果园Ｖ区14栋1单元3802号房。之前王某1是和她母亲刘某一起居住在花果园的这套房子里的，但是她母亲有些时候在这边，有些时候是住在安顺的。王某1没结婚，我最后一次见到王某1是在2020年7月底我来贵阳看她的时候。我没有听到王某1给我讲过她在贵阳谈恋爱的事情，也不清楚他男朋友的情况。（四）被告人邓银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9月2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王某1一起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后，我和王某1组织其他朋友一起到Ｓ酒吧喝酒，都是喝的啤酒，有许浩、小九、陈飞，还有两个人是王某1的朋友，我们就在酒吧里喝酒，一直喝到2020年9月3日凌晨3点过，我们总共喝了36瓶，我喝了8瓶左右，王某1喝了8瓶左右，然后我和王某1打车一起回花果园Ｖ区14栋1单元3802号。回到家中后，我就把手机放在餐桌上面，然后我去卫生间洗漱，洗漱时我发现王某1在检查我的手机，我喊她不要查我手机，她又拿起我的手机到儿童房间继续翻查我手机内容。王某1把门关了，我就去开门，王某1讲我和店里的员工有微信聊天暧昧信息，我矢口否认，她又讲我给员工买奶茶也不跟她买，喜欢和员工聊天不喜欢跟她在一起，我就问王某1是不是疯了，王某1讲气话说弄死我。我就赌气去厨房拿了一把家用的菜刀，用菜刀背抵到她喉咙部位，喊王某1砍死我，王某1没有接刀，接着我把刀放回去了。我又返回房间争夺我的手机，我们两个人发生抓扯，当时我们两个人是在床上面，王某1是压在我身上的，我为了挣脱被压的状态，我用膝盖踢了她胸口一下，顺势就用手把王某1从我身上扒开，我就把我手机抢过来了，然后将我的手机砸向房间飘窗台上面的玻璃，之后我就准备离开。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王某1上前抓我衣服后领不让我走，我就用手拐开她手，她仍然抓住我衣领不放，我转身用左脚踢了她肚子一脚，当时那一脚还是比较重的，她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头部就撞在飘窗的台子处。接着王某1顺手拿旁边喝茶用的茶盘，准备挥向我，被我抢夺下来，我准备拿起茶盘去敲打右手边的衣柜，震慑住她制止她吵闹，但是由于喝了酒距离没有掌握好，就挥到王某1的头部，然后王某1的头部开始流血，倒在高低床脚旁。我见到情况很危险，就立即把她抱到客厅并放在客厅，呼唤她，也掐她的人中部位，但还是没有动，我又找手机报警和120。由于没有找到她手机，我手机被摔坏了，我就立马背起她坐电梯往一楼走，放在一楼大厅凳子上，我又在大厅外找路人求救并找人帮忙报警，后来来了4个路人，有人帮我报警，有人掐她人中，压胸口救她。然后在路边打了一个出租车，路人帮我把王某1抬上出租车的，我们打车到贵阳第四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保安有几分钟不开门，然后我和出租车师傅一起抬王某1到急诊科，我一直在急诊门口等到，后来网格警察赶到医院，我借手机联系我父亲，然后就一直配合警察，后面医生确认王某1死亡了，我又和警察一起到花果园住处，配合警察，然后到公安机关。（五）鉴定意见1、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9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符合钝性外力致右心室破裂死亡。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关于2020-292尸检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胸部损伤（胸骨骨折、心脏破裂）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胸前区所致损伤特征，“足踢”胸前区可以形成。3、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J520100-70-20384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2-1号（21号茶具底座可疑斑迹）、5-1号（25号红色可疑斑迹）、9-1号（27号菜刀刀面可疑斑迹）、10-1号（23-3号木块第一段可疑斑迹）、11-1号（23号-4号木块第一段可疑斑迹）、26-1号（邓银森黑色Ｔ恤右袖可疑斑迹）、27-1号（邓银森白色短裤可疑斑迹）、33-1号（王某1唇周拭子）、38-1号（王某1右拇指拭子）、39-1号（王某1右食指拭子）、40-1号（王某1右中指拭子）、42-1号（王某1右小指拭子）、48-1号（王某1右食指红色可疑斑迹）样品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2）16-1号（邓银森右拇指拭子）、17-1号（邓银森右食指拭子）、19-1号（邓银森右环指拭子）、21-1号（邓银森左拇指拭子）、22-1号（邓银森左食指拭子）、45-1号（王某1左中指拭子）样品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邓银森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3）14-1号（邓银森右手掌拭子）、20-1号（邓银森右小指拭子）、24-1号（邓银森左环指拭子）、25-1号（邓银森左小指拭子）、44-1号（王某1左食指拭子）样品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Ｊ520100-70-203842Ｍ3），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王某1和邓银森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4）15-1号（邓银森左手掌拭子）样品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Ｊ520100-70-203842Ｍ4），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王某1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5）在排除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2、刘某为王某1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4、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毒鉴字第480号法医毒化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王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1ｍｇ／100ｍｌ；（2）送检王某1血样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氧乐果、对硫磷、甲胺磷七种有机磷类农药成分；（3）送检王某1血样中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氟硝西泮六种安定类药物成分；（4）送检王某1血样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吗啡、-单乙酰吗啡、氯胺酮、哌替啶、ＭＤＭＡ七种毒品类成分。（六）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提取、扣押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现场东面为花果园Ｖ南区、北京八中贵阳分校。现场西面为中山中路、贵阳市南明区爱希尔幼儿园。现场南侧为亚太中心、花果园中央公园。现场北面为牛羊肉粉面馆、小胡子便利店。中心现场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现场室外过道呈东西走势。在过道地面上见1处血迹（1号物证）。对中心现场进行勘验，进入现场的门朝西开启，门锁完好。进入大门见该房屋结构为3室1厅1厨2卫，分别为1个主卧室、1个小孩卧室、1个客房卧室、1个客厅、1个厨房、1个客卫及1个主卫。在客厅沙发南侧地面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2号物证）。在客厅沙发下见1部手机（3号物证）。在客厅沙发上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4号物证）。在客厅沙发上见1件衣服（5号物证）。在客厅沙发上见1个手机壳（6号物证）。在客厅沙发上见1个黄色靠枕，在靠枕上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7号物证）。在客厅中央见1张茶几，在茶几上见5个啤酒瓶易拉罐（8号、9号、10号、11号、12号物证）。在客厅南墙电视柜前边地面上见1个手机壳（13号物证）。客厅南侧为客卫，对卫生间进行勘验未见异常，在客卫门外见1个洗手台，在洗手台上脸盆边缘见1个烟头（14号物证）。客房卧室门锁完好，在客房卧室门上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15号物证）。进入门见客房卧室床西侧地面上见1个被打坏的茶盘部件（16号物证）。在客房卧室床西侧地面上见1个纸箱，在纸箱上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17号物证）。在客房卧室床南侧见1部婴儿车，在婴儿车上见血迹，选取1处血迹（19号物证）。在客房卧室婴儿车西侧地面上见被打坏的茶盘部件（20号物证）。在客房南侧见1个窗台，在窗台上见2个被打坏的茶盘部件（21号、22号物证）。在客房卧室窗台上22号被打坏的茶盘部件下见1个手机壳（28号物证）。在客房卧室台上地面见1堆被打坏的茶盘部件（23号物证）。在客房卧室窗台下地面见血迹，选取2处（24号、25号物证）。在客房卧室窗台北侧地面上见1婴儿车，在婴儿车上见有血迹，选取1处血迹（26号物证）。在厨房见1灶台，在灶台东侧台面上见1篮子，在篮子上见1把菜刀（27号物证）。经对现场外围5000ｃｍ进行勘查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对现场手机基站信息及ＷｉＦｉ进行采集；现场周围视频监控均由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合成作战室民警负责调取。2、人身检查笔录（含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邓银森无明显异常，无随身物品，符合收押条件。3、辨认笔录（1）被告人邓银森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邓银森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实施犯罪的现场。（2）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系其女儿王某1。4、提取笔录（1）被告人邓银森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为及时固定证据，提取了被告人邓银森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血样、十指指甲拭子、双手十指指纹。（2）证人王某2、刘某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害人王某1父母王某2、刘某的血液送检鉴定。5、扣押笔录，证实：2020年9月3日，侦查机关为及时固定证据，对犯罪工具茶具和被告人邓银森实施犯罪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扣押。（七）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邓银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所提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邓银森的辩护人所提“希望法院在有期徒刑五年范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银森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案发后，被告人邓银森积极将被害人王某1送医院抢救，并请路人报警，在公安民警到医院进行案件排查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银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邓银森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7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应对被告人邓银森科处罚当其罪的刑罚，因此，公诉机关所提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银森的辩护人所提“希望法院在有期徒刑五年范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银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银森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邓银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银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邓银森之父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人民币7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邓银森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银森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银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6年9月3日止。）二、作案工具木质茶具一套(已损坏)、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冯婷婷审判员  高金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涵雯书记员蔡丽书记员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