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承会，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继青，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运平，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孙承会、樊继青因与被上诉人孙运平、王爱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承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依法从严处罚，赔偿上诉人误工费、精神伤害费共50000元。其主要理由是：1.孙承会与樊继青不属于夫妻关系；2.樊继青无权代笔上诉人签字，且樊继青根本不识字，更不会写字，欠条纯属被上诉人一手制作的虚假欠条；3.上诉人根本没有在被上诉人家赊过饲料，纯属捏造事实；4.被上诉人在法庭提交的欠条、纸条等，均属被上诉人自己所为；5.被上诉人多次起诉后自愿撤诉；6.孙承会与樊继青离婚十多年，为什么要樊继青在欠条上签字。樊继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行为从严依法处罚，赔偿上诉人误工费、精神伤害费共50000元等。其主要理由是：1.樊继青与孙承会不属于夫妻关系；2.樊继青从未代笔签字欠条，且樊继青根本不认识字；3.上诉人从没有和孙承会在被上诉人家赊过饲料；4.被上诉人多次起诉上诉人均自愿撤诉。被上诉人孙运平、王爱玲未发表答辩意见。孙运平、王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承会、樊继青支付拖欠的饲料款53344.7元及利息；2.孙承会、樊继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运平、王爱玲系夫妻关系，从事饲料销售业务。孙承会、樊继青原系夫妻关系，经营生猪养殖。孙承会、樊继青于2010年12月7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调解自愿解除了婚姻关系，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赣城民调初字第003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在孙承会、樊继青解除婚姻关系后，仍然共同经营生猪养殖，均参与到了生猪养殖的管理、维护、收益。关于孙承会、樊继青尚欠的货款数额。孙承会、樊继青在经营生猪养殖期间多次赊购孙运平、王爱玲饲料，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孙承会、樊继青在购买饲料后，并不立即给付货款，而是出具欠条或者借据，待生猪出售后，孙承会、樊继青再给付货款，孙运平、王爱玲按照给付货款金额退还与之金额相同的欠条，如未退还欠条，则由孙运平、王爱玲出具收条，双方并没有对双方往来货款进行最终结算。孙运平、王爱玲本次诉讼提供的欠条与借据金额共计71899元。孙承会、樊继青庭审提供的孙运平、王爱玲出具的饲料款收条三张，货款收条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其中孙运平收款26000元，王爱玲收款6400元，共计收到货款32400元，孙运平、王爱玲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还款已在欠条总额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收条款项后，孙承会、樊继青尚欠饲料款数额为39499元。对于孙运平、王爱玲主张的流水账中款项12568元，因无孙承会、樊继青签字确认，且孙承会、樊继青对此不予认可，孙运平、王爱玲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孙运平、王爱玲主张的该部分欠款12568元，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4月22日孙承会向孙运平转账49870元，因孙运平、王爱玲不同意予以抵扣，且本案所涉的借据与欠条的出具时间均在2011年6月26日以后，均系孙承会转账49870元以后发生的债务，孙承会、樊继青的抗辩与通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故对于孙承会、樊继青要求抵扣该部分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孙承会、樊继青尚欠孙运平、王爱玲货款为3949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孙运平曾分别起诉樊继青、孙承会要求偿还饲料款，案号分别为（2019）苏0707民初7837号、（2019）苏0707民初7836号，后孙运平均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孙运平、王爱玲与孙承会、樊继青购买猪饲料所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孙运平、王爱玲按双方约定向孙承会、樊继青交付了货物，按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孙承会、樊继青应在生猪出售后及时给付货款，久拖不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运平、王爱玲系夫妻关系，孙运平、王爱玲共同经营猪饲料销售，债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运平、王爱玲均可接收欠条并出具收条，孙承会、樊继青作为给付义务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该债权系孙运平、王爱玲夫妻共同债权，均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樊继青、孙承会虽已离婚，但该债务系双方离婚后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并共享利润，在经营过程中孙承会、樊继青均能出具债务凭证，并代为归还货款，因此樊继青、孙承会对于生猪饲养期间拖欠孙运平、王爱玲饲料款39499元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孙运平、王爱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孙运平、王爱玲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孙承会、樊继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运平、王爱玲饲料款394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樊继青、孙承会负担839元，孙运平、王爱玲负担295元。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孙承会向孙运平、王爱玲购买猪饲料，孙承会应按照约定及时给付款项。因孙承会未支付款项，孙运平、王爱玲持孙承会、樊继青签字的欠条或借据主张款项，依法应予支持。孙承会、樊继青否认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且经一、二审法官释明，其不申请对上述单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樊继青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樊继青与孙承会虽已离婚，但双方共同经营猪场、共享利润，故樊继青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孙承会、樊继青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孙承会、樊继青各已预交1134元），由孙承会、樊继青各负担567元，上诉人多预交的费用，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