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梓钊，男，200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上诉人黄梓钊之父。法定代理人：袁某，系上诉人黄梓钊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黄某、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丹，重庆公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重庆公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女，200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被上诉人覃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光，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梦，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男，200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理人：吕某2，系被上诉人吕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胡某，系被上诉人吕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实验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园丁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14504791001。法定代表人：郭智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梓钊、黄某、袁某因与被上诉人覃某、吕某1、吕某2、胡某、重庆市长寿区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实验中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5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梓钊、黄某、袁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直接侵权人，应追加被告。一审法院举示的监控视频中另有一黑衣学生，奔跑速度快且在黄梓钊与吕某1接触的同时撞向了他们，黑衣人的高速度碰撞是造成覃某摔倒造成头部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追加其为被告，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失公平。首先，重庆市长寿区实验中学校没有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低。其次，事发时大部分学生都是往食堂方向，且多数是奔跑，但吕某1、覃某却是从反食堂的方向追逐打闹，其过错程度更大。3.一审法院认定覃某医疗费损失有误。覃某医疗费总计为182730.18元，但实验中学校师生为覃某捐款95721.7元用于医疗救治，长寿区文体化旅游发展委员会和长寿区青少年业务体校捐款6200元用于医疗救治，覃某的医疗费损失应扣除101921.7元后剩余未赔医疗费才为其损失，故覃某医疗费损失为80808.48元，相应其总赔偿款也应扣除101921.7元。被上诉人覃某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案并未漏列被告，上诉人所提视频出现的黑衣人是我方倒地后才到的现场，与受伤无因果关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恰当，捐赠款项不应在治疗费用中扣除，接受的社会捐赠属赠予关系，与其产生的治疗费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实验中学校答辩：一审事实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有意见。学校已经尽到管理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但我方没有上诉。被上诉人吕某1、吕某2、胡某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原告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七原审被告连带支付医疗费182842.18元、护理费2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7634元、鉴定费3211元、交通费1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某、黄梓钊、吕某1均系实验中学校的在校学生。2019年5月15日12点左右，覃某在校园内被撞摔倒受伤。事发后，实验中学校向黄梓钊及吕某1了解覃某受伤经过。黄梓钊陈述：2019年5月15日12点25分左右，其刚下课从励志楼跑出前往食堂吃饭，途中不小心与一位女同学相撞后二人均倒地，随后女同学被救护车拉走，其与班主任一同前往医院；吕某1陈述：2019年5月15日12点25分左右，其在男生公寓西侧黄桷树处遇见覃某，覃某向其开玩笑，其也向覃某开玩笑。随后，覃某给其左边脸颊一耳光后，覃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防止其还手，其遂用右手拍打覃某左手背后，其便立即向教室方向跑去，覃某在其后面追赶，当二人跑至高中教学楼西侧15米处时，覃某与黄梓钊相撞后二人均倒地。事发后，覃某被立即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出院诊断：重型颅脑伤，左侧颞顶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脑疝，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部头皮挫伤。出院医嘱：到重庆急救中心进一步治疗。覃某支付住院医疗费18130.32元。2019年5月16日，覃某被送到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2日出院，住院98天。出院诊断：急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颅骨术后改变，头皮血肿，肺部感染，甲沟炎，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右膝前交叉韧带轻度损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门诊随访，不适随诊；3.择期再入院行颅骨修补。覃某支付门诊医疗费20元、住院医疗费83158.60元。2019年6月17日，覃某因治疗需要支付重庆仟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9820元，用途为骨组织收集处理储存服务。2019年7月10日，覃某因治疗需要支付重庆万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渝中区两路口药店994元，用于购买了蛋白质粉及芪鹿补血颗粒。2019年8月21日，覃某因治疗需要支付重庆医药集团和平新健康苑方药房有限公司健康路店1194元，用于购买人血白蛋白。同日，覃某支付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服务部403元用于购买病人用品。2019年9月12日，覃某到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10.11元。其中，覃某支付门诊医疗费690.11元，统筹支付（医保支付）20元。2019年10月21日，覃某被送到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6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左侧额颞部医源性颅骨缺损。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活动；2.3月后来院复查；3.院外加强营养，加强照料，防止跌倒摔伤等；4.门诊随访不适就诊。覃某支付住院医疗费46971.95元。2019年12月30日、2020年3月23日、2020年5月25日，覃某到大坪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076.80元。2020年7月17日，覃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674.40元。诉讼过程中，覃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该所作出重法【2020】临鉴6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某伤残等级属八级。同日，该所作出重法【2020】临鉴咨6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覃某今后门诊随访、复查（如摄片）及康复对症治疗，费用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2.覃某2019年11月6日出院后护理期为90日左右，属部分护理依赖。覃某支付鉴定费3211元。同时查明，2019年5月16日，刘军到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报警称：其是实验中学校的安稳办主任。2019年5月15日12时25分左右，在实验中学校内，学生覃某与学生黄梓钊在升旗广场奔跑相撞摔倒并受伤。目前，双方均在区医院进行治疗。刘军特来所备案。2019年5月17日，覃某之母朱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长寿实验中学总务处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小写：20000元）。用于覃某（女，身份证号码：500115200606××××）意外受伤在重庆市急救中心急救治疗费用。”2019年5月21日，覃某之父覃水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长寿实验中学总务处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小写：30000元）。用于覃某（女，身份证号码：500115200606××××）意外受伤在重庆市急救中心急救治疗费用。”同月28日，覃某班主任高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长寿实验中学借到现金2517.10元，其中2000元用于初一7班覃某住院，517.10元用于门诊医药费用。”2019年5月28日，覃某母亲朱某出具两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重庆市长寿实验中学校师生为覃某同学捐款现金人民币大写：玖万伍仟柒佰贰拾壹元柒角，小写：95721.7元，用于覃某同学医疗救治”；“今收到长寿区文体化旅游发展委员会和长寿区青少年业余体校为覃某同学捐款现金人民币大写：陆仟贰佰元（小写：6200元）用于覃某同学医疗救治。”2019年7月23日，实验中学校再次向覃某提供借款50000元，该款转至覃某之母朱某的银行账户。朱某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重庆市长寿实验中学校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用于覃某同学再次行颅骨修补术治疗。此借款从长寿区人民法院裁定我校应承担的份额中扣除。此据。”还查明，覃某于2006年6月10日出生，系农村户口居民。本次事发前，覃某一家在朱某名下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路××号××幢××房屋居住已满一年以上。黄某、袁某系黄梓钊的父母，黄梓钊名下无个人财产。吕某2、胡某系被告吕某1的父母，吕某1名下无个人财产。另查明，实验中学校在日常管理中要求老师教育学生不要在就餐途中奔跑，不要在教学区域嬉戏、打闹、追逐奔跑等。覃某所在班级的老师也对学生进行了上述方面的口头安全教育。同时，实验中学校将标语为“教学区域严禁嬉戏、严禁打闹、严禁追逐奔跑”的警示标志贴于教学楼、食堂等地，将标语为“就餐途中请勿奔跑”的警示标志贴于休闲长廊等地。诉讼过程中，实验中学校提供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该视频显示：午间下课就餐时段，实验中学校的学生手里拿着饭盒从各处前往食堂就餐。相当多的学生或是单独或是三五成群的跑向食堂，奔跑的速度有快有慢，在此期间并未见有校内管理人员对此情形进行制止。同时，该监控视频在31秒左右显示：吕某1与覃某从监控视频右侧一前一后向同一方向奔跑，两人相距较近。同一时刻，黄梓钊从监控视频左侧朝吕某1及覃某方向单独跑出，三人在监控视频右侧的第二棵树下相遇。黄梓钊先遇到吕某1，双方及时避开，但黄梓钊随即与紧随吕某1身后的覃某迎面相互碰撞后，二人均倒地，覃某倒地受伤不起。实验中学校还提供了录音，该录音是实验中学校在校园内广播播放的安全提示顺口溜，内容为要求学生在就餐途中不奔跑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覃某诉称其没有与吕某1相互追逐打闹，但事发的监控视频记录的事发经过与吕某1、黄梓钊陈述的事发经过吻合。覃某诉称其不认识吕某1，其只是用餐后单独跑回教室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形来看，覃某在事发时与吕某1正在追逐具有较大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梓钊虽未与他人相互追逐，但其奔跑的行为不仅违反被告实验中学校的安全规定，该行为本身也具有一定危险性，且该行为是直接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黄梓钊对此存在过错，应对覃某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吕某1虽未与覃某及黄梓钊发生直接碰撞，但其与覃某在事发时正在追逐，其行为同样是违反实验中学校的安全规定，该行为本身也具有一定危险性，且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原因，吕某1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覃某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实验中学校虽然在校园内张贴了警示标志，广播了禁止就餐途中奔跑等不安全行为，覃某所在班级的老师对学生也进行了口头安全教育。但是，从实验中学校提供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就餐期间实际上仍有很多学生在校园广场内奔跑，有成群结对的，也有单独的，上述情形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事发的监控视频中没有实验中学校的管理人员对学生在下课用餐途中的奔跑行为进行制止，实验中学校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学校对此进行过有效的管理，故实验中学校对覃某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覃某对此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黄梓钊承担30%的责任，吕某1及实验中学校各自承担2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覃某自行承担。因黄梓钊、吕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二人名下均无财产，故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对覃某请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对覃某请求的医疗费182842.18元。覃某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为182730.18元，对此予以支持。同时，覃某支付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服务部403元用于购买病人用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病人用品属于医疗费范围，对此笔费用不予支持。2.对覃某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对覃某请求的护理费24600元。覃某住院治疗115天，故覃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800元（120元／天×115天）。经鉴定，覃某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左右，属部分护理依赖，故覃某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400元（60元／天×90天）。以上两笔共计19200元。4.对覃某请求的营养费2000元。结合覃某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5.对覃某请求的残疾赔偿金227634元。虽然覃某为农村户口居民，但覃某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跟随父母在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路××号××幢××房屋已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覃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覃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27634元（37939元／年×30%×20年）。6.对覃某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覃某因本次受伤致残，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7.对覃某请求的交通费1815元。虽然覃某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未陈述与之相对应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故酌情主张1000元。综上，覃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273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50元、护理费192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27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交通费1000元。其中，黄梓钊应赔偿覃某132994.25元【（182730.18元＋5750元＋19200元＋1000元＋227634元＋1000元）×30%＋1800元】，吕某1应赔偿覃某88662.84元【（182730.18元＋5750元＋19200元＋1000元＋227634元＋1000元）×20%＋1200元】，实验中学校应赔偿原告覃某88662.84元【（182730.18元＋5750元＋19200元＋1000元＋227634元＋1000元）×20%＋1200元】。对覃某支付的鉴定费3211元，覃某、黄梓钊各自负担963.30元，吕某1、实验中学校各自负担642.20元。覃某之母朱某在向实验中学校出具的借条中已经约定案涉借款100000元从实验中学校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中扣除，故该笔借款应首先在本案中抵扣。同时，虽然覃某班主任高莉出具的借条载明了2517.10元系用于覃某治病，但覃某对此予以否认，实验中学校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考虑到覃某起诉的医疗费中并未包含该笔费用，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实验中学校可另案要求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长寿实验中学校支付原告覃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8662.84元（已支付）；二、被告黄某、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覃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32994.25元；三、被告吕某2、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覃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8662.84元；四、驳回原告覃某对被告黄梓钊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覃某对被告吕某1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21元，减半收取计1331.61元，由原告覃某负担355.81元，被告重庆市长寿实验中学校负担278.80元，被告黄某、袁某共同负担418.20元，被告吕某2、胡某共同负担278.80元。鉴定费3211元，由原告覃某负担963.30元，被告黄某、袁某共同负担642.20元，被告吕某2、胡某共同负担963.30元，被告实验中学校负担642.20元（被告实验中学校已支付原告覃某，其余被告负担的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原告覃某）。二审中，鉴于上诉人主张视频中的黑衣人与覃某、黄梓钊相撞才导致损害，本院组织当事人反复查看了事发视频，从视频播放内容难以判断视频中出现的黑衣人与覃某与黄梓钊同时相撞才导致覃某倒地。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二审争议，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是否存在其他侵权人。结合覃某、黄梓钊、吕某1的陈述及事发视频，可以认定覃某、吕某1在追逐中，覃某与迎面奔跑的黄梓钊相撞倒地受伤。上诉人主张视频中的黑衣人系直接侵权人，但从视频播放内容无法判断；同时事发后，覃某、黄梓钊、吕某1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中，均未提到有黑衣人相撞导致受伤的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本案责任认定。结合本案查证事实，覃某、黄梓钊、吕某1、实验中学校对损害发生均存在过错，原审根据各方过错情况，认定由黄梓钊承担30%的责任，吕某1及实验中学校各自承担2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覃某自行承担，该责任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三、捐款是否在医疗费中扣减。覃某伤后，实验中学校全校师生及长寿区文体化旅游发展委员会和长寿区青少年业余体校为覃某进行了捐款，虽然覃某母亲收到捐款后出具收条载明款项用于覃某的医疗救治，但并不影响此捐款系民事赠予的法律性质，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该捐款项在本案侵权赔偿的损失中作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梓钊、黄某、袁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97元，由上诉人黄梓钊、黄某、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