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兰，女，1977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610143582。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91113353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友谊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618416948F。 法定代表人：麦伟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310505169。 上诉人王思兰因与被上诉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牌糖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思兰上诉请求：1.撤销（2021）川15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出具《违纪辞退通知函》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违法；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415元（11个月×7382.5元/月×2倍）；4.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2558.74元（7382.5元/月÷21.75天×37天）；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根本未向被上诉人提交过毕业证书，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向广州多企公司提交的毕业证为虚假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违反被上诉人《同事手册》4.9.5“向公司提交虚假资料”，突破合同相对性和合同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任职的重点客户经理没有任何学历要求，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提交过学历证书，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提交虚假学历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以2018年8月版的《同事手册》规定的内容辞退2013年正式入职，多次获得晋升和奖励的老员工，明显过了处理时效，辞退明显违法。 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最初通过劳务派遣方式进行用工，2013年用工政策变化后，双方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在对上诉人存在业绩造假行为进行调查时，发现上诉人的大专学历证书虚假，但在调查中，上诉人拒不承认，且拒绝配合调查。被上诉人根据单位《同事手册》的规定，对上诉人学历造假和业绩造假的行为认定违纪，并作出辞退处理，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思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箭牌糖果公司出具《违纪辞退通知函》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判决箭牌糖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2415元（11个月×7382.5元/月×2倍）；3.判决箭牌糖果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2558.74元（7382.5元/月÷21.75天×37天）；4.由箭牌糖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箭牌糖果公司系外商合资经营食品制造业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多企公司系法人独资经营企业管理咨询、劳动事务代理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多企公司系广州多企公司持有100%股权的法人股东。 2009年5月4日，王思兰签名确认的《入职表-销售第三方派遣人员适用》登记表显示其学历为大专，学年3年，学校名称为宜宾学院。2009年5月22日，王思兰（乙方，文化程度：大专）与广州多企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三条，乙方必须如实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工作经历、职业技能、亲属关系及健康证明等该职位所需资料。第四条，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5月22日至2011年7月31日。第八条，根据甲方业务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意愿，乙方同意被派遣至箭牌糖果公司或其指定的经销商处担任业务代表的岗位工作。之后，王思兰到箭牌糖果公司工作。2011年1月1日，王思兰（乙方）与北京多企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三条，同上。第四条，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第七条，甲方认同乙方自2009年5月22日起至今的工作年限作为相关福利或补偿计算的有效工作年限。第八条，根据甲方业务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意愿，乙方同意被派遣至箭牌糖果公司或其指定的经销商处担任重点客户业务代表的岗位工作。王思兰继续在箭牌糖果公司工作。 2013年1月1日，箭牌糖果公司向王思兰出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沟通信》。之后，王思兰（乙方）与箭牌糖果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第三条，根据甲方业务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意愿，乙方担任甲方业务西区部门的重点客户主任职务工作，所承担的工作内容参照《职位说明书》。第七条，乙方工作性质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经劳动保障部门审批，乙方的工作时间由甲方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职责要求灵活安排。第九条，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3700元。2016年3月1日，箭牌糖果公司书面告知王思兰，其在2015年工作表现得分为ME，自2016年3月1日起，其基本工资提高为4864元。2016年7月1日，王思兰与箭牌糖果公司签订了自2016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将基本工资修改为4864元。 2018年5月8日，箭牌糖果公司对其在制定《玛氏中国同事手册》时征求员工意见并进行公示的事实在广东省广州市南奥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的（2018）奥广南奥第1567、1376、1563号《公证书》显示箭牌糖果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网络形式联合发布玛氏中国同事手册征求意见通告，在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期间分对象征求意见进行讨论修订，并向全体员工发布同事手册。该公证书还对同事手册常见问题解答、玛氏同事手册共85页张贴于办公大楼的证据进行公证。2018年8月版本《玛氏中国同事手册》规定：3.9.5对公司实施的内部调查不予配合给予记过处分；4.5.1诱使、唆使、引诱或迫使其他同事违反公司政策和规章制度的给予违纪辞退；4.9.5向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等任职职位所需资料的给予违纪辞退。2018年10月20日，王思兰在《〈同事手册〉签收回执》上签字，回执上载明：“本人于2018年8月1日收到玛氏同事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本人保证对其内容保密。” 2019年12月17日，箭牌糖果公司员工Ｙｏｒｋ就王思兰学历证书和陈列费合同上的章对刘泓麟进行访谈，刘泓麟陈述：“王思兰系我堂嫂。这其中一份是我自己的学历证书，另一份写着王思兰的学历证书其实是她拿着我的学历证书去改的。大约10年前，我还未入职箭牌糖果公司时，王思兰借用我的学历证书。曾经她提到过去绿源超市总部盖章太麻烦了，就在一个打印部可以搞定他们的印章。”2019年12月18日，箭牌糖果公司员工Ｙｏｒｋ对王思兰进行内部调查访谈，见证人徐某，并告知“我们系箭牌糖果公司总部负责商业道德合规调查的同事”。王思兰陈述“好的，明白。我叫王思兰,2009年加入公司担任ＢＤＲ，后来担任ＭＴ主管。公司里有个同事叫刘泓麟，她是我老公堂妹。这个（编号：106411200006000970的宜宾学院的学历证书复印件）是我的学历证书。”当调查员询问未查到其学历证书记录时，王思兰陈述“这就是我的学历证书，我想说这都是20年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同日，箭牌糖果公司员工Ｙｏｒｋ还对方勇、徐某进行调查。 2020年1月7日，箭牌糖果公司工会发出《关于解除与王思兰劳动合同致工会的函》，以王思兰存在唆使同事伪造MH指标，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学历证书，对公司内部调查不予配合的违纪事实，根据同事手册给予王思兰违纪辞退处理。次日，该工会回函表示同意。 2020年1月10日，箭牌糖果公司向王思兰发出《违纪辞退通知函》，以王思兰存在诱使、唆使、引诱或迫使他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向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等任职职位所需资料，对公司实施的内部调查不配合的行为，违反了箭牌糖果公司同事手册政策/制度规定，决定给予违纪辞退处分，并决定与王思兰解除劳动关系，王思兰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1月15日。王思兰于2020年1月15日收到上述函。 2020年3月13日，王思兰向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箭牌糖果公司出具《违纪辞退通知函》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箭牌糖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415元；3.箭牌糖果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365.52元；4.箭牌糖果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2558.74元。该委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翠劳人仲案(2020)029号-1、-2号仲裁裁决，裁决：箭牌糖果公司支付王思兰未休年假工资5430.8元；驳回王思兰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思兰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时，1.双方均认可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2.王思兰陈述曾经借用过刘泓麟宜宾学院的大专学历证书，箭牌糖果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06411200006000970的宜宾学院学历证书不是其提交给箭牌糖果公司，但该证书确系假证书，其没有大专学历。在箭牌糖果公司对其进行案涉违纪事实调查时，拒绝出示微信群聊天记录，并阻止同事徐某出示手机聊天记录。王思兰在箭牌糖果公司上班不需要打卡的，但宜宾办事处要求8点前报道，对下班时间没有要求。3.箭牌糖果公司职位描述载明：销售主管现职人员级别为Ｂ3，要求教育程度为大专或以上。4.王思兰认为箭牌糖果公司的《玛氏中国同事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依法公示告知员工，对王思兰不具有约束力。 另查明，1.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8年8月6日、2019年7月2日批准箭牌糖果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对包括销售支持、销售主管、销售主任在内的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王思兰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为738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思兰于2009年5与广州多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箭牌糖果公司工作，后于2013年1月1日与箭牌糖果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被箭牌糖果公司以违纪为由予以辞退，双方至此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箭牌糖果公司对王思兰作出违纪辞退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箭牌糖果公司以王思兰存在唆使同事伪造MH指标，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学历证书，对公司的内部调查不予配合的违纪行为，违反了箭牌糖果公司同事手册规定，对王思兰给予违纪辞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箭牌糖果公司应对其对王思兰作出违纪辞退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第一，王思兰是否存在向箭牌糖果公司提供虚假个人学历证书行为。王思兰系通过广州多企公司被派遣到箭牌糖果公司工作，其在广州多企公司入职时填写的《入职表-销售第三方派遣人员适用》登记表显示为大专学历；其入职时与广州多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也载明系大专，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王思兰作为乙方“必须如实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工作经历、职业技能、亲属关系及健康证明等该职位所需资料”，但其在广州多企公司入职时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劳动合同约定，提交了伪造的宜宾学院大专学历证书。王思兰陈述上述证据系其入职广州多企公司时填写的意见，因王思兰系通过广州多企公司而被派遣到箭牌糖果公司，广州多企公司将其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等入职相关资料移交给箭牌糖果公司符合客观常理。2019年12月18日，箭牌糖果公司调查员对其进行调查时，对箭牌糖果公司出示的案涉学历证书复印件不持异议，并且虚假陈述，故意隐瞒学历造假事实，故认定王思兰存在向箭牌糖果公司提供虚假学历证书及虚假学历陈述的行为。 第二，王思兰是否存在不配合公司内部调查的行为。庭审时，王思兰自认在箭牌糖果公司进行违纪事实调查时，拒绝出示微信群聊天记录，并阻止同事徐某出示手机聊天记录，王思兰客观上存在不配合公司内部调查的行为。 第三，王思兰是否存在唆使同事伪造ＭＨ指标的行为。箭牌糖果公司仅提供了刘泓麟、方勇、徐某进内部调查访谈笔录，并未提供其他的客观证据佐证王思兰存在唆使同事伪造ＭＨ指标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到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思兰存在唆使同事伪造ＭＨ指标的行为。 综上，王思兰存在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学历证书、不配合公司内部调查的行为。王思兰于2018年通过签收《〈同事手册〉签收回执》，明确表示其了解玛氏同事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即其是知晓向公司提供虚假学历证明是可被违纪辞退的。箭牌糖果公司根据《同事手册》“4.9.5向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等任职职位所需资料的给予违纪辞退”的规定，通过函询工委会意见后对王思兰作出违纪辞退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对王思兰主张箭牌糖果公司出具《违纪辞退通知函》解除其劳动合同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思兰提出的《玛氏中国同事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依法公示告知员工的意见，根据（2018）奥广南奥第1567、1376、1563号《公证书》，足以证明该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及公示程序，王思兰通过签收《〈同事手册〉签收回执》确认其知晓该制度的权利义务，王思兰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王思兰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415元的诉讼请求，因箭牌糖果公司出具《违纪辞退通知函》解除其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需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王思兰主张的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2558.74元的诉讼请求。不定时工作制适用于因企业生产经营特点而无法按标准时间衡量的员工，对于不定时工作制的实施不仅需要进行审批，在审批后还需按照审批的内容予以实际履行才能认定为不定时工作制。双方在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对王思兰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王思兰在庭审时自述上班不需要打卡，即使宜宾办事处要求8点前报道，但对下班时间没有要求，王思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箭牌糖果公司对其实行定时工作制的事实，故认定箭牌糖果公司对王思兰系采用不定时工作制进行管理；且经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箭牌糖果公司公司在2018年8月2020年7月31日期间，对销售支持、销售主管、销售主任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的规定，认定王思兰的工作属于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王思兰主张的加班工资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思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思兰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箭牌糖果公司的《同事手册》中有关纪律政策规定，4.违纪辞退：同事的错误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工作纪律，或属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之行为，该行为一般具有蓄意性，可能已经对公司、其他同事或公司伙伴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精神、金钱和财产方面的损失），或者虽然该错误行为未造成实质重大损失，但具有巨大潜在风险。同事在违反下列情况之一（但不限于）时，将受到违纪辞退处理：4.5.1诱使、唆使、引诱或迫使其他同事违反公司的政策和规章制度的；4.9.5向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工作经历、职业技能、亲属关系及健康证明等任职职位所需资料。 2013年1月1日，箭牌糖果公司与王思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认同乙方自2009年5月22日至今的服务年限，并将累计计入箭牌糖果公司的服务年限。”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以上诉人王思兰入职广州多企公司时提供虚假学历证书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违纪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二是上诉人王思兰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是否成立。 第一、关于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以上诉人王思兰入职广州多企公司时提供虚假学历证书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违纪辞退并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制定的《同事手册》4.9.5规定，向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虚假的身份证明、学历证明、就业状况、工作经历、职业技能、亲属关系及健康证明等任职职位所需资料，将受到违纪辞退处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思兰的大专学历证书确系虚假资料，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以上诉人王思兰向公司提供虚假个人学历证书的行为违反公司《同事手册》的规定，经通知工会并听取工会意见后，对上诉人王思兰作出违纪辞退处理，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上诉人王思兰称其任职岗位无任何学历要求，其未向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提供过学历证书，案涉虚假的大专学历证书系2009年5月入职广州多企公司时提交，已过处理时效，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以此为由作出违纪辞退，解除其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诚实守信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每个公民的基本要求，劳动者求职时，应当如实提供入职所需的资料。上诉人王思兰自2009年5月入职广州多企公司后，被派遣到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工作，至2013年1月与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表示认可上诉人王思兰自2009年5月起的工作经历，并累计计入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的服务年限。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同意将上诉人王思兰劳务派遣期间的服务年限累计计入本公司的服务年限，有利于保护上诉人王思兰的劳动权益。同时，也应当认定是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对上诉人王思兰向广州多企公司提供的包括学历证书在内的各项入职资料的认可和接受。因此，上诉人王思兰向广州多企公司提供的入职资料实质是向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提供，并由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承受。禁止弄虚作假是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对员工的基本要求，否则，将被作违纪辞退处理。上诉人王思兰明知其入职时提供的是虚假学历证书，但一直未如实向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告知或陈述，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发现并确认其学历造假后，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作出违纪辞退处理，不存在上诉人王思兰所称已过时效的情况。上诉人王思兰以虚假的学历证书取得入职条件，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诉人王思兰称其任职岗位无任何学历要求，被上诉人箭牌糖果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违法并主张经济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上诉人王思兰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应当对存在加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王思兰主张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思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福均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张雪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小莉 书 记 员 李馨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