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组长，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鲁军锋，湖北津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某，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1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5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1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柯某某，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某，女，1996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某某，女，1992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某某，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1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95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1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因原判决刑期届满于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周某、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犯诈骗罪一案，适用普通程序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20）鄂0102刑初7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郑某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创业街2栋1402室，以武汉世顺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募人员、明确分工，成立犯罪团伙。该团伙业务员通过自动拨号呼叫系统打电话联系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添加被害人微信或QQ号码，向其推销“嘉卡社区”贷款软件（后更名为“G享社区”），采取虚构使用该贷款软件有内部贷款渠道、“黑白户”均可贷款、百分百下款等事实，制作虚假的贷款成功截图，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收取贷款软件会员费诈骗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8880元（以下币种同）。该公司共有三个业务组，被告人周某为业务组长之一，负责管理、指导其小组内业务员活动，抽取提成。被告人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担任该组业务员，向公众推销“嘉卡社区”贷款软件，获取提成；被告人许某担任该组及“陶某”客服，负责后期客服维护，避免退款。被告人周某组共计骗取222838元；被告人许某共计参与骗取225940元；被告人陈某骗取37110元；被告人白某骗取50432元；被告人石某骗取20636元；被告人夏某某骗取29572元；被告人熊某某骗取28496元；被告人柯某某骗取20078元；被告人刘某骗取18750元；被告人黎某某骗取17764元。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某、周某、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抓获归案，现场查获作案使用的电脑、手机等物品。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某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刘某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3600元、被告人白某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17000元、被告人陈某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5000元、被告人柯某某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2000元；另案审理钱某、田某、夏某等人退出赃款591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等人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郑某、周某、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周某、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郑某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某、许某、陈某、白某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熊某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刘某的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刘某、白某、陈某、柯某某的家属自愿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熊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暂扣于原审法院的赃款依法发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用手机、电脑等设备，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郑某的上诉理由：（1）审计报告未扣除贷款成功的会员所交纳的款项，亦未扣除部分成功办理退款的会员所交纳的款项，这部分金额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2）其公司与钱某团队仅共用办公场地和贷款app，但分开经营，各自计算业绩，钱某团队的诈骗数额不应认定为其公司的诈骗数额。（3）公司app仅提供贷款信息服务，并未承诺付费成为会员后就一定可以贷到款，且部分客户在成为会员后通过客服的指导贷款成功。同时，其跟各团队组长强调不能违规违法开发客户，不能夸大其词，直到案发后才知道员工的违规开发客户行为，故没有犯罪故意，部分员工违法开发客户的金额不能认定为其诈骗的数额。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在团队中没有行使策划、指导和管理职责，公司系由郑某统一管理，量刑应当与其他业务员一样，原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报案数额与原判决认定数额相差较大，不能以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截图等证据来笼统的认定犯罪数额，证据缺乏关联性，认定周某诈骗数额证据不足。（2）周某与许某、白某等人量刑情节相同，其涉案数额比许某少，原判决未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未提出上诉，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原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某、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证实郑某及其公司员工向不特定人推销贷款软件，虚构使用该贷款软件有内部贷款渠道的事实、制作虚假的贷款截图，使用统一“话术”骗取被害人信任，使其误以为通过缴纳会员费即可在推荐的贷款软件中成功贷款。而被害人是否能实际获得贷款与上述软件并无关联。郑某等人以收取会员费名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是诈骗犯罪。第二，被害人报案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截图等证据分别证明各被害人因受骗支付会员费以及郑某公司收取会员费的事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各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是认定犯罪事实的重要证据。综合审查上述证据以及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以目前收集在案的郑某公司业务员收取的699笔会员费转账认定郑某公司犯罪数额适当。第三，郑某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对公司成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负责。钱某团队系该公司业务组之一，受郑某管理，使用相同作案手段实施诈骗，其团队诈骗数额属于公司诈骗数额的组成部分。周某作为业务组组长，管理其业务组及成员的行为、业绩并抽取提成，其地位、作用明显大于公司客服人员、业务员，亦对其组成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负责。原判决认定周某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全案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决裁量刑罚适当，共同犯罪者之间量刑均衡。上诉人郑某、周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周某，原审被告人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郑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周某、许某、陈某、白某犯罪数额巨大；熊某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刘某犯罪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某以及原审被告人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是从犯，分别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郑某、周某自愿认罪，许某、熊某某、白某、柯某某、石某、黎某某、夏某某、陈某、刘某自愿认罪认罚，石某、刘某、白某、陈某、柯某某的家属还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刘俊波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言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