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齐市昂昂溪区水师工业园区A-03-01。法定代表人：翟晓莉，职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英，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南新乡新洲村。法定代表人：李如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彬，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路15-6万达广场2#写字楼1902。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徳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以272,804.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24%的年利率给付迟延付款利息。其理由是：1、依照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当事人的约定不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依据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了迟延支付货款按24%年利率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被上诉人就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一审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合同有明确约定情况下，称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明显适用法律不当；3、因国家在2019年8月20日调整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模式，就算法院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不再支持年利24%，也应该按照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公布的年利率四倍支持。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润邦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大建材公司承担。其理由是：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方大建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主体是徳凯劳务公司和陈铁岩，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徳凯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其他人承担该货款的给付责任要有依据或法律根据，合同依据在这里是债的加入，当时我公司没有任何明示同意偿还此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我公司既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债务人。对于方大建材公司开具发票为我公司名头，一方面是被上诉人自愿开具，另一方面是基于徳凯公司的指示为我公司开具，这也是建设工程施工中为了便于处理发票的一种方式，一种交易习惯，不能基于此判定我公司是债务主体，更不能基于此发票视为我公司形成债的加入。经一审庭审核实，此前已付被上诉人的材料款，都是徳凯公司直接给付方大建材公司，没有一笔是我公司支付的，可见该材料款往来与我公司无关；2、我国现行法律只规定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人享有对上一级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突破合同相对性是为了保护施工中劳动者的劳务费。本案标的是建筑材料的买卖合同，不是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另外，一审我公司提交了徳凯公司负责人陈铁岩的证明，证实工程款已经付清，一审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否定该证据，是主观臆断；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方大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约定，谈不上违约。方大新型建材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欠款272,804.85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24%的年利率给付迟延付款利息185,507元（自2018年1月1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共计34个月），合计458,311.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润邦集团公司将承建百悦居工程项目的型材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由陈铁岩所在的德凯劳务公司施工和采购材料。2017年6月15日，原告方大建材公司与德凯劳务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轻集料砌快等建材，合同载明买受人为润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百悦居二期），由德凯劳务公司。后原告将建材送往百悦居二期工程。原告方大建材公司总计交付货物价值1,072,804.85元，德凯劳务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给付原告货款10万元；2017年9月13日给付40万元货款，2018年3月10日给付原告10万元货款，2018年8月21日给付原告货款10万元，2018年12月18日给付原告10万元，总计给付80万元，以上款项原告方大建材公司均出具发票，发票名称为被告润邦集团公司。因剩余货款272,804.85元未给付原告公司，故原告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对账明细表和出库单436张、付款明细、发票、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法庭调查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方大建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德凯劳务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履行给付剩余货款的义务。被告润邦集团公司作为建材品的使用方，该建材实际使用在被告润邦集团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上，且原告收取货款开具的发票载明的单位也是润邦集团公司，故其应对剩余货款承担给付义务。润邦集团公司主张已经给付了全部货款的所提交的陈铁岩个人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应由二被告承担给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的利息，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按照年利率24%的支付利息给买受人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1-3年）的标准予以支持，利息36,714.99元（272,804.85元＊4.75%/12月*34个月）。综上所述，被告德凯劳务公司应给付原告方大建材公司货款272,804.85元及利息36,714.99元；被告润邦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72,804.85元及利息36,714.99元，合计309,519.84元；二、被告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5.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4,846.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329.00元,公告费600.00元，由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最后盖章虽然是徳凯公司，但名头是润邦集团公司，且注明了材料使用是润邦集团公司开发的小区。同时，方大建材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是为润邦集团公司开具的。所以，方大建材公司本意是与润邦集团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徳凯公司与润邦集团公司如何结算直接影响方大建材公司债权的实现。润邦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与徳凯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完毕，一审判决由润邦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合同中对违约金双方进行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润邦集团公司一审庭审中，对违约金约定过高提出异议。因此，适当降低违约金的约定应当允许。但本案应支持年息6%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72,804.85元及违约金319,181.68元（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并以272,804.85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17,578.14元，由黑龙江省德凯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13,889.68元并承担900元公告费；齐齐哈尔市方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68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董 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