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苏10行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叶金跃，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显，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宇涛，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新润水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龙城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施宝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祥，江苏嘉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佳勇，江苏嘉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卢冬，主任。 委托代理人陶松林，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贺，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扬州民权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扬子江中路287号扬州财富广场2808。 法定代表人李忠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韩平，女，195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扬州市。 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广陵住建局）因被上诉人扬州市新润水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诉其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曲江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扬州民权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公司）、原审第三人韩平继续履行补偿安置协议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行初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润公司原审诉称：民权公司受曲江街道办的委托从事补偿协议的签订工作，现补偿协议已经与民权公司签订，民权公司盖章确认协议真实有效，且新润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民权公司拆除。在新润公司履行完补偿协议义务后，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迟迟未给付补偿款，请求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履行补偿协议，给付补偿安置费用678800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陵区政府）作出《运河南路东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征收补偿方案》。2014年12月12日，广陵区政府发布扬广府发（2014）第161号《关于运河南路东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61号《房屋征收决定》），主要内容：房屋征收部门：原扬州市广陵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陵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部门：曲江街道办。征收范围：运河南路东、京杭大运河西、运河西路南、七里河北国有土地上部分房屋及附属物。讼争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8日，曲江街道办作为甲方与民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民权公司的具体工作：1、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相关安排与管理；2、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等。2016年1月1日，原广陵房管局作为甲方与被征收人新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扬州市广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为0001941，以下简称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应付给乙方人民币678800元。该协议甲方处无签名和印章，乙方处有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新润公司印章。2017年2月18日，民权公司盖章确认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一审庭审中，民权公司陈述称，其受曲江街道办委托，在曲江街道××向其××房屋拆迁补偿表及××路东侧“城中村”改造地块12家企业名称后，其安排人员与新润公司协商拆迁事宜。在新润公司起诉民权公司民事案件中，民权公司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陵法院）提供了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宝武签字的《房屋拆除交接单》。2018年8月8日，原广陵房管局与韩平签订《扬州市广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为92，以下简称92号《补偿协议书》），约定对韩平的运河南路××号房屋实施征收，补偿金额为678800元，广陵住建局××、××、××街道办盖有其房屋征收专用章。同日，韩平向曲江街道办出具《承诺书》，记载：本人自愿与运河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签订征收协议，将来若有任何矛盾和产权纠纷，本人承诺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曲江街道办拆迁指挥部和拆迁公司无关，自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将全部房屋交拆迁公司拆除，拆除中产生的任何矛盾由本人负责解决。后曲江街道办向韩平支付40余万元补偿款。 另查明，新润公司与扬州磷肥厂于2006年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新润公司租用扬州磷肥厂坐落于运河南路××号面积为2648平方米厂房。2016年8月5日，江苏金茂化工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现场拆迁领导小组向该公司出具《关于扬州市新润水利机械有限公司所欠磷肥厂租金处理意见的报告》，称，新润公司租赁磷肥厂厂房所欠租金共计68个月（从2010年至2015年8月）。由于在扬州磷肥厂拆迁过程中，新润公司的门楼、铁门、部分围墙和地坪，划入了扬州磷肥厂的资产范围内，现经磷肥厂现场拆迁领导小组会议确认，此资产应是新润公司的，补偿金应补偿新润公司。2006年12月，施宝武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新润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控股），租赁了扬州磷肥厂位于本市××号的房屋用于经营。2011年12月，施宝武将该公司股权向赵锦花和杨林各转让10%，转让价均为5万元。2013年4月施宝武又将该公司股权向李**转让35%，价格为17.5万元，向蔡海东转让45%，价格为22.5万元。至此施宝武仅保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股权全部转让他人。2016年12月1日，韩平向广陵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施宝武与赵锦花、杨林、李**、蔡海东之间股权转让无效。经该院审理作出（2016）苏10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驳回韩平的诉讼请求。韩平不服判决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作出（2017）苏10民终31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施宝武曾向广陵法院起诉要求与韩平离婚，经审理，该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施宝武与韩平离婚。韩平不服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扬民终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2、夫妻共同财产扬州市施井北巷19号房屋归韩平所有；3、夫妻共同债务向朱建平借款15万元及利息由施宝武偿还。 原审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广陵住建局认为本案所涉房屋未经过规划、建设许可且未取得相应房屋所有权证，新润公司与扬州磷肥厂《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09年12月1日，新润公司与扬州磷肥厂租赁关系早已解除，其厂址已转至扬州××镇安信锅炉厂，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为韩平，新润公司非案涉房屋所有人或者公房承租人，不是适格被征收人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新润公司与扬州磷肥厂签订租赁协议后，在该厂区内建有厂房，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当办理相关手续。从新润公司与民权公司签订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及民权公司关于签订该协议的陈述来看，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如果发现案涉房屋未经过规划、建设许可且未取得相应房屋所有权证，那么其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而不是不做处理直接签订协议。若一旦签订协议，就使得行政相对人享有对协议约定利益的期待和实现。在无法定程序解除或者无效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就不能轻易否定或者不予履行，更何况广陵住建局已经与房屋现状存在同样条件的韩平签订了92号《补偿协议书》并已经部分履行。2、新润公司与扬州磷肥厂之间的租赁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自身意思表示而履行，并非案外人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依据协议的约定直接判断租赁期限或者解除，更何况新润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故广陵住建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3、广陵住建局认为韩平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韩平认为其借债建房，但建房资金来源并不是判断所建建筑物归属的唯一依据，本案所涉建筑物为厂房，建筑物所在地与新润公司注册登记地一致，可以判断为新润公司所有。新润公司营业执照所载明的经营地点位于拆迁范围内，从原告所提交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来看，新润公司持该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即新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第二，关于广陵住建局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五条，《扬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广陵住建局作为案涉被征收房屋区域负责征收的部门是本案适格主体也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曲江街道办的行为系广陵住建局授权委托作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广陵住建局承担。第三，民权公司在曲江街道××评估表及××路东侧“城中村”改造地块12家企业名称后，其才安排人员与新润公司协商并签订了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新润公司向民权公司移交被拆迁房屋，故新润公司已经履行其义务，其依据协议约定依法享有要求广陵住建局履行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第四，韩平认为案涉房屋系其自建，其应当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亦认可。但是，其一，韩平与施宝武在施宝武转让股份前已经离婚，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其二，韩平曾经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施宝武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但经法院裁判，其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其三，在案涉房屋拆迁之前，施宝武在新润公司处已经无股权，即在施宝武在未取得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已经无权处分新润公司的资产；其四，即使韩平提供的借款借据等债权债务凭证是真实的，但也仅仅涉及债权债务问题，而不涉及不动产权益问题。本案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并未提供新润公司授权给韩平的依据，新润公司也未追认，故对韩平的抗辩不予采信。第五，关于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是否成立问题。该协议系新润公司起诉民权公司后，民权公司向法院提交，且新润公司盖章，民权公司盖章说明与原件一致。协议中，没有具体的补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仅表述了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前提是民权公司在已经获得曲江街道办交付的拆迁评估表后与新润公司协商的结果，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以未盖章确认协议为由否认合同的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主要内容在协议中已经约定，并通过新润公司交付房屋得到印证，故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有效。综上，新润公司主张要求广陵住建局给付安置补偿款6788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庭后，新润公司放弃利息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广陵住建局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新润公司人民币678800元；驳回新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陵住建局上诉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广陵房管局并未与被上诉人新润公司签订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原审在已经查明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甲方处无签名和印章”的前提下认定原广陵房管局与新润公司签订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二，新润公司并未履行协议。原审认定仅仅根据新润公司提交的《房屋拆除交接单》认定新润公司履行了义务，但该《房屋拆除交接单》仅有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无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及具体拆除人员的落款。且该《房屋拆除交接单》同时含存档联，并未移交征收档案保管单位保管。曲江街道办与韩平签订92号《补偿协议书》并办理拆除交接手续同样能证明新润公司未履行义务。第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原审对民权公司落款“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公章是何意思表示并未查明。其二，根据广陵法院（2018）苏1002民初30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权公司否认其提交了《房屋拆除交接单》，原审未能查明提交主体。第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新润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新润公司未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扬州磷肥厂名下。根据新润公司和扬州磷肥厂的《租赁合同》，2009年12月1日起结束租赁关系，故在征收项目实施时，新润公司也非承租人。且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享有补偿安置利益。其二，广陵住建局并未在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甲方处落款，也未有其他单位或自然人落款，故案涉0001941号《补偿安置协议书》尚未成立。即使成立，因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该协议亦属无效。原审通过类比广陵住建局与韩平签订92号《补偿协议书》认为广陵住建局应当履行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错误。其三，新润公司向广陵住建局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润公司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协议，于2019年7月15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新润公司虽于2018年6月4日提起民事诉讼，但其诉讼对象为民权公司，并非上诉人，且于2018年12月14日申请撤诉。上诉人认为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及曲江街道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新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广陵住建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2月18日韩平从民权公司调取了案涉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民权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该协议。《房屋拆除交接单》是民权公司在民事诉讼中提交给法院的。新润公司已经履行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答辩称：第一，案涉建筑是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新润公司早已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实际上并非新润公司所有，当时确定新润公司作为被拆迁对象是错误的，故新润公司不应享有补偿权益。第二，新润公司并未履行约定义务，未履行的原因是韩平一直居住在里面，曲江街道办后与实际权利人韩平签订协议并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第三人民权公司答辩称：民权公司受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的委托与被上诉人新润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新润公司要把房屋内物品清空，然后三方签订房屋验收单、拆除交接单。本案中《房屋拆除交接单》不是新润公司提交给民权公司的，民权公司的拆除交接单格式与本案中的拆除交接单不一致。签完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后韩平认为房屋是她的，占据房屋，直到两年后的民事诉讼中仍然没有交出。 原审第三人韩平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二审认定下列事实： 施宝武与韩平1985年1月22日登记结婚。1993年施宝武起诉离婚，后撤诉。2006年，施宝武出资50万成立新润公司，为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同年租赁了坐落在运河南路××号的扬州磷肥厂自管公房用于经营，约定租赁期限为2006年11月30日到2009年12月1日。2011年12月，施宝武向赵锦花和杨林转让公司股权各10%，均为5万元。2012年2月，施宝武起诉离婚，被广陵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3年4月施宝武又将股权转让给李**和蔡东海35%和45%，至此施宝武仅仅保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股权全部转让。2013年5月施宝武又起诉离婚，又被广陵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3年9月与2014年5月，韩平曾提起撤销股权转让诉讼，后均撤诉。2015年5月，施宝武又一次起诉离婚，广陵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施宝武与韩平离婚。韩平上诉后，扬州中院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扬民终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夫妻共同财产施井北巷19号房屋归韩平所有，共同债务向朱建平借款150000元由施宝武偿还。2016年12月，韩平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广陵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苏10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认为除可以认定施宝武具有明显转移财产的意图外，仍然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存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判决驳回韩平的诉讼请求。韩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苏10民终31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平仍然不服，申请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苏民申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韩平的再审申请。2014年12月12日，广陵区政府作出161号《房屋征收决定》，原扬州市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曲江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部门。征收范围：运河南路东、京杭大运河西、运河西路南、七里河北国有土地上部分房屋及附属物。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8日，曲江街道办与民权公司签订《征收合作协议书》，约定民权公司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盖有民权公司印章的《运河南路东侧“城中村”改造地块12家企业名称》中包括新润公司。2019年7月15日，新润公司起诉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要求广陵住建局和曲江街道办支付拆迁安置费用678800元，在该案中，新润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7日的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上载明甲方为原广陵房管局，乙方为新润公司，约定甲方应付给乙方人民币678800元。但该协议书甲方处无签名和印章；乙方处有新润公司印章；征收实施单位经办人（征收实施单位负责人）处盖有民权公司印章，同时注有“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7年2月18日”字样。2018年6月4日，广陵法院受理新润公司诉民权公司要求给付拆迁补偿款678800元，后新润公司申请撤诉，广陵法院作出（2018）苏1002民初304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新润公司撤诉。2018年8月8日，广陵住建局与韩平签订92号《补偿协议书》就运河南路××号房屋约定补偿678800元，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盖有广陵住建局房屋征收专用章，征收实施单位经办人（征收实施单位负责人）处盖有曲江街道办房屋征收专用章，乙方处有韩平手印。现韩平已经领取补偿款人民币40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新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广陵住建局、被上诉人曲江街道办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费用678800元，实质上是要求广陵住建局××××街道办履行新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对此，一方面，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的原件，广陵住建局××××街道办明确不认可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且经本院查找未能找到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的备案信息。另一方面，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和92号《补偿协议书》指向同一区域的房屋，且广陵住建局就92号《补偿协议书》已经给付韩平40万元补偿款，但92号《补偿协议书》并非本案诉讼标的，且当前未经复议或诉讼审查。在此情况下，新润公司要求广陵住建局××××街道办履行0001941号《补偿协议书》的条件目前尚未成就。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行初245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扬州市新润水利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晓涛 审 判 员 徐沐阳 审 判 员 王岚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青松 书 记 员 张欣蕊 文书附页： （2021）苏10行终39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