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泽宇，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军，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水平，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恒国，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负责人：罗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泽宇因与被上诉人林水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新余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泽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赖泽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水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水平的保全行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这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赖泽宇认为，在两次财产保全中，林水平均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理由如下：1.明知赣Ｂ×××**重型自卸货车购买了足额的保险，林水平仍然对赖泽宇的营运车辆进行查封扣押。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后，赖泽宇立即向林水平提供了赣Ｂ×××**重型自卸货车的保单，证实该车辆有足额的保险，其中，交强险12.2万元、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已经远远超出其诉请金额（起诉金额35万元）。同时，赖泽宇还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解除查封扣押的申请，再次阐述了车辆购买了足额保险。不仅如此，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要求解除查封扣押函。林水平明知赣Ｂ×××**重型自卸货车购买了足额的保险，故意不同意解除赣Ｂ×××**重型自卸货车的查封扣押。2.林水平不同意查封价值更高的房屋，反而继续查封扣押赖泽宇价值更低的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得知林水平不同意解除查封扣押，赖泽宇又主动提出，用价值更高的房屋作抵押，换取解除车辆的查封扣押，但林水平就是不同意。3.意识到第一次财产保全存在错误后，林水平主动大幅度降低了第二次财产保全的金额，保全金额从35万元降到10万元。4.在两次财产保全中，林水平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申请解封，反而放任保全损失的扩大。2016年4月21日，林水平第一次起诉，到2017年度，林水平选择了撤诉，但赖泽宇没有收到撤诉裁定。既然案件2017年撤诉了，那么，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林水平就要及时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扣押，尽量避免涉案车辆自身损失和停运损失的扩大，林水平非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解封申请，而且知道赖泽宇去交警渝水大队交涉放车事宜后，又马上重新立案，申请财产保全，继续查封扣押赣Ｂ×××**重型自卸货车直至现在。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赖泽宇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因车辆保全期间的贬值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这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赖泽宇在起诉时就已经申请司法鉴定，从立案到开庭，一审法院从来没有不同意司法鉴定，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书时才知道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载明不同意鉴定的做法，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不管法院是否采信司法鉴定，都违法剥夺了赖泽宇的司法鉴定权利。林水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赖泽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主要理由如下：1.赖泽宇所营运的货车购买了足够的保险，其营运货车肇事后，受害人不能对其营运货车进行诉讼保全的观点不能成立的理由是：机动车肇事后，在受害人诉讼中至判决生效前，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具体理赔的数额是不可能完全确认的，须要通过庭审调查、核实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和是否具有保险免赔情形，此条件下受害人不可能知晓保险公司最终理赔的结果，受害人在起诉时申请对肇事车或肇事车主的财产进行保全合情、合理、合法。而本案林水平被赖泽宇的货车撞伤后，单治疗费就70多万元，且赖泽宇与保险公司在支付36万余元后就不肯再支付。据此，林水平在起诉时对赖泽宇的货车或赖泽宇的财产进行保全，亦合情、合理、合法，赖泽宇认为林水平不能对其营运货车进行诉讼保全的观点不能成立。2.赖泽宇想用不动产的房屋替换已查封扣押的营运货车，林水平不同意让其匪夷所思的观点不成立。理由是：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生效判决的有利执行，而动产的营运比不动产的房屋更容易拍卖。故林水平不同意赖泽宇用不动产的房屋替换已查封扣押的营运货车的行为，符合一般民众的正常思维与选择。3.赖泽宇认为林水平从起初保全35万元至第二次保全降到10万元的行为，是林水平意识到前次申请保全35万元存在错误的观点亦不能成立。因为赖泽宇的营运货车肇事致林水平重伤，赖泽宇的最终赔偿责任为100多万元，除了其与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部分，尚欠70多万元未及时赔付，林水平不管是起初保全35万元，还是第二次保全的10万元，或是二次合计保全的45万元，其数额均在赖泽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限额内，均属合情、合理、合法的保全。至于林水平降低保全数额是降低其垫付的诉讼成本，而不是赖泽宇所认为的林水平意识到前次申请保全35万元存在错误。4.赖泽宇认为林水平两次申请财产保全后，并没有按法律规定申请解封，是放任保全损失扩大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林水平不管是2016年4月的申请保全，还是2018年6月的申请保全，两次先后申请保全的期限，均在赖泽宇赔偿林水平损失之前的期限内，即该交通事故案判决生效之前的期间。在该交通事故案判决生效后，即保险公司代为赖泽宇承担保险理赔偿后，林水平所申请保全的期限依法已经届满，查封效力终止，此时赖泽宇自己可依生效判决书向相关部门取车。据此，赖泽宇所主张林水平放任保全损失扩大的观点不能成立。5.赖泽宇认为一审法院未准予其申请对保全的货车进行贬值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属程序违法的观点不成立。理由是：被诉讼查封的货车，在保全期间若产生贬值或停运损失，这既属非直接的财产损失，也是赖泽宇之侵权行为所引发（诉讼保全行为）的必然结果，这诉讼保全行为的后果必然由侵权责任人承担。据此，赖泽宇要求法院委托鉴定保全货车的贬值和停运损失申请，没有一定的正当、合法性，一审法院没有准予赖泽宇的申请正确、程序合法。财保新余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案第二次诉讼申请保全的金额是10万元，而林水平起诉金额为110多万元，足以证明林水平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涉案车辆虽购买了三者险和交强险，但是保险公司并不是对所有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和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司法实践中法院也是这样判决的，林水平的医疗费用高达75多万元，按照15%的扣减比例已经超过10万元，再加上诉讼费，林水平申请保全的金额10万元完全合理合法，法院判决也认定保险公司在赔付后可以向赖泽宇另行主张赔偿，足以证明林水平的保全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赖泽宇如存在损失与保全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林水平第二次申请保全金额10万元，赖泽宇完全可以提供其他担保方式解除车辆的查封扣押，但是赖泽宇放任损失发生，从2016年到2018年两年，赖泽宇要求解除查封扣押两项保全措施，而避免损失的最好方式是解除扣押措施，查封不会对车辆的损失造成影响，其也没有提供担保，赖泽宇在2018年第二次起诉后没有向法院要求解除保全措施，所以该损失即使存在也与保全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3.因林水平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赖泽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赖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水平赔偿赖泽宇因保全所遭受的赣Ｂ×××**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暂计20万元（实际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判令林水平赔偿赖泽宇因保全所遭受的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暂计20万元（实际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判令财保新余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水平、财保新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6时30分许，赖泽宇雇请的司机黄芳亮驾驶赣Ｂ×××**重型自卸货车沿清宜公路从河下往新余城区方向行驶，在途经时，与一辆从该路口右转弯往新余城区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谢国莲驾驶的永久牌电动车（该电动车搭载林水平）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谢国莲、林水平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21日，林水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芳亮、赖泽宇、赣州市铜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林水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35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5月4日，林水平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502执保4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冻结被申请人黄芳亮、赣州市铜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银行或其他机构款项36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5日在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查封了赣州市铜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Ｂ×××**车辆一辆（赣Ｂ×××**车辆的实际车主系本案赖泽宇），查封扣押期限为贰年（自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4日止）。2016年10月18日，赖泽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解除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的查封、扣押的申请》，因林水平不同意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该车辆一直被一审法院查封。2017年10月25日，林水平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502民初1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水平撤回起诉”。2018年，林水平重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黄芳亮、赖泽宇、赣州市铜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林水平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10548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过一审法院一审，并经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20年7月27日，经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5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水平支付赔偿款771681.25元……”赖泽宇认为根据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其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林水平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请求林水平赔偿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因保全错误遭受的损失。故赖泽宇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林水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在财保新余公司处购买了诉讼保全险为其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担保限额为10万元。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赖泽宇申请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因车辆保全期间的车辆贬值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水平申请冻结赖泽宇车辆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林水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向各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林水平的诉请经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林水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是简单的依据裁判结果作为判断其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赖泽宇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其作为赔偿义务人，林水平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因基于保险合同的代付责任，而不是赖泽宇不存在过错。且林水平在主张权利时，对于法院最终如何支持其诉讼请求，存在不确定的预期，因此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只要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超标的申请查封，就不应当认定林水平具有过错。且从一审法院查封赖泽宇的车辆来看，该车辆本就是肇事车辆，且查封的财产也没有过分高于林水平的诉讼请求。综上，林水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对赖泽宇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赖泽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赖泽宇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水平申请查封扣押赖泽宇所有的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林水平申请查封扣押赖泽宇所有的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也承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但涉案车辆的车主即赖泽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责任，对受害人林水平来说，仍存在不确定的预期，且赖泽宇既要求解除涉案车辆查封的措施，也要求解除涉案车辆扣押的措施。因此，林水平不同意解除涉案车辆查封扣押的措施，既合理，也合法，不存在过错。故赖泽宇所提林水平明知赣Ｂ×××**重型自卸货车购买了足额的保险，故意不同意解除赣Ｂ×××**重型自卸货车的查封扣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水平出于涉案车辆属营运货车比不动产的房屋更有利于将来执行之考虑，不同意赖泽宇以房屋作担保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扣押，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思维与选择，且作为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赖泽宇在提供了担保的情况下，能否解除保全措施，不是申请人林水平所能决定的。因此，林水平不同意赖泽宇以房屋作担保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扣押之态度不存在过错。故赖泽宇所提林水平不同意查封价值更高的房屋，反而继续查封扣押赖泽宇价值更低的赣Ｂ×××**重型自卸货车之态度，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水平第一次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为35万元，第二次保全金额为10万元，其降低保全金额是出于降低其垫付的诉讼成本之考虑，该行为并不能证实林水平意识到第一次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故赖泽宇所提林水平在第二次申请财产保全时，已意识到第一次财产保全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水平撤回起诉后，在林水平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的情况下，赖泽宇既可要求林水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也可以自己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但赖泽宇未积极主动地行使权利，致使损失的扩大，不能归责于林水平。因此，在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赖泽宇收到该裁定书之日至第二次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期间的损失，不应由林水平承担。赖泽宇主张其未收到撤回起诉裁定书，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次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之日至查封扣押届满之日期间的损失，赖泽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提供了担保或已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并向法院申请了解除保全措施之事实，且退一步说，即使赖泽宇提供了担保或已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也向法院提出了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但是否解除保全措施或何时解除保全措施，不是林水平所能决定的，林水平不存在过错，因此，该期间的损失不应由林水平承担。至于查封扣押期限届满之后的所谓扩大损失，因林水平不存在过错，故该损失亦不应由林水平承担，应由赖泽宇自行承担。故赖泽宇所提在两次财产保全中，林水平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申请解封，反而放任保全损失扩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林水平申请查封扣押赖泽宇所有的涉案车辆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基于林水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赖泽宇申请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因车辆保全期间的车辆贬值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并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载明不予准许申请鉴定的做法，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赖泽宇所提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对赣Ｂ×××**重型自卸货车因车辆保全期间的贬值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明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赖泽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7.3元，由赖泽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刚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