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9193841K，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长帆路9号。法定代表人：焦邦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忠，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274280354XT，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幸福北路67号。法定代表人：习立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昆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锋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会议纪要是上诉人在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就“如何善后”达成的也是双方乐于接受的协议，双方的共识和目标不是“一刀切”地全面终止双方间业已开始履行的合同，而是本着“将对双方间业已开始履行的合同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的原则，分别决定上述合同的履行方向，做到有始有终，以便将双方损失限制在最小范围。上诉人认为该会议纪要决定事项对双方都有利，双方也签章确认同意，因此双方都有义务切实履行，不得违约反悔。二、被上诉人签署确认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后又想违约反悔，其怠于履行会议纪要C条款，恶意阻止会议纪要B条款的履行条件成就，进而提出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上诉人认为按照《民法总则》159条及《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会议纪要B条款的履行条件已经成就，本案隔震降噪环模具定做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付清隔震降噪环剩余模具款。上诉人认为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会议纪要A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那么被上诉人要取回保护帽模具实现其权利，就应当全面履行会议纪要A条款规定的三项义务。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既然已经签订“善后协议”即202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就应当诚信、全面履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双方正当、合法的利益，并防止双方损失的产生和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昆仑公司辩称，一、昆仑公司有权解除《产品试制协议》。（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昆仑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通知函》，锋泽公司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昆仑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昆仑公司有权解除《产品试制协议》；（二）、锋泽公司资金链断裂，已经歇业，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昆仑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有权解除《产品试制协议》。二、昆仑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A条款。A条款履行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昆仑公司接手；二是双方结清货款与发票；三是双方之前的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西安昆仑付清款项。但前述三个条件事实上已经无法成就，第一，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的数量、价格、规格、质量和交付时间双方未达成合同，缺少合同的必要条款，根本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第二，锋泽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已不具备履行A条款的人力物力；第三，一审法院另案（2020)苏0412民初3345号判决已确认解除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因此，A条款事实上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无法实现A条款的合同目的，依法应当予以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锋泽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昆仑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昆仑公司与锋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由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零件编号2700508108），如无法返还该模具则赔偿昆仑公司77000元；2.判令锋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锋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昆仑公司立即支付锋泽公司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合计176275.6元；2、反诉费用由昆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0日，昆仑公司与宁海县凯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签订模具定作合同一份，昆仑公司委托凯翔公司制造保护帽模具一副，含税价77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凯翔公司向昆仑公司交付了保护帽模具，昆仑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2018年1月19日、2020年4月23日分别给付定作款30800元、38500元、7700元。昆仑公司有意委托锋泽公司利用前述模具生产保护帽，双方经磋商，昆仑公司作为甲方（需方），锋泽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双方技术责任，1.1甲方向乙方提供模具、样品、图纸、包装等技术指导文件;1.3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模具、样品和技术文件进行生产准备和试制。3.价格确认，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单价（未含税）0.194元。4.交付约定,4.1乙方按照甲方的包装规范进行包装，初期交付至KAE西安，经KAE质保部验收合格后发给无锡客户，交付顺利后乙方可直接交付货物至客户联合汽车电子无锡厂；4.2交付初期由KAE采购部下发给乙方订单，乙方按订单组织生产并交付，后期顺利后，物流部门直接传递交付需求给乙方，乙方按客户需求组织生产并保证交付。6.试制样品付款要求，6.1初期生产数量按照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按要求进行订单确认和货物交付。6.2按甲方的财务结算日，乙方持相关票据与甲方对账。6.3按照双方确认的对账数量，乙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6.4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0天内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结清货款；6.5KAE采购部移交物流部门后，结算周期按照客户端（即开票后3个月内）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现金）结清货款。7.其他事项，7.1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批量采购协议后本协议自动失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锋泽公司交付保护帽模具一副。锋泽公司收到保护帽模具后，进行了产品的试制和生产，并累计向昆仑公司交付了849200个保护帽产品，含税总价186161.62元。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0日，昆仑公司分别给付保护帽定作款14293.14元、31567.68元。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03734.9元。2019年4月13日，锋泽公司李欣哲向昆仑公司刘其林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鉴于我司与贵司签署了以下合同：1.2019年9月2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208）；2.2018年12月27日签署了模具定作合同（合同编号KAE/MPD2018-211）；3.2019年9月6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合同编号KAE/MPD2019-166）；4.2019年3月10日签署了产品试制协议（KAE/MPD2020-030）。现我司因自身经营状况发生恶化，目前公司已经没有流动资金来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发放员工工资和及时清偿对外债务。公司在资金、人员等各方面均无法满足贵司产品量产及新项目开发的条件。我司目前项目推进的基本情况如下：1.保护帽有251200件库存可以满足5月份订单，目前生产工人，生产工艺工程师已离职，无法接受新订单生产；2.降噪环模具，根据贵司的4月底的PPAP模具验收要求，目前这套模具被我司执行董事扣押无法发出，不能满足模具按期交付验收；3.骨架还在模具开发状态，由于我司经营状况恶化，该模具在我司供应商处已暂停开发，贵司5月份PAPP要求无法满足；4.堵头模具初步开发完成等待T0试模，由于模具预付款未付目前在我司供应商处暂停试模，无法满足贵司要求4月15号样品交付……昆仑公司王继锁当即回复邮件一份，内容：1.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模具系我司资产，请于本函收到之日起三日内把模具发回我司，库存产品先满足客户需求，按原模式交付结算，剩余产品转交我司，因贵司无法正常运营给我司带来的经营风险以及给客户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司将进行索赔；2.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模具开发，我司已支付100000元预付款，因贵司无法保证此模具正常交付，请于三天内退回我司已付模具款，因模具未能按期交付给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司按给客户造成的损失程度索赔；3.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等三个零件的开发，因贵司无法满足样品交付时间节点，我司停止与贵司合作此三项业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负责，我司依据损失情况进行索赔。2020年4月14日，昆仑公司刘其林与锋泽公司蓝峰、焦邦杰经商谈，在锋泽公司处签订《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由于锋泽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与昆仑公司的合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A.保护帽（零件编号2700508108），由常州锋泽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常州锋泽4月16日提供给西安昆仑，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保供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B.隔振降噪环（零件编号F00VH30201），双方按照模具制造合同履行双方责任义务。C.线圈骨架（零件编号F01R40Q001-109）、DMTL堵头（零件编号F01RC0G019）、RSV阀架（零件编号F01RC0SG38）和RSV阀外壳（零件编号F01RC0SG37）四个零件的模具由西安昆仑接手与华劲公司（常州锋泽的模具供应商）签订并执行模具合同，同时，西安昆仑和常州锋泽终止这四个零件的试制协议。D.C条款的解决是B条款执行的前提。E.堵头模具具备试模条件后，常州锋泽先安排此模具的试模交样2000个，试模所需原材料由西安昆仑提供。2020年4月15日，锋泽公司焦邦杰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其林发送通知函一份，告知锋泽公司将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尽快联系后续的处理事宜。2020年4月18日，锋泽公司焦邦杰向昆仑公司刘其林发送“西安昆仑保护帽产品原辅料库存清单”一份，主要内容：1.LUPOLEM1800H，库存1860公斤；2.保护帽色母，52公斤；3.隔板550*490，502片；4.纸箱560*500*420，101个；5.自封袋3650个；6.保护帽产品，48000个。2020年4月17日，青年报刊登了锋泽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的公告。2020年4月22日，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协议的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2020年5月12日，锋泽公司焦邦杰通过电子邮箱向昆仑公司刘其林发送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锋泽公司已于2020年4月16日歇业，公司员工已全部解散，公司合同章暂停使用，歇业和合同章暂停使用公告已于2020年4月17日分别在青年报和扬子晚报上登报，公司原总经理李欣哲、销售经理蓝峰及其他相关人员与贵司的活动都不代表锋泽公司，何时重新开业再通知贵司。2020年5月15日，锋泽公司焦邦杰向昆仑公司刘其林发送“关于要求履行4月14日会议纪要的函”一份，要求昆仑公司按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履行。昆仑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产品试制协议及会议纪要A条款已无法继续履行，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归纳本案本诉争议焦点：昆仑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反诉争议焦点：一、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二、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以支持。对于上述两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20年4月14日的会议纪要A条款约定：保护帽由常州锋泽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常州锋泽4月16日提供给西安昆仑，双方协商确定终止保供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西安昆仑的前提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西安昆仑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所有剩余模具款。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通过该条款安排、落实产品试制协议终止履行所涉相关事宜。鉴于双方均有意终止产品试制协议的履行，昆仑公司在本案要求行使任意解除权，而锋泽公司已歇业且未能提交已恢复履行能力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应确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根据会议纪要A条款，昆仑公司主张锋泽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需要同时满足三项限制条件：一是剩余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昆仑公司接手；二是产品试制协议项下锋泽公司交付保护帽部分，由锋泽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昆仑公司付清定作款；三是双方之间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继续履行，昆仑公司付清剩余模具定作款。现在另案（2020）苏0412民初3345号案件中已确认双方之间的隔振降噪环模具定作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据此，锋泽公司限制昆仑公司取回保护帽模具的条件已无法成就，昆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依法确认会议纪要A条款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解除后，锋泽公司继续占有保护帽模具的合同基础不复存在。锋泽公司庭审确认保护帽模具现处于其控制下。据此，昆仑公司要求锋泽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款35974.8元，实际是要求昆仑公司赔偿定作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锋泽公司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给付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的反诉请求，现锋泽公司共向昆仑公司交付了价值186161.62元的保护帽，昆仑公司已付定作款45860.82元，及锋泽公司已开票金额为103734.9元是事实。根据案涉产品试制协议第6.3、6.4、6.5条款的约定，锋泽公司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应在先履行，昆仑公司给付定作款的义务履行在后。据此，锋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给付剩余定作款140300.8元，应先履行自身所负开票义务，向昆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昆仑公司收到该金额发票后，向锋泽公司付清剩余定作款140300.8元。综上，昆仑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及会议纪要A条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产品试制协议和会议纪要A条款解除后，昆仑公司有权要求锋泽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一副。为实现纠纷一体化解决，减轻当事人讼累，法院确定由锋泽公司向昆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昆仑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五日内向锋泽公司给付剩余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锋泽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昆仑公司与锋泽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KAE/MPD2019-208的产品试制协议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在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A条款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锋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昆仑公司返还保护帽模具一副。三、锋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昆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824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昆仑公司自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五日内向锋泽公司给付剩余保护帽定作款140300.8元。四、驳回锋泽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锋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锋泽公司负担337元，昆仑公司负担131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锋泽公司与昆仑公司在履行《产品试制协议》过程中，由于锋泽公司自身经营状况存在问题，《产品试制协议》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锋泽公司与昆仑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之后，双方又共同签署《会议纪要》，形成解决双方经营中系列问题的框架方案，其中A条款约定，保护帽由锋泽公司保供。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由锋泽公司2020年4月16日提供给昆仑公司，双方协商确定保供终止时间。保护帽模具还给昆仑公司的前提是剩余的原辅材料、成品和包装材料由昆仑公司接手，同时发票开清，货款付清并支付完隔振降噪环模具的剩余模具款。但是，由于锋泽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并未能按会议纪要A条款中的内容于2020年4月16日前及时将与保护帽相关的原辅材料、成品库存清单提供给昆仑公司，导致条款内容无法继续履行。锋泽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出尚有35974.8元保护帽成品、原辅材料、包装材料应由昆仑公司承担责任，因锋泽公司所举证据并不完整、清晰、具体，无法证明昆仑公司应承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锋泽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锋泽公司上诉认为昆仑公司怠于履行《会议纪要》C条款、恶意阻止会议纪要B条款的履行条件成就，继而提出解除会议纪要A条款，并要求昆仑公司全面履行会议纪要所有条款约定。由于锋泽公司与昆仑公司就会议纪要中的其他条款相关内容已选择在另案诉讼审理中解决，不属于本案的诉请范围，故二审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锋泽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3376元，由上诉人常州锋泽联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