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永安社区金霞大道财富广场A1-03号。主要负责人：龚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英明，女，汉族，1962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球，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荣，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腾翼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红云街道福广社区四组。法定代表人：成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唐英明、张明、张中球、常德腾翼汽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翼汽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理赔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明驾驶湘Ｊ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驶离事故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且因张明未仔细观察，肇事逃逸，唐英明遭二次碾压，造成事故损失扩大，故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第一，该鉴定意见的委托事项不明，鉴定意见超出了委托事项范围，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违法；第二，对后续治疗费、右耳廓缺损整形费、左眼挫伤伴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一眼盲（左眼ＨＭ／40ｃｍ）的鉴定，系对同一事项的重复鉴定；第三，唐英明伤病未治疗终结，不符合评定后续治疗费的时机，后续治疗费和评定残疾只能择一适用；第四，唐英明未举证证明原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同一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先后作出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合法性、真实性具有重大瑕疵；3.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过高，请求予以改判；医疗费中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认定的误工费，缺乏证据证明；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部分仅能认定两处八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0000元。唐英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明肇事后逃逸，且认定肇事逃逸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逃离现场。本案中，因碰撞位置发生在张明的视线死角，故张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故其离开现场不具有逃脱责任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肇事逃逸；2．平安财保关于“补充鉴定程序违法，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补充鉴定意见没有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补充鉴定的内容及鉴定机构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唐英明的左眼再次手术费的评定依据是2020年3月18日的病历，在原鉴定中并未进行评定。原鉴定评定的是左侧面神经完全性损伤遗留左眼闭合不全评定为八级伤残，补充鉴定评定的是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并非对同一事项的重复鉴定。唐英明申请补充鉴定的理由是原鉴定遗漏和依据伤情变化后的情形提出的，并非依据原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对右耳廓成形术的费用可以鉴定出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在病历资料中就有明确的评估。对植皮费用的评估系在鉴定申请范围内。补充鉴定对唐英明的左眼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了说明。唐英明申请补充鉴定的右耳廓成形术费用、左眼再次手术费及左眼视力下降需重新评定伤残等级等内容的评定，已符合“临床治疗后果稳定后进行鉴定”的条件。两次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不同，补充鉴定意见是原鉴定意见的组成部分；3．平安财保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相关损失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保关于唐英明的医疗费中关于有15%的医疗费为超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唐英明在擂茶馆上班月工资3500客观属实，且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唐英明的务工标准认定务工费正确。关于护理费，唐英明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且护理费已实际发生。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照两次鉴定评定的伤残程度认定唐英明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并非过高。腾翼汽贸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张明有逃逸行为，平安财保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中球辩称，张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对事故并不知情，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张明逃逸，张明没有逃逸故意，平安财保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平安财保要求扣除15%的超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用药部分由医生根据伤情决定，平安财保对非医保用药也未进行鉴定，故不应予以支持。本案补充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未予答辩。唐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明、张中球、腾翼汽贸、平安财保共同赔偿唐英明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3571.1元（已扣除腾翼汽贸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部分）。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8日早上，张明驾驶湘Ｊ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Ｊ××××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常德市城区经省道306线由东往西驶往桃源县理公港镇方向，驶至省道306线桃源县××镇××村××组××门前）路段时，遇唐英明驾驶湘电动Ｊ456723二轮电动车在前方道路右侧同向行驶过程中左转弯横过道路，张明驾驶的湘Ｊ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唐英明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唐英明倒地后被湘Ｊ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湘Ｊ××××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碾压，造成唐英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明驾驶湘Ｊ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继续往前行驶，行驶四五百米至红绿灯时被旁人叫停，方知其车辆撞伤人，遂拨打交警电话，并由交警将伤者唐英明送往医院抢救。经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英明负次要责任。事发后，唐英明住院花费医疗费149029.12元。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二次鉴定，唐英明构成三处八级伤残，右耳廓缺失，构成九级伤残，右耳廓缺损整形术需医疗费65000元左右，其费用与评残只能选择适用一项，左下睑瘢痕松解植皮术需费用20000元左右，误工期180日，1人护理，营养期90日，医疗费用以住院期间实际所需为准，出院后误工期内凭医院医疗发票酌情处理。另查明，湘ＪＡ××××（湘Ｊ××××挂）牵引车系重型半挂车组，由主车湘ＪＡ××××和湘Ｊ××××挂车组成。湘ＪＡ××××（湘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腾翼汽贸，实际车主为张中球，张中球与腾翼汽贸间系挂靠关系。张中球与张明之间系雇佣关系，该事故系张明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腾翼汽贸为湘ＪＡ××××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发承保期内。再查明，张中球为唐英明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平安财保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唐英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在家休养期间，先后有王添娇、李万仙、唐金华、王吉华等人护理。唐英明离异后，随女儿王添娇在桃源县××镇××社区××小区居住，并于2017年至2019年8月在陬溪镇沅水人家擂茶店上班，月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英明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34029.12（实际医疗费用为149029.12元；右耳廓缺损整形术医疗费65000元、左下睑瘢痕松解植皮术200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6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86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用具费239元、鉴定费3,560元，合计589860.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明系张中球雇请的司机，张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应由张中球承担侵权责任。张中球与腾翼汽贸系挂靠关系，应由张中球与腾翼汽贸承担连带责任。腾翼汽贸为湘ＪＡ××××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唐英明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唐英明和平安财保根据过错比例分担，仍有不足的由张中球和腾翼汽贸承担。根据交警划分的责任认定，一审认定双方的民事责任比例划分为张明80%、唐英明20%。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事故车辆湘ＪＡ××××（湘Ｊ××××挂）牵引车系重型半挂车组，湘ＪＡ××××车辆系主车，湘Ｊ××××车辆系挂车，但车辆登记所有人均为腾翼汽贸。主、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受主车控制，由主车提供动力，主车行驶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腾翼汽贸仅为湘ＪＡ××××投保了商业险，但该主车的商业三者险完全能覆盖唐英明主张的赔偿金额，因此，在本案中可考虑只由主车承担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唐英明共产生经济损失589860.12元，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唐英明120000元，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可予以抵扣，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73040元〔（589860.12元-120000元-鉴定费3,560元）×8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因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予以支持。故腾翼汽贸和张中球应承担2,848元（鉴定费3,560元×80%）。张中球垫付费用100000元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唐英明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唐英明373040元；两项合计483040元；二、张中球和常德腾翼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唐英明鉴定费2,848元（张中球已垫付）；三、唐英明在收到理赔款当日应返还张中球97152元（垫付款100000元-鉴定费2,848元）；四、驳回唐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8元，减半收取计4,184元（唐英明已垫付），由常德腾翼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和张中球共同负担3,347元，唐英明负担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20〕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中摘录的唐英明分别于2020年3月18日和2020年9月3日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2020年9月3日湘雅常德医院的病历资料、2007年6月8日桃源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在一审中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四份病历资料进行质证。张明、张中球、腾翼汽贸对四份病历资料均无异议，平安财保对病历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四份病历资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唐英明在一审中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在委托事项中注明：1.唐英明的左眼视力于2020年3月30日经湘雅医院诊断为0.04，与之前鉴定时的0.3相比严重下降，其视力下降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具有因果关系；2.左眼视力是否影响到原伤残等级的认定，如有影响，请给出新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3.左眼是否有再次手术的必要?手术费用及长期用药费用的确定；4.右耳廓成形手术费用的确定。再查明，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的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遇非机动车、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又查明，《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2020〕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予以采信；3.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前提，是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法律责任。本案中，首先，因唐英明所处的位置位于张明所驾驶车辆的死角，所以张明在事故发生后，继续行驶四五百米被旁人叫停，方知事故发生，并报了警。可见其并无逃脱法律责任的目的。其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张明有逃逸行为。根据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张明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在于其遇非机动车、行人时，未避让。该事故认定书经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未导致事故责任的无法认定。因此，平安财保以张明事发后驶离现场为由，要求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依法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唐英明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人的请求进行补充鉴定：（一）原委托鉴定事项有遗漏的；（二）委托人就委托事项提供新的鉴定材料的；（三）其他需要补充鉴定的情形。本案中，〔2020〕临鉴字第317号司法鉴定意见系对〔2019〕临鉴字第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补充鉴定，补充鉴定是原鉴定的组成部分，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作为原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具备鉴定资质。〔2020〕临鉴字第317号鉴定意见中记载的2020年3月18日和2020年9月3日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整形科的病历资料、2020年9月3日在湘雅常德医院门诊病历资料、2007年6月8日在桃源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资料，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病历资料进行质证。其次，补充鉴定的鉴定结论中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障碍左眼HM/40cm(一眼盲4级)构成八级伤残，是依据委托事项的第二项“左眼视力下降是否影响到原伤残等级的认定，如有影响，给出新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出。左下睑瘢痕松解植皮术，预计费用贰万元左右，是依据委托事项的第三项“左眼是否有再次手术的必要，手术费用及长期用药费用的确定”作出，故该鉴定并未超出委托事项的范围；再次，原鉴定意见认定左侧面神经损伤伴左眼闭合不全，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8.1.4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补充鉴定意见认定左眼挫伤伴左眼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一眼盲（左眼HM/40cm)）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8.2.7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两个损伤部位分别为面部神经损伤和视神经损伤，并非对同一部位损伤的重复鉴定。关于右耳廓缺损的鉴定，原鉴定意见认定九级伤残，补充鉴定意见认定右耳廓缺损整形术医疗费费与评残择一适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选择认定右耳廓整形术费用65000元，并非对同一损伤部位损失的重复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原鉴定意见认定后续医疗费凭医疗发票酌情处理，补充鉴定意见认定左下睑瘢痕松解植皮术是根据2020年9月3日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整形科病历资料进行的认定，并非重复鉴定，也并非对损失的重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鉴定机构在补充鉴定意见中认定唐英明的右耳廓成形整形费和左下睑瘢痕松解植皮术，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采信〔2020〕临鉴字第317号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超医保用药，平安财保与投保人腾翼汽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该约定属于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平安财保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对腾翼汽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未提交证据证明唐英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误工费，唐英明事发前在沅水人家擂茶店工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工资，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39552元/年，酌情认定唐英明误工费标准为3500元/月，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因唐英明聘请的护工护理费标准不一，一审判决参照当地护工同行业标准183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唐英明构成三处八级伤残，一审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842元与唐英明的伤残等级，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86862元（39842元×36%×20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结合本辖区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和唐英明的伤残等级等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400元，并无不当。综上，平安财保关于唐英明损失金额认定过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权新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杨 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芬书记员于松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