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98号、100号及90-5-1、90-5-2、90-5-3、90-5-4、90-6-1、90-6-2、90-6-3、90-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K361970152。负责人：周永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其康，男，生于1958年8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琼，重庆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顺清，男，生于1959年11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友龙，男，生于1990年6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其康及原审被告夏顺清、何友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原审被告何友龙、原审被告夏顺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被上诉人谭其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认定的谭其康损失金额无异议，但垫付的鉴定费2200元不应计入本案损失金额；2．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已经举示了投保单等资料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何友龙辩称不是本人签字，但即使是委托他人代办投保，委托人携带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件并支付保险费，我司对委托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应视为我司已经对何友龙履行了告知义务。谭其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案涉责任认定书同时载明谭其康家事电动三轮车，故不能按照机动车要求购买交强险，也不能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责任。夏顺清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阐述的夏顺清认为应该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他意见同谭其康辩称。何友龙述称，保费是亲自支付，但签字是保险公司自己的人代签，并没有委托他人。谭其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谭其康医疗费9363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2084.1元、误工费34197.07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器具费980元，合计126971.17元；2．判令人保璧山支公司在承保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0月21日14时40分许，何友龙驾驶车牌号码为渝Ｂ6××××的小型普通客车，沿璧永路从金三角往宝安大夏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重庆市璧山区璧永路建设路路口50米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谭其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两车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在路边行走的行人夏顺清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其康和夏顺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编号为第500227420190003105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友龙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谭其康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夏顺清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还载明“两车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在路边行走的夏顺清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其康和夏顺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夏顺清未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二、谭其康受伤后，当天即被送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颞骨骨折；4．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颈部外伤；6．右膝部外伤；7．右侧肱骨内上髁骨折？8.2型糖尿病。谭其康于2019年11月25日好转出院，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颞骨骨折；4．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5．颈部外伤；6．右膝部外伤；7．腰背部软组织挫伤；8.2型糖尿病；9．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10．焦虑抑郁状态；11．脊柱结核？本次治疗谭其康产生门诊医疗费1667.71元、住院医疗费27126.73元（其中何友龙垫付了门诊费1667.71元、住院医疗费费26000元，其余住院医疗费1126.73元由谭其康支付）。谭其康又于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7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加强营养，注意防寒保暖，外院继续每3天换药一次，术后满15天外院拆线；2．出院后佩戴支具3月，加强营养，预防摔倒损伤脊柱；3．继续予以足量、规范抗结核质量，呼吸内科或感染科随访；4.出院3月后我科门诊随访。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83035.03元，扣除统筹支付15894.04元和大额理赔6213.63元后，谭其康实际支付住院医疗费60927.36元。谭其康又于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月13日再次到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4582.18元，扣除医保报销11191.51元后，谭其康实际支付3390.68元。三、谭其康申请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人保璧山支公司也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谭其康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2．如果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或者无完全关联性，则对该伤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3．对非医保费用与替代用药之间的差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前述事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9月15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弘正所（2020）临鉴字第779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谭其康的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与本次交通损伤具有时间上及解剖部位的一致性，系本次交通损伤作用所致，本次交通损伤为完全作用。胸9、10椎管内及椎体结核，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左眼视网膜剥脱术后，左肾结石，双侧胸腔积液，泌尿道感染，急性肾盂肾炎，胸9-10椎管内占位病变切除术后，肝功能不全，双肾结石，膀胱结石，前列腺结节待查，前列腺增生等与本次交通损伤无因果关系（没有作用）。2．被鉴定人谭其康因外伤致面部遗留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3．被鉴定人谭其康无后期医疗费。4．被鉴定人谭其康的护理时限为60日。5．被鉴定人谭其康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系自身疾病所致，本次交通损伤的参与度为0。6．被鉴定人谭其康医疗费合计为126411.65元；与本次交通损伤无关联性医疗费合计为101497.33元；剩余医疗费合计24914.32元非医保费用与替代性用药之间的差额为4592.43元。谭其康垫付本次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910元。人保璧山支公司垫付鉴定费2200元。四、何友龙是号牌号码为渝Ｂ6××××的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和车主。何友龙为号牌号码为渝Ｂ6××××的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未垫付相关费用。五、投保人何友龙与人保璧山支公司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何友龙与人保璧山支公司均确认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等投保资料中投保人处的签名并非何友龙本人的签名。六、谭其康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谭其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购买拐杖190元、轮椅790元，合计9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友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其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夏顺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的“两车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在路边行走的夏顺清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其康和夏顺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夏顺清未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夏顺清负次要责任是因其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与谭其康的受伤无因果关系，且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夏顺清诉谭其康、何友龙、人保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渝0120民初2877号］中，判决夏顺清对其损失承担了10%的责任，已经减轻了谭其康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故在本案中夏顺清对谭其康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谭其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谭其康承担30%的责任，由何友龙承担70%的责任为宜。又因何友龙驾驶的号牌号码为渝Ｂ6××××号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璧山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谭其康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查明，投保人何友龙与人保璧山支公司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人保璧山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必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人保璧山支公司虽然举示了投保单、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投保资料，但人保璧山支公司与何友龙均确认前述投保资料中何友龙的签名均非何友龙本人签署。人保璧山支公司辩称投保事宜系由何友龙委托他人代办，何友龙委托他人在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书等投保资料上签名视为何友龙本人签署，应当视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但一审法院认为，人保璧山支公司未提供何友龙委托他人的代理手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何友龙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人保璧山支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何友龙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依法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保璧山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与替代性用药之间的差额部分的辩称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谭其康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逐项认定如下：一、原告谭其康主张的医疗费93638.93元。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谭其康医疗费合计为126411.65元，与本次交通损伤无关联性医疗费合计为101497.33元，剩余医疗费合计24914.32元。一审法院支持谭其康医疗费为24914.32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谭其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原告谭其康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因有相应医嘱，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四、原告谭其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19年×10%＝72084.1元。谭其康定残时已年满六十二周岁，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7939元/年×18年×10%＝68290.2元。五、原告谭其康主张的误工费34197.07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谭其康已年满60周岁，且谭其康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务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六、原告谭其康主张的护理费8040元，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原告谭其康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谭其康就医期间确需产生交通费，且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原告谭其康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因谭其康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购买拐杖、轮椅共花费980元，符合自身的病情，且谭其康提供了购买上述器具的票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原告谭其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谭其康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主张3000元。十、原告谭其康主张的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910元，合计3710元，有鉴定费发票、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向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200元，系其对谭其康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程度（如无关联性，则对该伤情产生的医疗费进行鉴定）、对非医保费用与替代性用药之间的差额进行鉴定所支付的费用，系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举证应支付的费用，故应当由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谭其康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91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8290.2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910元，合计114954.52元。第一，先由被告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谭其康414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营养费120元），预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860元给另案伤者夏顺清；由被告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谭其康3454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31540元），预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5460元给另案伤者夏顺清。第二、超出本案交强险赔偿金额的谭其康的医疗费24914.32元、剩余营养费88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36750.2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980元、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910元，合计76274.52元，由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赔付53392.16元（76274.52×0.7），由原告谭其康自行承担22882.36元（76274.52×0.3）。综上，由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868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3392.16元，合计92072.16元。因被告何友龙垫付了费用27667.71元，故被告人保璧山支公司向原告谭其康支付赔偿款64404.45元，并赔付何友龙27667.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谭其康支付赔偿款64404.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被告何友龙支付27667.71元；三、驳回原告谭其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元，由被告何友龙承担287.4元，由原告谭其康承担2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案涉事故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编号为第500227420190003105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友龙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谭其康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夏顺清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还载明“2019年10月21日14时40分许，何友龙驾驶车牌号码为渝Ｂ6××××的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谭其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两车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在路边行走的夏顺清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谭其康和夏顺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谭其康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何友龙是电话投保的，签字人身份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自认何友龙是电话投保且合同代签人身份不清，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代签人身份，何友龙也否认在保险合同上自行签字或委托他人签字。在代签人身份不清的情况下，电话投保是否已经告知何友龙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实应由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未能举示合同代签人身份，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电话投保时已经向何友龙充分告知免责条款，不能认定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已对何友龙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对何友龙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不能依此免责，案涉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其承担。案涉鉴定是为查明损失程度和赔偿标准所产生，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和赔偿责任承担者为完成证明责而启动鉴定程序，应承担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璧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