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文帝西路张庄4巷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MA2MXA5931。法定代表人：张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平，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泰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1000号南昌万达中心B2写字楼-715室（第7层），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3513202419。法定代表人：黄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万超，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熙，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福平、江西省泰驰实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0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均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标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关于涉案被上诉人购买产品的数量及款项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正常的消费者，不是真正的维权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涉案的方便面调料包不应作为预包装食品进行标识；三、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权利受到了损害；四、被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的正常经营，影响了经济发展。被上诉人林福平答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并非上诉人所称所有的内容物均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持期；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余的28盒产品同样存在标识问题；上诉人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江西省泰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调料包不作为预包装食品销售，其作为销售商不应承担退货责任。被上诉人林福平举示的视频不能证明该产品是该公司的产品，其已使用的28盒产品不应获得赔偿。原审原告向林福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泰驰公司退还货款6840元，亳州药师傅公司承担赔偿林福平68400元的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6日、2019年21月16日，林福平分五次在江西泰驰公司在京东店开设的“泰驰食品拼购专卖店”购买到由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组装生产的“星期餐不辣自热小火锅三盒番茄清汤牛肉网红速食即食寿喜有肉荤菜”共计38套（114盒），并支付价款6840元。后林福平食用28盒案涉产品，剩余86盒产品。剩余86盒产品中，包括牛肉味32盒（含已开封1盒）；番茄味32盒（均未开封）；原味22盒（含开封1盒）。涉案86盒产品中，除魔芋面（弱卡面）标注了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汤包标示生产日期外，其余内容物均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有：五份内容物的品名、重量、配料、保存方式、产地、生产商名称、生产商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码、营养成分等信息，但未标示各内容物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案涉产品外包装塑料封膜上标示有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保质期均为10个月，该生产日期为案涉产品组装日期，保质期系通过内容物中生产厂家口头告知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后，由该公司确定。案涉产品内容物均系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由生产厂家处购买。审理中，双方当庭在每个口味中随机抽出10个未开封的案涉产品就林福平主张的标示问题进行确认，经确认，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林福平主张的标示问题属实，且随机拆封的产品问题适用于林福平当庭举示的86盒产品。此外，审理中，林福平举示录像光盘，拟证明其已经食用的28盒产品同样存在其主张的标示问题。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上述28盒产品已被林福平食用，林福平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食用的部分存在相关问题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故上述28盒是否存在林福平主张的问题无法确认。原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争议较大，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一、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是食品质量安全的时间保证，直接关系到食品的卫生和营养等食品安全，同时也是消费者直观判断食品是否安全的重要标准，所以食品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标签属于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内容之一，是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因此案涉产品应当标注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2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分别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因此，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内含多个单件预包装食品的预包装食品外包装如何标注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的标签方式做了明确规定，且只有两种方式。同时，明确规定外包装生产日期、保质期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产品作为内含多个单个预包装食品的预包装食品，其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产品组装日期，保质期更为口头确认无任何依据，同时内含的单个预包装食品仅有一个明确标注有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因此，消费者从现有标签内容无法判断全部内容物的生产日期、保质期，更无法判断内容物是否早于销售单元到期，故涉案产品中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标示方式显然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属于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再次，《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内调料包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虽规定：“方便面等预包装食品内的调料包预包装食品的组成部分，不单独作为预包装食品销售，不适用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但本案中，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案涉产品内容物均系从案外人处购得，并非其生产，且内容物产品自案外人购买时与案涉产品现阶段独立包装一致。因此，明显不符合上述复函的规定。故对江西泰驰公司主张的案涉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本案中虽然林福平仅举示了86盒案涉产品，但基于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如何确定的陈述，可以认定林福平已食用因而无法举示的另外28盒同样存在未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注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问题这一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福平购买的案涉114盒产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责任承担及赔偿责任的数额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的，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影响食品安全，故对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林福平属于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因此，本案中江西泰驰公司辩称案涉产品系合格产品，其已尽到了相关义务，应当免除退还货款的义务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福平有权要求江西泰驰公司作为销售者退回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因此，林福平有权要求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生产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赔偿金。综上所述，结合林福平购买案涉产品的支付的价款为6840元。因此，林福平要求江西泰驰公司退还货款6840元，要求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84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省泰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退还林福平货款6840元；二、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林福平68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元，减半收取计840.50元，由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4.09元，由江西省泰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6.41元。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7.2的规定已经对内含多个单件预包装食品的预包装食品外包装如何标注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的标签方式做了明确规定，且只有两种方式。本案中，案涉产品作为内含多个单个预包装食品的预包装食品，其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产品组装日期，保质期更为口头确认无任何依据，同时内含的单个预包装食品仅有一个明确标注有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因此，消费者从现有标签内容无法判断全部内容物的生产日期、保质期，更无法判断内容物是否早于销售单元到期，故涉案产品中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标示方式显然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属于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销售常人凭肉眼可以分辨的违反法律强制规定的食品的行为，属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前述食品退还货款并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0元，由上诉人亳州市药师傅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宏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