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林，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巨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继林，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佑，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某。上诉人张某、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某、原审被告黎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严某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张某未向严某支付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就支持严某的诉请是错误的。1、严某在购买和药机及粉碎机时，张某按股份是给了一半的现金。2、张某与严某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张某极不公平，不依据事实作合理的裁判对张某是不公正的，张某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二、本案当事人各方对关键事实陈述有重大出入，争议很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没有保障张某合理的举证期限，张某于2020年9月2日才收到开庭的手机短信，9月7日接到起诉状，开庭时间安排在2020年9月11日，从接到诉状到开庭只有短短两天时间，导致张某没有时间向法庭提交证据。2、在和泰烟花公司当庭要求延期举证并得到法庭同意，和泰烟花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后，法庭没有组织当事人质证便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严某的诉请。严某针对张某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诉称的购买和药机、粉碎机支付了一半的现金，与事实不符。严某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购买的这些机器都是严某支付的。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签订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认定是非常明确的，双方之间是一个转让股份的事实，不存在什么争议。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泰烟花公司针对张某的上诉辩称：认可张某的上诉意见。黎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和泰烟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关键事实不清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很大，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是严某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用厂房租金冲抵股权转让款的约定这一关键问题未查清，双方意见根本不一致。二是和泰烟花公司与严某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存在很大争议。和泰烟花公司与严某之间是否成立担保法律关系是和泰烟花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责任的关键问题，但双方对此约定并不明确。关键问题约定不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必然不明确，怎能按简易程序审理。2、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保障和泰烟花公司合理的举证期限，对和泰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质证，判决书既不采信也不否认，严重剥夺和泰烟花公司依法举证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要求和泰烟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补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但该条仅约定“如甲方（张某）在乙方（严某）将工商登记股份转回给甲方后，不遵守以上条款或者因政府当地或其他原因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原股份转让条款约定无条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给乙方，此返还款以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资产和甲方个人财产做担保”，上述约定并未约定明确的担保方式，仅仅表明和泰烟花公司愿意提供担保的意向且附带条件，一审判决在确认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这一事实的前提下，却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视为其自愿对张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判决和泰烟花公司对张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显然是将担保方式与保证方式混为一谈。其次，张某与严某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实质是租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无效。严某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张某，并于2019年4月26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不是和泰烟花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取得生产烟花的相应资质，《补充协议》约定由其继续使用和泰烟花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烟花生产，不管是有偿还是免费，实质上属于租赁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为无效协议。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发回重审。严某针对和泰烟花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是事实清楚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也非常明确。由于张某转让其股份给严某时不遵守协议的约定，背着严某将和泰烟花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黎某，导致不能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2、和泰烟花公司诉称没有保障其举证权利，通过手机短信发送传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可以不受民事诉讼法关于普通程序的规定。二、关于担保种类问题。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定金，也没有提供担保物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保证的担保方式。再者，由于保证没有约定为一般担保，则应为连带担保。一审法院判决和泰烟花公司对张某转让股份的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针对和泰烟花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和泰烟花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认可和泰烟花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的上诉，认可一审法院对和泰烟花公司庭审后的举证没有进行质证的上诉，还认可和泰烟花公司对补充协议是租赁协议的上诉，根据国家安全法有关规定租赁协议无效。黎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严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某立即支付严某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张某支付严某购买和药机和粉碎机款共计47110元；3、判令和泰烟花公司和黎某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和泰烟花公司、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原系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投资人。2018年8月20日，严某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约定张某将其51%的股份转让与严某，并就转让事宜作出如下约定：“1、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价700万元，此价格包含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切现有财产；2、转让价款为357万元，转让股份为51%，签订合同时支付10万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份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90万元，在2020年4月15日支付53万元，自2019年2月12日起，承担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银行贷款204万元付息义务；3、转让后，乙方按照所持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1%的比例，自2019年2月12日起，享受利益，承担亏损；4、鉴于现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发包给他人经营至2018年农历年底，乙方所交付的第二笔转让款90万元，由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月息总额为5400元，此利息支付时间为8个月，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严某总计向张某支付994600元转让金。2019年4月25日，严某与张某签订《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转让51%股份给股东严某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于2018年8月20日与乙方签订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按此协议甲方已经收到乙方购买股份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于工商登记部门办好了工商登记和股权变更手续，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于2019年2月12日接手出现政府不批准春节后复工，附近居民不准试放，原有的商检证过期不能商检出口等问题，并且原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续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出现银行要求减贷并要求乙方以个人资产作担保的与原协议条款不符的情况。因以上甲方遗留问题导致原股份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解除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续贷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协议：1、乙方将工商登记的股份转回给甲方；2、在甲方未将已收到的100万元购买股份的资金退回乙方并接收和支付乙方在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投入的资金和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前，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行使甲方所拥有的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51%的股权，具有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决策权；3、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所有药物线工房和全厂一半的其他工房仓库和建设归乙方免费生产到2020年4月20日，乙方尽力于到期前进行消耗性生产，乙方投资的和药机和粉碎机由甲方按进价接收并付款；…4、如以上条款甲方可以做到并保障乙方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乙方将51%的股权正式转让给甲方，如甲方在乙方将工商登记股份转回给甲方后，不遵守以上条款或者因政府当地或其他原因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原股份转让协议条款约定无条件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金给乙方，此返还款以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资产和甲方个人财产作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4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和泰烟花公司，同时在当月22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黎某，同月22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张某变更为黎某。严某现认为张某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严某在此期间内购买了经营需要的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共计471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严某向张某实际交付金额为994600元，但由于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之时，张某尚不能按约定时间交付厂房及设备供严某使用，而严某已经支付部分价款，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张某每月支付5400元利息给严某用以支付其占用严某转让款期间的利息，故该5400元实质上以双方认可的其他方式履行，张某收到的转让款应认定为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过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转让51%股份给股东严某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由于张某的原因，股东暂无法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故双方再次通过订立书面协议的方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在该份协议中，张某需履行的义务不仅需将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提供严某生产至2020年4月20日，同时需要按进价接收严某投资的和药机及粉碎机，但根据严某陈述，由于疫情期间无法复工，且张某将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转让给黎某，导致生产受阻，合同约定的生产计划并未完成；而张某也未向其支付严某投资的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就张某是否按照约定在生产期限届满之前提供严某生产这一事实，由于严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黎某阻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疫情期间无法复工生产系众所周知的事实；对于张某未支付严某投资的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这一事实，基于双方的陈述及张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九条中“如以上条款甲方可以做到并保障乙方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乙方将51%的股权正式转让给甲方，如甲方在乙方将工商登记股份转回给甲方后，不遵守以上条款或者因政府当地或其他原因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原股份转让协议条款约定无条件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金给乙方，此返还款以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资产和甲方个人财产作担保”的这一条款的文义理解，张某只要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任一义务，均应当向严某支付股权转让金，现严某仅基于张某未向其支付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这一事实就可向张某主张股权转让金，且有权要求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严某请求的张某支付严某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某在受让股权期间内购买了经营需要的和药机及粉碎机，价款共计47110元，对于该笔款项的真实性，张某不持异议。严某与张某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张某承担该笔费用的支出，张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严某要求和泰烟花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金及设备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系和泰烟花公司的前身，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即和泰烟花公司应对变更前的公司债务予以承继，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已在补充协议中作出对股权转让金的给付予以担保的意思表示，虽未约定担保方式，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视为其自愿对张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对于严某要求和泰烟花公司对张某所负退还股权转让金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和泰烟花公司的担保范围仅限于股权转让金，其对于设备款并未有相关意思表示，故对于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黎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黎某系和泰烟花公司的现投资人，其个人与本案的诉争款项并无关联，严某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某股权转让金10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张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某设备款47110元；三、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的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某追偿；四、驳回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4237元，减半收取711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18.5，由张某、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和泰烟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证明三份，拟证明：1、严某从2018年8月至2020年元月占用和泰烟花公司组装工位13个和一条亮珠生产线从事烟花生产。2、严某在2018年8月至2020年元月使用和泰烟花公司厂房，应收取的租金为1570000元。3、张某与严某之间存在口头协议，间接证明用租金冲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据二、上栗县花炮企业高温复产通知书，拟证明严某占用和泰烟花公司生产线进行生产是正常状态，退一万步讲，和泰烟花公司有提供担保的意向，担保意向是附条件的，条件是不成就的。因此和泰烟花公司与严某之间的担保关系并未成立。严某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严某不是占用工房，而是购买以后，张某分配给严某使用。不存在是租赁关系，因为已经有股份转让协议，足以证实这些事实，所以他们的陈述都是一些虚假的，不真实的。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证明作为证人证言，应当要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证据二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受让之后，仅仅是做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出现这样情况并不是2019年10月18日恢复生产的原因，而是他的一些外界原因导致不能生产即当地群众以及商检、银行贷款等因素导致。张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严某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拟证明和泰烟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黎某在其工作群中发送的上栗县花炮企业延期复产通知书；证据二、上栗县花炮企业延期复产通知书，拟证明和泰烟花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恢复生产，但我方申请参加生产未予以答复，我方还邮寄了请求安排复产生产函，也未予以回复。张某质证称：关于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我不知道微信截图是怎么来的，最起码他不能证实他所要达到的目的。他向和泰烟花公司申请复产要求这个不能证明。关于复产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他不能证实这个厂实际有没有生产。他要证明的目的是和泰烟花公司不允许他们复工复工，达不到他的证明目的。和泰烟花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来源和身份不明，第一个是来源不明，第二微信截图里面的这些人的身份不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正好证明和泰烟花公司春节后一直停产，并非张某，也非和泰烟花公司的过错，所以没有成就。补充协议里面所讲的黎某和张某提供担保的这样的一种意向，要成立这种担保关系的这样的一种条件不成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委托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张某送达了预交上诉受理费通知，限张某于2020年11月16日之前交纳上诉受理费14237元，张某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应按张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和泰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包括：和泰烟花公司是否应对张某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和泰烟花公司是否应对张某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担保责任严某于2018年8月20日与张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因张某银行贷款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股份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遂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就工商登记的股份转回、严某股权转让款的退还和投入资金、原材料的处置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张某在将已收到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退还严某并接收、支付严某投入的资金和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前，全权委托严某行使和泰烟花公司（原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及决策权。张某应履行的义务不仅包括允许严某免费生产到2020年4月20日，同时包括按进价接收并付款严某投资的和药机和粉碎机，接收并付款严某剩余材料和半成品或提供相关仓库和中转间等。但张某于2019年11月22日，在《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间，将和泰烟花公司（原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全部转让给了黎某，导致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因与和泰烟花公司发生争议，严某自2020年1月起未继续生产，且张某亦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故张某已构成违约，严某有权要求张某依据《补充协议》第九条的规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和泰烟花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实质是租赁协议，因《补充协议》中并无此明确意思表示，和泰烟花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如张某在严某将工商登记股份转回给张某后，不遵守以上条款或者因政府当地或其他原因导致严某不能顺利进行生产和经营的情况下，张某应按原股份转让协议条款约定无条件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金给严某，此返还款以和泰烟花公司（原上栗县荣威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资产和张某个人财产作担保。和泰烟花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泰烟花公司应对张某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和泰烟花公司以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和未保障当事人合理的举证期限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简易程序的适用规范，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因简易程序的举证期限法院可以进行指定，虽然一审给予的举证期限较短，但经过一、二审程序的审理，当事人的举证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故和泰烟花公司以此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并要求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和泰烟花公司因承担担保责任后与张某、严某之间产生的追偿和场地使用等法律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和泰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7元，由萍乡市和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文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