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又口（五星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72191062Y。负责人：崔庆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成，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超、王**（实习），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宗树，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原审被告：龚晓锋，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龚宗树的儿子。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有成、原审被告龚宗树、龚晓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被上诉人朱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超、王**、原审被告龚晓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龚宗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25495.73元不予支持。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67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的年龄，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原则上不应支持误工费。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其存在工作、收入状况、存在连续误工以及该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庭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耕地补贴交易明细清单均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认定其有承包责任田，但承包责任田是依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家庭、家庭成员为承包单位，与有无劳动能力无关，土地承包收入是否减少，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仅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补贴明细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具备完全劳动能力，以及产生收入减少。况且原审法院也未对补充证据材料组织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确有劳动收入，按河南省城镇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4341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明显不当，与客观实际不符。朱有成辩称，第一，在事故发生时答辩人虽然年满67周岁，但其不属于退休职工，主要生活来源于农业劳动，仍然是目前农村主要劳动力。第二，根据豫高法372号文件，己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耕地补贴明细，两份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仍然在从事农业生产，有劳动收入。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耕地补贴明细也是被答辩人主动要求我们提供的，我们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提供了，现在被答辩人却不认可，明显是在推卸责任。第三，根据豫高法372号文件，无固定收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该文件并没有要求对无固定收入从事农业生产的受害人提供误工证据，所以答辩人只需要提供有劳动收入的证据即可，答辩人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且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有劳动收入。第四，关于对补充证据的质证。庭后我们就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耕地补贴明细交给了法院，法院将拍照发给了被答辩人，从答辩人递交证据到判决下来这么长时间被答辩人自己不质证，应当视为自己放弃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龚宗树、龚晓锋未提供答辩意见。朱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2128.1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12时10分，龚宗树驾驶车牌号为浙Ａ×××××号牌的小型客车，沿一般城市道路光山县弦山街道办事处杨墩至闸上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风岗路段时，撞上前方步行的行人朱有成，造成朱有成受伤、浙Ａ×××××号小型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18日，光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第4115224202000008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宗树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有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朱有成当日即被送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11日，后被转入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颈椎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多发外伤”，共计住院35天（26天+9天），共花医药费128355.96元（122849.51元+436.5元+1675.8元+277.38元+3116.77元）。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2020年11月20日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信紫弦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有成的寰椎骨折并寰枢关节脱位复位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后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侧膝关节功能丧失40.0%应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评定为21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可考虑为18000圆人民币”，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507.6元。另查明，浙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联合财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及司机龚宗树均具备有效证件。2020年4月16日龚宗树向朱有成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后被告联合财保向朱有成赔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有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合法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经审查，“第411522420200000832号”事故认定书及“信紫弦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及适用依据上均符合相关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联合财保、龚晓锋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逾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是核定原告损失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参照有关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告联合财保辩称原告医疗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范围，故对联合财保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联合财保、龚晓锋主张因原告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但原告庭后按照被告联合财保代理人的要求补充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及耕地补贴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能证明原告在韩楼村承包有耕地用于农业生产，原告确有劳动收入，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损失，按“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即44314元/年计算。被告联合财保、龚晓锋对原告餐饮费、救护车费用、交通费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餐饮费发票发生时间为2020年5月8日，此时原告在住院期间，依法应保护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对原告超出部分的餐饮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救护车费用及交通费是原告转院、异地就医所必要且实际支出的，经审查原告方票据及发生主体、发生期间等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被告联合财保、龚晓锋提出原告伤残赔偿系数不是12%，应为11%，该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联合财保、龚晓锋均认为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为5500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有两张系检查费、化验费的核算联（化验费20元、检查费363.5元），不是医疗费收费票据，且费用已包含在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中，故该两张核算联记载的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应予剔除。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适当调整后，核定如下：1、医疗费146355.96元（128355.96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11554.03元（46858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25495.73元（44314元/年÷365天×210天）；6、残疾赔偿金48907.39元（34200.97元/年×13年×11%）；7、精神抚慰金5500元；8、鉴定费2507.6元；9、交通费及救护车费共2000元。上述9项合计245870.71元。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龚宗树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联合财保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龚宗树予以赔偿。故原告医疗费中的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05964.7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联合财保已将医疗费10000元赔付给原告，故余下95964.75元，由被告联合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原告余下医疗费13635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9905.96元，由被告联合财保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被告龚宗树垫付给原告的20000元医疗费，扣除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22元后，余下17378元应在被告联合财保理赔后与原告另行结算退还被告龚宗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朱有成各项经济损失共235870.71元（95964.75元+139905.96元）；二、原告朱有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龚宗树垫付款17378元（20000元-诉讼费2622元）；三、驳回原告朱有成其他过高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2元，由被告龚宗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朱有成提供了以下新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耕地补贴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以证明目前仍然从事农业生产，有劳动收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收入减少的情况和劳动情况。龚晓锋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朱有成的误工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有成提供的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耕地补贴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农业收入作为生活来源的事实。年龄虽超过60岁，但不辍农耕，并以农耕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是信阳地区当前农村的现状，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有成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认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支持其误工费符合当地实际。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登科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