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3123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王某某，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花垣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代理人:程柳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1（原审原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3774493128C。 营业场所：凤凰县沱江镇土桥路。 负责人：滕树兴，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凤凰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 委托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2（原审第三人）：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3MA4L3FF813。 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州凤凰县沱江镇大众街34号。 法定代表人：舒兴华，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凤凰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凤凰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俊成，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3（原审被告）：林某某，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米孝亚，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以下简称沱江预制厂）与林某某、凤凰县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建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了（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某某认为该民事调解书错误，影响其利益实现，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湘31民申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程柳泉、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的委托代理人田胜勇、被申请人沱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俊成、被申请人林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米孝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某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林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申请人林某某拒不履行，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10月向吉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吉首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申请人林某某在凤凰县××住房。但被申请人林某某为了逃避债务，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恶意串通，签订了一份《民事和解协议》，将被申请人林某某在合作项目中分配的158套住房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5月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被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即被申请人林某某将合作项目中分配的158套住房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申请人沱建公司的约定。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沱建公司明知林某某身负巨额债务，仍以极低的价格受让被申请人林某某在合作项目分配的财产，导致林某某无财产可供执行，侵害再审申请人的权利，支持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在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一方面向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另一方面又向凤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厂被申请人沱建公司与林某某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有效。凤凰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了（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申请人林某某与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有效。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认为，凤凰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调解书的内容与民事和解协议相矛盾，判决维持了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但是，吉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为，凤凰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建公司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有效，被申请人林某某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终结了对被申请人林某某的执行措施。 再审申请人认为，对同一份《民事和解协议》，再审申请人已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且在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了被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后，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就同一份《民事和解协议》又向凤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这份《民事和解协议》有效，属恶意的重复诉讼。在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了被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后，凤凰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又确认被申请人林某某与被申请人沱建公司及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有效，客观上起到了帮助被申请人林某某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目的，致使我的合法债权至今仍未得到执行，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且对同一份《民事和解协议》出现了两种裁判结果截然相反的法律文书，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凤凰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调解书的内容与民事和解协议相矛盾。”综上所述，申请再审。 沱江预制厂辩称，一、沱江预制厂与被申请人林某某及案外人彭昭干（即再审申请人王某某的丈夫）原系合作建房合伙人，中途案外人彭昭干违约不承担出资义务，退出与林某某的合伙，迫使林某某前期投资改变为“借款”导致林某某中途无资金进行改变土地性质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商品房开发、销售，拖欠工程款，迫使沱江预制厂负责人滕树兴、项目设计人兰家兴为其到银行贷款。之后，林某某违约进行商品房预售而导致本项目被湘西州纪委查处，后经凤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决定由沱江预制厂将本项目资产全部转让给被申请人凤凰县沱建公司，由其继续办理相关事务，林某某拖欠工程款、违法售房的事宜才得以解决。故林某某、案外人彭昭干在与沱江预制厂合作建房中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二、案外人彭昭干与林某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5月23日，彭昭干将其债权转让给其妻子王某某（再审申请人）后，王某某向吉首法院起诉林某某，得到吉首法院的判决支持。同时，彭昭干以林某某的名义将沱江预制厂诉至凤凰法院，为此沱江预制厂和沱建公司四处寻找林某某。在找到林某某后，林某某、沱江预制厂、沱建公司以及滕树兴、兰家兴几方进行协商清算，并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书》，之后在凤凰法院的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书，我们之间的清算是几方的真实意思，不存在恶意串通。三、本案中林某某与沱江预制厂系合伙关系，在未终结合伙建房关系、清算前的个人投资款和可能的利润均是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合伙人对该财产享有共有权，林某某并未独立享有所有权，双方并未形成到期债权和未到期债权，故吉首法院查封沱建公司的房屋是错误的。四、《民事和解协议书》中，林某某放弃的对价远不止100万元，其对价包括：沱江预制厂返还其100万元，沱江预制厂及案外人兰家兴不再要求其他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898.24万元，以及沱江预制厂放弃对其中途违约应该承担的违约赔偿。双方是以合理的对价来解决合伙项目中的纠纷。吉首法院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五、王某某水在吉首法院的诉讼是只是撤销《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第二条，而我方的诉讼是对整个《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确认效力之诉，不仅在其诉讼中可以诉讼，在其诉讼之后，也可以进行，此行为法律没有禁止规定，更何况是经过凤凰法院重新调解后达成的调解协议。同时，从诉的属性和案由上应认定为合伙合同纠纷，并不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综上，凤凰法院的（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与沱江预制厂和、林某某及沱建公司所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无任何矛盾之处，不存在恶意串通、通解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法，应不支持王某某的请求。 沱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沱江预制厂的答辩意见一致 林某某辩称，一、凤凰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并不违法，从内容上讲，该民事调解书是答辩人与本案的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沱建公司就合伙建房合同纠纷达成的一致协议，其实质是解决2013年至2017年期间合伙开发凤凰“中央尚都”建房项目的资金清算、退伙等问题。达成协议时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在（2019）湘31民终345号案件的庭审中，该调解书只是作为证据提交，当时，州中院只是对该调解书作为证据属性进行了分析，对其内容并没有确定实质违法，也未被直接认定该调解书程序违法。二、凤凰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欠被答辩人的债务，答辩人已经在履行，而且被答辩人的债权已基本实现。三、答辩人与沱江预制厂、沱建公司并没有恶意串通，答辩人收益远不止100万元，因为还有沱江预制厂和兰家兴不需要答辩人清偿欠款本息898.24万元，以及本应承担的违约赔偿，故是一个合理的价格，三方并没有恶意串通，仅仅是解决三方的合伙纠纷。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 沱江预制厂在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沱江预制厂改建项目进行合作，原告提供建设用地，被告负责合作建房的全部资金，项目采用实物分配方式。2014年11月20日，被告以原告名义与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补签了《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安置房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后因被告违法进行商品房预售，被相关部门查处，原告的负责人无奈拿自己的房屋作抵押，为被告贷款500万元，以便于办理建房的土地性质变更和交纳土地出让金，被告没有用些笔贷款办理相关手续，并拖欠了施工企业1000多万元后，下落不明。原告被逼无奈，将该建设项目转让给沱建公司。此后，原、被告双方相互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双方为解决纠纷，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协商，于2018年5月14日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书》，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 一、原告沱江预制厂、被告林某某及第三人沱建公司对2018年5月14日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无异议，三方同意按此协议履行； 二、截止2015年7月底被告林某某投入尚都项目而中途提前终止合伙关系，被告林某某投入原告沱江预制厂、被告林某某双方合伙建设的尚都项目资金416万元，及被告林某某向滕树兴借款500万元中的300万元投入了尚都项目，即被告林某某共计投入尚都项目资金为716万元(注:被告林某某向滕树兴借款500万元中的200万元，被告林某某于2015年2月3日转入湖南省吉首精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投入尚都项目)； 三、根据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民初305、30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被告林某某应偿还滕树兴本金500万元，利息125.92万元；应偿还兰家兴本金156万元，利息116.32万元(该借款被告未投入尚都项目)。即被告林某某应偿还滕树兴、兰家兴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98.24万元； 四、滕树兴、兰家兴同意将被告林某某欠其本金及利息898.24万元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沱江预制厂，即被告林某某欠原告沱江预制厂本金及利息为898.24万元； 五、被告林某某在尚都项目投入716万元与被告林某某欠沱江预制厂本期及利息898.24万元，两相抵扣898.24-716=182.24万元，被告林某某尚欠原告沱江预制厂本金及利息182.24万元。鉴于被告林某某中途违约单方提前退出合伙，原告沱江预制厂仅考虑给被告林某某投入资金占用利息补偿，故被告林某某欠原告沱江预制厂本金及利息182.24万元，不要求被告林某某清偿，作为原告沱江预制厂给予被告林某某投入资金的利息补偿。同时原告沱江预制厂自愿一次性退还被告林某某合作建房投资100万元（此款在2018年5月14日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后已由原告沱江预制厂支付给被告林某某），作为原告沱江预制厂给予被告林某某投入资金利息的补偿，即被告林某某在尚都项目收回投资为:200万元+156万元+182.24万元+100万元=638.24万元，剩余投资款77.76万元(716万元-638.24万元=77.76万元)作为被告林某某中途违约单方提前退出合伙而给予原告沱江预制厂的违约赔偿金； 六、原告沱江预制厂与被告林某某基于本调解协议和第三人沱建公司签订终止合伙关系的《民事和解协议书》，就此了结三方一切诉讼纠纷。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再审申请人王某某的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据以查实吉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了（2017）湘31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林某某偿还王某某借款本息456万元，且王某某已向吉首法院申请执行。同时，王某某于2018年5月17日，以林某某、沱江预制厂、沱建公司为被告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得到生效判决支持。 对被申请人沱江预制厂的1、2、3、4、5、6、7、8、9、10、11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据以查实林某某与沱江预制厂合作建房及林某某中途违约，沱江预制厂将建房事宜转让给沱建公司开发的事实，同时，三方就建房的相关事宜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书》的事实。 对被申请人沱建公司的1、2、3组证据的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据以查实林某某与沱江预制厂合作建房及林某某中途违约，沱江预制厂将建房事宜转让给沱建公司开发的事实，同时，三方就建房的相关事宜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书》的事实。 经再审审理查明，沱江预制厂与林某某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在凤凰县沱江镇合作××小区。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由于林某某没有严格履行合作义务，导致合作项目出现停滞，后沱江预制厂将开发项目转让给沱建公司，使房地产开发项目继续进行下去，为此，林某某与沱江预制厂双方产生争议。2016年12月，林某某以沱江预制厂、沱建公司为被告，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其与沱江预制厂共同修建的位于凤凰县沱江镇土桥垅1号楼栋1001、1002等93套房产及2号楼栋－101、－102等65套房产，并要求退还投资5952140元。2017年11月5日，沱江预制厂以林某某违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林某某解除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在这两个案件没有审结的情况下，沱江预制厂、林某某及沱建公司三方经协商，于2018年5月14日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签订了《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13年7月18日、2014年12月18日签订及发行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退还乙方合作建房投资款壹佰万元，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丙方不再提出退还任何投资退款和分配合作建房利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甲方及案外人兰家兴不再要求乙方清偿其借款及利息，甲方并放弃对乙方违约及赔偿的诉讼请求，撤回起诉；四、甲、乙、丙就甲方职工安置房合作建房合同争议纠纷一案就此了结，各方不得就此争议再向对方主张权利；五、案件受理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各自起诉案件的诉讼费用；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交凤凰县人民法院一份。 在林某某、沱江预制厂及沱建公司三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之前，王某某于2017年6月5日，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之诉，被告为林某某，吉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了（2017）湘31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林某某偿还王某某借款本息456万元，判决书生效后，王某某于2017年10月向吉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4日，吉首市人民法院以（2017）湘3101执690号裁定冻结林某某在在沱建公司开发的中央尚都小区的工程投资款或投资收益4900000元。2018年5月16日，吉首市人民法院以（2017）湘3101执690号之二裁定保全了林某某在沱建公司在凤凰县××镇××小区××。 沱江预制厂与被林某某以及沱建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后。王某某认为该《民事和解协议书》损害其权益，于2018年5月17日，以签订协议的三方为被告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该《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退还乙方合作建房投资款壹佰万元，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丙方不再提出退还任何投资退款和分配合作建房利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吉首市人民法院给予立案并审理。在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沱江预制厂于2018年12月7日以林某某为被告、沱建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合同确认之诉，请求对该《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效力进行确认，本院给予立案并审理。吉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第二条。沱江预制厂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向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主持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作出了（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沱江预制厂的上诉案件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审理，于2019年3月7日判决驳回了沱江预制厂对（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维持原判。因吉首市人民法院的（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王某某向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本院的（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请求依法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构成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同时符合三个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或诉讼请求。原审的当事人与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是相同的。虽然前诉的当事人中多了再审申请人王某某且诉讼地位不同，但当事人相同不仅仅指当事人完全一致，也可以是后诉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前诉的当事人之中，也与当事人在前后诉中的诉讼地位无关，只要是在上述当事人的范围内，即可以认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故前后诉的当事人是相同；二、原审的诉讼标的与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是撤销之诉，审理的主要内容是案涉《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审是确认之诉，审理的主要内容也是案涉《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故诉讼标的相同；三、原审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案涉《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第2条，而原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案涉《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效力，且在吉首市人民法院立案之后，判决前12天到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且是在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案涉《民事和解协议书》第2条之后的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故原审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的诉讼请求。为此，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沱江预制厂的起诉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的起诉。 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减半收取6900元，应依法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瀚冰 审 判 员  杨会君 人民陪审员  龙敏芝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文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