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秋，女，1986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个体户，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亚昆，男，1994年1月23日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刘党，男，1952年8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荣，男，1967年10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贾玉秋、钱亚昆与被上诉人李志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玉秋、钱亚昆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李大章、李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遭到一审法院拒绝，该第三人是涉案房屋的原始产权人，不出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也支付了合理的价款，销售方也将房屋移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实际占有和处理的权利。另外，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正确的购房付款凭证，仅仅提供一份村委的登记证明，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作为登记情况属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是不真实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志荣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贾玉秋、钱亚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于被告侵占原告房屋，造成原告租赁违约赔偿119000元×2倍=238000元，由被告赔偿238000元；2、立刻归还原告房屋；3、被告对于侵占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困扰及误解赔礼道歉；4、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吴小伟作为买受人与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委员会作为出卖人签订合同编号050＃《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房屋为三（单元）负一（层）①-24轴（号）房。该房屋的规划用途为（商业），属框架结构，（层高）为3.8米。该房屋属小产权房，办理房产证时由村委统一安排专人办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支付。该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968㎡。该房屋总价款为15004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已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全部价款1500400元。交房期限于2017年10月1日前将房屋移交给买受人。2017年8月5日，吴小伟作为出让方与贾玉秋、钱亚昆作为购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所购《安顺市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合同编著号050＃项目的房屋自愿转记给乙方，房屋单元三单元负一层，面积968平方。转让有关详情按甲方购房合同执行，转让总价为1280000元整。付款方式，甲方在乙方处材料款860000元，现金部分420000元。附带原始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同时查明：2017年8月5日，收款人李大章、李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贾玉秋房屋转让款现金共计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7年8月25日，收款人李大章、李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贾玉秋房屋转让款现金共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2017年9月10日，收款人李大章、李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贾玉秋房屋转让款共计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现金。”2017年9月10日盖有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农夫新村”项目合同专用章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吴小伟交来三单元负一层购房全款壹佰伍拾万零肆佰元整￥1500400元。”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李志荣，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225211967××××××××，现居住在安顺市西秀区，该男子于2018年5月在西航办事处新阳村破木组（农夫新村项目）所购房屋合同作为登记，整一栋底层（3单元负一层），经核实该情况属实”。2017年11月11日，盖有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农夫新村”项目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交款方：李志荣购房款1500800元转账。”同时案涉房屋现为被告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纠纷应当首先查明主张权利人是否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即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而不能认为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生效就必然发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合同的生效能够发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但是不一定能够发生物权法上的效果，要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果，必须进行不动产物权的公示即登记，如果合同生效而未进行不动产的登记，则权利人就只享有请求交付的权利，即债权法上的权利，而没有取得对不动产的支配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返还的标的物系房屋，属于不动产，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主要为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提供该房屋已经登记在其名下的相应证据，同时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出卖方已经将该房屋实际进行交付，并不能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支配权，即不能证实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被告在西航办事处新阳村破木组（农夫新村项目）所购房屋合同作为登记，整一栋底层（3单元负一层），且盖有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新阳村“农夫新村”项目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被告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归还房屋，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及支配权，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造成原告租赁损失238000元及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玉秋、钱亚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485元，由原告贾玉秋、钱亚昆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对于上诉人提出“归还涉案房屋”这一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具有两种理解，一是基于占有保护请求权，二是基于返还原物请求权。对于该两种主张，本院做如下分析：首先，如果上诉人主张的是占有保护请求权，应当就其在涉案房屋被侵占前享有对该房屋事实上的管理等举证证明。需要明确的是,无论从传统民法理论还是物权法规定措辞上看,均没有将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行使主体,限定在合法占有人范围。这是因为,占有保护请求权是对占有事实的法律保护,旨在恢复或维持占有的事实状态。因而应当认为,此时请求返还原物的当事人,仅需证明原占有之事实,而无须就原占有系合法、有权、善意占有等予以举证证明。因为占有保护请求权无关占有事实背后的本权。本案中,如认为上诉人向法院主张占有保护请求权,应当首先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之前,系该房屋的原占有人。但从举证情况看,关于对涉案房屋占有、管理等事实，上诉人仅有《房屋转让协议》、《房屋移交书》以及案外人李大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三份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曾对涉案房屋享有事实上的占有、管理，故上诉人的举证明显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如果上诉人主张的是返还原物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举证证实，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不论从占有保护还是从返还原物的角度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李大章、李松为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即使追加李大章、李松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就是涉案房屋的原占有人或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0元，由上诉人贾玉秋、钱亚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陈雯贞审判员 洪 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