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来，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平，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峰，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军廷，女，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第三人：胡军英，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胡维来因与被上诉人胡军平，原审第三人胡军廷、胡军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维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3464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军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军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军平在本案一审中主张，是胡维来私自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该事实进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胡军平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胡维来在一审中提交的办理产权证书之前父母让胡维来去村里缴纳宅基地使用费的相关证据，以及后续由胡维来与胡军平父母去办理的产权证可以证明，胡维来与胡军平的父母在生前已经对分家单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该两份证据便是胡维来与胡军平的父母撤销原赠与、将涉案房屋赠与胡维来的最好证据。另外，2003年臧秀云（胡维来与胡军平的母亲、户口簿登记的户主）去派出所办理户口分户的时候，是必须要携带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否则无法办理分户手续，这也说明当时其母亲对两处房屋均登记在胡维来名下是明知且认可的，否则其母亲不会对两份登记在胡维来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毫无反应。臧秀云办理分户手续时，是第三人胡军廷及其女儿带着臧秀云去派出所办理的，第三人胡军廷知道臧秀云是认可涉案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胡维来名下的。从程序上来讲，1992年办理两处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胡维来与胡军平的父母在世并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胡维来没有权利、更没有办法在未经过父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在本案诉至法院后，胡维来及其家人在村集体走访了很多家跟他们情况类似的村民及村干部，这些村民均是1992年前后统一办理的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且村民均表示办理新证必须要原来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去村委会，或者村委会到原来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住处走访，来确定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信息。所以胡维来当时根本是无法瞒着父母自己私自办证的，本案中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可能是胡维来私自办理的，是父母变更赠予后办理的。事实上，在签署分家单之后，胡维来与妻子替父母偿还了一万元左右的债务；加上胡军平作为大儿子接替了父亲的工作，在城里做了工人，分了住房，而胡维来作为小儿子在老家务农，没有正式工作；加之胡维来和父母居住的距离比较近，经常互相照顾，父母有些农活或者家里的修缮工作等都需要胡维来帮助，因此在办理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前，村里让交纳宅基地有偿使用费的时候，父母就已经让胡维来去交纳，这也是父母变更赠与内容的主要原因。另外，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第6页第2段第21行写的是将胡维来一家分到了门牌号为××的房子上是错误的。应当是臧秀云迁入了××，不是胡维来分到了××，臧秀云从××迁入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管从法理还是情理上，胡维来与胡军平的父母将涉案房屋转赠给胡维来都是合理的，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军平的诉讼请求。 胡军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涉案房产归胡军平。胡军平父母在崂山区有平房二处，一处三间房屋（下屋）门牌号××于1970年所建，另一处四间平房（上屋）门牌号××于1980年所建，1990年3月19日父亲主持分家，因胡军平是长兄分家时考虑到兄弟情义，为照顾胡维来，胡军平主动要求××三间平房分给自己，××四间平房分给胡维来，分家时胡维来和胡军平都在场，在一审时胡维来也认可分家的事实。二、胡维来上诉的理由与其在诉讼前认可涉案房产归胡军平相互矛盾，上诉理由不成立。1992年办理更换土地使用证登记时，分给胡军平的××三间平房胡维来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2017年胡军平知道后，多次要求胡维来协助把土地使用证改到胡军平名下。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日，双方到崂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时胡维来认可××三间平房属于胡军平，没有主张父母已撤销和变更了分家单，将该房给了胡维来。现胡维来上诉时主张父母撤销原分家单，将××三间平房给了自己，明显与北龙口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认可该三间平房属于被上诉人相矛盾。三、胡维来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撤销和变更了分家单，将涉案房产给了胡维来。1990年分家后，父母就去了山东头为胡维来看店，1992年换证时，胡维来将涉案房产使用证变更到自己名下，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胡维来才提出是父母撤销赠与将房产给了胡维来，但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父母撤销了分家单，胡维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父母在世时胡军平已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特别是父亲去世后，胡军平对母亲的照看要多于胡维来，在分家时，胡维来已充分顾及兄弟手足情深，为照顾胡维来主动要求小的房产分给自己，大的分给胡维来，但胡维来不顾兄弟情义，想全部占有父母分给被上诉人的房产，已严重伤害了胡军平和其他姐妹的心，胡军平深感失望。综上请求驳回胡维来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胡军廷述称，都是自己的弟弟，我选择道理，房子个人是个人的，上面是小弟弟，下面是大弟弟，按照父母的意愿来就行了。 胡军英述称，哥哥3间，弟弟4间，是父母作出的决定。分家单很明确，我也在场，个人是个人的，不要让父母去世了还伤心。 胡军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三间房产（55平方米）归胡军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维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胡高德、臧秀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长子胡军平、次子胡维来、长女胡军廷、次女胡军英。1999年8月12日，胡高德去世。 2018年7月，胡军平曾以胡维来、胡军廷、胡军英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鲁0212民初2692号】，要求依法确认“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三间房产（55平方米）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胡维来名下，且胡军平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本案实质仍为因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遂裁定驳回胡军平起诉。胡军平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纠纷为农村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权属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纠纷。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鲁02民终3712号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69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庭审中，胡军平提交1990年3月19日分家单一份，欲证明：胡维来与胡军平和父亲进行了分家，父母名下青岛市崂山区二处平房，一处三间房屋、门牌号××（下屋）分给了胡军平（即本案争议房屋），另一处四间房屋、门牌号××（上屋）分给了胡维来。分家单是在争议的房子里由胡高德书写，一式三份，父母处一份，胡维来、胡军平各一份，上面的签字都是胡高德写的，手印是各自按的。在场人有胡高德、臧秀云、胡军平、胡维来、胡军英和两个儿媳妇，按手印就是三个男的按的。上述分家单载明：1.上屋分给维来，下屋分给军平，其中各有一间半属于父母居住，直至去世为止。2.父母亲生前一切生活用品，去世后都属于维来所有……落款处有“分家人胡高德”“长子胡军平”“次子胡维来”字样及捺印，落款时间为1990年3月19日。 胡维来质证称，真实性不确定。如果该协议内容是真实的，则应认定为是胡军平与父亲胡高德签订的对不动产的赠与协议，父亲胡高德通过分家单的形式，将其夫妻共有的两处房产分别分给了胡军平和胡维来，但是该赠与行为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也没有经过公证，属于可撤销的赠与。1990年有过分家单，因为胡维来不识字，是不是这一份胡维来不确定，分家单中的手印看不清楚，所以确定不了是不是胡维来按的。分家的时候父母、胡维来、胡军平、胡军英在场，当时胡维来的媳妇跟胡军平的媳妇是在这三间房子里，但是在另一间房间，当时父母说给胡维来和胡军平分开，上屋四间给胡维来，下屋三间给胡军平，分家单都是父亲写的，写好以后胡维来按的手印，胡维来手里也有一份，但是需要回去找找，庭后十日内提交法庭。针对分家单中的捺印是否申请鉴定的问题，胡维来称庭后考虑，十日内答复，如果不申请鉴定视为不再申请。后，胡维来未在期限内提交分家单，亦未申请鉴定。 第三人胡军廷、胡军英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胡军廷另提交分家单一份，其主张分家单是母亲给我的，让我给她保管，跟胡军平交的分家单内容是一样的。经查，该分家单所载内容与胡军平提交的上述分家单基本一致。针对胡军廷提交的该份分家单，胡维来质证意见与上述针对胡军平提交的分家单的质证意见相同。 胡军平提交“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欲证明：1992年胡维来私自将分给胡军平的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胡军平称，分家单中的下屋就是本案争议的三间房屋，门牌号是××，上屋就是四间房屋，门牌号是××，1990年分家前三间房屋是没人住的，分家后把四间房子给了胡维来住，父母就下来在三间房屋居住，1990年分家以后父母又去山东头给胡维来看店铺，这个期间这三间房子没有人居住。当时父母把户口簿和房子原来的证都放在胡维来处，调解的时候胡维来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他的名下，后来店铺撤了以后老人又回去住。父亲就是在这三间房子去世，父亲去世后就是母亲一直在这居住，现在母亲在养老院。原来两栋房屋的房产证在我母亲名下，我一直以为还在我母亲名下，2017年我才知道证办到了胡维来名下，我才要房产证，大概2017年下半年把证给我了。 胡维来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登记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胡维来，登记时间为1992年，该证据可以证明办理该证件时，父亲和母亲均在世且对登记事项应该知道，因此该证件的登记权利人无误。当时证是父母亲自去办理的，并不是胡维来去办理的，在办证之前老人就让胡维来去村里交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并未让胡军平去缴纳该费用，证办好以后一直在老人手中。2003年非典时期，去领取抗疫物资的时候根据政策是一户一套物资，在此之前，父母的户口和胡维来一家的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当时为了多领取一份抗疫物资，母亲臧秀云跟胡军平还有第三人胡军廷的孩子一起去派出所带着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了分户手续，将胡维来一家分到了门牌号为××的房子上，办理分户的事实能够证明母亲以及胡维来和第三人对两处宅基地登记在胡维来名下是明知的，与其一直所述的父母以及他们都不知该事实自相矛盾。“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就是门牌号××的这三间房子。 胡军廷、胡军英质证称，证据均无异议，集体土地使用证是胡维来去办理的，不是父母去办理的。 胡军平还提交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日崂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二份，欲证明：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日，胡维来、胡军平在沙子口街道北龙口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胡维来承认分家的事实，但拒绝协助过户。胡维来质证称，胡维来和胡军平曾经经历过社区人民委员会的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材料内容只是对胡维来陈述的记录，并非事件的结论性定性。第三人胡军廷、胡军英对该证据无异议。 胡维来提交收款凭证三份，证明事项：自1991年开始，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费一直是胡维来向村委会交纳，双方的父母对此是知情且认可的。胡军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胡维来名下有两套房屋，三份收款凭证无法证明是胡维来缴纳涉案房产的使用费。第三人胡军廷、胡军英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是父母给的钱，胡维来帮忙跑腿。 关于房屋建造情况，胡军平称，三间房屋是父母在1970年的时候盖的，四间房屋是父母在1980年盖的，现在三间房屋空着。胡维来称，三间房屋是父母在我小的时候盖的，具体什么时候盖的不清楚，四间房屋是父母盖的，具体什么时间不记得了。胡军廷、胡军英称，三间房屋是父母在1970年的时候盖的，四间房屋是父母在1980年盖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位于崂山区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载的三间房屋，胡军平、胡维来及胡军廷、胡军英均认可系其父母所建，原应属其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胡军平提交分家单主张，1990年其父母通过分家形式将“下屋”（各方均认可即上述案涉房屋）赠与给胡军平，该分家单与第三人胡军廷提交的分家单内容基本一致，该主张与第三人胡军廷、胡军英所称的分家经过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胡军平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本地传统风俗，胡军平上述主张较为可信，应予认定。胡维来虽未确认上述分家单的真实性，但认可1990年进行分家、其在分家单上捺印的事实，且未申请对胡军平提交的分家单中的捺印进行鉴定，亦未提交其所称由其保管的分家单；胡维来还主张其父母变更了赠与内容、对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及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没有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父母曾作出撤销原赠与内容、将案涉房屋赠与胡维来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对胡维来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胡军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崂山区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三间房屋归胡军平所有。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胡维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维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户口登记簿首页1份。证明事项：2003年臧秀云迁入了××，也就是涉案的宅基地房屋，需要办理户籍，当时是胡军廷的女儿去陪同老人办理的，因为夫妇都不认字。办理过程中要提供宅基地证，可以证明至少是2003年起胡军平就应当知道宅基地证在上诉人的名下。胡军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胡军廷的女儿没有陪两个老人去过派出所办理户口登记，因两个老人不认字，胡维来陪老人办的，老人也不了解情况。当时其父亲已经去世了。胡军廷质证称，是我女儿陪同去的，但是当时是办理分户，不是迁户口。当时她还是孩子，寻思着去分东西，拿着就回来了，我们都不清楚。我们当时上班忙，回来再也没说过。胡军英质证称，同胡军廷意见。证据二，1980年的盖房申请书1份。证明事项：涉案宅基地有老房3间，新房4间。在1992年办新证时不是初始登记，属于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必然要经过胡高德的同意。胡军廷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宅基地的申请，与分家没有任何关系。1990年分家后我母亲和父亲给胡维来看店，把比较宝贵的东西都在胡维来家存放着。一直到最后，我也不清楚办证的事情。胡军廷质证称，办证的事情我不清楚，对该证据有异议，因为是胡维来办理的，东西都在他家里，父母当时没在家里住，证件也都在他家，所以绝对是他自己办的。胡军英称，办证的事情我不清楚。证据三，崂山区社区证明1份。证明事项：胡维来的儿子胡建在村里没有宅基地房产，因为他们家在村里有两处宅基地。胡军廷质证称，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其没有书写证据内容的签名。他的儿子确实没有宅基地，户口在村里，但与分家无关。胡军廷质证称，确实没有宅基地，他自己不要，说没钱。胡军英质证称，同胡军廷意见。证据四，胡孝波、陈维红、张柏仕的调查笔录、3张照片1份。证明事项：证明涉案房屋进行了3次装修，都是胡维来找人进行的装修。胡军廷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要出庭接受质证。装修的人是胡维来找的干活的人，但是都是我出钱给我母亲装修的，因为这个房子是我的。后来老人在家，把平房装修，是老人出的钱。胡军廷、胡军英质证称，同胡军平意见，上诉人找的人，胡军平出的钱。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即使胡军廷的女儿赔臧秀云办理户口转入手续，其知道涉案房屋宅基地证在胡维来名下，但不能证明胡军平自然知道此事，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事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虽然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将涉案房屋宅基地证办理在胡维来名下，且胡军平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各方当事人对胡维来及自在本村只有一处宅基地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是否是因为其名下已有两处宅基地而不能为胡维来申请宅基地，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证明四系证人证言，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胡军平所有。涉案房屋虽然于1992年登记在胡维来名下，但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并不等于该登记权利人一定是真实的，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登记的推定效力。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位于崂山区崂集建（92）字第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载的三间房屋，系各方当事人父母所建，原应属其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胡军平在一审提交1990年3月19日分家单一份，欲证明：胡维来与胡军平和父亲进行了分家，父母名下青岛市崂山区二处平房，一处三间房屋、门牌号××（下屋）分给了胡军平（即本案争议房屋），另一处四间房屋、门牌号××（上屋）分给了胡维来。胡维来上诉主张，父母在生前已经对分家单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胡维来与胡军平的父母撤销原赠与、将涉案房屋赠与胡维来。本院认为，分家单实质是家庭成员之间达成的将大家庭分成小家庭以及将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的协议，内容一般包括家庭共有财产分配、债务承担、老人赡养等事项，对分家单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善良风俗，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二审审理中，胡维来认可分家单由其父亲书写，其在分家单上按捺印，胡军廷、胡军英亦对分家单的真实性及分家内容认可，故本院对分家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涉案房屋分家后一开始由胡维来使用，父母回村之后由父母使用，父母去世后该房屋空闲，房屋钥匙由胡军平掌握。从而可以证实自各方当事人父母去世后涉案房屋由胡军平实际掌控，与分家单的内容相吻合，涉案房屋应归胡军平所有。胡维来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胡军平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胡维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胡维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