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从共，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荣，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华，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张芳耳因与被上诉人刘贤提、郑从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芳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贤提、郑从共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刘贤提、郑从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涉案林地属于张芳耳的自留山，村民小组未经张芳耳同意，无权进行发包。《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涉及张芳耳的自留山部分无效，张芳耳依法使用自留山的行为不存在侵权。一、张芳耳已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涉案林地是张芳耳的自留山。二、张芳耳未将自留山发包给被上诉人使用。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书，至今尚未生效，一审以此作为裁判依据与法相悖。四、一审法院明知张芳耳提供的有自留山证，足以推翻（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书以“张芳耳未能提供自留山证”下作出维持《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的基本事实，却仍以此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自留山性质特殊，不同于承包经营的土地，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村民小组无权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擅自发包村民拥有的自留山。刘贤提、郑从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刘贤提、郑从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芳耳立即停止对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范围内林地的侵害；2.张芳耳立即清理其在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范围内林地上种植的青苗；3.张芳耳赔偿刘贤提、郑从共土地占用费和经济损失合共30000元；4.诉讼费由张芳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9日，刘贤提、郑从共与案外人佛冈县×××××××××××民小组签订《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位于佛冈县××××××××××的风树坑、北将坑、大坪的林地，面积为625亩，四至范围为东以风树坑埂顶分水为界，南以仙仔背山界分水为界，西以河边为界，北以刘屋村山界分水为界，承包使用期限为2005年4月9日至2035年4月9日止共30年。2006年2月15日，佛冈县人民政府向刘贤提颁发了林权证[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该证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刘贤提，主要树种桉树，属刘贤提、郑从共俩人共同经营，承包面积、承包期限、承包林地位置及四至范围与上述《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刘贤提、郑从共在承包林地范围内种植桉树，已经采伐了两批桉树。2018年4月，刘贤提发现张芳耳用除草剂将刘贤提在“北将坑”种植的桉树苗喷死，之后张芳耳在“北将坑”上种植树苗。刘贤提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佛冈县公安局高**派出所对刘贤提、张芳耳进行了询问。张芳耳认为在自己的自留山“细坑”范围内种植树木，没有侵犯刘贤提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合法行为，反而是刘贤提一直在张芳耳的自留山“细坑”范围内种植桉树，侵犯了张芳耳的合法权益。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召集刘贤提、张芳耳、佛冈县林业局高**林业站技术人员到佛冈县××××××××××的风树坑、北将坑、大坪的承包林地位置现场指界。2018年9月11日，佛冈县林业局高**林业站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摘录部分内容为：据现场刘贤提、张芳耳双方指认张芳耳的自留山四至范围在刘贤提、郑从共的承包山范围内[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张芳耳自留山的面积约有12.8亩，附：张芳耳自留山四至范围图，东：细窝，南：山埂，西：山咀，北：坑。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张芳耳占用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所造成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清汇价[2019]认鉴第2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桉树重新栽种恢复费用为11264元（12.8亩×880元/亩）。为此，刘贤提、郑从共支付了评估费2500元。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张芳耳、张芳院、张芳针、张芳颂、张芳活、张芳法与刘贤提、郑从共、佛冈县×××××××××××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1821民初951号]，请求确认佛冈县×××××××××××民小组与刘贤提、郑从共于2005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张芳耳、张芳院、张芳针、张芳颂、张芳活、张芳法的诉讼请求。张芳耳、张芳针、张芳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14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张芳耳坚持认为刘贤提、郑从共与佛冈县×××××××××××民小组于2005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虚假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张芳耳的自留山没有发包给刘贤提经营，反而是刘贤提侵占了张芳耳的自留山，侵犯了张芳耳的合法权益。张芳耳表示已收到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对其提供的证据自留山权证进行质证，不服判决，现正在准备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芳耳是否侵犯了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二、刘贤提、郑从共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刘贤提、郑从共与案外人佛冈县×××××××××××民小组于2005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二审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张芳耳依法提起再审，并不影响二审判决的既判力。刘贤提、郑从共提供的《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林权证，可确认刘贤提、郑从共依法取得位于佛冈县×××××××××××的风树坑、北将坑、大坪（面积为625亩，四至范围为东以风树坑埂顶分水为界，南以仙仔背山界分水为界，西以河边为界，北以刘屋村山界分水为界）的林地使用权。佛冈县林业局高**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亦确认张芳耳的自留山四至范围在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由此可见，张芳耳用除草剂喷死刘贤提、郑从共种植的桉树苗，并在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种植树木，张芳耳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现刘贤提、郑从共诉请张芳耳立即停止对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范围内林地的侵害及清理在林权证号为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范围内林地上种植的青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给予张芳耳合理的清理时间。关于焦点二，张芳耳占用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清远汇诚价格鉴证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桉树重新栽种恢复费用为11264元，该评估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刘贤提、郑从共诉请张芳耳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贤提、郑从共为评估损失支付了评估费2500元，是因张芳耳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因此，该费用应由张芳耳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芳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范围[林权证号：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座落在佛冈县×××××××××××的风树坑、北将坑、大坪的林地，面积为625亩，四至范围为东以风树坑埂顶分水为界，南以仙仔背山界分水为界，西以河边为界，北以刘屋村山界分水为界]内林地的侵害；二、张芳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清走在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范围[座落在佛冈县×××××××××××的风树坑、北将坑、大坪的林地，面积为625亩，四至范围为东以风树坑埂顶分水为界，南以仙仔背山界分水为界，西以河边为界，北以刘屋村山界分水为界]内种植的树木；三、张芳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损失款11264元给刘贤提、郑从共；四、张芳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评估费2500元给刘贤提、郑从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芳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张芳耳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芳耳是否应停止对案涉林地侵害并清理其所种植青苗及赔偿损失。关于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18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承包经营合同书》有效，且刘贤提提供的佛府林证字（2006）第002582号林权证可证实刘贤提、郑从共享有案涉林地使用权。而张芳耳虽主张其自留地包含于案涉土地中，但并未能提供自留山证、实际经营管理情况等证据材料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芳耳喷死刘贤提、郑从共所种植桉树苗，并在案涉林地使用权范围内种植树木，侵犯了刘贤提、郑从共的林地使用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判令张芳耳立即停止案涉林地侵害及清理其林地上种植的青苗，并依据鉴定评估机构出具的桉树重新栽种恢复费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11264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芳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芳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梁琳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