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文星，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交通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余敏，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进炜。 委托代理人齐晖，福建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4座5层至8层。 法定代表人吴建青，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昉，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江依香，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一审第三人陈文凤，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一审第三人陈细妹，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陈文星因诉被上诉人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闽侯县资规局）土地行政决定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资规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2017年度第六十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闽政地〔2017〕791号），批准征收闽侯县青口镇付竹村、青口社区等集体所有土地合计28.0533公顷。2017年12月10日，闽侯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侯政地〔2017〕229号），告知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土地用途、土地权属及面积，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征收补偿，由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实施，另行发布补偿方案等内容。2017年12月18日，原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2月5日，房屋征收部门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关于公布青口旧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告知书》（侯建综〔2018〕26号），并委托闽侯县五虎山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具体实施房屋补偿工作。 原告及第三人江依香、陈文凤、陈细妹所使用的坐落于闽侯县××镇××街××号房屋（产权人系陈木进，权证号：侯房权证Ｈ字第0××8号，产权登记面积147.09平方米）位于“青口旧村改造（Ａ、Ｂ地块）项目”征收范围内。上述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陈木进，权证号：侯集用（2008）第1xxx40号，登记用地面积51.70平方米，其中独用面积51.70平方米〕。陈木进已去世，原告及第三人系其妻儿。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协商期内，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协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因原告及第三人不配合造成无法入户测量，故房屋征收部门根据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矢量图，经福州天勤测绘有限公司测量，认定原涉案被征收房屋实际总建筑面积297.96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202.25平方米。经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福建国龙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对被征收的房屋及安置房进行评估。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家委员会）作出《鉴定意见》，要求国龙公司对估价报告予以修正。国龙公司修正后，专家委员会对上述评估报告出具《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上述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均已送达原告及第三人江依香、陈文凤、陈细妹。被告作出《征收房屋调查协商通知书》，通知原告进行调查并协商，该通知书亦已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因双方仍无法达成房屋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被告闽侯县资规局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侯土征交字〔2019〕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主要内容：一、以货币补偿方式支付被征收人（江依香、陈文星、陈文凤、陈细妹）货币补偿款982531元（不含二次装修补偿，计算方法：202.25㎡×4858元／㎡）和一次搬迁补助费1213.5元（计算方法：202.25㎡×6元／㎡），另铁皮结构给予货币补偿金额为3774元（计算方法：53.92㎡×70元／㎡），共计货币补偿款987518.5元；或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被征收人青口镇拆迁安置房（二期）北区安置房（拟建）高层钢混结构的住宅单元2＃楼居住层90㎡壹套、5＃楼居住层120㎡壹套，建筑总面积210㎡（具体面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测绘公司测量的面积为准）；依据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结算产权调换差价款，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计￥746819元（不含层次调节系数，计算方法：8235元／㎡×210㎡－982531元）；同时房屋征收部门（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被征收人两次搬迁补助费计￥2427元（计算方法202.25㎡×6元／㎡×2）；并提供青口壶山安置房4＃206室135㎡壹套作为临时周转用房给被征收人在过渡期间使用，过渡用房不足被征收房屋补偿面积部分应在过渡期限内每月支付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补助费538元［计算方法：（202.25㎡-135㎡）×8元／㎡］，另铁皮结构给予货币补偿金额为3774元（计算方法：53.92㎡×7元／㎡）。二、江依香、陈文星、陈文凤、陈细妹应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闽侯县××镇××街××号房屋腾空并交出被征收房屋占用的土地。逾期不腾房交地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决定书一并告知了复议和起诉的权利，并于2019年10月16日送达原告。 原告不服，向福州市资规局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资规局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向原告和闽侯县资规局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9日，因案情复杂，被告福州市资规局向原告及被告闽侯县资规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在收到被告闽侯县资规局书面答复书、证据材料后，经审理，福州市资规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榕自然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闽侯县资规局作出的上述《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复议决定已分别送达原告及闽侯县资规局。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授权，被告闽侯县资规局有权对本辖区内阻挠国家依法征用土地的行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福州市资规局作为闽侯县资规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有权对闽侯县资规局作出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其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原告作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涉案被征收房屋位于“青口旧村改造（A、B地块）项目”征收范围内。该项目的土地征收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并由有权机关发布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相关补偿安置款业已落实到位。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征收部门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书面告知房屋的使用权人（即原告及第三人）陈述申辩权及协商途径，在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协商意见的情况下，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国龙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及安置用房进行了评估，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并经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予以认可，依照《青口旧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方式对原告及第三人进行补偿，已充分保障原告及第三人的知情权、陈述申辩权及补偿安置权益，并无不当。同时，关于原告在庭审中对《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房屋的建筑面积提出异议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因原告及第三人不配合，无法入户测量，被告闽侯县资规局根据现场丈量表、矢量图、地籍档案、房屋登记档案等证据，认定被征收房屋平面结构、建筑面积、建设年限等基本情况,主要依据充分，而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闽侯县资规局在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逾期不交付被征收房屋所占土地的情况下，接受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申请。被告闽侯县资规局业已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出《征收房屋调查协商通知书》，告知相关权利，履行相应法定程序，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亦无不当。 复议程序中，被告福州市资规局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闽侯县资规局答复，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予以送达，决定书结论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江依香、陈文凤、陈细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文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文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候土征交字〔2019〕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实体违法，被上诉人福州市资规局复议审理时及一审法院均未对该违法事实予以审定，构成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未按法律规定提交征地报批材料，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7〕791号征地批复的行为不存在合法的前提条件，该征地批复文件违法。2、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和合法建筑面积存在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获得合理安置补偿的权利。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认定的上诉人被征收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297.96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202.25平方米。但经上诉人自行测量，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385平方米，应全部认定为合法面积，给予补偿。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认定合法面积行为的合法性，直接导致与实际情况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获得合理安置补偿的权利。3、国龙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以及专家委员会就该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违法，不能将其作为认定上诉人被征收房屋价格，以及结算产权调换差价款的依据。4、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与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青口旧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不符，未确定全部安置补偿项目和补偿标准，未对落实社会保障制度作出具体规定，也未将上诉人纳入社会保障体系，无法保障上诉人长远生计及生活水平不降低。5、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未将青云家苑安置型商品房项目列入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侵害了上诉人就地回迁安置的合法权利，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获得合理且满意的安置。6、上诉人未与征收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征收部门也未依法作出补偿决定，上诉人未实际获得任何形式的安置补偿，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不得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二、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具体行为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福州市资规局审理时及一审法院均未对该违法事实予以审定，构成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福州市资规局及一审法院均以案涉责令交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而驳回上诉人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的候土征交字〔2019〕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福州市资规局作出的榕自然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案涉项目的土地征收经过省政府批复，有权机关发布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相关补偿安置款业已落实到位。房屋征收部门已书面告知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陈述申辩权及协商途径，在未能达成协商意见的情况下，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国龙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及安置房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经专家委员会鉴定予以认可，依照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方式对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进行补偿，充分保障其知情权、陈述申辩权及补偿安置权益。关于上诉人主张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问题，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因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不配合，无法入户测量，根据现场丈量表、矢量图、地籍档案、房屋登记档案等对被征收房屋平面结构、建筑面积、建设年限等基本情况予以认定。另，2019年11月4日，国龙公司受闽侯县青口镇人民政府委托，对被征收房屋装饰工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青口镇人民政府已通知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领取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但其未来领取。二、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资规局作出维持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之决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州市资规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榕自然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论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闽侯资规局向上诉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答辩人决定维持上述《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榕自然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复议申请，同日进行立案。由于案情较为复杂，答辩人决定延期30日。2020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1月18日送达至上诉人处。三、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主张《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存在实体违法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闽政地〔2017〕791号征地批复文件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被征收房屋面积认定错误、国龙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及专家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因“未确定全部安置补偿项目和标准”、“侵害了就地回迁安置的权利”、“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而违法均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程序违法不能成立。闽侯县资规局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前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三）上诉人主张其未存在恶意阻挠国家建设征地行为不能成立。在本次征收过程中，上诉人多次不配合征地工作，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甚至不签收告知书，不参与不配合调解，也不允许技术人员入户测量。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阻挠了国家建设征地行为，存在明显主观恶意。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一审第三人江依香、陈文凤、陈细妹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国龙公司受闽侯县青口镇人民政府委托，对被征收房屋装饰工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所使用的坐落于闽侯县××镇××街××号房屋所在宗地，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7〕79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2017年度第六十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准征收。闽侯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由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实施。原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房屋征收部门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履行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价格评估等一系列程序。上诉人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协商期内，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在此情况下，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对被征收房屋及安置用房进行了评估，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述估价报告经专家委员会鉴定予以认可，并已送达上诉人，可以作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作出的依据。闽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在报请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作出决定前，已告知上诉人进行陈述申辩及协商。被上诉人闽侯县资规局在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上诉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逾期未交付被征收房屋所占土地的情况下，接受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作出被诉《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福州市资规局经审查作出维持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责令交出土地，故征地批准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文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俊杰 书 记 员 刘 薇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