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宏建，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现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生，开封市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前，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三全路26号B2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3141768M。法定代表人：田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俊，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1029T。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耿宏建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前、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宏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继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耿宏建和被上诉人张继前根本不认识，也不存在人身管理和纪律约束，更不存在工资发放。上诉人耿宏建在一审时提供了上诉人耿宏建和杨山峰签订的《谦祥·兴隆城内外粉刷和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和杨山峰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履行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就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从记录上也可以看出，张继前的工资由杨山峰发放，故张继前和杨山峰形成了雇佣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案外人杨山峰在本案中是有直接关系的利害关系人，从整个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到追加杨山峰，但法庭不准许。一审不让上诉人追加杨山峰属程序违法。张继前辩称：第一，杨山峰承包的是2号楼和5号楼的相关工程，张继前是在1号楼受伤的，杨山峰与本案无关。第二，一审中刚开始耿宏建申请追加杨山峰为被告，后来又撤回该追加。第三，张继前受伤后，耿宏建拿着医疗费票据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赔偿24000元转到裕华公司账户，然后耿宏建又从裕华公司领取该24000元，但是没有给张继前。第四，一审中法官并没有向张继前打电话，电话记录是另外一个人的。裕华公司辩称：案外人杨山峰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查明事实，应当追加杨山峰为被告。福建六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六建公司将工程合法分包给裕华公司，与耿宏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耿宏建招用的人员发生任何事故也不应由福建六建公司承担责任。张继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耿宏建赔偿医疗费134872.49元、伤残赔偿金67653.31元、护理费10783.75元、营养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747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27592.65元；2.被告裕华公司、被告福建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谦祥·兴隆城A地块1#、2#、3#、5#楼工程系由被告耿宏建挂靠被告裕华公司从被告福建六建公司承包。2017年10月21日，原告在1号楼三层东单元粉刷样板时，因马凳不稳从阳台坠落。被送到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高空坠落伤：1、创伤失血性休克；2、左侧骨干开放性骨折；3、左侧骨颈骨折；4、左侧髋骨骨折；5、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6、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7、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侧额叶脑挫裂伤；9、颌面部皮肤挫裂伤；10、鼻骨骨折。在该院支出医疗费29757.83元。10月23日，原告转院至河南省胸科医院治疗，12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骨骨颈骨折；2、左骨骨干骨折内骨定术后；3、左髋骨骨折；4、右跟骨粉碎性骨折；5、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6、蛛网膜下腔出血；7、头面部软组织损伤；8、鼻骨骨折；9、肺损伤。在河南省胸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7835.6元。出院后，原告在家休养。2020年3月9日，原告因左髋部长期疼痛到泗阳康达医院治疗，发现左侧股骨颈术后，股骨头缺血坏死，随即进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27279.06元。原告共住院82天，支出医疗费134872.49元。在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豫一诚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继前外伤致左股骨股颈骨折，阅片可见股骨颈短缩后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构成九级伤残。外伤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距下关节不平整，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用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耿宏建以被告裕华公司名义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团体人身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付24000元，转至被告裕华公司账户，后该款由被告耿宏建领取。一审法院再查明：1、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2019年河南省建筑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972元/年；3、河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107.93元/年。（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以上数据统计部门尚未公布完毕，故照此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均认为被告耿宏建挂靠被告裕华公司承包工程，涉案项目中原告人身保险理赔亦是被告耿宏建领取，被告耿宏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山峰和被原告张继前存在劳务关系；且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告知原被告均未申请追加杨山峰为被告，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继前与被告耿宏建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张继前在工作时受伤，被告耿宏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被告裕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张继前受伤是由于马镫不稳，该马镫由被告耿宏建提供，被告耿宏建对工人施工时未采取充分防护措施，故针对本次事故，被告耿宏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对原告张继前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建筑工地作业，未尽到对安全施工过程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担30%的责任。但被告耿宏建已经领取24000元保险赔偿金，并且未返还给原告张继前，原告张继前作为医疗费主张，该24000元医疗费由被告耿宏建全额赔偿。被告裕华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被告耿宏建使用，对被告耿宏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福建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裕华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被告耿宏建使用，故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经核算，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在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9757.83元、在河南省胸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7835.6元、在泗阳康达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7279.06元（已扣除医疗报销），共计134872.49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84天，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1人护理费，护理费应为10783.75元（46858元/年÷365×84天）。3、误工费：原告误工费标准应按2019年河南省建筑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受伤后左髋部长期疼痛，无法工作，于2020年3月9日到泗阳康达医院就诊时才发现左骨头坏死，进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目前仍拄杖行走，故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2017.10.21—2020.12.20），原告误工费为174103.1元（54972元/年÷365天×1156天）。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84天，按50元每天计算，即为4200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张继前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应参照河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107.93元/年，即为67653.31元（16107.93元/年×20年×20%+16107.93元/年×20年×10%×10%）。7、营养费：原告共计住院84天，按20元每天计算，即为168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因伤残鉴定支出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96992.65元，被告耿宏建对其中372992.65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261094.85元，对其中24000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共计285094.85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本次事故致原告的伤残等级、原被告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000元。综上，被告耿宏建应向原告张继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5094.85元。被告裕华公司出借资质给被告耿宏建使用，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与被告耿宏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耿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继前各项损失共计305094.85元;二、被告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耿宏建上述第一项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原告负担2203元，被告耿宏建、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11元。本院二审期间，耿宏建提交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山峰在另案中起诉了耿宏建，其索要的是承包合同工程款，从这一份起诉状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出杨山峰承包了本工程的1号和2号5号工程，也就是说该工程是由耿宏建承包给的杨山峰，杨山峰又雇佣了张继前；借据、收据及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张继前的实际雇主为杨山峰，而不是上诉人耿宏建。张继前认为，耿宏建提交的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清单和收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该结算清单也不能证明张继前与杨山峰存在任何关系。裕华公司认为，耿宏建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如果证据是真实的，那么案外人杨山峰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应参与本案的审理。福建六建公司认为，耿宏建提交的该两组证据与福建六建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应追加杨山峰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根据耿宏建以裕华公司名义与福建六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耿宏建承包的工程为郑州市惠济区兴隆铺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A-2）地块1#、2#、3#、5#楼主楼、商铺、地下车库的主体、砌体及装饰装修工程；而根据耿宏建与杨山峰签订的《内外粉刷和地坪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杨山峰的工程范围为“谦祥·兴隆城2#、5#楼”。根据裕华公司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张继前系在2017年10月21日在谦祥兴隆城A-2地块工地1#楼施工中意外坠落；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继前系在施工3层外窗时，由于马镫不稳从3楼窗户不慎跌落至1楼地面造成身体多处骨折。本案中，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继前受伤害场所，并非在耿宏建与杨山峰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杨山峰的施工场所。本案中根据张继前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其到1#楼施工系受耿宏建指派，而1#楼又确属于耿宏建施工的工程；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耿宏建以裕华公司的名义为张继前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而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付的24000元，亦实际由耿宏建领取。综合本案案情，耿宏建主张一审未追加杨山峰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耿宏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上诉人耿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