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赵寨子镇赵寨子村东段。 法定代表人：许有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利，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夏津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三，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胜，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简称瑞航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航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瑞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鲁ＰＣ××××号货车的车主为瑞航物流公司，李瑞三没有诉权。2019年11月29日，因鲁ＰＣ××××号货车的保险快要到期，李瑞三迟迟不交纳下一年的车辆保险款，瑞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找李瑞三了解情况，在高唐县南转盘找到李瑞三，当时李瑞三称不想继续经营该辆车了，已将该车上的私人物品收拾干净，正想把车交给公司，既然公司工作人员来了，就主动把车钥匙交给了瑞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李瑞三说要去公司算账，但后来一直也没有到公司算账，直接到法院起诉了。鲁ＰＣ××××号货车原先挂靠在聊城市广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1月份，李瑞三通过中间人找到瑞航物流公司，称想把车挂靠在瑞航物流公司经营，瑞航物流公司为李瑞三垫付了欠聊城市广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款，并为该车购买了保险，为李瑞三垫付187738元，李瑞三为瑞航物流公司书写了三份借据，李瑞三承诺分期偿还瑞航物流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当初瑞航物流公司与李瑞三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时约定，瑞航物流公司为李瑞三垫资购买的车辆必须按原定每月还款数额准时还款，逾期三个月及以上的，瑞航物流公司有权拍卖、变卖扣留的车辆，其停运、车辆贬值等损失由乙方承担。2020年4月23日，瑞航物流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李瑞三起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法院通过开庭审理作出（2020）鲁15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瑞三偿还瑞航物流公司借款本金124000元及利息，现在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因此无论是基于当初的约定还是李瑞三自己的决定，鲁ＰＣ××××号货车的所有权归瑞航物流公司所有，在本案中李瑞三没有诉权。2.瑞航物流公司作为鲁ＰＣ××××号货车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绝对权利，一审认定瑞航物流公司侵犯了李瑞三的权利，既不属实也没有证据支持。3.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2020）第Ｌ1455号《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程序违法，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并没有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根据评估结论书第5页显示“评估师经同类车型和相近吨位车型同类运输行业的市场调查走访”，但评估报告中并没有调查走访的相关记录，就依据其所谓的4个车主报的收益数额，草率的得出了一个数值就认定是李瑞三的停运评估价值，其客观性、真实性实难让人信服。既然是李瑞三的停运损失，就应当是依据李瑞三在事发前一段时间的车辆营运收入情况作为评估的参考依据，但纵观整个评估报告并没有这方面的材料，只有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李老板、冯老板、高老板”陈述的数额，这到底是李瑞三的评估结果还是别人的评估结果。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应对其所作的评估结论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瑞航物流公司与李瑞三于2019年2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鲁ＰＣ××××号货车已抵顶部分欠款，该车的所有权归瑞航物流公司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李瑞三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瑞航物流公司存在侵害其合法权利的事实，瑞航物流公司对其自己所有的车辆无需承担任何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法律错误。2.本案瑞航物流公司起诉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交通事故纠纷，李瑞三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法有效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属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审判法官对李瑞三的释明，不属于法院应当主动释明的情形并且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丧失了客观、公正、公平、中立的立场，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严重侵害了瑞航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使瑞航物流公司处于被动，法官释明后，案件走向明显发生变化，在举证责任的分配和法律适用等方面加重了瑞航物流公司的责任，对此瑞航物流公司明确表示异议，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是对瑞航物流公司极其不利的，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审核。综上所述，瑞航物流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的规定，瑞航物流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瑞航物流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李瑞三辩称，一、李瑞三是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所有权，瑞航物流公司私自扣留李瑞三的车辆，侵犯了李瑞三的合法财产，应当赔偿给李瑞三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2020）鲁1526民初840号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知道，2015年7月28日，李瑞三在聊城先锋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从2016年11月22日起，该车挂靠到瑞航物流公司名下，登记车牌号为鲁ＰＣ××××，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李瑞三是该车实际车主，对该车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2019年11月29日，瑞航物流公司以李瑞三欠款未还为由将鲁ＰＣ××××号货车强行开走，占有并运营，导致李瑞三无法从事经营活动，产生停运损失，瑞航物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李瑞三的权利，给李瑞三造成了损失，瑞航物流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李瑞三的停运损失。二、瑞航物流公司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向李瑞三主张债权，无权私自扣留李瑞三的车。李瑞三因为购买车辆向瑞航物流公司借款，双方是借贷关系。如果李瑞三不能按时偿还借款，瑞航物流公司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事实上，瑞航物流公司已经向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瑞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通过瑞航物流公司提起诉讼索要借款的行为可以知道，瑞航物流公司辩称扣车抵顶欠款的主张并不成立。三、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依据。李瑞三提起诉讼后，依法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和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依据。瑞航物流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是提出的异议并不成立。四、瑞航物流公司的私自扣留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李瑞三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瑞航物流公司赔偿李瑞三经济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程序合法，瑞航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瑞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瑞航物流公司立即赔偿李瑞三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29日的经济损失162000元及利息。其中32000元为被扣押车辆的淘汰补贴款项，其他数额为所扣车辆停运损失，自2019年11月29日起按每月13000元计算，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29日为130000元，该损失应一直计算至瑞航物流公司将李瑞三车辆淘汰之日止。利息以上述赔偿款项为本金，期限自起诉之日起至瑞航物流公司将上述赔偿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瑞三自聊城先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入一辆福田欧曼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聊城广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ＰＣ××××。2016年11月22日，李瑞三将该车辆挂靠在瑞航物流公司名下。因偿还购车款、购买保险费，瑞航物流公司先后为李瑞三垫付款共计187738元。2019年2月3日，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但协议并未约定还款计划。2019年11月29日，瑞航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在高唐南转盘附近找到李瑞三，并将鲁ＰＣ××××号车开到瑞航物流公司处，由瑞航物流公司占有并运营。2020年4月23日，瑞航物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李瑞三偿还欠款。在该案中，李瑞三主张瑞航物流公司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29日至今，两次强行扣留鲁ＰＣ××××号货车，应补偿其损失，因李瑞三未提供证据证明扣车的事实及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法院作出（2020）鲁15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瑞三偿还瑞航物流公司借款本金124000元及利息。李瑞三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20年11月6日，李瑞三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李瑞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Ｃ××××号福田欧曼重型仓栅式货车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4日，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聊城大公评字（2020）第ｌ1455号《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鲁ＰＣ××××号货车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492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瑞三诉求为，瑞航物流公司强行扣押李瑞三车辆，导致车辆停运损失，以及车辆被淘汰的补贴款项，应由瑞航物流公司承担，立案案由亦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瑞三并未提交瑞航物流公司强行扣押车辆的证据，也未在瑞航物流公司实施扣押行为后报警求助，但瑞航物流公司确实占有涉案车辆，经法院释明，李瑞三要求按物权主张权利。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瑞航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是否合法？2.李瑞三要求瑞航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3.李瑞三要求瑞航物流公司支付淘汰补贴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鲁ＰＣ××××号货车的注册车主为瑞航物流公司，但根据（2020）鲁15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得出李瑞三为该车实际车主的结论。李瑞三还提交了（2020）鲁1526民初840号案件二审庭审笔录，笔录显示，瑞航物流公司承认与李瑞三签订了挂靠协议。法院责成瑞航物流公司提交挂靠协议，瑞航物流公司以该协议已销毁为由拒绝提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李瑞三陈述的鲁ＰＣ××××号货车系其所有并挂靠在瑞航物流公司的事实。李瑞三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涉案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瑞航物流公司称车辆系李瑞三自愿交给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2020）鲁1526民初840号案件二审庭审中称，“挂靠协议中约定如果逾期还款公司有权扣留车辆并进行处置”，但其拒不提交挂靠协议，经法院查询（2020）鲁1526民初840号案件中瑞航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无瑞航物流公司有权扣留车辆的约定，因此，瑞航物流公司侵犯了李瑞三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李瑞三所有车辆鲁ＰＣ××××号货车《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使用性质为货运，故李瑞三要求瑞航物流公司赔偿鲁ＰＣ××××号货车的停运损失，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经法院释明，李瑞三要求瑞航物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即为因占有涉案车辆导致李瑞三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本案虽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无法使用，与非法占有车辆导致的车辆无法使用性质相同，可以参照上述规定计算李瑞三的损失。经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每日411.11元。瑞航物流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法院经审查认为，瑞航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因瑞航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处于持续状态，李瑞三并未提出返还原物的诉求，因此，法院将李瑞三的停运损失计算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因此，李瑞三的停运损失为149233元。李瑞三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7500元，亦属李瑞三合理的损失，也应由瑞航物流公司予以赔偿。故瑞航物流公司赔偿金额应为156733元。 李瑞三还要求瑞航物流公司赔偿涉案车辆淘汰补贴，法院认为，现涉案车辆是否已经获得该政策性补贴资金，李瑞三尚无证据证明，庭后经询问瑞航物流公司代理人，称尚未获得补贴，因此，对于李瑞三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瑞三可在涉案车辆淘汰后，另行提起诉讼。李瑞三超出156733元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瑞三经济损失156733元；二、驳回原告李瑞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计1770元，由原告李瑞三负担270元，被告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中，瑞航物流公司提交证据一、还款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2月3日，瑞航物流公司与李瑞三签订还款协议，李瑞三已将涉案车辆鲁ＰＣ××××号货车抵顶给瑞航物流公司，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瑞航物流公司，李瑞三没有诉权；证据二、3份车辆挂靠合同，该3份合同与李瑞三与瑞航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同一年签订，合同内容是一致的，证实在我公司挂靠的车辆逾期3个月以上还款的，公司有权拍卖、变卖车辆，其停运车辆贬值等损失，由乙方即车辆的实际营运人自己承担。 李瑞三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还款协议，并不是以物抵债协议，通过瑞航物流公司在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的（2020）鲁1526民初840号诉讼也可以证明瑞航物流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李瑞三索要欠款本金及利息，另外根据当事人陈述，协议第二条当时并未填写，当时是空白的，协议第二条第二项填写的132249元也非李瑞三书写，所以说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李瑞三，李瑞三有权就该案提起诉讼，要求瑞航物流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3份合同均不是瑞航物流公司与李瑞三签订的，该合同与李瑞三无关，也不能证明瑞航物流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瑞航物流公司私自扣留李瑞三的车辆，给李瑞三造成停运损失，应当赔偿李瑞三的损失。在原审中，原审法院要求瑞航物流公司提交挂靠协议，但是瑞航物流公司在原审中一直没有提交，现在提交也过了举证期限。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2020）鲁1526民初840号案件中瑞航物流公司陈述：李瑞三将其名下的鲁ＰＣ××××号货车从聊城市广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到我公司名下，因李瑞三尚欠原挂靠公司购车款，由我公司出资为其垫付，李瑞三向我公司出具欠条。可以认定李瑞三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李瑞三将车辆挂靠在瑞航物流公司。本院二审中，瑞航物流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的挂靠协议，挂靠的车辆逾期三个月以上还款的，公司有权拍卖、变卖车辆，瑞航物流公司称与李瑞三于2019年2月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货车已抵顶部分欠款，涉案车辆系李瑞三自愿交付瑞航物流公司。本院认为，瑞航物流公司在一审时经法院释明仍未向法院提交与李瑞三的挂靠协议，二审提交的与他人的挂靠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瑞航物流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将涉案车辆开走。若瑞航物流公司与李瑞三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020年4月23日瑞航物流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将车辆折抵的价款扣除。综上，瑞航物流公司已就李瑞三的欠款提起诉讼，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瑞航物流公司再占有涉案车辆无法律依据。 关于聊城大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瑞航物流公司提出未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本案系针对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公司依据同类车型和相近吨位车型同类运输行业调查基础上出具了相关计算标准和鉴定结论，不需要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评估结论书存在违法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瑞航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长达一年之久，客观上给李瑞三造成一定程度的营运损失。但瑞航物流公司占有涉案车辆系因李瑞三迟迟不还欠款，车辆被开走后，李瑞三未采取积极的措施协调处理与瑞航物流公司的纠纷，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李瑞三亦存在过错。涉案评估报告仅评估的每天的营运收入，本院亦考虑到运营车辆需要成本，营运损失全部由瑞航物流公司承担对瑞航物流公司不公平，本院酌定营运损失由瑞航物流公司、李瑞三各自承担50%为宜。 综上所述，瑞航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瑞三经济损失78366.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瑞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计1770元，由上诉人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56元，由被上诉人李瑞三负担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由被上诉人李瑞三负担1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召勇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孙久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蕾 书 记 员 姚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