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州长江路**。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浩，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港镇新安寺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钟力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庄杰，男，汉族，1985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燕塔办事处鸿图街西首泰纺织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赵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浩、陈波、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物流公司）、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董浩、陈波、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受害人董浩属于车上人员，其伤亡不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承保范围内。本案事故发生时董浩正从集装箱顶下楼梯，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湘高法发【2019】29号）第五条之规定，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本车人员，是指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其中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许可的合法驾驶人。判断受害人是否属于本车人员，主要是看事故发生的瞬间其所处的位置。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董浩一正沿车辆右后侧楼梯从集装箱下楼梯，虽该楼梯是紧搭在集装箱侧，但在董浩使用该楼梯下车时，该楼梯应当视为车辆的组成部分，并非独立存在。因此董浩属于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上的人员，应认定为本车人员，本车人员发生的损伤,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一审判决认为楼梯并非车辆固有组成部分，事故发生瞬间董浩已身处车外，不认定为车上人员，明显错误。二、该起事故发生在董浩作业期间，其本人应当注意安全，其用工单位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也应尽到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例如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指挥，做出安全提醒，或做好防范措施避免危险情况发生。因此其用工单位理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董浩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湘高法发【2019】29号文第五条之规定不适用本案，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属于扩大解释，而本案正确的适用应当是缩小解释。董浩不应当认定为上、下车人员。上、下车人员是指乘坐车辆时的正在上、下车人员，而董浩当时是在车外作业。望城区交警大队已经作出了事故证明材料，认定董浩受伤原因是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本案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聊城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应当由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润安物流公司已经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故润安物流公司的责任应该由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陈波、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未予答辩。董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浩、陈波、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董浩各项损失224667.27元；2、判令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董浩、陈波、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9日11时20分许，陈波驾驶鲁Ｐ4××**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垃圾场道路由西向东停车吊卸集装箱，在卸完集装箱货物后，吊车将集装箱吊回车辆后，陈波启动车辆起步行驶时，恰遇董浩正沿车辆右后侧楼梯从集装箱下楼梯，因陈波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董浩从楼梯上跌落到地下，造成董浩受伤的单方面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望城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材料予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董浩被送往望城区桥驿中心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2天，产生门诊费200.6元及住院费693.48元；后转至湖南泰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3天，产生住院费2920.56元；后董浩又转至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产生住院费31812.43元。上述医疗过程共计产生医疗费为35627.07元。2020年7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对董浩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浩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出院后按每月1000-1500元给予3个月康复治疗。3、被鉴定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根据“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参考表”需择期行左跟骨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约需8000-10000元。4、被鉴定人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董浩于1989年9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前，董浩由株洲市湘安劳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工作。根据董浩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9年10月1日-2020年10月1日），株洲市湘安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董浩的工资具体明细如下：2020年1月22日支付6076.7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3543元，2020年4月14日支付5730.41元，2020年6月3日支付7621.91元，2020年6月5日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董浩工资4030元，根据上述银行流水核算，董浩月平均工资为5400.4元。董浩的女儿董雨瑄于2016年4月12日出生。鲁鲁Ｐ4××**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由聊城途途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湘湘Ａ××**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浩通国际物流（湖南）有限公司，但该车辆实际车主为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与浩通国际物流（湖南）有限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在本案开庭前，董浩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浩通国际物流（湖南）有限公司的起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波与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系雇员雇主关系，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已向董浩支付了125626.4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由望城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正证明材料证实：陈波驾驶鲁Ｐ鲁Ｐ4××**半挂牵引车、湘Ａ湘Ａ××**集装箱半挂车沿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垃圾场道路由西向东停车吊卸集装箱，在卸完集装箱货物后，吊车将集装箱吊回车辆后，陈波启动车辆起步行驶时，恰遇董浩正沿车辆右后侧楼梯从集装箱下楼梯，因陈波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董浩从楼梯上跌落到地下，造成董浩受伤的单方面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中，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关键在于认定董浩是否属于交强险和三者险中界定的“本车人员”。本案中，事故发生瞬间董浩从下楼梯过程中从楼梯上摔下，并非从车厢顶部摔下，且该楼梯并非车辆固有的组成部分，系本车之外的搭靠物体，事故发生瞬间董浩已身处车外，身体没有与车辆接触，是从楼梯上摔下受伤，故不能认定董浩系车上人员。且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答辩称董浩所处的位置是半挂车集装箱上，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提出本案中鲁Ｐ4鲁Ｐ4××**引车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但湘Ａ×湘Ａ××**装箱半挂车并未有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属于保险车辆增加危险程度，已超出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保险责任正常所承担的范围，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湘Ａ**湘Ａ××**箱半挂车是否投保并非发生保险事故的成因，不能认定为车辆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答辩中要求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且未在举证期内提出，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份鉴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关的资质，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董浩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1、关于医疗费，现董浩已实际产生的医药费共计为35627.07元。对于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提出的非医保用药的扣除问题，因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之间就非医保用药有相关的约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董浩实际住院29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29天×60元／天）；3、关于营养费，考虑到董浩的具体伤情，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00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1、被鉴定人出院后按每月1000-1500元给予3个月康复治疗。2、被鉴定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根据“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参考表”需择期行左跟骨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约需8000-10000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董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4500元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按董浩主张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董浩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按其主张的10％适宜，截至定残之日董浩未年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损失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董浩的女儿董雨瑄于2016年4月12日出生，截止董浩定残之日已年满4周岁，故一审法院对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7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163元予以计算为18846.8元（26924元／年×14年×10％÷2人）；7、关于护理费，董浩主张按照183元／天的标准符合相关护理行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参照关于护理期评定为9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对董浩主张的护理费16470元予以支持；8、关于误工费，根据董浩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株洲市湘安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董浩的工资具体明细如下：2020年1月22日支付6076.7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3543元，2020年4月14日支付5730.41元，2020年6月3日支付7621.91元，2020年6月5日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董浩工资4030元，根据上述银行流水核算，董浩月平均工资为5400.4元。关于误工期的计算，董浩自2020年4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2020年7月28日作出伤残鉴定，共计110天，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10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董浩的误工费为19801.47元（5400.4元／月÷30天×110天），另，株洲市湘安劳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日支付董浩7621.91元，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于2020年6月5日支付董浩工资4030元，对于该两笔工资，虽董浩当庭陈述系补发之前的工资，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支持8149.56元；9、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董浩至长沙市中医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及进行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交通费共计6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董浩受伤构成一个十级伤残给董浩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81617.43元。就董浩181617.43元的损失，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浩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10000元，故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浩合计120000元。董浩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61617.43元，应由董浩、陈波按事故责任分担。本次事故发生系因陈波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董浩从楼梯上跌落到地下，造成董浩受伤的单方面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陈波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1617.43元。因陈波与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系雇员雇主关系，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又因鲁Ｐ4**鲁Ｐ4××**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61617.43元应先由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赔付董浩181617.43元（120000元＋61617.43元）。因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前期已支付董浩125626.47元，故扣除董浩已经得到赔付的125626.47元，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尚应支付董浩55990.96元（181617.43元－125626.47元），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多垫付的125626.47元由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浩各项损失共计55990.9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长沙润安物流有限公司125626.47元；三、驳回董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及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上诉称董浩系车上人员，故其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免赔。本车人员是指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事发时瞬间董浩位于货车外楼梯上，其是从楼梯上摔下，而并非从车厢顶部摔下，且该楼梯并非车辆固有的组成部分，系本车之外的搭靠物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瞬间董浩已身处车外，身体没有与车辆接触，不属于车上人员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上诉称其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均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险的赔偿比例问题，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波作为驾驶人，在发动车辆时未观察周围情况，未谨慎驾驶、注意安全，导致董浩从楼梯上摔下，一审法院判决陈波的用人单位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对待有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波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