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1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550535。 负责人：颜毅，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兵，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家华，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光连，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1，女，2011年6月6日出生，布依族，学生，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2，女，2013年2月17日出生，布依族，学生，住贵州省贵定县。 法定代理人：毛某（一审原告周某1、周某2母亲），1987年6月2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景东，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任雄，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2 路二区8号8栋1单元502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佳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基隆综合区南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397232853H。 法定代表人：肖金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任雄，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黄景东、柳州佳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德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桂Ｂ×××××号车属于营运车辆，根据《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条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我国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运输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因此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德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佳德运输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运输公司，长期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长期与保险公司就车辆保险保持往来，知道或应当知道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应当知晓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内容。被上诉人黄景东违反规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未取得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的从业资格，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上诉人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已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执行，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黄景东、柳州佳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 3 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4264.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4日22时00分许，周生岗驾驶浙Ｈ×××××号小型轿车（搭乘张发德、潘仁过）由广西藤县太平镇往蒙山县方向行驶，行至Ｇ241线3100ＫＭ＋900Ｍ（藤县太平镇东皇村周冲界路段）处时，与对向行驶由被告黄景东驾驶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生岗、张发德、潘仁过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人员现场勘察、调查取证，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第4504221201900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周生岗驾驶车辆在陡坡反向弯道路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没有靠右侧通行且超过限速标志查明的最高时速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在此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2.黄景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和载物的长度、高度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在此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3.张发德、潘仁过在此事故中均无责任。原告周家华、吴光连与周生岗是父子、母子关系。周家华、吴光连共生育子女四人：长女周生凤，1978年7月15日出生；长子周生林，1984年10月11日出生；次子周生岗，1988年7月26日出生；三子周生文，1990年10月15日出生。原告周某1、周某2是周生岗、毛某的婚生子女。周生岗与毛某于2018年7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 4 被告黄景东驾驶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属被告佳德运输公司所有。2017年8月9日，佳德运输公司（甲方）与黄景东（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租赁期从2017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乙方需缴纳押金2000元，并按时缴纳每月租赁车辆款100元。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被告黄景东未取得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了三名受害人家属各36666.66元。2019年11月7日，黄景东支付周生岗尸体搬运费800元。 另查明，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用黑色字体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七条用黑色字体载明：“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并在另页“投保人声明”下面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生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黄景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发德、潘仁过在此事故中均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责准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 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黄景东在本次事故中的侵权行为，致使受害人周生岗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周生岗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此所遭受的损失。 5 被告佳德运输公司为自己名下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二者间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现佳德运输公司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依约履行保险理赔义务。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抗辩投保标的车辆的驾驶员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虽然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投保人的公章，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出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约定被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人有10%免赔率的问题。该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 》第 十一条 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 保险法 第 十七条 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 保险法 第 十七条 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载明的内容及使用的黑色字体、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结合上述规定，应认定柳州市港 6 腾商贸有限公司投保时，对于“违反安全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可以证明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经向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出的保险人有10%免赔率的问题，该院予以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该院核定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周生岗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支付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广西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4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 2.丧葬费：39756元。按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职工月平均工资6626元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到庭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32.4元。对误工费酌定按3人5天、142.16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132.4元（142.16元/天×3人×5天）。 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该院根据原告户籍住址、参与处理事故亲属人数及办理丧葬事宜等情况，酌情支持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近亲属死亡，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事故中周生岗负主要责任。该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267188.64元。计算至周生岗死亡之日2019年11月4日，被抚养人周某2为6周岁9个月，被抚养人周某1为8周岁5个月，均须计抚养至18周岁，抚养年限分别为135个月、115个月；被扶养人周家华为60周岁11个月，须计扶养至80周岁，扶养年限为229个月。周生岗对周某2、周某1承担的扶养份额为1／2，对周家华承担的扶养份额为1／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西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91元／年计算。被扶 7 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周某2、周某1、周家华前135个月224906.26元（21591元／年×135个月÷2人＋21591元／年×115个月÷2人）；周家华第136个月至229个月42282.38元（21591元／年×94个月÷4人）。合计267188.64元。 综上，原告合理、合法经济损失合计1017977.04元，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范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被告黄景东驾驶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上述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共三个死者，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各赔偿36666.66元，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981310.38元（1017977.04元－36666.66元），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事故责任认定，应由周生岗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黄景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294393.11元（981310.38元×30%），该款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有10%免赔率，故应赔偿原告264953.8元（294393.11元×90%）。原告超出该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抗辩不承担案件诉讼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 8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264953.8元给原告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二、驳回原告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4元，减半收取49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家华、吴光连、周某1、周某2负担276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法庭。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7行的“查明”应为“标明”，第7页第12行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为“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上诉人在与投保人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除在保险合同中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作出提示外，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所提交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相关免责条款采用加粗字体印刷以及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经了解柳州市港腾商贸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投保手续同一 9 期间也向上诉人办理了多辆车辆投保手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并未注明是为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附带的《投保人声明》，且《投保人声明》上并无经手人签名，对于《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的内容为何人所写，上诉人亦无法确定，加之《投保人声明》上无签署日期，不能证实该《投保人声明》是保险合同签订时投保人所签署。因此，上诉人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的任何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驾驶人黄景东未取得有效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人主张免责，除了要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的履行进行举证外，还要对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黄景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即“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以及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即“严禁超载”所致。而“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和“严禁超载”本来就是每个有驾驶资格的司机熟知并应遵守的交通规则，并非通过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才会知道上述规定。故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即驾驶人黄景东是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据此免除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0 审 判 长 黄树东 审 判 员 任 军 审 判 员 毛美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剑 书 记 员 吴卓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11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