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恒，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艳，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贵，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娜（系赵善贵之女），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中南路287号，注册号×××89。法定代表人：蔡方懿，执行董事。上诉人蔡恒因与被上诉人赵善贵、原审被告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蔡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艳、赵善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善贵对蔡恒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善贵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蔡恒系赵善贵等多名对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煜公司）的借款出借人代表，同时也是旺金公司员工。蔡恒与旺金公司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并不分取包含赵善贵等在内的对嘉煜公司借款的任何收益，蔡恒与旺金公司之间也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2.赵善贵等多名对嘉煜公司的出借人都清楚在签订本次协议前相关债权已客观存在于以蔡恒名义对嘉煜公司的借款本金117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包”中，赵善贵出借的款项虽用来偿还周安芳的款项，但其也替代了前述“债权包”中相应金额的债权人，从而成为“债权包”的新债权人，无需再由旺金公司通过蔡恒的账户将赵善贵的款项支付给嘉煜公司，亦不会以蔡恒的名义再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旺金公司和蔡恒的前期受托义务已经完成，赵善贵仅能要求嘉煜公司还款。赵善贵在2013年就开始出借款项，系“债权包”的原始债权人，在2014年10月8日又续签了合同。赵善贵实际是“循环债权人”，无需再将款项支付到嘉煜公司。3.包含赵善贵的10万元在内的“债权包”实质均是由旺金公司控制，蔡恒的银行卡及密码均由旺金公司财务人员管理使用，均不受蔡恒支配。旺金公司借用蔡恒的银行卡收付款项，收取居间服务费，蔡恒仅是被旺金公司安排为出借人的代表，并不分取任何红利。旺金公司和蔡恒前期的受托义务已经完成，不符合解除条件。赵善贵辩称，我方不清楚蔡恒陈述的操作模式，我方委托蔡恒投资，一直认为要把款项转给嘉煜公司，至于蔡恒与旺金公司之间的关系，我方不清楚。旺金公司书面提交答辩状称，蔡恒系旺金公司员工，其系旺金公司推荐的嘉煜公司借款项目的出借人代表，其并不分取任何收益。赵善贵与李太平系夫妻关系，其借款系其他出借人出借给嘉煜公司的一部分，是嘉煜公司用网签房产作抵押借款的组合之一。赵善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赵善贵与旺金公司、蔡恒的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旺金公司、蔡恒共同返还赵善贵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至该款还清时止；3.案件受理费由旺金公司、蔡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金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4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咨询，企业融资咨询，企业理财咨询，个人投资咨询，个人理财咨询，个人财务咨询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咨询，企业产品推广与市场调研等。2014年10月8日，赵善贵作为委托人与旺金公司作为受委托人代表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载明：旺金公司：本委托人自愿将自有闲置资金10万元委托给旺金公司寻找合法的项目资金需求人，具体委托事项如下：一、出借期限12个月，出借利率按出借金额每月18‰确定，在出借期限内，若本人确需提前收回出借本金，愿意以实际出借期限按照年利率3.5%重新计算利息，同时同意扣回之前已付给我的前期利息。二、委托贵公司向我介绍出借项目，由我本人进行考察、论证、评估，并独立决定是否出借。三、委托贵公司将本委托人出借款汇划至借款人账户上。四、委托贵公司按月收取本次出借款利率，按时汇划到本人的账户上。五、委托贵公司保管借款合同、抵押财产权利证书及其他相关资料。六、委托旺金公司办理出借业务的居间服务，居间服务费按出借金额每月/‰执行，双方约定此居间服务费由借款方代为支付……2017年4月21日，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方懿在该《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上手写备注“旺金投资公司继续服务至出借本金回收之日止。蔡方懿，2017年4月21日。”同日，蔡恒向赵善贵出具《出借人代表承诺书》，载明：出借人赵善贵：我作为嘉煜公司借款项目的出借人代表，在此郑重向您承诺如下事项：1.我受您的推荐和委托，有幸成为该借款项目的出借人代表，参与该借款项目的组合出资，您的出借金额为10万元，由我代表出借方与借款方、担保人签订相关合同、办理出借款汇划，承担包括我本人在内的出借人依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我保证维护您的利益，并负责督促借款方每月按时支付月利息18‰并由本人按时划到您指定的账户。在借款人借款到期时将本金汇划至我的账户上，我即归还您的出借本金10万元，如我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我愿承担您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本人承诺：本人作为出借人代表，借款人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四川省渠县房管局网签编号为2013003311……等共31套，总面积4003.11平方米所载明的购买价值为2000万元的商品房作为此次全部借款的担保物，向您和其他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整，现该房产已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在借款人嘉煜公司不能按时结清出借人本息的情况下，该住宅由该项目借款的所有出借人共同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拍卖所得用以清偿出借人之本息及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拍卖佣金以及过户税费等一切费用。拍卖后的货币资产由所有出借人按自己所出借资金及利息与此次借款总额之比例分享。本人若违反上述承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承诺人：蔡恒。赵善贵当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蔡恒账号为6227××××5006账户转款10万元。蔡恒向赵善贵出具《出借人出借款到账收条》载明：出借人赵善贵：你于2014年10月8日将出借款人民币10万元汇入我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6227××××5006账户上，我已收到，我保证将你转入的出借款与各出借人的资金聚齐后汇划到借款人四川嘉煜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我按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履行我的义务。出借人代表：蔡恒。2014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0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蔡恒诉嘉煜公司、第三人旺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蔡恒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嘉煜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170万元及利息等。经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嘉煜公司与旺金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嘉煜公司因四川渠县天星镇文峰社区嘉隆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一、二期项目拟借款1170万元，并由嘉煜公司按借款总额的14‰向旺金公司支付居间费，每次支付居间费金额为16380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蔡恒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尾号为8309的账户。同日，蔡恒与嘉煜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嘉煜公司向蔡恒借款1170万元，用于四川渠县天星镇文峰社区嘉隆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一、二期项目，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借款月利率为18‰。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27日，蔡恒分别向嘉煜公司汇款480万元及690万元。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恒借款本金11288613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1月30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曹定容诉蔡方懿、何阳梅、蔡恒、旺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曹定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方懿、何阳梅、蔡恒、旺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法院经审理认为，曹定容与蔡方懿、何阳梅、蔡恒、旺金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借贷关系，曹定容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蔡方懿、何阳梅、蔡恒、旺金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渝0151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定容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赵善贵于2014年4月8日以同样的方式以其妻李太平的名义与旺金公司签订合同并出借款项10万元，本息已经全部收回。一审庭审中，赵善贵明确，要求解除赵善贵与旺金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一审庭审中，蔡恒自认收到赵善贵的10万元后未汇给嘉煜公司，而是将该款用于支付案外人周安芳的借款。蔡恒已经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支付赵善贵7个月的利息，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赵善贵4个月的利息，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9月7日，上述利息均是用后面的出借人出借的款项支付的。嘉煜公司停息后旺金公司、蔡恒代为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四川嘉煜实业有限公司系嘉煜公司的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善贵与旺金公司、蔡恒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该争议焦点和赵善贵的诉讼请求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赵善贵与旺金公司、蔡恒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首先是赵善贵和旺金公司之间的关系：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赵善贵与旺金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约定由旺金公司向赵善贵介绍出借项目，并由赵善贵考察后决定是否出借，旺金公司不收取居间服务费，确认赵善贵与旺金公司之间建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其次是赵善贵和蔡恒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委托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蔡恒以出借人代表的身份向出借人赵善贵出具《出借人代表承诺书》，承诺赵善贵向蔡恒转款10万元后，由蔡恒代表赵善贵将该10万元出借给嘉煜公司，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承诺书系受托人向委托人作出的承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旺金公司的陈述、蔡恒诉嘉煜公司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蔡恒向赵善贵支付利息等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蔡恒是在实际履行代赵善贵管理出借资金的职责，蔡恒与赵善贵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关于赵善贵要求解除与旺金公司、蔡恒之间的委托关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已经确认蔡恒与赵善贵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蔡恒没有忠实履行委托义务，赵善贵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予以支持。赵善贵于2014年10月8日与旺金公司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系居间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起12个月，蔡方懿作为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21日代表旺金公司承诺“旺金投资公司继续服务至出借本金回收之日止”，所以仍在合同期内。合同约定由旺金公司为赵善贵寻找合法的项目资金需求人，代为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但是旺金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现赵善贵要求解除该合同，予以支持。关于赵善贵要求蔡恒返还10万元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蔡恒在收到赵善贵支付的10万元之后，未经赵善贵同意，也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况紧急”的情形，擅自将该10万元用于支付了案外人周安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确认蔡恒没有忠实履行委托义务。赵善贵要求蔡恒返还1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恒主张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赵善贵借款系组合出借，是利用后面出借人的出借款支付前面出借人的本息等操作惯例，赵善贵不予认可，该陈述也与蔡恒向赵善贵出具的《出借人代表承诺书》不符，对蔡恒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蔡恒作为受托人，没有按照委托人的委托忠实履行委托事项，给委托人赵善贵造成损失属实，赵善贵可以要求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应当以赵善贵实际遭受的损失为限，赵善贵要求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赵善贵因蔡恒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限。一审庭审中，蔡恒主张已经支付赵善贵利息至2015年9月7日，赵善贵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利息应当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旺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赵善贵与旺金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旺金公司向赵善贵提供的系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旺金公司既没有收取赵善贵的居间服务费，也没有代赵善贵管理出借资金。从前述认定的事实来看，实际也是由蔡恒在履行代赵善贵管理出借资金的职责。作为与赵善贵建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旺金公司，没有向赵善贵承担责任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赵善贵与蔡恒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解除赵善贵于2014年10月8日与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二、蔡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善贵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善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蔡恒负担。二审中，蔡恒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蔡恒与旺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本院（2017）渝01民终5370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恒系旺金公司员工，其管理及收取本息系履行职务行为，蔡恒尾号5006的银行卡实际用于旺金公司的经营业务，由旺金公司出纳保管。证据2：蔡恒与旺金公司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出借人出借款到账收条、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出资人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推荐书、出借资金委托书等资料，拟证明蔡恒与旺金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蔡恒与赵善贵均为组合出借人，委托书涉及的两笔款项40万元、10万元并非赵善贵的款项。证据3：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拟证明公安部门已对旺金公司以及包括蔡恒在内的员工开展刑事调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对蔡恒举示的证据，赵善贵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蔡恒是否为出借人与我方无关，是否应中止审理以法院认定为准。本院认为，对蔡恒举示的证据，赵善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涉及本案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与本案具备实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涉及蔡恒与旺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据3仅为公安机关接受材料的清单，并没有涉及刑事案件处理的相关材料，证据2、3与本案均不具备实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2013年3月1日，蔡恒与旺金公司签订编号20130102《劳动合同书》，约定蔡恒在旺金公司从事经理工作。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渝01民终5370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如下事实：户名为蔡恒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36××××7450系旺金公司专用，该卡保管于旺金公司出纳处，不作为蔡恒的私人用途。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渝0151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如下事实：蔡恒系旺金公司员工，户名蔡恒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27××××5006系旺金公司专用，该卡保管于旺金公司出纳处，并非蔡恒私人使用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蔡恒虽然以出借人代表的身份向赵善贵出具了《出借人代表承诺书》，且赵善贵亦将出借款项转至蔡恒个人账户，但同日赵善贵亦与旺金公司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且依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蔡恒系旺金公司员工，其在本案中用于收取赵善贵出借款项的银行账户实际由旺金公司保管并用作公司业务使用。旺金公司亦认可蔡恒系旺金公司员工，其系旺金公司推荐的嘉煜公司借款项目的出借人代表，对此并不分取任何收益。综上可以认定蔡恒向赵善贵出具《出借人代表承诺书》系代表旺金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均是涉及赵善贵委托旺金公司介绍出借项目，并将其款项划至借款人账户且代为收取借款利息的相关约定，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故赵善贵与旺金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据此，赵善贵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本案委托合同。同时，本案《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出借人借款到账收条》载明“我保证将你转入的出借款与各出借人的资金聚齐后汇划到借款人四川嘉煜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我按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履行我的义务”，现蔡恒认可其并未将赵善贵的出借款项按前述承诺划入嘉煜公司账户，而是擅自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案外人周安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蔡恒虽称赵善贵系“循环债权人”，无需再将其出借款项付至嘉煜公司，赵善贵对此种操作方式完全知情，但赵善贵不予认可，且蔡恒的陈述与本案《出借人代表承诺书》载明内容不符，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由于蔡恒的前述行为均视为代表旺金公司，对旺金公司具有约束力。故综上可以认定旺金公司并未按照赵善贵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对此赵善贵有权要求旺金公司赔偿损失，故对赵善贵要求解除其与旺金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由旺金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蔡恒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认为，蔡恒举示的证据无法显示本案当事人或案涉争议涉及其所称的刑事调查，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前其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赵善贵与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三、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善贵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四、驳回赵善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重庆市旺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文 苑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