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有雷，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主石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刘业政，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柯婷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硕，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柯婷婷，女，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有雷、青岛主石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主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博庄公司）、柯婷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有雷、青岛主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徽博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终止协议》系附解除安徽博庄公司所有合作项目为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因双方并未解除所有合作项目，故该份协议并未生效。该份协议内容的真实涵义为，双方解除此前所有合作关系，在长春项目的收益归安徽博庄公司，其他合作项目收益归属于青岛主石公司所有的情况下，青岛主石公司放弃在长春项目上的投入，并对安徽博庄公司的总投资进行补偿。该份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柯婷婷的项目总投入”并非仅指长春项目投入，还包括其他全部项目的总投入。而济南四建项目、青岛银行项目系由青岛主石公司单方投入资金，安徽博庄公司并未实际投入资金。因此，其他项目的投入则系指安徽博庄公司在恒大项目上的投入。故该《合作终止协议》的履行须建立在恒大项目合作关系终止的基础上。该协议中关于“姚有雷公司所有债权跟柯婷婷没有任何关系”以及“付款方法：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有雷需给柯婷婷付清”的约定，均表明该协议的履行与恒大项目合作关系的终止有关。且从协议性质来看，该协议并非双方终止合作项目后的结算协议，而是终止合作后，因未完项目的收益归属于青岛主石公司所有，青岛主石公司则向安徽博庄公司支付补偿款项。如若为结算协议，则青岛主石公司不应向安徽博庄公司返还投资款项，而应由安徽博庄公司向青岛主石公司返还投资款及项目收益分成。从双方合作项目来看，济南四建项目、青岛银行项目均系由青岛主石公司单方投入，不存在返还投入款的问题。而该份协议签订时，安徽博庄公司对恒大项目的投资仅为286900元，工程回款为15371324.84元，产值不到2000万元。按照20%的利润率计算，总收益则不到400万元，双方各自分享额不到200万元。故按照正常结算，安徽博庄公司应当向青岛主石公司给付款项。该协议从性质上来看,并非双方的结算协议，而系青岛主石公司收回恒大项目收益后向安徽博庄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协议。因后续双方就恒大项目的合作重新签订了协议，该《合作终止协议》自然终止。一审判决关于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作终止协议》废止的认定，系错误。2、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恒大项目的继续合作并不影响本案《合作终止协议》的履行。青岛主石公司根据《合作终止协议》需放弃其在长春项目的投入350余万元，而济南四建项目、青岛银行项目价款共计仅有80万元，除去投入成本外，所得收益寥寥无几。恒大项目的分成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青岛主石公司与安徽博庄公司各半承担盈亏。这与《合作终止协议》中关于项目收益归属于青岛主石公司的本意相违背，亦使得青岛主石公司承受巨大损失，显然有违公平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合作终止协议》签订时，安徽博庄公司的真实投资事实。《合作终止协议》虽载明返还的投资数额为657万元。但该协议签订背景系姚有雷为与柯婷婷顺利分手，并考虑到其他项目包括恒大项目的收益权利归属于青岛主石公司，才权且承认安徽博庄公司前期投资金额为657万元。然，柯婷婷并未真实投资657万元。安徽博庄公司并未向姚有雷支付330万元款项；柯婷婷中信银行的流水和付款明细更是与姚有雷没有任何关系；柯婷婷堂弟柯某某账户汇给设备厂商的款项系青岛主石公司员工郑新汇入的资金，应为青岛主石公司的出资。因此，案涉《合作终止协议》并无基础事实予以支撑。4、青岛主石公司的财产与姚有雷的个人财产系完全独立的，尚无任何证据证明姚有雷挪用公司财产，工程往来款项亦非姚有雷个人收支。故一审判决以人格混同为由，判令姚有雷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 安徽博庄公司辩称，1、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以双方后续继续合作恒大项目为由，主张案涉《合作终止协议》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青岛主石公司实际系姚有雷、柯婷婷二人共同成立，该公司的核心系石材加工厂。建设该工厂的绝大部分资金系柯婷婷以长春项目回款及自筹款项投入。双方以石材厂名义合作了济南四建、中铁青岛西海岸、北京银行等项目的石材业务。该项目的部分合同系柯婷婷代表青岛主石公司签订，亦可印证该点事实。经过双方共同核算，柯婷婷即安徽博庄公司共计向青岛主石公司及石材加工厂投入657万元。故姚有雷和柯婷婷签订了案涉《合作终止协议》。该协议签订后，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因无力承接万和公司中标的恒大项目，又再次要求与安徽博庄公司继续合作。双方遂于2018年5月1日就恒大项目的合作签订了《合作协议》。就恒大项目的合作，双方约定由青岛主石公司负责和万和公司的关系协调，安徽博庄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双方按照1:1比例出资和享有收益。综上所述，案涉《合作终止协议》和涉及恒大项目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和签订背景均不同。案涉《合作终止协议》解决的系安徽博庄公司及柯婷婷在青岛主石公司石材加工厂投入的资金成本及收益返还的问题，与双方合作恒大项目没有关联性。2、《合作终止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在恒大项目的合作系通过石材加工厂的名义。安徽博庄公司在《合作终止协议》签订之前为恒大项目在石材加工厂的支出共计为286900元。项目所需石材原料系由存货及少量新购买的材料组成，施工人员工资系预先支付生活费。待恒大项目回款后，施工费用以及运输费用等才予以结算。因此，双方在恒大项目实际回款前投入都很少。故青岛主石公司以回款金额证明投入少，不符合常理，系错误。且，恒大项目截至2017年11月30日汇款仅为300万元。回款和投入系相适应的。3、安徽博庄公司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长春项目工程回款由工程发包方A公司通过B公司直接支付给姚有雷账户以及向姚有雷交付了150万承兑汇票的事实，上述款项共计330万元。柯婷婷为石材加工厂支付购买设备原材料等的银行流水及对账单显示的金额为119万余元。双方于2017年11月之前合作项目所需支付的款项，安徽博庄公司、柯婷婷实际投入的证据无法全部统计并提交,但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合作终止协议》所约定的657万元有足够的基础事实予以支撑。4、青岛主石公司系一人公司。另案中XX会计事务所对青岛主石公司所作审计报告可以证明，该公司股东姚有雷与公司的账务混同情况非常严重。青岛主石公司的大多收支均系通过姚有雷账户进行，极少数系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收支。因此，青岛主石公司的唯一股东姚有雷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青岛主石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一审判决判令姚有雷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柯婷婷述称，同意安徽博庄公司的答辩意见。 安徽博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支付657万元，并支付以上述欠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第三人柯婷婷代表安徽博庄公司与姚有雷代表青岛主石公司开始进行商业合作。2017年11月，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姚有雷与柯婷婷合作期间柯婷婷长春项目单独收益，柯婷婷含长春项目总投入陆佰伍拾柒万，姚有雷支付长春项目，投入叁佰捌拾万，姚有雷已支付该叁佰捌拾万作为柯婷婷收益，综合以上，姚有雷再支付柯婷婷陆佰伍拾柒万，付款办法：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有雷需给柯婷婷付清。姚有雷公司所有债权跟柯婷婷没有任何关系（含工厂）。”柯婷婷和姚有雷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 2018年5月1日，青岛主石公司（甲方）与安徽博庄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遵循诚实、平等、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以“青岛主石公司”或“姚有雷”名义委托，实为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各占50%，所有以“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中标的全国恒大集团开发的或恒大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双方共同出资风险共担、共同经营成果共享。同时还约定，针对双方合作的项目甲、乙双方按照1：1的比例出资，并按照1：1的比例享有和承担项目产生的收益、所有权、债权、法律责任等。 2019年3月14日，C公司出具《关于青岛主石公司（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说明》，该份说明载明，青岛主石公司（安徽博庄公司）与C公司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月1日至现在，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70749124.39元，涉及项目40个。同时该说明落款处还载明，以上项目实际施工由柯婷婷（博庄公司）完成，特此说明。 C公司还出具了恒大项目《2017年回款明细》及《2018年回款明细》两份，该两份明细分别载明恒大项目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20日回款15371324.84元，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9月1日回款13151299.56元。 另查明：柯婷婷与姚有雷原系朋友关系。2017年4月24日，青岛主石公司设立，姚有雷为唯一股东，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柯婷婷任监事。 青岛主石公司以及安徽博庄公司除合作恒大项目外，还参与济南四建项目，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其中济南四建项目工程造价为447225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63840元），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工程造价366660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25250元），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合同两份）工程造价3612855元（合同载明金额合计为3040906元）。济南四建项目合同签订主体为D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柯婷婷在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合同签订主体为E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认可合同履行时间为2017年7月-9月，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合同两份）分别由E公司、F公司与主石公司签订，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6日和2018年1月19日。同时，青岛主石公司以及安徽博庄公司还合作了XX文化旅游产业园—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项目。该协议于2016年9月22日，由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A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价款为800万元整。安徽博庄公司自认在合作终止协议657万元含恒大项目投资成本有286900元。 还查明：柯婷婷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多笔石材款、设备款及长春项目等费用，同时收取A公司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项目多笔工程款。2019年4月25日，柯婷婷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柯婷婷与姚有雷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柯婷婷对姚有雷享有的陆佰伍拾柒万元（6570000元）债权，本人柯婷婷说明如下：上述债权的形成均系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故享有该657万元债权主体为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特此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双方进行项目合作，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按照协议约定，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有雷需给柯婷婷付清657万元。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辩称，1.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后，双方恒大项目还是继续合作，所以合作终止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2.姚有雷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姚有雷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辩解意见，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认为该合作终止协议含有恒大项目，安徽博庄公司并不认可。从合作终止协议看未明确是否包含恒大项目，合作终止协议中仅是将恒大项目作为双方终止协议的结算付款条件并未明确包含在结算范围内，而青岛主石公司所提交的恒大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在合作终止协议之后所签订。且双方2018年5月1日关于恒大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关于双方投资比例、收益明确约定，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前述协议废止。至于合作终止协议结算数额事实依据，本案安徽博庄公司、青岛主石公司在合作相关项目时均以柯婷婷或姚有雷以及相关员工的私人账户进行收付款，公司与个人账目混同，账目混乱。加上，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的合作夹杂柯婷婷与姚有雷的个人原因造成。从双方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完全还原双方的合作投资和收益的全部情况，根据安徽博庄公司提供《XX旅游产业园—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的合同》（工程价款800万元）及姚有雷认可的济南四建项目工程价款447225元（合同载明金额563840元）、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工程价款366660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25250元），安徽博庄公司上述三项工程合同载明的价款合计9089090元，同时柯婷婷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多笔石材款、设备款、长春项目等费用以及A公司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项目多笔工程款。从上述三项工程价款总额以及第三人付款事实来看，同时结合恒大2017年项目回款情况（恒大2017年项目回款15371324.84元），《合作终止协议》所涉及的款项金额有相应的基础事实予以支撑，可以反映双方合作的内容等基本情况。因安徽博庄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在另案诉讼与青岛主石公司关于恒大项目投资款案件审计过程中发现将2017年11月30日前恒大项目投资款286900元计算在合作终止协议6570000元中，安徽博庄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另案处理，故扣除该部分费用，青岛主石公司还应给付安徽博庄公司6283100元。根据《合作终止协议》确认：“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有雷需给柯婷婷付清”。经审理查明，截至2018年8与30日，恒大项目回款金额超过1000万元，已满足付款条件，青岛主石公司应当向安徽博庄公司付款。关于第二项辩解，安徽博庄公司认可系公司行为，但认为姚有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姚有雷持股100%，姚有雷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取决于其能否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而姚有雷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姚有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青岛主石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故对该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截至2018年8月30日，恒大项目回款已超过1000万元，安徽博庄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该《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计算标准应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主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博庄公司6283100元及利息（利息以62831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姚有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安徽博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其一，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完全变更了柯婷婷与姚有雷于2017年11月签订的案涉《合作终止协议》，青岛主石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作终止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其二，本案中，姚有雷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1、青岛主石公司以双方就继续合作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为由，上诉主张《合作终止协议》实际并未生效，其无需再履行《合作终止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作终止协议》载明，“柯婷婷含长春项目总投入陆佰伍拾柒万，……综合以上，姚有雷再支付柯婷婷陆佰伍拾柒万”。故青岛主石公司与柯婷婷（安徽博庄公司）在《合作终止协议》所作的结算，系指向双方在此之前合作的所有项目。而从《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安徽博庄公司与青岛主石公司之间就“恒大项目”的继续合作所达成的具体合意。根据该协议，就恒大项目的合作，双方按照1:1的比例进行出资并享有收益。因此，《合作终止协议》与《合作协议》所指向的项目并不相同。故两份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方式存在差异，其相互之间并不矛盾、冲突。故对青岛主石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一审判决已经将截至《合作终止协议》签订前，安徽博庄公司向恒大项目的实际投入（286900元），从青岛主石公司应当承担的本案付款义务中作了扣除，从而避免恒大项目的款项在本案《合作终止协议》中进行重复结算。故本案一审判决依据《合作终止协议》判令青岛主石公司向安徽博庄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另案安徽博庄公司诉请青岛主石公司支付的恒大项目投资成本和收益之间，并不存在重复情形和关联性，并无不当。2、青岛主石公司上诉称《合作终止协议》的继续履行会导致青岛主石公司丧失其在长春项目的300余万元的投入，而其余济南四建项目、青岛银行项目等收益亦很少，恒大项目更系亏损项目，故一审判决判令青岛主石公司履行《合作终止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属于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青岛主石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并不持有异议。经营项目存在亏损，亦不属于法律行为的法定可撤销抑或无效理由。故青岛主石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青岛主石公司与安徽博庄公司合作的长春项目、济南四建项目、青岛银行项目的合同价款共计有900余万元。安徽博庄公司一审亦提交银行流水等佐证《合作终止协议》中载明的657万元的真实性。青岛主石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657万元”数额的证据。故对青岛主石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查明安徽博庄公司真实投资事实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姚有雷作为青岛主石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判令姚有雷对青岛主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青岛主石公司、姚有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2元，由上诉人青岛主石石业有限公司、姚有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训明 审 判 员 戴玉海 审 判 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希 书 记 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