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1执复6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西京北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130100665252069P。 法定代表人：杜连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君，女，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嘉华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130100737367122K。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臣，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存公司）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冀0104执异96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军存公司与被执行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异议人军存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军存公司与京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裕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57,262.5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3年7月22日京鑫公司签收判决，2013年7月23日军存公司签收判决，2013年8月8日判决生效。因京鑫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军存公司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法执综字第00011号执行裁定：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的（2013）裕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书一案，指定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后本院立案执行。 另查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于2016年2月5日、6月23日向军存公司发放执行款10万元、15万元。本院对执行案款的金额进行了计算，其中：1、本金1,657,262.5元；2、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17日（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截止日）共计732,666.52元，其中2011.11.21-2012.6.8共计200天，利率为6.56%，利息为241,592.04元；2012.6.8--2012.7.6共计28天，利率为5.85%，利息为30,162.16元；2012.7.6--2013.8.17共计407天，利率为6.15%，利息为460,912.32元；3、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基数，2014年8月1日前包括本金、利息，即以2,389,929.02元计算。2014年8月1日后以本金1,657,262.5元计算（具体表述为：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金共计738,148.45元，其中2013.8.18--2014.7.31共计347天，利率6.00%以两倍利息计算，以基数2,389,929.02元计算为276,435.12元，2014.8.1--2018.12.10共计1592天，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以基数1,657,262.5元计算为461,713.33元，总计：执行案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3,128,077.47元，诉讼费用：诉讼费12,680.5＋保全费5,000元=17,680.5元，执行费：18,972.62元，首执案件中已履行25万元予以扣减，以2018年12月10日履行完毕计算，共计2,914,730.59元。对上述计算金额本院以笔录方式告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笔录中称对执行案款的计算方式有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划拨执行案款共计2,914,730.59元，缴纳执行费后，2019年2月1日共发放给申请执行人2,895,757.97元。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冀0104执恢37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关于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7月23日按照申请执行的标的和要求执行完毕。”后，军存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4年8月1日起实施，该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本案据已执行的民事判决自2013年8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因此，应从2013年8月18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间的债务利息应按照旧的法律规定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的计算方法为（1）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本院对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而该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判决中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确定履行之日为2013年8月17日。异议人主张再行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间迟延履行利息中的一般债务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已经按照（2013）裕民二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执行完毕该案，本院作出（2018）冀0104执恢37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军存公司复议称，请求：一、撤销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执恢37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2020）冀01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二、支持我方的异议请求，继续对被执行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执行总金额为5,148,710.58元（该金额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日后每天额利息为1,192.31元，继续计算，直到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 上述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 一、一审裁定认定的一般债务利息的期限错误。本案中，我方请求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期限为：自2014年8月1日至被执行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而不是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2018年12月10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也应当继续计算，一直到被执行人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执行金额仅仅截至2018年12月10日，执行总金额为5,148,710.58元，日后每天的利息为1,192.31元。在这个问题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中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自2014年8月1日至被执行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继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应当继续计算的法律规定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2、《迟延利息解释的理解和适用》（简称《理解和适用》）（江必新、刘贵祥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著）第25页、26页；第39页中；第41页；112页、113页。其中第112、113页明确规定“按照本解释的规定，法律文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条款应当使用到债务履行完毕为止，而不是判决生效之日止。因此，逾期履行期间申请执行人的损失，都由一般债务利息、违约金等制度予以弥补，而逾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制度其主要目的在于通过对执行人施加经济上的惩罚，督促债务人尽快履行债务。法治发达国家生效法律文书主要靠当事人自己履行，而我国生效法律文书却经常需要法院强制执行。这一现象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由于相关法律制度设计上的缺陷，缺少增加被执行人赖债成本的规定，导致强制执行相对于自动履行，被执行人甚至普遍有利可图。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之外，另行支付一笔迟延履行利息，能够最简便实现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制度制裁迟延履行的立法本意，确保迟延履行期间债务人承担的利息，在任何时候都高于双方约定的或者判决书判定的利息。”3、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理解，《解释》明确一般债务利息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方法计算，这里的提到的“方法”就是计算方法，而并不是包括“期限”。4、从立法目的和立法过程理解，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也应当继续计算，否则就起不到惩罚被执行人的目的。所以，不能理解为将一般债务利息仅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前日，因为这种理解就是“单一计算”的方法，而“单一计算”的方法并未被《解释》所采纳（详见《理解和适用》第39页第24页中关于“单一计算”的论述）。5、从利益衡平原则来理解，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也应当继续计算，否则，就严重损害了侵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一点明确体现在《理解和适用》第20页“特别是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于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相冲突时应当如何处理。对此，我们认为，此种情形下应当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主要原则，优先考虑有利于债权人的执行措施。”6、综上所述，对于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上述司法解释采纳的是“并行计算”的方法，同时，《解释》明确一般债务利息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方法计算，不论是进行字面解释，还是进行目的解释，或者基于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的解释，裕华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就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在迟延履行期间，即2014年8月1日之后一般债务利息（即四倍的利息）应当继续计算一直计算到被执行人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从公平和诚信原则的角度理解，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即四倍的利息）也应当继续计算。首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远远超过判决书确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那么在迟延履行期间，该四倍的利息也应当同时计算，否则，被执行人越迟延履行反而负担越小，这种情况下，有哪个被执行人还会主动履行？这将明显减少债务人应当清偿的债务数额，明显对债权人不利！ 四、石家庄中院多份执行裁定书，例如：（2019）冀01执复526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1执复116号、117号、118号、120号、冀01执复499号、（2019）冀01执复502号、（2019）冀01执复503号；（2019）冀01执复377号执行裁定、（2020）冀01执复55号都明确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本着“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也应当支持！尤其应当指出的是，石家庄中院（2019）冀01执复526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就是本案的军存公司、京鑫公司）就本案也已经明确指出：“2014年8月1日后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其中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应按执行依据确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计算至被执行人实际履行之日。”桥西区人法院在该案发回重新审查后，公然违法，公然违反法律规定和生效判决文书，应当纠正。 五、从本案具体案情来看，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即四倍的利息）也应当继续计算。本案石家庄中院指定桥西法院执行后，桥西法院动作缓慢，然而，桥西法院却在2016年1月22日擅自出具了一份（2015）西执字第01325-2号执行裁定书，擅自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所称的“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和在房管局、车辆管理所等财产情况进行了调查，未能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询问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已明确表示可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已将被执行人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录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完全不属实！必须指出的是，被执行人在全国拥有31家分公司，拥有的建设施工项目不少于80个，实力雄厚，不可能没有执行财产。如果没有财产，为什么同期长安区法院、裕华区法院都能执行到位？桥西法院根本就没有实施所谓的网络查控措施，也根本询问我方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我方也从未明确同意可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当时，也根本未将被执行人列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必须强调的是，本案拖延数年不执行，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期，我方为了解决资金困难，不得不高息借贷，在这种情况下，拖延好几年拒不执行，其损失凭什么让我方承担？我方将保留提起国家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并未执行完毕，敬请依法支持我方请求！ 被执行人军存公司答辩称，本案的焦点是一般债务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复议申请人认为自2014年8月1日起至被执行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继续计算，该观点和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反映了复议申请人贪得无厌的不良心态。一、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迟延履行的法律界定，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以上规定迟延履行期间是指自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届满日进入迟延履行阶段，直至履行完毕之日，关于一般债务利息的法律界定，最高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人民法院报2014年7月31日发表的《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答记者问》对一般债务利息如何计算做了明确回答，一般债务利息是指在生效法律文书中根据实体法规定所确定的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采用单独的计算方法，与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没有关系，通俗地讲就是各算各的互不影响，具体而言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基数起止时间、利率等计算，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本解释规定的方法计算，需要提请法庭和复议申请人注意的是执行局的计算方法中明确包括了起止时间，而复议申请人则反复强调计算方法中不包括期限。本执行案件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对一般债务利息部分的判决是被告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57,262.5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判决明确了本案一般债务利息的两个要点，一是确定了债务基数和起止时间、利率；二是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只计算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未确定给付一般债务利息。也就是说该判决未确定，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应计算，只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及最高法院执行局负责人进一步的解答，桥西法院计算并执行到位的本案一般债务利息截止到判决指定之日的2013年8月17日，共计732,666.52元。2018年12月10日全案履行完毕，显然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与司法解释及执行局负责人的解答相悖，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复议申请人在执行阶段针对生效判决事项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实质是要改变生效判决事项，而该项请求本应当在上诉程序中提出，复议申请人并未上诉，即为接受一审判决。一方当事人不可随意把判决中的“指定之日”理解为“给付之日”，判决确定的事项不可在执行程序中任意理解变动，执行法院也无权擅自改动生效文书确定的事项。三、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反映了复议申请人贪得无厌的不良心态，本案为货款纠纷，而不是借款纠纷，复议申请人诉求的货款本金中已经包含了应得的利润，何况通过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部分利息总额等同于货款本金，也就是说复议申请人出售了一批混凝土，通过本案已经获得了双倍的收益，但凡有本分守操守的人此时应该见好就收，但复议申请人又节外生枝不顾法律的明文规定，反复利用宝贵的司法资源提出更高的利益诉求，文书中充斥着强词夺理，恨不得要从一头牛身上剥下九张皮，充分反映了复议申请人贪得无厌的不良心态。综上，桥西法院的2018冀0104执恢373号执结案件通知书和2020冀01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的，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 复议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2019）冀01执复52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案件也是军存和京鑫公司，也明确指出2014年8月1日后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其中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应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计算至被执行人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执行人京鑫公司的质证称，不同意复议申请人上述观点，该观点与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所说的不一致，因为第二款明确规定，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而本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就是裕华法院生效判决，该判决明确一般债务利息期间截止到判决生效十日内，而不是实际履行完毕止，该判决并未确定迟延履行期间仍然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所以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应计算。还有最高法院执行局对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有明确的方法，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基数和起止时间、利率等计算，如果算到了延长到了迟延履行的期间，就等于突破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项，是错误的。 本院查明，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军存公司与被执行人京鑫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异议人军存公司向执行法院就本案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作出（2019）冀0104执异128号异议裁定，异议人军存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1执复526号异议裁定，一、撤销河北省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执异128号异议裁定；二、发回河北省桥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另查明，执行法院（2019）冀0104执异128号异议裁定合议庭组成人员与本案合议庭成员中的审判员有原合议庭人员。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异议人所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法的请求，与执行法院（2019）冀0104执异128号异议裁定审查的异议请求是同一个问题，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1执复526号异议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即对该请求进行了审查，又对执行法院所作裁定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指导意见，执行法院应当严格遵照执行，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重新审查。 其次，执行法院对本案的审查，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指令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中，虽然看似异议人是对2019年7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冀0104执恢373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提出异议，实质是对通知书中表述的2019年7月23日按照申请执行的标的和要求执行完毕所涉及的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及给付利息数额不服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按照发回重新审查案件处理。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但（2019）冀0104执异128号异议裁定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再次参与本案审查，违反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桥西法院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执异96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李鸿雁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胜杰 书记员  谭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