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呈辉，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洁（系孙呈辉之母），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权，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红清，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呈辉（曾红清之夫），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孙呈辉因与被上诉人黄勇、原审被告曾红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孙呈辉与黄勇之间的款项往来时间跨度之长、关系之复杂、款项来往之多，已经超出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黄勇诉讼的两个案件的款项，出借与还款时间相互交织在一起，需要双方完整举证质证。一审期间，孙呈辉因服刑不能出庭应诉，且难以与委托代理人沟通情况，及时提供查找证据的线索，一审案件在事实和证据方面存在缺失。孙呈辉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情况，但有所遗漏。事实上，孙呈辉曾多次通过黄勇的公司承兑票据，黄勇向孙呈辉支付的钱款很多都是承兑票据的款项，孙呈辉还曾以给付票据的形式向黄勇偿还过债务，因此孙呈辉现已不欠黄勇任何债务。黄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证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红清二审意见与孙呈辉一致。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呈辉、曾红清共同1.偿还借款159.35万元及其利息（以6.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9％计算）；2.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2年4月17日，孙呈辉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孙呈辉向黄勇借款人民币63500元整，借款期限10天。本人承诺按时还款。如未能按时还款，违约期间本人自愿支付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孙呈辉以手写方式书写“5月2日起10日内还清”字样。落款连带责任担保人处有“曾红清”字样及捺印。该借条下部为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勇支付人民币63500元整。收款人处有孙呈辉的签字。诉讼中，黄勇承认上述借条上的曾红清的签字和捺印均不是曾红清本人的签字和捺印；同时承认没有相应汇款记录。二、2014年7月30日，孙呈辉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孙呈辉向黄勇借款人民币60万元整，借款期限1个月。本人承诺按时还款。如未能按时还款，违约期间本人自愿支付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该借条下部为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勇支付人民币60万元整。收款人处有孙呈辉的签字。诉讼中，黄勇承认其于2014年7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孙呈辉账户内55.2万元，该金额为实际出借金额。三、2015年1月12日，孙呈辉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孙呈辉向黄勇借款人民币33万元整，借款期限1个月。本人承诺按时还款。如未能按时还款，违约期间本人自愿支付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孙呈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勇支付33万元整。诉讼中，黄勇承认其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3日、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孙呈辉账户内20万元、10万元及0.36万元（共计30.36万元），该金额为实际出借金额。四、2015年2月28日，孙呈辉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孙呈辉向黄勇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期限1个月。本人承诺按时还款。如未能按时还款，违约期间本人自愿支付借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5年3月2日，孙呈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勇支付人民币20万元，手写写明“招商卡收款18万元，现金2万元”。诉讼中，黄勇承认其于2015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孙呈辉账户内18万元，该金额为实际出借金额。五、2015年3月2日，黄勇（甲方、质押权人）与孙呈辉（乙方、借款人、质押人）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1.9％；乙方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乙方承诺合法使用该笔款项，不得做违法活动；如乙方未能履行以上约定，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向乙方追索借款本金、利息、担保服务费、保管费及违约金，行使质押权。（违约金计算：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总额的5‰/日收取）；本合同借款担保为质押保证。同日，孙呈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勇交与本人款项人民币40万元整。手写写明“收现金8万元”。诉讼中，黄勇承认其于2015年3月2日，黄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孙呈辉账户内32万元，该金额为实际出借金额。黄勇与孙呈辉之间除上述款项往来外，还存在其它款项往来。为厘清黄勇与孙呈辉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黄勇与孙呈辉均同意针对出借情况采集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针对还款情况采集2012年3月12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根据上述银行对账单的统计，黄勇出借金额为1437.265万元（1483.545万元-汇票转让款46.28万元）；孙呈辉还款金额为1013.8507万元；出借金额-还款金额为423.4143万元。其中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孙呈辉尚欠709.4006万元（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出借金额总计1287.7万元-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还款金额总计578.2994万元），2014年7月30日之后孙呈辉还款金额总计435.5513万元。诉讼中，黄勇表示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孙呈辉与曾红清的家庭生活。另查：1.孙呈辉与曾红清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孙呈辉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黄勇承认其于2015年2月16日分10笔向孙呈辉共计转款46.28万元，该款系黄勇帮助孙呈辉承兑50万元汇票后应付给孙呈辉的款项，故该笔款项往来不是借款性质；4.黄勇在起诉孙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黄勇诉请的借款本金为2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黄勇与孙呈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涉及5笔借款，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1.第一笔即2012年4月17日借条。因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而黄勇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据，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所包含的该笔借款不予支持。2.第二至五笔借条、借款协议。涉案双方对于银行转款情况的采集，系黄勇对其与孙呈辉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除孙呈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采集的数据并非借款外，应为借款。从黄勇与孙呈辉之间银行往来款项的统计来看，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孙呈辉尚欠709.4006万元，扣除2014年7月30日之后孙呈辉还款435.5513万元，结果为273.8493万元。从该结果可看出，即使将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还款予以抵扣仍不足以偿清2014年7月30日之前的欠款，故孙呈辉至今未偿还第二至五笔借款本、息。综上，黄勇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未超过135.56万元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黄勇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后，孙呈辉至今未偿清借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4年7月30日、2015年1月12日和2015年2月28日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黄勇主张上述借条中实际出借款项的利息中未超过以年利率6％计付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黄勇请求判令曾红清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讼请求，因曾红清未在涉案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字，黄勇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呈辉、曾红清答辩中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勇借款本金135.56万元及其利息（以55.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0.3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9％计算）；二、驳回黄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呈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承兑汇票22张，用以证明孙呈辉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在黄勇公司多次兑换银行承兑汇票，黄勇给孙呈辉的转款记录不全是借款性质，上述票据金额总计645万元，上述票据金额减去黄勇与孙呈辉账务往来的差额，剩下的是黄勇高利贷利息及兑换承兑汇票获利，孙呈辉不欠黄勇任何债务，黄勇恶意隐瞒双方款项往来的真实情况，虚假诉讼。经质证，黄勇不认可孙呈辉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曾红清同意孙呈辉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呈辉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未能达到证明上述票据均系孙呈辉通过黄勇公司兑换，黄勇向孙呈辉支付的款项系票据款等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诉讼期间，黄勇、曾红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呈辉与黄勇之间账务往来的性质；2.孙呈辉与黄勇之间是否存在尚未偿还的债务。本案中，孙呈辉提出其曾多次通过黄勇承兑汇票，以此主张黄勇向其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还主张其曾通过向黄勇转让承兑汇票的方式偿还债务。但孙呈辉未能证明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黄勇亦明确否认曾收到过上述票据，无法认定除一审中黄勇自认于2015年2月16日孙呈辉转款的46.28万元外，尚有其他款项系用于承兑汇票。孙呈辉提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未尽债务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黄勇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进行了审查，并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对其中有实际支付借款证据的部分予以支持，确认孙呈辉尚未清偿针对黄勇的欠款本金135.56万元，判决孙呈辉偿还黄勇上述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孙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孙呈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阳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蓓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