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负责人：陶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一，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安吉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桃，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是陈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玲，女，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王志浩，男，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原审被告：饶祯国，男，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桃，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襄阳安吉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利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陈某、陈小玲及原审被告王志浩、饶祯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渤海保险公司少承担赔偿款393134元；2、上诉费由王某、陈某、陈小玲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陈某财生前长期居住在农村，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陈某财生前从事运输工作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安吉利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渤海保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安吉利物流公司承担10240元诉讼费和1520元财产保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安吉利物流公司向渤海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案涉赔偿款未超出保险限额，因此，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应由渤海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某、陈某、陈小玲答辩称：吉安物流公司的上诉对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影响，请求法院按其撤诉处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广东省已经全面取消农村与城镇之间的区别，渤海保险公司要求改判却与大背景相违背，请求驳回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志浩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饶祯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王某、陈某、陈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某、陈某、陈小玲损失110000元；2、判决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某、陈某、陈小玲损失551657.9元，王志浩、安吉利物流公司、饶祯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王志浩、安吉利物流公司、饶祯国、渤海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期间，王某、陈某、陈小玲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551657.9元”为“743689.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6时35分许，王志浩驾驶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XX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114省道由广州方向往石潭镇方向行驶，行至114省道139KM+100M（即清远市清新区××××××委会）时，与同方向行驶由陈某财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陈某财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1月20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证：王志浩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当事人陈某财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和灯光信号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号牌拖拉机上道路行驶，且违反规定载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违反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王志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陈某、陈小玲确认收到饶祯国支付丧葬费53700元。王志浩驾驶的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安吉利物流公司，牵引粤RXX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是饶祯国。安吉利物流公司为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渤海保险公司购置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受害人陈某财分别为英德市九龙镇梁初木材加工厂、清远市清新区××镇张祖坤木厂输送木料。陈某财与王某是夫妻关系，陈小玲、陈某是陈某财与王某的子女。陈某财出生于1973年6月24日。2020年2月27日，王某、陈小玲、陈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的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XX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查封价值200000元。2020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扣押被申请人安吉利物流公司、饶祯国的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XXX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分担，考虑到本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由王志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安吉利物流公司为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告渤海保险公司购置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渤海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余下赔偿数额由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分担赔偿。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适用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赔偿的问题。受害人陈某财生前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其从2018年5月开始至事故发生前从事运输工作，时间超过一年，因此，王某、陈小玲、陈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志浩、安吉利物流公司、饶祯国、渤海保险公司认为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参照《广东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某财的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费问题。王某、陈小玲、陈某提出王某身患疾病，其承担部分的扶养费应由渤海保险公司、安吉利物流公司、王志浩、饶祯国承担的诉讼请求，王某、陈小玲、陈某举证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陈某财育有一女（陈小玲）一子（陈某），事故发生时陈小玲已年满18周岁，陈某年满13周岁。陈某的抚养费年限计至年满18周岁为5年。参照《广东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某的扶养费为144375元（28875元/年×5年=144375元）。陈某的扶养人为2人，本案的扶养费为72187.5元（144375元/人÷2人=72187.5元）。关于丧葬费的问题。参照《广东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受害人陈某财的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月×6月=53289.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由于王志浩的过错造成了陈某财死亡，给王某、陈小玲、陈某精神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因此王某、陈小玲、陈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予以支持。结合王某、陈小玲、陈某诉讼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30000元精神抚慰金比较适宜。关于交通费问题。考虑到王某、陈小玲、陈某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由赔偿方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交通费300元。本次事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是：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扶养费72187.5元、丧葬费53289.5元共997097元，对比，余下887097元（997097元-110000元）由渤海保险公司按责任赔偿。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620967.9元（887097元×70%=620967.9元）。据此，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730967.9元（110000元+620967.9=730967.9元）。由于饶祯国已支付了丧葬费53700元，故渤海保险公司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677267.9元（730967.9元-53700元=677267.9元）。渤海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的经济损失，因此，王某、陈小玲、陈某提出王志浩、安吉利物流公司、饶祯国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王某、陈小玲、陈某677267.9元；（二）驳回王某、陈小玲、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7元，由王某、陈小玲、陈某负担997元，襄阳安吉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24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襄阳安吉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安吉利物流公司在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安吉利物流公司的上诉，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做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某、陈小玲、陈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公正、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受害人陈某财事故发生前从事运输行业，并在一审时提供了英德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英德市九龙镇梁初木材加工厂、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张祖坤木厂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受害人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的状态相符，虽然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由此可见，受害人陈某财事故发生前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其收入亦非来源于农村，故原审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亲属陈某财死亡，给被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根据案涉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和当地的经济水平，原审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1331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237元，上诉人襄阳安吉利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减半收取为4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