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初开，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海燕，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漩，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权，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德才，曾用名：丁德财，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猛，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尚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唐建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晓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初开、龙海燕因与上诉人丁德才、被上诉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海珠重点工程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初开、龙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丁德才支付刘初开、龙海燕工程款1133747.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改判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丁德才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驳回丁德才的全部反诉请求；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德才、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额为4791065.47元，而非原审错误认定的3102394.17元。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2107374元的滨江路工程和内环路工程费认定为滨江二期工程和内环路的工程款。（一）根据一审时丁德才所确认的其代表（刘东）所签署的结算表显示，滨江二期工程计得应付款超过280万元。（二）2011年1月20日的对账单仅为请款材料，2016年刘东所签署的工程量统计表方为结算数据。法院应当采用形成时间在后且有具体项目、数量、单价的结算表作为判决依据。（三）滨江路工程和滨江二期工程是两个不同的标段，两者在工程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财政结算审核等环节都是互相独立的。对账单内容“滨江路……内环路……合计2107374元”，是指滨江路工程和内环路工程费的合计，非滨江二期和内环路的合计。（四）2011年对账单载明的工程量和单价都是临时估算数据，更加说明是请款凭证，而非结算。三、一审判决在计算工程款时，并未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中标清单（经济投标文件）进行结算，而是越俎代庖，强行按广州市财政局审核金额为基础进行计算。四、关于购买树脂瓦产生的管理费，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查明即不予支持，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施工中，丁德才向刘初开骗称海珠重点工程中心指定须从其开办的公司采购树脂瓦，刘初开遂累计购买了328万元的树脂瓦，又作为工程转包人计收了23%管理费，明显不合理。因此在计算管理费时应返还因树脂瓦采购而形成的管理费754400元。五、一审判决未考虑工程施工班组与转包人之间经济地位的不平等。根据2012年《协议书》和《付款备忘录》可知，在工程请款不到80%的时候，尚且需要支付刘初开、龙海燕400万元，而现在涉案工程款已经拨付至100%，丁德才只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可能，绝不可能超付。二审中，刘初开、龙海燕补充上诉事实和意见：一、丁德才等应付其滨江路工程的工程款为1042281元。二、丁德才等应付其滨江路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为2817775.86元。三、丁德才等应付其内环路工程的工程款为931008.59元。四、滨江路工程、滨江二期工程从工程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财政结算审核等环节都是相互独立的标段，原审认定错误。五、其与丁德才对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的工程费均已确认，案涉的应付工程款应按双方的明确约定进行计算，而非由法院采用推定的方法进行推定。六、原审遗漏了丁德才收取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属查明事实不清。丁德才辩称：其除上诉请求外对一审判决的事实和依据予以认可，刘初开、龙海燕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山东一建辩称：没有新的意见。海珠重点工程中心辩称：不同意刘初开、龙海燕的上诉请求，其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存在连带支付责任。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同意一审判决。丁德才上诉请求：1.依法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应退还工程款154002.76元；2.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初开、龙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滨江路工程，刘初开、龙海燕应按下浮23%的比例向丁德才支付管理费，而非按照22%。涉案工程是由刘初开、龙海燕与其他班组共同施工完成，应与刘初开、龙海燕参与施工的其他部分项目的结算比例相同。二、经审核确认，刘初开、龙海燕已完成的涉案滨江路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总计1092230.4元。施工中所产生的脚手架、挡板、模板等文明措施费，与刘初开、龙海燕无关，是由其他施工班组完成，另外预算包干费、材料检测费、规费（保险费）及税金都已经由丁德才支付完毕。综上，丁德才应付的工程款为841017.41元。刘初开、龙海燕辩称：其不同意丁德才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上诉的事实理由一致。山东一建辩称：没有新的意见，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海珠重点工程中心辩称：同意一审查明事实，没有新的意见。刘初开、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德才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1133747.1元；2.判令丁德才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的工程款1133747.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丁德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德才、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承担。丁德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初开、龙海燕向丁德才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432494.98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超付工程款2432494.9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刘初开、龙海燕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4日，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编制《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内环路、新港路、东晓路、工业大道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投标文件》，载明：投标总价25528630.18元：滨江路：分部分项合计5979851.39元，措施合计454807.86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320037.03元，其他项目19303.98元，规费302690.87元，税金239185.56元；内环路：分部分项合计2040092.94元，措施合计171734.58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130456.59元，其他项目6635.48元,规费104045.96元，税金82216.96元；等。上述投标文件还载明了设备及材料名称、规格、型号等特殊要求、单位、单价等。2010年5月10日，龙海燕（乙方）与丁德才（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的完成海珠区迎亚运查漏补缺项目工程任务，现有中标公司山东一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龙海燕（以下简称乙方）合作管理分包；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迎亚运环境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平改坡”工程，达成以下意见，特签订此协议：工程名称：海珠区迎亚运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工程；承包范围·价格·结算方式：1)所有的工程承包范围及责任全按照甲方与发包方所签合同范围执行；2）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包括税金·管理费）与乙方结算；违约责任：本合同限定此工程项目不得转包他人，乙方在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的情况下能做多少做多少，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与乙方结算；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转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2010年6月21日，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编制《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内环路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工程二期专业承包经济标投标文件》，载明：滨江路工程造价9278251.81元，内环路工程造价10859814.47元；滨江路：分部分项合计8220510.29元，措施合计705385.91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575985.79元，其他项目26183.02元，规费8952.08元，税金317220.51元;等。上述投标文件还载明了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设备及材料名称、规格、型号等特殊要求、单位、单价等。2010年6月28日，龙海燕（乙方）与威海环翠建设集团公司丁德才项目部、丁德才（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迎亚运环境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平改坡”工程（科韵路、新光快速），达成以下意见，特签订此协议：工程名称：海珠区迎亚运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工程（科韵路、新光快速）；承包范围·价格·结算方式：①所有的工程承包范围及责任全按照中标单位与建设方所签合同范围执行，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资料、结算整理和积极配合与各方协调关系；（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③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单位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内计价办法计算合价下浮25%（包括税金·管理费，注：印花税除外）与乙方结算；每次请款扣除甲方下浮部分后，再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建设方所拨工程款比例拨付；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实际完成量按建设方拨付比例支付；当结算完成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支付，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后并取得工程保修责任期终止证书后十天内拨付给乙方（无息）；⑤本工程所有使用的树脂瓦必须采购甲方指定品牌（山东方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树脂瓦价格按具体单价购买；等。之后，龙海燕（乙方）与威海环翠建设集团公司丁德才项目部、丁德才（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因甲方提前两个月使用乙方保证金伍拾万元，为了弥补乙方，甲方同意将新光快速、科韵路所干程造价原定下浮百分之二十五改为下浮百分之二十三，原合作协议所有内容仍然有效。2010年，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广州市海珠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中心（发包人）就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管理单位合同编号：海建局（10）-JS[YYLM-114]-14}，约定合同价款6995839.66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320037.03元）；就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二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管理单位合同编号：海建局（10）-JS[YYLM-148]-142}，约定：合同价款9082942.84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575985.79元）；就海珠区迎亚运内环路及其放射线周边地区坡屋面查漏补缺施工专业承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管理单位合同编号：海建局（10）-JS[YYLM-125]-25}，约定：合同价款2404725.78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130456.59元）。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通用条款】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合同专用条款】23.2本合同价款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并采用下列合同形式；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综合脚手架，靠脚手架安全档板和独立档板按实结算，其它按系数计算的措施项目费包干）；本工程的结算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准；等。2013年12月17日，海珠重点工程中心由“广州市海珠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中心”更名为“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2014年1月20日，广州市财政局向市城投集团出具《广州市财政局关于海珠区迎亚运内环路及其放射线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结算评审的通知》（穗财评审[2014]672号），载明：审定金额2195054.74元。广州市财政局曾委托广州至衡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坡屋面查漏补缺施工专业承包二期合同结算进行评审，该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至衡审复(2015）011号《关于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坡屋面查漏补缺施工专业承包二期结算评审的报告》，载明：合同内分部分项合计4611212.04元，洽商部分分部分项工程费3640635.06元；审定金额9515457.7元。2015年9月22日，广州市财政局向市城投集团出具《广州市财政局关于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坡屋面查漏补缺施工专业承包二期结算评审结果的通知》（穗财评审[2015]1813号），载明：合同金额9082942.84元，审定金额9515457.7元。广州市财政局曾委托广州至衡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合同结算进行评审，该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至衡审复(2015）001号《关于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结算评审的报告》，载明：合同内分部分项合计4050779.45元，合同外分部分项合计2068284.65元，审定金额7146740.71元。2015年11月13日，广州市财政局向市城投集团出具《广州市财政局关于海珠区迎亚运滨江路周边地区坡屋面施工查漏补缺专业承包结算评审结果的通知》（穗财评审[2015]2037号），载明：合同金额6995839.66元，审定金额7146740.71元。2016年3月9日，山东一建的名称由“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丁德才因与刘初开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刘初开向丁德才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2000元；2、刘初开承担诉讼费。该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湘138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刘初开在丁德才处承包了广州亚运村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刘初开通过微信丁德才借款10万元，并向丁德才发送了电子借据；2017年11月4日，丁德才指示其妻子邱夕花向上述借据中的银行账户汇款94000元。该案判决如下：由刘初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丁德才偿还借款本金94000元，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初开、龙海燕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刘初开班组结算明细表，载明滨江路二期合同内分部分项工程费2371571.32元，合同外分部分项工程费642042.43元；滨江路合同内分部分项工程费439823.56元，合同外分部分项工程费652406.78元，合计1092230.335元；等。丁德才、山东一建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初开、龙海燕已经按结算明细表领取相关工程款项。海珠重点工程中心质证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丁德才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初开、龙海燕领取工程款明细单，其中一份明细单载明滨江路1589130元，内环421044元，老虎窗、避雷97200元，合计2107374元，5%质保金105368元，余2002006元。刘初开在上述清单上签署“已确认”字样，邱月签署了日期“2011.1.20”。另一份明细单载明滨江、内环工程款合计2002006元（已收），龙海燕在该处旁签名。拟证明滨江二期和内环路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刘初开、龙海燕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确认刘初开、龙海燕的签名，对账明细属于中间结算，不代表最终结果，对账单里有多处打钩及写着“已收”字样，是丁德才单方面加上去的，刘初开、龙海燕没有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均在2010年10月前完工并交付。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确认：树脂瓦材料属于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丁德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丁德才已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环城二标工程款是420万。丁德才表示：刘初开、龙海燕提交的内环路工作量形成时间晚于丁德才提交的证据五第四页关于内环路工程量及价款的确定时间，当时因为关于内环路审核结论没有出来，刘初开与丁德才均同意按综合固定单价结算。涉案工程在付款时为同时交叉付款，部分领款凭证中并没有明确刘初开、龙海燕领取的每一笔款项是对照哪一个工程项目，所以除科韵路、新光快速、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能够明确实际付款金额外，其它工程实付具体金额无法明确，刘初开、龙海燕自认累计收到工程款15893000元，那么丁德才向刘初开、龙海燕实付的款项至少为15893000元。丁德才、山东一建确认海珠重点工程中心已付清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龙海燕就科韵路、新光快速工程于2010年6月28日与威海环翠建设集团公司丁德才项目部、丁德才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涉及案外人威海环翠建设集团公司，故科韵路、新光快速工程结算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本案仅处理龙海燕与丁德才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涉及的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的结算问题。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山东一建未经海珠重点工程中心同意，在中标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丁德才，丁德才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刘初开、龙海燕等人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龙海燕与丁德才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关于工程款问题。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三个工程均在2010年10月前完工并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丁德才应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工程款。关于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款。丁德才辩称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款已按固定单价进行结算，提交了刘初开、龙海燕领取工程款明细单予以证明。刘初开、龙海燕主张该“滨江路”工程款是指滨江路工程款，且属于中间结算。从明细单中刘初开签名确认的“滨江路……内环路……合计2107374元，5%质保金105368元，余2002006元”及龙海燕签名确认的“滨江、内环工程款合计2002006元”等内容可见刘初开、龙海燕与丁德才已就“滨江路”工程、内环路工程结算完毕，上述两个工程款合计2107374元。明细表载明“滨江路”工程款结算价为1589130元，丁德才辩称因刘初开急需资金所以同意按综合固定单价计算滨江二期工程。结合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确认刘初开、龙海燕完成的滨江路、滨江二期的工程费，丁德才的意见更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刘初开、龙海燕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滨江路工程款。丁德才辩称双方协商调整管理费比例为23%，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丁德才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按刘初开、龙海燕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包括税金·管理费）进行结算。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确认滨江路工程费为1092230.4元，而海珠重点工程中心与山东一建就滨江二期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综合脚手架，靠脚手架安全档板和独立档板按实结算，其它按系数计算的措施项目费包干）；本工程的结算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丁德才应支付给刘初开、龙海燕的滨江路工程款为995020.17元[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即广州市财政局审定金额7146740.71元×（丁德才确认的刘初开、龙海燕工程费1092230.4元÷广州市财政局审定的工程费6119064.1元）×（1-约定的结算下浮比例22%）]。据上，丁德才应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款3102394.17元（2107374元+995020.17元）。关于树脂瓦材料款管理费问题。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确认树脂瓦材料属于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故刘初开、龙海燕主张丁德才重复收取树脂瓦材料款管理费754400元及要求丁德才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143800元问题。裁判文书认定丁德才支付给刘初开的94000元为借款，刘初开、龙海燕主张的该款项与本案工程款结算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借款利息720000元及其利息问题。丁德才确认该款项为借款利息，与本案工程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刘初开、龙海燕自认收到15893000元，该款项包含143800元借款及利息，应予以扣减，故刘初开、龙海燕自认收到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科韵路、新光快速路、环城二标工程款15749200元。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对科韵路工程已支付款项3039024.03元、新光快速路已支付款项4098457.63元、环城二标工程款已支付款项4200000元无异议，丁德才表示无法明确已支付的上述三个工程款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刘初开、龙海燕确认的收到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款4411718.35元予以认定。刘初开、龙海燕应向丁德才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309324.18元（4411718.35元-3102394.17元）。刘初开、龙海燕要求丁德才支付工程款1133747.1元及其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初开、龙海燕要求山东一建、海珠重点工程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超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刘初开、龙海燕和丁德才合作多个工程，各个工程的款项支付难以分清，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工程款的金额是基于刘初开、龙海燕的自认，故丁德才要求刘初开、龙海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初开、龙海燕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才退还工程款1309324.18元；二、驳回刘初开、龙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丁德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004元，由刘初开、龙海燕负担。反诉受理费13130元，由刘初开、龙海燕负担7067元，丁德才负担6063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中，丁德才确认：刘初开已完成总工程款：滨江路工程1092230.34元，滨江路二期工程3013613.75元，内环路工程因未结算而按综合固定单价结算。在2011年1月20日结账清单上记载：滨江路和内环工程合计2017374元，5%质保金105368元，余2002006元。在丁德才与刘初开、龙海燕第二次结账清单中记载：滨江、内环工程款合计2002006元。丁德才在一审反诉状及答辩状中均确认滨江路单价结算工程款2002006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涉及的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的结算问题。二、滨江路工程管理费应以何种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龙海燕与丁德才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山东一建、丁德才将涉案工程转包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丁德才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包括滨江路、滨江二期、内环路工程。根据丁德才在一审期间确认：刘初开已完成滨江路工程1092230.34元，滨江路二期工程3013613.75元，内环路工程因未结算而按综合固定单价结算。而根据丁德才与刘初开、龙海燕的结账清单及丁德才在一审的反诉状、答辩状意见，可认定丁德才与刘初开、龙海燕结算完毕，丁德才应付刘初开、龙海燕滨江路、内环路工程款合计2002006元。丁德才在一审期间主张，滨江路二期、内环路工程款已按固定单价进行结算为2002006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当。龙海燕（乙方）与丁德才（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承包范围·价格·结算方式第二款约定：“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包括税金·管理费）与乙方结算。”此处“按中标清单”虽未明确系指哪一份招投标文件中的中标清单，但从《合作协议书》首部记载“中标公司山东一箭建筑有限公司”及该合同所约定施工范围所指，应系指山东一建招投标文件记载的清单。山东一建编制的投标文件中载明，除工程造价外，还包括措施费、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规费、税金等。而山东一建与海珠重点工程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亦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故丁德才除应向刘初开、龙海燕支付工程价款外，还应支付有关相应的费用及税金。丁德才确认刘初开班组完成滨江路二期工程款为3013613.75元，则刘初开、龙海燕可获得的滨江路二期工程费用应为2817775.86元（滨江路二期分部分项工程费8220510.29元+措施费705385.91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575985.79元+其他项目26183.02元+规费8952.08元+税金317220.51元）×（3013613.75元÷8220510.29元）×（1-22%）。上述三处工程中丁德才应支付刘初开、龙海燕的工程款为4819781.86元（2002006元+2817775.86元），刘初开、龙海燕已收到上述三处工程款4411718.35元，则丁德才还应支付刘初开、龙海燕408063.51元（4819781.86元-4411718.35元）及该款利息。上述三处工程系双方结算和确认的结果，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丁德才应按上述结算结果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定金额结算，缺乏合同依据，应予纠正。关于树脂瓦材料款管理费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现刘初开、龙海燕上诉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按中标清单下浮22%结算，丁德才上诉主张滨江路工程管理费按下浮23%结算，缺乏相应的依据，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初开、龙海燕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丁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91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丁德才支付工程款408063.51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上诉人刘初开、龙海燕；三、驳回上诉人刘初开、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丁德才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004元，由上诉人刘初开、龙海燕负担9604元，上诉人丁德才负担5400元。反诉受理费13130元，由上诉人丁德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4.5元，由上诉人刘初开、龙海燕负担21944.5元，由上诉人丁德才负担7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