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正富，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扶危，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显,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正富与上诉人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成公司)、王强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正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成公司、王强连带支付贾正富工伤保险待遇1050450.1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海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贾正富支付的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总额43019元除以12个月，确认贾正富月平均工资为3584.92元，有违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1）海成公司转账至贾正富账户内的工资数额是扣除了贾正富的当月借支款及社保缴费个人承担部分后的数额，不是贾正富实际应得工资数额。（2）2016年1月26日开始放春节假，2016年2月25日才上班，春节期间海成公司不支付员工工资，属无薪制。据此，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转账的总工资43019元实际上是工作11个月的工资额扣除了借支款和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后的数额。2.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贾正富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并以此计算贾正富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综上，一审认定贾正富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584.92元错误，导致贾正富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减少，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海成公司、王强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海成公司、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海成公司、王强无需支付贾正富医疗费548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伤残津贴422368.5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交通费2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合计632140.76元。事实和理由：1.贾正富在海成公司任职主管，不是一线工人，其工作环境和工作岗位不会接触到粉尘，海成公司的其他工人也没有查出因工作原因导致职业性尘肺病，故贾正富所患病与海成公司无关。2.即便认定贾正富确实患有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也应由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海成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均有为贾正富购买社会保险，虽然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不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但经行政诉讼一审及二审，法院均判决撤销不予支付决定，故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不支付贾正富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违法。3.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重新作出的中社保工伤不字[2020]024号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结果通知书尚未生效，本案一审应以该通知书最终的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结果为依据，一审径直作出判决违法。4.一审判决王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贾正富工作期间及离职后申请工伤认定期间，海成公司均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认定海成公司自2003年12月4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贾正富辩称，除了月平均工资数额外，一审判决准确，海成公司、王强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贾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成公司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5500元（6500元/月×2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7500元（6500元/月×15个月）、伤残津贴702000元（6500元/月×90%×12个月/年×10年）、停工留薪期工资60233元（6500元/月×9个月＋6500元/月÷30天/月×8天）、医疗费5487.49元、评残检查费97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交通费3500元，以上合计1050450.19元。海成公司、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成公司无须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伤残津贴422368.5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医疗费5487.49元、鉴定费320元、交通费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以上合计632140.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正富于2008年2月28日入职海成公司，海成公司于2008年2月至2012年6月未为贾正富参加社会保险，海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为贾正富参加社会保险。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贾正富于2016年4月1日到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治疗时被诊断为疑似职业病（尘肺病）。贾正富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23日入贵州省德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7年7月6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贾正富为职业性矽肺叁期。2017年9月22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7]113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贾正富于2017年7月6日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为工伤。海成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中府行复[2017]1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7]113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海成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2071行初234号行政判决驳回海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20行终10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0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贾正富为一级伤残。海成公司不服上述鉴定结果申请复鉴，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5月15日复鉴贾正富为一级伤残。2019年3月7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贾正富为无护理依赖。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贾正富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4月13日。2019年7月25日，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中社保工伤不字[2019]48号工伤保险待遇处理决定书，决定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贾正富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海成公司不服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处理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13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的中社保工伤不字[2019]48号工伤保险待遇处理决定书。海成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2071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中社保工伤不字[2019]48号工伤保险待遇处理决定书；二、撤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3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就贾正富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不服上述行政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粤20行终109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1月13日，中山市社会保险金基金管理局作出中社保工伤不字[2020]024号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结果通知书，认为国家税务中山市税务局复函称2008年2月至2012年6月无海成公司为贾正富申报及缴纳工伤保险费记录亦未收到海成公司关于暂缓缴纳2008年2月至2012年6月工伤保险费的申请，贾正富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决定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2920元及按月支付伤残津贴2455元。2018年12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贾正富的劳动仲裁申请，贾正富请求裁决海成公司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5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7500元、伤残津贴702000元、护理费38872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0元、医疗费5487.49元、评残费9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500元。2019年11月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5974号仲裁裁决，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910.82元/月，裁决：一、海成公司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伤残津贴422368.5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医疗费5487.49元、鉴定费32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573478.46元；二、驳回贾正富其余的仲裁请求。2019年12月1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5974号仲裁补正决定，认为海成公司应支付贾正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即海成公司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伤残津贴422368.5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医疗费5487.49元、鉴定费320元、交通费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以上合计632140.76元。贾正富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海成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贾正富对涉案仲裁裁决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除工资标准外均无异议，主张其工资为计时工资，其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为基本月薪1310元＋绩效考核工资（其不清楚如何核算，具体由海成公司核算），海成公司每月在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不清楚具体金额）及其个人借支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其工资且其需要签收工资单，但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依据。海成公司、王强对涉案仲裁裁决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贾正富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辩称贾正富的工资为计时工资，贾正富作为主管无需考勤，贾正富的工资为底薪1720元/月（每月出勤22天、每天出勤8小时的底薪）＋加班费（以1720元/月为基数按法律规定计算）＋考核奖金（根据贾正富每月考核情况确定但每月考核奖金的数额不固定，海成公司没有相关的考核依据及核算标准），海成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贾正富工资且贾正富无需签收，海成公司从未在贾正富的工资中扣除贾正富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贾正富也从未向海成公司借支款项，但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依据。经一审法院查明，海成公司未提交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支付台账。双方确认海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43019元。贾正富主张其因工伤治疗产生医疗费5487.49元及评残检查费979.7元，并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银联回单为证。海成公司、王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述证据反映贾正富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487.49元，贾正富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中山市博爱医院979.7元但未显示该款项的具体性质。贾正富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因工伤治疗于2017年12月6日入中山市博爱医院进行治疗、检查。贾正富主张其因工伤治疗产生住院期间护理费315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贾正富主张其因工伤产生交通费3500元，并提交交通费票据为证。海成公司、王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查明，交通费票据为2016年7月2日贵州凤冈至中山的车票、2018年4月12日贵州凤冈至中山的车票、2018年4月14日中山古镇至贵州复兴的车票，金额分别为326元、346元、300元。贾正富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其他依据。贾正富主张王强作为海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强的个人财产独立于海成公司的财产，要求海成公司、王强承担连带责任。后海成公司、王强提交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实王强并非海成公司的唯一股东；贾正富表示无需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由法院认定。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述证据显示海成公司系于2003年12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强，后于2020年2月27日核准变更股东为王强、周建。王强未提交依据证明2020年2月27日前海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海成公司未提交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支付台账，但双方确认海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43019元，且贾正富未提交依据证明海成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给其的工资数额为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不清楚具体金额）及其个人借支款项的工资数额，海成公司发放给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数额与中山市2015年部分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灯饰生产制造业”的中位数40056元/年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584.92元/月（43019元÷12个月）；又，海成公司、王强对涉案仲裁裁决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无异议，而涉案仲裁裁决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910.82元/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以3910.82元/月作为核算贾正富工伤保险待遇的工资标准。虽然经海成公司、王强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反映贾正富于2017年12月6日支付中山市博爱医院979.7元，但该证据未显示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贾正富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因工伤治疗于2017年12月6日入中山市博爱医院进行治疗、检查，故一审法院对贾正富关于评残检查费97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22日认定贾正富于2017年7月6日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为工伤，海成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生效行政判决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且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中社保工伤不字[2020]024号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支付结果通知书，决定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2920元及按月支付伤残津贴2455元，海成公司、王强对涉案仲裁裁决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无异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9月29日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海成公司应支付贾正富医疗费548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100元/天×70%×21天）、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3910.82元/月×9个月＋3910.82元/月÷30天/月×8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3910.82元/月×27个月）、伤残津贴422368.56元（3910.82元/月×90%×12个月/年×10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3910.82元/月×15个月）、交通费2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以上合计632140.76元。贾正富未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提交任何依据，且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贾正富为无护理依赖，故贾正富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海成公司系于2003年12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强，后于2020年2月27日核准变更登记股东为王强、周建，但王强未提交依据证明2020年2月27日前海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贾正富关于海成公司、王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9月29日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海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贾正富医疗费548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伤残津贴422368.5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662.3元、交通费2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以上合计632140.76元；二、王强对海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贾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成公司、王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贾正富负担10元，海成公司、王强负担10元。二审中，海成公司、王强向本院提交：1份企业机读档案资料、5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和1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海成公司在成立时并非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在贾正富工作和受伤期间，海成公司均不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认为海成公司自成立时起就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贾正富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海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4日，海成公司并未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予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公司成立相关事实进行反驳。海成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股东和出资情况是案外人2007年12月3日出资情况的个人陈述，不能反映公司在此期间的实际股权分布情况，该承诺书只是由案外人作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二审中贾正富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成公司2003年12月4日成立，之后股东经过多次变更，股东最初为樊小俊、李岩，2015年9月7日股东变更为樊小俊、李晓红，2019年11月15日股东又变更为王强一人，2020年2月27日股东又变更为王强、周建。除上述海成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下列焦点：一、关于贾正富受伤前的工资标准问题。贾正富2016年4月1日被诊断出职业病，因此贾正富受伤前的工资标准应以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应发工资为基础进行核算。由于上述期间至本案仲裁时工资台账保存期间已超过两年，在没有证据证明海成公司仍保存着上述期间工资台账的情形下，海成公司无须因不提供工资台账而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确认海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43019元，贾正富认为上述转账金额为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不清楚具体金额）及其个人借支款项的工资数额，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海成公司在该期间为贾正富参保社保属实，按常理贾正富个人负担部分由其自行承担，但由于贾正富没有具体金额主张，导致本院无法核实具体扣款情况，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扣除个人借支款项问题，贾正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以43019元总工资收入计算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妥。关于应否剔除2016年2月因春节假期未正常上班月份工资问题，春节因企业放假并非贾正富个人原因未能上班，将该月作为贾正富的计薪月份确实不公平，况且仲裁裁决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910.82元/月（43019元÷11个月），海成公司起诉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584.92元/月（43019元÷12个月）确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贾正富上诉主张按6500元/月标准认定其受伤前工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最终认定贾正富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910.82元/月。二、关于贾正富伤残待遇问题。贾正富所患职业病已被认定为工伤且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海成公司认为贾正富患病与其无关无任何依据。1.针对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问题。贾正富被诊断出职业病时，海成公司正常为其参加社保，因此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两项工伤待遇是否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确实存在争议。虽然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贾正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按月支付伤残津贴的决定，但贾正富、海成公司均对此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行政诉讼尚未有最终结果，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两项工伤待遇是否由海成公司负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在此情形下直接作出处理确实不妥，故本院予以驳回。贾正富可在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两项工伤待遇权利义务主体确定之后另行主张。2.针对除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外的其他工伤待遇项目问题，海成公司、王强上诉期间未提出任何不予支付的理由，且一审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由于一审实际按3910.82元/月的标准计算贾正富其他工伤待遇，故对一审认定的除伤残津贴、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外的其他工伤待遇项目共计151109.9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海成公司的股东王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海成公司在2003年12月4日成立之后，在2019年11月15日之前及2020年2月27日之后股东人数均为两人，只有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股东人数为王强一人，一审认定海成公司2003年12月4日成立起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王强为股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贾正富2016年4月1日被诊断出职业病即涉案债权债务形成之时，以及在本案一审作出判决时，海成公司均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尤其是涉案债权债务形成时王强甚至不是海成公司的股东，在此情形下，一审判令王强对海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确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海成公司、王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贾正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贾正富医疗费548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240.2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5592.14元、交通费2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以上合计151109.9元；四、驳回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王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王强预交10元、贾正富预交10元），由中山市海成灯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贾正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冼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