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XXXXXX。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方糖歌厅，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333号恒茂国际华城Ⅰ区1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7994XXXXXX。负责人：卓志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333号恒茂国际华城Ⅰ区1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928XXXXXX。法定代表人：万华芳，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逸春，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方糖歌厅（以下简称盛德隆方糖歌厅）、江西省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影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声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知晓声影公司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及其无法筛选哪些歌曲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作品，且被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约定非该协会管理作品由该协会代收版权费，因此被上诉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该观点错误。首先，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获得权利需向任何人宣誓声明，声影公司受让取得著作权，不需要公示或获得合同相对方以外的任何第三人同意。其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属于社团法人，与声影公司一样在法律上都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再次，被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应该附相关许可歌曲的歌单，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许可费并不代表能够无限量使用全国甚至全世界的歌曲。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应当将其获得授权的歌曲录入协会曲库，不能以无法甄别歌曲为由擅自使用其他著作权人的歌曲。被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协议，约定非该协会作品由该协会代收版权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约定第三方的权利义务，未经第三方追认无效，声影公司从未同意该合同，该条款无效。即使约定代为收取费用，也应当明确约定费用的标准。二、一审判决未支持权利人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2018年南昌地区法院有5件案件判决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被告向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本案与该五案案情基本相同但判决结果不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47号判决认定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侵权人应对未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著作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违背保护知识产权的基本国策，剥夺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声影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根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1号公告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版权许可使用费，已经获得了许可使用的一揽子许可。根据国家版权局的规定，KTV经营者依据包间的数量缴纳版权费，而非以歌曲的数量为标准。KTV经营行业涉及的作品及权利人数量极其庞大，如要求经营者就每首作品与每个权利人协商，将会极大地提高交易成本、降低效率，而通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费获得著作许可是唯一合理、可行的途径。因此，被上诉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停止使用《落花》、《情叹》等案涉曲目共计156首（详见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2.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62400元（每首4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日，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一份《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新时代公司自愿通过以其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给声影公司的费用，声影公司成为新时代公司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新时代公司保证其对所有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拥有合法权利（包括且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录音制品邻接权、表演者权利、影音传播权、网络传播权等），并保证转让的影音版权资源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也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已被（2016）粤73民终42号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包装盒正面印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背面印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出版号ISBN978-7-88421-944-5”、“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等信息。该专辑收录了83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落花》、《情叹》、《月亮船》等43首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乾坤公司是《出运》、《约定》、《朋友》等113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的著作权人。《乾坤大碟》（一）是由4碟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包装盒背面印有“国权音字04.2016.0247号”、“新出音进字（2017）001号”“ISBN978-7-7985-0908-3”字样；《乾坤大碟》（二）是由4碟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包装盒背面印有“国权音字04.2016.0248号”、“新出音进字（2017）002号”、“ISBN978-7-7985-0910-6”字样；《乾坤大碟》（三）是由3碟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包装盒背面印有“国权音字04.2016.0249号”、“新出音进字（2017）003号”、“ISBN978-7-7985-0909-0”字样。上述《乾坤大碟》（一）、（二）、（三）包装盒正面均印有“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背面均印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字样。上述出版物载有案涉113首音乐电视作品。2015年4月29日，乾坤公司（许可方）与声影公司（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许可方拥有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包含词曲著作权）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许可被许可方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内容如下：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详见本合同附件的视听作品列表）。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许可方许可被许可方的使用为专有使用权，包括可以独家在中国大陆使用乾坤公司作品；可以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许可方；可以许可第三人在中国大陆使用许可方的作品；许可方不得在中国大陆使用其作品；许可方不得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使用其作品；被许可方可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民事/刑事/行政举报等法律救济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请、警告、举报、投诉、抗议、请求，起诉、申诉、反诉，上诉、应诉、答辩，调解、和解；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委托寄发律师函；申请仲裁机构仲裁，收取许可使用费（如被许可方许可第三方使用的话）；收取任何索赔款、执行款、调解和解款项；申请执行任何判决、决定、裁定）。许可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许可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期满前三十日如双方均无异议自动顺延三年，顺延次数不限。乾坤公司特别声明：声影公司获得乾坤公司专有使用权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300首，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声影公司是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该《专有许可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列有《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曲目清单。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声影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签订的《专有许可使用协议》已续约至2024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2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6）字第077、078、079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影制品名称：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权利人姓名（会员/非会员）：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会员）；首次出版地区：台湾；表演者：详如附件；中国发行公司名称：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DVD；中国发行公司是否有专属授权：是；授权录音/录影之授权期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使用形式：在中国大陆出版复录发行。该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曲目清单。曲目清单与《专有许可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一致。2016年6月1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出具《关于李晓昕咨询问题的答复》显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国家版权局在台湾地区指定的唯一一家著作权认证机构。2019年6月14日，邵阳市双清区鹏飞法律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冰洁与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公证人员某1、曾某1来到南昌市东湖区“黑桃Ｋ新概念方糖ＫＴＶ”进行证据保全。王冰洁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手机上的“美团”Ａｐｐ预定并通过“微信”Ａｐｐ支付了消费费用，随后上述人员进入306包间，操作点播机，依次点播了包括《落花》、《情叹》等共156首案涉作品在内的178首音乐电视作品，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同步录像。代理人王冰洁对ＫＴＶ场所外观及包厢门牌号进行了拍照，并向ＫＴＶ前台取得了盖有“江西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方糖歌厅发票专用章”、金额142元的发票一张。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某1、曾某1的监督下进行。取证结束后，公证人员某2将本次录像所得视频拷贝至公证处硬盘，之后该录像所得视频文件在公证处拷贝至Ｕ盘内，现场拍摄的照片通过打印机打印在Ａ4纸上。2019年8月14日，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出具（2019）湘邵庆证字第7664号公证书，并附Ｕ盘及打印照片。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录制的歌曲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演唱者及词曲作者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也能显示画面、歌词等内容，而录制的部分与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相应部分内容均一致。另查明，盛德隆方糖歌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约定：盛德隆方糖歌厅是卡拉OK经营场所，希望通过合法方式去使用音像作品，因自身无法向众多权利人一一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许可并希望一揽子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双方还约定：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盛德隆方糖歌厅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代收，通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按照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后盛德隆方糖歌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许可使用费。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盛德隆方糖歌厅系盛德隆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156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等系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标明了版权人、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责任编辑、条形码等信息，其中版权人均注明为声影公司，上述出版物可作为认定声影公司为案涉作品权利主体的初步证据。盛德隆公司、盛德隆方糖歌厅虽然对声影公司的著作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出版物中记载的版权信息及原审被告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声影公司通过新时代公司转让、乾坤公司专有许可等方式取得《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中涵盖的案涉1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且声影公司行使的职能有别于著作权管理组织的职能，不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声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对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声影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盛德隆方糖歌厅在其经营场所内向消费者以点播方式放映156首作品，而盛德隆方糖歌厅未举证证明取得了案涉156首作品的合法授权，构成对声影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对声影公司主张盛德隆方糖歌厅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声影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盛德隆方糖歌厅为通过合法方式使用曲库中音像作品，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其付费行为足以说明盛德隆方糖歌厅尊重著作权，愿意通过支付版权费用来合法经营的意愿。盛德隆方糖歌厅自身无法从海量曲库中一一甄别哪些歌曲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授权作品，也无法向众多权利人一一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为此，盛德隆方糖歌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明确约定，非该协会管理作品由盛德隆方糖歌厅委托由该协会代收后另行转给相关版权人。综上，盛德隆方糖歌厅在经营过程中，已经尽到了KTV从业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并不具备侵权的主观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过于苛责盛德隆方糖歌厅在营业前就逐一找到曲库中每首歌的权利主体，并不公平合理，也不利于KTV行业的健康积极发展。同时，声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原审被告侵权行为遭受到何种损失。故声影公司主张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通过本案诉讼，盛德隆方糖歌厅已知晓声影公司诉请的作品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授权作品，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且就本案侵权作品立即告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方糖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落花》等156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二、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元，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声影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1676、1679、1681、1682、168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18年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起诉KTV经营者侵犯其著作权，法院判决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被告向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4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曾就著作权人起诉已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KTV经营者的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认定KTV经营者即使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提出对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我国非判例法国家，相关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声影公司所提供判决书的当事人并非是声影公司或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案件情况也未必与本案相同，对本案无实际参考意义；声影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生效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生效裁判文书适用于本案。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所涉判决均已被撤销，故对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案所涉情况与本案并不完全一致，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声影公司及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德隆方糖歌厅、盛德隆公司应如何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声影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盛德隆方糖歌厅在其经营场所内向消费者以点播方式放映156首作品，而盛德隆方糖歌厅未举证证明其取得了案涉156首作品的合法授权，构成对声影公司著作权的侵犯，进而判决对于声影公司主张盛德隆方糖歌厅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声影公司要求盛德隆方糖歌厅赔偿其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62400元，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盛德隆方糖歌厅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盛德隆方糖歌厅同意按该公告规定的包间数计费方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核定的地区计费标准一揽子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作品，盛德隆方糖歌厅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代收，通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按照其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后盛德隆方糖歌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应视为其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曲库歌曲数量众多，如要求盛德隆方糖歌厅就曲库中的每一首歌曲的权利状态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有权进行集体管理逐一进行核对，明显不当赋予了盛德隆方糖歌厅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故盛德隆方糖歌厅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声影公司主张盛德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盛德隆方糖歌厅侵犯声影公司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声影公司自行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不当，且一审诉讼费计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声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已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合计2720元，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由江西省盛德隆实业有限公司方糖歌厅负担1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玲审判员  周中瑞审判员  邓 晖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