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正强，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瑶族，住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上诉人盘正强与被上诉人黄杰确认结算协议有效纠纷一案，昭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桂11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桂11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盘正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桂11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昭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盘正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盘正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上诉人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正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的(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维持（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的结算单及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起退出双方合作林地“走马桉树项目”，并对此合作林地再无份额，再无包括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及其他任何收益权利。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8日才正式成为合伙人，在2014年8月8日之前，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合同主体上都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将在被上诉人加入前上诉人单方面向宗林公司的借款认定属于双方共同借款投资明显错误；2.结算协议的签订是双方依据原始票据进行核算的基础上进行的，被上诉人都在这些单据上签字确认，而且这些单据都在起诉时提交法院。昭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在签订结算协议时，双方并未对两人合伙经营的项目进行过结算是错误的；3.无论是在人民法院相关执行文书作出之前还是之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有权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并不违法；4.案涉的结算协议是既实事求是，毫不弄虚作假，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是当事人自愿。昭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结算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规避人民法院的执行，故而认定案涉的结算协议无效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黄杰辩称：由于其在2007年至2011年走马乡林业站工作期间，因涉及20多万元种苗款的发放、报账不合理被纪检部门调查，纪检部门要求其在规定时间内把涉及款项全部退还至林业局账户，否则将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由于其急于筹集资金退款，遂多次和上诉人协商，要求在共同经营的林地林木转让所得款项中解决10万元的退款资金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就列出了结算清单，要求其先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放弃其合伙份额后，再支付10万元作为退股金。其迫于无奈才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当时其在结算清单、结算协议上签字是被胁迫所致，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共同经营的林地林木投资资金，其中有100万是共同向昭平县宗林模板厂老板肖良才借支的林木销售款，该款在采伐林木的销售款中扣除，并签订有供销协议。后来由于无法按时支付原林地林木转让款给邹柱忠，双方还与邹柱忠、宗林厂肖良才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3.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其本人在涉案林地中的30%股份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综上所述，其与上诉人盘正强共同经营的林地林木，其仍有股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2018年6月6日，原审原告盘正强向昭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的结算单及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起退出双方合作林地“走马桉树项目”，并对此合作林地再无份额，再无包括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及其他任何收益权利。 昭平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盘正强投资经营昭平县走马乡庙枒、上新森冲等村一带林地并购买该林地上的林木。2016年7月1日，盘正强领取了由昭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七本《林权证》，证号分别为：1、昭流林证字（2016）09030034号；2、昭流林证字（2016）09030035号；3、昭流林证字（2016）09030036号；4、昭流林证字09110016号；5、昭流林证字（2016）09110017号；6、昭流林证字（2016）09110018号；7、昭流林证字（2016）09120004号。期间，黄杰向盘正强请求加入经营，双方口头约定：“按原告70%、被告30%的比例进行投资经营并按此比例承担亏损、分配利润，同时还约定：按比例占有前述林地、林木份额和承担亏损、分配利润最终以双方的实际投资额为准”。在经营过程中，盘正强投入资金840万元，黄杰投入资金10万元，双方共投入资金850万元，由于购进林地合同注明的面积亩数与实际得到的面积亩数相差较大等原因，致使双方经营项目亏损。2017年11月8日，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并达成结算协议。协议第6条约定：“经此结算后双方商议决定：由盘正强单独经营此林地，承担此林地的所有经营债务和此林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由于黄杰无法承担之前的债务和后面的持续投入，决定放弃之前计划认领的所有股份，原来投资的10万元已经转为亏损，不用盘正强退回。详见结算清单及原始凭证”；第7条约定：“黄杰完全退出此林地的经营，之前本人在外面的债务由黄杰自行承担，与此林地的产权无关。盘正强经营此林地的债务与黄杰无关”。双方分别在结算清单和结算协议上签字，但此后，黄杰口头表示反悔，并每遇其个人的债务问题时，都以其在前述林地占有30%份额为由，要求债权人找盘正强代为履行，使盘正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盘正强遂于2018年6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昭平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盘正强、黄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是双方当事人在经过对合作项目清算并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杰在自己资金有限无法继续投入资金而又无法承担合作项目巨额亏损的情况下，与盘正强签订协议退伙，从双方的实际利益而言，是一个互利协议，盘正强从此通过自己个人继续投入资金并主动承担巨额亏损而享有独自经营的权利，黄杰也因此不用再继续承担巨额亏损。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盘正强与黄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合法有效，黄杰从2017年11月8日起退出双方合作林地“走马桉树项目”，并对此合作林地再无份额，再无包括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及其他任何收益权利。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黄杰负担。 昭平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2014年7月22日，原审原告盘正强与案外人邹柱忠签订一份《林木购销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邹柱忠将其取得的昭平县走马乡庙枒、走马、森冲等村一带林地2777亩及该林地上的林木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盘正强，转让价款为832万元。转让款给付方式为：签订合同5日内给付总价款的30％即249.6万元，甲方收到首期付款后把林权证等文件移交给乙方办理林地流转手续；签订合同2个半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款40％的价款，即332.8万元；剩余合同款30％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即视为甲方已就本合同项下全部林木向乙方完成交付任务等内容。2.原审原告盘正强与案外人邹柱忠签订《林木购销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前后，盘正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共转账6笔资金合计249.6万元到邹柱忠账户。该6笔资金中，其中于2014年7月29日转账的1笔100万元系盘正强向广西宗林模板有限公司借款所得。3.2014年7月26日，盘正强（供方）与广西宗林模板有限公司（需方）签订《桉原木购销合同》，约定盘正强把其与邹柱忠签订《林木购销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取得的走马乡庙枒、走马、森冲等村的林地中的桉原木销售给广西宗林模板有限公司。合同第三条“货款结算”中约定：“供方交付桉原木1000吨以内，需方以现金支付方式结算，超过1000吨以上，供方在需方所借款给供方人民币100万内扣抵货款行结算。”4.原审原告盘正强与案外人邹柱忠签订《林木购销及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原审被告黄杰请求加入经营，双方口头约定：“按盘正强70%，黄杰30%的比例进行投资经营并按此比例承担亏损、分配利润”。同时还约定：“按比例占有前述林地、林木份额和承担亏损、分配利润，最终以双方的实际投资额为准”。2014年8月10日，黄杰向盘正强账户转入投资款10万元。5.2016年7月1日，盘正强办理并领取了由昭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上述林地的七本《林权证》。6.该院在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执行黄杰作为被执行人的七件案件中，发现黄杰与盘正强合伙经营昭平县走马乡庙枒、走马、森冲等村一带林地及林木项目。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1121执610-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黄杰所持有盘正强林权证共计七宗林权（原审原告盘正强已经办理林地流转的七本林权证部分）中30%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查封期限为二年。该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黄杰占有盘正强总林权证30％的股份”。盘正强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12月11日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桂112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盘正强的异议。7.2017年7月24日16时，该院执行工作人员在盘正强家中对盘正强进行询问，盘正强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①向宗林模板厂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邹柱忠第一期合同款；②和黄杰合伙共同经营后，大约卖了10000吨木材给宗林模板厂，（所得的钱）部分用于支付邹柱忠的后期合同款，部分支付了宗林模板厂的借款；③合伙期间，黄杰投入10万元，向宗林模板厂借款100万元，（本人）大概投入了400万元。8.2017年间，因黄杰在2007－2011年担任走马林业站站长时发生一批20万种苗款亏空10万元问题，被纪委调查，黄杰急于归还所亏空的10万元种苗款，向盘正强提出退股要求退回其投资的10万元。2017年11月8日，盘正强与黄杰达成《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该协议第1条确定，走马桉树项目实际投资约850万元，黄杰投资10万元，其余系盘正强投资。第二条约定“原来双方向宗林肖良才借款100万元，实际是肖良才订购木材的预付款，以借款形式出现。在木材运输到宗林厂后，立即归还，不计为双方的实际投资款”。第5条约定“由于黄杰个人原因无法履行计划认领的股份和承担相应的债务，经双方协商，由黄杰承担其中的10万元亏损，由盘正强承担其中的175万元亏损”。第6条约定：“经此结算后双方商议决定：由盘正强单独经营此林地，承担此林地的所有经营债务和此林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由于黄杰无法承担之前的债务和后面的持续投入，决定放弃之前计划认领的所有股份，原来投资的10万元已经转为亏损，不用盘正强退回。详见结算清单及原始凭证”。第7条约定：“黄杰完全退出此林地的经营，之前本人在外面的债务由黄杰自行承担，与此林地的产权无关。盘正强经营此林地的债务与黄杰无关”。黄杰、盘正强分别在结算清单和结算协议上签字。9.2017年12月15日，盘正强与昭平县远大营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合同书》，以总价款462.8万元转让盘正强已经办理林地流转的七本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桂1121执610-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盘正强在昭平县远大营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尚未领取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的价款92.56万元。10.2018年6月6日，盘正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及结算单有效。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结算单及结算协议有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判决与该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1121执610-1号执行裁定书有冲突，经该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桂112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院（2018）桂1121民初619号案进行再审。 昭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原审原告盘正强与原审被告黄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系在该院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1121执6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部分涉案财产的情况下签订。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未对两人合伙经营项目进行详细清算，合伙期间的盈亏亦未结清。且协议第2条将明显属于双方共同借款投资的100万元确认为“不计为双方的实际投资款”，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在合伙尚未详细清算的前提下，该协议即约定黄杰退出合伙并以其投资的10万元作为其承担的亏损责任，有违客观事实。综观该协议，其内容存在规避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据此，该院确认《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不具合法性，合同无效。原审原告盘正强在签订《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后，不顾涉案林地中30％部分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未按法律规定向查封法院申报财产变动情况，即擅自将包括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且罔顾法院查封事实，绕过法院执行系统提起确认之诉，显属规避执行的行为。因此，原审原告盘正强的原审请求没有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年9月6日作出的（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盘正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盘正强负担。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昭平县人民法院原审、重审已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昭平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昭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后，无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本案当事人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及规避执行的行为的意见和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盘正强与黄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一、盘正强与黄杰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应认定为有效，理由为：1.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致，即合意，它要求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是双方当事人在经过对合作项目清算并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黄杰在自己资金有限无法继续投入资金而又无法承担合作项目亏损的情况下，与盘正强签订退伙协议，从双方的实际利益而言，是一个互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认定。而黄杰在昭平县人民法院原审中，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在该院作出（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黄杰在二审中提出的各项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3.关于是否存在胁迫签字及是否因此导致该协议无效的问题。黄杰主张其系被逼无奈签订协议，如不签订则盘正强不代其转10万元进林业局账户，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黄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协议文本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知，且在签订协议时，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第二，黄杰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对此未提供证据，且即使存在其所称事实，亦不构成对国家利益的损害，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并且黄杰亦未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故对其提出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存在损害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规避执行的行为及是否因此导致该协议无效的问题。经查，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及规避执行的行为的事实，且即使执行法院在执行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当事人存在前述行为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的规定，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享有撤销权的申请执行人是否行使撤销权应尊重其意愿，由申请执行人自主决定，申请执行人不提出撤销请求的，法律不应强制干预。本案中，昭平县人民法院在（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无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本案当事人存在损害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及规避执行的行为的意见及主张，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情况下，以黄杰存在损害执行案件申请人的合法利益、规避执行行为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盘正强与黄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走马桉树林木项目的结算及协议事项》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所作出的（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实体处理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盘正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黄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怀新 审 判 员 覃祚著 审 判 员 宁 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汝改 书 记 员 李碧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