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平，女，1952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征，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国平、陈**峰因与被上诉人宋长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国平、陈**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宋长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本案明显存在砍头息、高息、还息不减息等情况，一审法院不依法查清事实，使高利贷合法化，判决明显错误。崔国平、陈**峰还本金，但是一审没有减本金，砍头息同样没有减本金，支付利息不认定，不查宋长征账目，还支持高息。一、双方原始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是1年借款期，到期之后还本付息，本案存在58万元砍头息没有到期，但早要利息，期限没有到提前起诉。二、一审法院计算利率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是4.35%，四倍利率17.4%，故一审法院判决每年24%的利息，再加上8万元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三、计算利息的数额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即使从2018年12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也少扣了2万元利息，而且一审的诉讼过程以及裁判文书存在多处错误，判决明显违反法律与事实。宋长征辩称，不同意崔国平、陈**峰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在2018年9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以后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当时约定借款期限是一年，不存在超期限的问题。且签订借款合同时按照当时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高利贷的情况，8万元律师费亦符合合同约定。故宋长征2018年12月5日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不存在还息，不减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在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均不存在问题。宋长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崔国平、陈**峰立即偿还宋长征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要求崔国平、陈**峰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始，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2%利率的标准，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崔国平、陈**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崔国平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借款人，即乙方）崔国平向（出借人，即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共12个月，利率为每月2，全部本息于2019年9月4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外，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每日3‰的违约金，除此之外还应支付甲方向乙方主张还款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通信费等）。因借款发生的任何纠纷，由出借人住所地法院管辖。借款人崔国平，日期2018年9月5日。同日，宋长征向崔国平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宋长征提供崔国平的材料一份，内容为：合同甲方崔国平在2018年12月5日前归还乙方200万元人民币，其余尾款300万。如果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不能给乙方做第一债权人抵押（甲方的抵押房屋地址是丰台区成寿寺中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号），如12月5日前200万不能还给乙方，合同解除，乙方有权要回500万，如有违约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开庭法院必须在乙方所在地法院，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2018年11月22日崔国平。宋长征提供共同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共同借款合同陈**峰和崔国平2018年9月5日向宋长征共同借款500万，其中12月5日12月31日答应还给宋长征的抵押房屋没按照合同执行，500万本金也没按照合同执行归还，后知道500万是双方借用，陈**峰和崔国平共同偿还本金500万和每个月的2个点利息，和相应的违约金！触犯法律，在宋长征指定的法院受理，起诉费，律师费，保全费，陈**峰和崔国平承担！崔国平和陈**峰签名2019年1月21日。宋长征提供催款通知一份。内容为：催款通知2018年12月5日和12月31日多次催款崔国平，房屋也没按照双方约定抵押给我方借款人宋长征，也没按照时间将全部人民币500万元本金归还，今日特此通知，不能还款要按照18年12月5日起，每个月500万的两个点利息支付给我方，还要支付国家规定的合理违约金……崔国平和陈**峰签名2019年1月21日。崔国平认可借款合同、合同、共同借款合同是本人签名，称签借款合同时签了一叠纸，合同是逼着签的，认可收到宋长征的500万，但主张给刘可转账48万，给崔超转账5万、现金5万。陈**峰称共同借款合同是王某在其公司骗其所签，催款通知是签的空白的纸。崔国平提供向王某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转款的手续，2018年10月5日10万，11月6日10万，12月10日10万，2019年2月11日2万。宋长征认可转给王某的32万，认可是利息。崔国平提供2018年9月5日转账给刘可48万元的手续，同日转账给崔超49999元的手续，崔国平、陈**峰主张除此之外，还给崔超5万元现金，主张上述款项为按宋长征方要求给的钱，应当扣减。宋长征对此否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宋长征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别人介绍宋长征认识的。这个事儿是我给张罗的，就把钱转给我了。我每月给宋长征转账。收到了32万元，日期也是对的，没有其他款项了。我不知道给崔超和刘可的钱怎么回事。你给谁转账你去告谁，崔超和刘可我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崔国平签名的借条和崔国平、陈**峰签名的借款合同，结合宋长征的2018年9月5日向崔国平转账500万的转账记录，崔国平、陈**峰认可签名，崔国平认可收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为崔国平、陈**峰。崔国平、陈**峰方提出相关手续上有逼迫签名的情况，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崔国平的账户收到了500万，崔国平对收到款项也表示认可，故对于崔国平、陈**峰方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一节，根据上述借条和合同，结合转账记录，金额为500万。崔国平、陈**峰提出向刘可和崔超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近58万元，主张扣除，宋长征对此否认；宋长征方的证人王某也表明不认识刘可和崔超，故崔国平、陈**峰要求扣除58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长征与崔国平、陈**峰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年24%，故对于宋长征要求按照年24%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国平、陈**峰提供支付给王某32万元的证据，宋长征方认可收到32万元的利息，故对于宋长征要求的利息，一审法院从2018年12月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减2万元。宋长征要求的律师费8万元和保全费5000元，有相应的票据，且双方有相应约定，由崔国平、陈**峰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崔国平、陈**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宋长征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崔国平、陈**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长征利息（以5000000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总数中扣减20000元）；三、崔国平、陈**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长征律师费80000元；四、驳回宋长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崔国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及借条照片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受胁迫、威胁签订的；证据2.（2019）京0116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9年宋长征对外借款440万元，本案又借款是500万元，宋长征涉嫌职业放贷。宋长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宋长征没有胁迫崔国平签署借款合同，宋长征并非职业放贷人，如果其是职业放贷人，那么不可能不懂得担保。陈**峰、宋长征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崔国平、陈**峰是否应偿还宋长征借款本息。本案中，根据宋长征提交的借条、合同及借款合同可知，崔国平、陈**峰从宋长征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崔国平认可收到宋长征转账的500万元，故崔国平、陈**峰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崔国平、陈**峰虽主张其系在受威胁而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崔国平、陈**峰主张其收到借款当日即被扣除58万元，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将58万元支付至刘可和崔超系受宋长征指示，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难以采信。关于崔国平、陈**峰主张宋长征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崔国平、陈**峰主张一审计算利息错误，且8万元律师费由其负担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宋长征主张的利率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本院核算，一审计算的利息数额并无不当；另，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付款的，由其负担律师费，故崔国平、陈**峰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崔国平、陈**峰偿还宋长征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国平、陈**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崔国平、陈**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