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天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街道新港大道80号新港门面3-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刘星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湖南天润人合（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俊荣，男，苗族，1983年12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娜，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天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磊公司）因与上诉人易俊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9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减少天磊公司需支付中介业务费用，支付期限更改为天磊公司与第三方湖南兴锦建材有限公司债务结清后一个月内支付；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易俊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过分加重了天磊公司的合同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易俊荣未能完成合同的货款回收以及解决争议的合同义务，却仍判令天磊公司需按合同业务费的80%支付，明显过分加重了天磊公司的合同责任而免除了易俊荣的合同义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改判减少天磊公司需支付金额。二、一审法院没有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确定支付期限。中介服务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中介（业务）费提成结算方式：“在TL-2019-XS-032合同双方债务结清后一个月内支付清业务费。”且易俊荣未提供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合法有效发票”。综合来看，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当改判支付期限为天磊公司与第三方湖南兴锦建材有限公司债务结清后一个月内支付，并应提供合法有效发票。易俊荣辩称：一、一审法院未加重天磊公司的合同责任，反而降低了天磊公司的合同责任。中介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易俊荣的义务仅仅是协助天磊公司合同签订、价格调整、账务清对、货款回收及解决争议。易俊荣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协助义务，协助天磊公司与第三方进行了最后的账务清对及货款催收，但第三方以天磊公司货物质量提出抗辩，才导致天磊公司剩余货款没有全部收回。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到期。中介服务协议对中介费用提成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易俊荣为天磊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的水泥后支付已回款款项的业务费。一审中已查明易俊荣向天磊公司提供了5000吨以上水泥的事实，按照协议约定，天磊公司应当向易俊荣支付8567立方中已回款款项的业务费。且易俊荣已经提供了3万余元的中介（业务）费发票，未提供发票只是天磊公司拒付中介费的借口。易俊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天磊公司向易俊荣支付64,913元中介（业务）费；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天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就中介（业务）费提成结算方式在中介服务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易俊荣为天磊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的水泥后支付已回款款项的业务费。易俊荣向天磊公司提供了5000吨以上水泥的事实在一审中双方已经认可，法院也已查明。按照协议约定，天磊公司应当向易俊荣支付8567立方中已回款款项的中介（业务）费。未收回的39,000元货款在中介服务协议中所占比例微乎其微，不能以该剩余货款未收回，直接将中介（业务）费打八折处理。以协议中约定的单价折算为75.7立方，核算成中介（业务）费仅757元，按照合同约定天磊公司应向易俊荣支付中介（业务）费64,913元。二、双方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易俊荣的义务仅仅是协助天磊公司合同签订、价格调整、账务清对、货款回收及解决争议。易俊荣按照中介服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协助义务，协助天磊公司与第三方进行了最后的账务清对及货款催收，但第三方以天磊公司货物质量提出抗辩，才导致天磊公司剩余货款没有全部收回。对于货款的催收易俊荣仅需要履行协助义务，而不是以货款是否回收来判断易俊荣是否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一审法院对易俊荣的协助义务进行了错误认定，明显扩大了易俊荣的责任，从而导致错误的适用法律，对易俊荣的中介（业务）费进行了八折处理。天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过分加重了天磊公司的合同责任，易俊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回收的合同义务，应当减少业务费用的支付；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应当在货款收回之后再行支付。易俊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磊公司立即向易俊荣支付中介（业务）费65,6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磊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易俊荣（乙方、受托方）于2019年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有：一、乙方受甲方委托为湖南省兴锦建材有限公司/湖南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鼎功-望城I、II回500千伏线路工程项目（合同编号：TL-2019-XS-032）提供中介服务，包括协助甲方合同签订、价格调整、账务清对、货款回收及解决争议等。二、该项目总量约：20000立方米；合同C30单价：515元/立方米。三、中介（业务）费：每立方壹拾元（￥10元/立方米）。四、中介（业务）费提成结算方式：合同为易货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5000吨以上的水泥后支付已回款款项的业务费，如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合作，在TL-2019-XS-032合同双方债务结清后一个月内支付清业务费。五、该项目如因甲方通过法律诉讼收回货款部分的中介（业务）费停止支付。六、乙方在办理所有中介（业务）费时须提供合法有效发票并承担税费。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从2019年12月起，天磊公司为第三方湖南兴锦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截至2020年5月10日止，天磊公司总计提供混凝土8567立方，应收货款4,441,122.5元，已收4,401,631.48元，剩余39,491元货款未收回。截至起诉之日，天磊公司仅向易俊荣支付了20,000元中介服务费，剩余费用双方在结算条件、金额上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恪守履行。易俊荣与天磊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中易俊荣为天磊公司与第三方湖南兴锦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业务提供媒介服务以及货款回收、解决争议等服务，天磊公司向易俊荣支付相关费用。在天磊公司与湖南兴锦建材有限公司的合作中，易俊荣并非任何一方的当事人，而是作为居间人以及提供服务依约获取报酬，因此《中介服务协议》涵盖了居间以及服务两个方面的内容，是居间合同与服务合同的混同。二、关于费用的核算金额。天磊公司总供应混凝土量为8567立方，根据《中介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中介服务费为每立方壹拾元，天磊公司有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应当支付易俊荣中介费用85,670元。经查明，天磊公司有剩余货款39,491元未收回，根据协议第一条“乙方……提供中介服务，包括协助甲方合同签订、价格调整、财务清对、货款回收及解决争议等”，易俊荣有义务协助天磊公司回收货款，现天磊公司货款未全部回款，易俊荣协助义务未完全履行。在本案中，天磊公司本应还需付易俊荣未结清中介业务费65,670元，但易俊荣未能完成合同的货款回收以及解决争议等合同义务，故易俊荣不能获得全部的合同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天磊公司向易俊荣支付应付业务费的80%，即天磊公司还需支付易俊荣中介业务费48,536元（85,670×80%-20,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磊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易俊荣支付中介业务费48,536元；二、驳回易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21元，由天磊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天磊公司诉兴锦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明易俊荣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天磊公司额外支出了1万余元的诉讼费用，本案货款回收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易俊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一、建议天磊公司提供起诉状来证明该起诉事实就是本案争议的这一笔业务。二、这个委托事项发生在2020年12月17日，也就是一审判决之后，应该是天磊公司故意推脱支付中介费。三、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中介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中介费的时间是易俊荣向天磊公司提供了5000吨以上水泥的中介服务之后，而截至2020年5月10日，易俊荣向天磊公司提供的混泥土中介服务已经达到了8567吨，天磊公司应当向易俊荣支付的中介费已经达到了65,67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天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磊公司应当向易俊荣支付多少中介业务费。经审查，第一，涉案《中介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中介（业务）费提成结算方式：易俊荣为天磊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的水泥后支付已回款款项的业务费，如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合作，在TL-2019-XS-032合同双方债务结清后一个月内支付清业务费。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天磊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已供应混凝土8567立方，已收回货款4,401,631.48元，据此可知，易俊荣为天磊公司提供的中介服务已达到协议约定的业务费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令天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易俊荣支付中介业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磊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依照合同约定期限确定支付期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依据《中介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易俊荣具有协助天磊公司进行账务清对、货款回收及解决争议等义务，现天磊公司尚有39,491元货款未收回，易俊荣主张货款未全部收回系因天磊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所致，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易俊荣提出的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易俊荣未依据《中介服务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协助天磊公司回收货款、解决争议等义务，而回收货款是天磊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主要目的，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减免20%的中介业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易俊荣提出的天磊公司应向其支付中介业务费64,913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未收回货款相较已收回货款数额较少，未对天磊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上诉人天磊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过分加重其合同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磊公司和易俊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长沙天磊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