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卓，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负责人：黄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吉安加汽站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崔军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新，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1号蓝码地王大厦H层。负责人：徐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负责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陈邦，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昊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陈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800元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承保险种为物流货物保险,该保单及其“特别约定”明确载明了保险范围、责任免除范围和绝对免赔事项。其中，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本案保单仅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之保险责任。本保单对货物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系对保险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第5条及第3条有反复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1000000元”,该约定属于免责条款。首先，综合上述特别约定条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本车上的货物驳载费用（原审表述为货物施救费)9800元,显然属于本车货物损失的范畴，按上文特别约定，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因该条款系保险范围约定不属于免赔拒赔条款,故上诉人无义务对此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原审判决却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否认特别约定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即使原审认为该驳载费用属于保险范围，特别约定已明确约定了每次事故100万元的绝对免赔额,而该9800元明显不超过绝对免赔额，上诉人仍不应赔偿。由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货物驳载费用（货物施救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伟昊运输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出具的物流货物保险保险单,故双方之间存在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遭受的货物施救费损失属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承保物流货物保险的理赔范围。第一,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物流货物保险合同后,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该保险所涉及的相关保险条款,也未对该格式性保险单及所涉及的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进行告知,也未对被上诉人履行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第二,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物流货物保险保险单来看,该保险单涉及两个险种,即货物险(主险)和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双方约定的险种系货物险(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该保险单附加险处为空白栏,因此双方并未具体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的保险金额,故被上诉人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系货物险(主险),并非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第三,虽然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在其处投保货物险(主险),被上诉人投保的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但是附加险依附于主险,有附加险则一定存在主险,主险系附加险存在的前提。因此,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四,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虽然在保单特别约定中标注“本保单仅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之保险责任。本保单对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此系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并未对被上诉人尽到提示和说明的法律义务,且该保险中特别约定的内容,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承保货物险(主险)的约定相违背,故该特别约定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能依据保单特别约定免除或限制其赔偿责任。第五,保险单中有关“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1000000元”的条款系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并未对被上诉人尽到提示和说明的法律义务,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对其各项上诉请求均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答辩状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程序性错误,对判决结果无异议,同意履行一审判决,本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二审诉讼费本公司不予承担。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均述称，没有意见。陈邦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伟昊运输公司各项损失65406.8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损失不详。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将机动车侵权纠纷、保险合同纠纷、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等一并判决，并未理清相关损失事实，程序错误。一审多家被告均在各自保险内赔付,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就货物损失达成赔偿协议，总损失为1370122元,在交强险内赔付2000元，余下在商业险内按30%赔付410436.6元,包括车物施救费用,说明被上诉人不诚实,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核,再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付车损2000元,并再次承担货物施救费用。二、被上诉人未提交维修发票,也未提供报废证明，单凭鉴定机构确认的损失来认定损失证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应按照修理单位最终的维修费确定损失。从现场照片看两车基本烧毁，施救费用按国家相关管理规定,应由国家财务支出,不应由事故当事人承担。郎溪县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施救发票，其单位不具有施救资质，无相应的明细,存在一定问题。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要求改判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车辆、货物损失及施救费损失已按责任百分之三十的比例进行赔付，不应当再承担此次的赔偿责任。伟昊运输公司辩称，一、本案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具有牵连性,由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可以更好查清事实,分清是非,减轻当事人诉累,提高庭审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本案涉案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能够对本案合并审理。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虽然主张承保的沪Ｆ×××××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用尽,以及主张在承保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已经赔偿被上诉人车物施救费损失,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对于涉案车辆损失,原审法院在诉前按照法定程序,选定了司法评估机构，对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认定,原审法院选定的司法评估机构及其人员均有从事车辆损失评估的资质,评估程序完全合法,评估结果客观、公平、公正,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能够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损失的依据。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以维修发票和报废证明证明车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虽然对评估报告认定的涉案车辆损失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四、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施救费损失和货物施救费损失。第一,基于上述理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上述损失。第二,为证明车辆施救费损失和货物施救费损失的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正规票据,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第三,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道路施救经营活动设定行政许可事项,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郎溪县汽车维修ㄏ无施救资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车辆及货物因本次事故受损严重,客观上需要第三方进行施救,为防止或者减少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积极履行防止或者减少损失的义务,配合高速公路管理部门进行施救,所发生的施救费用应当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五、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为“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伟昊运输公司各项损失65406.8元”,该请求中的数额与原审判决确定的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履行赔付的保险金数额相同。综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其各项上诉请求均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陈述意见同上述陈述意见。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发表陈述意见。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述称，无异议。陈邦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伟昊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车损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豫Ｈ×××××号车车辆损失116918.2元、评估费损失3731元、车辆施救费损失14415.4元；2、依法判令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支付第三方路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支付第三方路产损失25401.9元，如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已赔付完毕，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进行赔付；3、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支付第三方路产损失1270.1元；4、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车损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支付豫Ｈ×××××／豫H313W挂号车车辆施救费损失3084.6元；5、依法判令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支付豫Ｈ×××××／豫H313W挂号车货物施救费损失9800元；6、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豫Ｈ×××××号车车辆损失2000元；7、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豫Ｈ×××××号车车辆损失50107.8元、豫Ｈ×××××号车车辆评估费损失1599元、豫Ｈ×××××／豫H313W挂号车车辆施救费7500元、豫Ｈ×××××／豫H313W挂号车货物施救费4200元；8、原告诉讼请求不足部分由被告陈邦承担赔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伟昊运输公司系豫Ｈ×××××号车所有人。原告为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1975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原告为豫Ｈ×××××号车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一份物流货物保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24日24时止，保险货物名称为日用杂货及行李货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万元。豫H313W挂号车系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所有。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为豫H313W挂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一份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20年4月24日0时起至2021年4月23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47022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温县顺风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将本案所涉及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原告伟昊运输公司，由原告伟昊运输公司享有本案的权利并承担本案的义务。2020年4月30日，任东亮驾驶豫Ｈ×××××／豫H313W挂号车（车载王明），沿G50沪渝高速上行线行驶，该日10时57分许，任东亮驾车行至G50沪渝高速上行线263公里300米处，因操作不当碰撞停止在应急车道内被告陈邦驾驶的沪Ｆ×××××／沪J7002挂号车，随即豫Ｈ×××××／豫H313W挂号车起火，后火势蔓延至沪Ｆ×××××／沪J7002挂号车，造成王明受伤、上述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事发路段道路设施及路外茶树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22日，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东亮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陈邦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王明无责任。2020年5月15日，消防部门亦证明对上述事故的处置情况。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内。陈邦驾驶的沪Ｆ×××××号车登记车主为上海元钊物流有限公司，沪J7002挂号车登记车主为上海普金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上海元钊物流有限公司为沪Ｆ×××××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6月26日12时起至2020年6月25日12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为施救车辆与货物，原告支付豫Ｈ×××××／豫H313W挂号车辆施救费25000元、货物施救费14000元；原告豫Ｈ×××××号牵引车车辆损失在诉前经法院委托评估为169026元（已经扣减残值），原告支付评估费5330元；本次事故造成第三方路产损失40960元，原告承担第三方路产损失28672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原告伟昊运输公司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路产损失28672元；2、车辆损失169026元；3、评估费损失5330元；4、货物施救费损失14000元；5、车辆施救费损失25000元。关于原告的路产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剩余路产损失2667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关于原告的车辆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167026元，由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车损险限额范围内、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16918.2元，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0107.8元。关于原告的评估费损失，应当由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车损险限额范围内、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评估费损失3731元，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评估费损失1599元。关于原告的货物施救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在货物运输保险限额范围内、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货物施救费损失98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货物施救费损失4200元。关于原告的车辆施救费损失，应当由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车损险限额范围内、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施救费损失17500元。又因本案肇事的豫Ｈ×××××／豫H313W挂号车均需被施救，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承保的主、挂车车损险保险金额分担上述损失，即由被告华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损失14415.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损失3084.6元；同时，被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损失75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全部损失已由各保险公司赔偿完毕，被告陈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137064.6元；二、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29756.6元；三、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9800元；四、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县伟昊运输有限公司65406.8元。案件受理费4930元，减半收取246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52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7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6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财务转账查询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和11月20日，分别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浙江经开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该事故赔偿转账412436.6元，这次损失的交强险和商业险30%赔偿已支付。伟昊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案件的关联性均有异议。2、本案伟昊运输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支付凭证是在伟昊运输公司起诉之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支付行为是其自行赔偿行为，与本案无关。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款项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案涉物流货物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的首部载明：鉴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了本保险所适用的保险条款…愿意以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为基础向保险人投保物流货物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事故绝对免赔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与伟昊运输公司就保险范围的理解存在争议，伟昊运输公司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承保物流货物保险的主张符合通常理解，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就涉案货物施救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涉案保险单中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属于免责条款，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伟昊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伟昊运输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案车损鉴定、施救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诉称与伟昊运输公司就货物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进行了赔付（包括车物施救费用），但就该主张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财务转账查询，但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款项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本案中伟昊运输公司亦未就货物损失提起诉讼，故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后果。关于车损鉴定意见，该意见系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施救费，该费用系伟昊运输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为防止或减少车辆及货物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伟昊运输公司亦提供了施救费发票，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1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李艳敏审判员  宋德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汤艳飞书记员杨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