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25民终2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太仆寺旗千斤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某、胡某、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池某、吉某、哈某、李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2O）内2527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及上诉人张某、胡某、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吉某及被上诉人刘某、池某、吉某、哈某、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胡某、许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太仆寺旗人民法院（2020）内2527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照片均不符合证据的三要性，该照片无形成时间、地址、来源，不能证明上诉人受损甜菜地当中存在其他侵权人所饲养的牲畜，一审法院却采纳被上诉人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该组证据，致使认定事实错误。法院依据过错程度来确定赔偿比例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所种植的甜菜地因为浇水和施肥，不能做到将该甜菜地进行围栏式种植，上诉人在管理甜菜地当中已经尽到了管护，不可能每天24小时驻扎在甜菜地地块当中，对甜菜地进行管护，显然违背日常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加大了上诉人管护的义务，认定是上诉人疏于管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其所饲养的马匹不进行管护，放任马匹进入上诉人所种植的甜菜地当中，对上诉人所种植甜菜地踩踏、啃食，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是形成的全部原因。但是一审法院却加重了上诉人的管护义务，而减轻被上诉人的管护义务，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第六组证据相关经济损失证明，其中雇工工资及车费18480元，证人出庭能够佐证存在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五组证据张贵生、陶尚文、李友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马匹在三块甜菜地中啃食甜菜，但一审法院认为只能证明部分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某、池某、吉某、哈某、李某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甜菜损失完全或全部归责于被上诉人的马匹踩踏、啃食所为，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马匹圈住时己是寒露时节，农作物经霜冻后停止生长，其产量已经固定，黑龙江求实技术鉴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测得的平均单产是测量地块中肥水充沛长势良好的极少部分作物，勘查的28个取样点是长势不良且大部分没有马蹄痕迹，足以说明鉴定意见中417366公斤的损失是因为上诉人不懂种植技术，肥水不能及时跟进，缺乏中后期田间管理造成的减产，与被上诉人的马匹进地啃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况且，鉴定意见并不能说明其产量损失是因马匹进地导致的必然结果，鉴定意见也不能作为定案或者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甜菜地经常有其他农牧户的牛羊进入，进一步说明一审认定的“原告对自己种植的甜菜地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这一事实是清楚客观公正的，上诉人理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正是基于上述事实，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给予了公正判决。第二，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脱离实际避重就轻。上诉人在陈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时没有本着客观和真实的态度陈述事实，就61匹马匹（包括部分在哺乳期的幼马）如何能啃食掉417366公斤甜菜，平均每匹马如何吃得了6800公斤甜菜，对这一所谓的事实及整个事情的经过上诉人却避而不谈。第三，一审法院适用原《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适用法律正确。第四，一审时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口头补充的18480元的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某、胡某、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经济损失237928.26元；2.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360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共计273928.26元。庭审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人工费18480元、机械费81000元由五被告承担，合计373408.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原告胡某（乙方）与案外人张巨才（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张巨才将位于××镇水浇地1700亩滴灌、水电配套设施齐全的土地承包给胡某种植甜菜，土地承包期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2020年3月20日，锡林郭勒盟佰惠生糖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邓占军（乙方，系原告胡某的岳父），赤峰佰惠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2020年甜菜种植收购合同》，三方约定，乙方种植甜菜1700亩，并按照甲方的交售须知要求交售甜菜，并承诺其所种植的甜菜全部交售给甲方，甜菜收购价格为530元/吨，并对价款、结算方式、质量要求及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20年春天三原告在该承包地共同种植了甜菜，2020年10月13日14时左右，原告胡某发现其种植的甜菜地中有马匹进入，造成部分农作物损坏，原告等人将进入甜菜地的马匹集中圈住并报案，被告发现马匹丢失后到场认领马匹，后双方就甜菜地经济损失经派出所调解未果，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三原告申请对被损坏的甜菜地的经济损失及残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求实技术鉴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20年11月20日，黑龙江求实技术鉴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黑求农【2020】鉴字10129号《农业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申请人被损坏的甜菜地损失产量如下：1.第一现场580亩甜菜平均亩损失产量450.01㎏/亩；2.第二现场160亩甜菜平均亩损失产量390.0㎏/亩；3.第三现场60亩甜菜平均亩损失产量1566.01㎏/亩。原告方支出鉴定费36000元。另查明，2020年10月，原告方种植的甜菜地有大量牲畜进入，原告方圈住的进入甜菜地的马匹共计61匹，其中刘某32匹马、哈某21匹马、池某7匹马、李某1匹马，五被告认可马匹进入了第一现场580亩的甜菜地。被告哈某与吉某系父子关系，哈某的21匹马系被告哈某、吉某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五被告认可其马匹进入原告方种植的甜菜地的第一现场580亩，故应对该地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五被告所有的马匹进入第二、三现场甜菜地，故对该地块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五被告对自己饲养的牲畜疏于管理，造成原告的甜菜地损失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自己种植的甜菜地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且甜菜地中有大量牲畜进入，甜菜地的损失并非全部由被告方的马匹造成。且牲畜进入甜菜地后，原告方未积极采取合理、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对造成的甜菜地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为五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原告方种植的甜菜地中第一现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三原告应承担70%的责任。五被告的马匹进入第一现场甜菜地，甜菜价格按照《2020年甜菜种植、收购合同》中收购价格每吨530元计算，甜菜减损量为138333元（261.0058吨×530元/吨），故五被告应承担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1499.9元（138333元×30%）。关于五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五被告共有61匹马进入第一现场，应承担经济损失共计41499.9元，本院按照进入甜菜地马匹数量分配责任，即被告刘某32匹马，占52.5%，应承担21787.45元；被告池某7匹马，占11.5%，应承担4772.49元；被告哈某、吉某21匹马，占34.4%，应承担14275.97元；被告李某1匹马，占1.6%，应承担664元。关于原告张某等三人主张的机械租赁费等81000元和雇工工资18480元的主张，因原告方对上述费用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系五被告所有的马匹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某、许某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用于种植甜菜的《土地承包合同》虽系原告胡某一人所签，但三原告均认可合伙种植甜菜的事实，故原告张某、许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胡某、许某经济损失共计21787.45元；二、被告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胡某、许某经济损失共计4772.49元；三、被告哈某、吉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胡某、许某经济损失共计14275.97元；四、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胡某、许某经济损失共计664元；五、驳回原告张某、胡某、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胡某、许某负担3032元，由被告刘某负担220元、被告池某负担48元、被告哈某、吉某负担144元、被告李某负担7元；鉴定费36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胡某、许某负担25200元，由被告刘某负担5670元、被告池某负担1242元、被告哈某、吉某负担3715元、被告李某负担1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某、胡某、许某主张被上诉人刘某、池某、吉某、哈某、李某的马匹进入其甜菜地啃食踩踏，造成经济损失要求五被上诉人承担。经鉴定被损坏的甜菜地共三个现场，五被上诉人认可其马匹进入第一现场580亩甜菜地的事实，因此对该地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被上诉人的马匹进入第二、第三现场，因此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损失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工人工资、机械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行为人对物权侵害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如果行为人对侵害他人物权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须按照个案分析，承担公平责任。五被上诉人的马匹进入上诉人甜菜地并不是被上诉人故意为之，但对自己饲养的牲畜疏于管理，对上诉人甜菜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某称2020年10月11日之前甜菜地里就有马，因10月11日马匹太多就圈起来了。一审查明的实际圈马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那么对10月13日之前甜菜地里的马匹就是五被上诉人的马匹及甜菜地的损失完全或全部是由五被上诉人的马匹踩踏、啃食造成的证据不足，对此上诉人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对种植的甜菜地应当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甜菜地外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上诉人发现2020年10月11日之前甜菜地里就有马匹，但未采取有效措施，对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且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对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证据、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责任分担定为70%和30%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某、胡某、许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张某、胡某、许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格日勒图雅 审判员 冯 逸 岩 审判员 任   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静 国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