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青02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才，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海东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才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青02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材料，提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才，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王某才和受害人王某某在西宁认识后一直保持情人关系，期间二人多次发生性关系。2020年8月5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才驾驶×××号吉利英伦轿车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肉联厂家属院处接受害人王某某，王某某上车后与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驾驶车辆将王某某拉至宁互东路互助县塘川镇汪家村路段空地处停车，后在车内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警通话录音及报警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丈夫赵某向西宁市公安局东川分局报警，东川分局乐家湾民警处警后，发现发案地属于互助县公安局管辖，拨打110要求互助县公安局处警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和王某才认识四五年了，我俩开始是情人关系，后来我不愿意和他保持此关系，但他一直纠缠骚扰我。2020年8月5日7时许，我从肉联厂出来准备到团结桥互助饭馆上班，出小区往东走大概100米，发现王某才开车在马路边等我，我就上了他的车。上车后我说：“你老在我家门口和饭馆门口等我，让别人看见后不好”，他说我在饭馆里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为此发生了争吵，路上他一直骂我，到我们饭馆门口时我让他再往前开点，车开过饭馆门口后我要下车，他抓住我大腿内侧不让我下，说事情不说清楚就别下车，我说不让下车我就把我老公叫过来，他说：“有本事你叫吧”，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说：“你过来，今早有个疯子不让上班”，他见机一把将我的电话夺走扔到车上靠近他的位置，然后开车离开团结桥往韵家口朱家庄方向开去。我问他“你今天不让我下车是不是要和我睡一觉”，他说：“今天就是你主动和我睡，我也不睡你”。路上我一直想下车，期间我将手机趁机拿过来给我老公打了个电话，他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又抢走了手机，不让我下车一直开车往前走。他把车开到塘川附近的一路边将车停下，他右手直接抓住我的裆部，我问他：“你不是说就算今天我主动和你睡你也不睡吗，现在又要干嘛”，他没说话，将右手塞进我内裤里，然后把副驾驶座位放倒，强行将我左腿的裤子脱了下来，我反抗用腿挡在他胸前，用脚踢了方向盘，还将副驾驶门把手上的塑料弄坏了，目的就是不想和他发生关系，他说：“你要是再反抗，我就将你的下身用刀子划碎”。我将内裤抓住不让他脱，他就撕了我的内裤，还用胳膊勒住我脖子，用手捏住我左大腿内侧，还用手捏了我的阴部，然后他将左边内裤也退了下去，强行将我强奸并体内射精。之后，他将我送到家中，我也被警察叫到了派出所。我不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他威胁要把我整掉。他打了我头部，捏了阴部和左大腿内侧还拔了头发，多次威胁我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当天我丈夫的电话号为199XXXXXX，我的号是199XXXXXX。经辨认，王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强奸其的男子为王某才。 3.证人赵某证言：昨天王某某7时45分离家，8时6分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赶快看个来，有个疯子硬要把我往他车里拉。”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我急忙跑出去没见人，还去她打工的饭馆查看，期间多次给她打电话，第四次才接通，电话中她说：“他将我的手机抢掉着不给”，这时电话再次被挂断。饭馆她同事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以为她被绑架了就拨打西宁市的110报警了。9时34分她给我回电话说：“我已经到小区门口，是那个男的送过来的”，当时我正在乐家湾派出所接受询问，接到电话后我就和民警赶回小区，民警将王某某接到派出所询问并在当晚21时许送回家，她才告知：“就是上次那个男子把我骚扰着不成，他把我拉到塘川后还将我的内裤撕掉了”。去年夏天这个男子骚扰并殴打她，她还打电话报过警，西宁市金桥路派出所的民警还给她制作了笔录。 4.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开始我父亲多次带一个姓王的女子到我家，叫她“尕花”，林川乡人，40岁左右，平时在西宁居住，那女子到我家中后帮我父亲洗衣服、干活，虽然我父亲没说，但是我能看出他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5.提取笔录及扣押笔录，证明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王某才血样一份，并扣押×××吉利英伦轿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 6.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某血样，并检查其身体发现王某某左上臂前侧有三处划痕分别长2.5、3.5、3.7cm；右肩部前侧有三处皮肤擦伤分别为2×2.5cm、1.5×1.7cm、3×2.5cm；左大腿内侧有一处3×2.5cm的挫伤，皮肤青紫；左小腿背侧有一处2.5×2.7cm的挫伤，皮肤青紫。体表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 7.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烟蒂（2020SL0238-0001号）、裤头裆部的可疑斑迹（2020SL0238-0004号）、阴道拭子（2020SL0238-0006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才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2×1018。送检的外阴拭子（2020SL0238-0005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某、王某才的DNA分型。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图及现场照片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互助县塘川镇汪家村青崖沙沟南侧空地。被告人王某才驾驶的×××号白色吉利英伦轿车副驾驶座。民警在现场提取卫生纸团2个，烟蒂一根。 9.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为互助县塘川镇汪家村青崖沙沟南侧空地，并指认受害人上车地点及在车辆上的位置。 10.通话记录及手机截图，证明受害人王某某于案发当日通话情况。 11.移交清单，证明民警提取受害人王某某内裤及生殖器擦拭物的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8月5日8时许，王某才驾驶×××号吉利英伦轿车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肉联厂家属院处将受害人王某某拉至宁互东路互助县塘川镇汪家村附近后，王某才在车内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王某某丈夫赵某向西宁市公安局东川分局报警，西宁市公安局东川分局乐家湾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发现案发地属于互助县公安局管辖，将该案移送互助县公安局。2020年8月10日民警书面传唤犯罪嫌疑人王某才，于当日15时许自行到互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13.被告人王某才供述及自述材料：五天前的一天早上7时许我开着我白色吉利英伦轿车（车牌号×××）到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24号小区门口等王某某，她出来后坐到我车的副驾驶位置，期间我问她这两天是不是找了个新欢（意指情人），她说没有。我驾驶车辆往团结桥方向至她打工的互助饭店门口时，她说：“你把车停在这里，我怎么下车”。我说：“你不愿意下，那你别下”，后我驾车向北继续行驶。她非常生气说：“你这两天脾气这么暴躁，不就是这两天没和我睡吗（意指发生性关系），今天你睡”，我说：“我今天没心跟你睡（意指发生性关系）”，我将车停在宁互东路西侧的一块空地。停车后我俩继续争吵，她说：“不就是你把我这几天没睡吗今天我脱掉了你睡”，说完后她就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内裤，一条腿上的脱下去了，另一条腿上的脱到脚踝处给我说：“早过来了睡来（意指发生性关系）”，我就爬在她的身上摩擦了几下后又坐回驾驶员位置，她说：“赶紧回，还在这里干什么，把我送到家里”，后开车将她送到西宁市城东区她居住的小区门口后就离开了。当时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她不是很愿意，她用手在我胸部捣了一拳。在535储备库附近时她要求下车，我没让她下继续开车，她还试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还在车内喊救命。我俩是2015年初认识，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互助饭店打工时她几次向我提出不愿意和我保持情人关系，我没同意。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才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王某才上诉称，上诉人王某才和被害人确系情人关系，平时也是由上诉人王某才接送她上下班。案发当天，被害人自愿上车，上车后二人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但被害人系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暴力行为，事后被害人受其丈夫胁迫才控告其强奸。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某才和受害人王某某系情人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2020年8月5日8时许，王某才驾驶×××号吉利英伦轿车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肉联厂家属院处接受害人王某某，王某某上车后与王某才因二人之间私情发生争执，王某才遂驾驶车辆将王某某拉至宁互东路互助县塘川镇汪家村路段空地处，在车内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才是否构成强奸罪及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上诉人王某才通过击打其头部、勒颈、撕扯等暴力手段及语言威胁方法将其强奸，期间还给其丈夫赵某打电话称王某才将她手机抢掉及上诉人硬要将她拉上车，对此赵某予以了证实。王某才则供述，在车上被害人给其丈夫打了电话，他将被害人手机抢过来，发生关系时王某某不是很愿意，在他胸部捣了一下，王某某还试图打开副驾驶门并在车内喊了救命。对王某某提取笔录及身体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左上臂有三处划痕，右肩部有三处划伤，左大腿内侧有一处挫伤，此检查结果与王某某陈述其被王某才殴打的情节相吻合，证实王某才具有实施暴力的行为。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烟蒂、裤头及王某某的阴道试子中均有王某才和王某某的DNA物质。据此，就王某才使用暴力手段的证据方面，王某才供述与王某某陈述相互印证，王某才实施了奸淫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强奸罪论处。至于王某某与王某才之间系情人关系及案发当天王某某是否自愿上车均不影响本案定性之成立。原判对王某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属法定最低刑，故原判适用法律及量刑均并无不当。王某才就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才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审查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审 判 员 王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杨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