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宇，女，汉族，1985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琥，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琥，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顺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澄江路267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15036C。法定代表人：江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杰，男，1986年3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江**，男，汉族，1986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高尚，男，汉族，1986年8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被告：贾宇蒙，男，汉族，1987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胡宇、张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顺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禄公司），原审被告江**、高尚、贾宇蒙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1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胡宇、张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琥，被上诉人顺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杰，原审被告江**、高尚、贾宇蒙，均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宇、张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10509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顺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认定胡宇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错误。首先上述两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区别于本案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其次，该两起案件仅明确了胡宇的借款人身份，并未明确其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和关系；最后，胡宇系张友之妻，其代表张友处理日常合伙事务符合常理和生活惯例。2.一审法院仅以顺禄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定其实际垫付税款的事实错误。因顺禄公司作为具有独立经营主体资格的法人组织，可以利用其资格和经营便利随意对外开具发票；顺禄公司为证明其垫付了税款，一审过程中除了举示发票外，并未举示税务部门所出具的完税证明，而双方对税款的支付并未进行任何约定，因此不能证明顺禄公司已经按照规定代为缴纳了税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顺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胡宇、张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高尚、贾雨蒙述称，不认可胡宇、张友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立即偿还顺禄公司已经垫付的税金307327.07元，并自2020年10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顺禄公司作为乙方与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签订了两份《建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大唐环境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唐准东五彩湾北一电厂（2*660MW）除灰、除渣工程建筑安装及化水系统总承包工程安装工程。当事人共同确认张友、贾宇蒙、高尚、江**系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共同挂靠在顺禄公司承建以上两项目的建设，自负盈亏。由于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资金困难，未能按时缴纳以上两项目的部分税金，顺禄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垫付了税金43880.73元，于2018年6月15日垫付了税金27192.45元，于2018年7月24日垫付了税金54545.45元及22727.27元，于2018年8月24日垫付了税金31818.18元及40909.09元，于2018年9月28日垫付了税金86253.9元，以上合计垫付了税金人民币307327.1元。另查明，胡宇与张友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胡宇是否为适格被告。顺禄公司举示（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胡宇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参与了项目的经营。贾宇蒙、高尚、江**无异议。胡宇、张友有异议，认为胡宇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仅作为项目对外联络员，系职务行为，因胡宇与张友系夫妻关系，因此胡宇代张友履行项目日常施工事宜。顺禄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胡宇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胡宇、张友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是否应支付顺禄公司税金307327.10元。顺禄公司举示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拟证明顺禄公司代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垫付了税金307327.10元，贾宇蒙、高尚、江**无异议，胡宇、张友有异议，认为7张税票金额307327.10元无异议，但由于顺禄公司系独立自主经营主体，其具有自主开票的条件和能力，不能证明顺禄公司实际缴纳了上述税款。顺禄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缴纳了税金人民币307327.10元，胡宇、张友异议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应支付顺禄公司垫付的税金。有关利息，顺禄公司要求从2020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顺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7327.10元，并以307327.1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8日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9.92元，减半收取2954.96元，由胡宇、江**、高尚、贾宇蒙、张友负担。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就罗浩宇诉张友、胡宇、高尚、贾宇蒙、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胡宇、张友、高尚、贾宇蒙、江**共计向罗浩宇借款42万元，其中有30万元由罗浩宇作为甲方与胡宇、张友、高尚、贾宇蒙、江**作为乙方于2018年1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乙方所经营的大唐新疆项目本月工程款收到后归还所有借款及利息。另，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还就余文翔诉张友以及第三人胡宇、高尚、江**、贾宇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2017年1月20日，江**、贾宇蒙、张友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项目，该协议实际是由江**、贾宇蒙、张友、胡宇共同履行。另查明，顺禄公司向中国电建集团重庆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工程名称为大唐准东五彩湾北一电厂（2*660MW）除灰、出渣工程建筑安装或大唐准东五彩湾北一电厂（2*660MW）化水系统项目安装工程。上述事实，有（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顺禄公司举示的七张发票等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宇是否应向顺禄公司承担该笔垫付税金的被追偿责任；2.顺禄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支付案涉税金。具体评议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张友、胡宇抗辩称胡宇只是作为张友的配偶代表张友处理合伙事务，但根据（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以及（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审理情况以及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胡宇深度参与了案涉合伙项目的具体经营，且胡宇在处理合伙事务中也未明示其系作为张友的代理人在履行相应事务，因此在合伙组织对外关系中也给予相对方“胡宇即合伙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表象。其次，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以及（2020）渝010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胡宇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顺禄公司遂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胡宇、张友、高尚、贾宇蒙、江**五人实际经营合伙项目的事实，要求该五人向其支付垫付税金，本院认为应予支持。最后，虽然（2018）渝0109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及本案判决均判定胡宇与张友、高尚、贾宇蒙、江**对外共同承担借款及垫付税金的偿还责任，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该两笔债务实际应为合伙债务，故该五人在对外承担合伙债务后，仍应当依据其内部约定份额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张友、胡宇、高尚、江**、贾宇蒙挂靠在顺禄公司名下与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签订《建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向顺禄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顺禄公司须向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提供分包发票等凭证，即顺禄公司为分包项目合同的纳税人。其次，顺禄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均备注了工程名称，即张友等人挂靠实际施工的案涉合伙项目，且顺禄公司已举示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视频及截图，显示截至2021年1月1日，顺禄公司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然存在且并无作废处理等情形，故可以认定顺禄公司已向重庆电力建设总公司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最后，按照国家税收法律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纳税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税务机关交税，现顺禄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并不存在作废情形，高尚、江**、贾宇蒙对顺禄公司已垫付税金一事也予以认可，故张友、胡宇、高尚、江**、贾宇蒙应当偿还顺禄公司垫付的税金并支付利息。综上，胡宇、张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9.91元，由胡宇、张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嫣然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