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91民初1595号原告：杨晓东，男，汉族，1981年08月30日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古吴轩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十梓街4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7Ｊ。法定代表人：尹剑峰。原告杨晓东与被告苏州古吴轩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吴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继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鸽庭参加诉讼，被告古吴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被告通过《法制日报》和其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致歉；3、被告赔偿侵权损害赔偿金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知名商业摄影师，在家居、美食、风光等创作领域均享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创作的作品多次被相关媒体、设计单位、广告公司采用。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古吴轩城市书房”中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MY-17132。原告认为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案涉图片并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被告古吴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其系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的全国最早的城市出版社之一，以“传播吴地文化、服务书香社会”为立社宗旨，坚持“以文化、艺术为特色，兼顾社科、生活”的出版方向，城市书房微信公众号为被告创办运营的非盈利性公众号，供读者交流学习，“古吴轩城市书房”于2019年5月停用；2、该公众号于2018年1月25日发布的《美食|冬日，数这碗最温暖》，于2016年12月20日发布的《“冬至大如年”，在苏州这些美食不能少！》，均是介绍苏州特色饮食，赞扬苏式传统生活方式，并非用于商业宣传或盈利，且两条推文的阅读量分别仅为64和32，传播度较差，影响力弱，未对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失；3、原告提及的图片原创性不强，拍摄内容为寻常物品，无特殊角度，无独特创意，且不涉及人物、特殊场景、特殊光源；5、被告在制作微信公众号时试图联系图片拍摄者，但因无法联系，故在第一次使用时注明“图片源自网络”字样，并发布说明“我们尊重原创，本平台所载图文等稿件均出于为公众传播公益目的。本平台该使用的非本站原创图、文等内容无法一一和版权所有者联系，如若内容版权人认为本次转载行为不当，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删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8日，原告将编号为MY-17132的摄影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9-G-00527118，著作权人为原告杨晓东，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8年2月26日。庭审中，原告当庭提供了涉案图片的高清图，并演示了打开该电子文件“属性”信息的相关过程，“摘要”项显示了像素、分辨率、摄影机型号、焦距、曝光时间、拍摄时间等信息，向法庭现场展示其图片公开发表于全景网（××），并陈述结合像素大小及使用场所，图片在全景网上的售价为用于微信微博网页等场所的标准授权价格是300元至800元不等，用于户外网络媒体等广告用途的完整授权价格是1000元至3000元不等。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根据原告代理人吕雪梅的申请，委派公证员与申请人对相关网页信息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吕雪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行为：服务器介入互联网、建立“20191107杨晓东”文件夹、运行超级录屏软件、清除浏览器历史记录，进入“百度网”，依次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相应链接并敲击键盘回车键，依次进入相应页面查看相关信息并截图保存在“20191107杨晓东”文件夹，具体取得844条链接。上述文件夹刻录至光盘中，公证员现场对光盘进行了封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字第326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第519条、520条所附网页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古吴轩城市书房”（微信号：×××）于2016年12月20日发表题为《“冬至大如年”，在苏州这些美食不能少！》一文，于2018年1月25日发布的《美食|冬日，数这碗最温暖》一文，上述两篇文章配有图片若干。经比对，两篇文章中均有一幅图在拍摄场景、整体布局、拍摄角度、图片内容等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编号为MY-17132的图片相同。另查明，×××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古吴轩公司。被告古吴轩公司向本院提交与涉案图片一致的图片截图，该图片注有“图片源自网络”字样，及附有“我们尊重原创，本平台所载图文等稿件均出于为公众传播公益目的。本平台该使用的非本站原创图、文等内容无法一一和版权所有者联系，如若内容版权人认为本次转载行为不当，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删除”字样的淘宝网截图一张；同时提交“古吴轩书房”微店二维码截图，该截图左下角载明“阅读32”；提交账号主体为被告古吴轩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艺苏州”（微信号×××）二维码截图，该截图左下角载明“阅读64”。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根据被告的证据逐一扫码核对，均无法查实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无法采信。原告陈述，为进行本次诉讼，其花费2500元律师代理费及800元公证费，应作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但均未提交票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光盘、作品登记证书、侵权网页取证文件及公证书、被告微信号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拍摄的图片，不同的人会因为角度、内容等的选择不同而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本案所涉的图片，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被告抗辩涉案图片无独创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被告是否发布了图片来源及免责的声明，并不能否认其未经许可而使用的事实。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原告未能证明其因被告古吴轩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告方也未提供公证费发票、公证费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原告已实际通过公证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律师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已实际参加诉讼，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生已属必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被告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并结合案件性质及批量诉讼等因素，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古吴轩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晓东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300元；二、驳回原告杨晓东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苏州古吴轩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告同意所预缴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继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朱慧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