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1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皇岛千岛船舶物料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108号5楼10、12室。法定代表人：刘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辉，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发挥，男，汉族，1963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通洋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西昌道200号铭海中心2号楼-5、6-503-4。法定代表人：孙忠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千岛船舶物料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岛公司）因与上诉人许发挥、被上诉人天津通洋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洋盛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辉，上诉人许发挥，被上诉人通洋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珊、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岛公司以许发挥、通洋盛公司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通洋盛公司承担给付477377.42元货款及利息责任；2.改判许发挥、通洋盛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发挥、通洋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千岛公司为“富宁山”轮供应润滑油及物料期间，许发挥是通洋盛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负责“富宁山”轮日常实际运营。1.通洋盛公司将其所属的货运二部承包给案外人宁波中甬联航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甬公司），实际是与许发挥联营。2.千岛公司依据许发挥要求为“富宁山”轮供应润滑油及物料，开具以通洋盛公司为付款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通洋盛公司实际支付部分货款。（二）千岛公司催要货款期间，许发挥代表通洋盛公司在催款函上确认债务487377.42元并承诺还款期限，许发挥系通洋盛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千岛公司多次向许发挥催款应视为向通洋盛公司主张权利，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三）许发挥自愿承担债务，系债务加入人，应与通洋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许发挥辩称，对千岛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对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许发挥承诺函均是在非正常情况下作出，不能成为定案依据。通洋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洋盛公司与千岛公司无直接关系，即使存在，千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许发挥以千岛公司为被上诉人，通洋盛公司为一审被告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千岛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千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许发挥以通洋盛公司名义对“富宁山”轮进行经营，系属错误。许发挥受雇于中甬公司，其个人与通洋盛公司、千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亦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许发挥向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军个人微信支付10000元系个人对公司结算行为，系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将千岛公司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两份承诺函作为许发挥承担千岛公司全部债务的唯一证据，系属错误。许发挥被千岛公司胁迫、扣留三天，被迫多次修改、抄写承诺函，该事实已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部门备案。千岛公司辩称，许发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千岛公司按许发挥安排为“富宁山”轮供应物料，并向许发挥开具以通洋盛公司为付款人的发票，一审判决认定许发挥对“富宁山”轮进行经营是正确的。（二）许发挥对承诺函的履行存在矛盾情况。（三）许发挥未提供证据证明千岛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两份承诺函，千岛公司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许发挥自愿出具承诺函。通洋盛公司述称，因许发挥未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故不发表意见。千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发挥、通洋盛公司共同连带给付润滑油及物料款477377.42元，并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2日以487377.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3日起以477377.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发挥、通洋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通洋盛公司与中甬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中甬公司以自有“富宁山”轮为运输工具，继续承包经营通洋盛公司货运二部，通洋盛公司为中甬公司的经营活动提供单独合同章及单独账号，承包期限为一年。许发挥与中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配备业务合同章一枚，负责“富宁山”轮船舶的日常实际运营。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千岛公司为“富宁山”轮供应润滑油及物料，向许发挥开具以通洋盛公司为付款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4月29日，通洋盛公司向千岛公司支付60000元。2014年6月12日，千岛公司向通洋盛公司催款，包括前期欠款800元在内，催款金额为487377.42元，2014年6月20日，许发挥在催款函上签字予以确认，并预计在2015年12月底前结清。2016年9月5日，许发挥向千岛公司出具承诺函记载，中甬公司所属“富宁山”轮在日常经营中共欠千岛公司物料、润滑油款487377.42元，现本人承诺自愿由本人给付，日期可延长到许发挥本人追讨工资款判决日期后三个月内给付。2017年10月23日，许发挥继续承诺给付千岛公司欠款，2017年12月2日，许发挥向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付款10000元。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许发挥本人追讨工资款案件，作出二审判决的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判决维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许发挥追讨工资款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千岛公司与许发挥、通洋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2.千岛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许发挥、通洋盛公司应否向千岛公司支付相应欠款及利息。首先，由于许发挥在中甬公司处负责“富宁山”轮的日常实际经营，而通洋盛公司将其所属货运二部承包给中甬公司，并为“富宁山”轮经营提供单独合同章及单独账号，其次，结合千岛公司为“富宁山”轮提供润滑油及物料后，开出以通洋盛公司为付款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证明许发挥在以通洋盛公司的名义对“富宁山”轮进行经营，对此通洋盛公司应是授权和明知的。因此，千岛公司与通洋盛公司之间产生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关系。许发挥在对“富宁山”轮进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及于通洋盛公司。2014年6月20日，许发挥对千岛公司向通洋盛公司催款的确认有事实根据，法律后果应由通洋盛公司承担。关于许发挥于2016年9月5日对“富宁山”轮经营期间欠付千岛公司物料润滑油款进行承诺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许发挥向千岛公司出具承诺函事实存在，而许发挥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9月5日承诺函是在受胁迫状态下出具的，并且许发挥在2017年10月23日第二次出具还款承诺函后，于2017年12月2日向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付款10000元是客观事实，因此，应认定两个承诺函真实有效。向千岛公司出具承诺函，构成许发挥对通洋盛公司的债务加入，千岛公司有权要求许发挥与通洋盛公司共同履行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许发挥在千岛公司向通洋盛公司催款函上确认欠款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底前，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日，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千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许发挥在2016年9月5日向千岛公司出具承诺函，2017年10月23日第二次向千岛公司承诺还款，构成千岛公司的诉讼时效中断，千岛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对许发挥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发挥向千岛公司确认欠款并承诺付款，但没有完全履行，应向千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发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岛公司支付润滑油及物料欠款477377.42元；二、许发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岛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许发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岛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间内的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千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逾期支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5元，由许发挥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千岛公司补充提交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军与许发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许发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千岛公司向许发挥催款等同于向通洋盛公司催款，构成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许发挥对千岛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千岛公司提出许发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予认可，许发挥与中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代表中甬公司。通洋盛公司对千岛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洋盛公司与中甬公司存在承包关系，许发挥系中甬公司工作人员，通洋盛公司与许发挥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更不存在代理或表见代理。许发挥补充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拟证明许发挥与中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2016年9月5日承诺函经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军修改后的文稿，拟证明承诺函并非许发挥自愿出具；证据三、2016年9月5日承诺函与2017年10月23日承诺，拟证明两次承诺内容不同。千岛公司对许发挥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中甬公司不认可许发挥在该公司供职。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发挥出具的全部承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通洋盛公司表示对许发挥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通洋盛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千岛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千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军与许发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许发挥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证据仅能证明刘宝军与许发挥之间曾经沟通偿还欠款问题，无法证明许发挥与通洋盛公司之间关系，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许发挥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因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许发挥与中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二，许发挥主张其中一份承诺函系刘宝军修改，千岛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释。证据三，该证据系千岛公司一审证据3，一审判决已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不再进行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确定本案适用的法律。因涉案纠纷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为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通洋盛公司、许发挥应否连带给付千岛公司润滑油及物料款477377.42元及相应利息。（一）千岛公司与通洋盛公司、许发挥之间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各方当事人对标的、数量均无异议，仅对当事人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千岛公司与通洋盛公司针对购销部分润滑油及物料签订了书面合同，千岛公司是“销售方”、通洋盛公司是“购货方”；第二，千岛公司向通洋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通洋盛公司向千岛公司支付部分燃料油及物料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千岛公司与通洋盛公司之间存在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关系，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许发挥于2016年9月5日出具承诺函，承诺由其偿还全部欠款。许发挥主张该承诺函及其在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承诺系受千岛公司胁迫，但其两审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胁迫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许发辉出具承诺函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千岛公司可以请求许发挥在承诺范围内和通洋盛公司承担连带债务。（二）通洋盛公司、许发挥欠付润滑油及物料款数额及利息2014年6月12日催款函记载欠款数额为487377.42元，许发挥于2017年12月2日向刘宝军个人账户支付的10000元，千岛公司同意作为货款扣减，故通洋盛公司尚欠润滑油及物料款477377.42元。通洋盛公司逾期付款，还应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涉案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仅有一份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其他事实合同均未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规定，通洋盛公司应于供货完成后立即付款。因千岛公司与通洋盛公司之间合同履行至2014年4月，故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3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截止，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许发挥以出具承诺函的方式加入债务履行，且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不持异议，故其应对欠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千岛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前诉述，千岛公司债权于2014年4月30日到期，其在2020年10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应审查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1.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6月12日，千岛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通洋盛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偿还欠款，许发挥在催款函上书写“我司确认以上欠款487377.42元，预计2015年12月底结清”并签字。此时通洋盛公司与中甬公司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许发挥已无权代理通洋盛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因千岛公司并不知晓通洋盛公司与中甬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许发挥曾以通洋盛公司名义与千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等，千岛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发挥有代理权，故许发挥行为对通洋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许发挥在催款函中承诺在2015年12月底结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1月1日重新起算。2016年9月5日，许发挥出具的承诺函未出现与通洋盛公司相关的表述，反而表述为中甬公司所属“富宁山”轮欠付千岛公司款项，故承诺函内容无法体现许发挥系代理通洋盛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许发挥行为无法对通洋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千岛公司主张许发挥出具承诺函的行为构成对通洋盛公司的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千岛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千岛公司对通洋盛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算，千岛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起诉通洋盛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千岛公司对许发挥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9月5日，许发挥出具的承诺函构成债务加入，千岛公司对许发挥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起算。2017年10月23日，许发挥再次出具承诺，针对还款时间、还款方式作出安排，承诺将在同年11月底偿还部分款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2月1日重新起算。一审判决认定千岛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起诉许发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千岛公司、许发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1.69元，由秦皇岛千岛船舶物料供应有限公司负担8587.57元，由许发挥负担852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旭丹书记员岳琰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