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明春，男，汉族，1953年3月15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徐乐、张承雨，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小店工业园区纬六路与经九路交叉口东100米。法定代表人：何水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艳玲、韩孟菊（实习律师），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明春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张承雨，被上诉人凯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明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7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凯迪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尚明春的工资53,200元（不服金额16,348.09元）。2、二审上诉费由凯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凯迪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及考勤制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考勤表未经当事人签字确认，不能客观反映尚明春的上班状况。尚明春退休后继续在凯迪公司工作至2017年7月，期间负责企业销售工作，经常有外出商业洽谈业务，不需要每日打卡。2．尚明春系凯迪公司股东，同时任公司董事，工资不受考勤制度的限制。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如果有外出业务，仅需给主管领导打招呼即可，不需要履行厂内规章制度规定的请假审批手续。一审中我们要求凯迪公司出具2016年8月之前的打卡记录，或者现在中层以上领导的考勤表，但凯迪公司拒不提供；从凯迪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考勤表可以看出其法定代表人何水平也是没有每日打卡上下班，公司的考勤制度仅仅是为了管理、约束普通员工。3．与尚明春情况相同的杨凤旗在凯迪公司工作期间记录了长达十年的工作日志，记录了其在公司的工作内容，能够客观反映退休后至离职的工作状况，同时也能够证明凯迪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是不真实的。但凯迪公司罔顾事实，在秦伟、尚明春、杨凤旗作为股东对公司总经理何水平的财务问题进行举报后，对三人进行打击报复，拒不全额支付其劳动报酬，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并改判凯迪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53,200元。凯迪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应遵守公司打卡及考勤制度。本案系劳动争议，打卡及考勤制度系公司职工大会、股东大会研究通过，对公司全体员工均有约束力。根据《考勤管理制度》“一、考勤对象：公司全体员工。四、考勤内容……5、迟到，迟到30分钟以内者，每次扣发薪金10元；30分钟以上1小时以内者，每次扣发薪金20元；超过1小时以上者按旷工处理。6、早退，未按公司规定下班时间离开公司者视为早退，每次扣发新金20元；30分钟以上1小时以内者，每次扣发薪金40元；超过1小时以上者按旷工处理。……”的规定可以看出，《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是针对公司全体员工的，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无论何种身份都应当严格按照该规章制度打卡上、下班。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员工，股东，对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的内容是认同的，2013年其签字领取，更应该以身作则，严格遵守该制度。所以，凯迪公司按照该制度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于法有据，应当被支持。二、凯迪公司在2015年年底经营出现资金严重困难，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在2016年6至2017年12月均未发放工资，至今也未补发。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平，同样也在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上班工作。因凯迪公司在2015年年底经营出现资金严重困难，包括何水平在内的公司所有管理人员在2016年6至2017年12月均未发放工资，至今也未补发。虽然上诉人和秦伟、杨凤旗等人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控告，致使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但凯迪公司考虑到上诉人系公司的老员工，其本着防止激化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发扬人道主义关怀的精神，才对一审判决书做出的判决内容未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对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凯迪公司支付的工资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凯迪公司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尚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迪公司支付拖欠的尚明春工资53,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凯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明春于2010年6月份从凯迪公司退休。退休后，尚明春被返聘继续在凯迪公司工作，职务为副董事长，一直工作到2017年6月底。后尚明春向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2018年9月27日，凯迪公司向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提供《工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记载，尚明春基础工资为4,600元×11个月=50,600元（2016年8月-2017年6月），应扣缺勤工资16,181.51元，应扣代收个税133.58元，实际应发工资34,284.91元。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8年11月1日向被调查询问人于新荣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于新荣称其能代表公司处理该投诉案件，认可凯迪公司拖欠尚明春工资数额为34,284.91元，并称会抓紧凑钱支付拖欠工资。2020年12月10日，尚明春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凯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53,200元（4,600元／月×11个月＋2,600元×1个月）。该仲裁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凯迪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发布执行《考勤管理制度》，并向尚明春发放该考勤管理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尚明春于2010年6月从凯迪公司退休，退休后尚明春被返聘，故退休后至2017年6月底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尚明春于2018年向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8年11月1日对于新荣进行调查询问，故对凯迪公司辩称尚明春起诉已过一年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尚明春为凯迪公司提供劳务，凯迪公司应向尚明春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根据凯迪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尚明春存在缺勤情况，尚明春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凯迪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尚明春的签字，不能证明尚明春的出勤情况，但尚明春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尚明春还称考勤制度形同虚设，其作为管理人员客观上也不可能全天打卡，但根据凯迪公司提供的《考勤管理制度》，该制度规定考勤对象为全体员工，尚明春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也应当按照规定参加考勤。综上，对尚明春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凯迪公司提供的欠发尚明春工资数额与凯迪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新乡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工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欠发尚明春工资数额不一致，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按《工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欠发尚明春工资数额计算应付尚明春的工资，故凯迪公司应支付尚明春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为34,284.91元，凯迪公司还应支付尚明春2016年5月工资2,567元（从4,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以及个税33元），以上共计36,851.91元。对尚明春主张工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尚明春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明春36,851.91元；二、驳回尚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新乡市凯迪轧辊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明春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审计业务约定书及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3日凯迪公司审委会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2015年5月25日凯迪公司与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由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上诉人尚明春系凯迪公司审委会成员，参与公司审计工作，经常与事务所对接，不需要每天打卡；第二组证据：2013年7月、2014年1月、4月凯迪公司的记账凭证三份，证明在公司2013年12月1日发布《考勤管理制度》前后，尚明春的工资始终是全额发放的，从工资汇总表里可以看出部分部门受到考勤制度约束，存在事假和病假的应扣工资事项，但是尚明春及其他公司高层人员自始没有任何应扣工资事项，不受考勤制度约束；第三组证据：举报信及新乡市公安局纬五路分局《立案告知书》，证明自2017年3月开始上诉人及公司其他股东联名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司法代何水平涉嫌犯罪的行为，自2017年4开始，公司不再给上诉人补放工资，有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凯迪公司拖欠工资是对上诉人的打击报复。凯迪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公司印章，公司对该行为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显示制单人郭玉峰，但郭玉峰并非公司工作人员，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刑事案件的立案，公安局已经撤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于2010年6月从被上诉人处退休，退休后被被上诉人返聘工作至2017年6月底，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退休后到2017年6月底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案由认定为劳动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尚明春被欠付工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杨凤旗基础工资为4,600元×11个月=50,600元（2016年8月-2017年6月），2016年5月欠发工资2,567元，应扣缺勤工资16,181.51元，应扣代收个税133.58元，被上诉人尚应欠付上诉人工资36,851.91元。凯迪公司制定的《考勤管理制度》明确规定考勤对象为公司全体员工，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聘用的退休员工也应当按照规定进行考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受考勤制度约束缺乏事实依据，且上诉人举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的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尚明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