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淑秋，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生，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NHL企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姜淑秋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4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姜淑秋。2.注册号：4646864。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8;2510-2511）帽、领带、围巾、手套（统称复审商品）。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姜淑秋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工装、帽子服装订购合同》；3.产品图片；4.在第33、32、30类商品上的“牛河梁NHL及图”商标信息材料。原审诉讼中，姜淑秋补充提交了其办理涉外送达翻译和邮费的相关材料、NHL企业有限公司（简称NHL公司）注册商标打印件、朝阳凌塔酿造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等材料。三、其他事实NHL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2019年4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4517号《关于第4646864号“牛河梁NH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姜淑秋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姜淑秋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的审查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予以纠正。姜淑秋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淑秋的诉讼请求。姜淑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诉讼中，姜淑秋翻译的相关法律文件由原审法院向NHL公司邮寄送达时发现该公司提供的地址错误，导致邮件被退回。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审查NHL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代理委托书，其行政程序违法，导致身份不明的外国企业在我国行使相关权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应赔偿姜淑秋因此支出的翻译费用。原审判决未判决翻译费由谁承担，未确认NHL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诉争商标于2018年8月9日作出撤销决定时，商标局对NHL公司在第25类申请注册相关商标已于2018年7月13日发布初审公告，商标局在未撤销诉争商标时就对NHL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商品上的相同商标的申请给予了初审公告，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维持决定，属于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未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姜淑秋许可朝阳市双塔区可心制衣店（简称可心制衣店）在服装、帽上使用诉争商标而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就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审查姜淑秋许可可心制衣店使用诉争商标期间，朝阳凌塔酿造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或企业信息，就认定姜淑秋将诉争商标使用在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中，构成内部使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不适用2001年商标法。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帽、领带等商品上，但2013年商标法未规定商标使用必须在所有核定商品上使用，姜淑秋将诉争商标在第25类帽商品上进行使用，即满足对该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NHL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NHL公司通过罗思（上海）咨询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交了企业身份材料及委托书等材料；姜淑秋在原审诉讼中未主张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审诉讼中，NHL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经认证的NHL公司主体文件，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上述事实，有姜淑秋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起诉状、NHL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认证文件等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且已对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予以纠正。一、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NHL公司通过委托罗思（上海）咨询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对NHL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已作了审查，至于此后诉讼阶段NHL公司接收诉讼材料的地址发生变化，并不影响其主体客观存在以及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存在姜淑秋所提出的此项行政程序违法的情形。原审诉讼为商标行政诉讼，若第三人为外国人，原告应当委托具有翻译资质的机构对诉讼材料出具翻译文本，并交纳相应费用，以便于原审法院向第三人送达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向NHL公司送达诉讼材料，且由姜淑秋承担诉讼材料的翻译等相关费用并非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合法理由，故对姜淑秋提出的程序违法的相关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商标局对其他商标注册申请的审查，并不影响其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进行审查，亦不影响被诉决定的作出，姜淑秋提出的此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实体问题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姜淑秋与可心制衣店订立《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仅能证明姜淑秋与他人之间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关系，但姜淑秋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以及可心制衣店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服装、帽商品上；姜淑秋提交的服装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形成于指定期间。诉争商标权利人有义务将诉争商标用于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即使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帽商品上，也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在与帽商品不类似商品上的注册。姜淑秋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姜淑秋的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姜淑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姜淑秋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