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港一路3号。 经营者：后宗地，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主要负责人：郑锐，该支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以下简称轩之足俱乐部)因与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芜湖交警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轩之足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芜湖交警队支付车辆保管费、施救费3783265元，并改判芜湖交警队取走保管在轩之足俱乐部厂区内的所有车辆并支付服务费用2720017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之后按照保管费标准计算至车辆转移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芜湖交警队应承担的服务费金额有误。一审法院委托了专门的审计机构对案涉服务费进行了核算，一审判决对审计机构核算的部分服务费未予支持，系错误。具体如下：（1）审计报告中的第2类“放行单证据”部分，均系芜湖交警队向轩之足俱乐部出具的放行车辆凭证。故轩之足为该部分车辆提供了施救、保管服务的事实确实存在。该部分服务费应当全部予以支持。对于轩之足俱乐部未能提供扣车单的部分，芜湖交警队如不认可相应保管费起算时间，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认定的合理起算时间。（2）审计报告中的第3类“公证书类证据”部分，轩之足俱乐部一审提交了芜湖交警队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告的拟报废车辆的扣车单、报废回收证明等证据，其中扣车单所载明的扣车时间、单号与芜湖交警队发布的公告能够相互对应。报废回收证明虽未载明车辆具体信息，但报废证明所载明的车辆总数与公告载明的信息能够一一对应。故报废回收证明载明的报废车辆亦属于轩之足俱乐部提供保管服务的范围，芜湖交警队应当支付该部分车辆的保管费。另，该部分证据中174辆仍在轩之足俱乐部处保管的车辆保管费用应当计算至该部分车辆实际移转之日止。案涉审计报告计算的该部分费用金额仅计至2019年11月20日。（3）审计报告中的第5、7、8、9、10类证据部分中有部分车辆并未报废，仍系由轩之足俱乐部保管。轩之足俱乐部亦提交了证据证明该部分车辆系由芜湖交警队交付保管。故该部分车辆的保管服务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驳回轩之足俱乐部关于要求芜湖交警队取走车辆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部分车辆的后续报废抑或返还所有权人的相关事宜，确属行政行为范畴。但轩之足俱乐部基于服务合同关系要求芜湖交警队取走该部分车辆的诉请，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本案应当予以裁判解决。案涉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于2018年终止。因此，轩之足俱乐部不再负有继续保管车辆的义务，芜湖交警队应当及时取走该部分车辆，并支付相应服务费。 芜湖交警队辩称，1、一审判决对案涉保管费的计算收费标准存在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关于公证书证据部分，公证书内载明的公告系芜湖交警队对外作出的公示，与本案轩之足俱乐部所主张的保管费用，毫无关联性。轩之足俱乐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告的车辆均由其保管、停放。审计报告亦认定扣车单系轩之足俱乐部自制单据，报废证明没有相关服务单位的名称以及具体车辆的信息。故轩之足俱乐部关于要求芜湖交警队支付公证书中载明的报废车辆保管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公证书载明的174辆未取走车辆，芜湖交警队于一审判决后，进行了清点核对，并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现该部分车辆已经由芜湖交警队取走。轩之足俱乐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的车辆系由芜湖交警队交付停放。故轩之足俱乐部要求芜湖交警队取走其他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于公证书中载明的车辆，轩之足俱乐部并未提供芜湖交警队开具的放行单或者其他委托报废的证明。故该部分车辆是否系芜湖交警队委托停放或者报废，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2、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收费标准实际系按月包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采纳的收费标准，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停车费用亦应予以减免。芜湖市物价局的相关文件对此亦作出明确规定。一审判决采纳了芜湖市物价局相关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却不按照该文件规定减免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停车费用，属于适用双重标准，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芜湖交警队支付的保管费用远远大于车辆的原值，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保管合同的目的不符。 芜湖交警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芜湖交警队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车辆保管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轩之足俱乐部主张的收费标准核算本案车辆保管费用，于法无据。本案应当以按月包干方式计算保管费用。理由如下：（1）在2012年行政强制法实施之前，轩之足俱乐部作为交通事故车辆清障救援机构，可就停放在其处的车辆向事故车辆或违法车辆的权利人收取车辆保管费和清障救援施救费。轩之足俱乐部与车辆权利人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在行政强制法实施以后，轩之足俱乐部无权直接向车辆权利人收取相关费用。芜湖市物价局的相关文件亦取消了轩之足俱乐部收取车辆保管费的相关规定。故轩之足俱乐部要求芜湖交警队按照物价局文件规定的标准支付车辆保管费，已无依据。（2）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芜湖交警队亦未承诺过给付保管费。故根据《合同法》第366条规定，双方之间成立无偿保管法律关系。如若认定为有偿保管，亦应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交易习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轩之足俱乐部与芜湖交警队镜湖大队、弋江大队曾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过三轮车停放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每月3000元的固定费用。芜湖交警队亦实际支付了相应费用。故该费用支付标准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本案保管费用的计算应当采用3000元/月的标准。且，一审判决采纳的计算标准系根据芜湖市物价局和芜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备案通知》，该通知所依据的《安徽省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实施细则》已于2016年8月废止。2、根据芜湖市物价局的相关文件规定，“停放拖移车辆的地点属于专用停车场地，需要收取停车费的，停车收费标准按照市物价部分规定收费标准执行。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车辆，减免停车收费”。一审判决未减免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车辆保管费，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轩之足俱乐部仍保管有174辆车辆，并判决芜湖交警队支付相应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鉴定机构并未现场核实车辆保管事实。一审判决直接采纳审计报告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轩之足俱乐部辩称，1、轩之足俱乐部提交的芜湖市物价局相关文件，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收费标准，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轩之足俱乐部提交的多份放行单，亦可证明轩之足俱乐部曾要求芜湖交警队支付相应保管费，得到了芜湖交警队的认可。2014年10月30日，镜湖交警大队向芜湖交警队提交一份报告，该报告载有时任支队长的签字。该报告载明的费用计算标准，与轩之足俱乐部在本案主张的费用计算标准一致。对于芜湖交警队上诉所称“按月包干”问题。轩之足俱乐部曾为配合对五小车辆的专项整治活动，而与芜湖交警队达成月收费3000元的服务合意。该合同与案涉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并无关联。2、芜湖市物价局出台的关于减免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停车费用的文件系针对行政强制法实施之前的车辆保管服务部门向事故当事人收取费用的情形。该减免规定并不适用于车辆保管部门和交警队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 轩之足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轩之足俱乐部与芜湖交警队之间的服务合同；2、判令芜湖交警队支付车辆保管费12666863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车辆清障施救费用212540元；3、判令芜湖交警队取走保管在轩之足俱乐部厂区内的所有车辆并支付服务费用2631751元（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车辆清障施救费用29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轩之足俱乐部系2009年6月29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车友俱乐、车友比赛、车友自驾游、车辆施救、车辆停放、车技咨询服务。在轩之足俱乐部成立经营期间，一直为芜湖交警队提供车辆施救、停放服务。2014年10月，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交警大队曾向芜湖交警队报告称有轩之足俱乐部为其保管的免费放行车辆需支付保管费3123元。2016年12月，轩之足俱乐部曾向芜湖交警队下属的各交警大队发出《告知函》，抄送被施救清障的停车保管费用明细。自2018年起，芜湖交警队通过招投标与其他服务单位达成车辆保管协议，后未再将新的事故车辆及违章车辆停放在轩之足俱乐部处，目前尚有部分摩托车、电动车以及自行车停放在轩之足俱乐部处。芜湖交警队未向轩之足俱乐部支付过相关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轩之足俱乐部申请对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车辆保管费和施救费进行审计，安徽春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进行审计，出具皖春谷鉴审字[2020]8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如下： 1、镜湖大队已明确未结算费用类证据金额的申请金额为12.61万元，鉴定金额为11.872万元。证据为：芜湖交警队镜湖大队提供的介绍信及附件提车单，附件提车单中已明确未结算费用。镜湖交警队开具的介绍信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但提车单上明确注明停车截止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并已按2016年11月30日计算保管费。申请金额为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重新计算的保管费。 2、放行单类证据（不包括放行单中已明确金额的部分）申请金额有216.084万元，鉴定金额为214.5409万元（其中：有扣车单的为71.8179万元，未找到扣车单的为142.723万元）。此类证据包括如下内容：（1）各大队盖章的放行单（或介绍信、提车单）明确了车辆的保管服务单位为申请人、扣车单号、车牌号；（2）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有车辆违法时间及转移时间；（3）部分有申请人的扣车单。此类证据的申请金额和鉴定金额是依据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的车辆类别、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车辆违法时间及转移时间及相应的收费标准计算得出的结论。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车辆违法时间与申请人的扣车单（仅指有扣车单的部分）时间一致。 3、公证书类证据的申请金额为258.3836万元（其中有扣车单的申请金额为240.038万元），鉴定金额为244.0789万元。申请金额中申请人称未放行的174辆车辆的保管费为99.3918万元，未放行的174辆车的保管费鉴定金额为92.1653万元（含施救费8600元）。证据如下：（1）安徽省芜湖市法信公证处（2018）皖芜法公证字第3232号公证书一本，公证书中列示的各大队公告及附件（系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是从芜湖市公安局官网上的公示公告中查询打印的；（2）芜湖市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中列示了报废车辆的总数无具体车辆车型车牌等信息；（3）申请人的扣车单。此类证据的公告附件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了违法时间；部分公告附件中明确了扣车单号；公告中明确公告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到各大队处理，各大队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各车辆予以处理。申请人的扣车单时间与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车辆违法时间一致。公告中有但无报废单部分申请人称均是尚在停车场未放行车辆（审计未核实）保管费用计算到2019年11月20日。公告（包括其附件）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未能反映车辆服务单位。 4、有报纸同时有盖章的公告类证据申请金额为35.0852万元，鉴定金额为34.2198万元。证据如下：（1）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的盖章公告和报纸；（2）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3）芜湖市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中列示了报废车辆的总数无具体车辆车型车牌等信息；（4）申请人的扣车单。此类证据的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了违法时间和明确了扣车单号；公告中明确公告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到各大队处理，各大队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各车辆予以处理。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的车辆总数与报废总数比报废总数少几辆。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公告、报纸、违法车辆登记表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未能反映车辆服务单位。 5、有报纸（或网站公告）和无盖章的公告类证据申请金额为165.7328万元，鉴定金额为158.996万元。证据如下：（1）无各大队盖章的公告和报纸（或网站公告）；（2）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3）芜湖市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中列示了报废车辆的总数无具体车辆车型车牌等信息；（4）申请人的扣车单。此类证据的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了违法时间和扣车单号；公告中明确公告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到各大队处理，各大队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各车辆予以处理。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公告、报纸、违法车辆登记表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未能反映车辆服务单位。 6、网站截图类证据申请金额为737.6667万元，鉴定金额为713.9307万元，其中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扣车单号并找到扣车单号的为655.9851万元。证据如下：（1）网站公告截图（部分对应有各大队没盖章的公告）；（2）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3）芜湖市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中列示了报废车辆的总数无具体车辆车型车牌等信息。此类证据的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了违法时间和部分扣车单号；公告中明确公告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到各大队处理，各大队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各车辆予以处理。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公告、报纸、违法车辆登记表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未能反映车辆服务单位。 7、未放行公告无章类证据申请金额为85.4505万元，鉴定金额为82.2615万元。证据如下：（1）申请人提供的公告，无各大队盖章；（2）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此类证据均未能反映车辆服务单位，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明确了违法时间。此类证据的车辆，申请人称均是尚在停车场未放行车辆（审计未核实）保管费用计算到2019年11月20日。 8、仅有扣车单类证据申请金额为63.3999万元，鉴定金额为63.0639万元。证据如下：（1）申请人的扣车单，（2）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此类证据的申请人描述为有网站公告，此类证据的车辆申请人称均是尚在停车场未放行车辆（审计未核实）保管费用计算到2019年11月20日。扣车单的扣车时间与申请人提供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登记的违法时间一致。 9、网站公告、登记表有扣车单但未找到的一类，申请金额为12.0842万元，鉴定金额12.0842万元。证据如下：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此类证据申请人描述为有网站公告，此类证据的车辆申请人称均是尚在停车场未放行车辆（审计未核实）保管费用计算到2019年11月20日。违法车辆登记表中填写的扣车单未找到。 10、无证据资料类申请金额为13.6924万元，鉴定金额为0万元。 审计报告中强调：“1、申请人提供的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声称系各公告或提车单的附件，无各大队盖章，除公证书中表述的以外不能反映该表与各公告及各大队的关系。2、申请人的扣车单系申请人的自制凭证，无与各大队相关信息。3、芜湖市报废汽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废汽车各回收证明的时间在申请人提供各对应公告时间或公告发布时间3个月之后，报废车辆的证明中只有总数，没有车型等具体车辆信息，我们在鉴定过程中只能确定各报废证明中报废车辆总数小于公告车辆，对各大队违法车辆登记表中的登记的车型因受资料的限制无法与回收的车型等具体车辆信息车辆核对。4、报废车辆的保管截止时间是以与申请人提供的各公告或公告发布时间对应的3个月后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的时间计算。5、芜价经费[2011]年149号文件三（一）3中描述：停放拖移车辆的地点属于专用停车场地，需要收取停车费的，停车收费标准按照市物价部门规定收费标准执行。交通事故处理期间的车辆，减免停车收费。我们在本次鉴定中不能确定此款是否适用，鉴定金额中未考虑减免金额。6、本次司法鉴定对申请人申请的金额就适用标准错误、重复计算的错误进行了调整形成鉴定金额，鉴定金额只是对各种证据类型的金额计算不能作为对申请金额的确认，对申请金额的确认要依据在判定证据有证明力的前提下才能确认。” 审计报告核算的保管费和施救费共计15352751元，已超出轩之足俱乐部的起诉金额，轩之足俱乐部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交说明，表明放弃其中的2746931元，坚持以12605820元作为起诉标的额。 该院开庭审理时，轩之足俱乐部补交了47份扣车单原件称系审计后找到的单据，安徽春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补充审计确认：轩之足俱乐部提供补充证据证明有扣车单的是45辆车，按审计报告中披露的计算方法，计算的保管费是1055480元。 另查明，本次审计费用共计8万元，由轩之足俱乐部先行垫付。 再查明，轩之足俱乐部曾于2018年8月13日起诉芜湖交警队要求支付保管费、施救费，后于2018年10月25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轩之足俱乐部在2018年以前一直为芜湖交警队提供机动车、非机动车的施救、保管服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遵守服务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轩之足俱乐部系经营性机构，提供施救、保管服务后向服务对象收取相关费用合情合理，虽然双方未就车辆保管费、施救费的收取标准进行约定，轩之足俱乐部依据在芜湖市物价局备案的各项收费标准收取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芜湖交警队主张轩之足俱乐部无偿提供施救、保管服务未有证据证明，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轩之足俱乐部在2014年、2016年时均向芜湖交警队要求过支付相关保管费用，虽然双方未就具体金额进行确认，但轩之足俱乐部提出了履行请求，并于2018年第一次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了多次中断，故本次轩之足俱乐部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芜湖交警队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芜湖交警队已于2018年通过招投标重新确定了违法、事故车辆的施救、保管单位，自此芜湖交警队实际已未继续将车辆交由轩之足俱乐部保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实际终止，因此轩之足俱乐部无需再请求解除合同。 根据安徽春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审计情况，芜湖交警队镜湖交警大队已明确未结算的金额为118720元，各交警大队出具了放行单、轩之足俱乐部保有扣车单的金额为1773659元（718179元+1055480元），公证书中列示的各交警大队公告及附件中进行了公告仍在轩之足俱乐部处保管的车辆（174辆）的金额为921653元（包括施救费8600元），以上合计2814032元（2805432元+8600元）。以上车辆的保管费、施救费有轩之足俱乐部、芜湖交警队各自出具的相关单证以及仍在轩之足俱乐部处的车辆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违法、事故车辆在轩之足俱乐部处停放的客观事实，对该部分保管费、施救的费用，予以认定。审计结论第2项中有放行单没有扣车单的371750元（1427230元-1055480元），因轩之足俱乐部未能举证证明车辆曾在其处保管，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审计结论第3项的公证书中列示的公告及附件中的报废车辆共计1519136元（2240789元-921653元），公证书的公告以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中均未标注车辆服务单位，单凭轩之足俱乐部提供的扣车单尚不足以证明车辆的具体保管情况，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审计报告的第4项至第10项列出的各类证据中的公告、报纸、网站截图以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上没有列出车辆明细以及车辆服务单位。仅有轩之足俱乐部提供的扣车单和登记表，无法据此确认车辆保管的具体费用，对轩之足俱乐部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芜湖交警队主张按月计算保管费未有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仍在轩之足俱乐部处保管的车辆（包括上述认定的174辆）的处理，存在两个问题：一、至本案审理终结，轩之足俱乐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尚存车辆全部系芜湖交警队行政处理交由轩之足俱乐部保管；二、芜湖交警队并非以上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不争的事实，即使上述车辆系由芜湖交警队行政处理而来，而下一步如何处理，也属行政行为范畴，与本案民事争议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该问题应当另案解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芜湖交警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轩之足俱乐部车辆保管费2805432元、施救费8600元，合计2814032元；二、驳回轩之足俱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35元，由轩之足俱乐部负担75839元，芜湖交警队负担21796元；审计费8万元，由轩之足俱乐部负担62141元，芜湖交警队负担1785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芜湖交警队自认其于一审判决后，已经取走案涉审计报告载明的公证书类证据中的未放行174辆车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其一，芜湖交警队是否应支付车辆保管费以及保管费的计算标准；其二，轩之足俱乐部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部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其三，轩之足俱乐部关于要求芜湖交警队取走剩余车辆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1、本案中，轩之足俱乐部与芜湖交警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轩之足俱乐部确系根据芜湖交警队的指示，为本地事故、违法车辆提供车辆清障施救及停放服务，故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芜湖交警队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芜湖交警队关于双方之间成立无偿保管合同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就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书面约定，芜湖交警队亦未就双方曾达成的收费标准合意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采纳本地物价部门出台的相关文件所规定的收费标准，并无不当。2、双方曾于2016年就本市部分地区的五小车辆的整治问题达成书面协议，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每月3000元。芜湖交警队据此上诉主张本案保管费用的金额应当按照该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该份书面协议系针对特定类型车辆、特定时期的清障和停放服务，与本案服务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书面协议所约定的收费标准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故对芜湖交警队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1、芜湖交警队向轩之足俱乐部出具的“放行单”均明确载明了相关扣车单号以及车牌号。且该放行单明确车辆保管服务单位为轩之足俱乐部。故根据该放行单，可以认定芜湖交警队对轩之足俱乐部为扣车单所对应的车辆提供了保管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轩之足俱乐部是否能够提交放行单中载明的扣车单原件，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轩之足俱乐部关于芜湖交警队应当支付审计报告载明的“放行单类证据”的全部费用（鉴定金额为214.5409万元）的上诉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以公证书的公告以及报废回收证明均未标注车辆服务单位为由，就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公证书类证据”对应的费用中报废车辆的保管费用（金额为1519136元），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轩之足俱乐部提交的报废回收证明，可以证明其按照芜湖交警队的要求履行了报废义务。芜湖交警队如若否认该节事实，其应当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且，经公证的证据的效力高于一般书证，芜湖交警队亦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轩之足俱乐部关于要求芜湖交警队支付公证书类证据所对应的全部费用（鉴定金额为244.0789万元）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3、针对轩之足俱乐部就审计报告中第5、7、8、9、10类证据所对应的费用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并不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轩之足俱乐部系按照芜湖交警队的要求为相关车辆提供了保管服务，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轩之足俱乐部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芜湖交警队应当向轩之足俱乐部支付的保管费用（包含施救费）金额为：470.4918万元【281.4032万元+（214.5409万元-71.8179万元-105.5480万元）+（244.0789万元-92.1653万元）】。 关于焦点三，轩之足俱乐部上诉称尚有部分未取走车辆系芜湖交警队交付保管，现双方合同终止，芜湖交警队应当取走该部分车辆。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实际终止，芜湖交警队应当取走其交付保管的剩余车辆。然，轩之足俱乐部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提交其要求取走的车辆的具体信息以及相应车辆系由芜湖交警队交付保管的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难以支持。轩之足俱乐部待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解决。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车辆的处理系属行政行为范畴，与本案民事争议属不同关系，进而认定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轩之足俱乐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芜湖交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车辆保管费4696318元、施救费8600元，合计4704918元。” 三、驳回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全部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635元，由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负担61385元，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36250元；审计费8万元，由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负担5万元，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3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4元，由芜湖市轩之足车友俱乐部负担18157元，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18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勇 审 判 员  戴玉海 审 判 员  蔡 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 希 书 记 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