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一路186号附1号ALG-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3466031L。负责人：段佳玲，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洁，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浩，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比肩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2号（恒胜万合钢材市场K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87060734。法定代表人：李晓波，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060753Q。法定代表人：万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东，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被上诉人李晓波、重庆比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肩公司）、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洁、被上诉人李晓波并作为被上诉人比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被上诉人恒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东、李洁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5民初763号判决；2.改判支持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晓波、比肩公司和恒胜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是依据2017年3月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恒胜集团公司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与李晓波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以及与比肩公司、恒胜集团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签订上述合同时主观上也是认为借款人系李晓波，并不知晓恒胜集团公司为真实的借款主体及案涉借款最终由该公司实际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李晓波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系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从而认定《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属无效合同，是明显错误的，应予纠正。2.即使认定《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李晓波在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以及比肩公司在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时，均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李晓波而是恒胜集团公司，故李晓波和比肩公司均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李晓波、比肩公司对恒胜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偏颇，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晓波并代表比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但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有异议，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恒胜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无效并非通过主观臆断，系结合银行内部处罚文件、银行职员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的证据材料、庭审陈述等综合认定，现有证据证明各方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出具股东会决议也只是为了满足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发放款项的形式要件，不能达到证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不知晓实际借款和用款主体的目的。2.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认定合理，虽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如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存在过错的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但并不意味着担保人就应当承担不少于三分之一的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各方过错判定责任承担体现司法公平公正。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610083.14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8月5日的罚息305713.64元；2.李晓波立即支付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计算）；3.判令李晓波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恒胜集团公司、比肩公司对李晓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胜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首次获得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授信，授信敞口为7650万元；2013年4月24日获得综合授信敞口金额11250万元，后续逐年按11250万元续作；2015年12月14日获得授信敞口额度17000万元，该额度已于2016年5月25日使用完毕。2017年3月3日，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恒胜集团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可互相推荐客户，自主决定是否同意向对方推荐的客户提供贷款或提供担保；双方业务合作范围为重庆恒胜万合钢材市场内商家的信贷业务；恒胜集团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业务额度为3亿元，单一客户的担保敞口额度不超过500万，期限不超过1年。2017年3月3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与李晓波（债务人）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借款用途支付货款，债务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0%，借款利率采用次期调整，利率浮动周期为月；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账户户名：李晓波，还款账户：×××91；收款账户户名：重庆冠勇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户：3107××××2264；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同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与恒胜集团公司（保证人）、比肩公司（保证人）分别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前述《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的债务（保证但不限于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违约而要求提前收回的债务），保证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清偿责任；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无论债权人对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保证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恒胜集团公司及比肩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16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将借款500万元支付至《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载明的收款账户，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借款届满后，李晓波自2018年11月21日起未再按期支付相应费用，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5日，李晓波尚欠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4610083.14元、罚息305713.64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委托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需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其中，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元。另查明，在2017年同一时期内，由恒胜集团公司依据《担保业务合作框架协议》提供担保、合同内容及操作方式与本案一致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还有44份，该45笔贷款均由恒胜集团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缴纳贷款金额5%的保证金。目前，45笔贷款均出现逾期情况，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同期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举示的业务交易账户显示，前述45笔贷款的还款来源全部由案外人胡妍每月通过其恒丰银行账户（6230××××0647）转账至李晓波名下的还款账户，再由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进行扣划。另根据恒胜集团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胡妍系恒胜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委托胡妍在45笔贷款借款期间按月向各借款人的还款账户支付相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还查明，45笔贷款的发放方式均为委托付款，其中有2笔款项发放至了重庆仁文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恒胜集团公司下属重庆恒胜万合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波，且王波同样作为借款人，在同时期以与本案相同的借款方式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500万元；45笔贷款中有3笔款项发放至了重庆冠勇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恒胜集团公司员工何晓华；45笔贷款中有3笔贷款的借款人李力、李洋、王泽怀均系恒胜集团公司化工品交易市场管理分公司的员工；45笔贷款中有1笔款项发放至了重庆海锐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恒胜集团公司的董事欧素兰；45笔贷款中有7笔款项发放至了重庆华本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英系恒胜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迅妹妹；45笔贷款中有2笔款项发放至了与恒胜集团公司存在密切经济外来的重庆坤檀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经办45笔贷款的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客户经理陈颖（已离职）进行询问，陈颖陈述，其于2013年8月至2019年9月在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工作，自2013年开始，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恒胜集团公司有业务往来，多次通过类似本案的担保业务向恒胜集团钢材市场的商户放款，包括本案在内的45笔贷款。陈颖是在审计环节中知道实际借款人为恒胜集团公司，借款人仅为名义上的贷款申请人，而贷款款项都是发放至恒胜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且还款均是由恒胜集团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将款项统一存入借款人账户，最后因为恒胜集团公司没有继续偿还贷款的能力才导致出现拖欠还款行为。2017年前都办理过类似的贷款业务，均由恒胜集团公司正常清偿完毕。此外，陈颖陈述恒丰银行因为其经办的前述贷款存在违规行为，向其进行过罚款8万元和记大过的内部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恒胜集团公司的申请向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调取了对涉及该批次违规业务相关人员的处罚文件，该系列文件载明恒丰银行认定陈颖在担任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客户经理期间对重庆恒胜集团违规业务存在调查环节不尽职，借款人均与重庆恒胜集团存在关联关系，贷款资金实际使用人为重庆恒胜集团，调查环节不审慎，未对资金真实用款主体和资金真实用途进行深入调查，未发现客户存在违规借壳等问题承担责任。由于违规业务为领导授意，承担次要责任。此外，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市场乱象专项治理工作发现问题问责清单”载明包括本案及其余49笔贷款存在违规情况，问题类别为“违法违规展业”、主要问题环节“贷款三查严重不尽职”、问题描述“借壳融资，真实用款主体为重庆恒胜集团”等。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作为案件争议焦点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辩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李晓波及恒胜集团公司均陈述案涉贷款系配合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完成向恒胜集团公司发放贷款的形式审核，《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前述合同效力问题取决于三方当事人是否存在通谋的事实，简言之，即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是否明知恒胜集团公司为真实的借款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现有证据显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案涉借款过程中存在多处严重的审核失职，负责办理案涉贷款的工作人员也因此受到了相应的处罚，且银行内部处罚文件明确载明发现案涉借款存在借壳融资等违规行为的时间早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的时间。因此，在明知本案贷款真实借款主体为恒胜集团公司的情况下，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仍与李晓波订立《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向其发放贷款明显有违常理。第二，银行内部处罚文件载明案涉贷款的经办人员陈颖的违规行为系“领导授意”，表明三方当事人在磋商以订立虚假贷款合同方式达到由恒胜集团公司使用借款的目的之前，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相关领导就已知晓恒胜集团公司系借用李晓波名义进行的贷款行为，结合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恒胜集团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的事实，可以推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订立借款合同及发放借款前就已明知恒胜集团公司为真实借款主体。第三，45笔贷款均在合同中明确通过委托支付方式进行发放，根据交易惯例，银行贷款的委托支付需对借款人与收款方之间的交易合同真实性进行审查并审核收款账户的相关情况，但本案中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却未举示任何证据，且现有证据显示收款方多与恒胜集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与陈颖关于前述事实的陈述相互印证。第四，根据前述评析，包括本案在内的45笔贷款款项实际使用人均为恒胜集团公司，45笔贷款的利息均由恒胜集团公司进行偿还，前述事实能够与45笔贷款的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经办人陈颖的陈述及本案被告关于恒胜集团公司借用借款人名义进行贷款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李晓波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完成恒胜集团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贷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作为从属于《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已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该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系列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完成恒胜集团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贷款500万元，此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八条规定，贷款审查应对贷款调查内容的合法性、合理性、准确性进行全面审查，重点关注调查人的尽职情况和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诚信状况、担保情况、抵（质）押比率、风险程度等。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贷款业务开展者，其在明知恒胜集团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该行已与恒胜集团公司有大量授信贷款业务的情况下，在贷款审查时缺乏对恒胜集团公司是否符合继续申请贷款的条件、对该公司贷款额度是否超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应数额要求等重要信息进行全面审查及重点关注，通过违规形式向恒胜集团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有损国家对常规金融贷款秩序及金融监管对象行为规范、交易安全的管理，造成较严重的社会后果，违背善良风俗，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明知《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系虚伪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继续履行形式上的义务，对造成相应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恒胜集团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恒胜集团公司应当履行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继续还款的义务，但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责任、律师费等条款因无效而不再适用，故恒胜集团公司还款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此外，一审法院比照已经履行的贷款金额的保证金数额认定，李晓波及比肩公司应当对恒胜集团公司未清偿部分各承担5%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与李晓波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与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比肩物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无效；二、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本金4610083.1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610083.14元为基数，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三、李晓波、重庆比肩物资公司对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23.19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负担10405.44元，由重庆恒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05.44元，由李晓波负担1156.16元，由重庆比肩物资公司负担1156.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2.如上述合同无效，李晓波和比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上诉认为其系依据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与恒胜集团公司所签《担保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而签订的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且恒胜集团公司和比肩公司均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故该行并不存在虚伪通谋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具体经办人陈颖的证言，可以确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自2013年开始即与恒胜集团公司及其钢材市场商户多次办理过类似本案的借款和担保业务，恒丰银行内部处罚文件也明确载明案涉贷款经办人员陈颖的违规行为系“领导授意”，且案涉贷款均实际委托支付给了恒胜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故可以认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签订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时对于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恒胜集团公司是明知的。所谓恒胜集团公司和比肩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也只是为提供担保责任具备形式上的合法性而出具，并不能据此认定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对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恒胜集团公司是不知情的。因此，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恒胜集团公司、李晓波以及比肩公司签订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系通谋虚伪意思表示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均被认定为无效，李晓波只是名义借款人，而比肩公司是为名义借款人李晓波提供保证责任，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和恒胜集团公司对于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均具有重大过错，而李晓波和比肩公司对于上述合同的签订以及被认定无效相对过错较小，故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由李晓波和比肩公司对恒胜集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与李晓波和比肩公司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6.37元，由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玉婷审判员  景 象审判员  郑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