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兰，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鲁，北京信凯（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风，女，1950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来，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天津市津南区双桥镇东牌橡塑有限公司操作工，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张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风、杨会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9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诊断结果与张金风殴打行为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1、2020年7月19日张金兰被打,其当天到天津市津南医院就诊治疗,由于张金兰岁数较大,因被人殴打心脏受到刺激,医生也为其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伴有前壁导联缺血性ST-T改变,并建议进一步检查。因津南医院没有床位,故张金兰于2020年7月20日在天津市胸科医院就诊治疗,经检查主要诊断为心脏病。故从事情的前后过程来看,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治疗的费用与殴打有直接的关系。2、张金兰在一审中提交的天津市胸科医院的住院病历的入院记录中也记载着,“患者于入院前2天,被人殴打情绪激动后出现前后背部疼痛,伴憋气、胸闷”当时就诊于咸水沽医院,显示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伴有前壁导联缺血性ST-T改变,并建议进一步完善冠脉检查。3、张金兰所提交的住院病历中也未显示其之前有过高血压或心脏病,如果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心脏病的治疗没有因果关系,应在庭审中向上诉人释明其是否申请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杨会来不承担赔偿责任是不正确的。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南环路派出所的材料能证实,杨会来也在现场,材料中虽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杨会来有殴打行为,但杨会来在场时对张金兰的辱骂是少不了的,因此,两被上诉人的辱骂行为也导致了张金兰心脏病的发生,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单纯机械地以一个人的伤情是否构成残疾来衡量。本案中,张金兰作为一个年纪已高的老人,被人抽了耳光,这让张金兰受到极大的心理创伤,继而引发心脏病,这样的伤害理应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金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没有殴打上诉人。杨会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我对其殴打，上诉中又称我对其进行辱骂，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风、杨会来赔偿医疗费9676.11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4076.11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金风、杨会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兰与张金风先前就因父母财产继承问题产生过矛盾，后张金兰说张金风“落的什么名声”，张金风即有梗于心。2020年7月19日中午，张金兰去津南区咸水沽镇宝业馨苑小区为表妹父亲办丧事，办完丧事在小区里准备骑自行车回家时，张金风过来欲质问张金兰“我到底落的什么名声”，双方发生口角，后张金风用手殴打张金兰面部，至张金兰受伤。杨会来听到吵闹声后赶到现场将双方劝开，后在场亲戚就把张金风、杨会来母子劝到了屋里。张金兰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张金风又动手打了张金兰一巴掌。后张金兰到天津市津南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左脸颊软组织挫伤、右颊软组织挫伤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当对其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金兰与张金风先前就因父母财产继承问题产生过矛盾。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张金风在家中看见张金兰，打算过去质问张金兰，进而双方发生口角，虽然双方有矛盾在先，但张金兰与张金风并未碰面，而是张金风看到张金兰后主动下楼寻找张金兰，双方发生口角及争纷后，张金风进而殴打了张金兰，张金兰并未还手，故张金风应当就张金兰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因张金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会来对其有殴打行为，故张金兰主张杨会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诊断结果与张金风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张金兰于2020年7月19日被打，于2020年7月20日入天津市胸科医院就诊治疗，经检查主要诊断为：冠状动脉呈右优势型，主动脉硬化、纵隔内及双肺门多发淋巴结、部分钙化、左肺上叶钙化小结节、双侧胸膜增厚粘连部分钙化，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等。张金风未直接殴打张金兰胸部，事发后张金兰并没有向天津市津南医院主诉被张金风殴打后出现上述病情，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住院数日后诊断的病情为心脑血管疾病、肺部疾病等，因没有证据表明系张金风对张金兰脸部进行殴打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诊断结果与张金风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金兰在天津市胸科医院的治疗损失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金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9676.11元，其中天津市胸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不予支持，根据张金兰提交的天津市津南医院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兰医疗费为1157.26元。2.护理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参照津司鉴协发[2013]3号文件《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有关规定，张金兰为面部挫伤，无需护理，故就张金兰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3000元，因张金兰未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张金兰受伤后去天津市津南医院就诊治疗，未住院，后虽然在天津市胸科医院就诊住院，但在天津市胸科医院的有关治疗与张金风的殴打并无关联，亦无公安机关制定就诊证明书，故张金兰未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张金兰的伤情已构成残疾，且张金兰未能提供其他证明该项损失的证据，故对张金兰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张金兰伤情、就医次数及其居所与医院地理距离等多方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金兰交通费为2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7.26元。张金兰主张由张金风、杨会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76.11元，其中1357.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22718.85元及杨会来的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金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兰医疗费1,157.26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357.26元；二、驳回原告张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张金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本院询问后提交门（急）诊病历本，证明其于2020年7月19日事发当日心动过速。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门（急）诊病历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心脏疾病与被打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金兰治疗心脏病是否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根据胸科医院对上诉人的诊断及采取的扩冠、抗血小板、调脂等治疗，可以显示上诉人在胸科医院治疗的是心脏疾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心脏病系外伤造成，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治疗心脏疾病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金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张金风对张金兰进行殴打，对张金兰的身心确实造成一定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般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张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值得指出的是，在此次纠纷中，张金风由于之前积怨，不能冷静克制，将张金兰殴打致伤，对纠纷的发生和张金兰的损害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张金风作为家中长姐，更应注意处理家庭矛盾的方法和分寸。望张金风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觉主动履行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此次纠纷并非偶然，是长期家庭矛盾累积的结果，张金兰也应反思自己，在处理家庭问题中是否也有不妥之处。人常说，家和万事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同胞姐妹，二人虽有纠纷，但血浓于水，任何矛盾也抹不去近七十年的姐妹亲情。更何况二人均已是年逾和将近古稀的老人，操劳大半生，更应该拥有一个平静安康的晚年。望姐妹二人能放下恩怨，互谅互让，早日和解，共同享受幸福的人生。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