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石发，男，1970年5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荣，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成，男，198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75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毛毛，男，199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男，2005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法定代理人：林某（系邹某之母），女，1975年5月11日生，汉族，于都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招娣，女，195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富，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九洲，男，198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袁发长，男，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龚胜，男，199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张莹，女，198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忠，于都县贡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成、谢石发因与被上诉人邹毛毛、邹某、黄招娣、林某，原审被告张莹、袁发长、龚胜、谢九洲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3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邹成，上诉人谢石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荣，被上诉人林某、邹毛毛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富，原审被告谢九洲，原审被告张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忠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石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谢石发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谢石发与邹文兵等人的就餐行为是正当和合法的。以酒待客也是社会长期历史发展中形成的一般民间风俗，也是正当和合法的交流活动。原审法院同时认定整个饭局中没有出现强迫性、刺激性劝酒斗酒行为和故意灌酒行为，也就说明饭局是和谐和文明的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邹文兵的死因检验报告仅是说明饮酒可以作为右室心肌病发生恶性心律失常的诱发因素。邹文兵患有心脏病，其亲人都不知道。而原审法院却要求初次与邹文兵吃饭喝酒的谢石发等人酒量以及身体健康状况承担责任，明显是不合理，更是不合法的判决。按照原审法院的审判逻辑，酒厂和卖酒的商家都要承担责任，因为只有酒厂生产出来酒，销售机构将酒投入市场流通，作为消费者邹文兵及谢石发等人才能喝到酒，以致引发了邹文兵的右室心肌病发生恶性心律失常导致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追究酒厂及卖酒商家的责任，也就是认为他们不存在过错。既然生产酒的和销售酒的没有过错，正常喝酒的人仅是因为邹文兵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却被认定为存在过错，实属适用法律归责原则错误。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四要件以及本案开庭查明的事实，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张莹均不存在过错。邀请邹文兵聚餐是作为朋友之间沟通感情的正常交往方式，这一观点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相互友好的敬酒也是作为朋友日常喝酒的通行做法，也没有任何的法律和司法判例被认定为过错行为。因此就缺乏了侵权责任最核心的过错构成要件。根据我国的司法判例，喝酒死亡要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强迫性劝酒、强迫性灌酒、刺激性劝酒，或者明知醉酒人身体有严重疾病仍然劝其喝酒，本案中均没有这些情形。且从派出所调取的材料中可以看出，邹文兵在赴宴之前已经喝了酒。邹文兵赶到宴席现场的时候以自己未及时赴宴自行倒酒表示自罚一杯。随后，才再倒一杯礼节性的在饭局中的互敬。综上，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无任何证据证明谢石发存在任何过错，谢石发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谢石发的上诉请求。邹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邹成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邹成与邹文兵等人的就餐行为是正当和合法的。以酒待客也是社会长期历史发展中形成的一般民间风俗，也是正当和合法的交流活动。原审法院同时认定整个饭局中没有出现强迫性、刺激性劝酒斗酒行为和故意灌酒行为，也就说明饭局是和谐和文明的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邹文兵的死因检验报告仅是说明饮酒可以作为右室心肌病发生恶性心律失常的诱发因素。邹文兵患有心脏病，其亲人都不知道。而原审法院却要求初次与邹文兵吃饭喝酒的邹成等人酒量以及身体健康状况承担责任，明显是不合理，更是不合法的判决。按照原审法院的审判逻辑，酒厂和卖酒的商家都要承担责任，因为只有酒厂生产出来酒，销售机构将酒投入市场流通，作为消费者邹文兵及邹成等人才能喝到酒，以致引发了邹文兵的右室心肌病发生恶性心律失常导致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追究酒厂及卖酒商家的责任，也就是认为他们不存在过错。既然生产酒的和销售酒的没有过错，正常喝酒的人仅是因为邹文兵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却被认定为存在过错，实属适用法律归责原则错误。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四要件以及本案开庭查明的事实，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张莹均不存在过错。邀请邹文兵聚餐是作为朋友之间沟通感情的正常交往方式，这一观点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相互友好的敬酒也是作为朋友日常喝酒的通行做法，也没有任何的法律和司法判例被认定为过错行为。因此就缺乏了侵权责任最核心的过错构成要件。根据我国的司法判例，喝酒死亡要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强迫性劝酒、强迫性灌酒、刺激性劝酒，或者明知醉酒人身体有严重疾病仍然劝其喝酒，本案中均没有这些情形。综上，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无任何证据证明邹成存在任何过错，邹成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邹成的上诉请求。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答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邹成、谢石发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邹成、谢石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包含了不要强迫他人喝酒，不要强行敬酒。本案出现醉酒后的同桌人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即如果出现严重醉酒还应当及时送医救治及帮助。本案让受害人邹文兵承担80%的责任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也有异议，之所以没有上诉的原因也是法院主持了公平正义。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实际上是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如果当时邹成、谢石发在发现其已经失去意识的情况及时送医救治，也不至于导致受害人死亡。对于邹成、谢石发补充的事实理由纯属于邹成、谢石发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支持。一审、二审邹成、谢石发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邹文兵从其他地方喝了酒过来的，而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在酒桌上邹文兵自罚一杯的情形，这个仅仅是邹成、谢石发为了推卸责任强加给邹文兵的过错程度的规避性行为。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邹成、谢石发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起诉请求：1.判令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张莹向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04658.5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张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成和死者邹文兵私交甚好。2019年12月27日，谢石发邀请邹成到吃饭，邹成又打电话叫邹文兵一同前来吃饭。当日上午11时许，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来到饭店，12时左右饭店开始上菜，五人边吃边等邹文兵。这期间，邹成、谢石发、谢九洲三人在喝酒，袁发长、龚胜没有喝酒。12点多邹文兵和张莹来到饭店包厢吃饭。就坐后，邹文兵主动倒满一杯白酒开始向他人敬酒，此时，一共有谢石发、邹成、谢九洲和邹文兵四人喝酒，袁发长、龚胜和张莹至吃饭结束都未喝酒。张莹在邹文兵出现醉态后劝其不要喝了，但邹文兵没有理会继续喝了没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等张莹吃的差不多后，其他原审被告叫张莹送邹文兵回家休息。谢石发、谢九洲把邹文兵架到车后座后，张莹开车把邹文兵送到其老婆林某在黄麟圩所开的理发店处。从邹文兵和张莹进入饭店包厢到他们离开饭店到黄麟圩前后时间共计不到一个小时。邹文兵和张莹离开后，谢石发、邹成、谢九洲、袁发长、龚胜继续吃饭至13时40许离开，共喝了两瓶海之蓝品牌的白酒。整个饭局中没有出现强迫性、刺激性劝酒斗酒行为和故意灌酒行为。张莹开车到达林某理发店门口后，林某开车门发现邹文兵呈头朝下姿势倒在车上，遂叫张莹开车送至黄麟卫生院。邹文兵经抢救无效死亡。从饭店至黄麟圩路程约八公里，十多分钟时间。2020年3月19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邹文兵符合右室心肌病引起恶性心律失常而死亡，饮酒可以作为右室心肌病发生恶性心律失常的诱发因素，邹文兵死亡前血液中乙醇浓度为326.99ｍｇ／100ｍＬ，达到乙醇中毒血液浓度（100ｍｇ／ｍＬ），但未达到乙醇中毒致死血液浓度。谢石发、谢九洲、袁发长、龚胜均表示之前不认识邹文兵，张莹也表示是第一次与邹文兵吃饭，五人均表示不清楚邹文兵平时的酒量和身体健康状况。一审另查明，事发前邹文兵和妻子林某在黄麟乡上关村居住生活，双方共生育了邹毛毛（23周岁）、邹某（15周岁）两个小孩。邹文兵母亲黄招娣在会昌县居住生活，共生育了邹文兵、邹福生和邹路群三个小孩，且均已成年。邹文兵平时会喝酒，酒量还可以，且作为亲属的原告方也不知道邹文兵患有右室心肌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生命权，受害人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聚餐活动是人们情感交流的一种重要方式，以酒待客也是人民群众及整个社会在长期历史发展中形成的一般民间风俗，均属于合法的正常交往活动，但是任何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应当预见到饮酒所带来的对自身及他人的人身、财产所具有的潜在风险，应自主控制饮酒，防止自身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受到伤害。根据法律规定，群众性活动组织者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邹文兵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饮酒带来的风险应当具有预见性，但其仍放任这种风险的存在，对其死亡有较大的过错。谢石发系案涉聚餐活动的召集者，邹成邀集邹文兵参与聚餐，谢石发、邹成共同属于该聚餐饮酒行为的组织者，对聚餐人员具有一定安全注意义务。谢九洲与邹文兵同桌聚餐饮酒，鉴于饮酒行为有一定风险性，相互之间存在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谢石发、邹成、谢九洲在死者邹文兵出现醉酒状态后，仍让其趴在桌子上，未第一时间让其离开休息，导致其存在酒后引发自身右室心肌病的风险，对其因右室心肌病引起恶性心律失常而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张莹、袁发长、龚胜、谢九洲正常的参与聚餐活动，没有参与饮酒活动，对邹文兵因饮酒带来的风险没有过错。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原因力大小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由邹文兵自身承担本起事故损失80%的民事责任，由谢石发、邹成各承担8%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谢九洲承担4%的民事赔偿责任，张莹、袁发长、龚胜对邹文兵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对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315920元（15796元／年×20年）；2.丧葬费38065.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89561.8元（12497元／年×3年÷2人＋12497元／年×17年÷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6.鉴定费：12000元。故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人民币508547.3元，由谢石发赔偿人民币40683.78元；由邹成赔偿人民币40683.78元；由谢九洲赔偿人民币20341.89元。判决：一、谢石发赔偿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683.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邹成赔偿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683.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谢九洲赔偿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0341.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负担4024元，由谢石发负担400元，由邹成负担400元，由谢九洲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醉酒死亡事件中的共同饮酒人责任问题。鉴于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案涉聚餐时存在恶意灌酒、劝酒、斗酒、许诺条件饮酒等违法行为，故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审查共同饮酒人是否未尽醉后同饮者的照看及救助义务。依据查明事实，共同饮酒人决定送邹文兵上车时，邹文兵已处于完全醉酒状态，没有肢体动作和说话等表现。据搀扶人谢九洲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反映，其是将邹文兵“抬”到车上去的。此后，邹文兵一人处于张莹驾驶的汽车后座上，直至家属发现其横倒于后座脚垫上且皮肤发紫并决定将其送至医院为止。共同饮酒人在此期间则选择继续饮酒。诚然，邹文兵与同桌共同饮酒人大部分并不熟识，不应苛责所有共同饮酒人对邹文兵的身体状况有一般程度以上的了解和较高的注意、劝导义务。但是，结合邹文兵到家后立即被送往医院以及当日随即死亡的后续事实分析，前述共同饮酒人尽管尽到一定救助义务，但各共同饮酒人在发现邹文兵完全醉倒后只是将其扶架上汽车，任由其一人在汽车后座醉躺，各人在观察醉酒者反常表现和送车陪同两方面均存在疏忽，该疏忽与邹文兵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尽管以酒待客在生活中实属常见，但不应鼓励过量饮酒甚至醉酒，且共同饮酒人在发现同饮者出现明显酒醉状态后也应尽到善良、合理的照看、救助义务。原审判决另考虑到邹文兵自身身体健康原因和其过于自信大量饮酒是导致悲剧的主要因素，判令其他共同饮酒人合计承担20%的责任，未见明显不当。上诉人谢石发、邹成提出一审判决对于共同饮酒人过于苛责，不能成立。上诉人另提出“依此逻辑酒厂也应担责”，则是对原审判决说理进行曲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就剩余20%的责任中，原审判决由参与饮酒的三人谢石发、邹成、谢九洲分别按照8%、8%、4%的比例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邹成与邹文兵为多年好友，谢九洲、谢石发在该次聚餐之前并不认识邹文兵。谢石发虽组织了聚餐，但没有邀请邹文兵。邹文兵完全是因为邹成的邀请而参加聚餐，也主要基于对邹成的友情表达才大量饮酒。在上述事实基础上，邹成较之其他饮酒人应更加关注邹文兵醉酒后的反常表现和送车陪同安全问题。原审判令谢石发与邹成承担相同比例责任，存在不妥。本院认为，考虑共同饮酒者的具体情况之区别，剩余20%的责任中，以邹成承担10%，谢石发承担6%，谢九洲承担4%为宜。依上述比例计算，邹成应承担50854.73元，谢石发应承担30512.84元，谢九洲应承担20341.89元。综上所述，谢石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邹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3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3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石发赔偿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512.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3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邹成赔偿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因亲属邹文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0854.7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邹成负担1071元，谢石发负担560元，谢九洲负担308元，由林某、邹毛毛、邹某、黄招娣负担3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其中谢石发、邹成各预交500元），由谢石发负担450元、邹成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璐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章露匀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