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9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雄，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少非，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晓明，女，1957年0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中专文化，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莫奇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除非，男，1969年0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本科文化，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岭工业园集中区蓉园路88号，公司法定代表人华乐军。诉讼代表人华夏，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单位股东。原审被告人邓信彬，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本科文化，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融资业务经理，住资兴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邓信彬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雄、罗晓明、汤除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葛食品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华乐军，经营范围：食品生产、加工、销售；农产品收购、加工、销售。自2007年至2018年，公司因经营不善累计负债约八百万元。2018年2月，华乐军中风偏瘫。期间华乐军、罗晓明、李世雄、刘成方（在逃）合议由刘成方率领的团队以华葛食品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该公司业务员（大部分使用假名、伪造身份证）以老年人作为目标客户，通过发放传单、赠送礼品、参观工厂、组织联谊、红包奖励等形式吸引投资人，谎称公司具有雄厚的资金实力，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24%的年利率。截至2019年7月31日，华葛食品公司先后吸收投资人投资款共计3908.64万元，其中融资团队借入资金共3462.50万元，公司管理层借入资金共446.14万元。至案发时，共计588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已退还公众集资款共计513.5万元，未退还公众集资款2949万元。在公司对外融资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华乐军因身体状况仅在部分融资活动场合出席；罗晓明挂名公司财务总监负责传达华乐军意思表示、出席融资宣传活动、从李世雄手中获取钱款用于归还旧账及与华乐军日常开销；李世雄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收取融资款，将其中53%交给刘成方所率团队，其余用作支付融资利息、公司日常开销及其他；汤除非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业务、出席融资宣传活动、接待投资客户、人员安排调配等；邓信彬作为华葛食品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及业务骨干，使用“何兵”这一假名，在未了解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的情况下，负责岳阳地区全盘工作，包括管理业务员、接待客户、组织融资宣传活动等，截至2019年7月，该分公司共向61人集资101万元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邓信彬于2019年10月20日被衡阳铁路公安处郴州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唐某、王某、文某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孙建湘、吴某、肖某、谢某、文某2、刘某、龚某1、龚某2等588名投资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益阳市资元天台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集资诈骗案相关情况的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及清单、户籍信息等书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李世雄、罗晓明、汤除非、邓信彬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邓信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侵犯投资人权益，数额特别巨大或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信彬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所骗取资金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世雄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罗晓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汤除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邓信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责令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世雄、罗晓明、汤除非、邓信彬退赔集资款29490000元，退赔款按同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罗晓明上诉提出：她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李世雄上诉提出：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挪用和占有集资资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他对集资活动没有策划组织也没有实际参与，不是主犯。他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有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汤除非上诉提出：他没有非法占有所募集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他没有参与协商，不知道具体的分配比例，对资金没有安排权，应当认定为从犯。他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及原审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邓信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或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晓明、李世雄、汤除非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邓信彬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所骗取的资金应予以退赔。针对上诉人罗晓明、汤除非、李世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晓明、汤除非、李世雄作为益阳华葛食品有限公司的管理层和骨干人员，在明知公司负债且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对外非法集资，各业务员采用虚假身份信息对外开展业务，所收取的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汤除非、李世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汤除非、李世雄是从犯且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汤除非、李世雄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发挥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人虽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叶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