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恢，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刚，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惠，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杨，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杨琳因与被上诉人朱刚、杨万惠，原审被告朱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21年4月6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杨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恢，被上诉人杨万惠及其与朱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原审被告朱杨，均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94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刚、杨万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刚、杨万惠承担。事实和理由：朱刚、杨万惠系夫妻关系，朱杨系朱刚、杨万惠之子，杨琳与朱杨原系夫妻，四人共同经营一家餐馆，收入由朱刚、杨万惠管理。2015年，以杨琳、朱刚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用于家庭居住。因餐馆的经营收入由朱刚、杨万惠管理，朱杨、杨琳一直在餐馆工作但未收取报酬，杨万惠每月向杨琳转账系餐馆收入中应归于朱杨、杨琳的部分或系赠予，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只有《借条》出具后的转款金额才是实际借款。房屋的首付款中有杨琳和其母亲陆续转给杨万惠和朱杨的12.5万元。朱刚、杨万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借条》出具时，朱杨和杨琳处于协商离婚阶段，杨琳不可能对此前的款项出具《借条》，但不影响款项性质的认定，如果大额转款系赠予，也应转款给自己儿子朱杨。朱杨述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没有收到杨琳所说的12.5万元首付款。朱刚、杨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杨、杨琳返还财信渝中城2栋8-4房屋的首付款638554.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38554.90元为基数，从朱刚、杨万惠四次支付首付款对应金额及时间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朱杨、杨琳返还上述房屋从2016年7月19日起到2020年4月14日止共计45个月的房屋按揭款175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朱刚、杨万惠支付45次按揭款对应金额及时间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由朱杨、杨琳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朱刚、杨万惠于1986年登记结婚。朱杨是朱刚、杨万惠的儿子。朱杨、杨琳于2012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26日，朱杨、杨琳与重庆中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置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中置公司购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路××号××幢××号房屋，总房款为1124728元，朱杨、杨琳于2015年8月26日付首期房款114728元，第二期房款23万元于2015年9月5日前付清，余款78万元由朱杨、杨琳向银行申请贷款。同日，为了购买前述房屋，朱杨、杨琳与重庆涪陵东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朱杨、杨琳向东大公司借款23万元并委托东大公司将借款直接支付至中置公司的账户，朱杨、杨琳必须在2015年10月30日前向东大公司归还12万元、2015年12月20日之前归还11万元。同日，朱刚尾号为4771的银行账户向中置公司转账128554.90元（含94728元首付款和预告登记费等33826.90元）。2015年10月23日，朱刚向东大公司转账12万元（用途备注为房款）。2015年12月8日，杨万惠向东大公司转账11万元（用途备注为房款）。2015年10月26日，朱杨、杨琳与中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付款方式变更为首付款为624728元，余款50万元以按揭方式支付。同日，朱刚尾号为4771的银行账户向中置公司转账28万元首付款。东大公司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5日向中置公司转账12万元、11万元首付款。杨万惠向杨琳尾号为6016的重庆银行卡号内存款或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7月19日3900元、2016年8月12日3800元、2016年9月11日3800元、2016年10月12日3900元、2016年11月12日3800元、2016年12月12日3800元、2017年1月13日3800元、2017年2月13日3800元、2017年3月13日3800元、2017年4月13日3800元、2017年5月18日3800元、2017年6月12日3800元、2017年7月12日3800元、2017年8月14日3800元、2017年9月13日3800元、2017年10月13日3800元、2017年11月13日3800元、2017年12月13日3800元、2018年1月15日3800元、2018年2月9日3800元、2018年3月13日3800元、2018年4月11日3800元、2018年5月14日3800元、2018年6月13日3800元、2018年7月14日3800元、2018年7月24日3800元、2018年9月12日3800元、2018年10月18日8000元、2018年12月11日3800元、2019年1月10日3800元、2019年2月13日3800元、2019年3月13日3800元、2019年4月9日3800元、2019年6月13日3800元、2019年7月11日4000元、2019年8月8日3800元、2019年9月12日3800元、2019年10月12日3800元、2019年11月8日3900元、2019年12月11日1900元、2019年12月12日1900元、2020年3月13日11400元、2020年4月14日3800元。前述转款中部分在转款时备注有“杨琳交房贷”内容。前述合计转账金额为171900元。朱杨、杨琳于2019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中山××路××幢××的房产，由杨琳对该房产进行转卖，转卖后所得房款男女双方各50%份额。2020年3月12日，杨琳向杨万惠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出借人杨万惠人民币45600元（2020年12个月房贷借款：12个月＊3800元／月）用于杨琳、朱杨偿还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中山××路（财信渝中城2幢8-4房屋）的按揭贷款。该借款按月支付至杨琳重庆银行卡号：6230××××6016。在借款人杨琳、朱杨卖掉房屋时一并归还给出借人，最迟不迟于2020年12月31日偿还。偿还借款金额以实际每月转账借款金额为准。鉴于杨琳曾经是出借人一家人关系，出借人免收借款人利息，且偿还借款金额为实际每月转款累积金额的一半即可。出本借条作为总的借条，出借人支付至上述账号的款项均视为借款，均按上述标准偿还”。庭审中，朱刚、杨万惠为了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于2020年5月2日由朱杨、杨琳按256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顾景佳，且已于2020年7月23日过户登记至案外人顾景佳名下，举示了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和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朱杨对该事实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朱刚、杨万惠已经举证证明其就案涉房屋替朱杨、杨琳支付了638554.90元房款，并合计向杨琳转了171900元，即替朱杨、杨琳合计支付了810454.90元，朱杨、杨琳是前述款项的收益方和接收方，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朱刚、杨万惠已经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现在朱杨对前述款项是借款予以认可，杨琳放弃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结合杨琳向朱刚、杨万惠出具《借条》等事实，对朱刚、杨万惠主张前述款项属于借款予以采信。朱刚、杨万惠主张朱杨、杨琳向其返还810454.9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即以810454.9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前述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杨、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刚、杨万惠借款本金810454.90元并支付利息（以810454.9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朱刚、杨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2.80元，减半后收取7096.40元，由朱刚、杨万惠承担1143.40元，朱杨、杨琳负担595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杨、杨琳对《借条》出具后的转款15200元为借款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条》出具前，朱刚、杨万惠向中置公司、东大公司以及杨琳的转款共计795254.90元是否为其二人向朱杨、杨琳出借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抗辩该转账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朱刚、杨万惠已举证证明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支付朱杨、杨琳所购房屋的首付款、首付款贷款及按揭贷款，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朱杨也认可上述款项系借款。现杨琳抗辩称该795254.90元系其在家庭共同经营的餐馆工作所应得报酬或者朱刚、杨万惠的赠与款项，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杨琳未举示相关证据，且朱刚、杨万惠也不认可上述转款系赠与给朱杨和杨琳的款项，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朱刚、杨万惠与朱杨、杨琳就案涉的转款建立借贷关系，朱杨、杨琳应向朱刚、杨万惠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杨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3.44元，由杨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嫣然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