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黔27行终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 主要负责人田维才，该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阮银华，男，汉族，1967年8月25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该市，系该组村民。 委托代理人毛武松，福泉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原告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永兴沟组。 主要负责人邓兴国，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金邦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黄伟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柏刚成，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文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才华，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一审第三人徐光银，男，汉族，1970年2月27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一审第三人徐大国，男，汉族，1945年2月6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一审第三人徐光伦，男，汉族，1972年3月5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一审第三人贺洪军，男，汉族，1970年3月14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一审第三人暨诉讼代表人徐光荣，男，汉族，1964年12月22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贵州省福泉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泽军，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以下简称永兴组）、一审原告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永兴沟组（以下简称永兴沟组）因诉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仙桥村委会）、徐光山、徐光荣、徐光银、徐大国、徐光伦、贺洪军6人森林、林木所有权登记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2701行初152号行政裁定，驳回永兴组、永兴沟组的起诉。永兴组、永兴沟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黔27行终132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2701行初152号行政裁定，并指令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黔2701行初222号行政判决，本案按永兴沟组撤诉处理；驳回永兴组的诉讼请求。永兴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兴组组长田维才、诉讼代表人阮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武松，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黄伟星及其委托代理人柏刚成，一审第三人仙桥村委会主任刘文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才华，一审第三人徐光山、徐光银、徐大国、贺洪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永兴组、永兴沟组共同诉称，其与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人系同村村民，2009年福泉市人民政府将集体所有的位于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干榜（膀）水冲”的山林，共计1426.39亩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6人名下。2017年贵黄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征收相应山林，在2019年确认山林补偿款时，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人将该山林补偿款占为已有，并出示了福泉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颁发的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号《林权证》。福泉市人民政府在颁发林权证前，未经实地核实、四至勘测、现场指认，同时未进行张榜公示确认，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求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人的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号《林权证》，诉讼费由福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永兴组、永兴沟组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请求撤销的是案涉林权证中小地名为“干榜（膀）水冲”林地的林权登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仙桥村永兴组、永兴沟组与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人同属原福泉市仙桥乡粑粑箐村，原粑粑箐村含上街组、下街组、烂沟组、山药冲组、打桶寨组、下坝组共6个小组。2004年10月行政村合并后，原福泉市仙桥乡粑粑箐村、梁家铺村、鸡场村合并为现福泉市仙桥乡仙桥村，原烂沟组与山药冲组合并为永兴沟组，原上街组、下街组与打桶寨组合并为永兴组，原下坝组未变。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时，仙桥村永兴组制定了《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烂沟自然村寨林改方案》，明确争议林地干榜、水冲为原烂沟组集体山林，仙桥村永兴组原组长邓兴国在该林改方案上签字认可。2009年经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户联户申请，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户颁发了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号《林权证》，其中登记小地名为“干膀水冲”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仙桥村，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6户。2017年贵黄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征收部分争议山林，永兴组、永兴沟组与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户因山林补偿款发生纠纷，经相关部门组织调解，终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能达成协议。永兴组、永兴沟组遂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户颁发的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号《林权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永兴组、永兴沟组提交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只能证明涉案林地“干榜、水冲”位于原××粑粑箐村行政区域内，不能证明永兴组、永兴沟组对涉案林地“干榜、水冲”享有权利。2008年林改时，永兴组原组长邓兴国作为林改领导小组组长，参与制定《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烂沟自然村寨林改方案》，明确涉案林地“干榜、水冲”为原烂沟组集体山林，永兴组、永兴沟组并未提出异议。故，福泉市人民政府依照该林改方案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户颁发争议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永兴组、永兴沟组请求撤销被诉林权登记颁证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永兴沟组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按照撤诉处理。关于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提出永兴组、永兴沟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意见，因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已经认定永兴组、永兴沟组于2019年6月20日知道被诉林权登记颁证行为的内容，故永兴组、永兴沟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对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提出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提出永兴组、永兴沟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永兴组、永兴沟组与一审第三人同属原福泉市仙桥乡粑粑箐村，与被诉林权登记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对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提出的该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本案按永兴沟组撤诉处理；驳回永兴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兴组负担。 上诉人永兴组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222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号《林权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以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进行诉讼，系主体不适格且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争议林权证是福泉市人民政府签章颁发的，其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系适格被告。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不是签章颁发争议林权证的机关，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在一审中，福泉市自然资源局提出了其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未作审查处理。福泉市林业局并未被撤销，只是部分林业行政职能划入福泉市自然资源局。签章颁发林权证的机关仍然是福泉市林业局，故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只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非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福泉市人民政府是本案中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依照法律规定，其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未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存在诸多程序违法情形。1.继续审理中，一审法院未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没有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申请审判人员回避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审判人员回避的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等相关规定，程序违法。3.在一审举证质证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林改方案》指界名册上的签名和林权申请登记表（内表）上四至处的签名是伪造的，一审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审理的包括本案在内的涉及上诉人的四件案件中，裁判结果截然不同，同类案件不同裁判，有失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林地经过申请人申请、现场勘察、测绘制作了林地示意图，接界人签名处为空白系因参照物是河沟，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有村委会盖章认可，其颁证行为合法。故，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仙桥村委会口头述称，福泉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林权证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政策正确，并且颁证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涉案林地一直是一审第三人等6户村民在管理使用，被上诉人为6户村民颁发林权证在颁证程序上是合法的，林权来源四至界线明确清楚。故，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6户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等人颁发争议林权证的行为，主体合法，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其提交有上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各自然村寨的林改方案、林业外业调查登记表等予以证实。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与实际不符。四、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永兴组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黔270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书及案涉林地现场照片，用以证明一审法院类案不类判、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仙桥村委会、徐光山等人质证认为，该照片反映的林地位置与实际不符，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与案涉林地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林权证中申请表编号为522702070108MDYMSY02027、登记小地名为“干膀水冲”的林地，四至为东抵下街组山界（田维才等10户联名山界），南抵玉皇阁坡顶岔河边界，西抵上街组山界（张文能等14户联户山界），北抵河沟，面积为1426.39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仙桥村，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徐光山等6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载明林地“干膀水冲”，四至为东抵下街组山界（田维才等10户联名山界），南抵玉皇阁坡顶岔河边界，西抵上街组山界（张文能等14户联户山界），北抵河沟，接界人签名栏东至处有“田维才”签字、西至处有“张文能”签字；主要权利依据为“群众公认”。永兴组田维才等10户2008年12月12日联名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编号：52270207010701849）载明有小地名为“碗架山”的林地，四至为东抵上街组山界（陈有林等12户联名山界），南抵岔河乡山界，西抵烂沟组山界（徐光山等6户联户山界），接界人签名栏空白，主要权利依据为“群众公认”。 2008年《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原粑粑箐烂沟自然村寨林改方案》：载明“1.成立本组林改领导小组，组长邓兴国；2.本自然村寨群众确认，本组现有杀马冲、山中间、干榜、水冲、水河沟、灯草田后坎等……，将本自然村寨全部山林参照现有人口和林分情况分包到户。” 《仙桥乡林改外业调查登记表》登记有：户主“烂沟徐光山”，小地名“干榜水冲”，主要树种杂灌；户主“下街田维才”，小地名“碗架山”、“梅子冲”林地。经庭审询问，上诉人永兴组组长田维才陈述其在林改时办理了“碗架山”、“梅子冲”林地的林权登记。 2019年6月19日，福泉市仙桥乡人民政府出具《介绍信》给福泉市林业局，请协助向原粑粑箐下街集体、打桶寨集体、山药冲集体相关代表提供该证相关资料进行查阅。福泉市范围内的林权行政登记颁证职能，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4月整合由福泉市自然资源局行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永兴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案涉林地林权登记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应否予以撤销；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上诉人永兴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虽上诉人永兴组于2009年也办理了林权证，但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颁证机关在颁证时依法进行了张榜公示，不能认定上诉人自2009年林改颁证时就已经知道案涉林权登记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永兴组与一审第三人因“贵黄公路”项目建设征收“干榜（膀）水冲”林地时发生争议，上诉人于2019年6月向福泉市相关部门查询案涉林权登记档案后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起诉期限。因此，上诉人永兴组与一审第三人同属原粑粑箐村集体的成员，与案涉林地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林地林权登记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之规定，行政机关对林地权属进行登记的前提是林地权属确定、无权属争议，并按照程序组织进行现场勘界、四至接界人签字确认等。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人申请林权登记时未提供案涉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而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人颁发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群众公认，但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也未提交经召开群众会议等能够证明已获得群众公认的证据。虽一审第三人提交的《仙桥乡仙桥村永兴组原粑粑箐烂沟自然村寨林改方案》《仙桥乡林改外业调查登记表》中载明有案涉林地，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颁证前登记机关对该林改方案、登记表进行了公示、案涉林地不存在权属争议。同时，《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三条规定：“确权发证工作流程，按照‘摸底调查现有林权—第一榜公示—制定、通过林改方案—勘界—第二榜公示—签订（完善）合同—林权权利人申请发证—审核—输机—发证前第三榜公示—颁证—建档’12个步骤实施。”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前述规定的程序进行登记颁证。故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人颁发案涉林地林权证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其一，关于福泉市自然资源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是否遗漏福泉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福泉市范围内的林权行政登记颁证职能因机构改革已于2019年4月整合由福泉市自然资源局行使。故，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福泉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二，关于是否违反回避制度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审判长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时，上诉人永兴组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剥夺其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权利程序违法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三，关于一审指令继续审理后合议庭人员组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系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的行政案件，一审法院未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其四，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对案涉证据材料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应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虽对一审第三人仙桥村委会举示的案涉林改方案上的签字以及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上接界人处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永兴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判决驳回上诉人永兴组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22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22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 三、撤销福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徐光山、贺洪军等6人颁发的福府林证字（2009）第5227020700823-1/1《林权证》中申请表编号为522702070108MDYMSY02027、小地名为“干膀水冲”林地的林权登记。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福泉市自然资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丹 审判员 游昌新 审判员 金长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蒲兴余 书记员甘运祥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