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欢华，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和平，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权兴，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虎，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云，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省波，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欢华因与被上诉人汤权兴、汤金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2民初7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欢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000元；3、判令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000元；4、判令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拖欠加班工资321804元；5、判令汤权兴、汤金虎赔偿杨欢华107个月的社保和131个月的住房公积金（五险一金）损失共计8922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汤权兴、汤金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杨欢华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1、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汤权兴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7××××0036）的银行流水，以证明长沙权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兴物业公司）所有收入全部进入汤权兴的个人账户，公私财产不分；2、因权兴物业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已决议注销，而工商注销资料属于保密资料现，故杨欢华申请一审法院到长沙市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权兴物业公司清算报告等注销资料，以证明汤权兴、汤金虎承诺权兴物业公司还存在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告知杨欢华不予调查的理由。权兴物业公司注册资金进行了验资，但是汤权兴在验资完成后立即将其注册资金全部转到了其个人账户上，是严重的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权兴物业公司资不抵债，进行决议注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权兴物业公司决议注销的程序违法，没有申请人民法院进行破产清算注销程序。三、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9日，杨欢华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27日，该委员会作出决定，撤销立案（申请时间和决定时间虽有矛盾，但均在公司注销之后）”，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发现申请时间和决定时间有矛盾，但未予查明。事实上，杨欢华于2020年4月14日以权兴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但在审理过程中，权兴物业公司进行了注销，然后杨欢华于2020年5月29日以汤权兴、汤金虎为被申请人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其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系在权兴物业公司注销之前。四、权兴物业公司的《清算审计报告》系在本案受理之后于2020年7月20日专门为本案制作的，所有数据均为汤权兴、汤金虎提供，《清算审计报告》应当在公司注销之前进行制作，杨欢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税务《清税证明》仅证明税务事项已结清。五、汤权兴、汤金虎为权兴物业公司清算组成员，权兴物业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系由汤权兴、汤金虎办理，且清算报告、纳税表及财务报表均为汤权兴、汤金虎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七、汤权兴、汤金虎在实缴注册资金后迅速抽逃，为逃避债务将权兴物业公司注销，严重损害了杨欢华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汤权兴、汤金虎共同答辩称：一、权兴物业公司解散清算之前，已经通知杨欢华，杨欢华也完全知情，汤权兴、汤金虎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不具有过错。1、汤权兴于2019年12月与曾和平、杨欢华及周德文三人商议权兴物业公司解散注销的事情，并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接手公司，如愿意，汤金虎、汤权兴会将公司转让给他们。因公司长期亏损，杨欢华等三人没有同意。因此，汤权兴、汤金虎已经尽到通知义务，杨欢华对权兴物业公司的解散是知情的。2、正是因为汤金虎、汤权兴与曾和平、杨欢华及周德文三人商议公司注销的事情，并有意将公司转让给杨欢华等三人，在三人不同意接手公司的情况下，曾和平才独立出资成立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权兴物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成立了清算组，于2020年4月15日才准予注销登记。而与此同时，曾和平于2020年1月8日注册成立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接手管理权兴物业公司原来经营的停车场以及物业相关业务，公司的地址及经营范围与权兴物业公司基本相同，并且杨欢华继续在该公司工作，足以证明，杨欢华对权兴物业公司的解散和清算是知情的。二、在清算期间，杨欢华申报了债权，并主动放弃了经济补偿，汤权兴、汤金虎已经对其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清偿，也不存在过错。权兴物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成立了清算组，于2020年4月15日才准予注销登记。在清算过程中，杨欢华于2020年1月21日发送“汤总，中午好，我工资2019年到2020年元月15号之前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特发此证明。麻烦您微信转账过来，谢谢”等信息给汤权兴，可见杨欢华在公司清算期间申报了债权，且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以多发半个月工资作为补偿，杨欢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清算期间，杨欢华未再向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权利，视为主动放弃，各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杨欢华并非已知的债权人，清算组对杨欢华不负有通知的义务。因此，汤权兴、汤金虎在清算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认为汤权兴、汤金虎在清算过程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验资报告，汤金虎、汤权兴已经实缴出资到位，已完成股东出资责任，杨欢华的损失不应由汤金虎、汤权兴承担。2、如果认为汤权兴、汤金虎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纠纷实际上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行为人承担责任应同时具备四个条件：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损失事实客观存在、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本案中，根据审计报告，公司在清算时，在支付清算费用以后，没有任何财产，汤金虎、汤权兴亦未分配任何财产。因此，即使汤权兴、汤金虎通知了杨欢华，杨欢华申报了经济补偿，因为公司亏损，其也无法实际从公司得到相应的补偿，因此杨欢华的损失事实并非客观存在，不具备过错责任的基本要素。四、杨欢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杨欢华于2013年3月受聘于权兴物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杨欢华当时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其直到2020年才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杨欢华诉称权兴物业公司决议注销的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之规定，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需要进行破产程序。而权兴物业公司在清算过程中，经过了公告，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查准予注销登记，不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因此不需要经过破产程序，清算程序合法。六、权兴物业公司的清算程序是合法的，相应证据同样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之规定，汤金虎、汤权兴作为公司股东，当然成为清算组的成员，程序合法，相关报告和报表均具有合法性，杨欢华主张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七、权兴物业公司解散时，各项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杨欢华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杨欢华提交的电费催缴通知单、中止供水通知和电费户头变更申请三份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权兴物业公司在解散之前，已与科达名居办理好一切交接手续，并结清各项费用，在一审期间，汤权兴、汤金虎提交了水费发票、电费发票和房屋及公共设施移交清单予以证明，而且上述三家单位至今未向权兴物业公司主张任何债权。实际上，2020年1月8日之后，曾和平成立的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已经接手管理科达名居物业，即使上述三份证据所证事实真实存在，也是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所欠费用，与权兴物业公司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联。八、杨欢华的各项诉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1、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首先，该权利应在杨欢华知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此时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次，权兴物业公司实际上与杨欢华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2、关于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权兴物业公司已经合法程序清算、注销，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公司员工的工资、保险、经济补偿等各项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杨欢华的各项工资待遇也已经结清，在公司清算期间，杨欢华申报了债权，并主动放弃了经济补偿，汤权兴、汤金虎已经对其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清偿，也不存在过错。3、关于加班工资。首先，杨欢华的工作是八小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就此认定杨欢华的排班情况；其次，杨欢华自己认可公司已经结清其所有工资；再次，杨欢华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4、关于五险一金。首先，公司一直都愿意为所有员工购买五险一金，是杨欢华自己不同意购买，公司还每月支付400元作为补偿；其次，该权利应在杨欢华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此时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再次，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纠纷的审理范围，杨欢华也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最后，汤金虎、汤权兴于公司成立时已经实际缴纳了注册资本，完成了出资义务，且汤金虎、汤权兴不存在任何过错与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补偿与赔偿责任。5、汤金虎、汤权兴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22,000元；2、判决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000元；3、判决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杨欢华加班工资321,804元；4、判决汤权兴、汤金虎107个月的社保和131个月的住房公积金（五险一金）损失共计89,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权兴物业公司于2008年7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汤权兴，汤权兴出资400,000元，占股80%，汤金虎出资100,000元，占股20%，两人出资均已实缴到位。2020年1月9日，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权兴物业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并于2020年1月15日进行了备案登记，同日，清算组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湖南）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20年4月15日，长沙市芙蓉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权兴物业公司登记，杨欢华未在清算期间主张权利。2020年5月29日，杨欢华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27日，该委员会作出决定，撤销立案（申请时间和决定时间上虽有矛盾，但均在公司注销之后）。2020年6月12日，杨欢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争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汤权兴、汤金虎在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资金均已实缴到位，公司经正常程序清算注销后，未申报的债务汤权兴、汤金虎不承担责任，且权兴物业公司清算时资不抵债，汤权兴、汤金虎并未分配任何财产，因此杨欢华要求汤权兴、汤金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汤权兴、汤金虎提出的主体不适格，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不符，汤权兴、汤金虎主体资格不存在适格与否的问题，有明确的诉讼主体即可，因此汤权兴、汤金虎要求一审法院驳回杨欢华起诉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欢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杨欢华及汤权兴、汤金虎分别围绕各自的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1、本院向长沙市芙蓉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了权兴物业公司的企业注销资料，其中权兴物业公司2020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应股东的要求，清算组对债权债务进行了认真的清理，已完成清算工作并制作清算报告，公司无分支机构，公司无对外投资，公司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清算报告，如有遗留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认缴出资额依法承担”。清算报告显示：“（三）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截止2020年4月14日止，本公司共有资产0.2万元，负债0元，净资产0.2万元。（四）清算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公司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已支付完毕，税务已清，债权债务已完全清偿完毕，公司剩余财产0.2万元，经股东协商同意，将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2、二审庭审中，杨欢华陈述其于2009年入职权兴物业公司，月工资约为2,000元左右，不超过2,500元，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汤权兴、汤金虎陈述杨欢华于2012年入职权兴物业公司，月工资为1,700元加提成和奖金，约为2,000余元，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3、2020年1月8日，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成立，曾和平任法定代表人，与权兴物业公司的住所地及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基本相同，继续负责科达名居的物业管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权兴、汤金虎应否支付杨欢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汤权兴、汤金虎应否支付杨欢华加班工资。三、汤权兴、汤金虎应否赔偿杨欢华社保损失和住房公积金损失。四、汤权兴、汤金虎应否支付杨欢华经济补偿。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经审查，本案中，杨欢华无论是于2009年还是2012年入职权兴物业公司，对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最迟应在2014年1月1日前提出，而其直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杨欢华主张汤权兴、汤金虎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本案中，杨欢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且杨欢华亦未举证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杨欢华主张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杨欢华要求汤权兴、汤金虎赔偿其社会保险费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住房公积金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本案中，因权兴物业公司注销而与杨欢华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权兴物业公司应支付杨欢华经济补偿。但权兴物业公司已经注销，应由其股东汤权兴、汤金虎承担责任。故需审查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汤权兴、汤金虎在清算过程中是否正确履行了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经查实，本案中，汤权兴、汤金虎在公司设立时认缴的出资额已实缴出资到位，已完成股东出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清算组除需在报纸上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进行公告外，还负有应将上述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经查实，本案中权兴物业公司在解散注销时，经合法程序进行了清算，清算组成员汤权兴、汤金虎对债权人进行了通知，并发出了公告，公司债权债务均已结清。杨欢华虽未收到书面通知书，但其在起诉状中陈述2020年1月已知权兴物业公司退出科达名居物业管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月8日，曾和平成立湖南实干物业有限公司，仍然负责科达名居物业管理。杨欢华在明知权兴物业公司解散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21日要求汤权兴支付工资时仍未主张经济补偿等其他债权，视为杨欢华自行处分其权利。杨欢华未在规定期间内申报债权，汤权兴、汤金虎在清算过程中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驳回杨欢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陈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