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岳平，女，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宾福臻（系周岳平表哥），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茹，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洁，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岳平因与被上诉人蔡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周岳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宾福臻、被上诉人蔡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邹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岳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周岳平具有与蔡茹共同居住的韶关市浈江区××××××××××××××××××××屋生前永久居住权或判决蔡茹补偿周岳平余生21年的住房租金（按我国人均寿命75岁计算)；3.判决蔡茹支付周岳平7年的抚养费及20年的扶养工资；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蔡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定性不当，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和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所查明的相关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蔡茹一审诉请：“判决周岳平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蔡茹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的房屋及该房屋钥匙。”蔡茹该诉请显然不成立。涉案房屋产权在蔡茹的暗箱操作下，已被违法公证继承，登记在蔡茹名下，且蔡茹与周岳平于2018年7月5日共同搬入该房屋居住，蔡茹自起诉前未提出任何异议。该房屋的钥匙是由与周岳平以夫妻名义同居、具有共同扶养关系的老伴蔡有华交给周岳平的，并非是周岳平偷、抢而来。蔡茹于2020年7月1日搬出该房屋，是其主观意愿。周岳平并无阻止蔡茹进出该房屋。一审判决认定该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且一审判决第一项显然与我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公正、诚实信任、公序良俗、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相违背。该案是共有居住权争议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周岳平不具有侵权行为和侵权事实，也没有造成侵权后果，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周岳平对蔡有华尽了扶养义务。周岳平与蔡有华以夫妻名义同居20余年，双方以夫妻相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不但蔡茹认可，蔡茹所有亲属也认可，一审判决已认定。这便可证明周岳平与蔡有华之间存在不可切割的扶养关系。二、周岳平对蔡茹尽了7年多的抚养教育义务。周岳平与蔡有华于1998年5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并以夫妻名义一直共同生活劳动，而当时蔡茹只是一个11岁的小女孩。当时周岳平是年过30的大龄未婚女子，对蔡茹疼爱有加。蔡茹去长沙女子大学读书阶段，周岳平一直支持蔡茹，而且在蔡茹11岁至18岁饱受单亲家庭孤单痛苦期间，得到周岳平母爱般的关心、照料、抚养，事实不容否定。2001年周岳平怀有蔡有华的孩子，足有五个月流产，这也是周岳平最痛苦的一件事。所以，周岳平对蔡茹尽了事实上的抚养义务。三、周岳平对蔡茹的家庭起居生活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周岳平自年轻时学得一门理发、护发的好手艺，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和向国家缴纳税费，开设了理发店，生意较好，收入可观。而蔡有华是下岗工人，除了出租摩托送点客，挣得微薄收入外，无其他经济来源，加上蔡有华烟瘾很重，每天要抽2包以上，个人开支不小，所以经常是入不敷出，二十余年来均靠周岳平理发挣得收入补贴家庭。蔡茹自蔡有华病重住院外出工作之外，其余时间，从未正式在外工作，基本长期呆在自己房里不出来，到吃饭时还要人喊。而蔡有华经常生病，照顾之事均是周岳平经手，更别说拿钱出来补贴家庭生活费。所以周岳平付出的艰辛一言难尽，众邻里亲友有目共睹。四、周岳平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做出了经济上、精神上、劳动上的牺牲。2018年4月份，周岳平陪同病中的蔡有华到拆迁安置办办理完安置房手续，即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后，蔡有华便语重心长并寄予重望地嘱托周岳平全权负责装修该房子，并将涉案房屋钥匙亲手交给周岳平。同时，对周岳平说：“你跟了我二十多年了，这房子可以永远住，住一辈子，住到老，谁也不能卖。”后来，蔡有华在病中当着周岳平及蔡茹和蔡有华三哥蔡有奇及三嫂三姐蔡玉兰也说了。所以，周岳平便在照顾蔡有华的同时，全心竭力地为安置房装修操劳，还垫钱装修。五、蔡有华曾作出口头遗嘱，周岳平具有涉案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即蔡有华生病时，由于蔡茹的三姑欲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给蔡茹，遭到了蔡有华的严辞拒绝。蔡有华遗嘱原话：“她周岳平跟了我二十多年，房子她可以住一辈子，谁也不能卖”。该口头遗嘱，在场人即蔡茹亲属三伯蔡有奇、三嫂、三姑都在一审法庭上进行了陈述。六、在蔡有华再次病情恶化治疗直到死亡期间都是周岳平全权护理，精心照料。周岳平对蔡茹及蔡茹、蔡有华完全尽到了作为母亲、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另外，应着重强调：蔡茹在蔡有华病重期间及到蔡去世后，背地里偷出蔡有华的身份证、户口薄、拆迁安置房手续等擅自进行遗产公证，而蔡茹和公证机关在公证程序前后，均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未告知周岳平，其公证程序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公证机关应当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即通知周岳平，并且无论周岳平是否有权继承或分割遗产，必须在公证继承发生前，对该安置房的财产进行析产分割程序以后，才能进行遗产公证，公证程序才合理合法。现蔡茹无情无义，视周岳平二十余年的扶养、付出、抚养于不顾，在处心积虑的操作下，将涉案房屋进行财产继承公证，房屋产权登记办齐后，诉诸于法律，以达到将周岳平净身出户的目的，而一审法院不注重社会家庭自然组合同居的客观事实，判决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因此，周岳平请求二审法院明察，周岳平是一个50多岁的婆婆，现年老体弱，手艺难做，户口己迁入韶关市区，原指望能与蔡有华及女儿蔡茹守望终生，而现在老伴蔡有华去逝，周岳平一个年老妇孺，孤苦零丁，上无片瓦，下无栖身之地，如何生存？周岳平将面临流浪街头沦为乞丐的悲惨困境。周岳平要求，如果蔡茹执意要让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不让周岳平居住，那么蔡茹应按照现时我国公民平均寿命年龄七十五岁计算，按韶关市正常租房价格标准,补偿周岳平余生21年的租房费用，支付7年抚养费和周岳平护理扶养蔡有华20余年的工资。本案是一宗较为复杂的非法定婚姻家庭纠纷，涉及不动产和共有人抚养、扶养义务关系的复杂案件，更涉及老年婚姻权利的维权案件，依法应采用普通程序，组织合议庭公开审理。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属程序违法，故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和判决。蔡茹辩称，一、一审判决案件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应依法驳回周岳平全部的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韶韶州第6930号公证书已经证实蔡茹是蔡有华遗产的唯一继承人，蔡有华的遗产韶关市浈江区XXX房由蔡茹一人继承，其后蔡茹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更加证实了该涉案房屋属于蔡茹单独所有，而周岳平并未与蔡有华办理结婚登记，蔡有华去世时也并未留有遗嘱，也未与周岳平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总之，周岳平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属于蔡有华的遗产继承人。故蔡茹享有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而周岳平无权占有该房屋，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蔡茹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定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该房屋钥匙给蔡茹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正当。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的任何情形，且周岳平在一审中并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所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正当。二、周岳平第二、三项上诉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予以驳回。（一）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周岳平侵权事实明确，对于其所主张的第二、三项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何况周岳平在一审时并未就上述请求项提起过反诉，故其不属本案争议处理范围，其应寻求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二）周岳平提出的对涉案房屋生前永久居住权或住房租金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周岳平与蔡有华并非夫妻关系，两人并未签订合同登记设立居住权，蔡有华生前又未以遗嘱的方式为其设立居住权，所以，周岳平无论是提出居住权或补偿住房租金的请求均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三）周岳平提出的要求蔡茹支付其扶养费及扶养工资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首先，周岳平与蔡茹的父亲蔡有华并非夫妻关系，周岳平称蔡茹及亲属均认可其对蔡有华尽了扶养义务以及所谓的口头遗嘱纯属周岳平单方所述，蔡茹及其所有亲戚从未认可。从蔡茹的亲戚不准其参加蔡有华葬礼可以看出，蔡茹及亲属均不认可其关系，周岳平也自认了该事实。蔡有华生前是摩托车司机，曾提及自己的退休金每月两千元左右，而周岳平退休前每日白天均在外，夜晚十点后才回来居住，退休后没工作，退休金也仅有八百至一千，无论房子的装修还是日常的伙食费、水电费、生活费等均是由蔡有华支出，蔡茹并未得过周岳平一分钱，家里也不需要周岳平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所以并非如周岳平所述其对蔡茹尽到了抚养、扶养、教育等义务。相反，蔡有华生病住院，曾向周岳平拿钱，但其明确说过若要周岳平拿一分钱，则周岳平马上离开。更甚者，在蔡有华去世后，周岳平私藏蔡有华的证件及银行卡存折等，把本该属于蔡茹继承的约90000元拆迁款以及蔡有华生前的30000元存款以及丧葬费全部据为己有。现涉案房屋依法属于蔡茹个人所有，但却因为周岳平的原因导致蔡茹独自一人在外租房子生活，有家不能回！所以，周岳平上诉的事实理由完全不属实，其诉求更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岳平占有蔡茹的房屋，已经严重侵害了蔡茹的合法权益，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该房屋钥匙给蔡茹，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周岳平全部的上诉请求。蔡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岳平立即停止侵权，返还蔡茹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的房屋及钥匙；2.周岳平赔偿蔡茹经济损失，按每月2000元计算，从2018年6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7月为止共52000元，另外结清水电煤气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岳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岳平是蔡茹的父亲蔡有华生前的女朋友，蔡有华于1994年8月19日与蔡茹的母亲余惠英离婚后，于1998年5月左右与周岳平相识并同居生活，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生育小孩。2018年5月17日，蔡茹的父亲蔡有华因肝癌去世。蔡有华生前遗留有拆迁安置房韶关市浈江区××××××××××××××××××××，蔡茹于2018年6月初搬入该房屋居住，于2020年7月1日搬出。周岳平于2018年7月搬入该房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作出（2018）粤韶韶州第6930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蔡有华的遗产韶关市浈江区XXX房由蔡茹一人继承。继承后蔡茹即为该房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因蔡茹要求周岳平搬出房屋遭拒，蔡茹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蔡茹是死者蔡有华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并经韶关市韶州公证处作出（2018）粤韶韶州第6930号公证书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周岳平辩称该公证书无效以及其有权分得蔡有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遗产，并且蔡有华口头遗嘱称被告可以在涉案房屋居住一辈子，但周岳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虽然周岳平存在与蔡有华同居生活的事实,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蔡有华去世时未留有遗嘱,也未与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周岳平不属于蔡有华的遗产继承人。对周岳平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蔡茹已通过继承方式取得了涉案韶关市浈江区XXX房的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周岳平仍占有该房屋,侵害了蔡茹的合法权益,故蔡茹主张周岳平搬离韶关市XXX房并返还该房屋钥匙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蔡茹主张周岳平赔偿从2018年6月计算至2020年7月，每月按20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52000元的请求，鉴于周岳平和蔡有华在世时共同生活二十多年,在蔡有华生病住院期间仍照顾其至去世，周岳平是基于与蔡茹父亲蔡有华有长达二十多年的同居关系才居住在涉案房屋，且蔡茹也在2018年7月与周岳平同时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20年7月，当时蔡茹也未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房租，故蔡茹请求周岳平向其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经济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蔡茹请求周岳平结清水电煤气费用的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岳平使用水电煤气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一、周岳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搬离韶关市浈江区港湾商贸城A2栋1303房并返还该房屋钥匙给蔡茹；二、驳回蔡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元，由蔡茹负担275元，周岳平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岳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搬迁进安置房时的推测日期表，拟证明周岳平搬进XXX房屋是经蔡茹及亲属三伯蔡有奇等同意的；证据2，工商缴费册、纳税手册、卫生许可证，拟证明周岳平在与被继承人蔡有华共同生活期间经营理发店，有可靠收入的事实；证据3，电费交纳凭证共8张，拟证明周岳平与蔡茹共同居住期间在涉案房屋内周岳平通过银行交纳扣付部分费用的事实，共计扣费124.56元；证据4，燃气交费单共2张，拟证明周岳平与蔡茹共同居住期间，交纳燃气费的事实，共计728.59元；证据5，家有电器、水费、电视收视费、物业管理费等发票及收据共55张，拟证明周岳平与蔡茹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相关日常用品、开支、水电、物业管理等费用全部是周岳平交付的，共计10803.08元；证据6，涉案房屋装修相关项目，单据及燃气具等安装开支，票据14张，拟证明周岳平经手掌管为涉案房屋装修及燃气安装等支付现金共计90393.00元，部分已遗失，有数据和实物可以佐证（另行举证）；证据7，健康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周岳平与蔡有华共同生活期间有固定收入和职业。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对证据2，只能证明周岳平的职业，不能证明收入情况，或者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其与蔡有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理发店的事实；对证据3，缴费发票显示客户姓名是蔡有华，而且也没有原件，证明当时所有电费的缴纳都是蔡有华缴纳，并非周岳平缴纳，与周岳平没有关系；对证据4，质证意见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提交的票据都是2018年5月以后出具的，只是缴费相应的凭证，持有票据就是实际缴费人，当时所有的票据显示蔡有华的名义在缴纳，但是当时蔡有华已经去世。假设这些发票都是周岳平在缴纳，证明当时周岳平已经入住涉案房屋，造成侵权，为了生活的方便，需要缴纳的物业；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都是周岳平单方提交了单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当时缴纳的凭证大部分都是蔡有华生前才产生，证明涉案房屋的相关物业费用以及其他事情都是蔡有华打理，不是周岳平打理；对证据7，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周岳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周岳平称蔡茹自1998年5月始与其共同生活直至2020年7月，蔡茹确认该事实。在二审庭询中，蔡茹明确对于周岳平要求其支付21年住房租金、7年抚养费、20年扶养工资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在二审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周岳平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房屋钥匙是否妥当；三、蔡茹应否向周岳平支付住房租金、抚养费、扶养工资。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周岳平主张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而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此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的规定，本案不存在第一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周岳平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房屋钥匙是否妥当的问题。蔡茹主张涉案房屋已由其合法继承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因此其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周岳平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侵犯了其权益。经查明，周岳平自1998年与蔡有华同居生活，直至2018年蔡有华死亡，蔡茹自11岁开始就随二人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的规定，周岳平与蔡有华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又具有较稳定的长期共同生活关系，双方为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自1998年，周岳平与蔡有华未进行结婚登记共同居住。鹅坑桥的房屋被拆迁后，蔡有华取得因拆迁补偿的涉案房屋。2018年，周岳平、蔡有华、蔡茹共同搬入涉案房屋居住。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因鹅坑桥的房屋拆迁而来，虽然鹅坑桥房屋系蔡有华在双方同居前取得，但周岳平与蔡有华长期、稳定、持续共同居住，形成相互扶养的关系，且2018年三人搬入涉案房屋前，周岳平亦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投入了大量资金、精力。结合周岳平经营理发店，以其收入支持三人共同生活的事实，周岳平在三人共同居住期间对同居生活及同居财产的积累作出了很大程度的贡献。基于此，涉案房屋可以视为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在共有财产未进行分割之前，即便涉案房屋登记在蔡茹名下，蔡茹请求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钥匙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周岳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钥匙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蔡茹应否向周岳平支付住房租金、抚养费、扶养工资的问题。周岳平主张蔡茹应向其支付21年的住房租金、7年的抚养费以及20年的扶养工资。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周岳平主张的支付住房租金、抚养费与扶养工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蔡茹不同意对该项请求一并处理或调解，周岳平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周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蔡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茹负担。周岳平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蔡茹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