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鹤洞路12号自编A栋312房。法定代表人：庄加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仁、被上诉人荣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的所有费用，包括保险、车船税、车辆管理费等，邓仁已上交给车队原负责人，有微信转账记录及张云青与邓仁的聊天记录为证。张云青是原车队负责人，邓仁也是与其签订挂靠协议，之前的所有费用也是上交给张云青，而荣发公司现车队负责人于2018年11月份才接手。（二）邓仁确实未及时上交2019年的费用，但之所以没有及时缴纳费用，是因为荣发公司频频更换负责人，且从未主动联系邓仁，是邓仁主动联系荣发公司。除此之外，案涉车辆已老化，需要经常修，后面便停开了，故邓仁没有跟进处理该车后续事务。车队已扣押邓仁在2019年交通意外中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4289.27元，实际上2019年邓仁只欠付车队2958.73元。（三）荣发公司关于2020年相关费用的主张不成立。原车队现负责人在2019年已明确告知邓仁该车在2019年已停止购买保险，该车购买保险时间是在3月，至于为何在2020年6月才购买2020年的保险，邓仁认为这是车队故意为之，且车队在购买保险时未与邓仁联系，而保险费用远高于以前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邓仁的上诉请求。荣发公司辩称，其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荣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荣发公司与邓仁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2.依法判决邓仁10日内将车牌号为粤Ａ×××××的货车从荣发公司名下过户到邓仁名下并承担一切相关过户费用；3.依法判决邓仁向荣发公司支付为粤Ａ×××××车辆2018年垫付的保险费4460.03元及车船税36.96元共4496.99元、2019年垫付的保险费3312.71元及车船税36.96元共3349.67元、2020年垫付的保险费7963.32元及车船税42.88元共8000.28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至车辆迁出之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日止21个月的综合服务费为8767.5元（5010元/年÷12个月×21个月=8767.5元）、滞纳金22153元和应付违约金2000元，总计48767.44元；4.依法判决由邓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荣发公司（甲方、被委托方）与邓仁（乙方、委托方）签订《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订明：由乙方自筹资金购买壹台福田型号的车辆（发动机号：003122XXXX，车架：XXX，车牌：粤Ａ×××××），因为乙方无条件办理营运资格，为方便营运，经得甲方同意，特将该车委托给甲方，以甲方的名称上牌及办营运证，营运证的所属权是甲方，甲方只给予营运资格，但实质上该车的财产权及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寻营运出路，自负盈亏，一切经济利益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甲方只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车的有关证件的审核及代缴该车有关车辆规费事务，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收，乙方需在每月25号前将下月所交的费用交付给甲方代收，逾期者按每天所欠费用10%计滞纳金；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托管信用保证金2000元；甲方每年一次收取乙方综合服务费5010元；乙方委托甲方，必须依法购买机动车营运性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即第三者30万至100万元营运性质责任险及司机座位险或车辆全保责任险，如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费用超出保险赔偿金额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负），乙方必须在其车辆保险期前一个月到甲方处办理并缴纳续保的保险金，如不办理或过期不续保的车辆，如发生任何交通事故的，其一切费用及赔偿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有权针对实际情况，对乙方的车辆作出相关的处理办法，甲方可先为过期的车辆续保的车辆投保，其保费由乙方无条件补交给甲方；乙方必须及时交纳甲方为乙方代缴的各种税费及综合服务费，超过三十天不交的，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的车辆必须由甲方统一办理该车的一切审核手续，否则视乙方违约，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仟元，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委托服务关系，解除合同，并将车辆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代办缴纳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年票费及车辆年审、技术等级评定、二级维护保养等上述项目必须到甲方指定的检测部门办理，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乙方过期交纳车辆应交的一切国家规定的费用，甲方有权取消双方的委托服务关系停止乙方的营运资格或向法院起诉追回该车，并对该车作出相关处理；乙方委托甲方托管伍年[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才变更（不包括内部过户）]，如违约信用保证金不退回；如行车证过户迁出，乙方必须缴清合同期内所有费用；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或迁出手续，由甲方收回乙方的营运资格（即营运证）所属权归甲方；乙方需在每年12月份前将下一年的路费、运管费及营运年审、车船税等一切费用交付给甲方代缴，否则甲方有权处理该车或将该车作为人车失踪处理，不作任何赔偿；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双方若要续约，应于合约期满前一个月重新签订合同，如到期乙方不办理续约或迁出过户手续，甲方有权视乙方将合同自动延期至该车报废的期限，凡要办理转名、过户、迁出、报废、报失等手续，乙方必须把此“机动车委托托管合同书”原件带回甲方处才可办理一切手续，凭保证金收据退回信用保证金等。2018年2月23日，荣发公司为粤Ａ×××××车辆购买2018年3月1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95元、机动车商业保险3165.03元，代缴车船税36.96元。2019年2月25日，荣发公司为粤Ａ×××××车辆购买2019年3月1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9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95元、机动车商业保险2017.71元，代缴车船税36.96元。2020年6月18日，荣发公司为粤Ａ×××××车辆购买2020年6月19日0时起至2021年6月18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8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6113.32元，代缴车船税36.96元。上述费用合计15846.94元。因邓仁一直未向荣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荣发公司催促无果后于2020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车牌号为粤Ａ×××××的福田牌轻仓栅式货车现登记在荣发公司名下，由邓仁实际使用和控制。车架号为LVBV3JBB4AE003122，发动机号为09165420。荣发公司是具有道路运输资质的企业，成立于2013年11月5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仁表示虽然合同约定每年的综合服务费为5010元，但实际上双方约定是按照3530元/年的标准收取，并提交了与“荣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荣发公司在开庭审理后三天内核实并回复一审法院，但荣发公司并无在规定期限内回复，一审法院将依照邓仁提出的证据予以认定。除此之外，荣发公司、邓仁双方均认可邓仁已向荣发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元，但荣发公司认为因邓仁违约在先，故不予退还保证金。荣发公司明确滞纳金的计算时间为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以2018年-2020年保险费、车船税和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的综合服务费（5010元/年）为基数。以上事实，有荣发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机动车登记证书、保单、发票，以及邓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荣发公司与邓仁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邓仁每年需向荣发公司缴纳综合服务费、保险费等费用，邓仁应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荣发公司缴纳。荣发公司称邓仁从2019年起未向荣发公司交纳各项费用，邓仁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荣发公司提交了其为粤Ａ×××××车辆垫付的保险单据为证，故一审法院对荣发公司所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的约定，邓仁如违反合同约定，荣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邓仁未及时向荣发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等费用，致使荣发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现荣发公司主张解除《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邓仁在开庭审理时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荣发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其与邓仁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日期应为开庭审理当天即2020年10月27日。《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粤Ａ×××××车辆实为邓仁所有，挂靠荣发公司处经营，现仍登记在荣发公司名下，合同解除后，荣发公司要求将粤Ａ×××××车辆的所有权变更至邓仁名下，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解除合同后，车辆过户至邓仁名下所需过户费用，合同书中并无约定如何承担，因邓仁存在违约情形，故办理过户的费用由邓仁负担。关于荣发公司主张要求邓仁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车辆迁出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按照5010元/年）。荣发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虽然载明综合服务费为5010元/年，但邓仁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以往通过微信向荣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缴纳综合服务费的标准为3530元/年，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5010元/年的标准缴纳，邓仁提交的聊天记录虽无证明该聊天主体系荣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是邓仁挂靠的粤Ａ×××××车辆的费用缴纳问题，以及有相关的图片、转账记录证明邓仁曾经缴纳费用的情况，因荣发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作出回复，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邓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对邓仁所述内容予以采信，邓仁向荣发公司缴纳的综合服务费应为3530元/年。因邓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荣发公司缴纳2019年1月1日起的综合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荣发公司要求邓仁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车辆迁出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综合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3530元/年计算。关于荣发公司主张要求邓仁支付其为粤Ａ×××××垫付的保险费、车船税及滞纳金。荣发公司提交了2018年-2020年三年保险费发票证明荣发公司代邓仁垫资缴交粤Ａ×××××车辆的车船税及保险费合共15846.94元，虽邓仁在庭审过程中称其已经向荣发公司缴纳了2018年的保险费、车船税给荣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云青（邓仁自称张云青是代表荣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老板娘），但荣发公司仅提交了一张2018年4月23日转账7248元给“云”的微信转账截图，从该证据无法看出邓仁转账的款项用途、收款人真实名字、收款人真实身份，荣发公司也未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邓仁的辩称不予采纳，荣发公司要求邓仁支付其所垫付的保险费用、车船税合计15846.9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荣发公司主张要求邓仁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所欠保险费、车船税、综合服务费的滞纳金，合同书约定滞纳金的标准为按每天所欠费用10%计算，虽荣发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每天千分之三计算，但该滞纳金标准仍然过高，故一审法院适当调整滞纳金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荣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邓仁已经支付了2000元的合同保证金，但荣发公司明确表示因邓仁违约，不退回邓仁的保证金2000元，荣发公司选择没收邓仁的保证金2000元的行为实际上是对邓仁违约行为的惩戒，且已基本弥补其损失，故荣发公司再次要求邓仁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发公司与邓仁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自2020年10月27日起予以解除；二、邓仁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荣发公司到机动车管辖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粤Ａ×××××车辆（车架号为LXXXXX2，发动机号为0XXX0）所有人为邓仁的过户手续，所需办理过户的手续费用由邓仁负担；三、邓仁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发公司支付2018-2020年的保险费、车船税合计15846.94元和综合服务费（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车辆迁出之日止，按照3530元/年计算）以及上述所欠费用的滞纳金（滞纳金以2018年-2020年保险费、车船税合计15846.94元和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的综合服务费（3530元/年）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荣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020元，由荣发公司负担505.35元，邓仁负担514.6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仁提交其与微信名为“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荣发公司已确认收到邓仁支付的2018年的车船税、管理费、保险费共计7248元（其中包括综合管理费3530元，保险费3300元）及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4289.72元。经质证，荣发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无法核实“云”即张云青，也无法证明张云青收了钱并转给荣发公司。荣发公司在质证后改称，张云青是荣发公司以前的人，荣发公司已转让给现在的老板，那笔钱没有转给现在的老板，但现在荣发公司同意将邓仁于2018年支付的7248元扣减。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邓仁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截图中，微信名为“云”曾发出语音消息“可以啊，如果他那边打电话叫他打电话给我了，这个是18是我们收了，19年他收你的是正确的好吧”。关于如何扣减7248元，荣发公司向本院说明：邓仁交的7248元用于扣减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3530元和保险费4496.99元。关于理赔款4289.27元，荣发公司称，对理赔款金额及有无退还邓仁无法核实，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扣减。关于2020年保险费，荣发公司称，2020年保险费比2019年高的原因可能是不同保险公司报价不一致，也与邓仁的实际使用有关，因邓仁一直没有向荣发公司交钱，因此中断了一段时间没有买保险，但车辆必须要买交强险，且如果发生事故，荣发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权衡利弊还是为案涉车辆购置了2020年的保险。邓仁称，2019年中途荣发公司车队负责人说不帮邓仁买保险了，后来2020年3月负责人给邓仁打电话联系，因邓仁家里有事没过来，之后荣发公司也没有联系邓仁，在2020年6月就买了保险。荣发公司称，其告知邓仁不帮其买保险是找个借口要求邓仁交钱，实际并没有退保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邓仁应向荣发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关于荣发公司垫付的2020年保险费应否支付。《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荣发公司可先为过期的车辆续保投保，其保费由邓仁无条件补交，且邓仁也承认荣发公司在2020年3月曾联系过其，其因家中有事未前往荣发公司交费，因此荣发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2020年保险费后要求邓仁补交，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邓仁需支付2020年保险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邓仁应支付的款项及滞纳金。邓仁与荣发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邓仁需向荣发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荣发公司在一审中已对其支付款项提交证据，邓仁提出其曾向荣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云青支付2018年车船税、管理费、保险费共计7248元，荣发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同意将上述款项中的车船税、保险费在邓仁应支付的2018年保险费及综合管理费中予以扣减。因邓仁是在2018年4月23日支付7248元，且邓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的“云”的语音也确认收取的是2018年的款项，邓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上述款项为2019年综合服务费，因此本院认定邓仁支付的7248元中的3530元为2018年综合服务费。荣发公司同意邓仁支付的7248元中的3530元为支付2018年的综合服务费，但荣发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2018年综合管理费提出主张，荣发公司同意剩余款项扣减2018年的保险费，经核算，7248元扣除2018年综合服务费3530元后，2018年保险费可扣减3718元，因此2018年至2020年邓仁应支付的车船税及保险费共计12128.94元。因《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荣发公司每年收取一次综合服务费，邓仁需在每年12月份前将下一年的路费、运管费及营运年审、车船税的一切费用交付给荣发公司代缴，一审法院认定邓仁对其欠付款项承担滞纳金，理据充分，但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因2018年至2019年的车船税、保险费已由荣发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23日、2019年2月25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仁欠付2018年至2019年的车船税、保险费共计7846.66元的滞纳金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2020年车船税、保险费系由荣发公司在2020年6月18日支付，虽然《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邓仁应在2019年12月份前向荣发公司支付2020年的车船税、保险费，但荣发公司二审庭询中承认曾以不帮邓仁交保险费为借口催其交钱，且荣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邓仁告知其支付情况，而且2020年的车船税、保险费金额有较大变动，邓仁对此并不知情，因此邓仁欠付的2020年的车船税、保险费的滞纳金应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起算。因综合服务费系按年支付，《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已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邓仁欠付2019年至2020年10月的综合管理费的滞纳金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邓仁主张荣发公司应当扣减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4289.27元，该笔款项与荣发公司诉请的费用为不同法律关系，且理赔款分担可能涉及保险责任分配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邓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且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邓仁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的保险费、车船税共计12128.94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案涉车辆迁出之日止的综合服务费（按照3530元/年计算）以及上述所欠费用的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标准：1.2018年至2019年保险费、车船税的滞纳金，以7846.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20年保险费、车船税的滞纳金，以8000.2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的综合服务费，以647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邓仁负担39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邓仁负担39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