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22刑初89号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达海，男，1975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砚山县，捕前住砚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砚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12月14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忠顺，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二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达海犯受贿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方友、书记员严正楠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达海及其辩护人许忠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吕达海在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供货商、采购商、掘进承包商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8万元和一块价值4000元的玉石样绿色石块，为供货商、采购商、掘进承包商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湖南湘潭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财务人员曹某送的现金54.8万元（其中收受的30万元，吕达海收款后因担心被查处退回给杨某、曹某），为杨某、曹某在项目招投标、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温州盛达矿山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吴某送的现金17万元，为吴某在项目招投标、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3.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昆明久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送的现金4万元和一块价值4000元的玉石样绿色石块，为洪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4.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平良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送的现金5万元，为龚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深圳中锰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送的现金2万元，为陈某1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6.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小蜜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送的现金2万元，为陈某2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7.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文山中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送的现金4万元，为郑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8.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钰成矿业经营部张某送的现金1万元，为张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9.2010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石林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送的现金4万元，为王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玉石一块、书证、证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吕达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0.8万元和一块价值4000元的玉石样绿色石块，为他人在项目招投标、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达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吕达海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吕达海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如果全部退赃，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吕达海辩称：杨某、曹某的30万元，收到后就一直打电话给他们要求赔还，但他们不接收，考虑到他们与公司有合作，怕把关系闹僵，就没有向纪检部门上交，想着私下解决。我本来就不想要这些钱，是我主动要求退赔的。其余这些钱是过年过节收的。我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退还30万元的事，我在2018年向云铜集团纪委报告过。辩护人许忠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已经退还的三十万元不应当计入受贿金额，从被告人的供述中可以看出，二十万元这笔也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是行贿人为了维持与被告人的关系才送的，被告人也想及时将二十万元退还，只是因为行贿人的原因才没有及时退，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收受钱财的目的。即使计入受贿金额，也应当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曾向云铜集团纪委报告过，这三十万元也应认定为自首。其余受贿是过年过节收受的钱财，应当予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有矛盾的地方，应当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在工作中认真负责，并未给公司造成损害，在被告人达到最高职位后没有受贿，主观恶性上低于其他顶风作案的人。被告人积极悔罪、认罪，积极退赃，案件到法院后又退了27万元，尽量争取在判决前全部退赃，请法庭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提供三个案例，两个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的受贿案金额都是超过二十万元，结果是一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一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另一个龙陵县人民法院判处的受贿案，被告人受贿108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受贿与贪污的后果不一样，贪污对公司财物造成损害，因此本案不能与斗南锰业公司员工殷正培的贪污行为进行比较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吕达海判处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达海2003年11月任国有公司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南锰业公司”）斗南分矿主任工程师，2005年12月任该公司斗南分矿矿长，2008年9月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2009年4月任总经理助理，2012年任副总经理，2016年4月任总经理。2004年至2017年，吕达海在斗南锰业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供货商、采购商、掘进承包商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8万元和价值4000元的玉坠一块，为供货商、采购商、掘进承包商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湖南湘潭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财务人员曹某送的现金54.8万元，其中2004年至2006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各收受2000元；2006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各收受1万元；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各收受2万元；2011年8月，收受一台电脑及2万元现金，2012年收受杨某送的10万元，吕达海收款后因担心被查处于2014年8月通过银行汇款退还杨某，2017年上半年收受曹某送的20万元，2017年7月份退还曹某。吕达海为杨某、曹某在项目招投标、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温州盛达矿山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吴某送的现金17万元，为吴某在项目招投标、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3.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昆明久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送的现金4万元和价值4000元的玉坠一块，为洪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4.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平良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送的现金5万元，为龚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深圳中锰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送的现金2万元，为陈某1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6.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小蜜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送的现金2万元，为陈某2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7.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文山中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送的现金4万元，为郑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8.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钰成矿业经营部张某送的现金1万元，为张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9.2010年期间，被告人吕达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砚山县石林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送的现金4万元，为王某在业务往来、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吕达海亲属已退赃20万元到砚山县监察委员会账户，退赃40.8万元到砚山县人民法院账户，玉坠一块已随案移送到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吕达海在庭审中认可无异议，且有物证玉石、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到案经过、吕达海任免审批表、吕达海相关任免职文件、劳动合同及班子分工文件、关于吕达海同志免职的通知，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戛科、白姑矿采掘工程招标情况、湖南湘潭市新兴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付款明细、温州盛达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付款明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昆明久客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材料、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砚山县平良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材料、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砚山县石林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材料、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文山中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材料（2010年一2011年）、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云南小蜜蜂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及附件材料（2010年-2013年）、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砚山县钰成矿业经营部付款明细账单（2010年-2012年）、2010年-2013年白姑、嘎科矿段劳务外包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及评审表、会议记录、纪要，会议签到单、招标文件、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洪某、吕达海信用卡交易明细表、银行提供的吕达海等人的交易转账凭证、本案所涉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营业执照等主体身份材料、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章程，证人杨某、曹某、吴某、洪某、龚某、陈某1、陈某2、郑某、张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吕达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吕达海身为国有公司斗南锰业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杨某等人的财物9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退回杨某、曹某的3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本院认为如果吕达海不愿收受则应当及时退还，并向当事人解释清楚如果不接收就要上交纪检监察部门，行贿人仍不接收的，则应当及时将钱款上交给纪检监察部门，本案中吕达海收款后，没有及时退赔行贿人，前面的10万元在吕达海手中存放一年多，20万元在吕达海手中时间也较长，超过了合理的“及时退还”时间，也没有及时上缴纪检监察部门，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辩护人提出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行贿人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有利益关系，请托事项很明确，即希望得到一些照顾，吕达海明知道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应当知道请托目的而收款，即使没有实际谋取到利益，仍然应以受贿论处。辩护人提出任总经理之后没有受贿，除已退的30万元外，其余是在过年过节所收，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受贿罪是以受贿金额计算刑期，并不以受贿时间不同而对其从轻处罚，该意见没有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已退还的30万元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证吕达海没有主动向纪委、监委主动投案的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黄猛、李建才、罗建华三份判决对比，请法庭考虑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以上三个判例黄猛、李建才受贿金额25万元，全部退赃，黄猛有自首情节，金额与本案没有可比性，罗建华受贿108万元是保山市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有地区差别，并不具有案例价值，不能形成类案，量刑时本院不予参考。本院最近的生效判决是被告人所在公司的出纳殷正培贪污小金库资金54万元，已全部退赃，被处予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与此案有可比性，吕达海受贿金额达90万元，多次收受贿赂，刑罚比殷正培应当更重，亦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认罪、悔罪，全部退赃的情节，本院予以认定，酌情从轻处罚。吕达海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刑期因全部退赃而应适当调整，公诉机关提出的全部退赃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达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没收被告人吕达海违法所得人民币60.8万元、玉坠一块，上缴国库，其中在砚山县监察委员会的人民币20万元由砚山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在本院的人民币40.8万元、玉坠一块由本院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 华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人民陪审员  王泽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余应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