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南、黄河东路西1（财信大厦）17层1702号。负责人：王朋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霞,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如田,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蕾，女，1975年7月5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瑞，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鑫聚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向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霞、杜如田，被上诉人白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赵书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鑫聚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6月份工资4081.05元及应休未休年假工资4534.5元，共计8615.5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口头辞退，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20年2月疫情防控期间的生活费2000元，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2020年2月工资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0770.9元错误，应予纠正。白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违法解除；2、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188405.4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15136.67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3049.8元，6月份工资10466.97元，合计13516.77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4812.30元；6、被告支付因未依法及时为原告办理失业登记手续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640元（暂计算至2021年1月份，直至被告为原告办理失业登记手续时为止）；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9月1日。自2014年12月起，被告为原告缴纳了失业保险。原告2019年1月工资共计10587元，2019年2月工资共计10587元，2019年3月、4月工资共计21174元，2019年5月工资共计10667.01元，2019年6月至12月工资共计76235.81元。原告2019年全年工资共计129250.82元。经计算，原告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770.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11日，原告向公司负责人王敏荣发送消息称，“刚才赵会计已经通知到我了，今天我就可以办交接，但是根据劳动法，我是2011年11月入职，理应赔偿九个月的工资。”2020年6月19日王敏荣回复称，“下周一回办公室上班。”2020年6月12日，原告向郭玉静发送消息称，“1、财务告知邱来接替我的工作。2、按照劳动法理应赔偿9个月工资。3、走程序将是29个月的赔偿（9*2+11）。4、十年的付出跟九个月的工资并不成正比，如想真心对待已为对公司有贡献的人，价值远远高于这。”后郭玉静回复称，“明白。”2020年6月22日，原告向赵莉颖发送消息称，“赵亲，从6月11号接到你代表公司通知我离职的通知距今也有一阵子了，公司一直没有对工资和赔付有个说法……另外我的工作交接，前台和小杨对我的工作文件相当熟悉，所有的文件都在档案柜里存放（公司的机密机要文件以及所有合同均不在我这里存放），6月11号走的时候我只是把私人物品带走，当时公司好几位员工均陪伴在旁边也可以作证。”后赵莉颖回复表情玫瑰花。庭审时，被告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刘某、胡某1称，这几年，包括2019年，被告公司腊月二十六放假，正月初九上班。2020年10月26日，原告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原被告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191.27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08006.61元；4、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6月工资10187.72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684.01元。2020年12月3日，仲裁委做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15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被告与原告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6月1日至6月11日工资4081.05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4534.5元。原告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案件事实由养老保险信息查询单、社保个人参保证明、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王敏荣、赵莉颖、胡某1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均表示接到公司通知离职，并要求公司赔偿工资等。上述三人均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或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原告月平均工资10770.9元，结合其在被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赔偿金193876.2元（10770.9元*9个月*2）。原告主张赔偿金188405.46元，在其合理受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工资中有2000元系被告支付租赁原告车辆的租赁费，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故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拖欠工资，公司应当按时、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工资，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根据原告月平均工资，2020年1月、2月应发工资21541.8元，实发工资12758.71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1月、2月剩余工资8783.09元，原告主张304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自认原告2020年6月工作11天，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20年6月工资5447.35元（10770.9元÷21.75天*11天）。关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9月1日，故其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被告公司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是从农历腊月二十六至正月初九，共14天，扣除春节期间国家法定节假日7天，2019年原告已实际享受带薪年休假7天，剩余未休带薪年休假8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10770.9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923.42元（10770.9元÷21.75天*8天*200%）。原告主张4812.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11年11月，原被告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应当在2013年11月之前主张上述权利。2020年10月26日原告提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被告已经为原告缴纳了失业保险，其可自行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公司予以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白蕾与被告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20年6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蕾2020年2月份工资3049.8元、6月份工资5447.35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812.3元，共计13309.45元；三、被告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蕾赔偿金188405.46元；四、驳回原告白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财务人员赵莉颖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被上诉人白蕾系擅自离岗，至今未办理任何工作交接；同时证明上诉人辞退被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二人社厅明电（2020）5号一份、证据三河南省做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工作通知一份、证据四豫政（2018）26号文件一份，以证明受新冠疫情影响上诉人员工实际于2020年3月10日才陆续返岗复工，符合文件规定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生活费的情形，上诉人按照2000元的标准向全体员工发放了2020年2月的生活费，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2020年2月工资的情况。被上诉人白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记录确定了被上诉人收到了赵莉颖代表上诉人的通知办理离职手续，相应的工作已经办理了交接，交接的对象是前台和行政，并非是作为财务人员的赵莉颖。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按照社会保险缴费基数3400元，扣除社保费用后由上诉人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另一部分绩效公司由上诉人公司出纳胡某1个人账户支付。2020年4月27日，上诉人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转款3118元，2月工资并未支付，胡某1账户转给被上诉人9640.71元，并没有标明含2月份生活费。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白蕾提交的微信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上诉称系被上诉人白蕾自行离职、其并未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申请的证人刘某、胡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公司在2020年腊月二十九放假，正月初九上班。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在疫情防控期间其停工停产超过了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判令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2月工资3049.8元亦无不当。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上诉称其并未拖欠被上诉人白蕾2020年2月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白蕾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其计算标准为劳动者在拉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根据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白蕾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应得工资分别为10950元、10950元、10950元、10950元、10950元、10950元、11050元、11050元、2000元、8307元、11050元、11050元。其中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拖欠被上诉人白蕾2020年2月工资3049.8元。故被上诉人白蕾的月平均工资为10271.4元。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1月至12月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计算本案经济赔偿金不当，但被上诉人白蕾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计算的经济赔偿金的认可。故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标准过高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鑫聚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鑫聚暖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