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长沙高新开发区麓云路156号麓山润城3栋405号。法定代表人：陈荣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迎宾路246号鹏程世家大厦201房。法定代表人：黄锡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平，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豪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遗漏了当事人。中豪物业公司与案涉小区第一届业委会签订了第一次物业合同。案涉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与名家物业公司签订新物业合同。新物业合同相较于原物业合同条款多有变动，并非原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同上约定”。中豪物业公司在退出时移交了全部资料，并公示了将预交电费退还给业主的时间、地点，并在附近租用场地用于业主退费，在退费时会抵销部分业主之前拖欠的物业费、水费。本案为合同纠纷，名家物业公司明确表示其请求权基础系合同约定，故中豪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中豪物业公司与名家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在该合同关系下中豪物业公司将案涉电费交给名家物业公司系中豪物业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中豪物业公司与名家物业公司之间未订立任何形式的合同，也未承诺将剩余电费交给名家物业公司。在中豪物业公司公示退费并一直给业主退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中豪物业公司在《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上签字的行为认定为名家物业公司有权要求移交电费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业委会是原物业合同的签订主体，但业委会提起对物业公司的诉讼需得到业主大会的授权。第二届业委会既无权要求中豪物业公司将电费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也无权直接起诉中豪物业公司。业委会无权委托名家物业公司向中豪物业公司起诉主张电费。一审判决认定名家物业公司依据业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有权要求中豪物业公司移交电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中豪物业公司提交申请追加签字业主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出庭核实真实性，但法庭并未准许。《中豪电费明细表》统计的未退还电费有47606.97元，后经庭审查明该表格中部分业主早已经办理退还，且实际未退还的金额仅有25498元，庭审结束后，该表格中签名的部分业主又办理了退费，因此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本案的原告应是相应的业主而非名家物业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名家物业公司遭受资金占用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假定存在已经占用损失亦应由欠缴电费的业主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即便中豪物业公司承担了移交电费的合同义务，因在一审判决作出仍有部分业主办理了退费，本案实际未退的金额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不一致。中豪物业公司在2017年张榜公示抵销业主欠缴的物业费等费用再退还电费时产生了抵销的效力，且无需业主同意。即便假定名家物业公司有权要求中豪物业公示移交电费，在确定移交金额时还应扣除所抵销的业主拖欠的物业费。名家物业公司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中豪物业公司在退出小区时，与名家物业公司签订一份“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实质上就是中豪物业公司和名家物业公司双方盖章签字的关于鹏程世家小区业主缴纳但尚未使用的剩余预购电移交管理问题的合同。本案起诉主体是名家物业公司，依据是名家物业公司与中豪物业公司签字的“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并不是业委会的授权。业委会只是对小区用电管理情况和电费使用方式做了说明。一审判决的金额是在庭审过程中经双方多次对账后双方确定的未退剩余电费。中豪物业公司在退出小区后无正当理由长期占有业主所交的资金，不交给供电局也不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中豪物业公司至少获得了占有资金的利息等不当得利，名家物业公司必须用自己的资金垫付电费款，中豪物业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中豪物业公司2017年12月15日退出小区当时剩余未用的业主预交电费85177.1元，直至本案起诉时近二年时间过去了中豪物业公司尚拖欠剩余电费款42514.46元未退还业主也未移交中豪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的一年多时间内仍然拖欠25498元不移交或不退还业主，倒是在一审判决后自称已将剩余预交电费款快速全部退还。这说明中豪物业公司诉讼前并不想履行移交约定，也不想退回给业主，在一审判决后又无理上诉，其目的是增加诉累。名家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豪物业公司将预收的长沙市芙蓉区鹏程世家小区业主电费中剩余未使用的45821.17元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管理；2.判令中豪物业公司支付占有鹏程世家小区电费45821.17元期间给名家物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以占有电费45821.17元按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中豪物业公司将电费款项支付名家物业公司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止的利息为2142.3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豪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中豪物业公司作为鹏程世家小区的物业公司负责代收代缴电费。该小区自建立以来一直使用专用变压器供电，由电力局主线路输电到专变再分户到具体的业主家中，小区电表开一个整户，电表户名为中豪物业公司。小区产生的整电量由中豪物业公司向电力局缴纳电费，业主采用预购方式到中豪物业公司购电。2017年12月15日，双方在《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上共同签字，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5日，鹏程世家小区现有业主206户，总剩余电量131041.7度，合计金额85177.1元。上述移交表签订后，2017年12月21日，中豪物业公司发布《关于结算鹏程世家业主物业服务费、水费及电费的通告》，通知中豪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5日与名家物业公司办理了物业管理移交手续，由于有部分业主预交的物业管理费及购买电量截至2017年12月15日尚有剩余，故为相关业主办理相应的退费手续，具体流程为：同一业主有电费或物业服务费须由中豪物业公司退还以及有拖欠该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或水费的，按应收应付相互冲抵原则进行结算，逐一退费至业主个人银行账户上，一次性结清。须办理退费的业主于2017年12月24日和12月30日上午9点至下午5点凭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及业主本人的开户银行信息到404物业管理处办理费用结算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中豪物业公司将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至业主提供的银行账户。此后，中豪物业公司陆续为部分业主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并在退费过程中，将部分业务欠付原中豪物业公司的物业费、水费在其已缴纳的电费中予以部分冲抵，接受退费的业主在《鹏程世家业主退费明细确认单》上签字确认退费金额以及欠费金额等情况。2019年11月6日，鹏程世家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中豪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从鹏程世家小区撤出，由名家物业公司负责此后的小区物业管理工作，业委会已组织两家物业公司进行有关事项的交接。由于本小区采用预购电方式收取小区业主预购电费，然后根据业主实际使用电量支付电费，中豪物业公司同意将双方共同抄取的剩余电量数据对应的剩余电费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管理，名家物业公司将继续实行预购式售电管理。业委会同时要求中豪物业公司将双方确认的剩余电费中未退给业主部分移交名家物业公司管理。但中豪物业公司退出后，该小区的电表开户仍然是中豪物业公司，电力局开具的电费发票户名仍然是中豪物业公司，然实际上系名家物业公司向电力局缴纳电费，业主采用预购方式到名家物业公司购电。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名家物业公司主张中豪物业公司应将已收取尚未退还的电费28021元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中豪物业公司反驳主张仅剩25498元电费未退还给业主，其余款项均已退还给业主本人。名家物业公司认可中豪物业公司自认的未退25498元电费，但双方尚存在2994.78元争议。经核对，名家物业公司列明的争议款项2994.78元，其中，704号业主蔡礼余的电表由于物业公司抄表时与703户业主的电表抄反，正确的剩余电表度数应退金额108元中豪物业公司已与该户业主短信确认无误，该金额尚未实际退还给703户业主（备注，中豪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703户业主彭红丹实际转账退款659元），其余的业主（房号分别为905、1507、1905、1906、1907、1908、2605）的电费扣减其原欠付中豪物业公司的水费、物业费后，中豪物业公司均已予以足额退还。其中1907、1908两户的已退款项均退还至资懿坤账户中。双方协商未果，遂成本诉。另查明，1.2017年12月15日，长沙市芙蓉区鹏程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名家物业公司（乙方）签订《鹏程世家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物业服务管理，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委托管理的内容包括物业管理区域内共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以及物业管理区域内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提供电费代收、税费代收等业务。2019年12月14日，长沙市芙蓉区鹏程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名家物业公司（乙方）又签订《鹏程世家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服务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2年12月15日，其他内容同上约定。2.2011年10月15日，长沙市芙蓉区鹏程世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甲方）与中豪物业公司（乙方）签订《鹏程世家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物业服务管理，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本合同期满之后，业主大会未通过决议重新选聘物业企业的，本合同自动续延。委托管理的内容包括物业管理区域内共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以及物业管理区域内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提供电费代收、税费代收等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名家物业公司并非案涉电费的所有权人，但其作为鹏程世家小区新聘请的物业公司，因该小区的用电模式采用专用变压器供电，由电力局主线路输电到专变再分户到具体的业主家中，小区电表开一个整户，电表户名为原物业公司即中豪物业公司，采用预购电方式收取小区业主预购电费，然后根据业主实际使用电量支付电费。名家物业公司根据其与长沙市芙蓉区鹏程世家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签订的《鹏程世家物业服务合同》，对该小区内的用电缴费等业务负有物业管理责任。2017年12月15日，中豪物业公司与名家物业公司共同在《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了中豪物业公司撤场之前的电表度数。鹏程世家小区的业委会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要求中豪物业公司将双方确认的剩余电费未退给业主部分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借此，名家物业公司有权向中豪物业公司主张移交尚未退还给业主的剩余电费。中豪物业公司抗辩名家物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然其作为鹏程世家小区的原物业公司，其已收取的电费由于该小区的用电模式系物业公司整体购电、业主以预购方式在物业公司进行二次购电，导致存在部分业主已缴纳的电费尚未实际使用的情况。中豪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从鹏程世家小区退出后，其继续持有原业主已缴纳但尚未实际使用的电费，缺乏合同依据，且双方针对移交时间点的原有剩余用电量已予以共同确认。名家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另行聘请的物业公司，依约承继中豪物业公司对电费的管理模式，并无不当。中豪物业公司应将剩余未退还的电费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统一管理。关于中豪物业公司应退的电费金额的认定问题。名家物业公司对中豪物业公司自认的未退款25498元电费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金额为2994.78元是否应予移交给名家物业公司。经查明，该2994.78元争议款项除房号为704的业主蔡礼余的应退尚未退款108元之外，其余业主（房号分别为905、1507、1905、1906、1907、1908、2605）的电费扣减其原欠付中豪物业公司的水费、物业费后，中豪物业公司均已足额退还。且该部分业主接受退款之前均在《鹏程世家业主退费明细确认单》上签字确认退费金额，名家物业公司起诉后，该部分业主在实际收取退款后另行反悔拒绝中豪物业公司采取应收应付相互冲抵原则进行结算，未进行合理解释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房号为704号的业主蔡礼余的应退款金额108元已包含在中豪物业公司自认的未退金额25498元之中。针对中豪物业公司已经足额退款给业主的款项，如该部分业主在后续用电过程中存在欠费情况，应由名家物业公司另行依规收取。故该对名家物业公司主张中豪物业公司移交鹏程世家小区业主电费中剩余未使用的电费254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实为资金占用费），中豪物业公司辩称名家物业公司并未因此遭受损害，然因鹏程世家小区采用物业公司预先购电的模式进行电费收缴工作，名家物业公司由于中豪物业公司未及时将原业主已缴纳的电费予以移交，客观上造成名家物业公司遭受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以254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名家物业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鹏程世家小区业主电费中剩余未使用的电费2549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54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中，中豪物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拟证明中豪物业公司在2021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26日期间退回电费6383元。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退费及退费金额已经业主确认。名家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豪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自2021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26日期间，中豪物业公司应退还403、501、504、704、903、1002、1004、1109、1204、1301、1309、1609、2208、2707业主电费金额为6509元，中豪物业公司实际退还6866.31元，则可以认定中豪物业公司已经退还部分业主电费6509元，实际退还超出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前述证据能够达到中豪物业公司的部分证明目的，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21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26日期间，中豪物业公司向部分业主退还电费6509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在中豪物业公司与案涉小区终止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后，中豪物业公司与名家物业公司在移交资料过程中签订《鹏程世家电费移交汇总表》，该汇总表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中豪物业公司应当按照该汇总表向名家物业公司移交汇总表中载明的剩余电费，名家物业公司作为接受移交方，有权利主张中豪物业公司按照汇总表移交剩余电费，故一审认定名家物业公司有权向中豪物业公司主张移交尚未退还给业主的剩余电费，并无不当。其次，如前所述，中豪物业公司负有向名家物业公司移交剩余电费的义务，中豪物业公司一直未足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确给名家物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认定中豪物业公司自名家物业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最后，中豪物业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向部分业主退还电费6509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中豪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但因为中豪物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履行部分义务6509元，属于一审判决后出现新证据、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鹏程世家小区业主电费中剩余未使用的电费1898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前段资金占用费以254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2021年4月30日；后段资金占用费以18989元为基数，从2021年5月1日起计付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湖南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南中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