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二期商办综合楼1幢3单元1901、1902号。负责人：姜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冬，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继芳，女，196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龙（系丁继芳丈夫），男，1958年8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绿地新都会写字楼3号楼1401室。法定代表人：张爱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冬，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友谊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241号。法定代表人：吕世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楠，女，1984年2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侠，女，1978年5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继芳，原审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公司）、徐州市友谊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撒徐州公司与原审被告凯撒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被上诉人丁继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龙、原审被告友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楠、赵海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撒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苏03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的赔付数额且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混同，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原审被告友谊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与被上诉人丁继芳达成旅游意向后，由我方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向游客提供旅游服务义务。基于此，原审被告友谊公司与被上诉人丁继芳之间形成的是旅游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律关系约束双方，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侵权法安保义务过错责任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系基于旅游合同提起的旅游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并非一审案件的适格主体，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判令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全部承担，明显显示公平。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当按照适当比例进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第三人侵权所致，在行程开始前，上诉人已经就交通安全问题进行过安全告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报警和送至就医，积极对被上诉人进行救助，期间不存在任何延误救助或救助不当的过错行为。据此，在整个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其受伤后也应当自行承当相应的损失责任。被上诉人丁继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友谊公司辩称：友谊公司和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友谊公司只收取游客部分手续费，吃住行及地接导游都是上诉人组织和对接，友谊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凯撒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凯撒徐州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丁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凯撒徐州公司、友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23272.54元，支付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退还旅游费1100元，合计44372.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被告友谊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丁继芳等四人，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1100×4。越南VINMEC国际医院出具的服务清单，显示金额为5895232越南盾，经折算后折合人民币2100元。被告对上述服务清单及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12月11日，被告友谊公司工作人员周盛楠暨本案被告友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证明一份“客人丁继芳在友谊旅行社报名参加2019年12月10日的越南五日游，在旅游过程中左小腿外侧被摩托车撞伤，回国后的治疗费用由保险公司的理赔条例进行理赔，理赔后的剩余部分由友谊旅行社来承担。”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原告从越南回徐州治疗，2019年12月13日，原告入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入院诊断：1、左胫骨干骨折2、左腓骨骨折。2020年1月10日，原告从徐州矿集团总医院出院，该院出具出院记录，并附出院医嘱：3、出院后继续口服利伐沙班预防血栓，一年后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5000-20000元。原告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56365.1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理赔20000元。徐州市老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发票：病人陪护费3080元。还查明，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为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徐州设立的分公司。庭审中，被告凯撒公司称，其是作为旅游服务辅助者代被告友谊公司向游客履行旅游服务义务。被告友谊公司称，其与被告凯撒公司是合作关系，是凯撒公司的合作商，原告此次旅游的费用1100元，其仅收取40元操作费，剩余1060元全部转给被告凯撒公司，被告凯撒公司对收取该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友谊公司之间建立旅游合同关系，并将旅游费用交付给被告友谊公司，但被告友谊公司将该次旅游项目转让给凯撒公司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在转让后亦未告知原告。另被告友谊公司的员工周盛楠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明确表示原告遭受的损害扣除保险理赔后的费用由被告友谊公司承担。故原告在本次旅游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友谊公司承担，且被告凯撒公司与被告友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23272.54元问题。被告对护理费308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左腿骨折，行动不便需陪护，且有徐州市老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3080元发票予以证明，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陪护标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陪护费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次人身伤害中在徐州矿务局总医院第一次治疗花费医疗费56365.1元，在越南医院花费2100元，后期丹毒治疗花费2966.7元，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丹毒费用2966.7元，扣除保险报销20000元，扣除被告友谊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8465.1元（56365.1元+2100元-20000元-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20000元问题。原告称其所受人身伤害的后续治疗费经医生建议还需要15000至20000元，故主张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虽有医生建议，但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向被告主张。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旅游费1100元问题。原告在被告友谊公司处报旅游项目为“赴越南5日游”，但原告在到达越南的第二日受到人身损害，故五日旅游行程，原告事实只参加一日，剩余旅游行程因原告人身受到损害已无法继续进行，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1100元旅游费用被告应予部分返还，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返还旅游费880元（1100元÷5天×4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友谊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原告丁继芳支付医疗费18465.1元、护理费3080元、旅游费880元，合计22425.1元；二、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就上述费用与被告徐州市友谊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继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友谊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者丁继芳的人身安全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现丁继芳在旅游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丁继芳要求其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且友谊公司的员工周盛楠亦向丁继芳出具证明，明确表示对丁继芳回国后的治疗费用扣除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剩余部分由友谊公司承担。友谊公司擅自将本次旅游项目转让给凯撒徐州公司，结合旅游过程中系凯撒徐州公司给丁继芳等游客购买的保险以及周盛楠在凯撒徐州公司向丁继芳出具涉案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认定凯撒徐州公司与友谊公司对丁继芳在本次旅游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山东凯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