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云门山街道泰华大厦2005室。 法定代表人：孙永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允兴，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洁，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培，山东鲁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春，山东鲁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圭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洁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洁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圭沃公司立即停止侵害《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圭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圭沃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2019年3月8日，彭洁创作完成了《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简称涉案作品)并在微博(微博昵称：西风八爪)首次公开发表。2019年4月8日，四川省版权局经彭洁申请对《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川作登字-2019-F-00028460。《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作者、著作权人均系彭洁。2019年3月15日，彭洁将其《阿柴枸杞》系列作品中的五幅插画的著作权独家许可授权海豚创品(广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制造、销售纺织印花服饰类商品(含T恤、帆布袋)。 2020年9月6日22时16分14秒，王开新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取证。申请人王开新打开淘宝搜索“于渊旗舰店”（网址×××.ｃｏｍ／？ｑ＝%Ｂ2%Ｆ1%Ｃ8%ＡＥ＆ｔｙｐｅ＝ｐ＆ｓｅａｒｃｈ＝ｙ＆ｎｅｗＨｅａｄｅｒ-ｂ＝ｓ-ｆｒｏｍ＝，ｓｈｏｐ.ｐｃ-2-），店铺商品显示销售“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纯棉ｔ恤短袖半袖男女士学生体恤衫夏季青少年”标价39元（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两种图案），总销量2480，评价424。于渊旗舰店店铺显示企业名称圭沃公司，企业注册号91330681ＭＡ2Ｄ6Ｈ5Ｂ3Ｑ，法定代表人孙永民，经营范围：服装、服饰、五金制品、皮具等。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编号为：ＴＳＡ-01-20200906221653455ＳＧｇ57。 2020年11月12日21时23分55秒，王开新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取证。申请人王开新打开淘宝搜索“于渊旗舰店”（网址×××.ｃｏｍ／？ｑ＝%Ｂ2%Ｆ1%Ｃ8%ＡＥ＆ｔｙｐｅ＝ｐ＆ｓｅａｒｃｈ＝ｙ＆ｎｅｗＨｅａｄｅｒ-ｂ＝ｓ-ｆｒｏｍ＝，ｓｈｏｐ.ｐｃ-2-），在该店铺内搜索“柴犬”，显示“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纯棉Ｔ恤短袖半袖男女士学生体恤衫夏季青少年”39元（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两种图案），销量3140件，评价569，图案，显示“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卫衣男连帽潮流宽松学生秋冬款季情侣带帽帽衫”69元（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两种图案），销量199，评价42，点击“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纯棉Ｔ恤短袖半袖男女士学生体恤衫夏季青少年”，显示月销量294，尺码为ｓ、ｍ、ｌ、ｘｌ、ｘｘｌ、ｘｘｘｌ，两种图案（包括涉案图片）各9种颜色，库存18306件。点击“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卫衣男连帽潮流宽松学生秋冬款季情侣带帽帽衫”，显示月销量122，尺码为ｓ、ｍ、ｌ、ｘｌ、ｘｘｌ、ｘｘｘｌ，两种图案（包括涉案图片）各5种颜色，库存5779件。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编号为：ＴＳＡ-01-202011221262964Ｒｍ70ＱＹ。 经比对，《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是一只拟人化的憨态可掬的黄颜色外表柴犬，像人一样举起俩只爪，承托着胖嘟嘟的脸庞，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面容表情带微笑。涉案产品“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纯棉T恤短袖半袖男女士学生体恤衫夏季青少年”、“日系动漫神烦狗柴犬卫衣男连帽潮流宽松学生秋冬款季情侣带帽帽衫”上的卡通形象与《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除在细节方面存在些许差异，整体形象、风格与表达等都与彭洁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西风八爪在“动漫报”上发表的《与你谈画第六期︱呆萌可爱的阿柴枸杞与水墨风格的灵魂交流》阅读数达88414次。西风XiFeng在站酷网发表的《犬枸杞冬日节庆篇》浏览量达48756次。 圭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9年7月26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孙永民，经营范围：服装、服饰、五金制品、皮具、箱包、纺织品、汽车装饰品、装饰画、果蔬、水产品销售，农产品初加工，网上贸易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彭洁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圭沃公司是否侵犯了彭洁涉案作品著作权；三、彭洁要求判令圭沃公司停止销售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彭洁提供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享有《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以及由此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彭洁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网页取证证据两份，圭沃公司对销售事实无异议。经比对，涉案产品上的柴犬卡通形象与彭洁提交的《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呈现实质性相似，系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和发行，圭沃公司未经彭洁许可，在淘宝店铺里销售侵害彭洁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已构成对彭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侵害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网络上传或转载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本案圭沃公司的行为并非上传或转载作品，故彭洁诉称圭沃公司侵害其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彭洁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圭沃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圭沃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数量、以及彭洁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2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彭洁《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洁经济损失32000元；三、驳回原告彭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彭洁负担200元，由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50元。 圭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圭沃公司网店商品中使用的图案最上面有小狗爪子和日文文字，其细节笔触与彭洁图案不同，圭沃公司并未侵害彭洁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圭沃公司商品使用的图案，并不仅仅有与彭洁相似的图案，还有其他图案，彭洁没有证据证明圭沃公司销量全部是与其相似的图案，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应予降低。 彭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圭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彭洁对《2019柴犬枸杞春节篇(31)》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圭沃公司网店商品中使用的柴犬卡通形象，其图案最上面虽有小狗爪子和日文文字，其细节笔触与彭洁美术作品略有差异，但在形象、风格与表达等整体视觉效果上呈现实质性相似，圭沃公司未经彭洁许可，复制和发行该美术作品已构成对彭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圭沃公司主张其网店已取证的“柴犬”商品销量中除有与彭洁相似的图案外，尚有其他图案的商品，圭沃公司应对该其他图案的商品销售数量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彭洁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圭沃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与知名度，圭沃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圭沃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数量，再考虑彭洁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320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圭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青州圭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蔡 霞 审判员  刘培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