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练苏琼，女，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浈江南12栋304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心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映红，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映娟，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沙坪镇西街9号（沙坪中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映新，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兴宁黄陂镇黄陂社区岗背卫生院岗坪路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映京，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广东省梅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金玉，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上诉人练苏琼因与被上诉人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练苏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心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练苏琼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共同向练苏琼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共23013.14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鉴于练苏琼名下有房屋，有固定退休工资收入，并享受社会医疗保险，且现练映红、练映新、练映娟、练映京、练金玉每人每月给付练苏琼赡养费300元，以上收入及社会福利，能保障练苏琼的基本生活需要……”是错误的。练苏琼生活困难，没有子女照顾，依靠每月退休工资艰难度日。练映红、练映娟、练映京、练金玉不愿意付赡养费，练苏琼因摔伤而支出的费用(医疗费、护理费）都是向他人借来的，至今尚未还清。练苏琼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本就不稳定，患有高血压、肠胃不适等慢性病，平时支出医药费已是常态，练苏琼省吃俭用，微薄的退休金勉强能维持基本生活。2018年3月25日摔伤后，对练苏琼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原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窘迫。练苏琼为了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分别向杨献干借了5000元、向丘仲仁借了18000元，因两名出借人多次催促练苏琼还款，练苏琼只得再向余伟斌借款20000元偿还旧账，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眼睁睁看着老母亲四处借款，却不愿意尽一份孝心。出院后练苏琼时常感到腰部、右脚疼痛，经常需要到医院看病，医疗费已占了生活支出的一大部分。练苏琼的五名子女，在练苏琼摔伤期间无一在旁照料，只有练金玉回家看过，还给了3000元，其余子女对练苏琼既没有精神上的陪伴，也没有物质上的支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第十五条：“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的规定，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并没有尽到上述赡养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练苏琼的收入及享受的社会福利，能保障练苏琼的基本生活是错误的。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从未为练苏琼分担购买社保费用，练苏琼是通过向他人借款来购买社保。练苏琼实在无力承担医疗费、护理费，才迫于无奈向他人借款。目前练苏琼承担日常医药费和基本生活开支外已入不敷出，无法偿还债务。二、练苏琼补充提交《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了住院期间陪护及出院后陪护三个月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练苏琼提交的住院资料显示，没有涉及练苏琼需要陪护的医嘱内容，该护理费用不属必然产生的费用，练苏琼支付该款应量力而行……”是错误的。练苏琼受伤后被诊断为腰椎骨折和右跟骨骨折，无法坐立和行走，连大小便都无法下床进行，生活无法自理。但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无一前来病床前照料，练苏琼只得请老乡卓大健提供护理。出院时医生多次向练苏琼强调需要卧床休息，暂勿下地行走。在出院记录的医嘱中也是这样强调。且练苏琼补充提交的《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出院后继续治疗，营养饮食，暂勿下地行走，建议出院后陪护护理3个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因此练苏琼支出的护理费是必然发生的，是符合练苏琼实际情况的合理、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的规定，练苏琼目前生活困难，因摔伤所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应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练苏琼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护练苏琼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原判，支持练苏琼的上诉请求。练映红、练映娟、练映京、练映新未予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练金玉书面辩称，2018年3月25日练苏琼摔伤住院费、护理费、伙食费共23013.14元，练金玉不愿也不应该和练映红、练映娟、练映京、练映新共同承担。练金玉不否认练苏琼摔伤的事实，当练金玉知悉练苏琼住院时，其立即请假回去探望和照顾，每天一早起来买菜做饭，在医院护理练苏琼日常生活。虽然练金玉因为工作原因没有一直在旁照顾，但是经常问候关心，还托朋友买了药物寄给练苏琼治疗使用。练苏琼出院也是由练金玉接送，练金玉已经竭尽所能照料练苏琼。2018年3月-6月，除去现金，向练苏琼微信转账共计7533元用于练苏琼日常生活。练金玉自小被抛弃，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参加工作以来，考虑到练苏琼是练金玉生母，一直都有赡养练苏琼，也经常探望。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每月向练苏琼支付赡养费300元，练金玉无异议，并且也按时支付。练苏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支付练苏琼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共23013.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系练苏琼生育的子女，现均已成年。2018年3月25日，练苏琼因不慎摔倒腰部受伤入住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治疗，同年4月5日出院，医疗费为5485.47元，其中自费金额879.28元；2018年5月1日，练苏琼以腰部疼痛为由再次入住该医院治疗，同年5月9日出院，医疗费为4063.53元，其中自费金额672.1元；医嘱如下：卧床休息，建议全休3个月，暂勿过早行走，适当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7月26日练苏琼以腰部旧患仍酸痛伴右跟部疼痛为由入住韶关市中医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出院，医疗费为4810.15元，其中自费金额1761.76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2.注意避免重体力活；3、不适随诊。据练苏琼陈述“除支付上述自费金额外，还向卓某健支付其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20日护理费17200元，并提交签名为‘卓某健’的证明。上述款项均借款支付，该借款于2019年7月19日已全部还清，但是向余某斌借款20000元偿还的，对于向余某斌所借的20000元，练苏琼一直无力偿还”。2019年9月6日练苏琼以五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提起诉讼，主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支付赡养费。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对此作出（2019）粤0204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每人每月支付练苏琼赡养费300元。练苏琼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不同意负担练苏琼上述医疗费、护理费及2500元住院伙食费，练苏琼于2020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练苏琼每月退休金1912元，其名下有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赡养费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的规定，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作为练苏琼的子女，均已成年，其对练苏琼有赡养的法定义务；苏练琼已年满60周岁，其亦有要求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给付赡养费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每人每月支付练苏琼赡养费300元。练苏琼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鉴于练苏琼名下有房屋，有固定退休工资收入，并享受社会医疗保险，且现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每人每月给付练苏琼赡养费300元，以上收入及社会福利，能保障练苏琼的基本生活需要，且练苏琼所主张的款项中的自费金额3313.14元已支付完毕，练苏琼主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负担该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练苏琼主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支付护理费17200元的诉讼请求，从练苏琼提交的住院资料显示，没有涉及练苏琼需要陪护的医嘱内容，该护理费用不属必然产生的费用，练苏琼支付该款应量力而行，考虑其经济承受能力，现练苏琼已自行支付该护理费，且不影响其基本生活，练苏琼主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负担该护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练苏琼主张练映红、练映新、练映娟、练映京、练金玉支付其住院伙食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练苏琼有固定退休工资收入，并享受社会医疗保险，且现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也定期定额向练苏琼支付赡养费，其主张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另行支付其此前住院伙食费25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驳回练苏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练苏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练苏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以及卓大健向练苏琼出具的收条，拟证明练苏琼因摔伤必然发生护理费用，同时证明医院出具的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陪护护理三个月；2.浈江区人民法院的两份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并没有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每月支付赡养费；3.练苏琼自2007年到2015年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练苏琼多年来自行缴纳社保费用10万余元。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未发表质证意见。练金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练金玉2018年3月-6月微信转账给练苏琼的记录，拟证明练金玉履行了支付赡养费的义务。练苏琼质证称，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称这笔转账的用途并非用于练苏琼本人，而是用于练金玉的房子搬家和装修事宜，练苏琼只花费了3000元作为医疗费用。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练苏琼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中的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卓大健出具的证明本院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练金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练苏琼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练苏琼于2018年4月5日出院，其中住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出院后继续治疗，营养饮食，暂勿下地行走，建议出院后陪护护理3个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再查明，（2019）粤0204民初2268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自2019年9月6日起，每人每月向练苏琼支付赡养费300元。二审庭询中，练苏琼陈述，要求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平均承担涉案23013.15元，且其同意在练金玉应承担的部分中扣除练金玉已支付的3000元。还查明，练苏琼在一审庭审时明确伙食费为三次住院的总天数24天乘以100元/天以及100元的拐杖押金费用，并明确放弃对100元拐杖押金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费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练苏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应否承担涉案医疗费、护理费和伙食费共计22913.14元（扣除100元拐杖押金）。关于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应否承担涉案医疗费、护理费和伙食费共计22913.14元（扣除100元拐杖押金）的问题。练苏琼上诉主张其2018年3月因不慎摔倒致腰部受伤住院治疗，由此产生医疗费3313.14元、护理费1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总计22913.14元，该费用应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平均负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人年权益保障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的规定，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作为练苏琼的成年子女，在练苏琼已年满60周岁的情况下，系练苏琼的法定赡养人，应履行对练苏琼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现练苏琼因意外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相关费用，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作为其赡养人，理应根据实际情况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对于医疗费、护理费的问题。根据练苏琼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韶关市医疗保险结算表等病历材料显示，其确因意外受伤住院治疗三次共计24天并自行承担了3313.14元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人年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的规定，结合练苏琼的经济收入和（2019）粤0204民初226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赡养费起付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练苏琼主张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共同承担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医疗费3313.14元及三次住院共计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17200元的问题。根据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练苏琼出院后确需陪护护理三个月。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作为练苏琼的法定赡养人，在练苏琼身体不便的情况下，本应积极主动给予练苏琼生活上的照料，对其进行陪护护理。但本案中，仅练金玉在练苏琼住院期间进行了照料，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并未给予练苏琼任何照顾。故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应承担相应的护理费。但对于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数额，练苏琼虽提供了案外人卓大健出具的证明、收条来主张其实际产生了护理费17200元，但练苏琼并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亦超出了韶关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该证明、收条并不足以证实练苏琼实际产生了护理费17200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督局共同印发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5项护理费：“……出院护理短期医嘱护理120元/天×医嘱护理天数”的规定，并结合核工业七四三矿医院的出院记录，本院酌情认定练苏琼的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该费用应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共同承担。练苏琼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应共同承担医疗费331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0800元。鉴于练苏琼同意由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平均负担上述费用，故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练金玉每人需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3302.63元［（3313.14元+2400元+10800元）÷5人］。由于练金玉在2018年3月至6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练苏琼的金额为7533元，虽然练苏琼只认可其中的3000元系支付其本次受伤的费用，并主张其余款项是用于练金玉的房屋搬家及装修，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练金玉在本案中无须再另行向练苏琼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综上所述，练苏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二、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练苏琼支付3302.63元；三、驳回练苏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练苏琼负担25元，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负担25元。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5元。练苏琼多预交的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练苏琼负担50元，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负担50元。练映红、练映娟、练映新、练映京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0元。练苏琼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多预交的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