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电力城西济隆小区2#楼5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内蒙古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芬，内蒙古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金川金海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金川工业园区金海路金厦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润刚，该中心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机场北辅路水岸小镇写字楼G-3区5号楼9层。   法定代表人：杨玉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宇，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蒙古族，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女，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内蒙古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呼和浩特金川金海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海路卫生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1.金海路卫生中心与投资公司共同支付金厦公司设备款967057元；2.金海路卫生中心、投资公司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设备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利息为174070.2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金海路卫生中心在答辩时认可本案诉争的机器设备是委托投资公司购置，并且认可该批设备是由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以上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应当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关键事实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机器设备系受被告投资公司指示，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投资公司或被告金海路卫生中心存在关于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金厦公司与金海路卫生中心、投资公司之间就涉案机器设备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金海路卫生中心认可其委托投资公司购置设备，并且投资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机器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最后由金海路卫生中心接收使用了该设备。以上事实足以推定双方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愿，且金厦公司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将设备交付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使用，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已经接受，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应当按照评估确定的价格支付设备款。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为由，认为金厦公司证据不足而驳回金厦公司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驳回金厦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法律诚实信用原则。如前所述，金厦公司与投资公司通过事前商议，确定了投资公司购买金厦公司的房屋及指定设备。由于投资公司系国有企业，称其购买前需经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后才可以签订买卖合同。因此，金厦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投资公司的指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采购了其指定的设备，并将房屋及设备一同交付给投资公司指定的金海路卫生中心。此后投资公司仅就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对机器设备迟迟不签订合同也不支付设备款。金厦公司向投资公司索要设备款时，投资公司以其不是设备的使用人为由拒绝支付，而设备的使用人金海路卫生中心又以其不是购买主体为由拒绝付款。   金海路卫生中心辩称：我们使用的设备，设备的移交，评估没有涉及我方，我们是公益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机构，进驻金川以后，设备是现成的，我方没有与金厦公司发生直接的联系，现在的设备在我们的账户上也没有显示，无法确认来源。   投资公司辩称，我们只是与金厦公司购买了一到四层的房屋，我们没有签订任何委托设备合同，我们当时买房屋的时候，房屋已经装修完，金海路卫生服务中心也在使用设备，我们是房屋的产权方，我们没有收到金海路卫生中心的租赁金额和使用设备的款项。   金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投资公司与金海路卫生中心共同支付设备款967057元；2.判令投资公司与金海路卫生中心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设备款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的利息为174070.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内蒙古中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和评估公司）作出内中信和估字[2017]第Z20170031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接受投资公司、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政府采购中心、金厦公司的委托，对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海路以北、金川文化广场对面金厦广场综合楼1层至4层的商业房及配套设施设备、C2公寓的负2层地下车位的市场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为：房屋建筑物评估总价34224178元，地下车位评估总价120万元，机器设备评估总价967057元；合计人民币36391235元。2017年5月22日，金厦公司与投资公司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投资公司购买金厦公司位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海路以北、金川文化广场对面金厦广场综合楼1层至4层的商业房，总价款人民币34224178元。庭审中，金厦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均为动产，金海路卫生中心认可涉案设备由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其移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厦公司以与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付设备款，并支付利息，但金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金厦公司与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金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设备系受投资公司指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金厦公司与投资公司、或金海路卫生中心存在关于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金厦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返还涉案设备，金厦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变更，故对于金厦公司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厦公司称与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之间存在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虽未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金海路卫生中心认可委托投资公司购置设备，投资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机器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金海路卫生中心接收使用了该设备，该事实可推定双方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经查，金厦公司与投资公司及金海路卫生中心没有签订购置设备的买卖合同，投资公司、金海路卫生中心对金厦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并无设备买卖合同的合意，金厦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推定双方形成设备买卖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金海路卫生中心认可在接收房屋时是机器设备一并接收并一直使用，投资公司亦认可对机器设备进行了价格评估，故金厦公司据此可另案主张返还设备并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兑价。   综上所述，内蒙古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内蒙古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洪齐艳   审判员 张雪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俊红   书记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