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涛，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磊，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磊，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磊，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中上诉人所持遗嘱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该遗嘱继承遗产房屋卖房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继承人生活、就医支出费用高达495813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数额认定过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遗产范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定平均分配遗产的方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某2、张某3、张某4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遗嘱审查清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继承人生活就医发生的发生费用在审查认定过程中没有瑕疵。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依法继承卖房款1290000元，由张某2予以返还；2．要求对被继承人代温岺名下养老金182100元依法进行分割；3．本案全部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学文与代温岺系夫妻，婚后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张某3、长女张某2、次女张某1、次子张某4。被继承人张学文于2002年3月去世，代温岺于2020年5月23日去世。被继承人代温岺名下有天津市东丽区程林东里11＃-1-109私产房屋，被继承人于2007年05月23日立有自书遗嘱，遗嘱内容为：“本人戴温玲有程林东里11号楼1门103号房产一处等到百年以后我愿意有我的次女张某1来继承。戴温玲手书，2007年5月23日，张某1”2016年4月13日经本院依法判决宣告被继承人代温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4月21日天津市程林东里第二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被告张某2为被继承人代温岺的监护人。2016年5月24日张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被继承人代温岺的监护人，本院作出（2016）津0110民特10号判决书，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18日，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母亲由四个子女以每家一年三个月来轮流照顾，轮到哪家照顾母亲，母亲的工资收入由哪家用于母亲生活所有支出；二、如果母亲生病及住院，所有医疗费用以医院票据实际支出为准，生病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如请看护、添置生活用品等）及丧葬费用等，由四个子女共同认同后，全部的费用由四个子女平均先行垫付，待母亲房屋变现后从中支付，任何人不得有异议；三、轮到哪家照顾，哪家自己决定照顾方式，其他人不得干涉；四、母亲病故后，房屋作价款去除所有费用后余额由四个子女平分，发生费用超出房款的，由四个子女平摊。”各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1月28日被继承人代温岺在由张某1照顾期间，突发疾病需要紧急抢救，急需医疗费用，2016年2月5日，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经过协商，约定：以40万元的价格将涉诉房屋卖给张某1，代温岺在世时有权居住，张某1无权处置。40万元用于被继承人医疗、保姆、护工、丧葬养老等。张某1于当日将300000元存入张某2账户内，剩余100000元未给付。后张某1反悔于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返还购房款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津0110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代温岺、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某1购房款300000元。因代温岺生病期间张某1给付的300000元购房款已经用于代温岺治病使用，接到法院判决后，由张某2出100000元、张某3出100000元加上代温岺的部分存款，将300000元购房款给付了张某1。2017年8月9日，张某2作为代温岺的监护人将代温岺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东里××＃××号房屋进行出售，获得购房款1290000元，购房款用于代温岺的治病、生活使用。自2016年1月28日至2020年11月11日期间，代温岺多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在马三立老人院居住直到病故。在马三立老人院居住期间，也曾有因病住院治疗的过程。一审庭审中，张某2提供了代温岺生前所有费用的票据和账目。共计花费539813元，其中医疗费支出187099元，护理费及养老院费用共计支出234556元，为被继承人购买日用品支出费用23183元，购买食品和营养品费用8419元，其他费用（包括为被继承人病故后办理丧事的费用共计）86556元，现剩余购房款为750187元。经审查，在支出的款项当中有部分款项的使用与被继承人代温岺无关，其中2016年7月7日张某3借款3000元，2016年12月19日张某3借款10000元，2017年8月9日张某4借款28000元，另外还有清明节扫墓及看望亲属的费用共计4399元。一审庭审中张某1对费用4399元中的1399元予以认可，同意在房款中扣除，其他3000元费用不予认可。被继承人代温岺去世后，留有养老金182100元。张某2认可上述款项均存在其银行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遗嘱的效力问题：张某1提供的遗嘱系2007年被继承人书写的自书遗嘱，该遗嘱中被继承人的名字书写错误，房屋的房号与产权证上登记的房号不一致，同时遗嘱中涉及房屋已经在被继承人去世前进行了变卖，遗嘱中处分的标的物已经灭失，因此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2．被继承人代温岺遗产的确定：（1）涉诉房屋出售款项的认定，2016年1月28日，被继承人代温岺因突发疾病住院进行治疗，同年4月13日经法院依法判决宣告被继承人代温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在被继承人需要钱治病的情况下，2017年8月9日，张某2作为代温岺的监护人将代温岺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东里××＃××号房屋进行出售，获得购房屋1290000元，购房款用于代温岺的治病、生活使用。张某2出售被继承人名下房屋的行为系协议约定，并未损害被继承人的利益。现各方对于涉诉房屋出售的事实及出售价格为1290000元均无异议。对于出售的房款用于被继承人代温岺支出费用539813元，经审核，对于支出的费用中2017年8月9日张某4借款28000元，2016年12月19日张某3借款10000元和2016年7月7日借款3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被继承人治病和生活，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个人借款，应在二人继承的数额中扣除。对于2017年3月14日姑母去世随礼1000元以及2017年9月24日张某4、张某3看望表哥家孩子给付的2000元，该款项也不是为被继承人的支出，故上述3000元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各自承担1000元。综上，被继承人代温岺自2016年1月28日至2020年5月23日期间治病、生活等支付的费用认定为495813元。出售涉诉房屋价款1290000元减去被继承人支出的费用495813元，剩余款项为794187元。（2）被继承代温岺去世后留有养老金182100元，各方对该数额均无异议。张某2、张某3、张某4就养老金的使用拟定了协议并签字，但张某1未签字认可，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继承人遗留的182100元养老金应由各方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以上合计应认定被继承人代温岺留有遗产的数额为976287元。3、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遗嘱无效，应当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对被继承人代温岺遗留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张某2、张某3、张某4认为被继承人肋骨骨折是在张某1照顾期间造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故意造成的，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均对被继承人代温岺尽了赡养义务，故对于被继承人代温岺的遗产应当由各方平均继承。被继承人代温岺留有遗产的数额为976287元，张某1继承244071.75元；张某2继承244071.75元，扣除额外支出款项1000元，应当继承243071.75元；张某3继承244071.75元，扣除借款13000元及额外支出1000元，应当继承的数额为230071.75元；张某4继承244071.75元，扣除借款28000元及额外支出1000元，应当继承的数额为215071.75元。综上判决：一、被继承人代温岺遗留的房屋出售款及养老金由张某1继承244071.75元；张某2继承243071.75元；张某3继承230071.75元；张某4继承215071.75元。（执行办法：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某2将上述款项给付张某1、张某3及张某4）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49元，由张某1负担8119.75元；张某2、张某3、张某4各负担3309.75元。保全费5000元，四人各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张学文职工登记表，证明遗嘱中“戴温玲”为被继承人个人书写习惯，不应仅以身份信息上记载名字判断遗嘱效力；2．张学文死亡登记页，证明被继承人代温岺仅有一处住房，遗嘱中程林东里11号楼1门103与本案涉诉房屋系同一地址，遗嘱中记载财产明确；3．东丽法院调取证明一份，证明遗嘱中程林东里11号楼1门103与本案涉诉房屋系同一地址，遗嘱中记载财产明确，张某1尽赡养义务较多；4．对对方举证的总账进行分类汇总表14页及光盘1张，证明相关费用与事实不符，不应在遗产中扣减；5．证人林某出庭证言，证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多；6．录音资料，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前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第四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对被上诉人家庭情况不了解故没有证明力；录音资料，尽管二审当庭播放，但播放内容不清晰，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认定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遗嘱无效，并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继承被继承人代温岺的遗产，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某1上诉所提相关理由，因其在一审及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予以支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9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 伟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倪 凯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