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21民初48号原告：王晓恩，男，1989年1月1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猇茸，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66号8栋4层1号。法定代表人：杨健，系公司董事长。（未到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2813258T。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牧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晓恩与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景云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牧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381.7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86381.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截至2021年1月5日止共产生工程款的利息15051.72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原告在被告要求下负责被告承包的案外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2017年新建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项目中宁洱县普义大曼抗基站进行施工，至2018年年初完工并交付使用，并于2018年2月10日做出结算，涉案基站工程款为86381.75元，至今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就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费用1964元由被告承担。被告景云祥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相识，两者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从程序上驳回原告起诉；第二，从原告提供所有证据看，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任何法律关系。另外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土建工程的招标为被告中标，并由被告担任施工方，被告从未请原告进行施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从实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证明》复印件一份，工程施工资料（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开工申请报告一份、工程项目图纸两份、随工记录表一份、施工现场签证记录表一份、完工报告一份、工程初验证明一份、初验证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本院认为，对区域经理陈某某及项目负责人靳某某出具的《证明》，虽然提交是复印件，但结合本院对陈某某本人进行询问以及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场地租赁合同上承租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盖章栏载明的承办人陈某某、施工现场签证记录表上区域经理栏陈某某签字并加盖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建设部公章，可以证实陈某某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涉案的普义大曼抗通讯基站工程具有管理权限，其所出具的证明实质是证人证言，其虽未到庭，但本院已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交原、被告双方质证，该《证明》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该组其他证据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工程结算书、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2017年基站建设工程结算明细表一份、结算表一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实涉案的宁洱县普义大曼抗通讯基站工程已经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公司与被告、监理方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结算，工程款为86381.75元，本案对此部分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委托合同》一份、授权、律师费收费发票一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但因原、被告之间并未对为解决争议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约定，不能证明原告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支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引用。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保全费发票、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各一份，本院认为，财产保全申请费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可将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并不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可以用其他方式提供财产保全的担保，原、被告之间也未对此费用进行约定，该证据不能证明此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引用。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477号证据材料（光盘），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其中，编号为ＣＴＣ-ＹＮＹＮ-2017-000248的合同与原告提产的第3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相结合，能够证明与本案涉案工程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铁塔项目系编号为ＣＴＣ-ＹＮＹＮ-2017-000248合同项下的项目，而非被告与案外人禹宸公司与被告之间转包的工程项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从2019年11月6日到2020年4月27日，共计7次王晓恩与四川景云祥公司普洱地区项目负责人李法健（电话号码：176××××8247）的通话录音（光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在庭审中自认的内容，李法健是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而电话录音中李法健承认欠原告工程款，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证人甘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证人及其妻子参与施工，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国铁塔股份公司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2016年三期土建施工项目框架合同、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线上过账站点明细、结案通知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但被告公司转包给案外人普洱禹宸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施工项目属于编号为CTC—YNPE—2016—001539的《中国铁塔股份公司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2016年三期土建施工项目框架合同（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项下，并不属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所属的编号为CTC-YNYN-2017-000248合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铁塔公司区域经理陈某某询问并制作笔录一份并经原、被告质证，本院对陈某某所述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与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名称：中国铁塔云南分公司2017年土建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合同编号：CTC-YNYN-2017-000248，由被告承建中国铁塔云南分公司2017年土建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的区域项目经理（负责人）李法健将该合同项下的“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铁塔项目”分包给原告王晓恩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2018年2月10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与被告景云祥公司、监理方中通服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结算，“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铁塔项目”工程款为86381.75元（含税）。涉案工程经结算后，发包方已将工程款86381.75元支付给被告景云祥公司，而被告景云祥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王晓恩进行结算。因被告景云祥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晓恩，原告遂诉至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王晓恩、被告景云祥公司主体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381.75元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原告王晓恩、被告景云祥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王晓恩与被告公司因工程建设项目产生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施行前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王晓恩系涉案的“宁洱县普义大曼抗新建铁塔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李法健为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其虽然不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公司作为《中国铁塔云南分公司2017年土建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的一方当事人，涉案工程属于该合同项下，李法健作为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景云祥公司，被告虽然认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何俊飞，但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遭到来自被告公司的阻止，原告王晓恩有理由相信李法健具有代理权限，被告公司内部对于具体工作人员的职权范围的限制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原告。故李法健代表被告景云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代理行为有效，该代理行为应当对被告景云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景云祥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381.75元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但本院已认定李法健在涉案工程上具有代表被告景云祥公司的权限。李法健虽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仅作口头约定，但原告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被告公司将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与发包方、监理方三方结算，实际认可了原告的施工行为，原告王晓恩与被告景云祥公司之间已经成立了合同，双方之间已建立合同关系。涉案工程虽未在原、被告之间结算，但发包方、监理方和被告景云祥公司三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为86381.75元，被告景云祥公司应当将该款项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晓恩，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对垫资没有约定，86381.75元工程款系工程欠款，原、被告之间也未结算，计算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计付。原告起诉之日为2021年1月13日，2020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该LPR在下一次发布LPR之前有效。故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仅支持原告自2021年1月13日起以8638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被告景云祥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关于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应否得到支持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已交纳了964元申请费并将申请费列为诉讼请求，该费用应由被告支付原告，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原告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原、被告之间也未对为解决争议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其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晓恩工程款86381.75元及以8638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1年1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晓恩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964元；三、驳回原告王晓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9元，依法减半收取1244.5元，由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负担995.5元，由原告王晓恩负担2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文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