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抚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655201858。法定代表人：王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敏，女，汉族，1968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贵良，男，汉族，1989年6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男，汉族，2006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革，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荣祥，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咨询意见函无法作为认定工程量的证据。由于咨询意见函是法院主动向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询征的，故对于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应当承担责任，法院主动以上述三人陈述的、未获得红熙公司认可的事实作为询征的依据，意味着法院已经倾向于贾明新的立场。同时，由于出具该函的依据（背景证据）不真实，故该函的结果也是不真实的。（二）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提交的这些作为询征函依据的照片，首先是与施工现场不符；其次是与红熙公司提交施工的图纸不符；照片中工程内容的具体位置也不清楚；再次，这些是随意拍摄的手机图片，对其拍摄时间、施工结束时间、地点、、地点无法确认，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脱离事实真相，与事实不符；最后，现实中专业的施工，是有后浇带作为分界线的，目的是为了区分前后工程衔接分界线。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提供的劳务工作方式、范围与专业施工不符，施工现场与手机图片内容根本不符。二、即使征询函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于泥瓦工施工工程款的酌定意见偏高，应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函进行下调。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后，其出具的咨询意见函中，建议一审法院对13＃楼按照鉴定量的7-9折酌定，对12＃楼按1-3折酌定。一审法院在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量无法区分的前提下，将区分责任归责于红熙公司，并对于该鉴定意见均按照最高值计算，根本未考虑现实，也未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更未能保护红熙公司的权益。双方已经明确无法界定工程量，一审却以咨询意见的方式无端强制要求红熙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无理由确定最高值更是错误，应当下调至折中。三、从建设施工的技术层面分析，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自认12＃楼底板砼未浇筑，其余工程根本无法继续施工。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解析如下：13＃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以下简称13＃楼部分）：木工完成主体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130元／㎡，未完成二次结构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15元／㎡；钢筋工完成主体钢筋制作和绑扎43元／㎡，未完成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绑扎5元／㎡；泥工完成基础清土，掏桩心5元／㎡，承台砌筑5元／㎡，垫层混凝土5元／㎡，梁、柱、墙、楼板混凝土20元／㎡。未完成室内砌筑30元／㎡，室内抹灰20元／㎡，室内地面20元／㎡，室内二次结构混凝土10元／㎡，外墙抹灰25元／㎡，防水保护层混凝土5元／㎡。12＃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以下简称12＃楼部分）：木工未施工；钢筋工完成底板钢筋的制作和绑扎21.5元／㎡，未完成梁、柱、墙、钢筋的制作和绑扎21.5元／㎡，二次结构钢筋制作和绑扎5元／㎡；泥工完成基础清土，掏桩心5元／㎡，承台砌筑5元／㎡，垫层混凝土5元／㎡，剩余工程均未施工。综上所述，13＃楼部分，木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30元／㎡×1367.27㎡＝177745.1元。钢筋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3元／㎡×1367.27㎡＝58792.61元。泥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5元／㎡×367.27㎡＝47854.45元。12＃楼部分，木工0元，钢筋工21.5元／㎡×2267.67㎡＝48754.91元，泥工15元／㎡×2267.67㎡＝34015.05元。12＃楼部分底板砼都未施工，其余工序不可能完成，13＃楼部分只是完成主体框架部分的施工，内部工序都未施工。故按合同结算，合计贾明新工人完成工程价款为367162.12元，红熙公司已付木工工资225537元（劳动部门调解协议）以及协议未包括的赵行举21000元、崔显彪14400元、崔显峰16800元，木工工资红熙公司已付277737元；钢筋工工资256000元（劳动部门调解协议）；泥工工资111700元（一审判决遗漏贾贵义9600元）；合计支付工人工资645437元，并且尚有有关木工工资98000元的案件仍处于诉讼阶段。按合同结算红熙公司已多付工人工资278275元，故红熙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合同款项。因贾明新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其也完全不顾工人工资未付，红熙公司为维护工人利益提前向工人支付工资60余万元。对于红熙公司多支付的款项，红熙公司仍保留向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追讨的权利。即使按照咨询意见函的标准计算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款，红熙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四、现有证据表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对于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的木工施工仅完成2／3,一审法院按全部完成进行计算存在错误。现有对13＃楼木工工程进行施工的工人作证，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对于13＃楼的施工量仅完成2／3，并在施工图纸上签字确认，施工工人对于上述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清楚，故工人的作证足以证明贾明新完成的13＃楼的工程量。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泥工工程款的计算明显偏低而非偏高。红熙公司在自己提交的证据“12＃、13＃楼工程量确认单”中，自认12＃楼泥工工程量为2182.23平方米，13＃楼泥工工程量为941.39平方米，合计3123.63平方米，一审法院采纳了咨询函建议，最终确定合计工程量是1910.8平方米，远低于红熙公司自认工程量。二、红熙公司关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解析无任何根据。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严格履行，由于在施工过程中红熙公司毁约，禁止工人进入施工场地，造成大量的纠纷。根据相关法律，红熙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合同价款要求结算工程款。三、红熙公司认为的其已超付工程款的意见不能成立。首先，作为承包人的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组织了大量人力物力，依据协议内容完成了大量工程，不仅未拿到一分钱工程款，且还有大量施工机械材料以及生活办公用品被发包人扣留。其次，一审判决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因一审判决所支持的部分根本无法付清泥工工资，并且还有部分钢筋工、木工工人工资尚未得到偿付，属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大量施工机械、材料、办公生活用品被扣留工地无法取回，想要上诉，但由于一审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且原一审原告贾明新不幸病故，故决定不上诉。综上所述，红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红熙公司支付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款1052760.75元；2.红熙公司赔偿王士敏、贾贵良、贾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8692元（以105276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3.红熙公司返还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留存工地的设备，若不能返还，赔偿王士敏、贾贵良、贾某572840元；4.红熙公司支付王士敏、贾贵良、贾某退场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前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与贾明新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红熙公司将嘉兴江南国际城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贾明新，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本工程施工图纸（如有变更，单独计算）工程内的主体框架结构建筑，土建、木工、钢筋、外架、二次结构、抹灰等所有临时用工都在承包范围之内，施工现场内临时机械费由乙方承担，其中木工施工由乙方提供木方、模板、穿墙螺杆、步步紧、PVC穿墙套管、铁线、钉子、山型卡、螺母、钢钉施工白线等；钢筋施工由乙方提供切断机、打弯机、调直机、电焊机、对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扎丝等所有辅料；泥工施工由乙方提供搅拌机、震动器、平板震动器、磨光机、平锹、大锤、电锤、切割机、红油、墨汁等辅材（混凝土输送泵除外）；地下室；地下室基础人工清理板清土、制作模板、绑扎钢筋工程含各类焊接及机械连接、混凝土、砌筑等工程均由乙方负责；架子工程施工外架要达到国家安全标准，上料平台、槽钢或工字钢、架管、扣件、室内外预留洞口防护、电梯井每层做软防护、三层一硬护，楼内临边防护和现场临时防护等都由乙方负责；主体砌体、基础清土、掏桩心、承台砌筑等工程，室内抹灰、外墙抹灰、室外散水、室内地面、车库上地面、地下室、地下室地面面防水等一切工程在承包合同之内，拉结筋及二次构造柱植筋（含植筋胶）、植筋所需拉拔试验费均由乙方承担；措施项目如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等由乙方负责；除混凝土输送泵外的全部机械设备的维修均由乙方负责；工人宿舍内床、空调机等由乙方自行购买。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如下：劳务分包价木工承包价每平方米145元，铝模按粘灰面积每平方米35元（包括地下室、地上及、地上及所有零星工程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45元，钢筋承包价（正负零以上、基础、二次结构等零星工程）每平方米48元（包括爬架租赁费、架管、架扣、顶丝、钢网、绿网、跳板等所有防护材料），结算方式以主体竣工验收按实际建筑结构外皮面积计算。支付方式约定如下：工程整体完成地下1层，地上5，地上**楼板打完混凝土形象进度，甲方审核确定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工程封顶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抹灰工程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7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工程总包费用的95%，余5%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等。合同签订后，贾明新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2018年11月5日前后，双方发生争执，此后贾明新及其施工班组未能继续施工。红熙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施工，但在新的施工班组进场前，双方未能就贾明新施工班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或者就贾明新班组完成工程进行分界面的区分。因涉案木工、钢筋工、架子工人工工资问题，经南湖区长水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其中就木工班组，由刘谚孝、李作良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刘谚孝等38人称在中铁建江南国际城二期项目13号楼及车库工地干木工，现木工工程部分已结束，38人工资共计175565元未付，经与木工老板姜东成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甲乙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老板姜东成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就钢筋工班组，由李金亚、曹格武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李金亚等27人在12号、13号楼主体及地下车库做钢筋工，现钢筋工项目已经停工，针对全部钢筋工工资共计256000元，与总人工老板贾明新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贾明新进行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就架子工施工部分，由曾令刚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曾令刚等19人在13号楼主体及13号楼地下车库做支架工程，现项目已经停工，针对19人工资49972元与总人工老板贾明新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二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贾明新进行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留存长水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红熙公司陈述，上述三份调解协议实际履行时，由双方协商按照协议价格采取一定的折扣支付。另，红熙公司尚未支付泥瓦工班组工人工资102100元。一审另查明，姜东成系贾明新下木工班组班组长。贾明新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陈述，认为其与崔伟、王振伟一起承接涉案劳务分包工程。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诉红熙公司、王振伟、崔伟及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振伟向一审法庭陈述系其受贾明新雇佣管理涉案项目，并受贾明新指使代表项目工地签字；崔伟向一审法庭陈述其与贾明新系商务合作关系，即为贾明新提供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所需木方等材料，同时也受贾明新雇佣作为工地的管理人员，在劳务费清单上签字等。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主张贾明新一方尚欠其劳务费共计98540元。后该三人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贾明新一方向该三人共支付劳务费98540元，并由红熙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案件因红熙公司提起上诉进入二审程序。一审法院曾因贾明新一方的申请，就贾明新施工班组退场前完成工程量，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经审查后认为，由于作业面无法区分，无法进行本案鉴定，并将材料退回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依据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自行主张的施工进度，并提供相关施工图纸、照片等，以假设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的施工进度情况成立为前提，向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发出就对应的泥瓦工工程价款的征询，该单位据此出具咨询意见函，在假定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底板和顶板全部完成（轴线区域：ＤＡ向南1.1米至ＣＧ交Ａ2至ＡＢ）、12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除底板混凝土未浇筑其余全部完成（轴线区域：ＡＢ至Ａ54交ＣＷ至ＣＫ向南1.5米）的情况下，认为13号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根据施工图纸测试面积1367.27平方米，完成主体结构根据假定完成的现场状况，建议7-9折；12号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根据施工图纸测试面积2267.67平方米，根据假定完成的现场情况，建议1-3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红熙公司将江南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贾明新施工，双方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调整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由于红熙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因此双方之间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以准许。鉴于红熙公司已就其中的木工、钢筋工等与工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在贾明新施工队退场后另行组织施工力量在原有施工基础上继续施工，故应视为红熙公司认可并接受贾明新交付的施工成果，因此对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要求红熙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贾明新退场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贾明新在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退场，嗣后红熙公司重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双方并未就作业分界面进行区分，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量。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提供的证据来看，贾明新班组木工、钢筋工、泥瓦工完成部分工作情况属实，故一审法院将结合双方的举证，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诉请出发，酌情确定贾明新的工作量，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木工（法庭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架子工属于木工范畴）部分。根据查明事实，木工班组停工后，以刘谚孝为代表的38人与红熙公司就木工工人工资在劳动监察部门签订了调解协议，以曾令刚为代表的19人就架子工人工工资也与红熙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上述两部分调解协议所涉工人工资款项共计225537元，并由红熙公司直接将相应款项支付各工人名下，现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明新曾支付过上述工人工资，因此关于该部分款项，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不得再向红熙公司主张权利。另外，考虑到案外人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并未包含在上述调解协议名册里，根据该三人在另案主张，贾明新一方尚欠其工人工资98000余元，并且该案件仍在二审审理当中，贾明新一方可待该案终审判决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后，再另行解决。2.关于钢筋工部分。现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钢筋工工程款255500元，而根据钢筋工代表李金亚等27人与红熙公司的协议来看，双方约定钢筋工工人工资共计25600元，并由红熙公司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现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明新曾支付过上述工人工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钢筋工工程款超出上述数额，因此关于该部分款项，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不得再向红熙公司主张。3.关于泥瓦工部分。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拍摄视频，并结合长水街道劳动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可以认定贾明新班组完成了12号楼、13号楼的地下室工程的大部分瓦工施工，红熙公司虽不认可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完成相关工程量，但鉴于红熙公司组织新的施工力量进场施工时并未将作业面加以区分，也未通知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及时做好工程结算，红熙公司作为工程的管理者，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在新的施工力量进场前对贾明新施工队实际完成情况作出区××区分或者向法庭就其认可的贾明新合理的已完工作量进行举证，鉴于此，对于红熙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自认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底板和顶板全部施工完成，12号楼除底板砼未浇筑外，其他全部施工完成，因此结合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拍摄的照片、红熙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及劳动部门的调解协议书，以及有资质的咨询机构出具的征询意见，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酌情确定泥瓦工部分施工工程款为277000元，扣除红熙公司已经向泥瓦工支付的102100元，尚需向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支付174900元。至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贾明新于2018年11月退场，随后红熙公司安排新的施工队进场施工，并由劳动部门于当月就贾明新处的钢筋工、木工等工人工资事宜进行了调解，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红熙公司自2018年12月开始向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红熙公司返还施工机械，经法庭充分释明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明确该项诉请要求返还的机械包括断料机2台、调直机2台、套丝机3台、弯曲机2台、弯箍机3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从一般生活经验分析，施工队退场时理应就施工机械等一并进行清退，现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虽主张由红熙公司返还上述机器或者进行作价赔偿，但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并未就离场时上述机器仍存留现场或者处于红熙公司控制当中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的退场费，结合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陈述，上述三人认为因红熙公司的原因导致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提前退场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与红熙公司就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提前退场原因存在争议，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并未举证证明系红熙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提前退场；另外，即便提前退场存在损失，但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并未就损失的依据、损失的具体数额等提供证据，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款174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至红熙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8元，由王士敏、贾贵良、贾某负担17150元，红熙公司负担37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另，红熙公司尚未支付泥瓦工班组工人工资102100元”一节事实纠正为“另，红熙公司已经支付泥瓦工班组工人工资102100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红熙公司欠付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泥瓦工部分工程款174900元，是否正确。红熙公司组织新的施工力量进场施工时并未将作业面加以区分，也未通知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及时做好工程结算，致案涉工程量难以准确区分。红熙公司作为工程的管理者，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在新的施工力量进场前对贾明新施工队实际完成情况作出区××区分，对未能区分的工程量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对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是否完成12号楼、13号楼的地下室工程的瓦工施工，双方存有争议，王士敏、贾贵良、贾某陈述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底板和顶板全部施工完成，12号楼除底板砼未浇筑外，其他全部施工完成，红熙公司则不认可。王士敏、贾贵良、贾某针对自身主张，提供了施工现场照片、拍摄视频予以证明。结合长水街道劳动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可认定贾明新班组完成了12号楼、13号楼的地下室工程的大部分瓦工施工。红熙公司虽不认可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主张，并单方列举了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完成的工程量，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结合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拍摄的照片、红熙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及劳动部门的调解协议书，以及有资质的咨询机构出具的征询意见，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酌情确定泥瓦工部分施工工程款为277000元，扣除红熙公司已经向泥瓦工支付的102100元，认定红熙公司向王士敏、贾贵良、贾某支付174900元，并无不当。至于王士敏、贾贵良、贾某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贾明新于2018年11月退场，并由劳动部门于当月就贾明新处的钢筋工、木工等工人工资事宜进行调解，故一审酌情确定由红熙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也无不当。综上所述，红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上诉人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邵 洁书记员 姚镇杰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