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法定代表人：许德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耀，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明华，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一体医疗公司）。2.注册号：6021250。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5.标志：ETMEDICAL。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4405）：医疗辅助；理疗；疗养院；整形外科；美容院；保健；医院；医疗诊所；医药咨询；卫生设备出租（统称复审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79089号《关于第6021250号“ETMEDICA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30日到2018年1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一体医疗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性使用，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授权书，一体医疗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给武汉映山红医疗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武汉映山红公司）、北京一体云康远程医疗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云康公司）使用，授权期限分别为2016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5日、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2.一体医疗公司与北京云康公司关于开展远程医疗健康服务项目的合作协议及对应发票；3.一体医疗公司与濮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关于共同成立肿瘤诊疗中心的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4.街道社区民生服务微实事改革项目（服务类）合作协议书及对应发票；5.诉争商标被授权使用人武汉映山红公司与医院体检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对应发票；6.2016年至2017年部分销售合同；7.一体医疗公司及被授权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8.濮阳市肿瘤医院的宣传单、医院照片；9.广东省医疗器械行业协会推荐一体医疗公司非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10.一体医疗公司所获荣誉；11.一体医疗公司宣传资料；12.一体医疗公司参展合同发票及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一体医疗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性使用，提交了“一体医疗”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一体医疗公司参加2017年中国药店管理峰会的相关文章及照片打印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体医疗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其他公司使用；证据2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范围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辅助、理疗、疗养院、整形外科、美容院、保健、医院、医疗诊所、医药咨询构成类似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医疗器械租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卫生设备出租构成类似服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一体医疗公司向北京云康公司提供标有诉争商标的医疗设备的租赁服务，且该份协议有对应发票佐证，可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复审服务上。证据12结合一体医疗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参与了中国药店管理峰会，并在该会议中介绍了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辅助、理疗等服务类似的疾病检测服务，参展照片中可以明显看到诉争商标“ETMEDICAL”的标志，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医疗辅助、理疗等复审服务上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了诉争商标。其余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不能反映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上，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体医疗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只能说明商标的授权许可情况，被许可人是否将诉争商标做商业使用必须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体医疗公司许可北京一体云康远程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使用其软件产品，被许可人支付软件产品的使用费，并有发票予以佐证，证明该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发票中的服务名称为“技术服务费”，该协议及对应发票证明的事实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院”等服务无关，且该部分证据为一体医疗公司与其商标被许可人的内部合作协议，在没有第三交易方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商业使用。证据3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为自制证据，不能显示客观形成时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一体医疗公司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医院”等复审服务上的商业使用。证据5、6、7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7显示一体医疗公司对外销售了医疗设备等产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无关，不能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证据8推荐函中的商标为“一体医疗”非本案诉争商标。证据9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均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而所获荣誉；证据10为一体医疗公司作为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参加展会资料，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医院”等复审服务上的商业使用情况。证据11为自制证据，不能显示客观形成时间。故综合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院”等复审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一体医疗公司、袁明华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其与北京云康公司关于开展远程医疗健康服务项目的合作协议显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一体医疗公司提供检测用医疗器械设备、以及医疗科技和服务的支持，以帮助北京云康公司顺利开展远程医疗健康服务项目，合作范围主要包括“医疗辅助、医疗保健、医疗咨询、疾病检测、医疗器械租赁等医疗服务领域”，第三条约定一体医疗公司提供带有诉争商标的医疗设备租赁服务。以上事实，有一体医疗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而并非以惩罚为目的。本案中，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书可以证明其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北京云康公司等主体使用。一体医疗公司与北京云康公司关于开展远程医疗健康服务项目的合作协议显示有诉争商标，且该协议签订时间处于指定期间，并有对应发票佐证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涉及了医疗辅助、医疗保健、医疗咨询等服务。此外，一体医疗公司所提交的参加2017年中国药店管理峰会等会议的参展合同、发票、照片以及关于一体医疗公司参加展会的相关文章及照片打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一体医疗公司在指定期间参加了医疗健康领域相关展会，并在此过程中使用诉争商标对该公司的医疗辅助等服务项目进行了宣传推广。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一体医疗公司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医疗辅助；医药咨询；保健”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同时，鉴于前述服务与“理疗；医院；医疗诊所；整形外科”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服务，故一体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医疗辅助；医药咨询；保健；理疗；医院；医疗诊所；整形外科”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医疗辅助；医药咨询；保健；理疗；医院；医疗诊所；整形外科”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体医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疗养院；美容院；卫生设备出租”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且上述服务与“医疗辅助；医药咨询；保健；理疗；医院；医疗诊所；整形外科”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疗养院；美容院；卫生设备出租”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鉴于被诉决定亦部分有误，且本院对原审判决针对被诉决定的部分纠正意见予以了确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存在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后，对其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不足以导致对原审判决裁判结果的改变。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在考虑本院认定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 迪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