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文君，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林雁，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古耿南，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钗，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傲军，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因与被上诉人黄**芳、姜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共有权，《房屋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涉案房屋原本系上诉人父亲古明升和母亲刘明贤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明贤去世后，房屋即为古明升与三位上诉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申明》拟证明上诉人已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不成立，对于《申明》上诉人均表示不予认可，且《申明》系复印件。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民终83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身就存在错误，由于上诉人未曾做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和同意出卖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共有权，故被上诉人与古明升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上诉人是作为古明升的继承人依法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办理房产证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物上请求权。而被上诉人占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上诉人依法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迁出房屋。物权优先于债权。由于物权具有优先性，在既有物权也有债权的情况下，物权人的物权应优于债权人的债权实现.2.房屋买卖并非真实存在，且被上诉人也未实际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古明升支付购房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房屋转让协议》不真实，上诉人并非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主体，对于房屋买卖的事情一无所知，而协议的当事人古明升已经去世，《房屋转让协议》中“古明升”的签字是否是古明升本人所签由于无法鉴定，所以无法确认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取得房屋相关手续资料和居住在涉案房屋的原因无从知晓，但并不能因此认定是古明升主动移交的，更不能由此认为《房屋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再次，被上诉人并未向古明升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是否是古明升本人出具无法核实，在《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性难以确认的情况下，申请人对《收据》的真实性同样不予认可。另，根据当时市场房价，加上房屋的扩建部分，涉案房屋即使不包括装修和家具，价格都应五十万以上。最后，房屋买卖的事情如果确实存在，也存在是被上诉人、国晓玉、吴广生和王某恶意串通的可能。黄**芳、姜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上诉人占用本案诉争房屋长达7年之久，且未对该占用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是被上诉人电话通知上诉人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上诉人才将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并以登记在自己名下为依据起诉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从本案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合法有效的买卖行为在先，而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行为在后，且本案已通过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963号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终8369号判决予以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基于合同有效，所以被上诉人并未有侵权行为的存在，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二被告侵犯了原告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财产权，并判令二被告立即搬离上述房屋，将房屋返还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系古明升与刘明贤所生的子女。被告黄**芳、姜华系夫妻关系。刘明贤于2004年11月26日死亡，刘明贤死亡后，古明升与案外人国晓玉于2006年11月28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现贵阳市南明区5层，建筑面积为58.53平方米）房屋一套，系1998年6月，古明升与铁道部第五工程局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以14501.55元向该公司购买。1999年7月，古明升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该房屋系房改房，个人产权比例100%，房改房进入市场按有关规定办理。2004年11月26日，刘明贤死亡后，古明升与三原告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2012年10月23日，被告姜华、黄**芳作为甲方与古明升作为乙方，双方在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其上述房屋，以300000元转让给甲方。乙方将房屋转让给甲方后，即失去该房屋的一切权益。房屋成交后，如国家或单位有规定可以将房屋办成全产权（补交土地收益金），乙方须出面协助办理，并提供相关资料和手续。甲方一次性付清转让金，乙方同时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和相关合同、购买该房的缴款收据、煤气缴款收据以及其他与该房有关的手续交给甲方。二被告与古明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手印，案外人国晓玉作为乙方的配偶也在协议上签字，证人王某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在签订该协议时，古明升还向被告提供了三原告出具了申明复印件，古明升在申明复印件上注明本件与原件完全相符，并由古明升签字按手印并加盖了其个人私章，签字时间是为2012年10月23日。同年10月28日，古明升给被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姜华、黄**芳付给房屋转让费300000元整。”，同时古明升将相关施工协议、施工补充协议、住房保险证、工程结算书、《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该合同上签字的是古明陞）、收款收据、收据、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该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古明陞）原件及出卖的房屋一并交给被告，现涉案房屋由二被告实际居住。双方签订协议时，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市场准入许可证，不能上市交易，故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5月6日，古明升因病死亡。古明升死亡后，三原告于2019年9月4日，通过继承方式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古明升变更为古耿南、古文君、古林雁共同所有。三原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原告起诉后，被告又另案起诉来院，请求确认被告与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1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与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二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宣判后，原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民终8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原告在其父亲古明升死亡后，虽依法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系在古明升生前已由古明升出卖给二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二被告系基于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涉案房屋的，其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对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4400元（已减半），由原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书以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所依据的（2020）黔01民终8369号判决，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提起了再审，故本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上述判决现在处于效力待定状态。黄**芳、姜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为我国是两审终审制，虽然上诉人提出了申诉，但不能证明本案属于待定状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芳、姜华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主张其三人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黄**芳、姜华的行为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黔01民终836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的父亲古明升对争议房屋具有完全所有权，其向黄**芳、姜华出售争议房屋并非无权处分，古明升与黄**芳、姜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最终判决：黄**芳、姜华与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黄**芳、姜华办理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所有权人由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变更为黄**芳、姜华。黄**芳、姜华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并未构成侵权，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虽然主张其已经就本院（2020）黔01民终8369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但其提供的再审申请书及本院立案二庭出具的收条，仅能证明其向本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已被依法撤销，故原判认定黄**芳、姜华的行为未构成侵权，符合客观事实，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