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皓亮，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本市闵行区，暂住本市杨浦区，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克强，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皓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作出（2019）沪0105刑初1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皓亮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皓亮及其辩护人袁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间，因被害人陶某1需资金周转，被告人潘皓亮遂虚构能为陶某1办理银行贷款的事实，骗取陶某1信任，并以办理贷款需要“包装费”，向陶某1索要钱款。后经潘皓亮介绍，由刘某向陶某1提供借款。2014年6月6日，陶某1将人民币31.5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钱款转入潘皓亮的工商银行账户内。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潘皓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及报案情况说明、借款合同等证实，2014年6月间，因需要贷款用于资金周转，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合伙做放贷生意的潘皓亮等，后被告知须先支付包装费、好处费方可办理贷款。其因无力支付贷款包装费、好处费，潘皓亮介绍其向刘某借款。同年6月6日，潘皓亮要求其将借款中的31.5万元转至潘皓亮名下银行账户内。潘收到钱款后，至今未能为其办妥贷款事宜，也未退款。2.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欠款需要贷款还钱，潘皓亮遂告诉其父陶某1可以在支付银行贷款包装费后帮助办理。2014年6月，潘皓亮又介绍刘某借款给其父，其父收到借款后当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潘皓亮31.5万元作为贷款包装费，后贷款未成，潘亦未退还钱款。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经潘皓亮介绍，陶某1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第一笔借款为34.5万元，借期三个月，第二笔借款为7万元，借款均未提供任何抵押。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潘皓亮系亲戚关系。其与陶某1之间存在由他人转让的债权。2014年，潘皓亮曾收取过陶某1为其办理贷款支付的包装费、好处费。5.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担任刘某公司的行政人员，潘皓亮担任刘某所开办公司的业务经理。同年，陶某1找潘皓亮办理贷款，因征信不好需要支付包装费，故向刘某借款40万元用以支付潘皓亮办理贷款的包装费，后钱款亦未归还。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系中国银行普陀支行行长驾驶员。当时，潘皓亮曾委托其向银行咨询过陶某2办理贷款的事宜，因陶某2征信不过关，无法办理。除陶某2外，潘皓亮委托其办理的其他贷款事宜，无一成功。7.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潘皓亮银行交易明细、陶某1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4年6月6日，陶某1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39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收取34.5万元后，随即卡取31.5万元后转至潘皓亮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72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8.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证实，潘皓亮的到案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潘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潘皓亮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陶某1。上诉人潘皓亮上诉提出：1.涉案的31.5万元系其受徐某委托向陶某1索要的欠款，其按委托协议约定的比例收取劳务费后，已将剩余的16万元汇给徐某。一审公诉机关向一审法院隐匿了徐某委托其向陶某1讨要欠款的委托书，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证人徐某、祁某或为推卸责任、或因情感纠葛迁怒于潘皓亮，所作证言内容均不实。潘皓亮同时还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潘皓亮的辩护人提出：1.潘皓亮是基于徐某的委托向陶某1索要欠款，并不存在潘皓亮虚构为陶某1办理贷款而索要包装费的事实；2.证人陶某1、徐某、祁某等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包括徐某否认向潘皓亮出具委托书的情况，故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潘皓亮确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应判决潘皓亮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并非仅凭单一证据定罪，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其他在案书证之间均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潘皓亮虚构贷款包装费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徐某与潘皓亮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即使徐某曾委托潘皓亮向陶某1讨要欠款，也不能就此对应潘此次汇给徐某的16万元就是向陶某1讨要的欠款，徐某对此予以明确否认。综上，潘皓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潘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皓亮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6日收到陶某1转入3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对此均无异议。原审判决所引用的证据亦经法定程序质证、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梳理控辩双方针对一审判决所发表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涉案的31.5万元，是上诉人潘皓亮受徐某之托从陶某1处讨要的欠款，还是潘皓亮虚构为陶某1办理贷款骗取的包装费。本院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经查，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潘皓亮以为陶某1办理贷款为名骗取包装费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陶某1的报案情况说明和证人陶某2、刘某、徐某、祁某、蔡某的证言。根据被害人陶某1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5月，徐某、潘皓亮表示可以为其办理400万元贷款，并称需要30万元左右的费用，后徐、潘将一名叫刘某的人介绍给陶，由陶某1向刘某借款34.5万元，并用陶的宅基地房屋动迁协议书作抵押。陶遂将其中的31.5万元作为贷款费用转入潘皓亮的工商银行帐户，之后，潘皓亮一直用各种理由推脱贷款的事情。直至2018年10月，陶去宝山区动迁办申请动迁安置时才发现没有分到动迁房，意识到自己被骗，故先后于2019年6月和7月分别向长宁公安分局和宝山公安分局报案称被他人设套路诈骗。证人刘某证实，上诉人潘皓亮介绍陶某1向其借款34.5万元，但否认办理借款抵押。证人徐某证实，其与陶某1之间有他人转让的债权，潘皓亮曾收取陶某1支付的贷款包装费，但否认委托潘皓亮向陶某1讨要欠款，徐本人也没有参与为陶某1办理贷款的事宜。证人祁某证实，2014年陶某1找潘皓亮办理贷款，曾为支付包装费向刘某借款。证人蔡某证实，2014年潘皓亮曾向其咨询过为陶某2办理贷款的事宜，后因征信问题没办成。相关证据还证实，被害人陶某1与陶某2系父子关系，因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办理贷款而与上诉人潘皓亮相识；证人徐某是潘皓亮的亲戚，证人刘某、祁某、蔡某则分别是潘皓亮的单位同事或朋友。上述被害人、证人向司法机关作证的时间均系事发五年之后。反观上诉人潘皓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潘系受徐某所托向陶某1讨要欠款的依据，除了潘皓亮曾经的供述以及在一、二审法庭上的陈词之外，还有徐某出具的一份委托潘皓亮处理与周卫高（案外人）或陶某1、陶某2之间债权债务的委托书复印件。仔细梳理潘皓亮到案后对涉案31.5万元钱款性质所作的不同辩解，潘在第一次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称，2014年认识陶某1父子后，知道两人要办理信用卡和银行贷款，因两人信用差，其遂介绍陶某1父子到刘某处借款。关于汇入其银行账户的31.5万元是什么钱已记忆不清，可能是陶家父子托其办事，也可能是支付利息，但不是以办理贷款的包装费或好处费名义收取，对陶某1父子是否通过其向徐某还款也记忆不清。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潘仍称不记得陶某1为何给其31.5万元。在第三次接受讯问时称31.5万元是陶某1通过其归还徐某的钱，之后用到何处已想不起来。第五次接受讯问时称，徐某曾委托其向陶某1追债，数额至少有一、二百万元，汇入其银行卡的31.5万元是受徐某之托收取。其之所以介绍陶某1向刘某借款，是因为陶某1称其房子近几年要动迁，陶还带潘皓亮和刘某去看过。潘皓亮在一、二审法庭上均称31.5万元是徐某委托其收取陶某1的欠款，其按比例收取24%的劳务费后，将剩余的16万元转给徐某。针对供述前后变化的原因，潘解释为一开始记不清，之后才想清楚。根据上述查证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案发经过正常，系被害人在事隔五年之后发现自己被骗转而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事由合理，所指对象明确。综观证人刘某、徐某、祁某、蔡某的证言内容，虽然在一些涉及个人责任的内容或细节上有所回避，但关于2014年间上诉人潘皓亮以办理贷款为名收取陶某1包装费的内容一致，且与在案的报案情况说明、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此外，除被害人陶某1父子外，其余几名证人与潘皓亮或是亲戚、或是同事和朋友，现既无证据证明相关证人意图合谋陷害潘皓亮，且潘皓亮所提证人作伪证的动机也实在牵强，本院难以采信。反观潘皓亮到案后对于31.5万元性质的辩解曾发生多次变化，如果确属其受托为徐某从陶某1处讨要的债款，理应在公安机关最初对其讯问时即讲清该笔钱款的性质，而非讯问笔录所反映的前几次均记忆不清，甚至连几十万元钱款用于何处也回忆不起来，直至数次接受讯问之后才逐渐想清楚。潘皓亮所作供述的前后变化，既有违常人记忆的一般规律，且其对前后变化的解释缺乏逻辑性。关于徐某委托潘皓亮全权处理徐与周卫高或陶某1、陶某2父子相关债务的问题，徐某确实陈述不实，但因徐出具的委托书和委托协议的内容过于笼统，没有债务的具体内容和数额，且陶某1、徐某对潘皓亮关于涉案31.5万元系讨要的欠款不予认可，徐某还提供了与潘皓亮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凭证，以证明该笔31.5万元与其和陶某1之间的债务无关。因此，相关的委托书和委托协议复印件尚无法对应涉案的31.5万元即系潘皓亮受徐某委托讨回的欠款。综上，根据证据印证法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皓亮以帮助他人贷款为名诈骗他人钱财并无不当，对潘皓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因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件中反映出的其他问题，因超出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范围，本院在此不作评判。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员涉案、涉嫌何种犯罪，依法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取证后，按照司法程序依法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皓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潘皓亮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以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潘皓亮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潘皓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理由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强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