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维杰，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俊，又名李伟俊，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玉，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河底镇河底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套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邹升华，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居民。 上诉人冯维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卫俊、原审被告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康公司）、原审第三人邹升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维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被上诉人李卫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玉、晓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霞、原审第三人邹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维杰的上诉请求：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871293元，利息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存在部分事实未认定或认定不清之处，具体如下：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主体工程部分，还有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李建设让上诉人偿还的材料外欠款未计算在内，该款有李建设交给上诉人的单据及上诉人归还欠款的收据为凭，该款为233992元，应当在主体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二次结构中原审第三人邹升华投资的材料款应为72715元，而不是329319元，此事实上诉人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数额应当予以纠正，并按实际数额计算；3、窗户的价格与实际不符，窗户的建设工程面积为2475平米，按照市场价260元／平米计算，应为643500元，由此可以看出，结算单中的86万元明显虚高，且原审第三人并未完成所有窗户的安装，故应按总价80%结算更公平合理，即上诉人应付窗户款514800元；4、两套单元楼抵顶工程款393800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但一审判决仅凭第三人邹升华口头否认，以及抵顶的时间在结算之前，便主观的认定两套单元楼所抵顶的工程款不在结算单中，忽略了双方结算是在总数的基础上进行的，故不存在双方结算前已扣减的问题，应当依据事实将双方漏算的数额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李卫俊辩称，1、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邹升华在工程全部完工后，于2017年11月9日就该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所达成的总的结算单，是在平等、自愿、互谅互让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对双方施工承包合同履行的一个总的结算结果，双方均应严格遵守;2、关于上诉理由第四点，即上诉人认为双方结算前上诉人用两套单元楼抵顶了第三人393800元的工程款，要求从结算后的厘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房屋抵顶作价协议签订在结算前（2017年9月27日），总决算结算单在后（2017年11月9日），双方结算时候对此已经都予以考虑并做出处理，现在上诉方又要求再一次扣减，纯属重复计算，毫无道理;3、关于上诉人请求从起诉之日计算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是非常错误的。邹升华与晓康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条款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晓康公司即应支付整个工程款的95%。本案工程早已在2017年11月9日双方最终结算前交付并由晓康公司占有出卖，且双方最终结算单中已标明为欠款数额，即是发包方应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之日计付……’故上诉人的要求与法律的规定相悖，与理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目的仅为拖延诉讼，拖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晓康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及理由。 原审第三人邹升华述称，整个工程价值约1400万元，除开400万元的劳务费，经国家政府部门参与结算过的工程款有860多万元，我投资了600万现金，现在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上诉人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拖延支付工程款，下一步我还要与上诉人打合同官司细算对方欠我的款项。上诉人已经验收了我们的窗户，验收合格、结算单也出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关于李建设的收据，证据不合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卫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款806104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至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第三人邹升华通过陈太国认识了被告冯维杰。2016年3月28日，被告晓康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闻喜县河底镇康乐园小区，建筑面积11000㎡；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主体工程、二次结构、门窗工程、水电暖通安装工程、散水；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1日；合同价款1452万元整。在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综合总价计价办法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320元，风险范围以外综合单价调整方法为变更、签证及主材经双方认可予以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本工程由乙方垫资修建到主体封顶，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款，二次砌体完工3日内付已完工程量的80%，水、暖、电、抹灰、门、窗完工后付至已完工程的85%，验收合格后付到95%，余款5%留作保修金满一年后20工作日付清。发包人由晓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冯维杰盖章、承包人由邹升华签名。2016年4月8日，邹升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太国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将康乐园小区的劳务分包给陈太国。第四条合同价款4.1.1中约定框剪结构综合单价：每平方米416元/㎡。其中主体结构300元/㎡，二次结构砌砖、抹灰116元/㎡，此单价不包含税金。2016年9月21日，被告晓康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邹升华、陈太国签订了《原材原料及劳务工资结算合同书》一份，就2016年3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情况（主体完工）达成协议，该结算合同书载明：协议签订的原因系甲方由于建筑市场原因，不能按时给付乙方所有款项，约定标的为560万元，标的来源为乙方所有的原材原料和所有劳务工资。同时约定甲方以二个单元三十室共421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320元，总计560万元抵押给乙方。同日，被告晓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维杰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邹升华签订《关于2016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由于甲方在乙方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未能按合同要求及时给付乙方工程款，双方协商同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以1380元/㎡进行决算。同时甲方将三个单元45套房屋，总共4825平方米，以每平方1380元，总计665.85万元抵押给乙方。被告晓康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被告冯维杰、第三人邹升华签名。2017年11月9日，在河底镇街上被告冯维杰的商店里，被告冯维杰及其法律顾问刘英社、第三人邹升华及其法律顾问吉学军、曾庆平在场，被告冯维杰与第三人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载明：一、主体工程总价款：9463平方，每平方米800元，小计7570400元。商砼款83780元，退10万元保证金，总计7754180（注冯维杰凭通过河底镇政府在2016年11月2日前支付工人工资单从中抵扣）。1、其中冯维杰付给邹升华70万元整（工程款）。2、冯维杰垫付材料款115930元。经结算现冯维杰主体工程欠邹升华共计6871725整（陆佰捌拾柒万壹仟柒百贰拾伍元整）（其中包括主体工程工人全部工资款）。二、二次结构邹升华投资材料款共329319元整，窗计86万元。（利润无达成待协商）共计欠款1189319元。以上二项共计冯维杰欠邹升华工程款共计8061044元。（捌佰零陆万壹仟零肆拾肆元）。被告冯维杰、第三人邹升华在结算单上签名摁印。2018年7月1日，被告晓康公司、被告冯维杰出具河底康乐园小区13号楼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面积9455㎡×416元/㎡=3933280元、地下室和二层的面积共计955㎡×416元/㎡=397280元、总工程款合计4330560元，已付工程款2594400元，余下工程款1736160元大写壹佰柒拾叁万陆仟壹佰陆拾元，以上此款付民工工资，结算人冯维杰，2018年7月1号”，并加盖了被告晓康公司的印章。2019年1月23日被告冯维杰又向原告陈太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太国劳务队工程劳务款合计壹佰柒拾叁万陆仟壹佰陆拾元整（1736160元），冯维杰，2019.1月23日”。2019年2月1日，原告陈太国起诉被告晓康公司和被告冯维杰，要求被告给付1701160元及迟延给付利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晋08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晓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太国工程劳务款1631160元及利息，被告冯维杰对被告晓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7日，第三人邹升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李卫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对晓康公司以及冯维杰享有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债权计八百零六万一千零四十四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享有。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直接向晓康公司以及冯维杰主张债权。甲方负责将本协议所涉债权的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晓康公司以及冯维杰。第三人邹升华、原告李卫俊在协议上签名。2020年6月28日，第三人邹升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晓康公司和冯维杰。物流详情显示6月29日冯维杰本人已签收。被告冯维杰称未收到该邮件。2020年7月1日，原告李卫俊电话联系被告冯维杰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冯维杰答复自己与第三人邹升华的事情要由法院来解决。另查明，被告晓康公司系被告冯维杰于2016年1月5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套红。被告晓康公司开发建设的闻喜县河底镇康乐园小区现在仅建了13号楼一栋，于2017年竣工。该工程第三人邹升华完成了主体工程施工、二次结构材料投资和窗。陈太国完成了主体工程劳务、地下室和二层的劳务、二次结构砌砖和抹灰。原告李卫俊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晋0823财保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晓康公司、冯维杰名下的银行存款806万元予以冻结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交寄单（收据）、中国邮政平邮物流详情、（2019）晋08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2016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号为3377的手机通话详单各一份；被告晓康公司、冯维杰提供的2016年4月8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晋08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9月26日协议、2017年9月27日协议书、2017年11月6日关于计算窗户价格的意见、视频资料、2016年9月21日《原材原料及劳务工资结算合同书》、冯维杰与邹升华联系的手机短信各一份；第三人邹升华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20年6月28日邮件交寄单（收据）、2017年11月9日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各一份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第三人邹升华与被告晓康公司之间的8061044元的债权债务是否应当认定。河底镇康乐园小区13号楼竣工后，2017年11月9日在河底镇街上的被告冯维杰的商店里，被告冯维杰及其法律顾问刘英社、第三人邹升华及其法律顾问吉学军、曾庆平共同参与，被告冯维杰代表晓康公司与第三人邹升华就第三人在康乐园小区所完成工程进行结算，最终形成了2017年11月9日的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确认冯维杰欠邹升华工程款共计8061044元。该结算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辩称该结算单是在暴力、胁迫下形成，二人之间不存在8061044元的债权债务，依据原告提供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结合二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第三人邹升华依据合同完成了康乐园小区13号楼的主体工程和安装窗户等施工义务，被告晓康公司应当支付第三人相应的工程款。二被告提交视频资料拟证明第三人为了达到与冯维杰签订结算单的目的采取了暴力、胁迫的行为，且被告已向闻喜县扫黑办提交申请，并在刑侦四队立案，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冯维杰向本院申请调取了闻喜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批办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就该案进行立案侦查，故对二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视频资料和照片第三人认可是在他们干完工程后，身上都没有钱了，经多次寻找才知道冯维杰回来了，他们找派出所和冯维杰的妻子让冯维杰出来给他们钱，但一直没有人出来。且玻璃是冯维杰妻子碰坏的，不是自己砸的。二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时间是2019年5月27日，不能证明2017年11月9日的结算单是在受暴力、胁迫下形成的，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被告晓康公司、被告冯维杰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的证明效力。第二个焦点是第三人邹升华的8061044元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二被告已支付陈太国的4330560元。第三人邹升华与被告晓康公司签订了康乐园小区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陈太国。工程竣工后，被告晓康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和2018年7月1日分别与第三人邹升华和陈太国进行了结算。2017年11月9日结算单中包括主体工程总价款、二次结构投资材料款和窗款；2018年7月1日结算单中包括主体工程劳务款、地下室和二层的劳务款。庭审中第三人邹升华述称陈太国完成的地下室和二层与他没有关系。现二被告以2017年11月9日结算单中注明“其中包括主体工程工人全部工资款”，认为冯维杰已支付陈太国的4330560元应从8061044元中予以扣除，首先是第三人邹升华明确表示陈太国所干的地下室和二层与他没有关系，而2018年7月1日结算中包括地下室和二层的劳务，因此对二被告辩称该部分劳务款应从2017年11月9日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是本院（2019）晋082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对二被告与陈太国2018年7月1日签订的结算单的效力予以了认定，该结算单中包括主体工程劳务款。因第三人邹升华与二被告2017年11月9日结算中明确注明“其中包括主体工程工人全部工资款”，第三人与陈太国约定主体工程劳务为300元/㎡，二次结构砌砖、抹灰116元/㎡，因此2018年7月1日结算单主体工程劳务款中的2836500元（9455㎡×300元/㎡）应从8061044元中予以扣除。二次结构砌砖和抹灰是由陈太国完成，故该部分不应予以扣除。对二被告辩称两套单元楼抵顶工程款393800元应当从2017年11月9日的结算单中扣除的意见，庭审中第三人邹升华称被告冯维杰没有付过自己一分钱，结算单中的“冯维杰付给邹升华70万元整”是用房子抵顶的工程款，且抵顶393800元是在二被告与第三人结算之前，故对二被告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第三人邹升华的8061044元工程款中包含二被告已支付陈太国的主体工程劳务款2836500元，应当予以扣除。第三个焦点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被告辩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能通知到二被告，该转让协议并未生效的意见，第三人在债权转让后于2020年6月2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被告冯维杰，冯维杰称其本人并未收到邮件。庭审中，被告冯维杰承认原告2020年7月1日曾给其打电话通知该债权转让了，其答复自己与第三人之间的事情要通过法院解决，印证了被告已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且本院向二被告送达起诉状后，亦可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故本院认定第三人邹升华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已通知二被告。第四个焦点是被告冯维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冯维杰辩称进行工程核算是为了履行职务行为，但被告晓康公司系被告冯维杰个人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冯维杰作为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晓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冯维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第三人邹升华与被告晓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已通知二被告，对二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24544元（8061044元-28365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应从结算之日计付，第三人与被告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因此原告要求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卫俊工程款52245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二、被告冯维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227元，减半收取计3411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9113元，由原告李卫俊负担14746元，被告闻喜县晓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36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1、由李建设交给上诉人的河底工程外欠款统计，金额为233992元，上诉人根据该列表支付了一部分欠款，其中包括张彪的购机款等；工程的二次结构的主要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的，第三人所支付的款项并没有实际的票据支持，7215元仅是上诉人知情的数额，而上诉人能够证明二次结构当中砌砖、抹灰等由上诉人与相应的个人或公司签订合同完成的，有四份合同为证：购砖协议书、砌砖抹灰协议书、水电暖工程协议书、外墙涂料协议书；2、图纸一份，门窗统计表，证明门窗的总面积是2292.7平米，而第三人完成的数量是2150.59平米，其余的都是由上诉人自行完成；3、塑钢门窗报价单，证明门窗的单价及安装费用是260元左右/平米，根据此计算，结算单当中的86万元不符合事实，且结算时的86万元是待定的，并不是双方认可的数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是一审前就存在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不应认定，应以双方结算单为准。原审第三人认为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不属实，不予质证，工程款已经结算过了，以结算单为准。对于上述证据为何没有在一审时提交，上诉人称，其代理律师说不需要这些证据，所以没有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仅对转让的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扣除其代为偿还的材料款和两套单元楼抵顶的工程款，同时认为结算中原审第三人投资的材料款数额及窗户的价格与实际不符，应予扣减。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是一审时即存在的证据，其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2017年11月9日即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载明了工程价款、扣除的款项、原审第三人投资的的材料款、应付的窗户款等，上诉人认为该结算结果有误，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结算单载明了材料款、窗户的价格，且用单元楼抵顶工程款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故上诉人认为结算单有误，并应扣除相关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结算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上诉人在双方结算后即应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故一审根据被上诉人起诉判决从2017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冯维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9元，由上诉人冯维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丽珍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