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兵，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丰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62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朱金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球，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莹，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济南东城物资市场B西222室。法定代表人：滕德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诗婷，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德东，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鸡山坡一区271号。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诗婷，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立兵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丰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山东润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滕德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立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遗漏当事人。一、丰盛公司向万达广场工地送货的11张送货单是同一批次的货物，具有不可分性，属于同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分别由农民工曹立兵签收了7张，彭辉忠签收了3张，彭伟签收了1张。一审法院认为曹立兵签收的7张送货单与丰盛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彭辉忠签收的3张和彭伟签收的1张送货单则不构成买卖关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合同成立的整体性、统一性。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曹立兵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万达广场工程施工单位是雇佣关系或者发包关系，故丰盛公司与曹立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错误的，恰恰证明了丰盛公司与曹立兵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材料的购买人是万达广场的施工单位，否则所购材料也不会用于万达广场工地，而丰盛公司与曹立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条件是曹立兵与万达广场施工单位存在发包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否则曹立兵为什么要购买材料。三、一审法院认为曹立兵不能证明与润宇公司或滕德东的雇佣关系或者委托关系，从而认定与丰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工程承包分为包工包料和包工不包料，一审法院不要求丰盛公司及润宇公司证明工程的承包情况，反而要求曹立兵证明与润宇公司的雇佣或者委托关系，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包工不包料的工程由发包人提供材料，包工包料的工程由承包人购买材料，与材料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应是工程发包人或者承包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曹立兵是包工包料或者包工不包料的承包人，而实际承包人为润宇公司和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发包人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如无法查明涉案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则应追加发包人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查清本案事实及避免重复起诉的讼累。五、买卖合同的成立分为要约和承诺，一审法院应要求丰盛公司至少证明要约过程中的材料订购人即要约人是谁，而不能仅以工地上的部分农民工签收了部分送货单而认为与之成立了买卖合同，有悖常理。丰盛公司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均是丰盛公司与曹立兵（或其代理人）沟通、磋商，曹立兵向丰盛公司订货后，丰盛公司送货至曹立兵指定工地并由曹立兵等人签收，丰盛公司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曹立兵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涉案货物送到工地后，由曹立兵委托第三人签收，并不影响合同的相对性、整体性和统一性，应由曹立兵承担付款义务。二、涉案货物均由曹立兵向丰盛公司下单并接收使用，曹立兵也没有披露实际买受人或者其是受委托，丰盛公司无能力查明曹立兵与他人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如果曹立兵无法举证与第三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根据庭审相关证据，曹立兵可能是润宇公司的员工，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查明的事实判决具体的责任承担主体。润宇公司、滕德东共同辩称，一、润宇公司、滕德东与丰盛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润宇公司、滕德东从未与丰盛公司联系购买涉案货物，润宇公司与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与供应合同》中，润宇公司负责台山万达广场工程中部分砌体的供应，并未承包相关工程，无需采购砂石、水泥的建筑材料，与丰盛公司供货没有任何关联。2.润宇公司、滕德东从未签收过涉案货物，也从未授权曹立兵或其他任何人代为签收货物。3.曹立兵确认涉案送货单上的签名是作为收货人签名并已收货，一审法院认定曹立兵与丰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三、润宇公司、滕德东从未聘请或雇佣过曹立兵，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更未授权曹立兵签收货物。四、丰盛公司没有将润宇公司、滕德东作为被告起诉，涉案交易、结算与润宇公司、滕德东无关。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曹立兵、润宇公司、滕德东支付货款184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清偿货款完毕日止)；2.判令曹立兵、润宇公司、滕德东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曹立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恩平市丰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9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5.39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恩平市丰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立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26元，由丰盛公司负担120.94元，曹立兵负担197.3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曹立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丰盛公司是否与曹立兵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曹立兵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丰盛公司主张与曹立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曹立兵则主张其系润宇公司、滕德东雇请的员工并作为收货人在《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名，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丰盛公司送水泥到涉案工地，曹立兵在《送货单》上签名并收取货物，其中1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写有“曹”字，而本院审理的（2021）粤07民终1567号、1568号案中，台山市顺联建材有限公司、朱**中应曹立兵的要求送水泥砖、沙到工地，工地的名称与本案工地相同，足以认定曹立兵向丰盛公司订购并签收货物。其次，润宇公司、滕德东否认曹立兵为其雇请的员工，其未与丰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委托曹立兵签收货物，而曹立兵提交银行账户对账单没有显示滕德东或者张连炜向其支付过款项；提交的《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提交有曹立兵签名的收货单并无涉及滕德东或润宇公司，不足以认定曹立兵受雇于润宇公司、滕德东，或者基于润宇公司、滕德东的授权签收涉案货物。再次，涉案《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游泳馆，而根据台山万达广场工程施工方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台山万达广场游泳馆由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济南万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龙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并非曹立兵主张的由润宇公司、滕德东承包施工，润宇公司、滕德东亦否认对上述工程项目承包施工。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曹立兵既未主张其受雇于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或者代该公司签收货物，也未申请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未追加该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丰盛公司与曹立兵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曹立兵向丰盛公司订购并签收了涉案货物，且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润宇公司、滕德东雇请并代为签收涉案货物，而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曹立兵的雇主是谁或者代谁签收涉案货物，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规定，一审认定丰盛公司与曹立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曹立兵向丰盛公司支付货款129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彭辉忠、彭伟签收的货物，因该货物为曹立兵订购，责任本应由曹立兵承担，但一审认定曹立兵对该货物不承担责任后，丰盛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接受该认定结果，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如果曹立兵认为其受第三方雇请代为签收涉案货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曹立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2元，由曹立兵负担（曹立兵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