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珍，女，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珍，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璐，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敏丽，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59号16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森（叶敏丽的丈夫），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瑞珍与上诉人李丽珍、林璐以及原审被告叶敏丽因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医疗费30214.14元，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48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00元，交通费1576元，出院后保姆费（护理费）5108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丽珍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李瑞珍所受伤害是由李丽珍、林璐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应当由李丽珍、林璐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李瑞珍承担10%的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对李瑞珍所举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未全额采信，仅以鉴定建议参与度拟60%为宜来判决李瑞珍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错误。再次，对于李瑞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错误。李瑞珍为近七旬的老人，喂食流浪猫期间被李丽珍、林璐打伤致脑震荡后综合征，左顶部头皮血肿，混合性听力下降，右侧中耳炎等疾病均是李丽珍、林璐的侵权行为所致，虽然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但给李瑞珍造成的伤病及痛苦、精神损害是真实存在的，请二审法院审理时给予酌定赔偿。李丽珍、林璐辩称，一、针对李瑞珍上诉请求第二项的费用，意见如下：1.李瑞珍对造成本案人身损害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2.关于交通费，李瑞珍提供的出租车发票显示李瑞珍在住院期间，几乎天天均有外出，可证明李瑞珍的伤情没有达到住院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交通费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400元交通费用是合理的。3.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医疗机构并未提及李瑞珍的营养费意见，因此，李丽珍、林璐不应承担李瑞珍的营养费。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瑞珍未构成伤残等级，因此李瑞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其他答辩意见与李丽珍、林璐的上诉意见一致。李丽珍、林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李瑞珍承担30%的过错责任，共计9025.6元；3.改判李瑞珍在2019年2月1日的治疗费用属于过度医疗部分，全额由李瑞珍承担，包括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297.4元；4.改判李瑞珍自身基础性疾病所产生的治疗费用由李瑞珍承担；5.改判李丽珍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590元应当由李瑞珍承担；6.改判李瑞珍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李瑞珍对于造成本案的人身损害后果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10%过错责任明显过轻。李瑞珍作为非汉苑小区的住户，擅自进入汉苑小区喂养流浪猫，对本小区住户必然造成一定的人身以及财产安全隐患，在本小区四个保安极力劝离甚至驱赶的情况下仍然不听劝告，直至为后续跟李丽珍、林璐发生冲突埋下隐患，是发生本案侵权行为的第一层原因，也是根本原因。李丽珍、林璐与李瑞珍在喂养流浪猫的问题上发生言语冲突后，李瑞珍使用侮辱性语言进行人身攻击，并且逐步靠近李丽珍，试图推搡打骂李丽珍、林璐，林璐为避免李瑞珍的推搡及保护其母亲即李丽珍免遭李瑞珍的打骂，才伸手推了李瑞珍一把。此后李瑞珍马上拿矿泉水瓶尝试击打李丽珍但并未成功，李丽珍、林璐不想再与李瑞珍继续纠缠，于是想迅速离开事发地，李瑞珍仍不依不饶随手拿起扫把冲过来继续想击打李丽珍、林璐。李丽珍、林璐在快速进入大堂内并关门后，李瑞珍仍用扫把击打大堂大门，李瑞珍看到击打无望后才离开。李瑞珍的辱骂及推搡行为，是导致本案侵权行为的第二层原因，也是最直接的原因。综合上述情况可得知，无论是对于冲突的起因或者整个冲突过程，李瑞珍都是存在较大过错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李瑞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仅认定其10%的过错责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以案件事实为基础，认定李瑞珍承担本案30%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侵权后果产生的治疗费用与李瑞珍自身的基础性疾病治疗费用作出区分。根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李瑞珍在2019年1月25日所作的耳鼻喉科纯听力报告的诊断为双耳混合性听力下降、右侧中耳炎，系李瑞珍自身基础性疾病，李丽珍、林璐的侵权行为不是诱导李瑞珍这两种老年人常见疾病的直接原因，在李丽珍、林璐的侵权行为之前，这两种疾病就已经存在。根据此专业的鉴定报告，本案的侵权行为不可能诱发李瑞珍的上述两种自身基础性疾病，一审法院在专业鉴定报告的基础上，仍不对事故造成的相关治疗费用与李瑞珍的自身基础性疾病的治疗费用进行区分，仍然判令全部治疗费用由李丽珍、林璐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李瑞珍的过度医疗行为系其故意扩大本案的侵权损失，李丽珍、林璐不承担损失扩大部分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鉴定所在依照医疗证据作出的评估显示，本案的李瑞珍在此次受伤后，在2019年1月30日后的康复治疗中确实存在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治疗的医疗行为。李丽珍、林璐认为李瑞珍在1月30日后的医疗行为系李瑞珍故意扩大本案的侵权损失，是李瑞珍受到故意报复李丽珍、林璐的心理因素驱动所作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丽珍、林璐对过度医疗部分仍需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包括2019年2月1日后有病例及票据印证的医疗费9297.4元及第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请判令这两部分过度医疗产生的费用均由其自身承担。四、李丽珍预缴的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李瑞珍承担。由于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医疗行为是属于专业的医学问题，又因为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医疗对本案李丽珍、林璐的赔偿数额直接相关，因此，李丽珍、林璐申请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医疗行为作出专业鉴定，为此李丽珍预缴了2590元的鉴定费。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李瑞珍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该笔鉴定费系李瑞珍故意扩大损失行为所导致的必要诉讼费用，即无李瑞珍的过度医疗行为即无本次鉴定费的产生，因此应当由李瑞珍承担该笔鉴定费。李瑞珍辩称，李丽珍、林璐的上诉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李丽珍、林璐主张李瑞珍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不能成立，李丽珍、林璐殴打李瑞珍有越秀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由于李丽珍、林璐殴打李瑞珍导致其轻微伤，因此李瑞珍受伤后医治的费用应当全部由李丽珍、林璐承担。李丽珍、林璐主张应对侵权后果产生的费用与李瑞珍自身基础性疾病治疗费用作出区分，不符合事实。李丽珍、林璐认为李瑞珍过度治疗或扩大本案侵权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丽珍、林璐对李瑞珍造成的伤害至今没有痊愈。实际上，李瑞珍的大多数损失没有票据予以证明，李瑞珍自己是医生，其自身用大量的中草药来治疗，损失费用已经达到20万。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且是由于李丽珍、林璐的侵权行为导致，因此鉴定费应由李丽珍、林璐承担。叶敏丽没有实施殴打李瑞珍的行为，且在中间劝解，李瑞珍没有要求叶敏丽承担任何责任。李丽珍、林璐无顾基本事实将叶敏丽追加为本案被告，不符合基本事实。叶敏丽就李瑞珍和李丽珍、林璐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叶敏丽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公安的调查，叶敏丽均是配合的。公安机关经过详细的调查，认定与叶敏丽无关。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李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丽珍、林璐连带赔偿生命、健康权损害赔偿责任给付李瑞珍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30214.14元；2.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485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2200元；4.交通费1576元、出院后保姆费（护理费）5108元、营养费9000元；5.李丽珍、林璐连带赔偿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6.诉讼费由李丽珍、林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晚22时37分左右，李瑞珍在李丽珍、林璐、叶敏丽居住的汉苑小区内石桥北端的保安亭附近喂饲流浪猫。22时40分左右，林璐在石桥南端与李瑞珍对话。22时41分左右李丽珍边从石桥南端走往北端边与李瑞珍对话，双方产生语言争执。22时42分林璐从石桥南端走往北端，要求李瑞珍离开，李瑞珍与李丽珍、林璐争执，争执中李瑞珍倒下，后李瑞珍又站起与李丽珍、林璐争执。22时43分，林璐冲向李瑞珍将李瑞珍推倒，后李丽珍、林璐从石桥北端走向南端，李瑞珍站起手持扫把追过石桥将扫把扔向李丽珍、林璐，并尾随李丽珍、林璐往小区内走去。李瑞珍于22时47分从小区内返回北门，于22时50分独自离开。当天晚上李瑞珍被送往广东省××医院二沙岛分院急诊，入院查：“…头部后方可见肿胀明显，触之疼痛明显，局部未见伤口，无渗血…”，头颅CT诊断意见：颅内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左顶部皮下血肿。李瑞珍该次急诊支出医疗费1273.83元。后李瑞珍多次门诊或住院治疗，其中有病历、收费票据相印证的治疗情况如下：2019年1月16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500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在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12229.11元；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在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14343.39元；2019年3月12日在广东省××医院二沙岛分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12.27元；2019年4月18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40元。李瑞珍提交2019年1月15日广东省××医院二沙岛分院挂号费票据（9元）、2019年2月18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挂号费票据（10元）、2019年3月27日广州新海医院挂号费票据（10元）及医疗费票据（150.1元）、2019年5月12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票据两份（个人缴费分别为56.14元及14.3元），均未提交病历予以印证。李瑞珍提交2019年3月27日广东省××医院二沙岛分院病历及2019年5月17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无医疗费票据予以印证。经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李瑞珍伤情进行鉴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5306号），认为李瑞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3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月13日22时多在越秀区汉苑小区李丽珍、林璐因为喂流浪猫的事情发生纠纷后，李丽珍挥手殴打李瑞珍，林璐将李瑞珍推倒在地，经法医鉴定，李瑞珍伤情构成轻微伤，李丽珍、林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决定对李丽珍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对林璐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500元。李丽珍、林璐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向广州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广州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于2019年3月19日分别对李丽珍、林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瑞珍确认叶敏丽未对其实施侵权行为，李丽珍、林璐确认未见到叶敏丽殴打李瑞珍。经李瑞珍及李丽珍、林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李瑞珍的伤残等级鉴定，对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行为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粤恒[2020]临鉴字第13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李瑞珍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李瑞珍伤后在2019年1月30日以后的医疗费用计算，建议参与度拟60%为宜。李瑞珍对此支付鉴定费2282元，李丽珍对此支付鉴定费2590元。李瑞珍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要他人护理，产生护理费，对此提交《收款收据》及《收据》各一份，《收款收据》盖章单位为“一家依陪护服务”，记载李瑞珍2019年1月28日支付服务费2200元；《收据》盖章单位为“广州市越秀区邦旻家庭服务中心”，记载收到李小姐服务费500元。李瑞珍主张住院期间产生餐费，对此提交《收据》两份，显示李瑞珍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和2019年3月26日向广州新海医院食堂缴交餐费1105元和2308元。李瑞珍主张就医产生交通费，提交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出租车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李瑞珍与李丽珍、林璐喂饲流浪猫是出于善良本性的热心行为，本是好事，但双方因为喂饲之事产生口角，继而发展为推搡并造成李瑞珍受伤的事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批评。李丽珍、林璐对于李瑞珍在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口喂饲流浪猫应宽容以待，尤其李瑞珍是接近七旬的老人，更应对老人予以体谅，在双方对喂饲问题的处理出现分歧时应注意控制情绪，以文明的方式处理。关于事情的起因及争执口角的具体内容，双方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相差较大，监控视频也未能反映当时双方争执的内容，现已无法查明，但根据视频影像可见，李丽珍先与李瑞珍发生口角，此时双方保持一定的距离，林璐在双方口角过程中，突然冲上前推倒李瑞珍。李丽珍、林璐未能恰当处理双方矛盾，是造成李瑞珍受伤的主要原因，李丽珍、林璐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90%责任。李瑞珍进入他人居住的小区应注意不对其他居民造成干扰，但其在产生分歧时未注意克制，与李丽珍、林璐发生口角，其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应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李瑞珍确认叶敏丽未对其实施侵权行为，从视频监控中也未显示叶敏丽有与李瑞珍争吵或接触，故叶敏丽无需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审查本次事故李瑞珍的损失如下：医疗费：李瑞珍摔倒头部受伤后，确需进行治疗，结合李瑞珍年龄及伤情，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1月31日前的门诊及住院共计14002.94元（1273.83元+500元+12229.11元）均与本次事故有关。李瑞珍年龄较大，受伤后难以避免诱发部分基础疾病，相关治疗费用应属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区分。2019年2月1日后有病历及票据印证的医疗费共计15495.66元（14343.39元+312.27元+84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参与度为60%计算，确定与本次事故有关的费用为9297.4元。李瑞珍主张的其余医疗费因没有病历与票据互相印证证明就医过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瑞珍共住院两次，分别为14天和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1400元和2800元，李瑞珍主张按3485元计算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确定按3485元计算。护理费：李瑞珍提交住院期间护理费收据及出院后护理费，李瑞珍头部受伤，且年龄较大，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也属合理支出，根据李瑞珍提供的票据计算，护理费应为2700元（2200元+500元）。交通费：李瑞珍受伤后前往医院门诊及住院可按乘坐出租车计算，但李瑞珍住院期间仍产生多次长距离乘车的费用不符合常理，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李瑞珍就诊次数及距离，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元。营养费：虽李瑞珍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其年龄较大又是头部受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元。综上李瑞珍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共计30085.34元（14002.94元+9297.4元+3485元+2700元+400元+200元），应由李丽珍、林璐负担27076.81元（30085.34元×90%）。李瑞珍在本次事故中未构成伤残，其要求李丽珍、林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双方申请进行的鉴定均属于双方履行举证义务，费用应由申请方各自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丽珍、林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李瑞珍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7076.81元。二、驳回李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7元（李瑞珍已预付），由李瑞珍负担962元；李丽珍、林璐负担255元；本案鉴定费共计4872元，由李瑞珍负担2282元，由李丽珍负担25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过度医疗是超过疾病实际需求的诊断和治疗的行为，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治疗。但实际中的过度医疗行为目前尚无客观标准来界定，仅依照医疗证据作出综合评估。本案被鉴定人李瑞珍此次受伤后在2019-01-30以后的康复治疗中确实存在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治疗的医疗行为，据此，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4.3，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4.5伤病关系处理原则，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李瑞珍在后期康复治疗中存在既包括损伤与原有伤、病并存（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治疗），两者兼而有之，其医疗费用计算，建议参与度拟60%为宜。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1.双方在本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2.李瑞珍的各项物质损失是多少？3.司法鉴定费用是否应当全部由李瑞珍承担；4.李瑞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中，李瑞珍与李丽珍、林璐因为喂流浪猫的事情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李丽珍挥手殴打李瑞珍，林璐将李瑞珍推倒在地，造成李瑞珍轻微伤，侵害了李瑞珍的健康权。李丽珍、林璐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李瑞珍受伤，故李丽珍、林璐负有主要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而李瑞珍未能克制自身情绪，与李丽珍、林璐发生争执，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综合考虑事发的经过以及李瑞珍受伤的原因，确定李丽珍、林璐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李瑞珍对损害后果自行承担10%的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丽珍、林璐主张李瑞珍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瑞珍主张李丽珍、林璐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本院对其主张也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物质损失数额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李瑞珍提供的证据，病历、住院情况和收费票据相对应的医疗费，在2019年1月31日前共计14002.94元（1273.83元+500元+12229.11元），在2019年2月1日后共计15495.66元（14343.39元+312.27元+840元）。李瑞珍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没有病历与票据互相印证，应不予采纳。李瑞珍在本次事件中因李丽珍、林璐的行为摔倒致头部受伤，需要进行治疗。对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对此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认为李瑞珍受伤后在2019年1月30日以后的康复治疗中确实存在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治疗的医疗行为，认定李瑞珍受伤后在2019年1月30日以后的医疗费用计算，建议参与度拟为60%为宜。因此，一审认定李瑞珍年龄较大，受伤后难以避免诱发部分基础疾病，相关治疗费用应属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对李瑞珍2019年1月30日以前的医疗费用14002.94元不再进行区分，对李瑞珍在2019年1月30日以后的医疗费用15495.66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按参与度为60%计算，确定2019年2月1日后与本次事故有关的费用为9297.4元并无不当，也即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的损失时已经考虑了李丽珍、林璐的主张。李瑞珍主张其医疗费用为30214.1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对前述各项费用进行了认定和酌定，合法有据，且阐述了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李瑞珍主张交通费1576元、营养费9000元、出院后保姆费510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鉴定费用。李瑞珍及李丽珍、林璐在本案中均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据此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瑞珍的伤残等级以及李瑞珍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行为进行鉴定。李瑞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282元，李丽珍则支付鉴定费2590元。一审认定依双方申请进行的鉴定均属于双方履行举证义务，费用应由申请方各自负担，李瑞珍对此二审中并无提出异议。现李丽珍主张其预缴的2590元的鉴定费系李瑞珍故意扩大损失行为所导致的必要诉讼费用，应由李瑞珍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瑞珍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未构成伤残，李瑞珍要求李丽珍、林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李瑞珍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共计30085.34元（14002.94元+9297.4元+3485元+2700元+400元+200元），应由李丽珍、林璐负担27076.81元（30085.34元×9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瑞珍以及李丽珍、林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李瑞珍负担1163元，上诉人李丽珍、林璐负担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