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勇，北京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有，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芬，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华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40号平房P07号。法定代表人：李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家全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一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芬，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有、北京安华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图公司）、北京家全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全基业）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信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家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过程存在多处严重的程序瑕疵。1．一审中允许安华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瑾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严重影响了中融信托的权益。2．一审判决对中融信托提出的构成重复诉讼请求予以否认，但却对中融信托是否具备安华图公司股东资格作出判决，严重影响了中融信托的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2018）京0108民初13714号案件（中融信托起诉安华图公司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件，以下简称13714号案件）、（2018）京0105民初18861号案件（安华图公司起诉家全基业、李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件，以下简称18861号案件）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家有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家有与李瑾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因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履行，中融信托另案中的代理人仅认可李瑾是代持，并未认可也无权代表中融信托认可二者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因此张家有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使李瑾向张家有转让所持股权，李瑾在转让之前也应向中融信托、家全基业履行必要的通知程序，以保证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案外民事调解书仅仅确认了李瑾与张家有之间达成股权转让的调解协议，并未确认张家有为安华图公司股东。如果张家有同意起诉确认涉案决议的效力，在其他股东包括中融信托确认其股东资格之前，应通过名义股东李瑾进行。2．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27日安华图公司出具的《特别授权一》中确认张家有为安华图公司1％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从而认定中融信托认可张家有的股东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特别授权一》和《关于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委派监管人员及汇报工作通知的函》（以下简称《委派监管人员函》）在证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并无原件，杨宇航的签字即使真实，也应被认定为证人证言，在杨宇航未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张家有承担。四、张家有起诉本案的理由是涉案决议未召开，中融信托系安华图公司工商登记持有99％股权的股东，有权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召开股东会，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是否形成让与担保关系与本案无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360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以下简称360号案件）已经以生效判决的方式确认了中融信托的股东资格及其权利，一审判决超越张家有的诉讼请求范围违法认定中融信托具有有限的股东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中融信托系安华图公司名义股东，并且认定中融信托有权在不能全额收回信托资金时提议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董事、分配安华图公司税后利润或解散、清算安华图公司的股东权利；又认定中融信托不可以对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同时主张权利，认定中融信托以其行为放弃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赋予其在限定条件下可以行使的股东权利，系对担保法律关系、信托计划基本法律关系的错误解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中融信托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股权系根据信托合同及相关法律依法取得，中融信托系安华图公司合法股东，有权行使股东权利，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之间并非让与担保关系。七、2017年10月30日股东会召开前置程序合法、有效，并已经依法召开，张家有以2017年10月30日股东会未召开为理由否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张家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认2017年10月30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应依法予以驳回。张家有、家全基业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融信托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刘战成为安华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提是2017年1月3日的安华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该份决议的效力亦在诉讼中，且与本案系合并审理。中融信托是否具有股东资格问题，系本案的实体问题。2．13714号案件和18861号案件与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3．一审判决确认张家有系安华图公司的真实股东，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融信托最晚在2011年5月27日对张家有是安华图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明确知晓且认可的。中融信托在另案中对李瑾和张家有之间股权代持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明确其知悉并认可张家有的真实身份。4．中融信托作为家全基业公司的债权人，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仅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功能，其对安华图公司并不享有股东的身份性权利，其单方面决议不能视为安华图公司的决议。中融信托根据相关协议，已经以债权人身份提起了确认其债权的强制执行公证并依据《执行证书》提起强制执行，以债权人身份提起了要求家全基业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诉讼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其债权人地位已经明确。5．中融信托在明知自己不具有真实股东身份的前提下，恶意以股东身份召集和召开股东会，恶意阻拦真实股东进入会场，此后单方面作出的决议不能视为安华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不能成立。安华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融信托的上诉请求，同意张家有、家全基业的答辩意见。2017年10月30日，安华图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也没有进行表决，中融信托不是安华图公司的真实股东，其以股东名义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是不成立的。张家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华图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北京安华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涉案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由安华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公司基本情况及涉案决议安华图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沈润秋、卢梅、柳爱民。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中融信托（持股99％）、家全基业（持股0．5％）、李瑾（持股0．5％）。庭审中张家有称，沈润秋为其嫂，卢梅为其前妻，柳爱民为其司机。安华图公司2010年1月25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由沈润秋（持股40％）、卢梅（持股55％）、柳爱民（持股5％）变更为郭锐（持股40％）、卢梅（持股55％）、柳爱民（持股5％），即沈润秋将其所持40％的股权转让给了郭锐。安华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月25日由沈润秋变更为郭锐。2010年2月22日，安华图公司全体股东形成书面备忘如下：一、安华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全部都是由张家有支付的；二、安华图目前股东及各自的股权比例为：卢梅占55％、郭锐占40％、柳爱民占5％，其中卢梅的55％和柳爱民的5％股权系张家有赠与的，郭锐的40％股权系替张家有代持的，该4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是张家有；三、安华图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张家有代替本人行使股东权利与义务，并特别授权张家有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包括签署文件、调动资金、处置资产、决定股权比例、签批费用等，本授权期限为永久有效。全体股东张家有、卢梅、柳爱民、郭锐于该书面备忘落款签字。安华图公司2010年12月28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变更为家全基业（持股99％）、郭锐（持股1％）。2011年4月15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变更为中融信托（持股98％）、家全基业（持股1％）、郭锐（持股1％）。2011年6月2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为中融信托（持股99％）、家全基业（持股0．5％）、郭锐（持股0．5％）。2012年1月16日，安华图公司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1．免去郭锐执行董事职务；2．增加新股东李瑾；3．郭锐将10万元出资转让给李瑾；4．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同日，安华图公司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1．同意李瑾、中融信托、家全基业组成新的股东会；2．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中融信托出资货币1980万元，家全基业出资货币10万元，李瑾出资货币l0万元；3．同意选举李瑾执行董事职务；4．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2012年1月30日，安华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郭锐变更为李瑾（张家有侄媳），卢梅任监事至今。安华图公司2012年1月16日章程载明，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执行董事的职权包括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等。第十七条，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八条，监事的职权包括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执行董事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家全基业于1998年1月20日成立，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胡伟杰，后于2009年4月17日变更为张家有，2011年10月17日变更为肖飞，2014年2月14日变更为高立春，2019年1月18日变更为张家有。张家有曾为该公司股东。涉案决议载明，安华图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8号国际财源中心IFC大厦21层A座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并通过决议如下：1．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等以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由中融信托或其指定的人员保管；2．授权刘战为代表公司对外参加经营活动的唯一合法代表，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相关文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瑾对外签署的任何文件均不再代表公司，对公司也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3．授权刘战为代表公司对外参加（2017）京0108民初字第24236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及其他诉讼／仲裁案件的唯一合法代表，刘战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仲裁程序，选聘／解聘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及和解，递交、签收、转递或接收诉讼相关材料等。公司出具的任何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文件、授权委托书等，都必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战签字，否则不具有效力。仅有中融信托于该决议落款“同意上述决议的股东签字或盖章”处加盖公章。二、信托计划及相关协议2011年4月15日，家全基业与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项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家全基业持有项目公司99％股权；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合法取得并拥有位于北京市东五环大黄庄桥东北侧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编号：京朝国用2010出第00471号，拟在该土地上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中融信托系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具有依法开展信托业务的法定资格；为涉案项目开发融资之目的，家全基业希望与中融信托展开项目公司股权投资层面的合作开发，以实现各方利益，中融信托愿意通过设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资金用于向项目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第二条，合作基本框架。2．1中融信托设立信托计划，并以中融信托的名义（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将此信托计划所募集的资金专项用于受让项目公司98％的股权并对其进行注资，项目公司获得中融信托的投资后，将该笔款项专项用于涉案项目的开发和建设。2．2信托计划预计发行32000万份信托单位，由优先级委托人和次级委托人共同认购。其中由优先级委托人认购优先级信托单位20000万份，由中融信托向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格投资者募集，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共计2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不低于15000万元）；由次级委托人认购次级信托单位12000万份。2．3信托计划开始募集前，家全基业应当与中融信托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的身份）受让家全基业所持有的项目公司98％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00万元。2．4家全基业应当在信托计划推介期开始之日与中融信托签订《信托合同（次级）》。2．5鉴于家全基业作为次级委托人应向中融信托交付次级信托资金，中融信托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各方在此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完全满足后，中融信托有权将其在《信托合同（次级）》项下要求家全基业支付次级信托资金的权利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进行等额抵销。家全基业收到中融信托发出的债权债务抵销的书面通知后，中融信托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家全基业交付相应次级信托资金的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家全基业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中融信托将项目公司98％的股权过户给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办理完毕该等股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6信托计划成立后，中融信托将以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剩余的全部信托资金用于向项目公司进行注资。其中10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金，其余计入资本公积金。有关注资的事宜，由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另行签署《注资协议》进行约定。2．7股权交割日后，项目公司的一切印鉴和证照原件由中融信托、家全基业共同控制。中融信托成为项目公司的股东后，将按交易文件约定授权家全基业共同组建经营管理团队对项目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2．8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后至信托计划期限届满前，中融信托可以约定价格转让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具体转让事宜，参见本协议第六条的规定。2．9各方在此确认，如果中融信托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的规定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则转让价格为：股权转让价款＝优先级信托资金总额＋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收益＋未支付的本信托计划应当承担的各项信托费用总额。如果发生本协议第6．6条约定的情形的，则家全基业在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融资成本总额不受上述融资成本总额的限制。项目公司应向中融信托支付财务顾问费，有关财务顾问事宜，由项目公司与中融信托另行签署《财务顾问协议》进行约定。第三条，信托计划基本内容。3．5信托利益分配。3．5．1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分配方式。中融信托在信托计划存续满12个月后至期限届满前可以约定价格转让所持有的安华图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可分配的信托财产在支付完毕信托费用和税费并按照信托文件的约定向全体优先级受益人支付完毕其应得的信托利益后，剩余部分（如有）按原状分配给次级受益人即家全基业。3．6延长期。3．6．1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之日，中融信托未能按照约定的价格转让安华图公司的股权，或者未足额收到已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或由于其他原因信托财产未变现或未完全变现，导致信托财产专户内的资金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不足以按照信托文件的约定向全部优先级受益人支付其可获分配的信托利益，且尚有未变现的信托财产的，则信托计划期限自动延长，进入延长期。3．6．2延长期内，中融信托有权采用本协议第6．6条规定的方式变现信托财产。当收回的现金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足以支付优先级受益人预期信托利益的，中融信托可不再变现。信托财产变现完毕或收回的现金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足以支付优先级受益人预期信托利益且中融信托决定不再继续变现信托财产的，信托计划终止。第四条，股权转让及注资。4．1家全基业承诺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98％的股权转让给中融信托，股权转让价格为12000万元。4．2股权转让程序。4．2．1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在信托计划推介期开始前，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项目公司登记注册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签署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相关股权转让所需文件，同时由各方出具各自的股东会决议等有效的内部批准文件。若因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各方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另行签署相关的股权转让文件，则该等文件仅得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不作为确定各方在项目公司股权转让事宜项下权利义务的依据。各方在项目公司股权转让事宜项下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4．2．2股权转让交割日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生效之日，中融信托自股权转让交割日起享有项目公司98％的股权，享有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以项目公司取得就股权转让换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标志）。4．3向项目公司的注资。信托计划成立后，中融信托根据优先级信托资金实际募集金额，向项目公司注资，其中1000万元用于增加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资金按信托文件规定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全部用于增加项目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注资完成后，项目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项目公司资本公积金30600万元（以注资完成后项目公司实际资本金金额为准），中融信托持有项目公司99％股权，家全基业持有项目公司0．5％股权，郭锐持有项目公司0．5％股权。第五条，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管理。5．1授权管理期间中融信托作为项目公司的控股股东，授权家全基业组建经营管理团队对项目公司进行日常运营和管理。5．2项目公司设董事会。授权管理期间，董事会成员共3名，其中由家全基业提名2名董事，中融信托提名1名董事，全部的董事会成员均由项目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每届任期3年，可以连任；项目公司董事会的董事长由家全基业在董事会成员中提名，由董事会全体董事以过半数选举产生。董事会的职权和召开程序以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为准。5．5中融信托委派的监管人员有权列席参加项目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并有权要求项目公司、家全基业向中融信托定期提供相关会议的会议纪要、记录等文件。5．6项目公司不设监事会，设1名监事，由中融信托提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每届任期三年。监事的职权具体由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确定。5．7除交易文件另有约定外，项目公司的管理人员由家全基业推荐，项目公司董事会任命，负责绿岛苑6号楼顶目的运营管理；项目公司实施的任何行为，除非有证据证明系经中融信托或中融信托提名的董事批准，应认定为由家全基业作出并应由家全基业承担相应的责任，家全基业不得要求中融信托、项目公司对此等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并应赔偿中融信托、项目公司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或支付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任何第三方支付的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等）。5．8印鉴、资金、财务及工程监管。中融信托、家全基业、项目公司另行签署编号为［2011205006005405］《监管协议》，家全基业和项目公司同意中融信托根据该协议对项目公司的印鉴、资金、财务及工程等进行监管，各方应严格遵守《监管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关义务。5．10检查权。项目公司应允许中融信托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在事先发出书面通知后，由中融信托或中融信托委托的中介机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会计师、审计师）随时访问和检查项目公司的财产和房地产项目建设、销售情况。检查项目公司的会计帐簿和记录，与项目公司的管理人员、董事和审计师讨论公司的事务、财务和帐目。5．12家全基业对项目公司进行日常运营和管理，必须保证资产的完整性及增值性，不得利用经营管理的便利损害项目公司利益，不得将属于项目公司的财产、利益或者商业机会转移到自身或其关联方。家全基业违反上述约定的，应赔偿因其违约给项目公司及中融信托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六条，中融信托所持安华图公司股权的转让。6．1转让通知。信托计划满12个月后至信托期限届满前，中融信托向家全基业发出转让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所持项目公司股权的“转让通知”，家全基业在收到“转让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应当对中融信托做出书面答复，家全基业逾期未答复中融信托的，视为拒绝购买。6．2转让价格。家全基业购买中融信托持有的安华图公司股权的，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公式为：股权转让价款＝优先级信托资金总额＋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收益＋未支付的本信托计划应当承担的各项信托费用总额。6．3家全基业选择购买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所持项目公司的股权且为中融信托同意的，应在家全基业书面答复“转让通知”后5日内将股权转让价款付至中融信托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6．4家全基业在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中融信托指定账户后，中融信托将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6．5中融信托在收到家全基业按期、足额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信托计划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予以终止。中融信托将全部以现金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和税费后，向优先级受益人进行分配；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完毕后，剩余的信托财产按照信托计划终止时的现状向次级受益人进行分配。6．6如发生本协议第3．6．1、5．12条约定之情形的，则中融信托有权行使如下一项或多项权利，家全基业及项目公司应无条件同意并予以配合：（1）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出售给第三方，股权转让价款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和税费后，作为信托利益向受益人分配。（2）终止对家全基业作出的对项目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的授权，中融信托有权提议召开项目公司股东会，按照项目公司的章程重新选举项目公司董事，并由新的董事会重新聘任项目公司管理人员。（3）根据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行使股东权利，作出降价销售项目公司拥有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项目项下房产）的股东会决议，并分配该等降价销售确定的销售收入。（4）根据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分配项目公司滚存的未分配的税后利润。（5）根据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行使股东权利解散和清算项目公司。6．7家全基业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原则上应以其合法自有资金支付，如确属不能，可以由项目公司先行垫付。第九条，违约和赔偿。9．3连带责任。如果家全基业和／或项目公司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项下所作陈述、保证和／或承诺和／或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家全基业和／或项目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中融信托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公章，及各公司授权代理人张家有、刘洋、郭锐人名章。中融公司随后出具了《信托计划说明书》。2011年4月15日，家全基业与中融信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家全基业愿意向中融信托转让其原持有的安华图公司（项目公司）合计98％的股权，代表980万元出资；中融信托愿意以信托计划受托人的身份受让上述项目公司98％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00万元。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张家有、刘洋人名章。同日，家全基业（甲方）与中融信托（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在本协议项下收购的标的股权为乙方所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股权。第二条，股权收购总价款。股权收购总价款的计算公式为：股权收购总价款＝优先级信托资金总额＋优先级受益人的预期收益＋本信托计划应当承担的各项信托费用总额。第三条，股权收购程序。3．1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至信托期限届满前，家全基业可向中融信托发出收购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所持安华图公司99％股权的“收购申请”。中融信托在收到“收购申请”后的3个工作日内，应当对家全基业作出书面答复。在家全基业向中融信托发出按本协议约定价格收购信托计划所持安华图公司99％股权的“收购申请”时，除本协议及相关文件另有约定之外，中融信托应按照约定予以同意。3．2信托计划成立满23个月至信托期限届满前，中融信托可向家全基业发出转让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所持安华图公司99％股权的“转让通知”。家全基业在收到“转让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应当对中融信托做出书面答复，家全基业逾期未答复中融信托的，视为拒绝购买。3．5当甲方收到乙方关于转让其持有的安华图公司股权（99％）的“转让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作出答复，并说明是何种客观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股权收购总价款及股权收购价款的保证金且经乙方审核认可时，甲方可采用处置项目公司资产的形式筹集资金，用以按约定价格收购乙方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股权，但所有资产处置事项均须经乙方审核批准。甲方放弃购买乙方持有的安华图公司股权的，乙方有权按照安华图公司章程行使股东权利并依次（1）做出股东决议降价销售房地产项目房产并分配销售所得（2）或者行使股东权利分配公司滚存利润（3）清算安华图公司资产并处置安华图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实现信托财产的变现，用以支付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股权。当乙方行使处置权利一项或多项时，所获资产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足够用以支付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股权价款及所有信托相关费用时，处置资产事项停止，剩余资产依然属于项目公司原股东即家全基业。第四条，工商变更。甲方将股权收购总价款全部支付至乙方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及安华图公司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乙方持有的安华图公司99％的股权便变更至甲方名下）。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张家有、刘洋人名章。同日，安华图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安华图公司基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信托计划，应向中融信托支付财务顾问费。同日，家全基业与郭锐、中融信托签订《注资协议》约定，中融信托认缴注资2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其中注资款项中1000万元计入实缴注册资本，剩余的在扣除已发生或已计提的按信托计划文件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和税费后计入项目公司的资本公积。2011年5月27日，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支付注资款20000万元，安华图公司出具了收据。北京中川鑫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6月2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经审验，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2011年，家全基业（甲方）、郭锐（甲方）另与中融信托（乙方）、安华图公司（丙方）签订《监管协议》约定：第一条，监管人员派驻。1．1乙方有权向丙方委派监管人员担任丙方财务副总监或财务副经理，监管人员在乙方的授权范围内根据本协议及其他交易文件行使监管职权。第四条，印鉴和证照监管。4．l监管印鉴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和丙方开立的所有银行结算账户的网上银行U盾等，由监管人员和丙方人员共同管理。4．6丙方重要证照监管，参照本协议有关监管印鉴监管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五条，资金支出监管。5．3资金支出监管，应按照先有预算（含概算），再有资金计划，再有合同，再有资金支付的总原则进行，不得用于支付超出《合作协议》及相关交易文件约定范围外的用途。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公章，及各公司授权代表张家有、刘洋、郭锐人名章，另有郭锐签名。2011年5月27日，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出具《委派监管人员函》，称根据“中融-北京安华图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及本公司与贵公司及其他相关主体签署的《合作协议》及《监管协议》的有关约定：本公司委派杨宇航同志为合作项目的监管人员，依上述协议约定派驻安华图公司工作并履行我公司的监管职责，监管人员作为我公司授权代表有权列席项目公司定期召开的总经理办公会等相关工作会议，并代表我公司或我方董事接收工作会议纪要或相关会议记录文件，请予以配合。同时依据上述相关协议，以及安华图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你司管理层有义务定期向我公司汇报经营管理工作。另：同意四方协议并房产租赁合同并特别授权一与二及证明。杨宇航当日于中融信托落款公章旁写有“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字样，并签名。同日，安华图公司作为授权人出具《特别授权一》载明，鉴于：事实一、中融信托已成为安华图公司99％的新股东，在家全基业与中融信托关于安华图公司之《合作协议》等项协议签订时，为了规避金融监管机构的限制又能促成中融信托实现放贷赢利的目的，安华图公司原股东仅在中融信托口头承诺的情况下就表现了极大的诚意来满足中融信托的要求，故而安华图公司原股东借款的真实意图在上述协议中未能体现而显失公平，遵循诚实信用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法定公平原则，中融信托兑现其在上述协议谈判时对安华图公司原股东的口头承诺。事实二、中融信托已监管了安华图公司的印鉴，中融信托同意：在监管期内所有使用安华图公司印鉴的事项及所有收付款事项均等同于中融信托已经知晓并同意，在中融信托致安华图公司的函件中同意本特别授权。事实三、张家有是安华图公司原10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现安华图公司1％股权的实际持有人、现安华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华图公司土地项目的实际操盘者。授权前提：虽然安华图公司原股东在向中融信托借款之前，安华图公司已拥有了京朝国用（2010出）第00471号土地项目，其市场预期价值已经远大中融信托的贷款额，但还需张家有承诺将其公司名下的具有所有权益的京朝国用（2007划）第0506号土地，以法院裁定的方式过户登记在安华图公司名下，以增加安华图公司资产提高中融信托的股权价值进一步降低中融信托贷款风险，在此交易条件满足的前提下，中融信托同意对张家有特别授权如下：1．授权张家有行使安华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总经理的双重职权；2．授权张家有与任何独立的法人或自然人签订任何协议或作出承诺等；3．授权张家有可以改变上述协议约定的贷款使用计划并按借款的真实意图调度使用贷款资金；4．授权张家有可以处置除安华图公司名下上述两宗土地以外的其他所有资产并决定这些资产及其收益的所有权人；5．只要张家有不实质损害安华图公司名下上述两宗土地项目的权益（但安华图公司违约的情形除外），张家有的任何行为或发生的一切收、付款项一经安华图公司盖了其印鉴即表明中融信托已经默许而概不追究责任。其它：1．本授权与安华图公司股东会决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本授权与安华图公司的章程不符时以本授权为准；3．自本授权之日起至中融信托的贷款全部回收止本授权始终有效不得撤销；4．若日后续（转）签的协议中违反了本授权的内容从而损害了张家有或其所持有股权的公司利益时，其续签的约定均不能改变本授权的效力且应以本授权的内容为准。5．本授权未尽事宜日后还可以另行出具“特别授权二”予以明确，“特别授权二”为本授权的有效附件且与本授权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杨宇航当日于安华图公司落款公章旁写有“此件即为我公司通知函中所同意的”字样，并签名。庭审中，张家有向法庭出示的《特别授权一》及《委派监管人员函》的版本系经杨宇航在安华图公司或中融信托加盖公章的文件复印件上签写上述手写内容的原件。张家有亦于庭前会议中向法庭提交了未经杨宇航签写手写内容的《特别授权一》及《委派监管人员函》复印件。中融信托认可杨宇航为其员工，是其依据《监管协议》约定向安华图公司委派的监管人员，但称张家有两次向法庭提交的文件版本不一致，且两份文件落款日期一致，而根据中融信托内部签批流程，中融信托于《特别授权一》出具当日就能于《委派监管人员函》中对其予以确认，实属不合理，故对《特别授权一》及《委派监管人员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家有则称，中融信托当时向其交付的就是《委派监管人员函》的复印件。2013年5月23日，家全基业与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3．本信托计划将于2013年5月26日期限届满，按照《合作协议》及本信托计划相关交易文件的约定，本信托计划成立届满12个月后至本信托计划成立届满24个月前，中融信托有权以约定价格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家全基业已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分期向中融信托支付了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享有以约定价格受让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的权利。4．现因项目公司开发绿岛苑6号楼项目的进度滞后，家全基业作为本信托计划的次级受益人和信托计划存续期间项目公司的授权经营管理方，向中融信托申请延长本信托计划的存续期限、延期受让项目公司股权，并自愿承担因本信托计划延期可能对中融信托及信托计划优先级委托人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二条，信托计划延期。1．本信托计划延期24个月至2015年5月26日。2．为实现信托计划延期之目的，信托计划于成立届满24个月时设立开放募集期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信托计划开放募集期拟定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为22000万元（分为两类，A类拟定为10000万元，B类拟定为12000万元，信托计划开放募集期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总额及各类优先级信托资金数额最终均以实际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数额为准），并以开放募集期内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向原优先级委托人支付本金及预期信托收益，原优先级委托人退出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延期后，在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监管文件的情况下，中融信托可根据信托计划运行情况设立开放募集期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用于增加对项目公司的股权投资。4．信托计划成立届满36个月至信托计划成立届满48个月前，中融信托以约定价格向家全基业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具体转让事宜，由《合作协议》第六条和本补充协议相关条款予以明确约定。5．信托计划成立届满24个月前，项目公司应向中融信托支付完毕其与中融信托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项下截止2013年5月26日应付未付的财务顾问费。2013年5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项目公司应另行向中融信托支付财务顾问费，相关事宜由项目公司与中融信托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之补充协议》予以明确约定。6．本信托计划成立届满24个月前，项目公司同意以其名下所有的编号为“京朝国用（2010出）第00471号”的（6＃商住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于中融信托，并相应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用于担保家全基业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和剩余股权收购价款的支付。第三条，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管理。1．本信托计划延期后，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管理继续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合同的约定执行。2．为本信托计划延期之目的，中融信托、家全基业和项目公司签署《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家全基业、项目公司同意中融信托在本信托计划延期后根据《监管协议》和《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继续对项目公司的印鉴、资金、财务及工程等实施监管措施，各方均应严格遵守《监管协议》和《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第四条，中融信托所持项目公司股权的转让。信托计划成立届满36个月至信托计划成立届满48个月前，中融信托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第八条，其他。2．本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均应视为有效约束各方完全有效履行合同的法律文件。如本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的任一条款约定不一致可能产生歧义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作有效约定的，协议各方仍应继续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条款为准。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公章，及各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飞、刘洋、李瑾人名章。同日，家全基业（甲方）与中融信托（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家全基业基于信托计划延期，继续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第四条，强制执行公证。4．1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抵押人、抵押权人自愿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办理本补充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4．3如家全基业不履行或不能履行本补充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义务，中融信托有权向家全基业发出《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如家全基业在收到《履行应偿债务通知书》的7个工作日内仍不履行其在本补充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义务时，则：中融信托可直接向公证机构申请强制执行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无须经过诉讼程序，同时，家全基业放弃对中融信托直接申请强制执行的抗辩权。其余内容基本与《股权收购协议》相同。同日，安华图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安华图公司基于信托计划延期，应另向中融信托支付财务顾问费。家全基业、郭锐另与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签订《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与《监管协议》相同。2013年6月9日，中融信托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股权收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当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相应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84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8844号公证书），赋予《股权收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5月26日，家全基业与中融信托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第一条，剩余股权收购价款金额。扣除家全基业已向中融信托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截至2013年5月27日，《股权收购协议》项下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2000万元，最终以《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为准。第二条，剩余股权收购价款的支付期限。2013年5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家全基业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分期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和股权收购价款。第三条，3．1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共同确认：家全基业、中融信托自愿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本协议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6月9日，中融信托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当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相应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84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8845号公证书），赋予《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5月25日，家全基业、李瑾与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二条，信托计划延期。1．本信托计划延期12个月至2016年5月27日。2．为实现信托计划延期之目的，信托计划于成立届满48个月时设立开放募集期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信托计划开放募集期拟定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数额为26514万元（以实际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数额为准），并以开放募集期内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向原优先级委托人支付本金及预期信托收益，原优先级委托人退出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延期后，在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监管文件的情况下，中融信托可根据信托计划运行情况设立开放募集期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用于增加对项目公司的股权投资或用于支付赎回优先级委托人信托利益。4．信托计划存续满48个月（2015年5月27日）前，除已经向中融信托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外，家全基业还应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家全基业按照其与中融信托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信托计划成立届满54个月至信托计划成立届满60个月前，中融信托以约定价格向家全基业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具体转让事宜，由《合作协议》第六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和本补充协议相关条款予以明确约定。5．信托计划成立届满48个月前，项目公司应向中融信托支付完毕其与中融信托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项下截止2015年5月27日应付未付的财务顾问费。第四条，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管理。1．本信托计划延期后，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管理继续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合同的约定执行。2．为本信托计划延期之目的，中融信托、家全基业和项目公司签署《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家全基业、项目公司同意中融信托在本信托计划延期后根据《监管协议》和《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继续对项目公司的印鉴、资金、财务及工程等实施监管措施，各方均应严格遵守《监管协议》《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监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第五条，中融信托所持项目公司股权的转让。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中融信托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转让其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中融信托在信托存续期间向家全基业发出转让中融信托（以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所持项目公司股权的“转让通知”，家全基业应在中融信托发出“转让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对中融信托做出书面答复，家全基业逾期未答复中融信托的，视为拒绝购买。如家全基业拒绝购买或虽同意购买但未在书面答复“转让通知”后的5日内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足额支付至中融信托指定的信托财产专户，则中融信托有权行使《合作协议》第6．6条约定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转让项目公司股权、行使股东权利作出处置项目公司拥有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项目项下房产）的股东会决议。信托计划成立届满54个月至信托计划成立届满60个月前，家全基业申请购买中融信托持有的全部项目公司股权的，中融信托有权同意转让项目公司股权。第八条，承诺和保证。2．家全基业、李瑾及项目公司共同向中融信托承诺并保证：本信托计划存续期内，若中融信托根据本协议或其他交易文件项下有关约定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时，第三方要求受让项目公司全部股权，则项目公司其他股东有义务跟随中融信托出售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即在中融信托出售项目公司股权时，一经中融信托提出，家全基业、李瑾即不可撤销地同意按照中融信托出售项目公司股权的条件（股权转让价款按照股权比例计算）向中融信托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所持项目公司全部股权，并与该第三方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所有相关文件、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落款加盖家全基业、中融信托、安华图公司公章，及各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立春、范韬、李瑾人名章，另有李瑾签名。同日，家全基业（甲方）与中融信托（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家全基业基于信托计划延期，继续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保证金，其余内容基本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相同。安华图公司与中融信托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安华图公司基于信托计划延期，应另向中融信托支付财务顾问费。三、债务履行情况信托计划延期期满，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仍未能足额向中融信托支付股权收购价款等款项。应中融信托的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2017）京方圆执字第0003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0003号《执行证书》），载明：经双方对债权债务内容确认后约定，家全基业应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信托计划到期日期间，向中融信托给付22000万元。截至2015年5月26日信托计划到期日，家全基业合计偿还了9299068．49元，尚欠210700931．51元未予偿还。中融信托于2016年11月11日向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分别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及《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限期于2016年11月24日前履行债务义务及担保义务，否则将申请公证机构签发执行证书，继而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限期过后，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均未履行任何义务。本执行证书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债务人家全基业、担保人安华图公司；二、执行标的：1．应付未付的股权回购价款210700931．51元；2．中融信托为实现债权所实际支付的21000元的公证费及50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三、可供执行标的物：1．债务人家全基业的全部财产；2．担保人安华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朝阳区绿岛苑住宅小区6＃楼及配套工程之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18日颁发的编号为“京朝他项（2013）第00239号”他项权证所记载的内容为准，且中融信托具有优先受偿权。随后，中融信托依据前述08844号公证书、08845号公证书、0003号《执行证书》向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中院于2017年3月8日出具（2017）京03执1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家全基业的财产，并查封、拍卖、变卖安华图公司所有的（2010出）第00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执行过程中，中融信托请求法院将执行标的额调整至207997303．39元。此后，中融信托又于二中院起诉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家全基业向其支付剩余股权收购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确认其对安华图公司抵押的京朝国用（2010出）第0047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中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并于2019年8月9日出具3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家全基业向中融信托给付截至2017年8月31日的股权收购款139934888．71元；安华图公司在京朝国用（2010出）第00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家全基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华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家全基业追偿。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判决书已生效，已进入执行程序；张家有及家全基业称已执行案款几万元。四、关联诉讼2017年，张家有将安华图公司、李瑾诉至一审法院，称安华图公司登记股东李瑾持有的0．5％股权系替张家有代持，有张家有与李瑾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为据。现李瑾同意将其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家有名下，但安华图公司另一股东中融信托不予配合，故要求判令：1．安华图公司为张家有办理将李瑾持有安华图公司0．5％股权变更登记为张家有持有；2．安华图公司为张家有办理将李瑾为安华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家有；3．李瑾返还其代张家有持有的安华图公司股权。诉讼中，张家有撤回对安华图公司的起诉，将该案被告变更为李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李瑾返还代张家有持有的安华图公司0．5％的股份。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2800号调解书，确认张家有与李瑾达成如下协议：一、李瑾代张家有持有的安华图公司0．5％的股份转让给张家有；二、李瑾因股东身份应对安华图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均由张家有负担。2018年2月，中融信托于一审法院起诉安华图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即13714号案件。2018年3月，中融信托发起了安华图公司于朝阳法院起诉家全基业、李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即18861号案件。同年，李瑾作为安华图公司登记股东即于一审法院起诉安华图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2018）京0108民初18201号］，列中融信托、家全基业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安华图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案2018年8月20日的庭前会议笔录中记载，中融信托对李瑾作为证据提交的《委派监管人员函》《特别授权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9年4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中融信托称其认可李瑾是代张家有持有安华图公司股权，其于2019年3月得知该情况。后该案以李瑾撤诉结案。同时，李瑾亦于一审法院起诉安华图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2018）京0108民初18200号］，列中融信托、家全基业为第三人，要求确认涉案决议不成立。该案亦以李瑾撤诉结案。四、涉案决议形成过程2017年9月25日，中融信托向刘战和李悦邮寄《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函》，要求其履行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职责，召集并主持股东会。邮件回执打印记录显示签收。2017年10月12日，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股东李瑾的户籍地、居住地邮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其于2017年10月30日参加股东会。邮件回执打印记录显示签收。2017年10月13日，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股东家全基业的住所地分别给家全基业及其法定代表人高立春邮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家全基业于2017年10月30日参加股东会。邮件回执打印记录显示签收。家全基业称其收到了邮件，并委派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家有参会。张家有称其通过家全基业收到的邮件得知开会一事。庭审中，中融信托称其提交的邮件回执打印记录因时间较长，已无法登录网页进行勘验。2017年10月30日的股东会仅有中融信托一方参加，并形成涉案决议。张家有称其曾于开会时间到达开会地点欲参加股东会，但最终未能参会。本案证人唐某称，其是因与张家有洽谈安华图公司项目融资一事与张家有结识，开会当日其与张家有一同到达开会地点，但因中融信托的人员称会议已取消故张家有未能参会。证人冯某称，其是张家有的法律顾问，开会当日其与张家有一同到达开会地点，但因中融信托的前台人员称会议已取消故张家有未能参会。庭审中，中融信托称其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原因是，其作为安华图公司的大股东依据融资协议约定，授权张家有及其管理团队运营项目，但是项目运营不理想，其股东权利受损，且2016年家全基业未能回购股权故双方发生纠纷，安华图公司公章证照后又由张家有掌握，其对安华图公司失去控制；根据《合作协议》和《监管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的约定，其有权收回经营权，方式就是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召开股东会，更换管理团队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有称，在各方合作之初，安华图公司的公章证照为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共同保管，2016年6月融资协议到期以后由其掌管。法庭询问中融信托，为何在涉案股东会召开之后，其又以债权人身份起诉家全基业和安华图公司。中融信托称，是家全基业想恢复大股东身份，确认愿意收回股权，但在其没有支付股权回购款之前，中融信托仍是安华图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股东权利。中融信托希望改善管理团队，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不掌握公司公章证照，不能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其即启动了朝阳法院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另，庭审中，家全基业称其作为关联公司，始终知晓张家有为安华图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家有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决议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分论如下：一、张家有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张家有基于其具有安华图公司股东身份起诉本案纠纷，要求确认涉案决议不成立。中融信托则主张张家有并非安华图公司股东，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2月22日，即涉案信托计划实施之前，安华图公司成立之初，公司全体股东即形成书面备忘，确认安华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全部由张家有支付，郭锐的40％股权是替张家有代持，张家有为股权实际所有人，并由张家有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证明安华图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张家有为公司实际股东。后郭锐将其39％的股权转让给家全基业，仅剩余1％。2011年4月15日信托计划实施后，安华图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出具的《特别授权一》中确认张家有为安华图公司1％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中融信托于其同日出具的《委派监管人员函》中表示了对《特别授权一》内容的认可，且中融信托向安华图公司委派的监管人员杨宇航亦签字确认了《特别授权一》的内容已经中融信托认可。同时，家全基业称其始终知晓张家有为安华图公司的实际股东。故安华图公司以及安华图公司全体股东中融信托、家全基业、郭锐均系认可张家有的股东身份。中融信托虽对《特别授权一》和《委派监管人员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其于另案中曾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中融信托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后，安华图公司注册资本依据信托计划于2011年6月增加为2000万元，郭锐的出资额10万元相应股权比例变更为0．5％，后其又将该0．5％股权转让给李瑾，则该0．5％股权亦仍实际属于张家有所有至今。中融信托于另案中，亦称其认可李瑾是代张家有持有股权。因此，张家有与李瑾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得以确认，其股东身份亦已得到公司其他股东认可，故张家有作为安华图公司的实际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融信托另主张2800号调解书脱离张家有要求李瑾返还股权的诉求，确认张家有与李瑾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故与股权代持关系矛盾。但该调解协议系在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存有矛盾纠纷，否认张家有股东身份的情况下，张家有为证明其股东身份、维护其自身权益所为，故并不能以此否定李瑾系代张家有持有股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中融信托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涉案决议是否成立从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签订的信托计划相关协议看，中融信托设立信托计划募集信托资金，以入股安华图公司的形式向安华图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并约定中融信托有权于信托计划期满前要求安华图公司股东家全基业回购股权，继而收回信托资金并获取溢价收益。故中融信托实际是以其受让的股权作为其到期收回信托资金及收益的担保。经中融信托确认的《特别授权一》中亦阐明了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之间“名股实债”法律关系的实质，签订信托计划相关协议的真实意图是家全基业为安华图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引资，中融信托投入资金获取收益，因此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之间的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让与担保的法律关系。让与担保与财产权转让在法律性质上存有实质性区别，财产权转让的受让人是以获得财产权利为目的，而让与担保的债权人受让财产的目的在于为主债权提供担保，在主债权不能实现时可以受让的财产权价值优先受偿，且债权人通常无需支付受让财产权的对价。因此，债权人于形式上受让的财产权一般会受到一定的权利限制。股权让与担保就更具其特殊性，因为股权为兼具财产权和人身权属性的复合型权利。公司股东可就其享有的股权参与公司分红，亦通过其股东表决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股权让与担保的债权人以受让或增资的方式取得股权，是期待以股权价值担保其债权未来可以实现，债权人并非以成为公司股东，参与管理、获取分红为目的。因此，债权人虽在形式上为公司名义股东，但其并不享有股东的实质性权利。本案中，中融信托亦是如此，其受让家全基业股权的目的并不是出资入股，成为安华图公司的股东，而是以其持有的股权担保到期收回信托资金。故中融信托也仅为安华图公司的名义股东，不享有股东的实质性权利。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赋予了中融信托在信托计划期满，其未能全额收回信托资金、收益及相关费用时，可以行使向第三人转让股权、提议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董事、作出降价销售安华图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并分配销售收入、分配安华图公司税后利润或解散、清算安华图公司的股东权利。但该项约定也是以中融信托的信托资金不受减损、保证信托资产完整性为目的而签订，仅有在中融信托到期不能全额收回信托资金时才能行使如上权利。此与通常情况下，股东应享有的各项权利有实质性区别，范围较小，使用条件也被限定。本案中，在家全基业到期未能全额支付股权收购款项，信托计划于2013、2015年两次延期时，中融信托均未选择行使上述权利收回信托资金，而是于2013年5月26日与家全基业达成《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家全基业应向其支付剩余股权回购价款的数额、期限，并申请公证处出具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以强制执行效力。另于2016年11月11日向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分别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及《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债务义务及担保义务，并申请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继而向三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故在中融信托与家全基业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时，即明确了其与家全基业之间以回购股权形式收回信托资金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了债权债务的承受主体以及债务金额。在此情况下，中融信托作为安华图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投资人仅对家全基业享有债权，仅能要求家全基业按照《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即中融信托以其行为放弃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赋予其在限定条件下可以行使的股东权利，不能再通过行使股东权利更换公司高管、处置公司财产甚至解散、清算公司，否则就是对其债权的双重受偿，对安华图公司原股东张家有、家全基业亦显失公平，故在信托资金债权债务关系已明晰的情况下，安华图公司的股东权利仍应由其原股东即实际股东张家有和家全基业行使。同时，在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履行二中院判决、中融信托全额收回信托资金后，中融信托即应将其名下的股权返还给家全基业。因此，中融信托虽在形式上登记为安华图公司股东，但如上所述，其并不享有安华图公司股东的实质性权利。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股东会召开之时间节点，中融信托作为家全基业的债权人、名义股东，既无权召集召开安华图公司股东会，也无权参与表决，上述情形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决议不成立的法定情形，故本院确认涉案决议不成立。另，中融信托主张本案与13714号案、18861号案构成重复诉讼。但相应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因此并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中融信托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确认涉案决议不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首先，关于中融信托上诉所称本案张家有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件，与中融信托上诉所称13714号案件、18861号案件显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其次，关于中融信托上诉所称张家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中融信托对张家有系安华图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是明知的，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中融信托公司持有安华图公司股权是否属于让与担保的问题。让与担保作为非典型担保方式，其特征包括以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以买卖方式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与债权人和债务履行完毕后，标的物所有权回归担保人。本案中，家全基业基于信托计划获得了中融信托的投资，中融信托受让安华图公司的股权，在约定期间内，中融信托可要求家全基业受让中融信托所持安华图公司的股权。上述权利义务的架构设计，属典型让与担保范畴，其核心点在于，中融信托受让安华图公司股权的目的并非为了参与安华图公司的经营，而是为了担保信托计划的受偿。《合作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安华图公司权力机构设置和经营决策者选定的相关约定，亦可佐证上述事实。中融信托上诉称本案并非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与协议约定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及细节内容均不吻合，不予采信。最后，在让与担保法律关系性质下，张家有关于涉案决议不成立的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一是基于让与担保的性质，股权的受让属于对债权的担保，而非股权权利义务的完整转移，故中融信托在《合作协议》架构下不享有控股股东的股东会召集权、召开权及多数决表决权。二是涉案决议作出发生于2017年10月30日，在此之前，中融信托已通过公证《执行证书》向家全基业、安华图公司主张债权，一审判决关于“中融信托以其行为放弃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赋予其在限定条件下可以行使的股东权利”的认定，无不当之处，予以维持。综上，对张家有关于涉案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融信托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融信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