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代杰，男。委托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211号。法定代表人：赖洪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沈少怡、余红，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51号。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上诉人谭代杰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投诉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394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的谭代杰（委托代理人黄伟强）诉东莞市万江诺邦橱柜加工厂、彭于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东莞市万江诺邦橱柜加工厂、彭于来申请对谭代杰的人身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查后准许重新鉴定，谭代杰要求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东莞市万江诺邦橱柜加工厂、彭于来予以同意。2019年6月11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为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谭代杰的人身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7月4日，通济鉴定中心向谭代杰发出《通济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告知书》，告知谭代杰本次鉴定适用的鉴定标准及规范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谭代杰签名确认。2019年10月8日，通济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25及第5.8.3.10条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结论为谭代杰因矽肺贰致呼吸功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附有通济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复印件。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采纳了该鉴定意见，作出了（2018）粤1971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1月1日谭代杰向佛山市司法局提交《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谭代杰司法鉴定的投诉书》，投诉事项为通济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五）项的规定，要求佛山市司法局予以处理；并随该投诉书谭代杰提交了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工伤决定书、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书、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及相关鉴定机构对秦某某案外人伤残等级鉴定不予受理的函等材料，以此证明谭代杰在东莞市万江诺邦橱柜加工厂工作中接触粉尘，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贰期”，被人社部门认定为工伤，被相关劳动能力鉴定部门鉴定为伤残等级为肆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等级未达级。2019年11月6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向谭代杰发出书面受理决定书，对谭代杰的投诉予以受理。次日，被告佛山市向通济鉴定中心发出调查处理通知书，要求该鉴定中心于收到该通知书的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自查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2月4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依职权向通济鉴定中心相关人员询问调查，涉案鉴定第一鉴定人王某和第二鉴定人蔡某均称在该案鉴定前，有向委托人和被鉴定人发出司法鉴定委托书和鉴定告知书，上述文书中鉴定风险提示，但没有特别告知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没有关于矽肺的相关评定条款。同年12月9日，通济鉴定中心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自查报告，称：谭代杰在该中心鉴定之前，曾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4.150条款之规定，矽肺贰期评肆级伤残，本次鉴定时对谭代杰的人身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25及第5.8.3.10条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两次鉴定依据的标准不同，鉴定书使用目的不同，前者是劳动工伤认定，后者是损害后果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适用范围为“适用于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没有规定具体的适用范围，因此该标准适用于任何损伤，包括劳动工伤致残所导致的损害后果的伤残评定，该中心受理谭代杰的伤残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要求；《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3.1条中规定损伤是指各种因素造成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或功能障碍，该规定指出了所有损伤致残属于该鉴定的范畴之内，除非有其他标准另行规定，谭代杰因长期在工作中吸入大量灰尘，导致肺损伤，其肺部病理改变主要是粉尘导致肺组织大量的纤维化改变，直接的损害后果是肺顺应性减低、肺活量下降、肺小气道阻塞，其直接后果就是呼吸困难，因此，鉴定中心使用的标准符合被鉴定人的伤情；考虑到谭代杰是由于工伤矽肺贰期所导致的损害后果，该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25条及5.8.3.10条规定，评八级伤残，客观准确；委托人委托的事由明确，鉴定材料充分，鉴定时机恰当，委托事项符合法医临床学范畴，符合司法鉴定职业规则及检验技术规范，且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和能力，不存在谭代杰所称的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的情形；关于鉴定风险的告知，鉴定告知书中有谭代杰的亲笔签名，本次鉴定属于鉴定标准的条款内容与谭代杰伤情有相近但又不完全一致的情形，不存在什么鉴定风险，谭代杰是质疑该中心的鉴定能力和司法鉴定职业规则及鉴定技术规范，鉴定中心将认真研究，在鉴定告知中增加相关具体内容；《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按照疾病分类进行鉴定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按组织器官功能障碍或组织器官缺损而进行评定的，两个标准截然不同，后者是对任何损伤所导致的后果进行评残，本例是矽肺导致呼吸困难，条款中有呼吸困难的鉴定分级标准，本次评残是有依据的，谭代杰片面理解只要鉴定条款中没有罗列具体疾病名称就不应鉴定，是误读鉴定程序标准。2019年12月19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徐静涛医师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发函咨询的谭代杰投诉事项的相关问题，作出回复称，《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属于国家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可视为部门或行业标准，后者并未明确规定可以适用于工伤和职业病评残，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及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通济鉴定中心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谭代杰进行伤残程度评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采用标准的顺序规定，不应受理该鉴定；职业病伤残评定有特殊性，不能以普通损伤对等看待，鉴定机构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伤残结果，应当先行与委托单位进行沟通，并应书面告知相应风险。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佛山市司法局关于谭代杰投诉通济鉴定中心的答复书》，查明了委托鉴定的相关事实，对谭代杰投诉的事项答复称：“……（一）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没有关于矽肺的鉴定条款或相似鉴定条款的问题。经查，通济中心在本次鉴定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明确指出鉴定条款：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25及第5.8.3.10条。因涉及专业技术方面，我局向有关专家进行咨询，咨询意见简述如下：《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中对尘肺伤残的评定原则是既按照疾病本身的分类（尘肺的分期），又根据肺功能检查情况综合进行评定，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仅有按照呼吸困难程度，即主要根据肺功能检查情况进行评残的相关条款，因此《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对尘肺的评定条款更为细化和明确。被投诉鉴定机构作为司法鉴定专业机构，在受理鉴定时至出具鉴定意见前，虽有一般性鉴定风险告知，但没有向委托人及被鉴定人明确告知，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残有限制性的鉴定风险，存在瑕疵。（二）关于你投诉称通济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是‘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根据本案的（2018）粤1971民初4931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及（2018）粤1971民初4931号《鉴定笔录》，你方主动提出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你的人身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依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粤鉴协〔2018〕31号附件1《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第4.1.1条：‘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采用某个标准、规范的，委托人应当在委托书中载明，按委托书载明的鉴定标准、规范与事项进行伤残程度评定。’通济中心依委托人明确要求、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没有违规。此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三）关于你投诉称通济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是‘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本次鉴定要求是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谭代杰的人身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通济中心是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等门类齐全的鉴定机构，本案的三位鉴定人，其中王连智是主任法医师，蔡观统是主检法医师，具备本案鉴定能力。此项投诉事项查证不实。三、处理意见综上，通济中心在此次鉴定中有鉴定风险告知的瑕疵，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令第144号）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我局拟对通济中心给予批评教育的行政处理。……”谭代杰对上述被诉答复书不服，于2020年3月2日向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于次日受理后，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证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同月12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4月29日，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谭代杰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谭代杰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0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9民终4942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了涉案鉴定意见书，驳回谭代杰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44号，自2019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了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可以就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的相关违法违规情形向有管辖权的司法行政机关投诉。本案中，谭代杰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投诉通济鉴定中心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五）项规定情形的行为，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具有调查处理的职责。《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1点范围规定：“本标准规定了职工工伤致残劳动能力鉴定原则和分级标准。本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1点范围规定：“本标准规定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原则、方法、内容和等级划分。本标准适用于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级鉴定。”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对尘肺的评定条款更为细化和明确的情形下，谭代杰选择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人身伤残等级评定，在没有对尘肺对人致残程度的鉴定标准不能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情形下，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采用该标准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采取《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并无不妥，鉴定机构在本次鉴定中不存在谭代杰投诉所称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不得受理的情形，但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鉴定机构未特别提示有限制性鉴定风险，存在瑕疵，以此对鉴定机构进行批评教育，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佛山市司法局经过调查，涉案鉴定机构是鉴定门类齐全的鉴定机构，三位鉴定人也具有鉴定资质和能力，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鉴定机构也不存在谭代杰投诉所称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材料后发现投诉人提供的信息不齐全或者无相关证明材料的，应当在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书面告知投诉人补充。书面告知内容应当包括需要补充的信息或者证明材料和合理的补充期限。”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投诉材料齐全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以及不服处理结果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经审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受理及办理的期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谭代杰不服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向被告广东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合法，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谭代杰要求撤销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和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代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谭代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职业性尘肺病的诊断》，尘肺是以肺部组织纤维化为主的疾病，不是以呼吸功能损害程度为诊断依据。矽肺病为疾病，与人身损害所致的伤残在本质上不同。二、目前相同尘肺病存在多种鉴定结果，导致同案不同判，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广东省大多数且其中为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均认为，矽肺病是疾病，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没有矽肺的鉴定条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相应的评定标准与职业病所致呼吸功能损害程度定级有一定差异，不应当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不应受理鉴定申请。据了解，目前广东范围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相同矽肺二期尘肺病有三种鉴定结果，同一事实却有不同的鉴定结果，严重损害司法鉴定权威，导致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存在类似赌博的不确定风险。三、佛山市司法局就上诉人的投诉事项曾咨询专家意见，专家意见认为此类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采用标准的顺序规定，通济鉴定中心不应当受理此类鉴定，该中心对上诉人作出的鉴定违反该通则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3.撤销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4.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5.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二审答辩称：一、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十条规定，我局依法有权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处理。我局在法定期限内受理投诉，全面履行调查职责并答复，处理程序合法合规。二。我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提出相同尘肺病存在多种鉴定结果，损害司法鉴定权威的问题。上诉人指出的现象只是反映司法鉴定机构对此类案件是否受理的不统一，但不代表不能受理。司法鉴定机构受理矽肺鉴定申请后，在委托人明确要求，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而该标准又没有关于矽肺的鉴定条款和相似条款，鉴定人依据独立鉴定的原则和规定，参照肺组织损害还是参照呼吸功能损害，都属于鉴定人独立的权限，没有违规。关于上诉人提出专家意见认为通济鉴定中心不应当受理此类鉴定的问题。专家在咨询意见中可以独立表达自己的观点，通济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独立进行鉴定，任何鉴定人不能以年龄、职务、职称、技术水平等要求别的鉴定人服从其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具有受理辖区范围内的司法鉴定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作出回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投诉反映通济鉴定中心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违规行为，要求对该中心作出处理。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后，通过调阅司法鉴定档案、询问鉴定人、征询专家意见等方式进行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结果对通济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批评教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并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职责，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通济鉴定中心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对其作出处罚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鉴定委托。本案中，上诉人的矽肺二期经东莞市、广东省两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为四级伤残，该鉴定标准是法定机构根据国家工伤保险法规规定，通过医学检查对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作出的技术性鉴定结论。而通济鉴定中心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上诉人的矽肺二期作出八级伤残鉴定结论，该鉴定标准是对人身损害致残程度作出的等级鉴定。虽然《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矽肺伤残的评定条款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更为细化和明确，但两种鉴定标准的鉴定范围、依据以及目的不同，并无矽肺伤残等级鉴定排除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有关规定。而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系通济鉴定中心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委托，经人身损害纠纷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一致同意采用的鉴定标准，符合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粤鉴协〔2018〕31号附件1《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4.1.1关于“伤残程度评定的标准、规范适用，应依据具体案情确定。办案机关有明确委托要求，或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采用某个标准、规范的，委托人应在委托书中载明，按委托书载明的鉴定标准、规范与事项进行伤残程度评定”的规定。通济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鉴定意见已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采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程序对于上诉人就涉案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以及鉴定标准等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作出审查认定并予以驳回。因此，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认定通济鉴定中心受理涉案司法鉴定委托的行为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为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认为通济鉴定中心在受理司法鉴定时仅向当事人作出一般性鉴定风险告知，未特别提示所采用的鉴定标准存在限制性鉴定风险，存在瑕疵，并对通济鉴定中心进行批评教育，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撤销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代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