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法定代表人：孙晓惠，该公司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诺德大厦**法定代表人：何**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杰，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沅霖，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锦联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津**津南经济开发区（**）香港街****楼110-19>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新兴委>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法定代表人：孙晓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天津锦联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河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程国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第二项，确认一审法院多判决借款本金2,795,6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津锦联公司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2,795,695元，锦程国际公司尚欠本金并非2亿元。天津锦联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已向人寿保险公司返还了本金2,795,695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亿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也缺乏证据支持。同时，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人寿保险公司举证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津锦联梦工厂项目2019年第二季度收益分配函》(以下简称《收益分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天津锦联公司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收益分配函》，天津锦联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2,795,695元包括了借款本金2亿元所对应的2019年度第二季度投资利息2,755,556元和罚息40,139元，其中并未包含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津锦联公司所支付的该2,795,695元均为借款利息，天津锦联公司尚欠本金为2亿元的事实并无错误。因此锦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锦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无关，二审中不应超出上诉请求范围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锦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仅涉及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其仅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本金为2亿元提出异议，该异议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无关。锦程国际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和本案的法律适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系在以股权投资方式向天津锦联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后，依据银保监会《关于保险资金投资股权和不动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4款的规定，再次以债权投资的方式向项目公司进行融资，因此在本案中的投资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人寿保险公司采取“股权+债权”方式对项目公司进行不动产投资，无论是其交易行为或市场主体资格均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等监管要求，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根据《民诉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围绕锦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天津锦联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为2亿元进行审理，而不应超出上诉请求范围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进行再次审查，以避免因锦程国际公司的滥诉而浪费司法资源。人寿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人寿保险公司与天津锦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天津锦联公司、锦程国际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借款利息10,444,444元（计算方式：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借款年利率8%×实际天数235天/360）、利息资金占用费368,760元（计算方式：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4,088,889元×8%×实际天数235天/360+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4,044,444元×8%×实际天数143/360+2019年12月20日至今利息2,311,111元×8%×实际天数52/360）、利息违约金752,715.00元（计算方式：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4,088,889元×20%×当期利息违约天数208/360+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4,044,444元×20%×当期利息违约天数111/360+2019年12月20日至今利息2,311,111元×20%×当期利息违约天数24/360）共11,565,919元；合计211,565,919元；3.判令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以其出质股权对上述的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承担担保责任；4判令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承担人寿保险公司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庭审中明确为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另，人寿保险公司一审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给付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同意人寿保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款及担保。2019年4月17日，人寿保险公司与天津锦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向天津锦联公司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亿元。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5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支付之日起至借款支付之日满五年对应月对应日。合同第4.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合同第4.4条约定，人寿保险公司按季度向天津锦联公司收取利息，借款利息自借款支付之日起计算，借款支付之日起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乙方支付利息的时间为结息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借款当季应支付的利息金额=借款本金余额×8%×当季实际天数/360。合同第10.1条约定，天津锦联公司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天津锦联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示将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约定，或发生任何可能危及人寿保险公司债权情形的，即构成天津锦联公司违约，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视具体情形行使下述一项或数项权利：……（8）解除本合同和/或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合同第10.5条约定，若天津锦联公司在结息日五个工作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则天津锦联公司须按照本合同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外，还应按8%的年利率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当期借款利息的资金占用费。当期借款利息实际占用天数系从当期借款利息结息日开始计算，至天津锦联公司全额支付当期借款利息之日止，实际计算天数算头不算尾。合同第10.6条约定，若天津锦联公司在结息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尚未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则天津锦联公司应承担因迟延支付而导致的违约责任，除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及自结息日至结息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的借款利息资金占用费外，还应当按年利率20%支付当期借款利息的违约金，当期借款利息违约金公式为：当期借款利息违约金=当期借款利息×20%×当期借款利息违约天数/360。当期借款利息违约天数系从当期借款利息结息日后第二十个工作日开始计算，至天津锦联公司全部支付当期借款利息之日止，实际占用天数算头不算尾。同日，天津锦联公司通过《天津锦联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涉及上述借款事项。同日，人寿保险公司与天津锦联公司签订《账户资金共管协议》。同日，人寿保险公司与锦联集团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前序及第一条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质股权为其持有的锦程国际公司的1.4亿股权。同日，锦联集团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署《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就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锦联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7月31日，大连银河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前序及第一条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质股权为其持有的天津锦联公司的77%股权，共1亿股。经当事人申请，天津市津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日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同日，锦程国际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大连银河公司等与人寿保险公司签署《关于天津锦联公司股权维持及收购、借款之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锦程国际公司承诺作为2亿元借款之债的共同债务人。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约定，就《借款合同》项下2亿元借款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借款及还款的履行。2019年4月19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天津锦联公司支付2亿元借款。2019年7月30日，天津锦联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合计2,795,695元，分配函载明：计息天数62天（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20日）。之后，天津锦联公司未按期给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确定当事人间权利义务关系。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及应否解除。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庭审中辩称《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零六条“保险公司的资金运用必须稳健，遵循安全性原则。保险公司的资金运用限于下列形式：（一）银行存款；（二）买卖债券、股票、证券投资基金份额等有价证券；（三）投资不动产；（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资金运用形式。保险公司资金运用的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制定”及《保险资金运用管理办法》（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第十八条“除中国保监会另有规定以外，保险集团（控股）公司、保险公司从事保险资金运用，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存款于非银行金融机构；（二）买入被交易所实行“特别处理”“警示存在终止上市风险的特别处理”的股票；（三）投资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企业股权和不动产；（四）直接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五）将保险资金运用形成的投资资产用于向他人提供担保或者发放贷款，个人保单质押贷款除外；（六）中国保监会禁止的其他投资行为”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法第一百零六条是管理性规定，《保险资金运用管理办法》由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一审法院无据认定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案涉合同应当有效。在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明确其“诉请解除《借款合同》”的合同依据是合同第10.1条的约定，事实依据是各被告的违约行为，解除合同的时间是本案立案时间“2020年2月21日”，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亦明确“如本案经合议庭合议认定合同有效，同意案涉合同于2020年2月21日解除”。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于2020年2月21日解除。二、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的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确定合同解除后，天津锦联公司应承担的后续义务。首先，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的本金。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对人寿保险公司给付天津锦联公司借款2亿元没有异议，但抗辩主张：1.其中1亿元，系人寿保险公司出借给大连网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天津锦联公司已偿还本金2,795,695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向天津锦联公司发放借款2亿元，至于天津锦联公司与案外人大连网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本案不作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2.分配函明确载明：计息天数62天（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20日），其给付的2,795,695元应是利息和资金占用费等。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欠付本金2亿元，应予确认。其次，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的利息、资金占用费和利息违约金。基于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支付利息、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同意且进行了答辩，本案应明确利息、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能明确具体数额。依照《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天津锦联公司欠付的利息应为：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亿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给付人寿保险公司利息。本案天津锦联公司欠付的资金占用费为：依照《借款合同》第4.4条确定“借款当季应支付的利息金额”的基础上，依照《借款合同》第10.5条的约定计付资金占用费。本案天津锦联公司欠付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依照《借款合同》第4.4条确定“借款当季应支付的利息金额”的基础上，依照《借款合同》第10.6条的约定计付利息违约金。三、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锦程国际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锦程国际公司等与人寿保险公司签署《关于天津锦联公司股权维持及收购、借款之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锦程国际公司承诺作为2亿元借款之债的共同债务人。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请合同依据明确，应予支持。四、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的质权优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及第七十八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使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设立质押，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本案中，1.2019年4月17日，人寿保险公司与锦联集团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质股权为其持有的锦程国际公司的1.4亿股权，但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证据，无据认定质押合同生效，对其就该“拟出质股权”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2019年7月31日，大连银河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前序及第一条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出质股权为其持有的天津锦联公司的77%股权，共1亿股。经当事人申请，天津市津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日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基于双方当事人就“拟出质股权”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且办理了出质登记，符合前述担保法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就大连银河公司持有的天津锦联公司的1亿股股份享有质权，且依法可优先受偿。五、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诉请的连带担保责任。基于“锦联集团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署《担保合同》、锦联集团公司、大连银河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签署《关于天津锦联公司股权维持及收购、借款之补充协议》”，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就《借款合同》项下2亿元借款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请合同依据明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公司与天津锦联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于2020年2月21日解除；二、天津锦联公司、锦程国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人寿保险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并按约定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亿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计收）、资金占用费和利息违约金（以合同约定“借款当季应支付利息”为基数，依照合同相应条款计收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三、人寿保险公司就大连银河公司持有的天津锦联公司的1亿股股份享有质权，并在判项第二项确认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对判项第二项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锦联公司追偿；五、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63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大连银河公司、锦联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人寿保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中包括“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资金运用业务”。2019年4月17日天津锦联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人寿保险公司以3000万元认缴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人寿保险公司向天津锦联公司提供2亿元借款。同日，人寿保险公司与天津锦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锦联（天津）新经济梦工厂项目A地块的开发建设”。天津锦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人寿保险公司为该公司股东。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锦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及解除该合同的判项并未提出相关诉请。且人寿保险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保险资金运用业务”，该公司作为天津锦联公司的股东，向天津锦联公司借款用于项目开发建设符合《关于保险资金投资股权和不动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4项关于保险公司以项目公司股权方式投资不动产的，该项目公司可通过向其保险公司股东借款等方式融资的规定。而锦程国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其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锦程国际公司、天津锦联公司在一审中对《收益分配函》没有异议，该函为天津锦联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出具，载明天津锦联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2,795,695元为借款本金2亿元所对应的2019年度第二季度应付利息及罚息的总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2,795,695元为借款利息，天津锦联公司尚欠人寿保险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5元，由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明娇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