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军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十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官福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亿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远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上诉人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房地产公司）、内蒙古亿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左军、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栋，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清、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2、依法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款借据等证实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以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名义发给被上诉人的询证函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债务的确认与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800万借款银行转账支付人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上诉人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并且提供大量证据。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笔误，对证据及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在上诉人没有收到二审管辖异议裁定书时就已经组织本案一审案件开庭审理并一审终结后上诉人才收到裁决书。二被上诉人之间公司人格混同，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利益。2014年上诉人公司的运营由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公司全面接管，亿信房地产公司系亿信投资公司的子公司，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公司完全控制上诉人公司的财务，虚拟财务，利用其控股股东的地位向其子公司输送利益，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长城公司辩称，对北京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依法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金汇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至今北京金汇公司股东实际上有两个，一个是上诉人，持股比例80%，另一个股东是上海鑫琻投资中心，持股20%。上诉人与北京金汇公司在财产上相互独立，经营场所和住所并不一致，账簿不存在不分或者合一的情况，主营市场也不一致，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上诉人的历年会计报告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间接证据及推断意见判定上诉人与北京金汇公司人格混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而且涉案借款并不存在，2014年内蒙古亿信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70%，由其接管北京金汇公司，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所称的800万元的债务形成期间的股东实际上是内蒙古亿信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亿信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一人，亿信房地产公司应当对这一情况知情，因此上诉人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责任主体资格。一审程序违法，理由同北京金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北京金汇公司辩称：同意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亿信房地产公司对二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证据均印证该借款并且还有800万未偿还。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在上诉中陈述的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本案诉讼诉争的借款纠纷事实和答辩人与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联合收购内蒙古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外贸公司）的股权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金汇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金汇公司上诉状中称本案债权债务是在2014年亿信投资公司控制北京金汇公司时形成，亿信投资公司与答辩人串通损害金汇公司利益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长城公司应当对金汇公司欠付亿信房地产公司的8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信投资公司对二上诉人共同辩称：亿信投资公司与亿信房地产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法人。同意亿信房地产公司答辩。亿信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北京金汇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二、判令被告长城（宁夏）投资有限公司承担800万元借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至12月，被告北京金汇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1180万元（分期通过银行转账），后偿还了380万元，剩余800万元借款未还。2019年7月被告金汇公司聘请的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所在对该公司审计的过程中向原告发来企业询证函（附被告金汇公司应付款明细账一份），该询证函让原告确认被告金汇公司是否欠原告借款800万元，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北京金汇公司欠原告的金额与原告财务账簿记录相符，原告对该函予以盖章确认并回复了被告金汇公司。该企业询证函的回函地址及联系电话和联系人为：银川亲水商务中心12层，电话0951-8578200，联系人周萍。被告长城公司聘请的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所向内蒙古对外贸易经济合作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的回函地址及联系电话和联系人为：银川亲水商务中心12层，电话0951-8578200，联系人周萍。另查明，被告金汇公司经多次股权变更，自2013年4月13日起变更为被告长城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法人独资公司。2016年9月12日被北京市东城区工商局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被告金汇公司、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由同一人荣十庆担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包括还款）与被告金汇公司应付款明细账完全吻合，被告金汇公司应付款明细账明确记载为借款；被告金汇公司委托的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也明确记载欠付原告800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金汇投资公司尚欠原告800万借款的事实。被告金汇公司抗辩双方没有借款事实，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收购股权的合作事实不能推翻原告提供证据所证实的借款关系，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长城公司自2013年4月起即是被告金汇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由同一人荣十庆担任，被告金汇公司企业询证函的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与被告长城公司企业询证函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均是被告长城公司的办公地点、工作人员及办公电话，二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规定的作用就是避免股东与公司混同；被告金汇公司和被告长城公司均没有提供被告金汇公司的历年会计报告，无法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规定，本案被告长城公司应当提供被告金汇公司的历年会计报告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即长城公司的财产，但被告长城公司没有提供。综上，被告长城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被告金汇公司的所负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亿信投资公司与被告金汇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的约定的条款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双方的协议涉及股权收购、转让等多方法律关系，对外的债务人没有效力，双方之间的争议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另行处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已交，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日期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案号为（2020）内03民辖终25号管辖权异议卷宗中向申请人送达的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直到北京金汇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上诉状并缴纳上诉费时，二审法院才向申请人送达了案号为（2020）内03民辖终25号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书，也就是说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审理未终结前直接进行一审庭审并作出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关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的转款凭证明细表》1份、《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给苏优拉图的转款明细表》1份、2014年1月24日与2014年1月26日《进账单（借方凭证）》2页、2014年6月4日《付款回单》1页、2014年11月17日《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借记通知》3页、2015年5月5日《资金汇划来账凭证》1页、2015年5月27日《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1页，证明被上诉人内蒙古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一组打款凭证，欲证明付款人苏优拉图在2013年4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其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但是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5年向苏优拉图支付过多笔款项，存在较多笔往来交易，且经济往来的数额远超800万，均与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以苏优拉图的转款凭证作为其主张向上诉人借款的直接依据与事实不符，其诉请不能够成立。假如被上诉人内蒙古亿信房地产认为苏优拉图是代表公司向上诉人借款，那按照上诉人的转款明细已超付。第三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协议书》1份、2014年4月18日与2014年5月9日《费用报销单》2页、2014年12月26日《支出凭证》1页、2014年11月《资金申请单》1页、2015年1月6日《大额资金调拨申请单》1页、2015年年底《北京金汇工资表》2页，证明根据亿信投资公司和亿信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变更记录中，可以明确显示张永胜长期同时担任亿信房地产公司与亿信投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且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亿信投资公司派驻到北京金汇公司担任上诉人的总经理，负责北京金汇公司的运营和管理。结合长城资产一审提交的股权变更图示和《协议书》可以进一步证明亿信投资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系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长城公司只是内蒙古亿信投资的股权代持人。2、证明亿信房地产公司与亿信投资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两公司之间的高级管理人员为同一班人马，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也已自认。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亿信投资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且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长城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从立案庭获取的原件，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并且补充一点，因我方是管辖权异议的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在程序审理结束完毕再进行实体部分的审理。按照北京金汇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一审程序存在违法。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补充证据主要是为说明张永胜长期系二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及董事，而根据长城公司向代理人提供的情况长城公司在查阅北京金汇的会计账簿时发现，2013年到2015年期间有张永胜作为北京金汇总经理签署的大量审批单，这也进一步印证了长城资产的意见，也就是在2013年3月到2015年7月，亿信投资为北京金汇的实际控制人。并派驻其高管张永胜作为北京金汇的总经理全面接管北京金汇的运营。所以在与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主张的所谓债权形成期间的实际控制人为亿信投资公司而非长城资产。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程序未违法。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程序未违法。对第二组证据中凭证真实性认可但是不全面，证明目的只能证明亿信公司与金汇公司有资金来往，不能证明欠付房地产800万元。只能代表和亿信投资股份公司有资金往来不能代表欠亿信房地产钱。第三组证据中财务凭证我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我们出示的证据中证明我们汇给北京金汇公司3457.3万，收到金汇公司还款2350万，还欠我们1107.3万。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所出具的《关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商业化收购内蒙古外贸集团所属九家企业债权项目发生的抵债、重组等事项专项核查报告》，证明北京金汇公司欠亿信房地产公司800万元。证据二《协议书》证明在审计公司主持下做调解，由亿信投资公司支付亿信房地产公司800万元债务，但是由于协议上北京金汇公司未盖章，该份协议没有生效。证据三兴业银行明细账，来源亿信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金汇公司对账，北京金汇公司用的金蝶软件进行记账，我方复印的，证明北京金汇公司欠我公司800万元。北京金汇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显示委托单位为长城公司，而非北京金汇公司，该证据第24页明确写明，截至审计报告日，其未收到回函，对其余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询证函自相矛盾。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没有上诉人的盖章，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长城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三的三性均不认可。亿信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认可。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苏优拉图代亿信投资汇入北京金汇公司的明细表及各种凭证22份，证明苏优拉图代亿信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金汇公司的各种往来。上诉人北京金汇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苏优拉图是亿信投资的员工还是亿信房地产的员工如何区分。一审房产公司提供了十笔苏优拉图转给金汇总计金额七百万欲证明内蒙古亿信与金汇存在借贷关系，我们现在要考虑苏优拉图代表哪一方行为。亿信房地产公司如何向金汇公司履行了借款1180万义务。从转账凭证来看也无法区别他是代表亿信投资还是代表亿信房地产。上诉人长城公司质证意见为：明细表是亿信投资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在一审中声称履行出借义务的付款人苏优拉图和王红霞系其公司的财务主管和股东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身份，在二审中被上诉人亿信投资又自认苏优拉图与金汇的往来交易是代表其公司在履行交易义务。那么说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苏优拉图的身份及相应权利义务的履行效果基础上判断的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亿信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本院依北京金汇公司申请调取了（2020）内03民辖终25号的送达回证，北京金汇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当公告。长城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但是因为送达未完成应当采取留置送达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意见。亿信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意见。北京金汇公司及长城公司对《关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商业化收购内蒙古外贸集团所属九家企业债权项目发生的抵债、重组等事项专项核查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长城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核实后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向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所核实，该报告系真实的，也已经给长城公司送达，故该报告本院予以采信。上述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分所接受长城公司委托，对长城公司于2007年8月采用商业化收购方式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取得原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持有的外贸集团所属九家企业的债权，后续2007年至2014年因该债权收回处置过程中发生的抵债、重组等事项，从而与长城公司子公司北京金汇公司、内蒙古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亿信投资公司之间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务往来及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的材料由长城公司提供，并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关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商业化收购内蒙古外贸集团所属九家企业债权项目发生的抵债、重组等事项专项核查报告》。报告中显示北京金汇公司账面挂账亿信房地产公司名下其他应付款800万元，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1日向亿信房地产公司发函询问，截至审计报告日，未收到回函。该份报告载明了《协议书》（八方协议，北京金汇公司未盖章），该协议中载明亿信房地产公司拥有北京金汇公司债权8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北京金汇公司是否应当向亿信房地产公司偿还80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北京金汇公司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借贷，而是股权收购款。北京金汇公司一方持有其公司的账簿，其应当提供全部股权收购的账目及结算报告等证据，从而证明涉案800万元属于股权收购款，但是其提供的仅是零散的会计资料，不足以证明该800万元属于股权收购款。亿信房地产公司提供苏优拉图、王红霞及其向北京金汇公司转款凭证、《企业询证函》《协议书》《关于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商业化收购内蒙古外贸集团所属九家企业债权项目发生的抵债、重组等事项专项核查报告》等证据证明北京金汇公司欠亿信房地产公司800万元，根据报告中显示，北京金汇公司账面上在亿信房地产公司名下记载着其他应付款800万元。北京金汇公司辩称该记账系在亿信投资公司控制下做的虚假财务，北京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根据证据规则，亿信房地产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北京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故北京金汇公司应当给亿信房地产公司偿还800万元。关于长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长城公司辩称北京金汇公司实际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长城公司，持股比例80%，另一个股东是上海鑫琻投资中心，持股20%，北京金汇公司不属于一人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长城公司为北京金汇公司独资法人股东，北京金汇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亿信房地产公司因一人有限公司向长城公司主张连带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长城公司举证证明其与北京金汇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长城公司并未提供北京金汇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其提供自己公司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北京金汇公司，故长城公司应当对北京金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管辖民事裁定并未向上诉人送达。经本院查证，该民事裁定书通过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并显示上诉人已经签收。故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北京金汇公司、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思敏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