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546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鸡笼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687865605。 法定代表人：陈桂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红，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万塘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0915N。 法定代表人：楼文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凤，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巨润公司）与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地矿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反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决定立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阳巨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被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阳巨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330592.9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8日为119637.1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富阳巨润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富阳巨润公司货款1674838.36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货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167483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工程所需混凝土。该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付款期限：自供货之日起，第二个月15日支付第一个月砼款的80％，每月依次类推，主体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平均等额支付全部余款(最迟不超过2019年9月1日)；第七条第4款约定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交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5‰支付逾期利息；第七条第7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人通过诉讼行使债权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开支。原告依约陆续向被告交付混凝土。截止2019年9月1日，被告并未支付全额砼款。原告应被告要求继续供货，至今被告未支付砼款及利息共计2450230元。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答辩称：1.被告提交的发货单只是总发货单中的极小一部分，其中有多张发货单不具有真实性，意味着根据发货单结算出来的商品砼销售结算凭证，也不具真实性。同时，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的季春雷和林海华只是对发货单进行书面审查，不知道发货单与实际的供货数量是不是一致。被告委托了第三方的鉴定机构进行了方量的鉴定，被告有权按照第三方的鉴定来审核原告的供货量，或者可以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商品砼方量和总价的鉴定；2.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并没有授权季春雷和林海华与原告进行合同价款的结算。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原告向被告提供所有的发货单等资料，由被告公司的负责人核实供货的数量，然后扣除原告平时因为供货不及时导致的各项损失和因为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等，再由双方来进行总价的结算。按照正常流程，至少要等到业主单位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工期责任并完成现场质量维修以后，才能进行结算。因结算报告到2021年1月28日才出具，且目前还在进行现场维修，所以还没有达到结算的条件。事实上双方现在也没有进行过整体的结算；3.原告多次供货不及时导致延误工期85天，给被告造成了工期罚款2813810元的后果，还造成人工机械材料等损失90余万元，被告本已经提起反诉，但是现在因为举证期限的问题，有些证据还正在准备中，所以先撤回反诉，到时另行提起诉讼。还有质量问题已经产生维修费50余万元，要等到维修结束以后再来处理质量问题；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330592.9元货款没有依据。如果按照原告提供的结算凭证和回款明细表，未付货款应该是167余万元。若根据第三方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方量是27173方，那么相应的货款应该是15046974.06元，扣除已付款，大约还有50余万元未付货款，但是还应该要扣除不及时供货造成的损失和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利息计算标准也是超过法定标准；6.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也是没有依据的。原告明知道其供货延误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要等待业主单位的报告出来以后才能明确，那么原告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进行提前起诉，造成不必要的诉讼浪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延误工期损失1224872.79元；2.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项目管理成本损失811361.46元；3.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维修费500000元；4.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负担。诉讼中，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放弃第2、3项诉讼请求并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延误工期损失2813810元。后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又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承建的爱科新建智能切割设备生产线项目提供商品混凝土。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经过质量部门鉴定后，确因供方原因导致的商品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或在承诺供货期限内非需方的原因未能及时供货导致延误工期的，供方应赔偿需方经济损失。”第七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人通过诉讼行使债权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开支。”后反诉被告在供货过程中，多次发生供货不及时的状况，导致反诉原告工期延误85天。为此，业主单位对反诉原告进行了工期罚款281381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为施工合同价93793683元的日万分之五，违约金上限最高3％。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该工期罚款损失。为追索上述损失，反诉原告委托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合同项下债权人通过诉讼行使债权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开支。反诉被告在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反诉原告不得不进行应诉。反诉原告在此情况下支付律师费60000元，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费用。 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富阳巨润公司向本院提供《产品购销合同》、《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且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被告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有异议。被告认为，合同约定了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授权签字人员具体名单见附件1，但是实际上被告公司的OA系统中没有附件，《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上盖项目部章，合同上盖的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应该是项目部的人员私自加盖的一个章，没有经过公司的认可，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产品购销合同》与《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上共同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作为骑缝章，且被告对项目部章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是否作为附件1也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依法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19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项下商品砼供货情况、货款支付情况以及欠款情况等事项进行确认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认为，首先，被告没有授权季春雷和林海华与原告进行结算；其次，季春雷和林海华根本就不知道实际供货数量，仅根据发货单进行书面的叠加，不能将结算凭证上的数量认定为实际供货的数量；第三，结算需要公司扣除掉工期罚款损失和质量维修方面的损失以后再进行，目前结算条件没有成就，实际上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被告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地混凝土实际用量为27173立方米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商品砼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的业务经办人员依据合同约定签收结算凭据，被告对结算凭证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凭据依法予以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混凝土的用量根据工程审计确定，故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本案无关；3.被告向本院提供《工程监理日报》1份，用以证明结算凭据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的事实。原告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混凝土发货单257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该发货单载明的时间供货的事实。被告认为部分单据并非周彬剑本人所签，故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即使部分送货单存在不是周彬剑本人所签的事实，亦不能排除他人代签的事实。结合双方已对案涉商品砼销售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被告认为根据工程监理日报，结算凭据记载的部分日期没有实际施工，原告提供工程监理日报上没有记载施工的日期的送货单作为相反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足以证明即使工程监理日报没有记载，亦不能证明当天工地没有进行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工程监理日报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4.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报告》、《2019字第52号施工联系单》、《混凝土浇筑记录》、《地坪、屋面混凝土记录》各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业主以“商品混凝土商不能及时供应导致延误工期（延误85天）”为由，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2813810元的事实。反诉被告经质证后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9字第52号施工联系单》、《混凝土浇筑记录》、《地坪、屋面混凝土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撤回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诉讼请求，故上述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5.反诉原告提供现场维修照片6份，用以证明案涉工地进行混凝土维修且维修尚未结束的事实。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撤回要求反诉被告对质量瑕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上述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18日，浙江地矿建设公司（需方）与富阳巨润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因承建爱科新建智能切割设备生产线项目，需要供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品种和规格为C15-C40（包括水下）,数量28000m?，单价按供货当月杭州造价信息富阳信息价下浮9％结算；表内数量及金额系估算金额，结算数额以需方签章的《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为准，单价未包括其它添加剂及特殊技术要求等费用。其它要求及说明其它要求及说明以合同相关条款及补充协议等为准。C45及以上标号按信息价执行；需方授权（空白）等人员（具体名单见附件1)签收供方《送货单》、《产品对账单》和《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若人员有改动或无书面授权的签收人员名单，则以《送货单》和《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实际签字人员为准；供、需双方凭签认的《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产品的供货数量，并依本合同相关单价约定计算具体货款金额，供方填写《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需方在《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签字、盖章或由需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对账单一式二份，对账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需方须在收到《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后七个工作日内对供方提供的《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进行确认并签字、盖章或由需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逾期不对账或在此期间不提出异议，视为需方默认《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的全部内容，供方可以《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作为需方应支付款项的依据；供方在每月对账单结算后七日内向需方开具合法税务发票（税率为3％)，发票不作为己收款的依据，应以供方开出的货款收据作为己收款依据；付款期限：自供货之日起，第二个月15日支付第一个月砼款的80％。每月依次类推，主体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平均等额支付全部余款（最迟不超过2019年9月1日）；需方逾期交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5‰支付逾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债权人通过诉讼行使债权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开支。 2.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杭州爱科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新建智能切割设备生产线项目项目部向富阳巨润公司出具《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授权项目部副经理林海华、材料员季春雷、施工员周彬剑等人在履行合同时签收《送货单》和《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 3.合同签订后，富阳巨润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向浙江地矿建设公司交付了29613m?的商品砼。期间，富阳巨润公司按合同约定制作按月制作填写《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浙江地矿建设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林海华、季春雷在《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签字。根据结算期间为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4日的《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合同累计金额为16153327.24元，累计收款金额12478488.88元，累计欠款金额3674838.36元。 4.2020年5月28日，富阳巨润公司委托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马晓军律师向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发送《律师函》，向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催讨3674838.36元货款。2020年6月24日，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向富阳巨润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货款。 5.富阳巨润公司委托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浙江地矿建设公司委托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 本院认为，浙江地矿建设公司与富阳巨润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原告富阳巨润公司要求被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支付货款1674838.36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主体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平均等额支付全部余款。现原告富阳巨润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结束供货，被告至今尚欠货款1674838.36元，显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674838.36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至货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167483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交付货款，按逾期部分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十支付逾期利息。原告现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4％，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其次，虽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最迟不超过2019年9月1日。但该约定显然与工程期限以及预计的供货期限相关。现实际供货期限已延长至2020年4月，显然该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变更。合同约定主体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平均等额支付全部余款。原告未能证明工程主体供货的结束时间，本院酌情确认2020年4月24日为供货的结束时间，则被告应于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每月支付122余万元货款，现被告仅于2020年6月24日支付了2000000元货款，本院酌情确认2020年6月25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7483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被告辩称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原告主张在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工期责任并完成现场质量维修以后才能进行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不是合同附件1，被告没有授权季春雷、林海华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系授权文书，是否属于合同附件1，均不影响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上相关人员在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签字的效力。退一步说，即使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授权季春雷、林海华进行结算的书面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若无书面授权的签收人员名单，则以《送货单》和《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实际签字人员为准，也不影响季春雷、林海华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行为的效力。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应以第三方的鉴定来审核原告的供货量，或者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商品砼方量和总价的鉴定。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双方凭签认的《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产品的供货数量，并依本合同相关单价约定计算具体货款金额，原告填写《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被告在《商品砼销售结算凭据》上签字、盖章或由被告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原告要求鉴定审核供货量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债权人通过诉讼行使债权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开支，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鉴于原告在诉讼中降低了诉讼请求，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 反诉原告浙江地矿建设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富阳巨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在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为由，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第六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674838.36元； 二、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7483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三、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74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624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富阳巨润混凝土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省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汪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