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友建，男，1972年10月7日生，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震捷，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祥国，男，1971年12月30日生，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曾小华、毛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震宇，男，1966年12月29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王显光，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浩，男，1986年2月10日生，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苗彬，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苗栋，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柱全，男，1981年2月19日生，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同广，男，1984年10月12日生，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杜某某，女。原审被告人吴月娥，女，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盐商集团、原审被告人吴友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吴月娥、王柱全、韩同广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沪0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友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王柱全、韩同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王柱全、韩同广分别指派律师张元、郑菊萍担任辩护人。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黄某、涂某1、傅某、罗某某、周某1、邵某某、沈某某、刘某某、周某2、石某某、叶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资产收益权转让协议、APP交易截图、基金合同、转账凭证，盐商集团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数据、银行流水明细、电子数据、人事资料，借款人刘树炜、黄巍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咨询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表、债权电子资料，证人戚某某、翁某某、王1、周3、吴某、张1、徐1、朱某某、高某某、宋某某、徐某2、周某4、赵某、王某2、陈某2、肖某某、周某5、孙某1、陈某1、杜某某、张2、汪某、严某某、陈某1、洪某、陈某3、张某3、涂2、孙某2等人的证言，北京西品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云南省龙陵县龙眉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集创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回单，“紫正药业”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转账汇款凭证，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和解协议、承诺函、“盐商杯”中国青年创新创业大赛举办通知、合作协议书、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银行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吴友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吴月娥、王柱全、韩同广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吴友建成立被告单位盐商集团，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吴友建先后成立或收购了盐商网络公司、上海融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果公司)、一佳公司、中金华泰商业保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华泰公司)及盐商集团双创事业部等，并围绕上述公司及部门组建了“壹理财”“旺财猫”“壹盐双创”“中金华泰”等融资平台。吴友建通过盐商集团统一控制上述各公司、平台，以销售债权、股权、基金等各类理财产品的方式非法集资。同时，吴友建成立言禹公司，作为盐商集团对外放贷的平台。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吴友建指使被告人孔祥国，通过盐商集团或孔负责的言禹公司，以“超级债权人”吴月娥等名义对外发放信用贷款，并安排吴月娥将所形成债权按照一定比例放大，重复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等平台用于非法集资。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吴友建指使被告人王柱全、徐震宇、韩同广负责运营的“壹理财”平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线下门店、业务员发放宣传单、冠名赛事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被告人吴月娥等人作为“超级债权人”，将言禹公司的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销售。2016年起，被告人吴友建指使被告人李志浩负责运营的“旺财猫”平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各大网站发布广告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被告人吴月娥等人作为“超级债权人”，将言禹公司的虚假债权包装成“日日盈”“周周盈”“月月盈”等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销售。2016年10月起，被告人吴友建指使被告人王柱全、孙某1(另案处理)负责运营的“壹盐双创”平台寻找需要融资的企业，其后通过网络推广、“壹理财”平台业务员线下推荐等方式，承诺高额回报，进行公开宣传，诱骗投资人投资企业股权或债权项目。2017年3月起，被告人吴友建、袁忠伟(另案处理)负责运营的“中金华泰”平台，虚构平台持有长春紫正制药有限公司对吉林省三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应收账款的事实，承诺高额回报，通过“壹理财”平台业务员进行公开宣传，诱骗投资人受让虚假的应收账款。2017年11月起，被告人吴友建指使戚某某、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虚构盐商信成中国青年创业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以下简称信成基金)股权投资项目，承诺高额回报，进行公开宣传，违规销售基金产品。至案发，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累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3亿余元。所募资金中，用于向投资人兑付本息34.5亿余元，公司运营支出5.4亿余元，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及兑付本息等支出3.9亿余元，归还盐商集团其他债务2.2亿余元，个人租房、归还个人债务0.4亿余元，对外放贷及投资3.4亿余元等。至案发，给1.6万余名被害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被告人吴友建系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平台组建、经营模式、人员安排、项目策划、资金支配等方面均具有决定权。吴友建策划、组织、指挥盐商集团非法集资50.3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被告人孔祥国担任盐商集团副总裁，负责言禹公司对外放贷；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49.5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5.5亿余元。被告人徐震宇担任一佳公司总经理、“壹理财”平台副总经理，负责“壹理财”平台线下门店，为“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等平台募集资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14.8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9.3亿余元。被告人李志浩担任“旺财猫”平台总经理；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25.2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4.2亿余元。被告人吴月娥担任言禹公司部门经理，受吴友建指使放大言禹公司债权，并重复提供给“壹理财”“旺财猫”等平台用于募集资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49.4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5.5亿余元。被告人王柱全担任盐商集团副总裁、先后担任“壹理财”“壹盐双创”平台总经理；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2.4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7亿余元。被告人韩同广担任盐商网络公司、“壹理财”平台副总经理，负责“壹理财”平台线上业务；任职期间参与非法集资2.6亿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1.1亿余元。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吴友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吴月娥、韩同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28日，被告人王柱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吴友建、吴月娥、韩同广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查封、扣押了相关银行账户、股权、房产、土地、车辆、游艇等财产。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盐商集团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友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孔祥国、王柱全作为盐商集团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震宇、李志浩、吴月娥、韩同广作为盐商集团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结合盐商集团、吴友建、韩同广、吴月娥具有自首情节，李志浩、王柱全、孔祥国、徐震宇、吴月娥、韩同广退赔全部或部分个人实际违法所得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被告人吴友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被告人孔祥国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徐震宇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李志浩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吴月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柱全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韩同广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冻结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各名被害人，冻结、查封、扣押的股权、房产、车辆、游艇等拍卖或变卖后按比例发还各名被害人，责令被告单位、被告人退赔其余不足部分并按比例发还各名被害人。上诉人吴友建提出，第一，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资产，原判虽认定其有自首，但在量刑上并未体现。第二，原判对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罚金最高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此外，辩护人还提出吴友建在案的资产基本可以挽回被害人的损失，并由检举揭发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孔祥国提出，第一，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积极协助查清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原判量刑过重。第二，案发前其打给吴友建170万元，希望二审法院认定其已退赔违法所得。此外，辩护人还提出，第一，孔祥国对本案中的关键事实即涉案公司组织架构、循环放贷的经营模式、虚构债权、资产情况及资金去向、违法所得等均有相应供述，其供述内容前后保持相一致，应认定为自首。第二，孔祥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并非起关键性作用，且积极退赔，尽力补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徐震宇提出，第一，吴友建及吴月娥的相关笔录及庭审供述，都证明其没有参与虚构理财产品，其认为债权是真实的，不明知吴友建集资诈骗，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第二，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第三，其他人的证言中未有徐震宇受吴友建指使参与伪造产品或操作资金进出的记录，这足以证明徐震宇并非吴友建的亲信，也不是盐商集团的核心成员，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第四，其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退赔了10万元。此外，辩护人还提出，第一，仅凭徐震宇的任职就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并不充分，因为徐震宇所在的平台公司一佳商务仅为盐商集团入金的通道，其不参与集团的对外投资和资金调配，不参与集团的对外投资和资金调配，不参与集团的决策，也不知道归还本息主要靠借新还旧来实现。第二，至于徐震宇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对案件事实如实供述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志浩提出，第一，原判事实认定不清，对其具体职责范围以及集团公司架构没有查清，其对“旺财猫”融资平台的人事、财物、资金流向、债权对接等关键事务无权过问，也不知情。第二，其对盐商集团虚构债权、借新还旧等关键事实并不知情，认为债权真实，自己也购买了“旺财猫”理财产品，并无非法占有目的。第三，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第四，其平时向分管的副总裁汇报，没有参加过盐商集团的定期高管会议，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第五，其有检举揭发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第六，违法所得已全部退出，原判量刑过重。此外,辩护人还提出，第一，本案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司法会计报告存在检材来源不明等不合法、不合规情形。第二，李志浩不知道债权虚假，原判不能要求上诉人供述不知道的事情，在庭审中对相关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第三，李志浩的父亲身体残疾，母亲身体有病，家里无劳动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柱全及辩护人提出，第一，其不知债权造假，分管的“壹盐双创”平台，挂牌企业真实可靠，产品设计合理，任职期间未经手任何项目融资，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分管的平台募集资金完全有资产公司推送，债权量确定，平台收益也由集团分配，平台兑付资金由集团安排，平台经营性质处于从属地位，其应被认定为从犯。第三，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知道的相关内容，对判决书中认定的虚假债权、借新还旧等情节确系不知，无法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第四，对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异议。第五，现已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且原判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同广提出，第一，对原判认定的金额有异议，不能将2014年12月至案发“壹理财”线上的非法集资额全部归于上诉人，其只是在2018年4至6月间临时负责“壹理财”线上。第二，其没有人事、财务、行政、经营、营销等任何决策权，只是按照集团制定的工作职责及总经理或分管副总裁给定的工作内容进行工作，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第三，区分“壹理财”线上与“壹理财”线下投资金额的标准，只是根据有无邀请进行判断，并不准确。第四，原判量刑过重，且家庭困难，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第一，盐商集团、“壹理财”融资项目平台的融资、集资情况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应将平台其他业务员发展的业务也计算在上诉人的犯罪涉案金额内，请正确认定韩同广的涉案金额。第二，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盐商集团诉讼代表人杜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吴月娥对原判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吴友建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徐震宇、李志浩、王柱全、韩同广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盐商集团的经营模式主要采用将言禹公司对外放贷形成的债权向投资人进行转让，并承诺高额回报，进而募集资金用于循环放贷。运营期间盐商集团实际控制人吴友建指使他人，通过“壹理财”“旺财猫”“壹盐双创”等多个平台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虚构债权、虚假担保等方式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并通过借新还旧方式维持运营，用于投资的资金与募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投资收益根本无法覆盖运营成本，显然这种经营模式不具有可持续性，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盐商集团及实际控制人吴友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徐震宇担任一佳公司的总经理，李志浩担任“旺财猫”融资平台总经理，王柱全担任盐商集团副总裁、“壹理财”“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总经理，韩同广担任盐商网络公司副总经理、“壹理财”融资平台副总经理。本院认为，上述四人均是盐商集团的高管或担任的职位近似于高管，要么在集团协助实际控制人吴友建工作，了解集团的整个经营模式和盈利能力；要么负责具体平台，承诺高额回报，为集团募集资金，服务于盐商集团，成为盐商集团集资诈骗的重要组成环节。上诉人辩称不知债权真假、不知盐商集团盈利模式或不知资金流向等，但根据四名上诉人的职位职责、工作时间、参与度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尤其上诉人所负责的平台，在较短时间内将言禹公司提供的大量债权包装成不同类型的理财产品频繁出售、并允诺高额回报、所募资金又用于发放高风险的无抵押信用贷款等非正常情形。徐震宇等四人的主观上应知其所吸收的资金被用于还旧，以及对公司的盈利能力及模式具有一定认识，尤其在后期已出现承兑困难，仍根据吴友建的安排通过加息以吸收资金。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四人应当知道并参与了盐商集团及吴友建实施的集资诈骗活动，且吴友建、吴月娥等人的供述对上述相关人员参与的活动亦予以印证。故上诉人的辩解既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徐震宇等四人应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志浩、王柱全、韩同广犯罪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从盐商集团查获的交易数据、资金明细以及犯罪嫌疑人任职公司、职务及任职期间负责或经手的投资额等证据材料进行鉴定，其中对李志浩犯罪数额的计算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对王柱全犯罪数额的计算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负责“壹理财”，以及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负责“壹盐双创”；对韩同广犯罪数额的计算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案发“壹理财”线上平台。本院认为，鉴定检材来源合法、依据充分，会计事务所综合确定了本案各名涉案人员参与的集资数额及损失数额，并考虑了合同到期重复投资、扣除涉案人员自身投资钱款等情况，原判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犯罪数额符合查明的事实。故李志浩等三人的犯罪数额计算准确，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孔祥国、王柱全、徐震宇、李志浩、韩同广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孔祥国担任盐商集团的副总裁，王柱全担任盐商集团副总裁、“壹理财”“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总经理，徐震宇担任一佳公司的总经理，李志浩担任“旺财猫”融资平台的总经理，韩同广担任盐商网络公司副总经理、“壹理财”融资平台副总经理。本院认为，上述人员应认定为盐商集团的高管或从事近似于高管的工作，孔祥国、王柱全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徐震宇、李志浩、韩同广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述人员在吴友建的安排下分工明确、互相配合，所负责的工作均是盐商集团非法集资的重要组成环节，共同实施了盐商集团的非法集资行为，涉及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孔祥国等五人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四、关于上诉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王柱全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孔祥国等四人均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对盐商集团虚构债权、借新还旧、循环放贷经营模式等关键性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五、关于上诉人吴友建、李志浩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吴友建、李志浩的检举揭发行为还未查实，故尚不能认定二人具有立功表现。六、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友建虽具有自首情节，但考虑到盐商集团及其吴友建的集资诈骗行为对被害人财产造成的重大损失，尚不足以对吴友建从轻处罚。孔祥国在案发前因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打给吴友建170万元，不能认定系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并结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地位作用以及退赔等情节，分别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综合上述评判意见，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友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吴月娥、王柱全、韩同广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友建、孔祥国、徐震宇、李志浩、王柱全、韩同广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梅审判员  金 俊审判员  潘庸鲁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馨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