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宁01刑终79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斌，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07年7月5日因犯偷税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宝、马旭，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灵武市宁东镇，现住灵武市。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兴，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银良，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被决定逮捕，同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泗秋、袁晓菁，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占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仲家喜，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彦亮，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浩，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力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金，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莉，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占斌、王占伏、余银良、杨成、杨彦亮犯敲诈勒索罪及原审被告人王占斌、杨伏、杨金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宁01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占斌、余银良、杨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人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王占斌当选回民巷村村主任。6月，回民巷村召开村队干部、代表会议，被告人王占斌在会议中提出将回民巷村范围内已被征用的宁东新材料工业园区划分为17个片区，将回民巷村村民分配至各个片区内，并规定片区内的工程由各片区的村民来干。会议形成决议后，回民巷村划分了片区并选出了各片区的负责人。2016年，被害人杨某5、杨某6分别承揽了五片区及八片区内的工程，片区内的村民通过挡工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5向回民巷村村委会交纳10万元，被害人杨某6退出工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4月12日，江西三建承建宁夏宁东能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宁东镇新材料工业园区的标准化厂房工程。4月21日，被害人杨某5承包江西三建的宁东新材料工业园标准化厂房部分工程，该工程位于五片区。杨某5施工后，被告人王占伏、杨成、余银良、杨彦亮在被告人王占斌的授意下，组织五片区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并积极向施工方索要工程。杨某5无奈，通过杨某6从中协调并由其垫付，向五片区村民交纳10万元，被告人王占斌以村委会名义写下五片区调解协议书，承诺不再挡工，杨某5才得以正常施工。被害人杨某5通过杨某6交纳的钱款由被告人杨成保管，并用于基配料回填工程，所得收益最终由片区村民平均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任职、免职文件、宁东镇政府关于回民巷村任职人员名单、回民巷村会议记录、煤化工园区D区（新材料工业园区）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范围卫星图、征地补偿证据材料、回民巷村委会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新材料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工程合同、中标合同、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五片区调解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刘某提供现场挡工图片八张、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李某1、李某2、杨某7、刘某2、杨某8、毛某、杨某9、杨某10、杨某11、杨某12、杨某6的证言、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王占伏、杨彦亮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6年8月，被害人杨某6与智丰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宁东镇新材料工业园区管廊工程部分土方工程，该工程途经八片区。杨某6施工后，被告人王占斌指使被告人杨伏、杨金等八片区村民多次前往施工现场挡工，并联系拉来彩钢房用于挡工村民休息，导致杨某6无法正常施工，被告人王占斌借机从中协调，迫使杨某6退出工程，智丰源公司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被迫与回民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回民巷公司在该工程中共计收取工程款4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宁夏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基础设施融投资建设协议、分包合同、宁东基地化工新材料园区综合管廊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企业信息查询单、付款申请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凭证及交易信息、挡工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马某3、刘某2、罗某、贺某1、贺某2、杨某12、杨某13、杨某11、张某1、熊某、张某2、程某、闫某、杨某14、杨某15、贺某3、杨彦亮、杨某16、杨某17、杨某18、杨某19、贺某4、刘浩、周某、代某、李某3、杨某20、杨某21、贺某5、杨某22、王某4、荀某、张某3、杨某23、杨某24、高某、王某5、杨某25、杨某26、王某6的证言、被害人杨某6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占斌、杨伏、杨金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王占伏、杨彦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村民阻挡他人施工，借机以村委会的名义进行调解，敲诈勒索他人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王占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彦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占斌、杨伏、杨金为达到承包工程的目的，通过组织村民阻挡施工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6退出其承包的工程，智丰源公司被迫将工程承包给回民巷公司，并支付工程款450万元，符合“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情节严重的行为”的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占斌、杨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银良、王占伏、杨彦亮、杨伏、杨金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占伏、杨彦亮、杨伏、杨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占斌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其利用其村主任身份非法将回民巷村范围内已被征用的宁东新材料工业园划分为片区，并指使被告人王占伏、余银良、杨成组织片区村民通过挡工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510万元；指使被告人杨伏组织片区村民阻挡工程施工，并借机以村委会名义进行协调，迫使被害人杨某6退出工程，由回民巷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强迫交易罪并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法第三十条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占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占斌系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银良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王占伏、余银良、杨成在被告人王占斌的指使下，通过组织村民挡工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向回民巷村委会交纳10万元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当庭提交的会议纪要、分配清单、五片区村民反映情况信件等证据，不予认证，其关于被告人余银良实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占伏、杨伏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收集在案的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成、杨彦亮、杨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收集在案的证据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占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杨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余银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王占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杨彦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6.被告人杨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7.被告人杨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8.责令被告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王占伏、杨彦亮向被害人杨某5退赔人民币十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占伏、杨彦亮已退赔四万元）。 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对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认定为情节严重，未采纳检察机关认定的强迫交易属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五条第四项规定，强迫交易数额1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被告人强揽工程，致使被害人被迫退出，根据相关书证，本案工程款项达450万元，强迫交易数额远远超出上述规定中1万元以上的标准，应认定其情节属特别严重。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抗诉，同时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程序方面，如果王占斌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按单位犯罪处理，本案遗漏了单位犯罪的主体和其他责任人。⑴划分片区属于单位决定，不是上诉人个人的决定。⑵在敲诈勒索罪中，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是代表村委会出面调解纠纷，不是个人行为。⑶在强迫交易罪中，上诉人是被宁东镇政府、宁东管委会通知，代表村委会出面协调，不是个人行为。⑷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将性质相同的两起案件事实按照两个犯罪处理，违反罪责行相适应和平等原则。公安机关存在公器私用的嫌疑，致使侦查日期不合理的延长。审查起诉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一种行为按照两种性质认定，并以两个罪名判决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按照一个罪而不是两个罪判决。2.在事实方面，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在敲诈勒索罪中，村民挡工行为是村民内部利益之争，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意其他村民实施挡工行为，上诉人没有实施“积极向施工方索要工程”的行为，上诉人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⑵在强迫交易罪中，杨伏、杨金当庭供述上诉人没有指使挡工，上诉人到现场是以村委会主任身份出面协调，杨某6退出工程不是上诉人的强迫或决定，上诉人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3.在定罪方面，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4.原判对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应当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罚金刑量刑过高，不应判决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个人向杨某5退赔，而应要求收钱的每个村民退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较轻的处罚。 上诉人杨成及其辩护人提出，㈠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杨成遵照村委会指示安排，和其他村民一起实施的挡工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没有犯罪行为的证据证明。杨某6向村委会交纳提留款的行为，完全是其自愿的行为。㈡从客观要件上讲，上诉人杨成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打砸行为，也未殴打、威胁、恐吓过任何人，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余银良及其辩护人提出，㈠原审程序违法。1.起诉书列明的检察官助理吴占强代行检察员刘晓伟出庭公诉职责，违反刑事诉讼中支持公诉的主体只能是检察官，检察官助理无权代行检察员公诉职权。2.本案“以捕代侦”违法，严重妨碍了本案最终正确处理。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报捕余银良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该罪，检察机关回复其虽不构成该罪，但可能涉黑涉恶须先行逮捕。后经公安机关两次网上公开征集涉案人犯罪线索，案情无实质变化，辩护人两次提请监督，检察机关对余银良变更强制措施。㈡原判对要害事实的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划片区行为违法”，法律评价错误，对本案相关行为定性产生了重大的不当影响。本案中的划片规约系属“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之村规民约。2.余银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原判将五片区村民制止杨某5施工与杨某6交款9.47万元之间的因果关系作任意拼接，认定错误，余银良无敲诈勒索的客观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王占伏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于王占伏具有自首、退赔、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予以了认定，但在量刑时未充分予以体现，建议二审法院进一步予以考虑。 原审被告人杨彦亮、杨伏的辩护人均建议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杨金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坦白、认罪悔罪、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占伏、杨彦亮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占斌、杨成、余银良及原审被告人王占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彦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占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伏、杨金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占斌、原审被告人杨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银良及原审被告人王占伏、杨彦亮、杨伏、杨金经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占伏、杨彦亮、杨伏、杨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王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原判定罪及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单位犯罪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且由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而本案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不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杨某510万元及强迫杨某6退出工程侵犯了不同的法益，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强迫交易罪，原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王占斌担任村委会主任后，明确告诉村民按照所属片区实施挡工行为，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3.上诉人虽然在接到公安机关传讯的电话后自动投案，但始终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对其量处的罚金刑及判令其承担退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于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卷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杨成伙同他人以挡工等方法阻拦杨某5施工，并以此获取10万元的非法利益，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银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提起公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第一审法庭，支持公诉。公诉人应当由检察官担任。检察官助理可以协助检察官出庭。根据需要可以配备书记员担任记录。”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2.原判认定“划片区行为违法”是正确的，上诉人王占斌等人为了让村民有序地实施挡工行为，将已被征用、不属于村集体及村民财产的土地划分片区由村民实施违法行为，不属于“村规民约”。3.上诉人余银良等人组织、参与实施挡工、索财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4.其他意见均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综上，对于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占伏、杨金的辩护人提出应在原判的基础上进一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两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田 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 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判决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判决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