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某，女，汉族，1936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学琳，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某1，女，汉族，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某2，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某3，男，汉族，1967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系曹某3妻子），女，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曹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工资卡中的37667.39元按照遗产以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2.改判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就定期存单钱款及工资卡钱款按遗产数额为68401.72元向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3.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工资卡钱款已用于被继承人曹某某伤病后生活花销、看病的相关事实，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曹某某自己有退休金收入，他还曾参与过金矿投资、做买卖，自己有积蓄，对此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反复强调并亲口承认。被继承人曹某某摔伤卧床后的所有生活及医疗护理花费均由曹某某本人负责支付，包括上诉人的生活费用也由其承担。上诉人的工资卡交由被上诉人曹某1代管，并向其明确卡上的钱不允许支取，留作上诉人将来养老保命之用。但被上诉人曹某1却私自支取上诉人工资卡上的钱款，她既未用于支付上诉人及被继承人的任何费用花销，也未给付上诉人，相反却将钱款私吞私占，并与被上诉人曹某2串通私分。因此，原审判决未将涉及上诉人工资卡的钱款75334.78元的一半37667.39元列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曹某2占有遗产的事实未予认定，系另一事实认定错误。存单钱款被曹某1私自取出占有，后其又与曹某2私分占有，两人共同占有存单钱款，这是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最终明确的案件事实。对此上诉人提出由其两人共同向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而后就另一件起诉曹某1不当得利的案件，上诉人向立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追加曹某2为被告并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书面申请。至上诉状提交之日，该不当得利案件尚未正式开庭审理。三、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应就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工资卡钱款、定期存单钱款向上诉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原审庭审情况，两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恶意串通，私自占有上诉人工资卡钱款及存单钱款。上述钱款由曹某1私自取出，并与曹某2私分。被上诉人曹某2还为曹某1作伪证，虚假陈述说工资卡钱款用于被继承人生活及护理，还说存单钱款已归还上诉人。鉴于他们两人串通私占私分上诉人钱款，相互包庇作伪证，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上诉人将对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进行刑事法律追究。请求二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老年妇女的法律权益。曹某1、曹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曹某1返还钱款错误，但未提起上诉。曹某3辩称，同意上诉人贾某意见。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被继承人曹某某的存款遗产65317.42元依法进行分割；2．由被告曹某1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母子女关系，原告是三个被告的母亲，被继承人曹某某系原告的丈夫、被告的父亲。2019年1月被继承人意外摔伤，其在家养伤期间，原告将自己的工资卡、身份证、户口本交由被告曹某1代为保管。2020年5月6日被继承人去世，6月份原告向被告曹某1索要工资卡、身份证及户口本，被告曹某1拒不返还，7月3日原告重新补办的工资卡、身份证及户口本，并于当日查询工资卡余额，结果仅剩6064.60元，其余工资存款及利息78200元（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6月22日）被被告曹某1私自取走。2020年7月6日原告查询自己名下的银行定期存款，发现原告原先存的三笔定期存款即2018年12月7日存款3万元、2018年12月21日存款2万元、2019年3月16日存款1万元，以上定期存款及利息61468.66元已经被被告曹某1私自取走。此外，被继承人去世后，原告接的礼金1万元也于出殡当日被被告曹某1私自拿走，而三张定期存单就是在该日被被告曹某1以帮助原告整理物品为由私自拿走的。以上钱款合计149668.66元均在被告曹某1手中掌控而拒不交出。上述钱款中，至被继承人去世当日原告工资卡中的存款及利息的一半34583.09元（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名下的定期存款连同利息中的一半30734.33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合计被继承人的遗产数额为65317.42元，其余84351.24元为原告的个人钱款。对以上遗产65317.42元原告请求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平均分配，原告应继承16329.36元。为维护老年妇女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判决，判决被告曹某1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某与被继承人曹某某系夫妻关系，各被告与被继承人曹某某系父女、父子关系，各被告与原告系母子、母女关系，被继承人曹某某仅有三被告三个子女。被继承人曹某某于2020年5月6日死亡。原告及各被告均认可被继承人履历表显示的曹某某母亲已经亡故。另查，原告贾某在其与被继承人曹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个人名下存款情况如下：1.鞍山银行本金10000元，支取实付本息合计10235.91元；2.鞍山银行本金30000元，支取实付本息合计30741.66元；3.鞍山银行本金20000元，支取实付本息合计20491.09元，上述三笔存款本息合计61468.66元，均在被继承人曹国巨生前存入银行并均由被告曹某1于2020年5月15日取出。又查，原告贾某的工资卡工资自2020年7月3日前由被告曹某1代其领取，并用于曹某某生病后的花销包括买空调、吸痰的呼吸机、住院花销、加强营养以及三子女轮流照顾所需花销。原告贾某于2020年7月3日将由曹某1代为保管的工资卡注销。再查，被告曹某2陈述被告曹某1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将案涉存单取款，于2020年7、8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交给原告贾某；被告曹某3陈述，其与曹某1、曹某2在谈论存单钱款时，被告曹某2陈述钱已经被其与被告曹某1分了，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原告及各被告就原告养老问题及存单取款问题发生激烈的家庭矛盾冲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贾某的定期存款于被继承人曹某某生前存入银行，虽然存单在原告贾某名下，但为原告贾某与被继承人曹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属于原告贾某的个人财产，二分之一属于被继承人曹某某个人遗产。又因，被继承人曹某某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对其生前遗产进行财产处分，故被继承人曹某某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告及本案各被告共计4人均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宜等额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故被继承人生前存款由原告及各被告继承被继承人曹某某生前存款的1/8份额，即61468.66×1/8=7683.6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其与各被告继承被继承人曹某某生前定期银行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银行卡工资款亦应依法定继承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审查，被继承人曹某某生前患病卧床在家，确需发生相关治疗、加强营养、改善生活居住环境、子女轮流照顾等费用，原告对于被继承人曹某某发生费用的花费项目不持异议，且相关花销未超出一般治疗护理标准，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卡工资款还有剩余，故该院无法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银行卡工资款仍存在，该院对原告主张银行卡工资款应依法继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案涉继承款应由被告曹某1及被告曹某2共同返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存单的取款人为被告曹某1，虽然被告曹某3陈述被告曹某2承认该款已被其与曹某1私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案涉继承款应由被告曹某1一人向其他各继承人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曹某2承担返还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曹某1辩称，其已将存单存款及利息给付原告贾某，并有被告曹某2在场作证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某1主张其交给原告存单存款并有曹某2在场作证，说明被告曹某1已经对原告贾某有所防范，原告及各被告因养老及存单取款问题发生了激烈的家庭矛盾，且6万多元的款项并非小数额费用，按照一般人的思维，为避免日后发生纠纷，被告曹某1应向原告贾某索要收条并邀请被告曹某2、被告曹某3进行鉴证，故被告曹某1的做法有违常理。同时，被告曹某3所作的有关被告曹某1及曹某2将存款私分的陈述已经削弱了被告曹某2为曹某1将存款给付原告贾某的证言效力。现存单显示领取人为被告曹某1，且曹某1认可系其本人领取，但被告曹某2对被告曹某1有利陈述已被被告曹某3陈述削弱故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以证明被告曹某1已将存单存款给付原告贾某，原告贾某对收到存单存款亦不予认可，故被告曹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推定被告曹某1未将案涉存单存款及利息给付原告贾某，其应承担向各位继承人返还继承款的给付责任。故该院对被告曹某1及被告曹某2有关已将案涉存单存款交付原告贾某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原告贾某、被告曹某1、被告曹某2、被告曹某3各继承被继承人曹某某存单存款本息为7683.6元；二、被告曹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某、被告曹某2、被告曹某3各给付7683.6元；三、驳回原告贾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3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716.5元，由原告贾某、被告曹某1、被告曹某2、被告曹某3各承担179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贾某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贾某提出其名下银行卡中的工资款被曹某1领取，要求工资卡中的二分之一钱款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劈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贾某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其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所得工资及利息的一半即34583.09元为被继承人曹某某的遗产，但在二审期间其又主张工资卡中75334.78元的一半37667.39元为被继承人曹某某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无论上诉人贾某诉请金额为多少以及该钱款的性质为何，分劈钱款的前提首先应是证明该钱款仍真实存在并可以用于分劈。而上诉人贾某在一审庭审中回答一审法官所提出的：“被继承人曹某某死亡之前你们每个月花销大概有多少？”问题时，其自述“每个月花销都是我的工资钱，三被告轮流照顾被继承人曹某某的花销都是从工资钱出，每个月花销要多钱给多钱，大概多少记不清楚了，每个月给被告曹某220元，被告曹某1和曹某3没给钱。……（曹某某每个月医疗费）至少2000元，主要用于给被继承人曹某某治疗糖尿病、流食、换管。”从上诉人贾某的该陈述内容以及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的较为规律性取款而非一次性全部取出的取款记录可以认定，贾某的工资在由曹某1代领后，已用于曹某某生病后的各项支出以及三子女轮流照顾所需的花销，在贾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上款项并未用于曹某某生前各项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情况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款已不存在并据此驳回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主张一审法官在庭审中制止代理人发言导致其陈述不完整，但根据一审庭审录像显示，贾某上述意见内容均是其本人所陈述，且以上陈述是在一审法官反复向贾某明确其陈述意见后才予以记录在法庭审理笔录中，该笔录已经贾某本人及代理人签字确认，故对上诉人二审审理中提出的此项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主张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期间，曹某3代理人武某某陈述“那是以前老头摔伤前…2019年1月”，用以证明涉及曹某1取工资款并交给贾某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即被继承人曹某某摔伤之前，而非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6日期间。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由于贾某本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已自认在被继承人曹某某死亡之前，贾某的工资由曹某1代为领取后，钱款用于曹某某生病后各项支出以及三子女轮流照顾的花销，故曹某3的委托代理人武某某的陈述不能推翻贾某本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上述陈述意见，故对上诉人此项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虽主张曹某2应与曹某1共同承担钱款给付责任，但因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曹某2存在占有私分钱款行为，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一审判决中存在当事人项中未载明曹某3委托代理人武某某的相关身份信息的情况，但此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结论，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4元，由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