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安县保安大宅水电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大将镇保安村大宅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24MA5L156M2J。 经营者：贾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崇，融水苗族自治县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庆日，男，1954年5月1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东贵，融安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韦日恩，男，1942年3月20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退休干部，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立新街197号，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上诉人融安县保安大宅水电站（以下简称大宅水电站） 因与被上诉人覃庆日、原审第三人韦日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2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大宅水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崇，被上诉人覃庆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东贵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宅水电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覃庆日对大宅水电站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覃庆日承担。当庭明确第2项上诉请求为：驳回覃庆日对大宅水电站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覃庆日在一审起诉时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融安县大宅电站于2010年10月25日向覃庆日借款2万元，借期到2012年6月28日时偿还。期限到期后至覃庆日一审起诉前，覃庆日从未主张要求大宅水电站还款，现覃庆日起诉要求大宅水电站还款和支付利息，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法院认定：“覃庆日在大宅水电站工作期间…大宅水电站当时的会计韦恩、出纳云顺忠均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证实”。“之后，大宅水电站其他股东的款项都已经清偿完毕，只有覃庆日的借款2万元和误工费2578元未清偿。覃庆日曾多次找过大宅水电站、贾权、韦日恩，要求偿还拖欠的借款及误工费均未果”。没有事实依据。 事实是这样： 1、覃庆日在大宅电站工作期间，参与大宅水电站征收土地丈量工作，误工费共计2578元，原融安县大宅电站于2010年11月17日已支付覃庆日。 2、原融安县大宅电站于2010年10月25日向覃庆日借款2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期到2012年6月28日时偿还。但从2012年6月28日租赁电站经营到覃庆日在一审起诉前，覃庆日从未向大宅水电站提出任何主张还款。以上事实，租赁电站后，有韦日恩移交的《融安大宅水电站总分类账》和《租赁合同》足以证明以上事实。 3、覃庆日在一审提供的欠款单、投资入账明细表、书面《证明》等证据，涉嫌造假，与韦日恩移交的《融安大宅水电站总分类账》的记账内容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覃庆日在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错误。 综上所述，大宅水电站认为，覃庆日在一审起诉时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当庭又表示大宅水电站于2010年10月25日向覃庆日借款2万元不是事实，该笔款项不进账，在该水电站出租给贾权后该笔借款的账目也未移交给贾权。 被上诉人覃庆日辩称，大宅水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宅水电站股东与贾权签的协议书已注明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年，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驳回大宅水电站的上诉请求。覃庆日已将款项转入大宅水电站账户。 原审第三人韦日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覃庆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宅水电站偿还覃庆日借款20000元、务工费2578元，共计22578元；2.判令大宅水电站支付给覃庆日借款利息54187.20元（借款本金22578元×月利率2%×10年）；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大宅水电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大宅水电站开始筹建，实行股份制经营管理模式。第一期入股投资人数为11人，经过股东会议商定，股金分为11股，每股金额确定为205000元，股金不够就贷款解决。之后，因当时农村信用社贷款政策有变化，无法贷款。2008年10月，进行第二期入股投资，经过股东会议商定，增加股金，每股金额确定为245000元，因股东入股投资金额有多有少，投资款仍然不够。2009年10月，进行第三期入股投资，经过股东会议商定，每股金额确定为200000元，如果股东不愿意入股投资，就算借款，确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当时入股投资及借款的人数为24人。 2005年3月6日，覃庆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第一次转款100000元给大宅水电站当时的会计韦日恩（账号为22×××29）。2007年10月25日，覃庆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第二次转款20000元给大宅水电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韦宇（账号为22×××78）。2008年9月9日，覃庆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第三次转款120000元给大宅水电站（账号为22×××40）。覃庆日在大宅水电站入股投资款共计240000元。 覃庆日在大宅水电站工作期间，参与大宅水电站征收土地丈量工作，务工费共计2578元。2010年10月24日，因大宅水电站无钱支付，会计韦日恩出具一份欠款单给覃庆日，载明内容“覃庆日交来大宅水电站出差单据款项人民币2578元”，在单据的“备注”栏处特别注明“尚未付款给覃庆日，有收入时支付”。韦日恩在单据的“经手人”处签名。2010年10月25日，覃庆日通过融安县板榄信用社转款20000元到大宅水电站的账户（账户名为融安县大宅水电站，账号为22×××40），该款记录在大宅水电站的账本里，记载内容为“借覃庆日款，月息3分，交土地费”。对大宅水电站尚欠覃庆日的借款20000元、务工费2578元，共计22578元，大宅水电站当时的会计韦日恩、出纳云顺忠均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证实。 2010年，大宅水电站建成，2011年开始发电经营。之后，因原来的征地问题有纠纷，大宅水电站停止发电。为使大宅水电站尽快恢复生产发电，产生经济效益，2012年4月28日，经过大宅水电站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大宅水电站全体股东同意将大宅水电站租赁给贾权经营。2012年6月28日，大宅水电站股东（甲方）与租赁人贾权（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内容：标的是大宅水电站（含机房、水轮发电机两台、控制设备、拦河大坝、升压站、1.3公里10KV并网输电线路），经营方式是租赁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租赁期限是20年，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32年6月30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免交租金给甲方；乙方每年10月前负责支付甲方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水田补偿金给各村民；乙方负责支付甲方2012年7月以前所欠各村民的土地租赁费；乙方负责偿还甲方向各股东所借的高利息借款本金及利息；……此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共28份，原股东各持一份，乙方持两份。在该《租赁合同》尾部，大宅水电站的原股东覃庆日、贾权、韦日恩等22人在甲方（股东）处签名、按手印，租赁人贾权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 之后，大宅水电站其他股东的款项都已经清偿完毕，只有覃庆日的借款20000元和务工费2578元未清偿。覃庆日多次找过大宅水电站、贾权、韦日恩，要求偿还拖欠的借款及务工费均未果。为此，覃庆日向该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根据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记载，大宅水电站属于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是贾权，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成立日期、注册日期均是2017年3月14日，核准日期是2017年3月15日，登记状态是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经营范围是水力发电、售电。 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借款20000元是谁借的？应该由谁偿还？2.覃庆日诉请的务工费2578元属于什么性质？应该由谁支付？3.覃庆日诉请要求大宅水电站给付欠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4.本案韦日恩应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问题。大宅水电站初建时实行股份制经营管理模式，由股东入股投资进行经营，经过股东会议多次商议，最后确定入股股金的每股金额，愿意入股的投资人为股东，不愿意入股的投资人所投资的款项视为借款，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覃庆日多次向大宅水电站投入款项，其中涉案的20000元明确为借款，有融安县板榄信用社的转款凭证、大宅水电站的账本、大宅水电站的会计及出纳分别出具的投资入账明细表、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双方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自款项到达大宅水电站的账户时成立，双方的借贷行为意思表示一致、真实，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大宅水电站股东与贾权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涉案借款20000元应当由贾权负责偿还。大宅水电站经过工商注册登记，属于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是贾权，采取个人经营方式，而且经营情况是存续状态。故涉案借款20000元应当由大宅水电站偿还。 二、关于涉案务工费问题。覃庆日在大宅水电站工作期间，参与大宅水电站征收土地丈量工作，务工费共计2578元。因大宅水电站无钱支付一直拖欠，有大宅水电站的会计韦日恩、出纳云顺忠分别出具的欠款单、投资入账明细表、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双方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涉案务工费2578元，应当由大宅水电站给付。 三、关于诉请依据问题。1.关于欠款本金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证明大宅水电站尚欠覃庆日借款20000元、务工费2578元，共计22578元。多年来，大宅水电站一直拖欠未给付，其行为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也侵犯了覃庆日的财产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大宅水电站应当承担清偿欠款的法律责任。覃庆日诉请要求大宅水电站给付欠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2.关于欠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大宅水电站拖欠覃庆日的借款和务工费多年一直未给付，造成覃庆日的财产受到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覃庆日诉请要求大宅水电站给付借款利息54187.20元（借款本金22578元×月利率2%×10年），合情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覃庆日计算的利息数额不正确，该院予以纠正。第一，对借款20000元，在借款时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按照月利息3分计算，约定的利息违反了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法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覃庆日诉请要求大宅水电站支付从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该院不予认定。借款20000元的利息分为两个时间节点分段计算，即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对务工费2578元，当时双方对逾期给付务工费的利息问题没有明确约定，故覃庆日诉请要求大宅水电站支付从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的务工费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该院不予认定。务工费2578元的利息从覃庆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以本金2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关于本案韦日恩法律责任问题。覃庆日的借款是大宅水电站所借，该款项用于大宅水电站的建设，覃庆日为大宅水电站征收土地做丈量工作，务工费应当由大宅水电站给付。本案韦日恩担任大宅水电站的会计职务，只是负责大宅水电站的财务管理工作，大宅水电站租赁给贾权经营管理后，本案韦日恩不再担任大宅水电站的会计职务，也没有参与大宅水电站的经营管理活动。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本案韦日恩根据大宅水电站的工作安排，负责管理大宅水电站的账目及其他财务，是履行职务行为，在执行职务中，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韦日恩侵犯了覃庆日的合法权益，大宅水电站拖欠的借款及务工费均与本案韦日恩个人无关。故本案韦日恩对涉案款项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起诉和庭审中，覃庆日均认为是大宅水电站拖欠借款及务工费，与本案韦日恩个人无关，只是要求本案韦日恩证实大宅水电站拖欠借款及务工费的事实，并没有向本案韦日恩主张权利，该院予以认定。本案韦日恩主张，其对大宅水电站拖欠覃庆日的借款及务工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新修正）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宅水电站偿还覃庆日的借款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大宅水电站给付覃庆日的务工费25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覃庆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9元，减半收取计859.50元，由大宅水电站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覃庆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大宅水电站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2010年10月25日，覃庆日通过融安县板榄信用社转款20000元到大宅水电站的账户（账户名为融安县大宅水电站，账号为22×××40），该款记录在大宅水电站的账本里，记载内容为“借覃庆日款，月息3分，交土地费”。”有异议，认为虽然覃庆日向大宅水电站的账户转款20000元，但会计韦日恩向贾权移交的账目中并未载明。还表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大宅水电站于2010年11月17日将欠覃庆日的务工费支付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大宅水电站向本院提交了总分类账，拟证明大宅水电站于2010年11月17日已支付给覃庆日劳务费2578元，另2010年10月25日大宅水电站向覃庆日借款20000元未约定利息。 被上诉人覃庆日向本院提交了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覃庆日的曾用名为覃庆益。 经质证，覃庆日对大宅水电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出纳的签字确认；大宅水电站对覃庆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大宅水电站提交总分类账的证明目的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对此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因大宅水电站对覃庆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会计韦日恩向贾权移交的账目中是否载明涉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宅水电站二审中提交的总分类账中亦载明“2010年10月25日借覃庆益人民币20000元”，而覃庆日曾用名为覃庆益，由此可见与覃庆日在一审时所提交的明细账中所记载的“2010年10月25日，借覃庆日款，月息3分，交土地费，20000元”中的借款时间、金额一致，故可认定大宅水电站于2010年10月25日收到了覃庆日的借款20000元，并已入账。至于大宅水电站有关一审遗漏查明2010年11月17日已将欠覃庆日的务工费支付完毕的主张，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除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务工费2578元是否已支付完毕因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覃庆日曾用名为覃庆益。大宅水电站提交的总分类账中载明“2010年10月25日借覃庆益人民币20000元”。2010年10月25日覃庆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大宅水电站账户转款20000元。大宅水电站与覃庆日均认可韦日恩系大宅水电站的会计，运顺忠系大宅水电站的出纳。覃庆日一审时提交的《证明》中载明有“大宅水电站建设后期资金不足，借了一部高利息款作建站资金，其中2010年10月25日借覃庆日贰万元，利息叁分…”“证明人：大宅水电站会计韦日恩，2018年6月16日”，韦日恩对该《证明》的签名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宅水电站是否应向覃庆日偿还借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二、大宅水电站是否应向覃庆日支付务工费2578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大宅水电站主张涉案借款于2012年6月28日到期，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其不应当对涉案借款进行偿还。本院认为，首先，大宅水电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且依据前述法律，大宅水电站在一审时亦未到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2012年6月28日的《租赁合同》中载明有“乙方负责偿还甲方向各股东所借的高利息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覃庆日一审时提交的《证明》中载明有“大宅水电站建设后期资金不足，借了一部高利息款作建站资金，其中2010年10月25日借覃庆日贰万元，利息叁分…”“证明人：大宅水电站会计韦日恩，2018年6月16日”以及韦日恩对该《证明》的签名亦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覃庆日与大宅水电站就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覃庆日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宅水电站主张于2010年11月17日已支付给覃庆日劳务费2578元，但其为此仅提交总分类账，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来佐证，覃庆日对此亦不认可，故大宅水电站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给付务工费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以本金257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宅水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上诉人融安县保安大宅水电站已预交），由上诉人融安县保安大宅水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深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