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27刑初2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雪祥，男，1977年8月6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家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于2020年9月7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捷虎，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阳，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义，男，1982年6月29日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纳雍县，现居住贵州省龙里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超美，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相虎，男，1990年9月3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龙里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犯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经平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21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连军，贵州贵正（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平塘检刑诉（202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忠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雪祥及其辩护人秦阳、范捷虎、被告人刘义及其辩护人史超美、被告人岳相虎及其辩护人陆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共同合谋在龙里县翼翔驾校开展ＶＩＰ学员业务，规定学校或者教练员招收每位学员缴纳人民币8000元至120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ＶＩＰ学员。事后，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分别通过龙里县交警大队相关人员商议，为龙里县翼翔驾校机动车学员提供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作弊。期间，有交警大队监考人员和驾校人员邓某2在老考场19号机，新考场43号、44号机上使用加装鼠标加长线和分频器，再安排业务员赵庆胜到分频器上远程代替考试作弊。同时，科目二、科目三考试由被告人刘雪祥、刘义授意，由总教练兼科目二负责人岳相虎、科目三负责人马俊分别安排教练员倪某、刘某1、陈某1、晏某、刘某2在考场附近用对讲机喊话让ＶＩＰ学员作弊通过考试。指控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认为被告人刘雪祥、岳相虎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岳相虎系从犯，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雪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岳相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雪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雪祥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雪祥系坦白、初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刘雪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刘雪祥的犯罪行为在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应对其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处理原则进行处理。 被告人刘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义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2.被告人刘义的犯罪行为在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应对其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处理原则进行处理；3.被告人刘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被告人刘义具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岳相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相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岳相虎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2.被告人岳相虎系从犯；3.被告人岳相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岳相虎具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雪祥系，被告人刘义系，被告人岳相虎系兼科目二负责人。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共谋在龙里县翼翔驾校开展ＶＩＰ学员业务，学校或者教练员可以招收ＶＩＰ学员，每位缴纳人民币8000元至12000元不等的费用，以作弊方式帮助ＶＩＰ学员通过考试。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分别找到龙里县交警大队相关人员商议，为龙里县翼翔驾校机动车学员提供科目一、科目四考试作弊，其中：科目一、科目四通过交警大队监考人员和驾校人员邓某2在老考场19号机、新考场43号、44号机上使用加装鼠标加长线和分频器，再安排业务员赵庆胜到分频器上远程代替考试的方式进行作弊；科目二、科目三考试由被告人刘雪祥、刘义授意，由总教练兼科目二负责人岳相虎，科目三负责人马俊分别安排教练员倪某、刘某1、陈某1、晏某、刘某2等人在考场附近用对讲机喊话让ＶＩＰ学员作弊通过考试。通过作弊方式获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达数十人，非法获利达三十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雪祥于2020年9月7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刘义于2020年8月19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岳相虎于2020年8月31日被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家属于2021年4月29日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469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书证；到案经过；证人陈某2、卢某、邓某1、钟某、刘某3、邓某2、倪某、刘某1、陈某1、晏某、刘某2、马某、刘某4、王某1、王某2、冯某、郭某、肖某、雷某、陈某3、李某、陆某、刘某4、唐某、杨某等50余名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银行流水；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翼翔驾校月报表、ＶＩＰ学员清册；人员名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在国家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考试中组织考试作弊，被告人岳相虎参与帮助考试作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多次组织其驾校职工帮助数十名学员在机动车驾驶考试中作弊，非法获利达3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均依法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雪祥、刘义组织安排科目一、科目四组织考试作弊，安排被告人岳相虎等人组织开展科目二、科目三考试作弊，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岳相虎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雪祥、岳相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后续侦查、起诉阶段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义在公安机关的传唤下，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雪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雪祥系坦白、认罪态度好，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雪祥、刘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在司法解释出台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司法解释是对正确理解和适用法律的具体规定，其内容是法律的应有之义，司法解释的内容不会超越法律设置的预期，因此，对本案适用司法解释认定为情节严重并未超出正当预期，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会充分考虑；被告人岳相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相虎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岳相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岳相虎在公安机关的传唤下，在第一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应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综合被告人刘雪祥、刘义、岳相虎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犯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雪祥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岳相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雪祥、刘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六千九百七十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金玉 审 判 员  宋洪杰 人民陪审员  朱治雄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舒清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