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宇，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实楠,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辉，男，汉族，1953年11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女，1958年8月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梅，女，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女，1958年8月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王宏宇因与被上诉人蒋辉、赵玉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宇的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55572.18元、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16480.8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伤残赔偿金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左眼眶壁骨折且伤后出现复视及视力锐降等伤情，系被上诉人之子蒋天放伤害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公安机关卷宗和463医院病历均明确记载上诉人遭受“头、面部外伤，且上诉人在463医院入院当天即2019年5月10日所14行眼眶C检查的胶片清晰可见左眼眶壁骨折征象，系因检查医生漏诊而导致检查报告该项内容遗漏。对比该份CT胶片与四院2019年6月7日CT胶片即可发现，二者所反映左眼眶壁骨折征象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抗辩主张眶壁骨折系其他缘由所致，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上诉人头、面部外伤及左眼眶壁骨折手术在整体治疗过程上具有明显的连续性。上诉人在463医院出院日期为2019年6月3日，出院后立即配置新的近视眼镜，发现在伤后入院的短短24天里眼镜度数急剧上涨，同时配镜后连续四天出现视物重影症状。遂于6月7日到四院检查。当日眼部CT报告显示左眼眶壁骨折，同时检查还发现双眼复视、眼球活动受限及视力锐降等症状。后经医嘱收治入院进行手术。从上诉人在463医院出院，到上诉人前往四院检查及住院，间隔仅3天时间完全符合常理及治疗的连续性。再次，上诉人因遭受蒋天放暴力伤害，从左眼下壁眶壁骨折，进而造成左眼眼球活动受限和复视以及视力锐降，均需要一定的发展过程。因眶壁骨折，眼眶出现缺口，一是会导致鼻腔内的气体逆流入眼眶或眼睑皮下，导致眼球前壁积气，二是会导致眼肌逐渐外渗，进而导致复视后果。经上诉人询问专科医生得知，这个发展过程大约会经历20天左右。而上诉人5月10日受伤，6月3日出院佩戴近视眼镜后发现有视物重影及视力锐降症状，在医学上是符合病理发展过程的。第二，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首先，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两次住院病历和检查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左眼眶壁骨折及复视等伤情是蒋天放暴力伤害导致的。被上诉人否认该因果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要求上诉人申请因果关系司法鉴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次，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申请因果关系司法鉴定，但又在缺失司法鉴定结果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原审三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各鉴定机构均以不具备鉴定能力为由退卷。此时应当直接委托有资质、有专业能力的鉴定机构，但原审法院以审限界至为由，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理睬，迳行做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第三，由于原审错误否定上诉人左眼眶壁骨折与蒋天放的暴力伤害的因果关系，从而驳回了上诉人二次住院手术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就上诉人左眼所受伤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持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求。关于医疗费一节：原审漏算了救护车费用645.3元；未支持上诉人在四院门诊、住院及出院后复查、购药的费用共33083.85元；未支持上诉人院外购药、病历复印和配置近视镜的费用共1112.9元。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将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一并计入，上诉人两次共住院33天，即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关于误工费一节(附说明)：原审错误计算工资标准、误工期间和工资减发金额。上诉人2019年1月至4月平均工资应为5266.27元，误工期间为2019年5月10日至7月25日，工资合计减发8176.84元。同时，因上诉人住院期间缺勤，以及眼睛遭受伤害所34致复视及视力锐降，在无法胜任原工作岗位的情况下，被调岗降薪，最终导致年终绩效降等，由此被扣发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8304.04元。由上所列，误工费合计应为16480.8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蒋辉、赵玉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宏宇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54323.77元、护理费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49363.30元、交通费1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伤残赔偿金待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之子蒋天放住在沈阳市大东区，原告住在蒋天放楼下的2-16-1。2019年5月10日凌晨4时许，原告到蒋天放家因其卫生间马桶噪音问题进行交涉，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原告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诊断为脑震荡、面部外伤、鼻外伤、鼻骨骨折、胸部开放伤、左手开放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结膜炎，住院治疗24天，均为二级护理，医嘱半流食、普食，出院医嘱治愈、休2周。2019年6月19日原告经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眶壁骨折，住院治疗9天。2019年9月3日蒋天放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蒋天放因琐事产生矛盾，蒋天放将原告打伤，故蒋天放应对原告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蒋天放已去世，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其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二被告作为蒋天放的遗产继承人应当在其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住院24天，经核实其医疗费20730.13元（四六三医院医疗费20585.13元、2019年6月7日外购药145元）、护理费4800元（200元/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出院医嘱休息2周，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38天，其月收入标准应按照2019年1-4月份的平均工资5219.25元计算，原告五月份为正常开工资，收入未受影响，六月份收入3942.65元，其减少的收入1276.6元（5219.25元-3942.65元）为误工损失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过高，依据其就医次数、距离远近等因素酌定为500元。原告经463医院诊断为脑震荡、面部外伤、鼻外伤、鼻骨骨折、胸部开放伤、左手开放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结膜炎，并无左眼眶壁骨折，且出院时医嘱均为治愈，原告主张其左眼眶壁骨折系由蒋天放造成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赔偿左眼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的其他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医疗费20730.13元；二、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护理费4800元；三、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四、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误工费1276.6元；五、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交通费500元；以上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六、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王宏宇提交新证据：1、463医院病历复印费、四院病历复印费、配眼镜的费用、刻录光盘的费用共计501.4元，证明复印费实际发生；2，2018年全年薪酬发放情况，证明误工薪资标准。蒋辉、赵玉梅质证意见：1、463医院病历复印费、四院病历复印费、刻录光盘的费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已产生，一审未提交，上诉人不应再二审中再次提交。另外，四院医治的疾病与被上诉人无关，该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配眼镜的费用也与被上诉人无关。463医院出院病历已明确记载右眼戳伤已治愈。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同样在一审中上诉人可以提供，但其并未提供，属于权利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份证据仅有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人力资源部盖章，并没有银行流水相作证。一审已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工资标准。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因果关系。因王宏宇经463医院诊断为：脑震荡、面部外伤、鼻外伤、鼻骨骨折、胸部开放伤、左手开放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结膜炎，并无“左眼眶壁骨折”的记载，且出院时上述病情医嘱均为治愈。故王宏宇应就其主张的左眼眶壁骨折由蒋天放造成承担举证责任，王宏宇主张因检查医生漏诊而导致检查报告该项内容遗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应王宏宇申请选定3家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作主张的上述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均被以超出鉴定能力予以退卷，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左眼眶壁骨折与蒋天放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对其要求赔偿左眼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待王宏宇有证据证明左眼眶壁骨折与蒋天放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可以就相关费用再行主张。关于误工标准。因王宏宇治疗左眼眶壁骨折暂未认定存在因果关系，相关费用无法支持，故其误工期只能计算38天，故一审法院依照其2019年5/6月份减少的收入情况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救护车费用及眼镜配置费用。王宏宇第一次入院记录中明确载明120急救车送达，且有当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更正。因王宏宇系眼睛受损，其为眼镜佩戴者，眼镜受损符合常理，且从现场照片上也可以看出上述事实，因其提交损失数额证据不充分，本院酌情给付眼镜修理、配置费用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六项；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被告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宏宇交通费500元、120急救车费645.3元、眼镜损失费500元”；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王宏宇1100元、蒋辉、赵玉梅在其继承蒋天放的遗产范围内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