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美玉，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少颖，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斌斌，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国英，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忠娟，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兰君，女，1959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苏雅，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雪琴，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斌斌、朱国英、王忠娟、丁美玉、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2月9日作出（2020）浙0683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美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至2019年期间，蒋杰(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利益，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结伙以南京银洲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洲公司）为依托，在浙江、江苏等地开设分公司，以销售理财产品等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业务员推销等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支付返利、放贷等。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俞斌斌担任银洲公司嵊州地区分公司总经理兼业务总监，被告人朱国英先后担任分公司业务员、业务团队长、业务总监，被告人王忠娟、丁美玉、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团队长，在嵊州地区开展公司业务。 其中，被告人俞斌斌任职期间，银洲公司嵊州地区分公司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160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9000余万元；被告人朱国英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70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忠娟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46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2800余万元；被告人丁美玉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25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娄兰君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23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袁苏雅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16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史雪琴任职期间，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1300余万元，尚未归还部分至少人民币20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俞斌斌处扣押别克牌轿车1辆，从银洲公司嵊州分公司员工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现暂存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从被告人丁美玉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现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 案发后，各被告人均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丁美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案涉人员已被判处刑罚。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丁美玉予以谅解。 另嵊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冻结了：（1）被告人俞斌斌尾号1927、6762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尾号2626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602的浦发银行账户；（2）被告人朱国英尾号0831、8398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8734、1298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323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280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3）被告人王忠娟尾号883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017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7754、9451、4102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尾号2677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604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974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7b40、8755的财付通账户；（4）被告人丁美玉尾号0712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857、4654、9537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682、4890、7135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0542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385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尾号d2d9的财付通账户；（5）被告人娄兰君尾号3834、8003、1885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575、0661、0077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尾号2603、9896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7615、0466、3681、4473、2256的农业银行账户；（6）被告人袁苏雅尾号3018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568、6956、7294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31的支付宝账户、尾号5c87的财付通账户；（7）被告人史雪琴尾号7730、7713、7290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2559的浙江农商银行账户、尾号2501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163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758的支付宝账户、尾号8664、26e3、1832、0d77的财付通账户。 原审认为，被告人俞斌斌、朱国英、王忠娟、丁美玉、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结伙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包括多名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国英、王忠娟、丁美玉、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丁美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又部分退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俞斌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忠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丁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娄兰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袁苏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史雪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责令被告人俞斌斌、朱国英、王忠娟、丁美玉、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以各自涉案金额为限向各被害人退赔；九、涉案财产依法处置。 上诉人丁美玉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认定丁美玉同时为本案受害人。银洲公司向其吸收资金总计人民币201万元，其收回本息计113313.67元，损失人民币1896686.33元，有权作为被害人接受退赔。2.应重新认定丁美玉及其团队累计吸收资金以及尚未归还部分的具体金额。根据丁美玉及其团队相关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包含投资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等）相关统计数据，丁美玉团队累计共向83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414000元，尚未归还部分为人民币14076239.30元。其团队中沈招凤、相增灿、任亚贤、马萍均是其他团队解散后于后期并入，该些人员所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是在并入丁美玉团队之前已经完成，故在计算丁美玉团队吸收资金数额时应将相关资金数额予以扣减。丁美玉所退缴的人民币30万元性质是针对其在职期间从公司所获取的工资以及提成共计524066.20元违法所得部分的退赔款，并不是针对投资人损失部分的退赔款。3.应认定其已取得“自己名下的”全部案涉投资人的谅解。本案中真正与丁美玉存在关联的投资人范围应限定于由丁美玉直接担任业务员名下部分的31名投资人，而不是其担任团队长所在团队相关联的投资人。4.应认定以丁美玉的实际违法所得为限向被害人进行退赔。丁美玉一开始以投资人身份接触银洲公司，入职后按照公司规定落实工作。银洲公司设定的报酬标准为：团队长的收入为基本工资，自己业绩的2%，加上团队其他业务员总业绩的千分之四。该标准在一般人的正常认知范围之内，并未达到畸高的程度。丁美玉所在团队向投资人所吸收的资金最终均由银洲公司实际收取,由其为整个团队成员所吸收的资金为标准进行退赔，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5.丁美玉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退赔30万元款项，并获得了其名下投资人的谅解，故应对丁美玉适用缓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确认一审认定的相关证据。 关于上诉人丁美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原判在计算丁美玉团队违法所得中已将银洲公司向其吸收的资金201万元予以剔除，故对其认为其有权作为被害人接受退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在丁美玉任职期间，其团队共吸收资金达2500余万元（已扣除其自己投资的201万元），其工资提成均根据团队业绩按照一定的比例计算，共计52万余元，上述事实由银洲公司融资端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经其本人签字认可的业绩表、工资提成表及银行工资流水等予以证实；其至少尚有1600余万元资金未予归还，由报案的被害人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俞斌斌提供的客户合同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其称沈招凤、相增灿、任亚贤、马萍所吸收资金大部分是在并入其团队之前完成，但并无证据证实。综上，原判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丁美玉认为原判认定吸收资金金额及未归还金额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丁美玉作为团队长，对其团队下的业务员进行了管理，其收入包括了团队其他业务员业绩的一定比例，故应对其团队（包括其底下的各业务员）共同的行为承担责任，应以团队共同犯罪的金额向被害人退赔，以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对其认为应以其个人实际违法所得为限向被害人退赔及其已经取得全部案涉投资人谅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因丁美玉团队涉及的被害人达百余人，其中很大部分为老年人，社会影响大，且其仅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美玉与原审被告人俞斌斌、朱国英、王忠娟、娄兰君、袁苏雅、史雪琴结伙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分别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从犯、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美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丁美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赛群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周 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