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求生，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巨口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李学桥，曾用名李学乔，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众军，新邵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新家，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科文，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20年11月2日被新邵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1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交易，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富强，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磊，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松柏，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于2020年11月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新邵县公安局巨口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21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1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丽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求生、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松柏、被告人李学桥及其辩护人刘众军、被告人李富强及其辩护人谭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6日，新邵县巨口铺镇xx桥村（现属石x村）、xx桥村3组（现属石x村11组）、xx桥村4组（现属石x村12组）、xx桥村5组（现属石x村13组）分别与新邵县巨口xx采石场（以下简称“xx采石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50年。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以上土地租赁协议就租金等方面分别予以调整，重新签订了协议。 2019年6月4日，石x村与xx采石场就增加租赁的土地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人屈求生（石x村12组组长）、李学桥（石x村11组组长）等人认为石x村租赁给xx采石场的土地有部分属于其组的土地，并多次向xx采石场要求提高已与11组、12组签订协议的土地租金未果，后就这些问题向巨口铺镇政府反映，镇政府干部经调查后答复“石x村租赁给xx采石场的土地属于村集体土地”。 2019年12月24日，石x村11组、12组、13组、15组向新邵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xx采石场与石x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9年6月4日签订的《农村集体所有制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020年8月17日，新邵县人民法院判决xx采石场与石x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未涉及租赁期限的条款有效，租赁期限变更为20年。之后屈求生、李学桥等人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维持原判。在上诉期间，屈求生、李学桥等人因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满，并且认为二审胜诉可能性不大，遂产生了以“维权”为名通过阻工迫使xx采石场满足其提高土地租金等要求的想法，后以开会商议、为参与阻工人员记工、向阻工村民许诺工资等方式组织村民前往xx采石场阻工，致使xx采石场完全停工达21天。具体事实如下： 2020年9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屈求生、李学桥、李交易、李科文等五人在李科文家中开会，策划、组织本村10组、11组、12组、13组、15组村民到xx采石场阻工。屈求生提出，由各组组长负责组织本组村民去阻工，并负责为参与阻工的村民记工。开会期间，屈求生要求李学桥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新家，要求李新家组织该组组民参与阻工，李新家以xx采石场占用了其组19.8亩花生地为由同意参与阻工。 2020年9月24日7时许，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等人组织被告人李松柏、李富强等30余名村民到xx采石场阻工，李富强驾驶其车牌号为湘Ｅ2××××的面包车将阻工村民分批送到xx采石场山上生产区食堂前坪，部分村民站在石门函内运便道中间阻止内运车通行，其余村民到采矿区阻拦挖掘机、炮工施工，致使xx采石场山上生产区完全停工。当日12时许，李学桥安排李富强驾驶面包车为本组阻工村民送盒饭；同时，李松柏驾驶三轮车为其组阻工村民送盒饭。当日16时许，镇、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劝说李新家等30多名村民停止阻工，并组织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等人开会协商未成，阻工村民不听劝阻继续阻工。当日18时许，xx采石场准备复工，屈求生闻讯后安排李科文前去阻止，后李科文、李交易、李新家乘坐由李富强驾驶的面包车赶至现场。期间，李富强将面包车停在施工便道上拦阻内运车，李交易、李新家、李科文、李富强要求xx采石场管理人员海某某不得开工，后李科文等人在得到海某某不开工的承诺后离开现场。 2020年9月25日，石x村10组、11组、12组的数十名村民在石门函内运便道中间采取阻止内运车通行的方式继续阻工。当天下午，李松柏在阻工现场用短信将12组参与阻工的人员名单发送给屈求生，屈求生根据名单为村民记工。当日16时许，xx采石场副厂长唐某2前往李交易、李科文家中，要求二人暂停阻工至国庆节后，并分别送给李交易、李科文500元红包，后李交易、李科文同意暂停阻工。当日19时许，在现场阻工的李松柏等人发现xx采石场复工，遂电话通知屈求生。后屈求生与李学桥乘坐李科文车牌号为湘Ｅ2××××的农用四轮车前往“一破”（xx采石场一级破碎台）附近的破工棚处，同时李新家骑摩托车赶至该处，李科文将其四轮车停在路中间阻止内运车通行，接着屈求生、李学桥、李科文、李新家要求xx采石场管理人员唐某2等人不得开工，并要求唐某2于次日上午到李交易家中与阻工村民商谈暂停阻工事宜，屈求生等人在得到唐某2等人不开工的承诺后离开现场。 2020年9月26日9时许，唐某2前往石x村，与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科文等人商谈暂停阻工待国庆节后再协商，后屈求生等在场的阻工村民同意暂停阻工至国庆节后。当日10时许，阻工暂停。 2020年10月13日15时许，巨口铺镇干部刘某3组织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等阻工村民代表与xx采石场代表唐某2等人在镇司法所会议室协商，会上xx采石场再次拒绝了屈求生、李学桥等人提高土地租金的要求。会后，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等人对会议结果不满，再次产生了通过策划、组织村民阻工迫使xx采石场接受其要求的想法，商定次日采取分班的方式轮流到xx采石场阻工。 2020年10月14日7时许，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等人组织村民30余人到石门函内运便道中间阻止内运车通行，李新家驾驶摩托车首先赶至内运便道中间拦阻内运车，后数十名村民赶至现场阻止内运车通行。当天中午，李松柏骑三轮车为本组参与阻工村民送盒饭，并用短信将本组阻工人员名单发送给屈求生，屈求生根据名单记工。当天20时许，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科文等人在李交易家中商议在石门函内运便道上搭棚子用于阻工一事，屈求生提出在内运便道上搭棚子以便让参与阻工的老人有地方躲雨，在场的李学桥、李新家等人均表示同意，李交易提出由其出资购买用于搭棚子的篷布与铁丝，在场的罗某表示可以提供用于搭棚子的木材。 2020年10月15日9时许，李科文驾驶其农用四轮车装载木材等材料到石门函内运便道上，在场阻工人员将材料卸下后，李科文驾车离开现场，随后阻工人员用木材与篷布搭建了棚子，并采取蹲守在棚内的方式阻工。当天中午，李松柏用三轮车给本组参与阻工村民送盒饭。之后，石x村10组、11组、12组每天各出数人，每日分两班蹲守在棚内轮流阻工并持续至2020年11月2日。 在继续阻工期间，李松柏多次参与阻工，李富强多次接送阻工人员。2020年10月18日19时许，在xx采石场山上生产区食堂前坪，xx采石场管理人员彭某1与阻工人员姚某2产生口角，李富强等20余名阻工村民到xx采石场大门附近办公室质问彭某1，屈求生闻讯后与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科文赶至现场，屈求生、李学桥等人在现场表示xx采石场在此事未处理好之前不得开工。 2020年10月20日上午，巨口铺镇干部与派出所民警将搭建在石门函内运便道中间的棚子拆除。屈求生得知后，与李学桥、李新家等人乘坐李富强的面包车赶至现场，同时屈求生通知李交易到现场去，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等人向镇干部提出事情没处理好之前棚子不能拆。之后，李交易提议要重搭棚子，在场的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等人均表示同意。期间，李学桥安排李新家去买用于重搭棚子的铁丝，并给了李新家现金购买铁丝。当日14时许，在现场的阻工人员重搭了用于阻工的棚子。 2020年10月29日10时许，李某2等阻工人员在采矿区堵炮眼，唐某2等人发现后不准李某2离开现场，期间唐某2与李某2发生拉扯。屈求生闻讯后与李学桥、李新家乘坐李富强的面包车赶至现场，同时李科文驾驶农用四轮车搭载几名阻工人员赶至阻工现场。期间李科文对镇干部吴某进行指责，并迫使吴某删除其拍摄阻工现场的照片。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置，将唐某2、李某2带离现场。 2020年11月2日，新邵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科文、李富强、李松柏等人抓获归案。 经鉴定，xx采石场因村民阻工停产达21天，造成损失价值为760362.24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为481195.57元，间接损失为279166.6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xx采石场的资料、土地租赁协议、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姚某1、隆某、李某1、王某1、黄某1、李某2、姚某2、罗某、肖某、孙某、李某3、周某、唐某2、彭某1、海某某、曾某、王某2、彭某2、刘某1、陈某、张某、何某、刘某2、黄某2、刘某3、吴某、李某4、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被告人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医学鉴定书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求生伙同被告人李学桥纠集被告人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等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xx采石场停工21天，造成严重损失，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屈求生系首要分子，李学桥、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系积极参加者。上述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屈求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李学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李新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李松柏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若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通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屈求生、李科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均辩解希望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李学桥的辩护人在辩护时提出：1、李学桥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其社会危害性较低，可以从轻处罚；2、李学桥取得了xx采石场的谅解，希望对李学桥判处缓刑。 李富强的辩护人在辩护时提出，李富强等人没有造成xx采石场直接物质损失，该案系农村土地纠纷引起的矛盾，从轻处罚有利于化解矛盾，希望对李富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12月28日，邵阳市中心医院作出屈求生符合司法通﹝2014﹞112号文件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三项第4条的医学鉴定结论。2021年3月10日，xx采石场出具了对李学桥的刑事谅解书。2021年3月29日，xx采石场出具了对李松柏的刑事谅解书。2021年3月24日，新邵县司法局对李松柏作出不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求生伙同被告人李学桥纠集被告人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等人采取搭建帐篷、阻拦内运车通行、阻止挖掘机和炮工施工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新邵县巨口xx采石场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李学桥、李松柏取得xx采石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李学桥取得了xx采石场的谅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对李学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鉴于李松柏虽然取得了xx采石场的谅解，但因其有犯罪前科、有再犯罪风险，新邵司法行政机关对其作出不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调整为对李松柏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公诉机关对屈求生、李新家、李科文、李交易、李富强的量刑建议及对李学桥、李松柏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李科文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新邵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关于李学桥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学桥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李富强的辩护人提出李富强有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李新家、李交易、李松柏、李学桥及其辩护人、李富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希望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因屈求生等七人的阻工行为造成xx采石场停产达21天，经鉴定造成损失价值为760362.24元，虽然李学桥取得了xx采石场的谅解，但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均系积极参与者，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对被告人屈求生、李学桥、李新家、李交易、李富强、李松柏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科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屈求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学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新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人李科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已折抵被行政拘留的十五日。） 五、被告人李交易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六、被告人李富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七、被告人李松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谭笑风 人民陪审员  潘王群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邵峰 书记员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