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宁市淦河大道与温泉路相交处（中商购物广场）的万顺达写字楼**1205。主要负责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系身故被保险人徐亚良之妻），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徐晗（系身故被保险人徐亚良之子），男,200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晗（系身故被保险人徐亚良之子），男,200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徐小晗之母。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华，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德（系身故被保险人徐亚良之父），男,194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满玉（系身故被保险人徐亚良之母），女,1950年1日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隽良（系徐明德与廖满玉之子），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因与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向陈某、陈徐晗等五人赔付保险金100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徐亚良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大于非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是正确的。陈某、陈徐晗等人在一审中提交《死亡证明》《检验报告》及照片等证据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也予以认定和采信。陈某、陈徐晗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亚良意外倒地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徐亚良意外倒地受伤后死亡属于保险合同中定义的意外伤害事故，属于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依法应当理赔的情形。本案中徐亚良意外倒地受伤是导致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也是最终导致被保险人死亡怕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因。且徐亚良不属于保险合同第2.5条关于责任免除所列举的11种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范围。三、一审判决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由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没有充分保护受害者家属一方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判决保险公司承担100%的责任。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徐亚良属于意外死亡的情况下，判决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陈某、陈徐晗等受害人家属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徐亚良属于意外死亡，一审通过经验判断被保险人徐亚良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大无任何事实依据。保险条款对意外伤害定义为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徐亚良的死亡并不满足意外伤害的四个要件。申请人作为保险受益人向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主张给付保险金，应当证明徐亚良系因意外事故死亡。申请人未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应当承担保险法上的不利后果，无法获得保险金。二、无法查明是否属于承保事故的责任在受害人家属一方，一审法院判决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显然属于理解法律错误，严重影响保险市场的健康发展。本案争议在于被保险人徐亚良死亡原因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涉及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不免除主张权利方的举证义务。该条款给予法官在无法查明事故的情况下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但并不能随意而为。本案中，无法查明徐亚良死亡原因的责任在于申请人。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向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赔付保险金100万元；二、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6年7月6日，陈某丈夫徐亚良在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投保了“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并缴纳了保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徐亚良，未指定受益人，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按照《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第2.4.4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和航空意外身故情形之外的意外伤害事故的原因导致身故的，若被保险人身故发生在本合同的第二个保单年度及以后且身故时未满70周岁，则意外身故保险金为10倍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即保险金额为100万元。2020年7月3日5时30分许，被保险人徐亚良在崇阳县××五金小区××楼住房内死亡。崇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经调查访问、现场勘验，并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出具了《死亡证明》确定徐亚良系意外倒地死亡，排除他杀。事后，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向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审核后作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但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属于《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险种约定的“非意外身故保险金”给付责任，决定赔付保险金19888元，遭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拒绝。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某丈夫徐亚良作为投保人，向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投保了“国华畅享无忧两全保险”并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费，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保险人投保后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徐亚良死亡原因难以确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只能判断徐亚良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大于非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综合本案，酌定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承担30%的责任，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应向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赔付100万元×70%=7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向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支付保险金7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9660元，由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负担414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陈某陈述其家中阳台与卫生间相连，当天晚上下了大雨，阳台上有积水。对当天的天气状况，上诉人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对徐亚良的尸表检验描述为：额部见1.5cm*0.6cm表皮破损痕，枕部见2.5cm*2.2cm皮下出血，右鼻腔见少量血痂，右膝部见2.1cm*0.9cm皮下出血。上诉人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一审中亦提交《死亡证明》《检验报告》及照片等证据，结合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及当天的天气状况，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及生活经验，可综合判断徐亚良具有意外倒地死亡的高度可能性。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认为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徐亚良属于意外死亡，但并未提交徐亚良系因突发疾病倒地死亡或其他原因死亡的证据。一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生活经验作出判定，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划分，一方面，结合现有证据及生活经验，徐亚良具有意外倒地死亡的高度可能性，另一方面，由于未进行尸检，致使徐亚良的死亡原因不能准确确定，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具有一定责任。一审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认为应由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承担100%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华人寿咸宁支公司上诉要求驳回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9660元，由上诉人陈某、陈徐晗、徐小晗、徐明德、廖满玉负担4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熊 泽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