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奎，女，1968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印，男，1964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冠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胜，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虎，男，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聊城高新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书奎、刘登印因与被上诉人赵庆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登印及其与刘书奎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刘继胜、被上诉人赵庆虎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兆胜，到庭参加诉讼。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刘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书奎、刘登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庆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书奎与赵庆虎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向山东双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力集团）供货，双力集团破产后无力支付刘书奎和赵庆虎的货款，鉴于刘书奎在合伙中所占份额较大，双方约定将双力集团所欠货款归刘书奎所有，刘书奎于2001年12月13日向赵庆虎出具欠货款128152.4元的欠条一份。后刘书奎分别于2003年12月14日向赵庆虎付款19400元，2010年2月8日付款500元，2012年1月20日付款1000元，并在欠条上注明相应内容。之后赵庆虎再未向刘书奎催要过欠款，赵庆虎在一审中称2017年以物抵债1000元，无书面证据证明。赵庆虎提交的2018年至2019年间向刘登印催要款项的录音证据，没有通话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双方为刘登印和赵庆虎，且无法证实录音内容中所描述的欠款即为涉案欠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是说“夫妻”一方追认的情况下才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中，刘书奎与刘登印已于2016年年底离婚，双方不再是夫妻关系，即便赵庆虎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刘登印的认可行为也不能再及于刘书奎。涉案欠款自2012年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赵庆虎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能认定。 赵庆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庆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书奎、刘登印支付货款106252.4元及利息（利息以10625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赵庆虎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书奎于2001年12月13日向赵庆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赵庆虎货款128152.4元，经手人刘书奎，2001年12月13日”。后刘书奎分别于2003年12月14日向赵庆虎付款19400元，2010年2月8日付款500元，2012年1月20日付款1000元，并在该欠条上注明上述内容。赵庆虎自认刘书奎、刘登印于2017年以物抵债偿还1000元。 赵庆虎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14日与刘登印进行了通话，通话录音中，赵庆虎在向刘登印催要款项时，刘登印称“咱现在不是没有啊，要有了怎么好治啊，我只要这个弄好了，我就给你先弄个十万”；当赵庆虎称“这又快一年了，钱弄点哎，这些年了，也太多了”时，刘登印称“我这边要是能补偿点，我多少都给你弄，现在老是动不了”。 审理过程中，刘书奎、刘登印提交了其二人的结婚证及离婚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其二人于2016年年底离婚，刘登印单方自认的效力不及于刘书奎。赵庆虎对结婚证及离婚协议均不予认可，认为债务发生在刘书奎与刘登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即使离婚也不能对抗所欠其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刘书奎出具的欠条内容，可以证实刘书奎欠赵庆虎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已偿还的款项及赵庆虎自认的1000元，刘书奎尚欠赵庆虎106252.4元（107252.4元－1000元）。上述债务发生在刘书奎与刘登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登印虽未在欠条上签名，但在赵庆虎向其催要欠款时，其明确表示对该债务予以认可，并同意偿还，二者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债务系刘书奎与刘登印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刘登印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刘书奎、刘登印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赵庆虎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审理过程中，赵庆虎自愿变更损失的起算时间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计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加重刘书奎、刘登印的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赵庆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提起诉讼均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上述债务系刘书奎、刘登印共同意思表示，根据赵庆虎提交的其与刘登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赵庆虎于2018年、2019年向刘登印主张了权利，刘登印在电话中对该债务予以认可，同意履行债务，且亦未向赵庆虎告知其与刘书奎“离婚”的事实，故此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效力及于刘书奎，诉讼时效自2019年重新计算，截止起诉之日，赵庆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刘书奎、刘登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书奎、刘登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庆虎下欠款项106252.4元；二、刘书奎、刘登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庆虎利息，利息以106252.4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刘书奎、刘登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庆虎提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聊民破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力集团于2005年被宣告破产，2001年刘书奎、刘登印夫妻向赵庆虎出具欠条，不存在刘书奎、刘登印所称的赵庆虎与刘书奎之间系合伙关系，因双力集团破产无力支付货款，刘书奎才向赵庆虎出具欠条的事实，实际情况是赵庆虎向刘书奎、刘登印共同经营的家庭生意供应货物。刘书奎、刘登印对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刘书奎、刘登印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双力集团破产的时间，而2001年双力集团已处于生产经营不良状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刘书奎尚欠赵庆虎货款106252.4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刘书奎主张其与赵庆虎系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买卖合同所形成的经营之债发生在刘书奎与刘登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刘书奎与刘登印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虽然刘书奎与刘登印于2016年12月份离婚，但涉案债务系双方离婚前的共同债务，赵庆虎向共同债务人刘登印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共同债务人刘书奎，故本院对于刘书奎、刘登印关于赵庆虎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书奎、刘登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上诉人刘书奎、刘登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家勇 审 判 员 闫 红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端阳 书 记 员 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