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明翠，女，1964年8月14日生，畲族，高中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明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30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明翠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沪01刑终5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40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明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郜义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明翠及辩护人李巧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明翠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法定代表人，A公司系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的权利人，该处房屋宗地面积6531平方米，共有6幢房屋。2010年至2017年，该处房屋先后被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法院、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查封。2016年10月，张和友等人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巳通公司承包协议》，张和友等人承包经营位于上述XX路XX号的一幢三层房屋的第二、三层（包含第四层的违章建筑）的巳通公寓，经营期为10年。当月，被告人钟明翠在知晓上述房屋被他人用于经营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潘某谎称可以将该处房屋出租给潘，并谎称可以清退原有租客及时交付房屋，以A公司的名义与潘某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以收取定金为名骗取潘某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万元。2010年1月，被告人钟明翠代表A公司与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XX路XX号一幢五层房屋的第三、四、五层（包含第六层的违章建筑）租赁给XX公司，租期为20年（租赁期间，XX公司又将其中的第三层再租赁给钟明翠）。2017年2月至5月，被告人钟明翠在明知上述“五层”房屋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谎称可以清退原有租客及时交付房屋，以“一房多租”的形式，先后以A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金某、何某、李某、吴某签订租赁协议，以收取定金、押金、租赁保证金、预收租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52.64万元。其间：2017年3月、5月，钟明翠与金某、何某签订《房屋定金合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骗取金某、何某支付的定金、押金、租金合计197.40万元；2017年2月、3月，钟明翠与李某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骗取李某支付的定金、租金合计93.24万元；2017年5月，钟明翠与吴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吴某支付的租赁保证金62万元。被告人钟明翠将上述骗取的钱款用于归还债务、消费等个人花用殆尽，至本案案发未能归还。2018年4月，被害人金某、何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4月13日，被告人钟明翠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钟明翠到案后辩称与本案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租赁纠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金某、李某、吴某、潘某的陈述，证人何某、葛某、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钟明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明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钟明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2.被告人钟明翠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钟明翠上诉称：1.A公司与XX公司真正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两者关系实为承包关系；2.被害人潘某租赁的房屋是单一独幢商住综合楼，与其他被害人租赁的房屋并不同一；3.余某系将被害人金某、李某介绍给钟明翠的中介，原判未查实余某的身份；4.钟明翠未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被害人金某、何某、李某知道出租房屋有原租户；5.钟明翠的行为系商业行为，其与被害人多次签约是为获取更高房租及比较租客。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A公司与XX公司实为承包关系；2.余某是介绍钟明翠与被害人认识的关键人物，原判未查实；3.钟明翠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房屋租赁合同是为掩盖“套路贷”的真相，钟明翠多次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系转单平账的操作，是被迫承担更重债务，本案系租房人利用被害人的身份通过诉讼手段迫使钟明翠还债。故建议二审法院改判钟明翠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关于本案的定性，上诉人钟明翠在原租赁合同存续期内，仍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主观上没有终止原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向原承租人表明解除合同或搬离清场的要求，钟明翠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对外多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款致被害人损失无法挽回，钟明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钟明翠法律责任。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钟明翠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提出A公司与XX公司实为承包关系，被害人潘某租赁的房屋与其他被害人租赁的房屋不同一。经查，原判已查明上诉人钟明翠租借给被害人潘某的房屋与其他被害人不同一的事实，被害人潘某租借的房屋系XX路XX号的一幢三层房屋（即XX公寓），被害人金某、何某、李某、吴某租借的房屋均系XX路XX号一幢五层房屋（由XX公司承租）。被害人金某、李某、吴某的陈述及证人葛某、何某的证言，XX公寓承包协议及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上诉人钟明翠与被害人潘某、金某、李某、吴某签订“一房多租”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承诺清场后，巳通公寓承租人及XX公司均未收到解除合同或要求搬离的通知，且仍保持经营状态，客观上系争房屋并不满足交付的条件，钟明翠显然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与行为。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某是介绍钟明翠与被害人认识的关键人物，多名被害人以租赁合同之名，掩盖套路贷之实。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与他人勾结对上诉人钟明翠实施套路贷诈骗，XX路XX号房屋已被多家法院查封，钟明翠无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明翠未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被害人金某、何某、李某等知道出租房屋有原租户，钟明翠“一房多租”系商业行为，是为获取更高房租及比较租客。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金某、何某、李某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在与上诉人钟明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确已知晓系争房屋有其他承租人使用，但钟明翠与上述被害人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退款协议、承诺书、收据等证据亦证实，合同签订后钟明翠未履约清退原有承租人，也未向被害人退还钱款或支付违约金。故上诉人钟明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虚构可以按时“清退”原承租人及时交付房屋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以“一房多租”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明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钟明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钟明翠的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明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燕燕审判员  康 乐审判员  吴循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