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汇川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楼**01。法定代表人：朱兴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明，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平房5-C2。法定代表人：李志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川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文旅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川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3752号判决；2.依法判令山水文旅公司向汇川汇通公司支付转让款140万元；3.依法判令山水文旅公司支付汇川汇通公司违约金（分两笔，第一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第二笔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起，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7月25日为254600元）；4.判令山水文旅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包括：一、汇川汇通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以汇川汇通公司协助山水文旅公司完成场地租赁合同及广告客户合同主体变更作为完成交付的标准错误。（二）汇川汇通公司提供山水文旅公司与北京菱达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达公司）的上刊维护合同，证明目的系山水文旅公司已经接收并开始运营汇川汇通公司交付的广告屏，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不能说明汇川汇通公司在第三方处存放899台广告屏且已经交付给山水文旅公司系认定错误。（三）山水文旅公司自签约之日起至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之日止，未就汇川汇通公司是否完成交付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汇川汇通公司交付义务符合约定。（四）汇川汇通公司通过移交相关权利凭证的方式完成交付义务，符合交易安排。（五）山水文旅公司的关联公司代其支付物业费，表明山水文旅公司已经实际承继了汇川汇通公司与物业公司及广告主之间的合同权益，应当据此认定汇川汇通公司完成了交付义务且交付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认定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是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汇川汇通与山水文旅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于2019年1月14日解除，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解除条件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汇川汇通公司以2016年11月8日为时间节点，在两年内通过协助变更合同主体或代签合同形式向山水文旅公司转移合同权益属于对协议约定理解错误。三、一审法院仅认定汇川汇通公司完成108台广告屏交付，并据此按照总价除以总台数折算转让价款是错误的、不公平。四、山水文旅公司对当然事实都予以否认，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山水文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川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水文旅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140万元；2.山水文旅公司支付违约金（分两笔，第一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第二笔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7月25日为254600元）；3.山水文旅公司承担诉讼费。山水文旅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2.汇川汇通公司返还首付款50万元；3.汇川汇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汇川汇通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山水文旅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将其所有的广告屏设备以资产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资产。一、关于转让标的物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广告屏设备共3500台，随同本次资产转让的还包括：（1）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即：甲方与物业管理公司签署的广告屏场地使用合同，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合同主体的变更；（2）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即：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合同主体的变更；（3）广告屏及广告场地租赁清单，广告客户在册清单及相关文件（包含：合约期限、费用、支付方式及特殊说明等）；（4）甲方无限期免费向乙方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服务，并满足市场需求；（5）甲方提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的技术咨询服务；（6）甲方已向物业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及租赁使用费由乙方承继，若因广告场地使用合同主体未能变更的，由乙方代为行使甲方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二、关于标的物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本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90万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5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支付50万元；（4）剩余90万元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三、关于资产转让相关问题的约定（3）甲方应做好与相关的物业管理公司、广告客户进行沟通，协助乙方进行合同主体的变更，推动相关合同和业务的转嫁工作；若物业公司、广告客户于合同期限内不愿进行合同主体变更的，则合同期限内，可以甲方名义与物业公司、广告客户保持合同主体不变；（4）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即甲方与物业管理公司签署的广告屏场地使用合同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场地租赁费用、物业管理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若因物业管理公司不愿意变更广告场地使用合同主体，而物业管理公司仍要求甲方支付该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全部费用，则乙方应当于收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将应由乙方承担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全部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帐户，对于本款所述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的垫付责任，若因乙方支付不及时而导致物业管理公司终止广告屏场地使用合同的，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5）甲方所签订的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按2016年11月18日作为交割时间节点，此日期前广告费用归甲方所有，此日期后的广告费用归乙方所有。若因广告客户不愿意变更合同主体而按本款规定应属于乙方的广告费用，广告客户支付至甲方的，甲方在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税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6）若出现在本协议资产转让完成后，物业公司或广告客户在合同期满后仍不愿与乙方主体续签合同的情形，甲方应提供相关手续配合乙方完成续约工作，甲方同意包括但不限于继续用甲方主体进行代签，并履行与乙方结算义务。但该款所述内容，以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为限，期满甲方不再承担代签责任。（7）若涉及场地租赁押金退还乙方有权承继，广告客户保证金返还甲方承担，乙方在后续资产转让费中扣除。五、违约责任（1.1）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款项后，却未按期办理资产交割的，每逾期一日，应每日按已收取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1.4）甲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2.1）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资产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每日按拖欠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七、关于本协议解除（1）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办理资产交割手续，经乙方催促后，甲方在10日内仍未办理的；（2）因甲方迟延履行资产交割手续或者具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资产转让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3日，山水文旅公司向汇川汇通公司支付转让款50万元。一审庭审中，汇川汇通公司称《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为3500台广告屏，附随转移未履行完毕的场地租赁合同、广告合同，销售合同明细表中载明了每份合同里的屏幕安装在哪个小区，屏幕没有拆除，以这种方式移交给了山水文旅公司，2016年11月24日双方出具《交接清单》已将上述合同及明细交接完毕。具体包括：1.合作期内物业项目的租赁合同66份，涉及59家物业公司，84个小区，2223台广告屏；2.执行期销售合同4份，涉及2家广告客户；3.电脑表格。二、移交3500台广告屏时，其中2223台已在安装使用，直接由山水文旅公司使用、收益；898台在上刊维护方（菱达公司）仓库；318台在物业未拆除；99台新屏在汇川汇通公司办公室库房，已由山水文旅公司自行处置。汇川汇通公司还提交了租赁合同明细、销售合同明细、电脑表格截屏、广告屏分布情况明细。山水文旅公司认为，除了汇川汇通公司陈述的内容外，还包括物业权益的交接，汇川汇通公司还需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及技术咨询服务。但3500台屏幕、物业合同及权益、广告合同均未进行交接，签订完合同之后，山水文旅公司支付了50万元首期款，汇川汇通公司便解散团队，并没有促成山水文旅公司与物业公司、广告主签订合同。一审庭审中，关于《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汇川汇通公司主张因租赁合同及销售合同里载明了每台屏幕的具体位置，因此合同的移交相当于屏幕的移交，存放在菱达公司的屏幕已被山水文旅公司取走；318台在物业公司未拆除，由山水文旅公司自行决定如何处理；99台新屏在汇川汇通公司办公库房，已由山水文旅公司自行处置。山水文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在支付50万元首期款后，汇川汇通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导致山水文旅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汇川汇通公司与山水文旅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川汇通公司是否履行了资产转让义务及《资产转让协议》应否予以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汇川汇通公司应转让的标的为：广告屏设备3500台及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广告屏及广告场地租赁清单、广告客户在册清单及相关文件、汇川汇通公司无限期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服务和技术咨询服务。汇川汇通公司已向物业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及租赁使用费由山水文旅公司承继。若因广告场地使用合同主体未能变更，由山水文旅公司代为行使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约定，资产转让的具体要求是，1.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汇川汇通公司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项下费用均由山水文旅公司承担，若物业管理公司不愿意变更合同主体，而要求汇川汇通公司支付全部费用，则山水文旅公司应将承担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全部费用支付给汇川汇通公司。2.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按2016年11月18日即《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日作为交割时间节点，此日期后广告费归山水文旅公司所有，若广告客户不愿变更合同主体，而将广告费用支付给汇川汇通公司的，汇川汇通公司应支付给山水文旅公司。3.资产转让完成，物业公司或广告客户在合同期满后仍不愿与山水文旅公司续签合同的，汇川汇通公司应配合山水文旅公司完成续约，包括但不限于继续使用汇川汇通公司主体进行代签，并履行与山水文旅公司结算义务。此项内容，以《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为限。综上，汇川汇通公司的转让义务为，向山水文旅公司交付3500台广告屏及广告屏场地租赁合同、广告合同并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日为交割时间节点，两年内通过协助变更合同主体或代签合同的形式向山水文旅公司转移上述合同权益；并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及咨询服务。即广告屏及其权益一并转让，同时提供后续服务。本案中，汇川汇通公司提交《交接清单》用以证明已向山水文旅公司交接了合同原件及电脑表格。因广告屏并未拆除且租赁中载明了广告屏的具体安装位置，故上述文件的交接代表广告屏的交接。根据汇川汇通公司的陈述，应转让的广告屏包括：租赁合同涉及2223台屏，物业未拆除381台屏，上刊公司即菱达公司处保存898台，存放于汇川汇通公司处的99台新屏。关于租赁合同中涉及的2223台广告屏，汇川汇通公司提交了其与山水文旅公司分别与中冶置业集团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电梯物联网系统广告服务合同》，两份合同主要条款基本一致，广告屏安装地点及台数、服务内容一致。汇川汇通公司签署的广告服务合同年限截至2016年8月31日，山水文旅公司签署的广告合同合作年限自2017年9月1日起，两份合同除履行主体不同外，履行期限、内容均具有连续性。在山水文旅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法院认定上述两份合同涉及108台广告屏及相关权益已由汇川汇通公司转移至山水文旅公司。对于其他租赁合同项下广告屏及其合同权益以及租赁合同外广告屏是否已完成转让，汇川汇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条款可见，山水文旅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接受广告屏并与原物业公司、广告主签订合同，享受广告收益。现汇川汇通公司配合山水文旅公司完成续约工作或代签责任两年期限已届满。汇川汇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除上述法院认定的108台广告屏及其权益以外的转让义务已完成，其行为构成违约，且足以导致山水文旅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山水文旅公司反诉主张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产转让协议》解除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96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二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山水文旅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庭前会议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故该日应为《资产转让协议》解除之日。关于《资产转让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同已履行部分的转让价款。庭审中经释明，汇川汇通公司表示双方签订的是资产打包转让，并未约定每台广告屏单价，不应当按照总价除以总台数得出单价计算108台屏的价值，具体由法院依法裁量。山水文旅公司表示汇川汇通公司未提供后期广告屏的技术支持和维护，故即便交接了108台广告屏也是没有价值的。法院认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了汇川汇通公司无期限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服务以及两年内的技术咨询服务。但双方并未对提供上述服务的时间及方式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山水文旅公司表示要根据山水文旅公司的实际需求为其提供服务。故山水文旅公司关于未提供技术服务就导致受让资产无实际价值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即便山水文旅公司受让了部分资产亦不影响汇川汇通公司该项合同义务的履行。故法院认为108台广告屏的转让费应按照其占总转让数量比例乘以总转让价款计算为宜，经计算，该108台广告屏及权益对应的转让款应为58628.57元，现108台广告屏及权益已转让完毕，相应转让款山水文旅公司已经支付，故该部分无需相互返还。汇川汇通公司应返还山水文旅公司其余已付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故法院对于山水文旅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汇川汇通公司返还合理部分的转让款并支付自违约之日起的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汇川汇通公司提出山水文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较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汇川汇通公司要求山水文旅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汇川汇通公司与山水文旅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于2019年1月14日解除；二、汇川汇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水文旅公司返还转让款441371.43元；三、汇川汇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水文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41371.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四、驳回汇川汇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山水文旅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汇川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汇川汇通公司与山水文旅公司就履行《资产转让协议》涉及交接的相关邮件记录；2.菱达公司对账单；3.崇林带领山水文旅公司工作人员从菱达公司仓库运走广告屏视频；4.郭一明与崇林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水文旅公司对汇川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汇川汇通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足以证明汇川汇通公司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应广告屏及相关合同权益的转让义务。汇川汇通公司于2021年2月2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1.北京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就“大运河文化带系列动漫片”与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的相关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票或付款单）；2.蔚来风景河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就“民俗风情年”广告服务合同相关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票或付款单）；3.北京华品博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BOSS直聘”广告服务合同相关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票或付款单）；4.北京冠美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山水文旅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拟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相关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票或付款单）。经审查，该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山水文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川汇通公司是否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及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汇川汇通公司与山水文旅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汇川汇通公司应转让的标的为：广告屏设备3500台及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广告屏及广告场地租赁清单、广告客户在册清单及相关文件、汇川汇通公司无限期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服务和技术咨询服务。汇川汇通公司已向物业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及租赁使用费由山水文旅公司承继。若因广告场地使用合同主体未能变更，由山水文旅公司代为行使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资产转让的具体要求是：1.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汇川汇通公司签订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项下费用均由山水文旅公司承担，若物业管理公司不愿意变更合同主体，而要求汇川汇通公司支付全部费用，则山水文旅公司应将承担的广告场地使用合同全部费用支付给汇川汇通公司。2.广告客户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按2016年11月18日即《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日作为交割时间节点，此日期后广告费归山水文旅公司所有，若广告客户不愿变更合同主体，而将广告费用支付给汇川汇通公司的，汇川汇通公司应支付给山水文旅公司。3.资产转让完成，物业公司或广告客户在合同期满后仍不愿与山水文旅公司续签合同的，汇川汇通公司应配合山水文旅公司完成续约，包括但不限于继续使用汇川汇通公司主体进行代签，并履行与山水文旅公司结算义务。此项内容以《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为限。综上，汇川汇通公司的义务包括：向山水文旅公司交付3500台广告屏及广告屏场地租赁合同、广告合同并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日为交割时间节点，两年内通过协助变更合同主体或代签合同的形式向山水文旅公司转移上述合同权益；并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软件升级及咨询服务。即广告屏及其权益一并转让，同时提供后续服务。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汇川汇通公司、山水文旅公司分别与中冶置业集团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电梯物联网系统广告服务合同》涉及的108台广告屏及相关权益已由汇川汇通公司转移至山水文旅公司。汇川汇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除上述合同涉及的广告屏及相关权益外，其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广告屏及相关权益的转让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汇川汇通公司要求山水文旅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该协议规定可知，山水文旅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接受广告屏并与原物业公司、广告主签订合同，享受广告收益。现协议中约定的汇川汇通公司配合山水文旅公司完成续约工作或代签责任的两年期限已届满，汇川汇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除上述108台广告屏及其权益以外的转让义务已完成，其行为构成违约，且足以导致山水文旅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山水文旅公司提出的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产转让协议》解除的时间及法律后果，本院同意一审判决的相关意见，不再赘述。关于汇川汇通公司提出的菱达公司与山水文旅公司签订的上刊维护合同可证明山水文旅公司接收并运营汇川汇通公司交付的广告屏的上诉理由。汇川汇通公司与菱达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的上刊维护合同中无法确定合同项下的广告屏台数和位置等，山水文旅公司与菱达公司签订的上刊维护合同中虽约定了“现周刊台数约为2150台”，但亦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两份上刊维护合同不足以证明两份合同项下的广告屏具有对应性，亦不足以证明汇川汇通公司在菱达公司处存放的898台广告屏已交付山水文旅公司。故汇川汇通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川汇通公司提出的山水文旅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博瑞时代文化发展中心代其支付物业费可以证明相应租赁合同项下权益已经转移给山水文旅公司的上诉理由。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北京博瑞时代文化发展中心向汇川汇通公司有过转账，但无法证明该笔转账费用是否属于物业费。在山水文旅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汇川汇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川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北京汇川汇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光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