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松，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薄叶绢，女，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辉，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融达工商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定州市自来佛街宝塔花园小区底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398842581E。 法定代表人：靖倩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龙，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高松、薄叶绢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融达工商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松、上诉人薄叶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辉、被上诉人融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松、薄叶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办证费用2万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未能办理相关证照造成的损失2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建行办理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存入询证费用，联系了三位人力资源管理师，并支付相应费用6700元，因为疫情期间，办理业务比较缓慢。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20年3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万元费用时被上诉人就承诺10来天能办理完毕，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仍多次声称再等10来天。在历经3个多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一直拖延不予办理，根本不存在疫情影响、办理缓慢的情形。2020年6月6日，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办理，在协商退还费用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出具支付相应费用的票据。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6700元费用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微信记录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67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在建行办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存入询证费用，是上诉人亲自办理，不是被上诉人办理。（三）一审法院认为庭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4000元为清，更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协商退还的金额是16000元。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调解、和解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可，不得作为后续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也不适用自认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达成诉讼调解与和解的目的对退还金额的让步，是附生效条件的行为，在谈判破裂、回复争诉时，该妥协承诺因条件不成就而失效，故上诉人的调解意见不得作为后续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虽然办理了企业营业执照及公章，但办理该事项是不产生费用的，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也认可，且办理该事项不需要任何专业要求。上诉人订立居间合同最主要的是办理许可证、筹措公司经营许可注册资金、代理做账一年的事项，正是上述事项不易办理，才由被上诉人办理，现被上诉人未办理主要事项，办理的事项也未产生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却依据调解情况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4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未能办理相关证照造成的损失2万元。被上诉人一直承诺10来天能办理完毕，但却历经3个多月未办理，且被上诉人也不返还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致使上诉人自2020年3月至诉讼期间未能继续办理，更不能经营，故上诉人在此期间产生的房租等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 融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比较清楚合理，在建行开办了银行账户，就产生了询证费，往银行账户里打款200万元之前，首先应提供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在这期间，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调解过程中协商以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4000元为清，与事实相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有理有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不得当，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述的办理营业执照、公章不产生费用，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办理公章需要个体刻章、公安局备案，都是有费用的，包括办理营业执照，需要代理人打印、递交手续、跑腿等，都会产生一定的人力费用。四、给三个人签订劳务合同，也是支付了一定费用的。五、疫情影响劳务资源派遣输出，影响对方公司的正常运行，在这期间其不能正常的履行其应尽事项、不配合往下办理手续，在一审调解时也能看出对方是不想办理，而不是同意继续办理。 高松、薄叶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融达公司退还代办费2万元整；2.判决融达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万元；3.判决融达公司赔偿因未能按期办理相关证照造成的损失2万元；4.判决融达公司返还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手章；5.判决融达公司退还加盖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潘龙刚、崔瑞雪、王佳三人的用人单位录用劳动合同制职工审核备案表和劳动合同；6.诉讼费由融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松、薄叶绢欲成立劳务派遣公司,高松找到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靖倩倩要求办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约定代办劳务费25000元，代办项目包括营业执照、各种公章、许可证、签订三个人力资源管理师劳动合同、筹措公司经营许可注册资金、代理做账一年等。2020年1月16日，靖倩倩办理完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后因疫情原因业务暂停。同年3月，高松支付2万元，靖倩倩继续办理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后续业务。其中在建行办理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存入询证费用，联系三位人力资源管理师，与潘龙刚、崔瑞雪、王佳三人签订用工合同并办理了用人单位录用劳动合同制职工审核备案表，支付相应费用6700元。因为疫情期间，办理业务相对缓慢，双方在办理过程中产生纠纷，业务未能继续办理。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协商由融达公司退还高松、薄叶绢14000元为清，因融达公司履行较晚，高松、薄叶绢不再同意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高松、薄叶绢委托融达公司办理公司登记相关手续，约定费用为25000元，已经支付部分服务费用计2万元，融达公司已经为高松、薄叶绢办理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公章，并为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的办理做了部分准备工作，后因在疫情期间，办理业务相对缓慢，双方在办理过程中产生纠纷，业务未能继续办理。高松、薄叶绢交纳的服务费用，可以适当退还。参考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调解情况，由融达公司退还高松、薄叶绢办证费用14000元，其他不再退还。高松、薄叶绢要求融达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等1万元及因未能办理相关证照造成的损失2万元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定州市融达工商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高松、薄叶绢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手章及公司与潘龙刚、崔瑞雪、王佳三人的用人单位录用劳动合同制职工审核备案表和劳动合同。二、被告定州市融达工商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松、薄叶绢交纳的办证费用14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松、薄叶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负担2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融达公司因三位人力资源管理师支付费用6800元。对于在一审调解过程中协商的退款金额是14000元还是16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据佐证，对之均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松、薄叶娟委托被上诉人融达公司办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事务，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 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融达公司支付了6700元费用、办理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存入询证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高松、薄叶绢诉请判令融达公司返还办证费用2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万元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高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靖倩倩说把剩余的钱退给我，我又问靖倩倩都产生了哪些费用，执照钱是小事，就是租用三个人员的证书费用……我问三个人的租金是多少，靖倩倩说是7000元，疫情期间租证比较贵，两个2000元一个3000元，7月份我们要求靖倩倩退还所有的东西不办理了……我们和靖倩倩协商，说时间太长了，我不办了，产生的费用该扣的扣出来（包含证件费、执照费、过户费、记账费），剩余的钱给了我就可以……我们协商的时候靖倩倩称扣除9000元，其中7000元的租赁人员费用、2000元的记账费，当时我们也同意……”并且，在高松与靖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除显示有上述相关内容外，高松还曾发送微信“是按大厅的要求，证件、人员都得安排好。证件费7千都出了，还要什么费用”。由此可以证明，高松一方对于融达公司在办理案涉事务过程中支出了资质人员费用明知且认可，并承诺由己方承担该部分费用。此外，融达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微信记录，以证明其法定代表人靖倩倩在2020年3月通过关系找到3名有资质人员并花费6800元。高松、薄叶娟质证虽称6800元没有发票，需要正规发票，但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内容，应当认定融达公司因三位人力资源管理师支付了6800元。一审法院将金额认定为6700元有误。 在一审庭审中，高松先陈述：“自2019年12月25日我与靖倩倩微信联系……直至到3月份因为法人薄叶娟在国外，需要更换法人，建行开户，3月6日录的视频，发给靖倩倩，靖倩倩去中国建行开户，3月8日又重新补录的视频……”后又陈述：“对公账号已经于2020年4月27日办好了，4月27日办卡的时候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我去办的卡。证据：有银行给我发的开户短信。”融达公司质证对高松提交的开户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开户短信是靖倩倩给高松办理的并且绑定的高松的个人手机号”。此后，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靖倩倩陈述：“4月份开户是我去的，因为疫情，银行办理是限量的，当时是我自己去的”，并提交了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证明融达公司在2020年5月26日给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200元询证费。高松、薄叶娟质证亦未对该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相关手续均由融达公司持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靖倩倩继续办理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后续业务。其中在建行办理了河北森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并存入询证费用”并无错误。 关于第二个焦点，《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融达公司因办理案涉事务支出的6800元人力资源管理师费用、200元询证费，均应由委托人高松、薄叶娟承担。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再办理后续事项，故应将上述费用从高松、薄叶绢已向融达公司支付的2万元中扣除，剩余的费用13000元由融达公司返还给高松、薄叶娟。一审法院认定融达公司向高松、薄叶娟返还14000元，理由即“参照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调解情况”虽然欠妥，但因判决的金额高于前述13000元，而融达公司作为返还义务的承担方并未提出异议，故融达公司应向高松、薄叶娟返还14000元。 高松、薄叶绢诉请判令融达公司赔偿2万元损失，对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之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虽然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高松、薄叶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高松、薄叶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