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利，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朝阳市佛教协会工作人员，住朝阳市双塔区。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北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侯继军，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做出（2020）辽13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伟利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王晓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伟利及其辩护人侯继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伟利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冯某中标北票市土地整理项目，以收取围标费的名义，骗取冯某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8月26日，王伟利谎称能够为冯某办理宗教活动场所法人证，骗取冯某人民币50万元；2014年8月29日，王伟利谎称将龙城区大平房镇八棱观工程承包给冯某，骗取其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4月15日，王伟利以上述工程需要支付拆迁补偿费为由，骗取冯某人民币3万元；2016年9月28日，王伟利与冯某、李某1签订龙城区大平房镇八棱观工程承包合同，以收取工程开工手续费为由，骗取冯某人民币10万元。2014年8月26日，王伟利谎称能够为冯某女儿办理银行工作，骗取冯某人民币20万元；2015年5月14日，王伟利谎称能够为冯某的外甥女办理朝阳特种车辆征集大队的工作，骗取冯某人民币8万元。王伟利案发前已返还冯某80万元。二、2015年9月，王伟利谎称能够为被害人柴某1的儿子办理医院正式工作，骗取柴某1人民币13万元。三、2016年，王伟利谎称将龙城区大平房镇八棱观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杨某1，并于2016年11月3日与杨某1签订承包合同，以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杨某1人民币30万元。四、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王伟利谎称能够为被害人释妙善办理凌源市小城子镇佛缘寺宗教活动场所法人证，多次骗取释妙善人民币共计9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伟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伟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责令被告人王伟利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3万元，其中冯某人民币231万元、柴某1人民币13万元、杨某1人民币30万元、释妙善人民币9万元。上诉人王伟利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我没有诈骗冯某，我与他是经济纠纷，是他主动找我投资，钱都用在建庙上了，一审认定的数额也不对。2.我没有骗柴某1，我为他儿子办理工作了。3.我没有骗杨某1，确实有工程。4.我收了释妙善9万元钱，有6万元钱给她办事了，我花了3万元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伟利对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释妙善9万元的事实及定罪无异议，但量刑过重。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冯某、柴某1、杨某1诈骗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伟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伟利具有宗教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没有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被害人冯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王伟利骗了。2014年8月份有一个叫马晓明的人跟我说朝阳有个叫王伟利的，有平整土地、建庙的活，还能帮孩子找工作，但需要拿钱投资，利润能达到30%到40%。我就跟马晓明一起从北票来朝阳与王伟利见面，见面地点是北大街佛教协会，见面后王伟利和我说拿120万能办理3000万平整土地的工程活，能挣1000万。如果我不想干，他可以帮我把活包出去也能挣600万。还说有个北京的满自喜，是个喇嘛，要在朝阳建庙计划投资2到3个亿，让我投资50万上省里办理一个宗教活动场所许可证，等满自喜来了能花200万买这个许可证。我俩一人分100万。接着又说建庙的话把建庙的水、电、路和建场地的活都给我，大约是3000万的活，让我给他100万的好处费，我就信了，陆续开始给他钱。2014年8月14日，在佛教协会我给了王伟利120万元，办理3000万平整土地的工程活的钱，一共两张卡，一张65万元、一张55万元。王伟利没帮我办理这个活，他说帮我找了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的厅长，后来王伟利说厅长去世了。王伟利带我去找过这个厅长，但是没提平整土地的事，就是给厅长拿了两瓶酒，聊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平整土地的事没有施工，王伟利给了我一个中标书，还给了我2014年度朝阳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汇总表，他在上边给我圈起三个地方，一个是北票的，一个是凌源的，一个是朝阳县的，说我干这几个地方就行。2015年，王伟利通知我去北票国土局开关于平整土地的会，我到那以后发现这个事是有，但是跟我没关系。我找王伟利问咋回事，王伟利就说这活是我的，因为有纠纷，让我等一等。后来我听说这个活人家都干完了。2014年8月26日左右，我在佛教协会给了他50万元现金，办理宗教活动场所许可证，这个证他一直说在办理当中。8月29日，我又在佛教协会给了他100万元现金，是王伟利答应给我建庙的3000万元工程活的好处费。王伟利给了我1200万的工程活的红头文件，我就找人到大平房山上干活了，干了一个多月，我就让朝阳市文物管理所抓起来了，说我们是不合法的，后来王伟利找人疏通关系把我给放了，他跟我说文件没办理下来，接着办。我找人干活的钱，王伟利说他承担，给我打了一张120万工程款的欠条。2014年8月份，王伟利说给我孩子（冯芳）找工作，我在北票一个饭店亲手给王伟利10万元现金，还有10万元给了马晓明，马晓明帮我给了王伟利。2015年4月15日，我给他转了3万元，说是我们干工程给老百姓的拆迁补偿费。5月14日王伟利说能让我家孩子（外甥女李敏君）去特种车辆征集大队上班，我给他转了8万元钱，这两次钱都转到王伟利的6217992340002419442卡上了。这两个工作都没有办成。我找王伟利，王伟利就说钱都退给我了。2016年9月28日，王伟利跟我要10万元办八棱观的建庙开工手续费。当天下午我和李某1与王伟利在佛教协会签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交给他10万元现金，之后开始干工程，后来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手续不全，我们就停工了。施工款我又垫付了120万元，2016年开标的时候，发现王伟利给的标书是假的。我发现被骗，找王伟利要钱，他就一直推脱我。我给到王伟利手中的是311万元，还有垫付的工程款120万元。我给王伟利的都有收条，王伟利陆续还了我80多万。有转账有现金，包括转账给其妻子35万元、先后还给其本人现金14万元（一次2万元、两次3万元、一次6万元）、卖帕萨特轿车还给其4万元现金、微信转账还15万。2018年9月9日，我发现王伟利骗我，之前给他的311万他一件事都没办，我在八棱观干工程还损失了120万元工程费，我就找王伟利要钱，王伟利就给我打了一张总收条，他一共骗了我311万，给我打了390万元（算利息）的收条。李某1是和我一起在八棱观施工的，人工和设备是他出的钱。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王伟利共给我微信转了14.5万元。2019年中旬，王伟利知道我报案了，就找我说他在膨润土矿有股份，把他的股份转让给我，让我撤案，后来我发现王伟利不是法人，而且膨润土矿业没有正规手续，我就没撤案。2014年度朝阳市农村土地整合项目汇总表及中标通知书、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王伟利与李某1、冯某）、协议（王伟利于2014年10月20日之前把冯某土地整改工程款120万元退还给冯某）、收条（王伟利收到李某1120万元）、汇款收据（冯某于2015年5月14日汇给王伟利8万元、2015年4月11日汇给王伟利3万元）、情况说明佐证上述事实。2.证人栗景新证实，我和王伟利是初中同学，王伟利没找过我给冯某的女儿和外甥女办工作。2015年9月21日辽宁省设备管理协会任命我为副会长，主持朝阳分会的日常工作，我们协会准备招录10名事业编人员。王伟利在与我交往的过程中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我们协会这件事还没经过省政府审批。2015年末，王伟利开车拉我去沈阳办事，中午吃饭时给我引见了冯某和冯某女儿，吃饭的时候也没说办工作的事。2016年冬天我在北票遇见冯某，冯某问我他女儿工作办得怎么样了，我当时就告诉冯某我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找我给他女儿办工作。我们协会最后没审批下来，就没有名额了。我没承诺王伟利审批下来之后给他两个事业编名额，就算审批下来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3.证人徐某证实，我是朝阳市龙城区规划局审批股股长，认识王伟利，但是不熟。他应该是朝阳市佛教协会的人。2015年12月5日，在龙城区规划指导委员会办公室会议上，龙城区民宗局王宏娟局长提出大平房镇八棱观塔大成观寺的原址扩建项目，当时会议同意了这个项目，还做出了会议纪要，之后王伟利就来办这个大成观寺的规划手续。龙城区规划局对大成观寺做了规划，我这里有规划图纸，我们局是根据朝阳市龙城区规划指导委员会办公室会议纪要出的规划。根据程序，龙城区规划局出了规划之后，国土局才会做出利用计划，我们规划局只负责规划，不知道项目办到哪步。《大平房八棱观朝阳寺恢复建设的意见》是我局做出的。4.证人严某证实，我不认识冯某，我知道有这么个人。王伟利找我办理八棱观寺庙的修建，八棱观的修建相关材料也给我提供了，但是八棱观的修建不是我说了算，我们龙城区统战部需要申报给龙城区政府的领导，领导同意后还需要上报给朝阳市统战部和市级相关部门，现在统战部还未向上级部门申报，我也告诉王伟利了。我没有参与八棱观手续的办理，我不清楚王伟利办理了什么手续。5.证人李某1证实，我和冯某一起去八棱观村建庙，建庙施工款都是我和冯某垫付的，后来政府让我们停工，我就找王伟利要钱，他当时就给我打了一张120万元的收条。我没给王伟利钱，冯某找我合伙建庙，装载机、钩机等机械设备和人工材料都是我弄的，具体花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冯某报案里包括我的钱。6.朝阳市自然资源局龙城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龙城区大平房镇八棱观朝阳寺（大成观寺）建设项目，未在该局办理征地组卷手续。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建平县膨润土矿于2006年12月1日被吊销执照。8.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冯某于2019年4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9月10日，王伟利经口头传唤到案。9.上诉人王伟利供述，冯某是业务合作伙伴，我跟他一起在大平房镇××村盖寺庙。他投资的钱我没有完全还上。2014年冯某通过马晓明来北大街的佛教协会拜佛并想认识我，我和冯某就认识了。后来有一次我正跟国土资源厅副厅长张某1打电话谈论平整土地的事，冯某听见就说他也想干，让我帮着联系地段。过了一周左右，我给冯某打电话叫他一起去沈阳找张某1送礼，我让冯某准备65万现金和55万银行卡，冯某和冯某妻子金淑云我们三个人一起把钱送到辽宁省国土资源厅4楼张志敏的办公室，张某1说帮忙研究几个大的标段。等我们出来，我又给张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箱子里面不是酒，里面有内容。张某1说知道了。后来我们就等招投标，招投标还没开始，张某1就上吊自杀了。剩下的55万卡里的钱就一直在我这放着了，我又找到冯某，说我想牵头在龙城区建一个朝阳寺，让冯某参与挣点钱，这55万就入股了，后来他又拿了一次60万，一次10万。建庙冯某一共给我125万元，我投了40万、孙占廷投了28万，王继成投了21万，我在广东省惠州市观音古寺请佛友法师投资建设寺庙，佛友法师同意了，但需要我们四个把所有手续都办下来，我们四人分工去办审批手续，我办相关职能部门手续，冯某负责村镇和村民代表手续，孙占廷和王继成负责联系龙城区佛教协会和宗教局，钱由我保管，花销每一笔都跟他们说。后期我们一起跑八棱观建设的事，我听说冯某还付了120万元的建庙的工程款。2017年我们开始在大平房镇××村盖寺庙。当时是大平房镇政府处于一种默许的态度，冯某一边上山干活我一边从区、市、宗教团体、还有相关部门跑手续。得到龙城区政府统战部的批准之后，我们就找到了建庙的出资方释佛友。龙城区统战部的批准一直都是我办理的，我能提供相关文件。八棱观建庙是邱廷彦副市长和胡建华区长同意的，所有批文原件都在龙城区统战部严某部长那。投资的钱用于接待考察的投资法师，办理批文送礼。寺庙基础建设（迁移原有的坟地，地勘报告，环评报告和修路）都完成了，现在投资的钱都花没了，用于平时的开销，具体说不清楚，账本丢了。释佛友徒弟姚志鹏手机号是138××××5890。2014年8月末，冯某找我帮他女儿和外甥女办正式工作，我就答应了，我联系我同学栗景新，栗景新当时正牵头成立辽宁省特种设备管理协会朝阳分会，栗景新告诉我等朝阳分会成立后就给我两个事业编名额，之后过去两年，也没成立分会，我就把钱退回去了。我给冯某女儿办工作收了他20万，没办成就把钱退给冯某。我一共收了230万，我还过冯某80多万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被害人柴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柴某1陈述，我来报案，我找王伟利给我儿子办工作，都四年多了，也没办成，王伟利一直拖着我。我儿子柴某2在县医院上班，是司机，我想给孩子转成正式的。2015年9月，我经张某2介绍认识的王伟利，王伟利说三个月就能帮我儿子转正，我当时在仿古街佛教协会给他13万现金。张某2、李某2在场。王伟利自称是佛教协会的秘书长。2.证人柴某2证实，我是通过我父亲柴某1认识王伟利的。我现在是朝阳县医院开救护车的临时工，王伟利说能给我办理正式的。王伟利领我去过朝阳县人力资源局填表，但是那个表是谁都能领的。王伟利没有带我找过王某谈办工作的事情。王伟利没给过我两万块钱让我给朝阳县医院院长王某送礼。王伟利带我去朝阳县卫某了，说去找吕局长，但是去了之后谁也没找到。王伟利带我跟卫某局长家亲戚吃过饭，也提过我工作的事，但是当时卫某局长的亲戚也没同意给我办。3.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朝阳县中心医院院长，我认识王伟利。柴某2是我们医院车队的司机。我知道王伟利给柴某2办工作的事情，王伟利打电话问过我柴某2的档案在哪，他说他正在给柴某2办工作。我跟王伟利不熟，今年春天王伟利去我单位找我，我没见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他告诉我他正在给柴某2办工作，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打个招呼我就走了。王伟利没有找我给柴某2办工作，他在电话里跟我咨询过这个事，我当时就告诉他我们医院办不了，让他去找别人。我没有让王伟利去卫某找人，他给我打电话想在医院调档案，我告诉他医院没有档案，如果想调档案需要去卫某。我没有向王伟利承诺卫某的手续办下来之后来县中心医院找我，我们医院不负责办理工作，如果人事部门安排人到县医院的话我们都正常接收。我没有能力给柴某2办理正式工作。我认识张某3，是我们单位的，我唯一一次和王伟利吃饭就是张某3叫的，我待一会就走了，没谈任何事情。我没有收过柴某2或王伟利的钱。4.证人吕某1证实，我是朝阳县卫生健康局局长。我知道王伟利，但不认识。2018年我四哥吕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想找我办事，我告诉吕某2让办事的人到县卫某找我当面说，之后王伟利来找我说给人调转正作，我告诉王伟利调转工作要去县人事局办理，之后王伟利就走了。我没有能力帮王伟利办理工作。王伟利说给在编的人员办理人事调动，不是给编外人员办理工作。卫生健康局有能力办理在编人员调动，但需调出和调入单位同意。王伟利没有让我给柴某2办理正式工作。他只找过我一次，是咨询编内人员调动，当时没提过给任何人办工作，也没提过柴某2这个人。我好像让王伟利咨询过于某1（电话158××××0609）科长人员调动的事情。卫生局办理人员调动还需县人社局和编办同意。5.证人于某1证实，我是朝阳县卫生健康局人秘股的工作人员。我记不住吕某1是否让王伟利向我咨询县医院临时工转正的事。我平时的工作是人事咨询，有很多人咨询我这方面的事，我只是告诉他们需要的流程。朝阳县中医院司机转正需要通过编委，人社局来办理，我们主要是这两个部门同意了我们走个手续。我们单位无权把司机转正。6.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5月7日，柴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7.上诉人王伟利供述，2015年我通过一个叫张某2的朋友认识的柴某1。有一次吃饭，柴某1问我认不认识朝阳县里的领导，他儿子柴某2在朝阳县医院当临时工司机，想让我找人帮柴某2转正。我当时没承诺他，说可以帮着找。过了几天柴某1和一个女子到北大街佛教协会的办公室给我送了13万元现金。我告诉柴某1直接给人拿钱领导不能要，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去北京出差在潘家园文物市场一个河南人的店铺花11.5万元买了一个亚洲象牙做的观音像，回朝阳之后，我当时和我一个叫张玉峰的朋友一起去的朝阳县政府刘某县长的办公室，刘某当时把象牙观音收下了，也承诺尽力给我办柴某2的事，过了两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象牙观音像拿回去，之后刘某就调走了，这个事情没办成。象牙观音放在双塔区仿古街我朋友张英的典当行保险柜了，后来张英和他对象生意失败后联系不上了，象牙观音不知去向了。2017年朝阳县医院换院长，我让我朋友张某3找新院长王某给柴某2办转正，我们当时在北大街喜多多潮州城饭店吃饭，王某承诺我和柴某2帮着办这件事，但需要我先去卫某找人，我找了卫某长吕某1的四哥吕仕洪，吕仕洪让我直接去卫记局找吕某1，我找了吕某1两次，第一次我自己去的吕某1办公室，吕某1把我这个事情交给人事科的于科长，于科长当时给我开了一个介绍信，内容是同意接收柴某2，我去县医院的人事科给了一个姓高的科长，第二次我带着柴某1和柴某2一起去卫某找于科长，于科长说卫某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让我找县医院，后来我又带柴某1去朝阳县人事局问什么时间能签正规合同，人事局的人说必须等县医院的正式员工合同到期县医院才能向人事部门上报，并告诉我最早2019年年末到期，2018年下半年我给柴某22万元让他去给王某送礼，柴某2去银鑫花园王某的家里给王某送的礼（两条烟和2万元现金），王某收了礼后柴某2就打电话告诉我了。在潮州城吃饭有我、张某3、柴某2和王某。王某说县医院的手续他都能办，需要盖章签字和推荐都可以，但是上级部门的事情需要我去找人。我没有给吕某1送礼，只和吕某2吃了一顿饭。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被害人杨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陈述，我来报案，2016年11月3日，我朝阳市双塔区仿古街佛教协会王伟利的办公室内被王伟利骗了30万元钱。2016年我通过李某1介绍说有一个修庙工程，王伟利是这个工程的会长，李某1当时已经参加了这个修庙工程，这个工程要先交30万元风险抵押金，我一进场就能把我这30万元返回来。李某1带我去八棱观镇看了正在平整土地的一片山，告诉我这就是建庙的地方。2017年11月3日，李某1带我去朝阳市双塔区佛教协会找王伟利，王伟利告诉我他在朝阳市龙城区寺庙，建庙的活可以给我，但我必须在建庙前交30万元的风险金，我和王伟利签的工程协议，协议的内容是王伟利将他的寺庙建设包给我，我交30万元风险金。然后我把10万元钱交给王伟利。过了十天左右，王伟利让李某1通知我把剩下的20万风险金交上。我把2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李某1将钱转交给王伟利后，王伟利又在我们签订的合同上注明了30万风险金交齐。王伟利告诉我2017年开工建庙，然后这个修庙工程到现在也没有活。我想把这30万元要回来，他就一直推脱。王伟利是朝阳市佛教协会会长，李某1电话是156××××9707。2.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0月份，我跟冯某在朝阳市棱观平整土地的活，杨某1托我想找王伟利要点工程活，我介绍杨某1去见王伟利，王伟利跟杨某1要了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杨某1分两次给了王伟利30万元现金，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都是送到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的佛教协会。两次给钱我和冯某都在场。后来杨某1没有开工。3.证人冯某证实，杨某1在佛教协会给王伟利钱的时候我在场，第一次是1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万元现金。王伟利说是工程风险金。4.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4月25日，杨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5.上诉人王伟利供述，杨某1是冯某的合伙人，是冯某介绍给我的。八棱观开工需要走动费，杨某1加入八棱观的建设，我当时收了他30万元，并口头承诺让他和冯某一起建庙，建完我负责向投资人要工程款，杨某1交的是入伙的钱，不是保证金。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被害人释妙善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释妙善陈述，2018年3月，我在朝阳佛教协会被王伟利骗了9万元。2018年3月左右，我通过我徒弟孙彩云认识了凌源一个烧烤店老板小二，然后通过小二认识了王海军，王海军又把王伟利介绍给我，王伟利称能帮我办理宗教活动场所法人证，让我给他转20万元钱。我说这个证是免费发放的，他就说那就10万吧,得请客送礼，我就同意了。2018年3月初我在朝阳市先给了他2万元现金。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他说剩下的钱给他汇过来，8月20日就能把证办下来。10月1日，我在北京左家庄附近的中国人民银行通过自动取款机给他汇了2万元钱，汇到于某2账户(62×××35)，他称于某2是他的秘书。10月5日，我又给予景学的账号汇了2万元钱。10月19日王伟利又催我汇款，我在北京支行汇了1万元钱，汇到了王拓的账户(62×××73)，他称王拓是他的侄子。10月31日，他又催我汇款，我又给王拓的账户上汇了2万元钱，他还要剩下的1万元，我就不给了。因为每次打电话他都不接。最后一次汇款是10月31日，隔了一天我给他电话他说他办不了。我问他我给的钱怎么办，他说他没收到，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我联系于某2，于某2说王伟利借他的卡用了，这事跟他没关系。王伟利说过他找朝阳宗教局的局长办这个事，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给他汇完9万元钱之后他给我补了一个收条，上面签的是收到我9万元钱。我给予景学汇款的账号是中国银行卡62×××37，给王拓汇款是建行卡。王伟利是通过微信给我发地把钱转给于某2和王拓，我有聊天记录。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中国银行汇款单、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收条、于某2银行流水佐证上述事实。2.证人于某2证实，我给王伟利开车期间，王伟利一直用我的中国银行银行卡，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左右，银行卡在王伟利手里。有时候王伟利会把银行卡给我让我去取钱或者买东西。3.证人寇某证实，我在2015年至2019年6月任职朝阳凌源市小城子镇党委书记，现任朝阳凌源市经济开发区副主任。2018年下半年，我来朝阳办事，我朋友张明华安排我吃饭,给我介绍认识了王伟利。过了几个月，我接到王伟利的电话，他说带着释妙善来凌源小城子镇佛缘寺投资建设，我们当时正好在发展招商引资，我就同意接待释妙善等人，王伟利提出释妙善要投资建设佛缘寺，我告诉王伟利想投资要做好规划并符合相关政策，之后我就在没见到过王伟利。又过了一段时间，释妙善来我们单位一次，我接待释妙善吃饭，释妙善说王伟利马上到，结果一直没等到。释妙善也没跟我说什么，吃完饭就走了。我不清楚王伟利跟谁要的我的电话号码，王伟利没有向我提出让释妙善入驻佛缘寺，他当时打电话就跟我说释妙善要投资佛缘寺。佛缘寺招商引资政府有相关的扶持政策，比如土地、养殖、种植等优惠政策，具体需要看投资多少钱，最终由市政府确定。我没有承诺释妙善投资后让释妙善入驻佛缘寺，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向释妙善索要过3000万的资金证明，没有向王伟利和释妙善提供过三方共管账户。佛缘寺的入驻是由市级统战部门决定，我没有能力给释妙善办理佛缘寺的入驻，王伟利和释妙善没给过我钱。4.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4月25日，释妙善到公安机关报案。5.上诉人王伟利供述，2017年我通过凌源王海军认识的释妙善。我帮释妙善办过事，她当时想入驻凌源的佛缘寺，她就给了我9万元，让我帮忙办理宗教场所许可证。这9万元是用来给她办事的费用，还有我的佣金。我帮她找的张明华和寇某，寇某有能力办理宗教场所许可证。寇某当时同意释妙善入驻佛缘寺，但是提出必须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办理，需要释妙善提供3000万的资金证明，释妙善也答应了，之后寇某提出了一个三方共管账户让释妙善往账户存钱，释妙善答应后一直也没存钱，释妙善通过微信给寇某提供了一个36亿的资金证明，后来我们发现释妙善的资金证明是假的，寇某就不管了。现在还没有办理下来，钱我一直没还上。释妙善给的钱有三万多给张明华买树化玉和琥珀了，有一万给王海军了，剩下的用在平时办事吃饭车费上。入驻是我们宗教场所里的名词，法人的意思。寇某是凌源小城子镇党委书记。另查，上诉人王伟利因犯诈骗罪被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朝刑终字第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证人乌某出庭并提供如下证据，据此证明王伟利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1.证人乌某证实，我和王伟利有膨润土合作项目，王伟利有48％的股份，他给冯某10％的股份。膨润土矿名字还没有确定，手续还没有办完，我委托王伟利办采矿证，因为冯某的举报导致项目没有进行下去。2.于某2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王伟利让我给冯某的爱人通过银行转过两次钱，共计35万元。3.欠条证实，王伟利为柴某1出具欠条人民币13万元。4.建平县华太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9日向建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证实，申办在大张窝铺开采膨润土开采手续。5.委托书、辽宁省建平县曹家窝铺膨润土矿普查立项申请书证实，2018年12月5日，乌某委托王伟利办理建平县奎德素乡北山村膨润土矿扩界手续，乌某负责提供挂靠矿山（主矿）申请及村、向两级土地承包证明，其余一切手续由王伟利负责办理。6.关于恢复大平房镇八棱观朝阳寺的申请、申请书、关于恢复建朝阳寺的申请、关于大平房镇八棱观朝阳寺恢复建设的意见（公安、消防、龙城区城建局、林业局、文物管理所、规划局章）证实，八棱观朝阳寺恢复建设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7.朝阳市佛教协会选举关于王伟利居士为会长助理的报告证实，2006年8月14日，朝阳市佛教协会关于王伟利居士担任会长助理职务向朝阳市宗教局报告，请予核准的事实。8.还款担保书证实，王伟利与冯某协商同意将建平县太平庄乡的膨润土矿的矿权隶属于王伟利48％的股权中转让10％的股权永久给冯某作为回报（包含351万）的冯某共同建寺院投资回报，由冯某负责上矿结算。9.收条证实，冯某于2016年4月24日收到王伟利现金2万元。10.收车证明证实，冯某收到王伟利司机陈亮送来车号辽Ｎ×××××黑色帕萨特一台（现车已行驶8200公里）。关于证据1、4、5、8，无法证实辩护人所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2、9、10，得到被害人的确认，但无法证实辩护人所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3，与王伟利供述、柴某1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纳，但无法证实辩护人提出的王伟利没有骗取柴某1现金的事实。证据6、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王伟利在朝阳市佛教协会担任副秘书长职务的工作证，据此证明王伟利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王伟利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他人办理工程项目、宗教活动场所法人证、工作、寺院住持、交纳工程保证金等理由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惩处。上诉人王伟利关于其没有诈骗冯某，与冯某是经济纠纷，钱都用在建庙上了，一审认定的数额不对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陈述，证人栗景新、徐某、严某、李某1证言，协议、收条、汇款收据，上诉人王伟利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冯某的犯罪事实及诈骗数额，故上诉人王伟利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伟利关于其没有骗柴某1，其为柴某1儿子办理工作了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柴某1陈述，证人柴某2、王某、吕某1、于某1证言，上诉人王伟利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柴某1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王伟利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伟利关于其没有骗杨某1，确实有工程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李某1、冯某证言，上诉人王伟利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伟利诈骗杨某1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王伟利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伟利关于其收了释妙善9万元钱，有6万元钱给释妙善办事了，自己花了3万元钱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释妙善陈述，证人于某2、寇某证言，上诉人王伟利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王伟利诈骗释妙善的犯罪事实及诈骗数额，故上诉人王伟利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伟利的辩护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伟利对冯某、柴某1、杨某1诈骗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冬审判员  王跃天审判员  徐春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立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