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华，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州新城城市综合体东侧A1地块。法定代表人：黄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琴，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盈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中路雄州公园东侧（原生资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晓平。上诉人谭春华、南雄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盈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上诉人中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泰公司、盈泰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781912.18元；3.判令中泰公司、盈泰公司以拖欠的钢材款2781912.1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谭春华（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中泰公司、盈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谭春华提供的支付凭证可知，中泰公司、盈泰公司在交易详情和摘要中均注明是中泰二期的钢筋款，而中泰二期的建设单位是盈泰公司。再结合谭春华提供的案外人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可知在中泰二期的工地上对外都是以中泰公司的名义，实际盈泰公司的建筑工地，即实际与谭春华发生买卖关系的是盈泰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违约金是双方通过协商形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泰公司、盈泰公司虽然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谭春华的损失，但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就本案而言，本案是金钱债务，是会产生经济效益的。中泰公司、盈泰公司一直拖欠谭春华钢材款，使谭春华无法创造更多的价值，给谭春华造成损失是无法估计的。（三）关于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过高时，是否应当调整问题。请法庭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最高法民再303号案件，在该案件中是确定不予调整，否则有悖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中泰公司针对谭春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中泰公司已付清谭春华的货款，未拖欠谭春华的货款。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仅是约定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对于2017年2月15日起，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便法院认定对账单的违约金有效，也应以35160.19元为限。中泰公司已经付清。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谭春华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谭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泰公司已付清谭春华货款，未拖欠谭春华货款。2017年2月14日，中泰公司与广州兴基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未支付的材料款为人民币2960788元，中泰公司已于2017年7月21日、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7月2日分别支付10万元、100万元与200万元给谭春华，因此，本案的货款已付清，中泰公司不存在拖欠谭春华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案中，中泰公司之所以未支付谭春华货款，是因为截止至今日，谭春华一直无正当理由拒不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导致中泰公司无法通过正常的财务程序付款，谭春华采取聚众闹事等手段逼迫中泰公司在其不开具相应发票的情况下向谭春华支付款项，谭春华对此具有重大过错。谭春华在本案件中根本没有产生相应的实质性的损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也认定谭春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案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谭春华针对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中泰公司是否仍欠款问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五点，已明确约定了是先支付违约金后支付本金，且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就是先息后本。然后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与谭春华的上诉理由第二点第三点一致。盈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谭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泰公司、盈泰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781912.18元；2.判令中泰公司、盈泰公司以拖欠的钢材款2781912.1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谭春华（从2019年7月2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泰公司、盈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广州市兴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基公司）（乙方、供方）与中泰公司（甲方、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位于中泰华府，甲乙友好协商，该项目所需各种型号钢材约一万吨，（结算时，核实际的供货单据结算）由乙方供应，经甲、乙共同协商，签订本合同。产品质量标准为线材按国家GB1499.1-2008标准，二、三、四级螺纹钢按国家GB1499.1-2007标准执行，其他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乙方所供钢材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厂家品牌为粤北、华盛、福鑫、圣力、韶钢。钢材所有权转移界定为乙方所供钢材只限于甲方该工程使用，甲方不得转借他人或其他工地使用，乙方所供至甲方工地的钢材在甲方未付清乙方货款前，其所有权仍属乙方。但钢材在工地的一切损毁、丢失的风险由甲方承担。计价方式：1.经甲乙双方商定，每批货到工地30天内按《广州钢材批发网》相对应厂家规格的当天价上浮30元一吨定价；2.每批货到工地3天内付清该批货款，按计价方式1网上下浮60元一吨（此价格和以下所有约定的价格均不含税）。计量方式为线材、螺纹、盘螺全部过磅。付款方式为每批货到工地30天内付清当批货款。本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整个项目工程完工并付清全部货款止，双方约定：本合同所述项目除双方另有协商外，甲方保证本合同所需钢材同等条件均由乙方供应。供应时间要求：甲方每批钢材进场前，必须提前三天书面通知乙方，并注明规格、材质、数量，以便乙方及时足量按计划供应。交货地点为运输方式、装卸费由乙方承担。数量异议期于收货当天当场提出，逾期无效。验收方法为乙方每车货到工地后，由甲方指定身份证收货员——对钢材外观进行验收，并按上述约定计量方式验收数量，并在乙方开具的送货单据上签字确认，作为乙方与甲方结算依据。甲方收货后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所供钢材进行抽样送检，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如检验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乙方进行复检，若提交书面报告证明复检不合格，乙方无条件退换货，并承担相应运输和装卸费用。甲方不经质检使用钢材，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钢材货到工地，甲方必须在15天内告知乙方该批钢材的质检，合格情况，如有不合格的规格，乙方必须给予及时退换，退换费用由乙方负责；如超出15天，甲方告知乙方该批钢材有不合格规格，退换费用则由甲方负责。如乙方不按甲方要求及时退换不合格钢材，甲方有权拒付不合格钢材货款。甲方委托黄项为法定全权代表，其签出的欠条或收货单为有效结算凭证。如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导致乙方不能按合同标的数量继续供货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所欠货款必须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给乙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执行。如果甲方逾期付款，甲方自愿按每天每吨加价4元累积计算支付乙方。本条约定加价部分视为双方逾期付款价格约定，也可视为甲方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甲方在逾期或违约期间的任何支付款项，必须按首先支付垫资加价部分的款项和违约金后，余下的再作支付本金结算等。谭春华主张盈泰公司为实际买受人，兴基公司将对中泰公司、盈泰公司的债权转让谭春华，中泰公司、盈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货款。为此，谭春华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对账单》《支付证明单》《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中泰公司（发包人）与熊岗（承包人）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南雄市中泰华府（二、三期）土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工程地址为南雄市雄州新城城市综合体东侧地块——B等。中泰公司（发包人）与熊岗（承包人）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2016年7月14日，甲方授权中泰公司与乙方就南雄市雄州新城城市综合体东侧地块——B的南雄市中泰华府（二、三期）土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解除此合同等。2017年2月14日出具的广州兴基贸易有限公司（谭春华）《对账单》，载明：截止至1月22日未付材料款为2960788.63元。注：按对账日期核算违约金，未付材料款金额×日利率（千分之一）×违约天数。截止1月22日，总材料款5960788元减11月4日付款100万元再减1月22日付款200万元等于未付材料款2960788元，未付违约金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共351160.19元；未付材料款和违约金合计3311948.81元。中泰公司在上述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兴基贸易（甲方、原债权人）与谭春华（乙方、新债权人）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所有的对债务人中泰公司、盈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该债权根据甲方2016年8月25日与债务人中泰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用于债务人盈泰公司开发的中泰华府项目所用钢材所产生的债权，2017年2月14日，甲方与债务人结算确认尚拖欠甲方债务2960788.63元，违约金是351160.19元。依据甲方与债务人的约定，至2019年1月31日，债务人尚欠甲方共计4374071.88元。本次协议约定甲方转让债权的金额为4374071.88元，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包括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约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单显示：兴基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8月29日向中泰公司、盈泰公司通过EMS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谭春华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谭春华，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谭春华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经质证，中泰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解除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且其已支付完毕相应款项。盈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谭春华与中泰公司、盈泰公司确认在结算单签订后，中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了10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1000000元及2019年7月2日支付了2000000元。谭春华表示根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先扣违约金再扣本金，违约金按双方在2017年2月14日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中泰公司、盈泰公司辩称先扣违约金不合理，且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兴基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兴基公司与谭春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中泰公司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未付材料款2960788元，未付违约金为351160.19元。2019年1月31日兴基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谭春华，并邮寄告知中泰公司，故谭春华取得了上述债权。中泰公司在签订《对账单》后未依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仅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了10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1000000元及2019年7月2日支付了2000000元，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中泰公司在逾期或违约期间的任何支付款项，必须按首先支付垫资加价部分的款项和违约金后，余下的再作支付本金结算。”谭春华主张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中泰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应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泰公司辩称应优先抵扣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中泰公司辩称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谭春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故中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7月2日支付的100000元、1000000元及2000000元优先抵扣违约金后再抵扣本金，其中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违约金为351160.19元，中泰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的1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违约金351160.19元后尚欠违约金为251160.19元（351160.19元-100000元=251160.19元）、尚欠货款本金为2960788元；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059962.1元（2960788元×万分之五/天×716天＝1059962.1元），中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10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剩余尚欠违约金251160.19元后剩余748839.81元（1000000元-251160.19元=748839.81元），上述剩余金额748839.81元再抵扣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1059962.1元后，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的违约金为311122.29元（1059962.1元-748839.81元=311122.29元），尚欠本金为2960788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止的违约金为225019.89元（2960788元×万分之五/天×152天＝225019.89元），中泰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支付的20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的违约金311122.29元后剩余金额为1688877.71元（2000000元-311122.29元=1688877.71元），该金额再抵扣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225019.89元后剩余金额为1463857.82元（1688877.71元-225019.89元=1463857.82元），上述剩余金额再抵扣欠款本金2960788元后被告中泰公司尚欠本金为1496930.18元（2960788元-1463857.82元=1496930.18元）。现谭春华要求中泰公司支付1496930.1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96930.18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谭春华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及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谭春华主张盈泰公司为实际买受人，要求盈泰公司对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谭春华确认其主张的货款系基于与中泰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谭春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盈泰公司为实际买受人，盈泰公司亦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春华要求盈泰公司对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春华支付货款1496930.1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96930.18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二、驳回谭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0元，由谭春华负担15732元，由中泰公司负担18328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中泰公司是否已付清案涉欠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是否合理；（三）盈泰公司是否需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泰公司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未付材料款2960788元，未付违约金为351160.19元。中泰公司在签订《对账单》后未依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仅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了10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1000000元及2019年7月2日支付了2000000元，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中泰公司在逾期或违约期间的任何支付款项，必须按首先支付垫资加价部分的款项和违约金后，余下的再作支付本金结算。”即中泰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应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故中泰公司仍欠谭春华货款本金和相应利息。中泰公司辩称应优先抵扣本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泰公司和谭春华均上诉主张违约金计付标准不合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为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一审法院则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根据现行有效且最新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院将违约金计付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15%计付。中泰公司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未付材料款2960788元，未付违约金为351160.19元。此后中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7月2日支付的100000元、1000000元及2000000元优先抵扣违约金后再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违约金为351160.19元，中泰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的1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的违约金351160.19元后尚欠违约金为251160.19元（351160.19元-100000元=251160.19元）、尚欠货款本金为2960788元；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871201.73元（2960788元×15%/365天×716天＝871201.73元），中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10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7年2月14日剩余尚欠违约金251160.19元后剩余748839.81元，上述剩余金额748839.81元再抵扣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871201.73元后，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的违约金为122361.92元（871201.73元-748839.81元=122361.92元），尚欠本金为2960788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止的违约金为184947.85元（2960788元×15%/365天×152天＝184947.85元），中泰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支付的2000000元抵扣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的违约金122361.92元后剩余金额为1877638.08元（2000000元-122361.92元=1877638.08元），该金额再抵扣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的违约金184947.85元后剩余金额为1692690.23元（1877638.08元-184947.85元=1692690.23元），上述剩余金额再抵扣欠款本金2960788元后中泰公司尚欠本金为1268097.77元（2960788元-1692690.23元=1268097.77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谭春华主张盈泰公司为实际建设单位，要求盈泰公司对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谭春华和中泰公司均确认案涉货款系基于谭春华与中泰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盈泰公司既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也未曾支付过货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春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盈泰公司为实际买受人，其要求盈泰公司对中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雄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谭春华支付货款1268097.7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68097.77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付）；三、驳回上诉人谭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0元，由上诉人谭春华负担15693元，由上诉人南雄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3元,由上诉人谭春华负担18735元，上诉人南雄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