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赛莲，女，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聚源，男，193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江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男，系吴聚源之子。 原审第三人：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王畈洋。 负责人：蔡跃棠，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威，男，系该村支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彬，男。 上诉人吴赛莲因与被上诉人吴聚源、原审第三人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赛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聚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聚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明显不具备第三人资格，其系案涉房屋所在地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案涉房屋没有任何权利，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均与第三方无关。一审认为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显然错误。吴赛莲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异议，但一审均未采纳。故一审将不具备第三人资格的村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进行审理，显然属于程序错误。二、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吴赛莲，故吴赛莲有权享有处置权。吴聚源并非兰溪市农业户籍，因此，这份《修缮调解协议》明显违反了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无权享有、使用集体土地房屋的规定，显属无效。而且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是明确的，吴赛莲为合法产权所有人。吴赛莲没有委托任何人、自己也没有在所谓《修缮调解协议》上签字。一审认为吴赛莲女婿的签字系代表吴赛莲所为是完全错误的。三、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修缮调解协议》有效，也是吴聚源违反了协议约定。《修缮调解协议》涉及的内容是涉案房屋修缮的相关事项。协议第一条内容是：修缮过程中不能损坏损伤原建筑物主体结构，修缮后房屋应与原房屋结构大小一致；地基不动。但是吴聚源将原建筑物主体全部拆除重建，而且扩大了地基范围，造成修缮后的房屋与原房屋的地基、结构、大小均完全不同，显然违反了协议约定。同时，该协议中并无任何隔离墙的约定，吴聚源未经许可，擅自修建隔离墙，显然违反协议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将隔离墙恢复原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审理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导致最终的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吴聚源辩称，一、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是房屋所在地的实际管理部门，参与了双方的多次调解，更何况参与庭审的是本村干部，对双方纠纷的产生和调解的过程十分了解，对本案的审理和判断事实认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1.本案的纠纷的产生是1991年当时南楼村村委会的一纸证明，(有国土资源局档案材料二张为证)证明吴赛莲继承房屋五间，而该五间房屋已于1985年在双方当事人和该五间房屋的实际拥有人(有1951年的房产证为证)，即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已经进行分配，给吴赛莲二间位置最好的，吴聚源拿了三间靠近里面的房子(有1985年的分家协议为证)，吴赛莲在分配给其的房子位置上进行了第一次翻建，建成二层小楼。随后吴赛莲方在2014年左右在其房屋原址上重新翻建成三层楼房，但是在二家共用的一间房屋和属于吴聚源另外二间房屋却一直末加任何修缮，造成吴聚源房屋成为危房，这也充分说明这三间房屋是属于吴聚源所有，这个事实情况周边邻居都知道。2.1991年时双方当事人父母均健在，母亲于1995年过世，父亲于2007年过世，何来继承一说，说明当时吴赛莲是拿了伪造的村委会证明来获取国家合法的土地使用证，这说明吴赛莲采用非法手段占有了吴聚源的三间房屋。这个事实作为四周邻居和本村干部都知晓。3.2019年村委会因为吴赛莲的房屋涉及一户多宅和房屋年久失修，成为危房，要求拆除时，吴赛莲明确告诉村委会这是吴聚源的房子，房子不能拆，同年6月，双方共同去村委会说明此事，要求村委会同意对该房屋进行翻建修缮。这充分说明吴聚源对这三间房屋的实际拥有权。(吴聚源也是在此次才刚刚知晓土地使用证全部做在吴赛莲名下)。4.吴赛莲一家在2019年8月出尔反尔，不允许吴聚源对自己的房屋进行翻建，要求翻建好的房屋要继续给吴赛莲一家使用，不允许吴聚源自行开门进出。(有吴聚源提交法庭录音证据为证)，村委会为化解矛盾，多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由吴赛莲女婿亲自拟定完成后，要求一定要按照其意见来达成协议，否则吴赛莲方不肯签字，随后村委会无奈之下，打印后电话告知吴聚源原委，再由村委会快递寄给吴聚源签字的，吴聚源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尽快处理此事，经与村委会协商后同意签字)。5.吴聚源向黄店法院首次提起诉讼后，在2019年11月中旬经村委会调解，吴赛莲将自己的东西搬离吴聚源房屋，并将房屋还给吴聚源，吴聚源对自己的房屋进行修缮，自2019年12月到2020年8月，吴聚源房屋基本修缮完成，同时在双方房屋中间相连部位砌墙进行分割。因为吴赛莲已经将房屋归还给吴聚源，所以吴聚源撒诉，但吴赛莲一家在2020年8月吴聚源撤诉后一星期内，马上对吴聚源的房屋进行打砸破坏，又把许多杂物搬进吴聚源家里，用砖块把吴聚源新老房屋的通道进行封堵，吴聚源报警后对吴赛莲提起第二次诉讼，打砸时村委会和街道干部出面对吴赛莲行为进行阻止。吴赛莲不但单方面撕毁自己拟定的调解协议，更采用暴力手段破坏吴聚源私人财产，还把杂物放在吴聚源家里。村委会在此事上，不但发挥了十分巨大的作用，并且对法庭充分了解案情，判断事情真伪及事实真相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村委会参与庭审是合适的并且十分必要的。二、吴聚源出生并成长于南楼村该房屋，是该房屋的实际参建人，(1951年房产证可以明确证明)，又是该房屋的法定继承人，对该房屋具有合理合法无可争辩的继承权，根据民法和物权法的规定，吴聚源可以继承农村宅基地的房屋，何况1985年在父母的主持下已经对该房屋进行了分配，所以西面三间房屋明显应当属于吴聚源所有。吴聚源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当庭明确说明没有放弃对该房屋的任何权利，也没有赠与任何人。吴赛莲女婿在村委会调解时几次代表吴赛莲参与调解，调解书也是由吴赛莲女婿自己拟定并交给村委会的，第一次庭审时，法庭已经就这个修缮调解协议做过询问，吴赛莲代理律师明确说明是吴赛莲女婿代表吴赛莲签字的，吴赛莲女婿当时也在法庭旁听席就坐。再说，吴赛莲女婿一个具有高学历的人民教师，不可能不知道其签字的意思，更何况其多次代表吴赛莲参与调解处理此事，而吴赛莲本人一直借口身体原因拒不出面。所以一审认定吴赛莲女婿签字有效是合理合法的。三、关于修缮调解协议约定，在修缮过程中不损害建筑物主体结构，修缮后房屋大小一致等等。1.吴赛莲在把原房屋内东西搬离之时，把房屋内一些具有承重和支撑作用的木头搬掉，致使房屋在修缮过程中倒塌，此事已告知村委会，在修缮过程中因为有一间房屋是与吴赛莲共用一个屋顶，所以这个房屋加固了一下墙体结构，至于其他因为不与吴赛莲房屋相连，也不妨碍吴赛莲，吴赛莲方没有资格对此进行干预。何况在吴聚源对该房屋进行修缮的9个月时间内，包括砌隔离墙，吴赛莲一直无任何争议，吴赛莲还在属于自己的房屋内装修了厨房间。2.修缮调解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隔离墙，但是在吴聚源提交法庭证据中，吴赛莲的丈夫在视频中明确说要吴聚源在房子当中砌一堵墙，二家隔开，不是擅自，而且就是家里的各个房间都需要墙隔离的，任何人的房子与隔壁邻居间都是修墙隔离的。四、补充意见：1、第三人是涉案房屋的村委会，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或者一户多宅村委会是清楚的，所以法律上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涉案房屋属于吴聚源的，并不属于上诉人吴赛莲，这个有分家协议作为凭证。2、修缮调解协议中也可以看出房屋是吴聚源的，修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修缮协议修缮房屋是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述称，按照调解合同执行。 吴聚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赛莲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赛莲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吴聚源与吴赛莲系兄妹关系。坐落于浙江省兰溪市的房屋系双方父亲吴维基的祖宅，包含泥墙楼屋二间，楼北面平房一间半，楼房东面灶屋一小间。1985年1月18日，吴聚源、吴赛莲与父亲吴维基、母亲倪秋姣共同签订分房立据一份，约定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归吴聚源所有，东边一间楼房和一小间灶屋归吴赛莲所有，并由吴聚源、吴赛莲以及父亲吴维基三人签字，母亲倪秋姣盖章确认。因吴聚源长期在上海工作，母亲倪秋姣、父亲吴维基先后去世后，分家立据约定为吴聚源所有的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由吴赛莲家一直使用。根据当地美丽乡村建设的要求，2019年6月12日，吴聚源及儿子吴斌书面向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委领导提出祖宅修缮申请。2019年6月14日，吴斌户申请原址改建三层征求意见表由四邻签字，其中东至一栏由吴赛莲签字。2019年9月18日，经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签订一份《关于南楼村85号祖宅修缮调解协议》，内容为由于该户祖宅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经召集吴赛莲及吴聚源户在村办公楼会议室共同协商房屋修缮相关事宜，经由村委牵头双方协商如下：一、按1985年分家书协定，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由吴聚源负责，由吴聚源之子吴斌负责全额出资修缮，修缮过程中不能损坏损伤原建筑物主体结构，修缮后房屋应与原房屋结构大小一致；地基不动。修缮完成后，各方维修部分，由各方维护使用。二、东边一间楼（原堂屋）由吴赛莲负责；三、本协议壹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执壹份，村委保存壹份。四、修缮前拾伍天通知对方，将屋内东西搬清。五、以上条款双方不得反悔，共同遵照执行，签字后生效。麻延峰、吴斌作为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由调解人徐逢林、徐小彬、吴小兰签字后加盖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七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其中调解协议上签字的当事人吴斌为吴聚源的儿子，麻延峰为吴赛莲的女婿。该协议签订后，吴赛莲将原放在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内的物件搬离。后在吴聚源修缮过程中，双方再次产生纠纷，吴赛莲将吴聚源修建的隔离墙破坏，并将杂物重新搬入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内。另查明，1991年12月7日，由兰溪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兰集建（91）字第07793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上述房屋所在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吴赛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对祖宅修缮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2019年9月18日，经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七一村人民调解委员调解，达成关于南楼村85号祖宅修缮调解协议。虽然吴赛莲抗辩称该调解协议的签字双方均非本案的当事人，但签字人与双方均存在特殊的关系，现吴聚源依据该调解协议提起诉讼，其行为已表明对该调解协议的认可。而调解协议上吴赛莲方的签字人麻延峰为吴赛莲的女婿，庭审中吴赛莲代理人也认可麻延峰以及其他家人都共同参与过双方之间纠纷的协商处理，结合吴赛莲在原址改建意见征求表上签字同意吴聚源对房屋进行修缮的行为，足以认定麻延峰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吴赛莲所为，一审法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祖宅修缮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该调解协议吴聚源有权对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进行修缮，并在修缮完成后享有使用权，而在修缮过程中在由双方分别负责的东西边楼房中间修建隔离墙属合理行为。现吴聚源进行祖宅修缮过程中，吴赛莲违反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破坏吴聚源修建的隔离墙，并将杂物搬入由吴聚源修缮的房屋，其行为已违反协议约定，并侵犯吴聚源的合法权益，吴聚源诉请排除妨碍，并恢复原状，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赛莲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地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本案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赛莲立即停止对吴聚源对坐落于浙江省兰溪市××街道××村××楼××号××楼房××房内进行修缮行为的阻碍；二、吴赛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吴聚源在祖宅修缮过程中修建的东西边楼房中间的隔离墙恢复原状，并将放置在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内的属于吴赛莲所有的物品搬离。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赛莲负担。 二审中，吴赛莲向本院提供了照片6张，证明吴聚源未按修缮调解协议执行，即上诉理由第三点的事实。 吴聚源对上述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关于照片的提取时间、人员没有显示，所以对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待证事实，涉案房屋为什么小于原来的面积，涉案房屋与相邻人家比较近，无法搭建毛竹架，往自己屋内移动了一部分，整个房屋的面积反而变小了，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也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关于门口的方向，因为双方相邻的通道隔离后，大门属于吴赛莲一方了，吴聚源就从另外一个地方出入大门了。 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认为，按照分家书上以及村里调解，吴聚源家是两间平房、一间楼房，双方的楼房是相连的，协议上的意思是一间相连的楼房不能影响吴赛莲的房屋结构，按照原来的地基、高度。另外两间平房本来就是木结构的，已经是危房了，上面的瓦片也有些掉落了，墙壁也脱落了，按照美丽乡村的建设，直接让吴聚源方把房屋修缮起来。原来村里的意思是不允许一户多宅，到吴赛莲家说肯定要拆的。吴赛莲自己说这个房屋不是自己家的，而是上海哥哥的，如果是吴赛莲上海哥哥的就不是一户多宅了。村里要求吴赛莲跟其哥哥反映将属于其哥哥的房子修缮好。签协议应该是双方起了矛盾，之后由村里的调解主任徐逢林、村委吴小兰、徐小彬、前一任村主任陈建江调解形成了上述协议。 以上证据经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吴赛莲提供的照片，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分析评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将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是否正确的问题。兰溪市兰江街道七一村村民委员会系案涉房屋所在地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且本案为村里美丽乡村建设需要修缮房屋产生的纠纷，故一审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吴赛莲所提《关于南楼村85号祖宅修缮调解协议》无效的主张。前述协议系经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七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而达成，是关于吴聚源、吴赛莲对房屋修缮等内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该协议落款处非吴赛莲本人所签，但由吴赛莲女婿麻延峰签字捺印，两人系姻亲关系，且一审中吴赛莲方亦认可吴赛莲本人、麻延峰以及其他家人均参与过纠纷的协商处理，结合吴赛莲在兰江街道原址改建户要求建三层意见征求表上签字同意且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将原放在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内的物件搬离，以及各方关于协商和协议签订过程及参加人员的陈述、吴聚源方亦由吴聚源之子吴斌签字等情况，可认定麻延峰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吴赛莲所为，一审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无不妥。 关于吴聚源修建隔离墙是否合理的问题。祖宅修缮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吴聚源依据该协议有权对西边一间楼房和两间平房进行修缮，其修缮过程中在由双方分别负责的东西边楼房中间修建隔离墙属合理行为，吴赛莲自行破坏该隔离墙，侵犯了吴聚源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吴赛莲将该隔离墙恢复原状，于法有据。 综上，吴赛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赛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晓雯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