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货运北路3号院16幢7层0703。法定代表人：薛强，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栋，北京进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食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食控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彭锐、被上诉人张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食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易食控股公司按60147.78元向张博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2.改判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按12643.68元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月17日的工资；3.改判不向张博按317062.5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博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博自2019年5月27日换签劳动合同，其所主张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实为其绩效奖金，发放时间需2020年考核后才予以发放，该绩效奖金发放方案近期才拟定，故易食控股公司缓发该部分金额并非恶意拖欠。2019年6月、7月因张博属于未定岗人员，根据海航集团未定岗人员规范管理的业务通告要求，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并无不妥。且根据劳动合同第19条约定，员工负有在公司办公平台上随时阅读和关注公司发布各项制度的义务，现张博借不知情以推卸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对张博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2020年2月1日至2月17日应支付工资数额未准确核算，根据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和具体工资发放天数，劳动仲裁裁决书认定金额准确，应按该裁决书金额发放。一审判决对张博与海航食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劳动合同变更的三方协议中对“张博就本次劳动终止及签署事宜不对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出任何诉求包括但不限于补偿金、赔偿金”的认定错误。根据三方协议相关条款的字面意思解释，该“本次”涵盖时间包括张博在海航食品公司工作期间，且劳动合同解除具有唯一性，时间具有不可复制性，不可能存在多次解除的情况。该协议的签署表明张博对劳动合同变更时向海航食品公司和易食控股公司放弃主张补偿金及赔偿金。且张博长期在合规法务部门工作，熟悉法律文件拟定和措辞含义，三方协议签订前也是按其本人要求进行的修订，如果存在不严谨的情形，也应由张博个人承担责任。张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食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226号裁决书第二、三、四、五、六项裁决；2.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65013.05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75000元、2020年1月差额22074.95元、2020年2月工资40000元、2020年3月1日至16日工资28161.87元；3.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支付经济补偿金351450元；4.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支付2019年度Gategroup项目奖金50万元；5.诉讼费由易食控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纠纷，张博曾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易食控股公司：1.支付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40000元、2019年6月、7月工资额65013.05元、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75000元、2020年1月差额22074.95元（含因肺炎疫情欠发工资差额）、2020年2月工资40000元、2020年3月1日至16日工资28131.87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5535元；3.支付2019年度Gategroup项目奖金50万元。2020年6月30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226号裁决：一、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40000元；二、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60147.78元；三、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900元；四、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7日应发工资12643.68元；五、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750元；六、驳回张博其他仲裁请求。张博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2019年5月27日，张博与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签订关于劳动合同变更的三方协议，同日，张博与易食控股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合同变更的三方协议内容为：“甲方海航食品公司、乙方易食控股公司、丙方张博。约定：1.甲方与丙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劳动合同》，现甲方与丙方明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该劳动合同及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如有）；2.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将与丙方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27日至/年/月/日（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乙方承认丙方在甲方的工龄（含集团内连续工龄，共9年），在丙方与乙方确定劳动关系后将持续计算。如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存在未履行完毕《服务协议》或《培训协议》的，甲方在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继续承担；4.丙方工资福利及工作岗位安排等其它本协议未涉及内容，在乙方与丙方签署正式《劳动合同》前参照甲方与丙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继续执行，原则上，乙方提供工资福利及岗位安排应当不低于丙方与甲方的约定条件；5.丙方就本次劳动终止及签署事宜不对甲方、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提出任何诉求包括但不限于补偿金、赔偿金等，丙方在甲方及所属集团的工龄待与乙方签署劳动合同后，持续计算。”2019年3月起，张博月工资标准为40000元，该标准均为税前标准工资，不含工资工龄、各项福利补贴。张博曾担任Gategroup资本运作专项工作组组长，2019年5月30日食品事业部综合支持中心印发撤销Gategroup资本运作专项工作组的通知。2019年6月、7月易食控股公司以Gategroup资本运作专项工作组撤销后没有同级别岗位安排属于未定岗状态，且张博未提供劳动为由，依据关于加强海航航旅未定岗人员规范管理的业务通告规定，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张博支付了工资。关于加强海航航旅未定岗人员规范管理的业务通告1.1规定适用于海航航旅总部员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公司发生机构编制调整、资源整合及资产处置等重大调整变化后，无正式职务的情况；1.2规定海航航旅各成员公司须参照此规定制定本单位未定岗人员管理规定。张博主张没有见过该通告，且其不适用于该通告，要求易食控股公司按照月工资40000元补足差额。2019年8月食品事业部综合支持中心向张博下发的薪酬标准通知单中薪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备注中显示如有任何疑问，请于3个工作日内与食品事业部联系。易食控股公司主张张博没有在薪酬标准通知单规定的3个工作日内对工资提出异议，且按照每月25000元标准发放工资已持续半年以上，应视为张博对该变更情况默认同意。张博称易食控股公司没有与其协商一致单方降低工资标准，并提交邮件证明其曾以向张天龙、李仁达索要2019年1月至9月工资明细的方式，间接表达了其对工资数额提出异议，因为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工资明细，所以其无法确认是月工资按照40000元还是25000元发放。张博称已收到易食控股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4日、4月7日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16600.4元，易食控股公司认可支付张博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900元，主张张博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21日，此后未返岗。张博称2020年2月14日后易食控股公司没有要求其返岗，其仍居家办公。易食控股公司主张已支付张博工资至2020年2月17日，因2020年2月17日张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张博未提供劳动，其公司不同意支付2月17日之后的工资。就工资支付截止情况，易食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博主张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工资至2020年1月31日，2020年2月17日其提出辞职后，仍从事易食控股公司工作至2020年3月16日，因此公司应支付工资至2020年3月16日。为此，张博提交邮件予以证明，2020年3月9日邮件系张博向罗睿（集团总部）发送的关于上市公司合规风险排查与治理专项工作进展情况的汇报；其他邮件均系张博接收的邮件，且未显示张博对该类邮件作出回复。易食控股公司称邮件内容与其公司工作无关，且不是其公司人员发送。2020年2月17日，张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向易食控股公司提交辞呈。2020年3月16日，张博收到易食控股公司向其邮寄的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张博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易食控股公司主张张博的离职应以辞呈送达其公司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20年2月17日解除。就Gategroup项目奖金请求，张博主张在Gategroup项目已于2019年5月主体工作已经完成，项目处置完毕，海航集团方净得9160万美元的情况下，根据海航集团债转股激励方案，其为Gategroup项目的工作组组长，至少应该获得50万元的奖励。海航集团债转股激励方案审批要求规定：所有债转股项目奖金发放产业集团/事业部汇总审核无误后，必须呈集团总部计划财务部、人力资源部审核。如未按照以上审批规程要求呈集团总部核定，不得进行债转股激励，否则将审计问责。张博主张就Gategroup项目奖金申领情况，易食控股公司已呈报集团。易食控股公司认可海航集团债转股激励方案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Gategroup项目属于债转股，且其公司没有该项奖金，Gategroup项目并非易食控股公司的项目，是由海航集团负责的，对于海航集团的利润易食控股公司不清楚，易食控股公司作为下属公司，不了解海航集团关于债转股激励方案的内容；另外，即使Gategroup项目适用奖励方案，也需呈报海航集团董事长审批后才能发放，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海航集团对Gategroup项目的奖励进行批示，2019年海航集团的资金流出现问题，也不可能对Gategroup项目的激励方案进行批示。张博主张Gategroup项目归易食控股公司管理。易食控股公司为海航集团原下属单位凯撒同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12月18日，凯撒同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变更。易食控股公司称因为2019年8月，海航集团对凯撒同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融资质押，融资到期后因还不上，所以对凯撒同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被动的转让，凯撒同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为海航集团的参股公司，因此，易食控股公司也不再是海航集团的三级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易食控股公司支付张博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40000元，易食控股公司并未就仲裁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在于易食控股公司应当支付张博的2019年6月、7月的工资差额数额。顺义仲裁委认为易食控股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张博发放2019年6月、7月的工资无法律依据，易食控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张博提交且易食控股公司认可的工资表，易食控股公司扣发张博2019年6、7月工资数额共计65013.05元，应当向张博补足上述工资差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在于易食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博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差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8月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下发的薪酬标准通知单中薪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双方均予认可，易食控股公司按照变更后的月工资标准25000元支付张博工资已超过1个月，但张博提交的邮件未明确显示出其曾直接向易食控股公司对降薪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应当视为张博对薪资标准变化的默认，因此，对于张博要求易食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在于易食控股公司应当支付张博的2020年1月工资差额数额。张博自认已收到易食控股公司支付的2020年1月工资16600.4元，易食控股公司亦认可尚存在12900元工资差额未支付，经核算，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的易食控股公司应当支付的2010年1月工资差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在于易食控股公司应当向张博支付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7日的工资差额数额及易食控股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博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工资。因易食控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2月1日之后要求张博需到岗工作，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张博要求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7日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张博主张2020年2月17日仍继续为易食控股公司提供劳动直至2020年3月16日公司向其送达劳动关系解除证明，但是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解除权是形成权，张博的辞呈送达至易食控股公司时双方的劳动关系随即解除；虽然张博主张之后仍继续为易食控股公司提供劳动，但是根据其提交的邮件无法体现其工作受易食控股公司安排、工作内容与易食控股公司业务有关，且除2020年3月9日其向集团总部发送邮件外，其他张博接受的邮件均未显示其对邮件内容进行工作反馈，故张博要求支付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3月16日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五在于易食控股公司应当向张博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经法院审查认定，易食控股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张博劳动报酬的行为，因此，张博于2020年2月17日以易食控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易食控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金的请求，符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张博与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签订的关于劳动合同变更的三方协议约定“张博与海航食品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劳动合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张博就本次劳动终止及签署事宜不对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出任何诉求包括但不限于补偿金、赔偿金”等，对于该约定，法院认为仅是张博对于劳动关系由海航食品公司转移至易食控股公司事宜不向任何一方提出权利，结合三方关于张博连续计算工龄的约定，法院认为在易食控股公司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张博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计算易食控股公司应当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应当将张博的工龄连续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本案的争议焦点六在于易食控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博Gategroup项目奖金。虽然张博提交了海航集团债转股激励方案，但是该方案明确规定了债转股项目奖金的审批发放流程，并且是建议原则上由负债企业负担，负债企业无法承担的，由负债企业的上级管理单位承担。根据张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负债企业为易食控股公司，且根据激励方案，债转股项目须在协议正常履行完毕后方可申请奖励，且债转股协议正常履行完毕后发放50%奖金，协议正常履行完毕之日起1年内未发现任何风险的可发放剩余50%。张博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债转股协议已经正常履行，且在1年内未发现任何风险；另外，张博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启动奖金审批流程。综上，对于张博要求易食控股公司支付Gategroup项目奖金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博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40000元；二、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博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65013.05元；三、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博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900元；四、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7日应发工资12845.98元；五、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062.5元；六、驳回张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支付2019年1月、2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及2020年2月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前述规定，易食控股公司应对张博的工资标准及足额发放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易食控股公司认可欠发该期间工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扣发该期间工资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根据张博的工资标准及劳动期间，认定易食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差额及2020年2月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数额未超出其应支付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计算年限。根据查明的事实，易食控股公司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根据前文所述，易食控股公司确存在未按时足额向张博支付工资的情形，张博以此为由与易食控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易食控股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博与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张博的用工单位由海航食品公司变更为易食控股公司，海航食品公司、易食控股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关联关系，且该协议含有张博连续计算工龄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张博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情形。且因当事人亦未举证变更劳动合同时海航食品公司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合并计算张博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易食控股公司向张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062.5元，于法有据，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易食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凯撒易食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