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丹龙，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北京市博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楷乐(上海)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何传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传茹，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黄玉，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今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马丹龙因与被上诉人楷乐(上海)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乐公司)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丹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上诉人与张黄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30万元中包含购车款、购置税、车船税、第一年保险费、第一年牌照使用费、押金、服务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而上诉人最终将涉案车辆提走时，由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瑕疵，为了车辆能正常使用另行支付给张某某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等额外费用。该笔费用有张某某证人证言及款项支付清单为证，应当从委托合同中扣除并予以返还。楷乐公司、何传茹、张黄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今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右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马丹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楷乐公司退还马丹龙车辆购置税19，283.19元、车船税1，160.81元、牌照使用费24，000元、押金1万元、服务费16，653.21元，合计71，097.21元；2、楷乐公司支付马丹龙利息损失，以71，097.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张黄玉、何传茹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楷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何传茹系楷乐公司的股东，张黄玉系楷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今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邱东浩。2019年8月2日，张黄玉通过微信向马丹龙发信息，内容为“公司全款购买30万，买一台Y牌胖头鱼，包含1牌1保的，合约5年。能出售的朋友私聊我下，要低配2329那款的，今天可下定金，自己公司用”。马丹龙回复“还是张总牛逼，帮忙搞一台”。张黄玉问“指导价是2329的是吧”，马丹龙回复“嗯”。2019年8月3日上午9时20分，张黄玉发微信给马丹龙“好的，确定要什么颜色了吗？”马丹龙称“我一会去客户公司，确定下最终颜色”。张黄玉回复“好的，等你消息”。马丹龙称“牌照要稳啊，我这一笔，手印一按可是5年”。张黄玉回复“放心吧，牌照有的”。当日晚18时09分，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问“黄玉，有什么白车吗？”张黄玉回复“定好了，外地调的车，礼拜三左右车到”。马丹龙称“给我个账号”。张黄玉回复“我个人的给你，卡号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上海银行浦西分行”。随后马丹龙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张黄玉上述账户转入20万元。张黄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收到马丹龙的20万元。2019年8月5日，张黄玉发微信给马丹龙称“哥们，车已经到了，下周三验车，现在车给你开过去还是放在我这里”。马丹龙回复“放你那里吧，牌照下周上好的，对吧？”张黄玉回复“下周上好牌照”。马丹龙随即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张黄玉上述账户转账9万元，并称“还有1万，我明天带现金过去”。张黄玉回复“好的，我把车开回来，你明天开回去”。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马丹龙与张黄玉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频繁，内容均为马丹龙向张黄玉催问提车、验车事宜，但期间马丹龙未能提车。其中2019年8月13日，马丹龙问张黄玉“黄玉，胖头鱼昨天验车了吗，客户问我什么时候能好”，张黄玉回复“他们去验车了，差不多礼拜五可以拿到铁皮”。马丹龙称“这周办好就行，车几时能到智谷，不管临牌还是正牌，车子我找个拖车的拉到智谷吧，客户不信任公司了”。张黄玉回复“好的，我跟他们说一下”。2019年8月14日，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黄玉，今天车一定要提出来，已经诓人家3次了，的确说不过去了”。2019年8月15日，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4S店催了这哥们很多次了，今天跟4S店聊了一会，这哥们办事太磨叽。最好做个最坏打算，这哥们办事不牢靠，问题不是出在4S店，是这哥们……我现在担心，车即使明天能提走，牌照是个问题，另外他到底跟牌照方有没有合同，我现在都心存很大的怀疑”。张黄玉回复“前面几台车都已经上好牌照了”。2019年8月16日，马丹龙自行前往4S店将购买的车辆拖走。同日，马丹龙将一张转账截图发给张黄玉，张黄玉问“什么钱？”马丹龙回复“回头搞一下，保险钱我先垫付了，4S店没收到他的转账”。张黄玉称“我联系他，他刚刚跟我说4S店会把这个钱退给你的”。2019年8月25日，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黄玉，下周一帮我敲定下验车时间，胖头鱼时间太长了”，张黄玉回复“好的，我问问他什么时间验车”。马丹龙称“之前今右出过事了，你还把我甩过去，别搞得这台胖头鱼套路太多被牵扯了”。2019年9月6日，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车还没上牌，姓杨的我找不到，去他新店没人”。2019年9月23日，马丹龙发微信给张黄玉“现在上家来拆我牌，你看怎么搞吧，也就是说，我这30万转账给你，没有解决问题。钱你收了，事没办好，我车就放在这里，等上家来拆，你解决吧，这事公事公办，也别把我情面往外抛，你来解决”。张黄玉回复“你的钱我都给姓杨的了”，马丹龙称“那跟我没关系，我找的你，30万都给你了，现在牌照每月，你说怎么搞”。张黄玉称“当时你也私下跟他联系过，牌照什么时间上好的我都不知道”。马丹龙回复“你搭的线”。一审另查明，张黄玉于2019年8月5日向今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东浩转账14万元，于2019年8月8日向邱东浩转账10万元，于2019年8月15日向邱东浩转账45，000元。2019年11月28日，张黄玉以被今右公司员工骗钱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真新新村派出所报案。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马丹龙购买的汽车车架号为LSGUA82L8KF045308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沪JYXXXX，登记的所有人为上海新广得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辆计税价格192，831.86元，增值税税额25，068.14元，价税合计217，9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楷乐公司、张黄玉、何传茹(以下简称楷乐公司等)是否应向马丹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马丹龙主张，马丹龙与楷乐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是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马丹龙委托楷乐公司购买别克牌汽车一辆，价款30万元包含车价、税费、保险、牌照等所有相关手续费，楷乐公司负责办理缴税、保险、上牌等手续。但楷乐公司未完成缴费、牌照租赁等委托事项，因此应退还马丹龙相关费用。马丹龙所有的钱款都是支付给张黄玉的，张黄玉是楷乐公司实际控制人，何传茹作为公司唯一股东，且财产与公司混同，因此张黄玉与何传茹应与楷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楷乐公司认为，马丹龙与楷乐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楷乐公司仅负责提供购车机会和线索，并收取5000元居间费，双方并无委托关系。楷乐公司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马丹龙损失不应由楷乐公司承担。张黄玉和何传茹作为个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黄玉认为，张黄玉代收马丹龙30万元后已经扣除5000元后将其余款项支付给今右公司，故张黄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何传茹认为，虽然何传茹系楷乐公司唯一股东，但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2、马丹龙的损失金额。马丹龙主张，由于马丹龙一直无法提车，马丹龙于2019年8月16日至汽车销售4S店自行支付了保险费，并自己找了拖车将车辆拖走。之后4S店将保险费退还给马丹龙，故本案中马丹龙未主张保险费。由于楷乐公司等未给马丹龙办理牌照，马丹龙自行找了张某某办理牌照租赁等相关手续，张某某帮马丹龙上牌照的费用为54，444元，由于张某某欠马丹龙10万元，故牌照费在借款归还时进行了抵扣。马丹龙与楷乐公司等约定车辆带牌照的价格为30万元，现马丹龙购买的车辆裸车价格为217，900元，保险费为14，002.79元，差额为68，071.21元，再加上马丹龙支付的拖车费、验车费、油费等损失，估算出的损失金额为71，097.21元，即马丹龙诉请金额。为此，马丹龙提供购车发票复印件及张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马丹龙表示购车发票复印件系马丹龙从汽车销售4S店调取，证明车辆价款217，900元，购置税为19，283.19元，购置税是通过张某某支付的。张某某到庭陈述，“有个姓杨的找我弄了张牌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这个老杨开了辆GL8过来，要我给他上牌照，牌照登记在上海新广得利汽车租赁公司名下，我与该公司是合作关系，他应该支付给我相关费用，但是未支付，我自己垫付了牌照租赁费一年24，000元、牌照押金1万元、购置税1万多元、GPS安装费和手续费2000元，共计5万元多。我找老杨要钱找不到，车子一直停在我这里，后来马丹龙来找我，我才知道这辆车是马丹龙买的，我与马丹龙的弟弟比较熟，2019年8、9月份在上牌照之前，我向马丹龙借款10万元，未出具借条，借款用途是为了支付上海舒乐巴士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租金，马丹龙当时是直接将借款转入该公司，之后我就上牌的费用与借款进行了抵扣，抵扣了53，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楷乐公司认为，不清楚张某某与马丹龙之间的资金往来，对马丹龙所述的找张某某办理后续上牌等手续的情况不清楚，马丹龙将30万元打给张黄玉，张黄玉扣除5000元服务费，将295，000元全部支付给今右公司，而且今右公司也提供了带牌照的车辆给马丹龙，至于马丹龙所述要重新支付牌照费用等事项，楷乐公司不清楚。对于张某某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陈述的垫付牌照费用等情况不清楚。对购车发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张黄玉表示对证人张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其陈述垫付情况不清楚。何传茹表示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马丹龙与楷乐公司对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存在争议，且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予以明确，但根据双方陈述及马丹龙与张黄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系张黄玉接受马丹龙的授权，为马丹龙购车，并收取马丹龙购车款后代其支付，之后还帮马丹龙催促办理上牌照等手续，其行为明显已经介入马丹龙委托的事务，马丹龙及楷乐公司均确认张黄玉的行为系代表楷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法院确认马丹龙与楷乐公司之间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马丹龙主张楷乐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应退还马丹龙另行支出的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等，从马丹龙与张黄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马丹龙最终将涉案车辆提走，马丹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上家”要拆牌照并在本案中主张为上牌照另行支付给张某某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等费用，为此马丹龙仅提供张某某的证人证言，而马丹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与牌照所有权人即上海新广得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关系，马丹龙主张其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的支付系借款的抵扣等事实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马丹龙确实另行支出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等费用，马丹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支出是由于楷乐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而且马丹龙自认诉请中包括的拖车费、验车费、油费等均系自己估算，故对马丹龙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今右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马丹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委托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受托人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有无损害到委托人的利益。上诉人马丹龙主张被上诉人楷乐公司等未完成委托事项，应退还马丹龙另行支出的牌照使用费、购置税等，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支出是由于楷乐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且马丹龙主张的拖车费、验车费、油费等亦无相应的支付凭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马丹龙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马丹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43元，由上诉人马丹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