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8民初3260号原告：湄潭县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黄家坝街道兴学路片区C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08887090H。法定代表人：石显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声衡，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普权，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兴隆镇红坪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095022375N。法定代表人：彭德，执行董事。管理人：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兰，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湄潭县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湄潭汇通公司”）与被告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天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湄潭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显伦、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普权、石声衡，被告天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德，被告天懿公司管理人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湄潭汇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584,900元，利息1,440,000元，合计：9,024,9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起，被告先后数次在我公司借款7,584,900元用于生产、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利息为月利率3％，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2020年5月14日，贵院以（2020）黔0328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的重整申请，并于同年5月29日以（2020）黔0328破3号决定书指定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根据管理人破产重整案债权申报程序，我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息共计9024900万元。但管理人向我公司提供的《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清册（普通债权）》列明"暂不确认，建议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58条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和债权数额。被告遵义天懿公司辩称，原、被告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2016年1月至12月，原告通过“投资入股”的方式以被告的名义自行经营，包括招聘人员、管理财物等，并掌管被告的财务章与法定代表人私人印鉴章，原告在经营期间注入的投资款均用于被告公司的经营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汇通公司主张的借款，并未进入被告的对公账户，绝大部分汇入廖在红与李仁模的账户，而李仁模是原告指派的财务人员，廖在红系被告股东，但在原告以被告名义经营期间，其工资由原告发放，故廖在红受领款项系用于原告经营，不代表被告的行为，原告经营期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湄潭汇通公司系经营项目投资、项目咨询、投资项目管理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石显伦；被告遵义天懿公司系经营加气混凝土砌块（砖）生产、销售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彭德。2015年6月2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该收据客户名称处为石声衡，收款人客户名称为彭德。同日，该款转入陈昌特账户。2016年1月25日，作为甲方的原告湄潭汇通公司与作为丙方的被告遵义天懿公司及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遵义天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及入股协议书》，约定为支持乙、丙方公司发展，壮大公司股权结构，订立如下协议：甲方出借现金陆佰万元给乙方和丙方，其中出借给乙方贰佰万元，出借给丙方肆佰万元；约定在出借给丙方的肆佰万元之中，将原2015年6月2日丙方法定代表人彭德以个人名义借甲方的伍拾万元转移给丙方，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实际出借现金叁佰伍拾万元给丙方，甲方和丙方之间成立肆佰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出借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到账资金的时间起算）；出借时间为三年，以实际到帐资金的时间起计算，可提前还款；借款的支付方式为“1.2016年1月26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出借款壹佰万元，向丙方支付出借款壹佰万元。2.2016年2月20日前，乙方完善与唐波的租赁合同解除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出借款壹佰万元，向丙方支付出借款贰佰全拾万元。3.利息根据出借款的先后支付时间据实计算”；出借期间，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派出一名人员担任总经理，另派出一名财务人员担任出纳，且乙方和丙方的公司印章和财务印鉴章要由甲方派出人员进行管理，双方对印章使用共同监管；三年期限届满，或者提前还清借款本息的前提下，甲方分别无偿享有乙方和丙方公司30%的股权，并按《公司法》的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甲方作为丙方的法定股东后，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前（本协议签订后新增债务除外），乙方、丙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中累计壹仟万元以内30%的债务，但欠乙方、丙方公司股东的债务除外；协议还对利息支付、持股、减持、对外债务确认方式等内容。2016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分十四次共向原告借款558.1万元，具体借款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经手人为廖在红，并注明：此款为协议款项。石声衡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按投资借款协议借款500,000.00元。同日，该款转入陈昌特账户。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经手人为廖在红，并注明：彭德于2015年6月2日原借款转为天懿建材公司借款；原有占用费由彭德支付。石声衡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转入公司借款。同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石声衡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按借款协议支付天懿公司（天安）1,500,000.00元。同日，该款转入廖在红账户。2016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经手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150,000元。同日，该款转入廖在红账户。2016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5万元，经手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在汇通公司帐上支付35万元，用于生产购买材料。同日，该款转入廖在红账户。在原告提交的遵义天懿公司2016年2月付款明细表中，由石声衡注明：同意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用于生产支出费用，按合同约定执行资金占用费，由汇通公司财务记账支付。2016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据借款用途说明处备注：同意按天懿建材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现金5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同日，该款转入廖在红账户。在原告提交的遵义天懿公司2016年2月支付计划明细中，由石声衡注明：同意借支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6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据借款用途说明处备注：同意按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用于天懿公司生产经营。同日，该款转入廖在红账户。2016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据借款用途说明处备注：按合同约定借款给天懿建材公司生产经营，同意在汇通公司账务上列支100,000元。同日，该款转入李仁模账户。2016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借款用途说明：用于公司生产原材料采购。石声衡在该借据借款用途说明处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日，该款转入李仁模账户。2016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借款用途说明：用于天懿公司土地占用费。石声衡在该借据上备注：同意借款20万元支付。同日，该款转入李仁模账户。2016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据上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次日，原告安排人员向李仁模账户转入88.1万元。2016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借款用途说明：用于支付银行担保贷款展期。石声衡在该借据上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同日，该款转入62×××00账户。2016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经办人为廖在红，借款用途说明：用于支付生产材料款及外购模箱及小车的运费。石声衡在该借据上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同日，该款转入李仁模账户。2016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经手人为廖在红。石声衡在该借据上备注：同意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同日，由冯娅琼向石声衡账户转入20万元。2020年10月10日，贵州余庆县泰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修建厂房使用我公司商品混凝土材料款40万元，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清账，其中石声衡代付20万元。原告向本院主张利息为144万元，并提供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八张借条或欠条予以证明，具体分别为：2016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18万元，该款原告主张为资金占用费。2016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分别出具《欠条》四份，分别载明下欠原告资金占用费18万元，资金占用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30日、7月1日至7月31日、8月1日至8月31日、9月1日至9月31日；2016年11月6日、12月9日、2017年1月3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分别载明下欠原告资金占用费18万元，资金占用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11月1日至11月30日、12月1日至12月31日。原告向本院主张代被告垫付其他款项为158.49万元，提供有证据如下：2016年9月7日，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聂强借款104,000.00元，备注为：转2016年6月22日借款本金100,000.00元，计算1个月的资金占用费4,000.00元。同日，廖在红出具《领据》一份，载明领到人民币104,000.00元，领款用途说明：范朝江借款（6.22借），出纳处为聂强签名。2017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38,600.00元，在借款用途说明处载明：此款转为加气货款冲抵下欠原结算刘明义加工款项，经办人为廖在红。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在借款用途说明处载明：合同中约定借款(转天懿对公账户用于支付利息)。2017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下欠原告生产款项181,000.00元，累计计算资金占用费79,000.00元，共计260,000.00元，并备注：资金占用时间2016年5月份-2017年2月份。2017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金额23,000.00元，并备注：其中20,000.00元转天懿对公账，3,000.00元转廖在红账户。2017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下欠原告款项17,763.00元，并备注：上述款项为货款冲抵遵义天懿公司原欠款，附客户结算清单（结算货款明细：范选模标砖货款10,000.00元；严建华标砖货款4,800.00元，徐建康标砖货款100.00元，陈永方标砖货款2,863.00元）。2017年5月10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21日、7月30日、8月7日、9月2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金额共计179,951.2元。另查明，被告提交的该公司2016年3月份、4月份工资表载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显伦及其公司员工石声衡每月领取3,000.00元工资。2016年7月1日，作为甲方的遵义天懿公司法人代表彭德与作为乙方的石显伦签订《合同》，约定达成协议以后，2016年5月1日起所有生产加气混凝土砌块全部销售经营权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如需销售必须经乙方同意后才能出售，否则乙方拒绝支付预购款；每月甲方必须支付乙方的借款利息18万元，在每月销售产品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另打借条，下月扣除。2017年2月14日，原告湄潭汇通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遵义天懿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已获取的相关资质和生产经营权利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在承包期间，乙方独立负责出资以乙方名义经营该建材公司的生产经营，自负盈亏。2017年4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解除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约定解除原《承包生产经营协议》，在原协议执行期内已发生的相关经济支付由双方财务人员出具相关手续，并经双方认可。原告提交的贵州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遵义天懿公司负债总额5540.227023万元，其中其他应付款包括湄潭汇通公司810万、汇通公司石显伦153.8448万元。该《专项审计报告》无贵州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印章及注册会计师签名。2018年7月17日，遵义天懿公司与遵义天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湄潭汇通公司、张海庆、李立新、四川现代彩钢建房有限公司、余庆江北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和解协议书》，载明按照2017年11月23日贵州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遵义天懿公司负债总额为5,540.23万元，债权人一致同意可延长债务偿还期限到10年。还查明，2015年6月23日，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启商初字第0576号民事调解书：由遵义天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前支付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750,000元、2015年8月13日支付743,539.48元，遵义天懿公司及范朝江、廖在红、彭德、彭远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3月27日，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为由向我院申请对被告遵义天懿公司进行重整，我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黔0328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遵义天懿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黔0328破3号决定书，指定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担任遵义天懿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合同的性质问题，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入股关系。本案中，合同名称为《借款及入股协议书》，该合同虽然约定在出借期间，由湄潭汇通公司派出人员担任总经理和出纳，且由其管理遵义天懿公司印章和财物印鉴章，在遵义天懿公司按期偿还本息后，湄潭汇通公司无偿享有遵义天懿公司30%的股权，但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借款数额、利率、借款期限、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主要涉及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结合《借款及入股协议书》签订后，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时，遵义天懿公司均向湄潭汇通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且在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债务偿还和解协议书》中，遵义天懿公司再次确认了与湄潭汇通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可见，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意图系资金的借贷，原告为了资金的安全，指派人员担任被告的总经理和出纳、管理被告财物印章和公司印章，并以无偿股权转让形式保证债权债务关系的实现，故本案所涉款项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对遵义天懿公司辩称涉案款项系投资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的具体金额，2016年7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被告2016年5月1日起所有生产加气混凝土砌块全部销售经营权，并将取得的销售款用于支付被告欠付原告的借款利息。2017年2月14日，湄潭汇通公司通过与遵义天懿公司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的方式取得遵义天懿公司的生产经营权，且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湄潭汇通公司独立负责出资，自负盈亏。故在签订《借款及入股协议书》及《承包生产经营协议》期间出具借款凭证后实际出借的558.1万元应为借款。对原告主张代被告垫付其他款项为158.49万元，因系双方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协议》后的款项，湄潭汇通公司也仅提供了66余万元的《收据》、《领据》、《借据》等凭证予以佐证，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与遵义天懿公司发生实际的借贷，且从双方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同》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等凭证可以看出，部分凭证注明为现金，部分凭工业化注明为货款，也可以看出系被告收取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借款的利息，从而向原告重新出具的债务凭证，故对原告主张此部分款项为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对湄潭汇通公司要求遵义天懿公司支付利息144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借款及入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湄潭汇通公司请求按照每月18万元支付八个月（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即利息应为558.1万元×2%×8个月=89.29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湄潭县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享有6,473,960.00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湄潭县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7元，由被告遵义天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6,891元，由原告湄潭县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伟人民陪审员  张兴菊人民陪审员  廖文艺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王涛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