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晨阳，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呈旸，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清，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东，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晨阳因与被上诉人朱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晨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81,198元。事实和理由：除一审认定的余晨阳已归还朱清的18,200元之外，余晨阳在朱清在场且同意的情况下向案外人钟某还款3万元。该3万元应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在本金中予以抵扣。此外，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对于利息的约定亦违反国家规定，故余晨阳无需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朱清辩称，余晨阳向案外人转账的3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晨阳立即归还借款23万元；2.判令余晨阳向朱清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余晨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余晨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合法经商需要资金周转，现向朱清借到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约定该借款于2018年9月16日前归还。利息以月息3%计算，如不及时归还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还款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两年。如发生争议由本借款合同签订地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将该借款按借款人要求打入如下指定账户：开户行：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建设银行；开户名：余晨阳；账号：6236XXXX6951。特别提示：借款人签订了本借条，是出借人已经给付上述借款的凭证。”文末由余晨阳签字并具名身份证号及联系方式。同日，余晨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余晨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于2018年8月17日申请借款总额共计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本人在此确认，本人已实际于2018年8月18日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其中以现金方式收取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整。本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特立此据。”文末由余晨阳签名并具名日期。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许某受朱清之托代朱清向余晨阳分三次转账49,999元、10,000元、49,999元，合计109,998元。案外人许某出具代付款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人许某于2018年8月20日银行转账汇款至余晨阳账户110000（人民币大写拾壹万元）。该笔款项是本人代朱清向余晨阳支付的借款。特此证明。”2018年8月20日及21日，案外人彭某受朱清之托代朱清向余晨阳转账69,580元和29,820元，合计99,400元。案外人彭某出具代付款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人彭某于2018年8月20日银行转账汇款至余晨阳账户69580（人民币大写六万九千五百八十元），2018年8月21日银行转账汇款至余晨阳账户29820（人民币大写两万九千八百二十元）。该两笔款项是本人代朱清向余晨阳支付的借款。特此证明。”2018年8月27日，朱清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余晨阳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10日至19日，余晨阳陆续通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方式向朱清支付18,200元。朱清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并明确同意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2018年9月9日，余晨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微信名XX的账户转账30,000元。一审另查明，朱清为追讨债务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晨阳向朱清借款后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余晨阳未能归还借款之行为，显属不当，应承担还款责任并偿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朱清提供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朱清向余晨阳共出借229,398元，后余晨阳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方式归还借款18,200元，朱清明确收到该款项并同意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予以确认，故借款本金应调整为211,198元。朱清主张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余晨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余晨阳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至微信名XX的账户中的3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之抗辩，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余晨阳出具的借条中对律师费支付予以明确，余晨阳应承担朱清因追讨债务产生的律师费，但朱清主张律师费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至10,000元。判决：一、余晨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清借款本金211,198元；二、余晨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朱清以本金211,1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余晨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清律师费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余晨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余晨阳向本院递交：1.2018年9月9日00:59:10上诉人余晨阳向案外人钟某转账3万元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申请该电子凭证的操作录屏，证明上诉人余晨阳在2018年9月9日向案外人钟某转款3万元。2.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朱清与上诉人余晨阳的母亲对话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朱清认可上诉人余晨阳向典当行支付的3万元在本案系争借款中予以抵扣。3.2019年1月28日太湖县公安局晋熙派出所对被上诉人朱清所作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朱清自述其向案外人许某典当手表得到25万元后转给上诉人余晨阳，上诉人余晨阳于2018年9月9日与案外人许某的员工钟某商量先还款3万元以避免典当的手表被卖出。针对证据1和证据2，被上诉人朱清因无法确定真实性而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证据3，被上诉人朱清认为所涉款项并非其收取，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太湖县公安局晋熙派出所2019年1月28日询问笔录中记载：“被询问人朱清……问：你把你和余晨阳间的借款情况详细说下？答：……2018年8月份的时候，他又来上海找我借钱，他是说借款40万，我当时渗水没有现金，我就拿我的手表找我一个朋友叫许某当了25万……我朋友许某将25万直接转到了余晨阳的账户内（具体时间不记得）……当时余晨阳说这个钱借期一个月，我要余晨阳在借条上写借款40万，借条上写余晨阳收到我现金20万，当天我实际上没有给他20万现金……我就没有把那个15万给他，我怕他没有钱还我……后我在9月9号那天，我们在上海见了一面，因为我逾期了，许某下面的员工钟某要把我手表卖了，余晨阳就和钟某商量说他给3万给他，叫他缓几天，后钟某也同意了。但是后来他还是没有按时还钱。……”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9日00:59，上诉人余晨阳通过微信转账向案外人钟某支付3万元。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余晨阳于2018年9月9日向案外人钟某转账的3万元能否视为系争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清于太湖县公安局晋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借款情况与本案系争借款情况基本吻合，被上诉人朱清曾自述系争借款中的部分钱款来自于案外人许某支付的手表典当款，后为避免因逾期还款导致典当的手表被卖出，上诉人余晨阳与案外人许某的员工钟某达成先归还3万元的合意。根据2018年9月9日00:59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本院确认上诉人余晨阳向案外人钟某支付3万元，被上诉人朱清对于此事知情且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余晨阳主张双方就该3万元达成于系争借款中抵扣的合意，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朱清虽不认可但未就该3万元的性质作出明确主张或合理解释，故本院确认2018年9月9日上诉人余晨阳向案外人钟某转账的3万元于本案借款中抵扣，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系归还本金亦或利息无明确约定，故本院确认3万元还款于上诉人余晨阳应支付的借期利息中抵扣，超出部分于本金中抵扣。本院需特别指出的是，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更应理性、客观、慎重地对待诉讼全过程，依法维护当事人利益并有序参与民事诉讼，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方能体现专业法律人的职业素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余晨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朱清借款本金184,257元；四、上诉人余晨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朱清以本金184,25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朱清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余晨阳负担3,800元，被上诉人朱清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96元，由上诉人余晨阳负担3,083.11元，被上诉人朱清负担人民币84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