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1号。法定代表人：杜树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婷，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锋，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湘蓉，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北京市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杜家坎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吴逢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旺家园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杜家坎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赐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旺，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孔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湘蓉、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旺京闽公司）、北京亿旺家园家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旺家园公司）、吴元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孔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谢湘蓉对五孔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谢湘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五孔桥公司向股东吴元旺控制的企业提供担保，应视为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吴元旺不得参加该事项的表决。但一审中亿旺京闽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签字处有吴元旺的签字，吴元旺参加了股东会表决，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担保未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五孔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认定的事实不符，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其他四份相关补充协议，因追加借款本金未经股东会决议，故本院对谢湘蓉主张五孔桥公司对该四份相关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四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因没有股东会决议而导致担保无效，另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31日届满，即使担保成立，保证期间至2014年9月31日已届满，担保期间已过，谢湘蓉未在此期间提起诉讼或者仲裁，故一审法院判令“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认定的事实不符，应依法改判，五孔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进一步讲，2017年7月1日和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五孔桥公司未提供担保。首先，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五孔桥公司印章是伪造的，五孔桥公司已委托鉴定机构对该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印章的真伪进行了鉴定，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五孔桥公司也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吴元旺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日吴元旺已将其持有的五孔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2017年4月1日召开的董事会已免去吴元旺的职务，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尾部丙方处吴元旺的签字无权代表公司，仅是其个人行为，五孔桥公司无过错且不进行追认。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没有股东决议，实际五孔桥公司也未进行担保，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期限已届满，五孔桥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谢湘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五孔桥公司有两种主张，第一种担保无效，第二种担保有效也仅承担1000万元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00万元的担保责任，五孔桥公司不能反言。一审法院认定后面四份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五孔桥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没有过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其仅是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亿旺京闽公司、亿旺家园公司、吴元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湘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旺京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887408.38元；2.判令亿旺京闽公司支付利息1922810.72元（计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后续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以31887408.3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如逾期跨年度未付，则仍将上年度利息转为次年本金并付息，直至付清日止）；3.判令五孔桥公司、亿旺家园公司、吴元旺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亿旺京闽公司、五孔桥公司、亿旺家园公司、吴元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谢湘蓉（出借人、甲方）与亿旺京闽公司（借款人、乙方）、五孔桥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杜家坎家具建材城升级改造资金短缺，需向甲方借用资金。一、借款金额：1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3月31日（以乙方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计算）；借款利率：年利率24%、月利率2%、日利率0.067%。二、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时间和方式：1.按借款实际到账金额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每个月9日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和利息；2.利息支付凭证以乙方从银行汇款的回执及银行记录为据。三、借款支付方式：1.借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分次将一千万元以转账方式打入乙方指定的乙方开户行账户；2.借款金额以甲方从银行汇款的回执及银行记录为据。四、借款担保：1.本合同的借款担保人为丙方，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等）；2.乙方到期未履行合同义务或未足额履行，丙方即承担合同义务的履行。本条款具有独立性并不因合同无效、撤销、解除而失效。五、乙方到期不能偿还本息，则除继续按上述约定计算利息外，乙方承担逾期期间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本金+利息）×逾期天数×日万分之五。2014年1月2日，谢湘蓉向亿旺京闽公司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4年1月9日，谢湘蓉向亿旺京闽公司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4年4月17日，谢湘蓉（出借人、甲方）与亿旺京闽公司（借款人、乙方）、五孔桥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方曾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将10000000元资金出借给乙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现因乙方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甲方借款。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7月31日。二、甲方追加1000000元资金借与乙方，借款利率与原合同相同，还款期限亦为2014年7月31日。三、原合同其它条款不变。四、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4月24日，谢湘蓉委托北京中基浩泰投资有限公司向亿旺京闽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4年8月1日，谢湘蓉（出借人、甲方）与亿旺京闽公司（借款人、乙方）、五孔桥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三方曾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将11000000元资金出借给乙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现因乙方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甲方借款。经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3月31日。二、原合同其它条款不变。三、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9月12日，谢湘蓉向亿旺家园公司账户转账共计1950000元。一审庭审中，谢湘蓉提交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时间：2013年12月23日，地点:五孔桥公司会议室，参会股东：亿旺京闽公司（占股份比例51.5%）、高云珍（占股份比例7%）、刘毅（占股份比例13%）、潘香江（占股份比例10%）、吴戈雨（占股份比例5%）、颜鸣晓（占股份比例2%）、吴元财（占股份比例6.5%），与会股东占公司股份的95%，一致同意为亿旺京闽公司10000000元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决议符合《公司法》与本《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签字处有：亿旺京闽公司盖章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元旺、高云珍、刘毅、吴元财、潘香江、吴戈雨签字，落款处有五孔桥公司盖章。对于上述股东会决议，亿旺京闽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五孔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上面签字人员刘毅、高云珍是我公司股东，现在可能还持股，经询问签字并非二人所签，该股东会决议仅能及于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不能及于其他的补充协议，公司对外担保的补充协议未经股东会表决。一审庭审中，谢湘蓉另提交如下两份协议：一份为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内容为：首部谢湘蓉作为出借人、甲方，亿旺京闽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五孔桥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五孔桥公司名称处盖有印章；落款处甲方有谢湘蓉签字、乙方有吴元旺签字并捺手印、丙方有吴元旺签字并捺手印；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曾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将15860000元资金分次出借给了乙方，至2017年7月底止，本息合同合计为28673663.55元。约定还款日期早已经超过，现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重申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及其附件继续合法有效，作为双方在借款本息未付清之前的法律执行文本。二、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底，可分期还款直至还清为止，未还清之前，仍以月利息2%复利计算。三、双方同意本协议与一直以来的合同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合同补充协议到期如借款方未付清本息可顺延。另一份为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内容为：首部谢湘蓉作为出借人、甲方，亿旺京闽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五孔桥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吴元旺、吴元财作为担保人，五孔桥公司名称处盖有印章，吴元旺、吴元财处盖有亿旺家园公司印章；落款处甲方有谢湘蓉签字、乙方有吴元旺签字并捺手印、丙方有吴元旺签字并捺手印、担保人有吴元旺签字并捺手印，亿旺家园公司盖章，法人代表王龙签字并捺手印；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曾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将15860000元资金分次出借给了乙方，约定年利息24%、月利息2%，按月支付利息，每月9号前支付当月利息；由于借款方原因，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故利息转为本金，至2017年7月底止，合计金额为28673663.55元。至2018年7月止，借款人仅还利息100000元，现合计借款金额为36416063.41元。现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重申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及其附件继续合法有效，作为双方在借款本息未付清之前的法律执行文本。二、甲方同意乙方作出还款计划，并必须按计划还款和按月支付利息，未按期还款利息金额转为本金，月利息仍按2%、年利息24%计算。三、双方同意本协议与一直以来的合同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合同补充协议到期如借款方未付清本息可顺延。该协议后附本息计算明细一份，落款处有谢湘蓉签名并书写日期、吴元旺签名、书写日期并捺手印。对于上述2017年7月1日、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亿旺京闽公司均予以认可。五孔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两份合同上面的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代表我公司签字的吴元旺也并非我公司人员，此时其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这两份合同的印章也不一致，而且在丙方签名处并未加盖印章，只在丙方的抬头处加盖印章，怀疑该份2017年7月1日合同印章是先盖章后打字。该两份补充协议只能是吴元旺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谢湘蓉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明细显示吴元旺陆续向谢湘蓉转账1580000元，其与亿旺京闽公司一致认可：吴元旺已代亿旺京闽公司偿还1580000元。亿旺京闽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谢湘蓉向亿旺家园公司账户转账1950000元由亿旺京闽公司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谢湘蓉向亿旺京闽公司账户转账11000000元，向亿旺家园公司账户转账1950000元，亿旺京闽公司认可借款本金为12950000元。现亿旺京闽公司逾期未偿还本金，法院对谢湘蓉主张亿旺京闽公司偿还该部分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谢湘蓉计算复利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其以本金部分为基数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吴元旺代亿旺京闽公司偿还的1580000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谢湘蓉现持有五孔桥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应认为其尽到了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形式审查注意义务，故法院对谢湘蓉主张五孔桥公司对该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四份相关补充协议，因追加借款本金未经股东会决议，故法院对谢湘蓉主张五孔桥公司对该四份相关补充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虽盖有亿旺家园公司印章，但其身份不明，且谢湘蓉未提交亿旺家园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法院对谢湘蓉主张亿旺家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元旺作为担保人，应当对亿旺京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亿旺家园公司、吴元旺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与答辩，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湘蓉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吴元旺已代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800000元，该800000元应于利息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二、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湘蓉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吴元旺已代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700000元，该700000元应于利息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三、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湘蓉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吴元旺已代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80000元，该80000元应于利息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四、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谢湘蓉借款本金19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吴元旺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谢湘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五孔桥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且谢湘蓉持有五孔桥公司出具的2013年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也付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有效性要件，因此，五孔桥公司的担保行为依法有效，五孔桥公司对该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上述《借款合同》中，三方未对担保人保证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按照“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人担保期限适用6个月的期间规定，计算起始日为2014年3月31日起。2014年4月17日和8月1日，谢湘蓉向亿旺京闽公司和五孔桥公司主张还款，因亿旺京闽公司和五孔桥公司不能还款，三方分别于上述两日签了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在2014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合同条款不变，谢湘蓉同意亿旺京闽公司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31日。协议签订后，亿旺京闽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五孔桥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对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依据协议签订情况，可以证明出借人谢湘蓉在担保期内向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出了还款主张，因此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五孔桥公司担保期间自借款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向后顺延，也就是担保期间自2015年3月31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7月1日，谢湘蓉与亿旺京闽公司和五孔桥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未按照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及之后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至2017年7月底止，未还本息合计28673663.35元，约定还款期限早已经超过，现经协商，谢湘蓉同意亿旺京闽公司还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年底。五孔桥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加盖公章。2018年6月29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主要为重新确定截止到2018年7月止的欠款金额，五孔桥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加盖公章。从三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到2017年7月1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间间隔已经超过2年，按照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已丧失法律效力，2017年7月1日再次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属于三方在原先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基础上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于新合同中约定的五孔桥公司要承担担保责任，应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流程审核通过后方能生效，当时五孔桥公司仅在合同中加盖公章，谢湘蓉也未书面审核五孔桥公司担保行为是否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故五孔桥公司的担保行为应视为无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五孔桥公司自2013年起，在所有涉案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均加盖公司印章，对此五孔桥公司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虽然最后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不发生效力，但五孔桥公司也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对于债务人亿旺京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五孔桥公司依据担保责任连带承担亿旺京闽公司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考虑一审判决五孔桥公司还款责任仅限于亿旺京闽公司两笔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谢湘蓉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二审中，本院仅对确定五孔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适用和具体数额计算标准做出调整，对于承担责任范围仍按照一审确定的亿旺京闽公司两笔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定。对于五孔桥公司主张2014年《借款合同》中的担保行为无效，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孔桥公司提出2017年7月1日和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相关担保条款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据此要求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五孔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对五孔桥公司还款责任部分的法律适用和数额计算有误，相关判决结果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0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三、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对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清偿责任；四、驳回谢湘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51元，由谢湘蓉负担19651元(已交纳)，由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吴元旺负担14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吴元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1920元，由吴元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00元（已交纳）；由谢湘蓉负担40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