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荣根，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秀琴，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丽芳，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凤娟，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及原审第三人魏凤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该次征收补偿利益归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魏荣根分配的高桥潼港八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潼港八村房屋)实际上是花了51，000元购买的，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二、林桂娣在1992年将承租的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案外人进行调换，取得上海市虹口区通州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时，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都是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同住人，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和林桂娣对系争房屋来源均有贡献。三、虞秀琴自1992年起就在系争房屋内开店，营业执照1992年就已办理。李俊的户口是2000年1月10日才迁入，非居部分与李俊无关。四、1997年10月18日，魏凤娟与魏荣根签署的《关于上海通州路XXX号房购房协议》，虞秀琴没有签过名，第五条已被虞秀琴划掉。后面补的注5，虞秀琴不知情，也未签过名，不能作为分配的依据。五、李俊的岳父谢荣弟家拆迁时，李俊作为引进人口获得安置，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李俊辩称：不同意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考虑到亲情与家庭和睦的因素，接受一审判决结果。魏凤娟意见同李俊。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分得征收款158，355元，并由虞秀琴、魏丽芳购买取得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魏荣根购买取得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不足部分愿自行补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荣根系虞秀琴之夫，魏丽芳系二人之女。李俊系魏荣根之外甥。系争房屋为公房，用途为居非兼用。1992年，魏荣根之母林桂娣(2012年8月去世)将自己承租的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案外人李某某承租的系争房屋进行调换。调换后的系争房屋承租人为林桂娣。1995年，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魏荣根。2000年5月24日，虞秀琴以个人名义在系争房屋内登记个体工商户(上海市虹口区丽丽杂货商店)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者为虞秀琴。系争房屋于2016年6月14日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内有一本户口簿，户籍在册人员为魏荣根(2001年3月23日从潼港八村房屋迁入)、虞秀琴(户主，1992年7月2日从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魏丽芳(1993年3月30日从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李俊(2000年1月10日因退伍从38620部队转业后迁入)。其中，李俊作为知青子女享受回沪就读落户政策，于1991年6月10日户籍从江西上犹江水电厂迁入东台路房屋，后随当时的承租人林桂娣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认可，自1992年始，魏荣根、虞秀琴和魏丽芳共同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12年魏荣根将系争房屋出租，租金由己收取。2016年6月14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7月11日，魏荣根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0.19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1.87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8.32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954，548.52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613，252.30元、价格补贴229，969.62元、套型面积补贴525，765元、非居住评估价格520，499.2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65，062.40元；居住房屋装潢补贴10，93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1，87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非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41，600元、非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233，200元、非居住房屋其他补偿100，000元。根据《通州路XXX号教学用房改扩建项目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8，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4，109.49元、非居住房屋签约证照奖差额10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1，208.34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房屋征收部门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即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5.70平方米，房屋总价1，406，590.20元)、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4.93平方米，房屋总价1，395，040.40元)；依据结算单，抵扣购房款后(承租人已抵扣)，征收补偿余款156，540.75元，已由承租人魏荣根领取。现上述2套征收安置住房均已取得大产证。一审法院另查明：魏荣根于1997年9月获得外轮修理厂分配的潼港八村房屋(74.02平方米)，承租人为魏荣根，配房人口为2人。1997年10月18日，李俊之母魏凤娟(系本案原审第三人)与魏荣根夫妇协商，将系争房屋按50，000元从外轮修理厂回购，双方为此签订有购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房屋总价伍万元，由魏凤娟支付壹万元，魏荣根支付肆万元，双方拥有系争房屋的居住和使用权。李俊转业后，户口重新迁入系争房屋内，届时魏凤娟再给付魏荣根壹万元。……协议签订后，魏凤娟给付魏荣根壹万元购房款并出具有收条为证。然李俊转业迁入户口后，魏凤娟则未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魏荣根与虞秀琴离婚后，2011年12月，魏荣根、魏丽芳、林桂娣三人向住房保障机构申请获得了南汇区航头镇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经济适用房(63.88平方米)。李俊岳父谢荣弟所有的本市闵行区黎明村谢江头宅XXX号宅基地房屋于2007年拆迁，该房屋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上记载的同住人中有李俊在列，然其户籍当时实际仍在系争房屋。该次拆迁所得征收款以房屋面积计算，所得款项选购安置房屋四套，均未办理产证。此外，李俊于2002年购买有延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一套，产权人为李俊。2019年，魏荣根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按征收协议约定向其交付佘山北基地02A-01A地块5幢中单元801室、802室房屋并办理入户手续。后因上述房屋大产证未办出且家庭内部无法就征收利益的归属达成一致，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驳回了魏荣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中，魏凤娟向法院表示自己在本次征收中享有的全部利益归李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性质虽为公有居非兼用房屋，但系通过回购取得，在转化为征收补偿利益后，应主要结合该房屋的出资来源、购置用途等予以认定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主体。根据魏荣根夫妇与魏凤娟所签订的房屋购房协议及收条，该协议对魏荣根与魏凤娟共同出资回购系争房屋的事实以及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魏荣根(系争房屋承租人)及魏凤娟均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都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居住部分)和与房屋价值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双方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予以分配。虞秀琴在系争房屋开店经营，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00年。系争房屋内开店经营的行为也是魏凤娟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居住、使用权利的牺牲，因此魏凤娟对于非居的经营也有一定的贡献，可以酌情分得部分非居住的征收补偿利益，虞秀琴是非居的营业执照登记人及经营人，可以适当多分非居住的征收补偿利益。其余的奖励补贴应由系争房屋的使用人予以分割。魏荣根家庭在征收时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可认为其对配合搬迁贡献较多，故涉及到搬迁的奖励补贴可由魏荣根取得或适当多分。但魏荣根、虞秀琴已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魏荣根、魏丽芳亦申请有经济适用房，显然虞秀琴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使用人，至于经济适用房，魏荣根、魏丽芳亦获得了一定的国家住房福利，故根据公平原则，应酌情适当少分。同时，魏荣根主张李俊在岳父家的宅基地房屋拆迁中获得过拆迁安置，然当时李俊享受知青子女政策落户东台路房屋后，随林桂娣及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共同迁入系争房屋，之后户籍长期在系争房屋内，且拆迁补偿款均以房屋面积计算，拆迁房也是以拆迁补偿款购买，并无证据显示其中存在李俊的人口安置因素。至于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陈述李俊家庭长期居住于被安置房屋内，只能认为系被拆迁人自愿以房屋产权对家庭成员给予安置，并不能认定李俊已享受了国家住房福利，故对魏荣根主张其家庭获得全部奖励补贴的主张不予采纳。相关奖励补贴仍应在魏荣根家庭与李俊之间依法合理分配。一审法院审理中，魏凤娟表示将自己在本次征收中取得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归于其子李俊，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出资情况、各方目前的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各自主张要求的因素等，酌情确定魏荣根分得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李俊分得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房屋补差款应由分得房屋的当事人支付。据此，判决：一、魏荣根购买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二、李俊购买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业煌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分得上海市虹口区通州路XXX号房屋的货币补偿款156，540.75元(已由魏荣根领取)；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李俊给付魏荣根产权调换房屋的差价款861，449.18元；五、驳回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65.37元，减半收取15，232.69元，由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负担12，485.04元，李俊负担2，747.65元。二审中，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提交了三组证据：1．个体经营开业申请调查审批表、许可证，证明虞秀琴1992年已经在系争房屋内开店，并经上海市虹口区房产管理局批准取得个体经营改装门面许可证，虞秀琴在该址进行个体经营和改装门面。1992年10月21日经审核同意发营业执照。李俊对非居部分没有作出过任何贡献。2．上海外轮修理厂与魏荣根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据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以及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及魏荣根和丁解民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等，证明魏荣根取得潼港八村房屋并不是完全的福利分房，而是支付了51，000元对价，办理产证时又支付了32000余元，后来将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也就十万余元。3．虞秀琴名下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魏丽芳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虞秀琴名下无房；签署系争房屋征收协议前，魏丽芳已经结婚，所以与征收部门协商取得两套安置房屋，李俊是空挂户口。李俊及魏凤娟质证意见为，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一组证据，虞秀琴在1992年提出个体经营开业申请与一审法院认定虞秀琴在2000年取得营业执照，是两个概念，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明确潼港八村房屋是单位分配的公房，属于福利分房。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李俊是知青子女，其户籍按政策迁入林桂娣承租的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1992年，林桂娣将承租的东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案外人李某某承租的系争房屋进行调换时，户籍在册人员为林桂娣、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李俊。魏荣根于1994年向虹口区嘉兴房管所提出更户申请书并保证按政策可以回沪亲属的居住使用权，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魏荣根，户籍在册人员为林桂娣、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李俊。李俊的户籍因服役而迁出，退伍后又迁入。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魏荣根是本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魏丽芳户籍在册，并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年以上，未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李俊的户籍是按政策迁入东台路房屋，在东台路房屋与系争房屋调换时，一并迁入系争房屋，其因服役户籍被迁出，退伍后又迁入，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亦有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在二审中提供的上海外轮修理厂与魏荣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已明确，潼港八村房屋是分配给魏荣根的，属于福利性质分房。上海外轮修理厂出具的住房调配单载明虞秀琴是潼港八村房屋的新配房人员，虞秀琴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但虞秀琴在系争房屋内开店经营，是营业执照登记人，涉非居部分可适当多分。虞秀琴上诉提出《关于上海通州路XXX号房购房协议》不是其本人签名，不认可该协议。但魏荣根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其中注5部分是其亲自书写的，即：通州路XXX号房的户口只能报叁人，即李俊、林桂娣、魏丽芳，到拆迁分房时，林桂娣和魏丽芳分一套，李俊单独分一套房，李俊、魏丽芳各享受林桂娣分房面积的五分之二和五分之三。本院认为，魏荣根作为承租人在书写注5部分时已承诺李俊可单独分一套房。李俊作为同住人在系争房屋内未实际居住，仅可在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部分与魏荣根、魏丽芳共同分割。综上，考虑同住人认定情况、居住情况及对系争房屋的贡献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最终酌定各方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未失衡，故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元，由上诉人魏荣根、虞秀琴、魏丽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