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胡培毅，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庆荣，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平，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培敏，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置业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平、原审第三人胡培敏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9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明显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前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第一页至第三页均盖有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的骑缝章，是完整的一套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散装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得到了本案原审第三人胡培敏的证实，孙国平也履行了《还款协议》的部分内容，因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和解协议》均为原件，虽然签署页与权利义务页分开，但该形式在日常商业行为中普遍存在，且不违反法律对合同形式要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对合同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否认合同的真实性，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选择和解而非调解是因孙国平与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培毅曾为多年好友，出于信任选择了和解方式，且作为案件当事人选择和解或是调解是其诉讼权利，不能据此否认《和解协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孙国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胡培敏述称，一审法院未判决胡培敏承担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孙国平返还钱款12，734，049元；2．孙国平支付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61，426元；3．孙国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195，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福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培毅，胡培敏系胡培毅弟弟，孙国平系胡培毅朋友。2006年6月11日，中福集团公司、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和孙国平(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689弄《中福城三期》1号14层1401室房屋，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8，500元，总价款为1，758，395元，乙方于2006年6月11日支付首付房款528，395元，2009年6月11日前支付1，230，000元。2006年6月26日，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为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528，395元。2006年9月5日，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在孙国平名下，登记手续由中福置业公司代为办理。2011年6月21日，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为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1，758，395元，本次实收1，230，000元。该发票第二联(购买方留存)的原件在中福置业公司处。2017年12月，中福置业公司向案外人上海中联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中福置业公司与孙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财产保全担保费73，000元。2018年1月15日，中福置业公司与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聘请律师合同》，中福置业公司聘请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分别代理中福置业公司与孙国平的民间借贷纠纷，律师费分别为350，000元、75，000元和360，000元。2018年1月19日，中福置业公司向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85，000元。2017年12月7日，中福置业公司向法院起诉［(2017)沪0101民初34531号］，要求孙国平归还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689弄《中福三期》1号14层1401室购房款1，758，39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3日，胡培敏将孙国平诉至静安法院［(2017)沪0106民初46790号］，诉称孙国平于2005年至2009年向胡培毅借款11，000，000元未归还，胡培毅已将债权转让给胡培敏并通知了孙国平，故要求孙国平返还借款11，000，000元及利息。胡培敏提供的证据包括孙国平于2016年5月2日出具的借条、胡培毅和孙国平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06年6月11日的付款凭单(孙国平借3，180，000元)、2006年6月28日记账凭证(摘要为孙国平暂借款3，180，000元、现金)、2010年付款凭证(胡培毅借款3，595，640元)。2018年1月2日，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法院起诉孙国平［(2018)沪0101民初136号］，要求孙国平归还借款10，975，640元及利息。2018年4月11日，静安法院召集胡培敏和孙国平谈话，孙国平表示对胡培敏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胡培毅给的15，000，000元，胡培毅转让给胡培敏，孙国平已经归还4，000，000元，剩余11，000，000元未归还，对双方在2018年3月7日签字的调解协议无异议，要求法院尽快出调解书。2018年5月8日，静安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孙国平于2018年5月10日前归还胡培敏借款8，100，000元、担保费18，250元、律师费180，000元；案件受理费43，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胡培敏和孙国平各半承担，孙国平应承担部分于2018年5月10日前一并支付胡培敏。因孙国平未按时还款，胡培敏申请静安法院强制执行，调解书确定的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2018年4月11日，中福置业公司向法院申请撤回(2017)沪0101民初34531号案件，法院随后作出裁定，允许其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中福置业公司负担。同日，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法院申请撤回(2018)沪0101民初136号案件起诉，法院随后作出裁定，允许其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87，654元退还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9日的两份《和解协议》的第1页均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2页均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还款协议》共3页，前2页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3页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孙国平辩称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三份协议除签名页的内容均为伪造，当时签署的协议内容是孙国平承认对胡培敏的欠款，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法院认为，虽然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供了三份协议原件，但三份协议为散装、权利义务页无签名盖章、签名盖章页无权利义务，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作为成立时间超过20年的公司，签订这样的合同不合常理，且协议签订时前述三个案子均在诉讼中，既然四方在审理中达成一致，完全可以由法院分别出具调解书，但只有胡培敏案件出具调解书，另两个案件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同样不合常理，故法院对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还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依据《和解协议》《还款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至于其主张的欠款是否存在，应依据各自的基础关系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另查明，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9日的两份《和解协议》中，第1页均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2页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还款协议》共3页，前2页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3页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该协议还盖有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骑缝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依据《和解协议》《还款协议》要求孙国平返还钱款，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的不合常理之处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另外，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所主张的借款金额较高，在案证据来看，两公司并未能提供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鉴于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协议及款项划转情况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可予维持。至于《和解协议》《还款协议》中所述欠款是否真实，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可依据各自的基础关系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