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明漱玉大药房连锁（辽阳）有限公司（曾用名辽阳市一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万隆花园B二期12-8网点。法定代表人：詹恒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56号。法定代表人：苏庆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茂，男，1991年7月2日出生，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兴洁达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小辛寨子村西沟23号。法定代表人：贾善东。上诉人一明漱玉大药房连锁（辽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明漱玉药房”）因与被上诉人东北制药集团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制药集团”）、大连新兴洁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洁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明漱玉药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就案涉85,237.5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东北制药集团不得执行上述款项，法院将上述款项返还给上诉人；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新兴洁达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抗辩，就认定部分账目未结清，核实债务之后同意返还，从而驳回了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判定上诉人就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查明上诉人与新兴洁达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双方账户是否已经结清，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判决应以案涉款项归属为前提，是否为上诉人误转是本案查明重点。一、案涉款项确系上诉人误转，没有向新兴洁达公司支付的意思表示，且误转后新兴洁达公司账户资金特定化。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与辽阳新兴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向辽阳新兴支付应付货款85,237.50元，上诉人提供双方签订供销合同、辽阳新兴开具发票、辽阳新兴随货同行单及辽阳新兴公司出具说明，所有随货同行单货物金额共计85,237.50元，足以说明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该笔货款打给辽阳新兴，没有向新兴洁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提供网上银行交易流水及网银转账页面关联账户截图，证明案涉款项确系上诉人误转。上诉人会计操作网银向辽阳新兴转账时，搜索关键词“新兴”，在网银界面出现新兴洁达公司和辽阳新兴两家公司名称。会计没有仔细审核，误把此笔款项打给新兴洁达公司。上诉人在发现汇错款后，又向辽阳新兴通过网银转入了85,237.50元的货款。最后，一审法院也查明新兴洁达公司与东北制药集团另案诉讼执行程序，新兴洁达公司账户已被法院2019年冻结，2020年续行冻结。该账户冻结后，上诉人误将款项打入账户，因账户被冻结，冻结时账户余额0，款项进入冻结账户后即被法院扣划至执行账户，故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新兴洁达公司占有、控制或支配，因账户冻结使其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款项。综上，上诉人向新兴洁达公司划款系误转所致，上诉人对划款行为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新兴洁达公司亦缺乏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该划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仅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民事行为，即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款项实体权益仍属上诉人所有，不属于新兴洁达公司。二、上诉人未欠付新兴洁达公司任何款项，且该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要点。上诉人与新兴洁达公司2018年后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款问题。新兴洁达公司未出庭情况下，仅提交答辩状，未举证证明欠款关系及明细，且自认案涉款项系多转。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账目未结清，驳回上诉人诉请，判决草率，没有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双方之间账目往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兴洁达公司欲证明欠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其主张。上诉人并未欠新兴洁达公司任何款项，上诉人误转款项后，联系新兴洁达公司商讨，新兴洁达公司提出账户被法院冻结，上诉人才了解冻结情况，提出执行异议。上诉人2018年后与新兴洁达公司没有任何往来，近三年期间，新兴洁达公司没有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欠款的意表示。如果存在欠款，在自身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会积极清收自己的债权，现在主张欠款这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新兴洁达公司自认案涉款项系多转，说明此款不是新兴洁达公司主动接受，双方不存在合意。3、上诉人是否与新兴洁达公司存在账户未结清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要点。重点审查案涉款项归属，上诉人拥有原物返还请求权，该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举证证明并经一审认定案涉款项实际转给辽阳新兴，转给新兴洁达公司系误转。三、一审判决既没有维护上诉人合法利益，也不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在认定款项系上诉人误转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如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合法利益未得到救济，再通过诉讼程序寻求救济，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东北制药集团辩称，1、我公司与新兴洁达公司属于债权纠纷，上诉人与新兴洁达公司也属于债权纠纷，债权主张应有先后顺序，我公司债权主张在先。2、上诉人申请与我公司主张债权无关，上诉人应另行起诉新兴洁达公司不当得利。新兴洁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明漱玉药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1、原告就案涉85,237.5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不得执行上述款项，法院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8月20日，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被告大连新兴公司账户（账号75×××11）转账85,237.50元。原告称，其与案外人辽阳新兴纸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向案外人购买卫生纸和纸抽，购货金额为85,237.50元，原告本意是想转给案外人辽阳新兴纸业有限公司，但因公司会计在网银转账时搜索关键词“新兴”时，在网银页面出现了大连新兴公司，失误将该笔款项85,237.50元转至被告大连新兴公司账户。原告亦称，自2018年后原告与被告大连新兴公司即无业务往来，双方账目已经清理完毕，原告未欠付大连新兴公司任何款项。另查明，大连新兴公司因与东北制药公司的另案诉讼执行问题，案号为（2019）辽0106执4940号，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账户（账号75×××11）已被我院裁定冻结，原告将上述85,237.50元转入该账户后，我院将上述款项扣划至我院执行账户。原告提出异议，2020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106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一明医药公司的异议请求。又查明，2020年8月4日，案外人辽阳新兴纸业有限公司给原告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据金额为85,237.50元（含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要判定原告一明医药公司就案涉85,237.5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要查明原告一明医药公司与被告大连新兴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账目是否已经结清。原告称，其与被告大连新兴公司之间自2018年双方即无业务往来，双方账目已经清理完毕，原告未欠付大连新兴公司任何款项，但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而大连新兴公司明确抗辩，双方尚有帐目未结清，核实债务之后同意部分返还。因此原告对本案诉争标的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辽阳市一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元，由原告辽阳市一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1月16日辽阳市一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更名为一明漱玉大药房连锁（辽阳）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误划，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自述此前没有向辽阳新兴纸业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过款项，那么其第一次转账支付款项时，除需要输入收款方名称外，还需要输入收款方银行账号以及开户行，核对三者信息均正确的情况下才能够进行转账操作，上诉人提出误操作的理由不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兴洁达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新兴洁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被上诉人新兴洁达公司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案涉款项被查封之时，双方之间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且不存在往来款项可能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一明漱玉大药房连锁（辽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元，由上诉人一明漱玉大药房连锁（辽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