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锦雅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上清路****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致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中路**汇金购物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悌兵，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锦雅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雅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致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雅丽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每延迟一日扣除货款的1%即151321.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合同总金额有误。上诉人以合同为基础，提供的证据是被上诉人通过邮件通知上诉人的发货码单，是准确的发货数量和日期，是被上诉人发货的准确数量，具备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看涉案Marvellar款总共三个合同总金额为497230元，而对账单总金额为736578.9元，无论从数量和金额上来看都不是本案所涉及的款式和数量。2、上诉人主张的依据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三个款号总金额497230元，而根据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实际涉案三个款号发货的码单数量乘以合同单价的总金额是482079元。而双方已经确认三个款号上诉人已经支付22660元，退货金额62280元，应从总额中扣除，剩余涉案总金额是397179元。二、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情形，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上诉人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额为151321.7元。三、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的一张对账单。上诉人一审时明确怀疑张某1签字的对账单真实性。根据上诉人对公司内留存的张某1的签字对照，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签字不一致。对账单上是张某2，而公司内是张某1。经与本人核实，其不记得有对账签字。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对账单系被上诉人伪造。对账单中的内容存在错误，4月11日发的邮件中货单显示长度203.4米货物种类是粉色兔毛，单价16元，而对账单显示种类为粉色假毛，单价97元。对账单中8月22日长度68.2米种类是粉色兔毛，发货给万联服饰的邮件没有显示该笔发货。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并不是双方结算的明确对账，仅是截止2018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发货的情况，没有任何已付款的记载，也没有退换货的行为。因此不应作为结算的依据，也不能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同履行达成新的合意。致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发生购销往来虽然只签订三份购销合同，而实际供货数量是根据上诉人指定发货，总价为736578.9元，已经扣除补偿的空运费25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与上诉人公司代表张某2进行对账，从合同经办人到双方邮件往来均是张某2，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张某2签字，并且当场电话联系，因此张某2系代表上诉人公司进行的行为，现在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称张某2是虚构的，不能成立。对账后，上诉人陆续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表明双方对履行合同及价款进行结算，不存在被上诉人迟延交货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只是抗辩，没有提起反诉，二审对违约责任应当不予审理。对账以后被上诉人与张某2口头达成了承担相应空运费用总共两次，一次23000元，一次25443.5元，我们在总账中也予以扣减。在一审时上诉人答辩承认欠货款391124.6元，现在二审中上诉状中陈述只差欠货款73107.5元，在今天庭审时上诉人又要求法院重新认定货款金额，上诉人对法律的严肃性不予尊重，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则。2、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在履行合同中被上诉人在供货前要收到上诉人公司张某2的指定发货地址后一两天内将货物如期履行，通常是汽车物流，其中有一两次拖延了发货期，但我们已经承担了空运费用25000元，而且对账后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依据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交货。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雅丽公司向致达公司支付货款409269.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锦雅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锦雅丽公司(需方)与致达公司(供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需方同意购买，供方同意销售下述货物:产品名称100%涤纺兔毛，颜色为粉色，数量11760米，单价16元，总金额188160元……3、样品提供大货样10米，供方于发货前7天提供，需方收到做确认后发货，收到的货物必须与样品完全一致。4、交货期供方应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交齐质量合格的全部数量货物，交货地址后告。逾期未交货，需方有权拒绝接收货物并要求供方赔偿损失……6、供方在交货前3日应向需方提供装箱明细单，同时传真至交货工厂。结算时请提供收货方的收据。实际到货日比交货期每延迟一天，需方可扣除货款总值的1%，货款扣完为止。货物交付需方（或需方指定客户前），货物损毁、灭失等一切风险均由供方承担，货物交付后损毁、灭失风险转移至需方，但货物固有风险不发生转移……8、供方按合同要求交货经需方验收合格后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开发票后3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发票不合格或怠于出具发票，需方有权拒绝付款。9、供方未按期、按质及按包装要求履行合同，需方有权拒收全部货物，供方须支付需方合同金额110%的违约金；如需方接受全部或部分货物但仍有经济损失的，需方有权要求供方赔偿损失。如供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给需方或任何第三方造成损害，一切损害赔偿责任均由供方承担；合同任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赔偿相对方及增加的费用，增加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年3月15日，锦雅丽公司(需方)与致达公司(供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需方同意购买，供方同意销售下述货物:产品名称100%涤纺兔毛，颜色为白色(同客户确认样)，数量15255米，单价16元，总金额244080元，锦雅丽公司代表人张某2。其他条款同上述合同。同年3月21日，锦雅丽公司(需方)与致达公司(供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需方同意购买，供方同意销售下述货物:产品名称粉色假毛，颜色为粉色(同原样)，数量670米，单价97元，总金额64990元，锦雅丽公司代表人张某2。其他条款同上述合同。合同签订后，致达公司陆续向锦雅丽公司供货，期间，双方多次用微信就支付货款、迟延交货、运费、退货等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1月13日，锦雅丽公司张某2在致达公司对账单签字，该据载明:应付款金额736578.9元。其中，4月10日发三笔，199.1米、167.2米、203.4米，4月30发了85.5米，总共发了655.2米，备注:请贵公司收到我公司对账单后五个工作日内确认并盖章回传于我公司，如不回则以我公司的数据为准作为2018年初数据。2020年4月28日，致达公司致函锦雅丽公司，内容:双方因发生《购销合同》，2018年11月13日经对账确认，我司供应毛料货款总额为736578.9元。但贵司共七次支付货款累计为278866.1元和期间退货扣款48443.5元，截止日前贵司仍拖欠货款409269.3元未付。经多次沟通，请求贵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一致拖延支付货款，并拒绝提供开票信息。现书面通知贵司收到函告三日内请书面通知我司出具货款409269.3元的开票信息。同年5月6日，锦雅丽公司致函致达公司，内容:我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做的MARVERLLAR款之前已经与贵公司沟通多次，因为料比原交货期晚到工厂，导致工厂将我们的货下线作其它公司的货，期间我司员工曾多次打电话催贵公司按期交货但是最终都没有结果，最后导致此批货30000件全部没有出运，给我司造成严重的损失。我司于2018年把生产此货的两家工厂巨野汇巨源和济宁隆上告上了法庭，分别涉及金额为人民币1400000元左右和400000元左右。汇巨源的官司在2019年一审宣判加工厂赔付我司1100000元左右，但工厂不服判决，于2020年初提出因物料晚到工厂从而导致不能出货为由从而提交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因疫情原因未能如期开庭，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开庭时间，法院给予答复5月1日后会确定审理法官和开庭时间。隆上的官司于2019年一审开庭休庭，工厂提出同样物料晚到工厂双方在等二次开庭。之前与贵司负责人沟通过，因为发票需要开到做货工厂，官司原因导致发票迟迟开不出去，工厂也不会接受发票。需要等到官司结束后我司才能安排开票。我司因为这个官司压了我司1800000元左右，加上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大约接近2000000元左右，大部分的损失都是由我司先行承担和垫付的，希望贵司再稍等等结果，愿双方公司能相互理解。后锦雅丽公司未按致达公司要求付款，致达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致达公司陈述：收到锦雅丽公司22660元货款不错，从对账以后收到锦雅丽公司包括22660元这笔总共是6笔再加上退货的钱，合计折算货款278866.1元。基本付的是银行汇票，只有一笔22660元（实际是14112.8元）是在结账前电汇的，其余的均是在结账之后给的承兑汇票。另，关于两笔扣款情况，一笔是23000元，还有一笔25443.5元，合计48443.5元，这是当时跟张某2联系的，因致达公司有一两次延期发货同意承担其他货物的空运费，这个费用致达公司同意从总款项中扣除。锦雅丽公司陈述：货款是以银行汇票、转账支票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张某2是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2月入职，2019年3月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8年11月13日，锦雅丽公司张某2签字的对账单能否作为结账的依据。二、锦雅丽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退货金额。三、致达公司是否少发货21165.4元。四、锦雅丽公司应支付货款应否扣除未开税票金额的税款。五、致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2018年11月13日，锦雅丽公司张某2签字的对账单能否作为结账的依据问题。该对账单明确载明双方往来结算情况、锦雅丽公司应付款金额，张某2签字确认。张某2系锦雅丽公司单位的业务员，也是案涉合同(后两份)的需方代表人，案涉业务发生在其任职期间，其与致达公司对账签字系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锦雅丽公司承担。因此，该对账单应作为致达公司与锦雅丽公司结账的依据。二、关于锦雅丽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退货金额。锦雅丽公司辩称其已支付货款22660元、退货金额62280元，对此，致达公司予以认可，致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已计入致达公司收到的锦雅丽公司货款278866.1元之中。三、关于致达公司是否少发货21165.4元的问题。根据2018年11月13日的对账单，虽然合同约定是670米，但实际发655.2米，后也是按照实际发货量计算了价款，因此，对锦雅丽公司辩称致达公司少发货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锦雅丽公司应支付货款应否扣除未开税票金额的税款问题。致达公司要求按税法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法律规定，锦雅丽公司辩称在应支付货款中应扣除未开税票金额的税款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致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了“交货期供方应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交齐质量合格的全部数量货物，交货地址后告。逾期未交货，需方有权拒绝接收货物并要求供方赔偿损失……供方在交货前3日应向需方提供装箱明细单，同时传真至交货工厂。结算时请提供收货方的收据。实际到货日比交货期每延迟一天，需方可扣除货款总值的1%，货款扣完为止。货物交付需方（或需方指定客户前），货物损毁、灭失等一切风险均由供方承担，货物交付后损毁、灭失风险转移至需方，但货物固有风险不发生转移……”,虽然致达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但经双方沟通，锦雅丽公司最终未提异议，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了货款金额，且对账后锦雅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由此可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致达公司与锦雅丽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因此，对锦雅丽公司辩称致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致达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雅丽公司应支付致达公司货款736578.9元-278866.1元-48443.5元=409269.3元，同时，致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锦雅丽公司开具409269.3元增值税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锦雅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致达公司货款409269.3元，同时致达公司向锦雅丽公司开具409269.3元增值税发票。案件受理费7439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10009元，由锦雅丽公司负担。二审中，锦雅丽公司提供了四组证据。证据一，锦雅丽公司内留存的张某1签字的文件一份，拟证明与致达公司提交的签字不一致。证据二，锦雅丽公司与巨野县汇巨源服装加工厂之间的两份判决书，拟证明因致达公司延迟发货导致锦雅丽公司在案外纠纷中构成合同违约，丧失了主张预期利益的权利，造成实际损失。证据三，锦雅丽公司和致达公司之间关于开票的邮件往来，拟证明对账单中没有显示致达公司在2018年11月13日之前收到货款的内容，因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证据四，致达公司2018年4月11日发给锦雅丽公司的邮件一份，证明该批次发送的货物是粉色兔毛，而不是对账单中显示的粉色假毛。致达公司对锦雅丽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本案购销合同与邮件往来上均是张某2，对账确实是张某2本人所签，且对账单上的张某2与锦雅丽公司提交的张某1三个字笔迹很相似，张某2的对账单对账时间在其任职期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锦雅丽公司和巨野县汇巨源服装加工厂的交货时间已经发生了变更，而锦雅丽公司与致达公司的履行期在合同之内，不存在其延迟交货给锦雅丽公司造成损失。对证据三无异议，致达公司系按照锦雅丽公司指定的开票信息依法开具了发票。对证据四，应当以对账单为准。经本院审核认为，锦雅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否认本案张某2的签名，因锦雅丽公司与致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经办人张某2就是“利”，并非锦雅丽公司主张的“丽”。证据二因锦雅丽公司未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核。证据三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否认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对账单中虽然表述为粉色假毛，但发货详情单中的发货数量与对账单一致，面料规格也均为8J0150，且发货详情单中有两份是粉色貉子毛，并非均是兔毛，不排除致达公司为了简化统计为假毛。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张某2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致达公司实际向锦雅丽公司供货的金额是多少，2018年11月13日张某2签名的账目表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致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锦雅丽公司主张的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1）张某2签名的账目表能够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案涉三份合同中，张某2是其中两份合同约定的锦雅丽公司的代表人，说明张某2是双方案涉业务的经办人，致达公司与张某2进行对账符合正常商业主体交易习惯。（2）锦雅丽公司以张某2应为张某1为由怀疑案涉对账单上的张某2签名的真实性，其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合同上锦雅丽公司的代表人明确载明为张某2，并非张某1，且二审中锦雅丽公司也认可在公司内部打印的材料上均是“利”，并非“丽”，因此，锦雅丽公司以张某2在其他合同上签名为张某1为由否认案涉张某2的签名，理由不能成立。（3）二审中，致达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货款包含案涉三份合同之前的货款，该主张与张某2签名的对账材料内容相符，锦雅丽公司仅以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否认对账单，依据不足。（4）张某2签名的对账单仅是对送货情况的确认，并未涉及到已付货款。对于已付货款，理应由锦雅丽公司负责举证，锦雅丽公司并未能在致达公司认可的还款之外提供其他还款的证据。现锦雅丽公司认可案涉三份合同欠款为397179元，与致达公司根据张某2签名的供货对账单计算的欠款409269.3元仅相差1万余元，基本可以确认张某2签名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结合锦雅丽公司已经付款及退货的情况认定锦雅丽公司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锦雅丽公司上诉提出要求致达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并非对致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抗辩，属于对致达公司提出了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中提起反诉。现其一审中未依法提起反诉，在二审中要求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可另行向致达公司依法主张迟延交货的责任，在本案二审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以致达公司与锦雅丽公司在对账后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进而认定锦雅丽公司辩称的致达公司迟延交货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锦雅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2元，由青岛锦雅丽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