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付端，男，汉族，1970年2月9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张楼乡王岗村。法定代表人：张明珠，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女，汉族，1961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高付端、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强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付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涉案未付清余款为204715.8元。3、本案上诉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酌定涉案一级粉煤灰每吨15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依法提交了磅单,以磅单计算一级粉煤灰价格为每吨168元,南阳天孚公司证明2018年一级粉煤灰出厂价为140元每吨(出厂价为进货价),南阳正泰公司证明2018年一级粉煤灰市场销售均价为170元每吨,足以证明磅单的价格真实有效,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价格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酌定为150元每吨,对上诉人的财产权益造成重大损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粉煤灰重量为1394.52吨。一审法院以卷中三张磅单空重、净重显示为0,对此290余吨未予认定。此三张磅单同其他二十二张磅单一样显示有毛重、司磅员签名,足以证明存在真实交易,且净重处有司磅员补签数额,清晰明确,足以认定。鸿强公司辩称，1、单价双方约定不明，一审依据同行业标准酌定每吨价格为150元符合法律规定。2、因为高付端提供的该三张磅单中的毛重和净重都没有注明，这种交易行为就不能够认定其客观存在。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对三张磅单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付端的上诉。鸿强公司上诉请求：不服金额为9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支付货款391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扣除被上诉人认可已付的80000元外,判决上诉人偿还货款129178元,另外,上诉人支付的90000元也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应付货款为39178元。一审时,上诉人认为买卖合同发生在被上诉人与鸿强公司前任经营者王春华之间,与公司没有关系,他们之间交易的细节、付款情况,上诉人均不清楚,没有掌握并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况且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案外人王春华认可该笔债务,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并同意结付所欠货款,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配合清算,因此,欠款数额没有最终确认。王春华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参与诉讼并提交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认可的事实确认了欠款数额,王春华认为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随即通过银行调取了付款流水,并将证据提供给上诉人。高付端辩称，对方说的不符合常理。我没拉货，他们能先给我钱。给的这个钱的9万元凭证是付之前的货款。高付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强公司支付高付端货款204715.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货款本金完全清偿之日（资金占用期间自2018年10月1日起始）；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鸿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高付端多次向鸿强公司供应粉煤灰，鸿强公司向高付端先后出具有多张单据。其中2018年3月25日出具的单据载明：“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时间2018-3-2510：01：34流水号201803250002计量单位：吨车号88118毛重108.72货名粉煤灰空重30.34规格1级净重78.38（铅笔标注乘以17013324.6）发货单位高付端毛重时间2018-3-257：15：29空重时间2018-3-2510：01：33司磅员黄书源备注贾兰丰”。高付端另有同样格式、标注不同时间的单据24张；但其中2018年4月17日和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4日出具的货款单中，空重、净重位置打印出来的重量均显示为0，其上数字均系手写，且无法对应相应的重量，与其他单据中重量格式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该三张单据暂不认可，高付端可待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张单据内容后另行依法处理。审理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中，高付端向鸿强公司供应粉煤灰，鸿强公司出具有收货单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鸿强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实属不当，故法院对高付端的合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鸿强公司辩称股东和高管发生变动，该票据系变动前的事，不应由鸿强公司承担，但鸿强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名称并未变动，其内部股东、高管发生变动，仅是公司内部事务，高付端的债权仍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主体适格，本案鸿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欠款具体金额的认定，虽然高付端提供的收货单据中并未明确显示每次供货单价或供货总额，但其提交的两份证明，其中高付端提交的南阳天孚实业有限公司证明中载明：“2017年—2018年间，我厂一级粉煤灰出厂均价为140元／吨”，南阳正泰伟业建材有限公司证明中载明：“2018年间，南阳市地区一级粉煤灰市场销售均价为170元／吨，二级粉煤灰市场销售均价为150元／吨”，据此，法院参考上述价格，酌定本案高付端在2018年期间供应的一级粉煤灰价格为150元／吨，根据高付端提供的单据，其在案涉期间供应的粉煤灰净重共计为1394.52吨，该重量的粉煤灰规格均系1级，故法院对高付端在上述期间内供应的粉煤灰总价款认定为209178元（150元／吨×1394.52吨＝209178元）。因高付端自认鸿强公司已支付80000元货款，故鸿强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29178元（209178元—80000元＝129178元）。因本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故法院对高付端诉请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高付端货款1291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6元，由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除了高付端自认8万元外，还有9万元已付货款需要予以扣除；2、鸿强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王迎春系王春华的姐姐，刘先红是王春华的丈夫，在王春华经营鸿强公司期间，王迎春系公司出纳。高付端的质证意见为：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这是鸿强公司支付之前的货款。因高付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鸿强公司前任经营者王春华的姐姐王迎春、丈夫刘先红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2018年8月27日向高付端转款10000元、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为每吨150元是否正确？2、三张空重净重显示为零的磅单能否认定为高付端向鸿强公司供应的货物？3、鸿强公司是否还有9万元的付款需要从货款数额中扣除？首先，关于原判认定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为每吨15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并未确定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且双方对一级粉煤灰的单价又达不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从事同类经营的公司出具的证明，来酌定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为每吨150元，并且酌定的价格也并未低于高付端提交的情况说明上一级粉煤灰的浮动价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为每吨15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三张空重净重显示为零的磅单能否认定为高付端向鸿强公司供应的货物。本案中，虽然三张磅单中打印的“空重”和“净重”为零，但该三张磅单毛重并非为零，而是有具体数量的，且“空重”和“净重”处均有手写添加的数量，司磅员处也有鸿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庭审中鸿强公司也认可公司不会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出具磅单。因此，目前该三份磅单在高付端手中持有，可以证实双方发生了磅单中记载的交易。该三张空重净重显示为零的磅单应认定为高付端向鸿强公司供应的货物。关于交易货物的数量问题，虽然为手写添加，但鸿强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记载的数量，故本院依法可以认定此三张磅单所记载的货物数量。最后，关于鸿强公司是否还有9万元的付款需要从货款数额中扣除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迎春和刘先红曾经向高付端转款90000元，且该转款发生在高付端向鸿强公司供应货物期间。虽然高付端辩称该90000元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交易，故该90000元的付款应从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未认定的粉煤灰的数量为一级粉煤灰192吨、二级粉煤灰100.02吨。鉴于双方也未对二级粉煤灰的单价进行约定，本院结合一级粉煤灰的单价以及高付端提交的案外人的证明酌定二级粉煤灰的单价为130元每吨。故该部分粉煤灰的价款为192×150+100.02×130=41802.6元。因此，综合鸿强公司还有90000元付款需要扣除的情况，鸿强公司应向高付端支付的货款为129178+41802.6-90000=80980.6元。综上所述，高付端、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二、限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高付端货款80980.6元；三、驳回高付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高付端负担1274元，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高付端负担4000元,邓州鸿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