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三仙湖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元，女，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南洲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湖南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湖南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琴，女，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下柴市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昌，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南洲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武，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伟、何冬元、贾玉琴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何冬元、贾玉琴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云昌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云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系重复起诉，李云昌于2018年已就本案诉讼金额向法院起诉，现改变案由再向一审法院起诉是重复起诉。第二，李云昌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的账户是应李云昌儿子李某的要求，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李某，该笔转账不应构成不当得利。第三，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8日吴伟收到李云昌12万元转账系不当得利错误，该笔款项实际上是吴伟与李云昌正常来往的转账。第四，原审法院对29万余元认定不当得利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1日李云昌将30万元转账到黄某账上，且证人王某的证言也确定该笔转账用于偿还与吴伟有关的借名贷款利息。但吴伟对这30万元的去向并不知情，吴伟对290485.3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五，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不当得利之债必须符合四个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害、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吴伟、何冬元、贾玉琴未因李云昌的转账而获得利益，真正受有利益的是南县农商银行和实际贷款户，吴伟、何冬元、贾玉琴不构成不当得利。第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三款：“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主体，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李云昌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云昌辩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前次法院审结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纠纷案是两个不同的案由，本案一审李云昌诉讼请求中未包括吴伟向李云昌借款的100万元。二、李云昌向何冬元账户汇入50万元，何冬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已查明2017年7月13日李云昌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账户，同日何冬元将该笔5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其在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柴市支行的贷款50万元，至于上诉人所称代替李某偿还借名贷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李某无借名贷款行为。因此，何冬元无法律依据占用李云昌50万元用于偿还其自身贷款，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三、吴伟于2017年8月18日收到李云昌12万元转账，构成不当得利。吴伟在与贾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合法根据占用李云昌12万元转账，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吴伟与贾玉琴共同家庭建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不当得利共同偿还正确。四、李云昌于2017年9月21日将30万元转账至黄某账户，一审中证人黄某、王某的证言足以认定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该笔转账用于偿还与吴伟相关的56笔借名贷款利息，免去了吴伟清偿贷款利息的义务，一审认定为不当得利正确。第五、一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一审判决书中有吴伟亲笔书写的借名贷款名单及金额、还款承诺书，以及南县农村商业银行监察室、南县公安局、审判员对证人的调查笔录及对吴伟的问话笔录等，都能证明吴伟不当得利占用资金偿还其借名贷款本息的事实，受益人是吴伟，一审判决书未遗漏诉讼主体。第六、上诉人吴伟、何冬元、贾玉琴应就不存在不当得利等抗辩事由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吴伟、何冬元、贾玉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何冬元、吴伟、贾玉琴立即返还不当得利占用资金1144185.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标准从占用之日至返还之日的占用利息（其中50万元从2017年7月13日至2020年6月13日止占用利息为70260元；其中644185.3元从2017年8月13日至2020年6月13日止占用利息为78081元，截止2020年6月13日止的利息合计为148341元）；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冬元、吴伟、贾玉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伟与李云昌之子李某系朋友关系，吴伟与李云昌经李某介绍认识。吴伟与其妻子贾玉琴、母亲何冬元共同经营船舶运输等业务。因经营业务需资金周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伟向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曾借用他人身份信息向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并已由其返还部分贷款及利息（已另案处理）。何冬元曾在湖南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柴市支行贷款50万元，何冬元当庭陈述已确认该笔贷款，并表示该笔贷款系其儿子吴伟用船舶进行抵押贷款，至今尚未偿还完毕。2017年7月13日，李云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的账户上（账号：810124500********）。同日，何冬元偿还其在湖南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柴市支行的50万元贷款。吴伟的答辩意见也对李云昌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账户的事实表示认可。2017年8月18日，李云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2万元汇入吴伟的账户上。吴伟于2017年8月19日将5万元汇入易俊杰的账户中。同日，易俊杰将其名下的150万元的贷款全部清偿完毕。2017年9月21日，李云昌将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黄某的账户上。证人黄某表示该笔转账系李元昌之子李某要求的，用于偿还贷款户的按期约定利息，但对具体的偿还贷款利息的明细并不清楚。证人王某与吴伟系同学关系，其证言表明李云昌曾向其子李某的同事转账30万元，取出后用于偿还与吴伟相关联的借名贷款利息。湖南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纪检监察室与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吴伟的调查表明郭振凯、郭照辉、郭元芝、黄昌、李超等人名下的贷款均系吴伟所用，并由其负责偿还。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郭振凯、郭照辉、李云满、郭元芝、黄昌等人2017年9月的贷款利息被清偿，共计290485.3元。另查明，李云昌所述的吴伟和贾云琴于2018年6月20日不当得利占用的110200元、于2018年7月28日不当得利占用的93400元及于2018年7月31日不当得利占用的30100元，共计233700元系其儿子李某要求所为，且系由其自行取出现金后再交给其子李某。 一审法院认为，李云昌确于2017年7月13日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的账户中，且有吴伟、何冬元当庭陈述表示认可，使何冬元一方面地取得财产利益。虽吴伟主张该50万元转账系李云昌代替其儿子李某归还的贷款，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对吴伟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虽吴伟主张该笔转账在到达何冬元账户后立即被银行收回了，并未真正使何冬元受益，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收回行为与李云昌有关，对吴伟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吴伟的陈述更进一步证实了何冬元取得财产利益与李云昌的转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李云昌将50万元汇入何冬元的账户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且何冬元也确认已收到该笔转账，依法应当认定该50万元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受损人。吴伟确于2017年8月18日收到李云昌12万元转账，但其仅在第二日将5万元汇入易俊杰的账户中，无法认定该笔转账均用于偿还易俊杰名下的150万元贷款。但李云昌给吴伟转账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且吴伟确已收到转账，依法应当认定该笔12万元的转账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该笔12万元的转账系在吴伟与贾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吴伟与贾玉琴的家庭共同建设，故李云昌要求贾玉琴与吴伟共同承担不当得利偿还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虽吴伟主张李云昌所提及的贷款系李云昌之子李某要求吴伟所为，并非吴伟个人所用，但吴伟方未提供确凿的证据，对吴伟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李云昌于2017年9月21日将30万元汇入黄某的账户中，证人黄某的证言也对此笔转账表示认可。且证人王某的证言也确认该笔转账用于偿还与吴伟相关联的借名贷款利息。银行贷款计息清单上载明的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间清偿的56笔贷款利息，经调查结果表明均系吴伟的借名贷款。故吴伟确因李云昌的转账行为免去其清偿贷款利息的义务，应当认定吴伟受益，且李云昌的转账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该笔转账系不当得利。吴伟所贷款项系用于经营船舶运输等业务，且贾玉琴与吴伟共同经营船舶运输等业务，应当认定吴伟与贾玉琴经营业务的行为系家庭建设行为，故对李云昌要求吴伟与贾云琴共同承担290485.3元不当得利偿还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李云昌的当庭陈述已确认其主张的吴伟与贾玉琴于2018年6月20日不当得利占用的110200元、于2018年7月28日不当得利占用的93400元及于2018年7月31日不当得利占用的30100元共计233700元均是在其子李某的要求下进行的，且由其本人将现金取出后交给其子李某，再供吴伟使用，但李云昌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三笔资金的使用明细，更无法证明其所取的现金与吴伟所偿还的按期贷款利息间存在关联，依法应当认定这三笔资金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故对李云昌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受益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吴伟、何冬元、贾玉琴应当返还910485.3元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对李云昌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一、判令何冬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50万元不当得利资金归还给李云昌，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法定孳息（按3.85%的标准计息，从2017年7月13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二、判令吴伟、贾玉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万元与290485.3元不当得利资金归还给李云昌，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法定孳息（按3.85%的标准计息，12万元从2017年8月17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90485.3元从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三、贾玉琴与吴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冬元为证明其在下柴市支行的循环贷款系为了帮李云昌之子李某的贷款业务，第一次贷款的使用人是李某，李云昌汇入何冬元50万元是为了帮李某还贷的事实，提交了何冬元尾号8735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取现和收回贷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何冬元提交的证据，吴伟质证认为，该证据经调查令调查应是客观真实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吴伟经李云昌要求办理贷款。李云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笔贷款无李某任何签字凭证，无法证实受益人和资金使用人是李某，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何冬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李云昌以吴伟、贾玉琴为被告，向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案，请求判令吴伟、贾玉琴偿还李云昌借款2169759.36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湘0921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吴伟、贾玉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云昌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6832元（月利率按7.9562‰计算，从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扣除已偿还的2万元利息，尚应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046832元，驳回李云昌其他诉讼请求。吴伟、贾玉琴不服此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湘09民终96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吴伟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骗取贷款罪、行贿罪，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湘09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判决吴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元。 因李某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2020）湘09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判决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根据（2020）湘0921刑初49号及（2020）湘09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4日前，吴伟以他人名义骗取贷款的数量为18笔，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24日，吴伟借用项怀的身份信息贷款20万元。 2.2014年8月12日，吴伟借用郭照辉的身份信息贷款20万元。 3.2015年2月9日，吴伟借用涂焕彩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4.2015年3月9日，吴伟借用余环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5.2015年3月24日，吴伟借用肖文峰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6.2015年9月2日，吴伟借用黄昌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7.2016年1月12日，吴伟借用范安德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8.2016年2月6日，吴伟借用郭宏伟的身份信息贷款20万元。 9.2016年4月23日，吴伟借用聂仁祥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10.2016年9月29日，吴伟借用魏辉的身份信息贷款10万元。 11.2016年10月21日，吴伟借用彭一飞的身份信息贷款6万元。 12.2016年11月8日，吴伟借用崔灿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3.2016年12月30日，吴伟借用邱双双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4.2016年12月31日，吴伟借用魏荣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5.2017年1月11日，吴伟借用张沛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6.2017年6月6日，吴伟借用夏志权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7.2017年8月15日，吴伟借用喻烁的身份信息贷款30万元。 18.2017年8月17日，吴伟借用李超的身份信息贷款20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如构成不当得利则相关金额应如何确定。四、是否应当支付相关利息。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云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相关款项分别汇入上诉人何冬元、吴伟等人账户，何冬元、吴伟虽辩称李云昌相关汇款均系为其儿子李某填补贷款空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所还贷款系李某实际使用，何冬元、吴伟因李云昌汇款行为实际获得了利益，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上诉人诉称李云昌曾于2018年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本案案涉金额已经包含在前诉即（2018）湘0921民初1884号案件之中，本案系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应从当事人是否相同、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及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相反等三个方面进行判断。本院认为，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与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且两案诉讼标的不一致，前诉诉讼标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不当得利的金额的认定。关于案涉50万元是否系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案涉50万元系直接汇入何冬元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何冬元在南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何冬元虽辩称该笔贷款系吴伟代何冬元贷款，何冬元本人未持有该银行卡，但并未提供贷款非本人意愿或贷款合同非本人签署亦或吴伟冒名贷款等证据。且即使何冬元未持有该银行卡，其配合吴伟办理贷款手续并将银行卡交由吴伟保管的行为，足以确信何冬元对该笔贷款是知情的，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现李云昌汇入的50万元清偿了该笔债务，何冬元因李云昌的转款行为免除了对银行的还款义务，应认定为获得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何冬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冬元承担50万元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12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该笔款项系直接汇入吴伟个人账户，吴伟是直接受益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吴伟案发前系经营船舶运输业务，其经营收入亦用于家庭生活，且案涉款项转账系发生在吴伟与贾玉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玉琴应当与吴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伟、贾玉琴对12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290485.3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该笔款项系李云昌转入案外人黄某账户，黄某、王某一审时作为证人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与吴伟相关联的借名账户利息，且李云昌提供了2017年9月代吴伟偿还相关借名贷款利息（共计56笔）明细，但根据（2020）湘0921刑初49号及（2020）湘09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4日前，吴伟以他人名义骗取贷款的数量为18笔，与李云昌提供的清偿明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认定案涉290485.3元系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吴伟、贾玉琴对290485.3元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是否应当计算相关利息的问题。李云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法律行为时，应尽到基本的注意及审慎义务，案涉纠纷的发生李云昌自身亦有过错，上诉人何冬元、吴伟、贾玉琴关于本案不应当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伟、何冬元、贾玉琴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 二、何冬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50万元不当得利资金归还给李云昌； 三、吴伟、贾玉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万元不当得利资金归还给李云昌； 四、驳回李云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2元，由何冬元负担7181元，吴伟、贾玉琴负担5895元，李云昌负担3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2元，由何冬元负担7181元，吴伟、贾玉琴负担1723元，李云昌负担7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