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豫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商都路与芳林街交叉口东北角商都颐园商住小区2号楼1单元11层02号。法定代表人：张香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工横二路中段（城关）。法定代表人：王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五一路与历山路交叉口东南角（建园商务中心八楼）。法定代表人：张庆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阳豫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安钢铁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广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安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均、王凯，上诉人永鑫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桂、袁洪利到庭参加诉讼。濮阳广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安钢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永鑫建筑公司向豫安钢铁公司支付钢材款47464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55693.5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此后利息以474641.95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变更利息标准，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应为月利率2％，永鑫建筑公司未抗辩违约金或利息约定过高，而是否认利息标准，荒唐的主张利息为“2分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法院酌减利息（违约金）的前提是“当事人请求减少”，而本案中永鑫建筑公司未主张约定利息标准过高，一审主动酌减，打破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平等关系。根据该规定，法院酌减的考虑因素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永鑫建筑公司逾期付款，必然造成豫安钢铁公司货款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也不违反民间借贷的法定保护上限，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永鑫建筑公司屡次逾期付款，在催收时反复推脱，严重违反主要合同义务，具有重大过错。永鑫建筑公司在整个一审过程中的答辩与事实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将利息减少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远低于原约定的标准，在永鑫建筑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其仅承担了类似于商业贷款的利息成本，违反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变更利息标准，突破合同约定，变相鼓励违约行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及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应当向豫安钢铁公司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损失，该约定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豫安钢铁公司的合理预期，永鑫建筑公司明知并予以接受。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约定，打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平衡关系，有违公平正义，有违司法权威。永鑫建筑公司辩称，一、永鑫建筑公司同意按照双方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2分利息支付。该2分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签订合同时确定钢材价格是在市场价格基础上上浮8%，又参考郑州地区价格，比濮阳市场价又高了2个百分点，实际结算价格高出市场价10%左右，故永鑫建筑公司已经多支付给豫安钢铁公司约900000元。合同样本是豫安钢铁公司起草的，双方约定违约金的目的是提示对方及时付款，2分利息的约定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以利率2%计算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应与实际造成的损失相当的规定。二、2分违约金的约定采用的是补偿性质而非惩罚性，豫安钢铁公司的损失只有利息损失，根据司法解释，利息的损失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在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罚了50%，显然具有惩罚性，违背了原合同约定的补偿原意，有失公平，同时也侵犯了当事人的处分权。一审判决在1.95倍利息基础上又增加了30%，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超越合同约定本意，侵犯当事人处分权。请求支持永鑫建筑公司诉求。永鑫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永鑫建筑公司欠付豫安钢铁公司货款利息以0.02元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分利息”即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甲方应该按应付款金额的2分利息作为钢筋款延期的补偿”。该约定说明:以2分钱作为未付款的利息是补偿性的而非惩罚性的，双方的约定具有客观事实基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其原因如下:1.双方作为建筑行业资深经营商,对建筑行业结算的不确定性均有深刻认识和体会,逾期支付是普遍现象,为避免逾期付款造成永鑫建筑公司损失,签约时双方充分协商调高了钢筋的价格,在市场报价的基础上加价8%作为结算单位,同时又约定以郑州市场报价为标准,而郑州报价又比安阳、濮阳报价高出近两个百分点,上述计价方法等于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增加10%,足以弥补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2.合同文本是豫安钢铁公司提供的,豫安钢铁公司对文本的含义是经过充分考虑的,约定的是利息额而不是利率。3.签约人双方平时感情很好，约定2分利息是为了督促双方履行合同义务。4.一审以所谓陈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推导出永鑫建筑公司与豫安钢铁公司的利息标准是荒谬的。陈会计是濮阳广建公司的,与永鑫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纯属其个人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运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豫安钢铁公司的损失只有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有相当性。另增加的罚息50%显然具有惩罚性,与合同约定的违约利息补偿标准不一致,侵犯了当事人的民事处分权。另外罚息是30%—50%,应适用30%，一审法院以基准利率的1.95倍确定支付金额超出合同约定的本意,有失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违约金的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利息2分钱计算。假设可以按利率计算,一审上浮30%也是错误的。首先，本案豫安钢铁公司的损失只有利息损失,一审在计算利率损失时又增加了罚息50%,已经足以弥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其次双方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是补偿性的而非惩罚性,一审法院主动上浮30%,增加了惩罚的内容,有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公平原则。法律规定的30%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而本案的损失是推定损失，因此以基准利率的1.95倍上浮30%是不正确的。豫安钢铁公司辩称，一、逾期付款不论多么普遍都无法改变自身的违约违法性。二、合同约定钢材单价在郑州网价基础上加价8%，是双方对合同单价的约定，与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性质不同，没有关联。且在履行过程中两次减价，实际有448吨钢材按照加价8%计算，有847吨钢材按照加价7%计算，有492吨钢材按照加价5.5%计算，豫安钢铁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总货款就是按照上述内容计算，累计1787吨。三、永鑫建筑公司上诉主张逾期利息为2分钱是无视法律和案件事实。2分钱的利息不可能产生督促履行合同义务的效果，不能弥补豫安钢铁公司的损失，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社会常识，也不符合合同的双向义务，合同第7条第4款约定豫安钢铁公司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为每天每吨4元，案涉钢材的平均单价为4994.2元，相当于月利率2.4%，豫安钢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既不高于自身的违约责任标准，也符合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四、在合同签订后的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账、付款均是陈海周与豫安钢铁公司对接，永鑫建筑公司不认可陈海周的代表行为，却无法提供任何和豫安钢铁公司对接的人员名称和往来信息记录。无论陈海周实际身份是什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豫安钢铁公司都有理由相信陈海周同时代表永鑫建筑公司和濮阳广建公司实施职务行为。五、无论根据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目的解释等任何解释方式，都不能得出案涉合同逾期付款利息为2分钱的结论。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是法院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并非酌减的标准，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调整。濮阳广建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豫安钢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鑫建筑公司向豫安钢铁公司支付钢材款47464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55693.5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此后利息以474641.95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濮阳广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豫安钢铁公司作为乙方与永鑫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名称：璞禵公馆二期。豫安钢铁公司为永鑫建筑公司的上述项目供应建筑钢材。二、钢材供货（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价：结算价格按【我的钢铁网＊郑州】网上价格，所供钢筋的价格按供货当天所送钢筋规格、产地对应【我的钢铁网】上郑州市场所注明的规格、产地当天报价的基础上加价8％作为结算单价。如有些特殊钢材，网上价格没有的情况下，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七、付款方式、期限、支付违约金：l、合同签定之日甲方付乙方50万元预付金，乙方方可发货。2、乙方同意自供货日起给甲方供货的钢材金额达到人民币450万元作为该项目垫资款，该垫资款时间为两个月。如两月供货量不满450万元，二个月为结账时间。当供货金额达到付款节点时在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当次应付金额的90％，剩余10％累计到下次货款中（以此类推），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时，采用一票制（包含了钢筋材料款、运费等所有费用），乙方必须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票。3、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付款时间准时付款，超过应付款日期5个工作日甲方应该按应付款金额以2分利息作为乙方钢筋款延期的补偿”。2018年10月17日濮阳广建公司出具证明，自愿就本合同内永鑫建筑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对豫安钢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豫安钢铁公司依约向永鑫建筑公司供货，永鑫建筑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经统计，豫安钢铁公司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11日向永鑫建筑公司供应钢材共计价值8924641.95元，濮阳广建公司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向豫安钢铁公司出具了欠条，豫安钢铁公司通过微信及电话与濮阳广建公司对账及催要货款。永鑫建筑公司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向豫安钢铁公司付款8450000元，截止2020年6月17日永鑫建筑公司尚欠豫安钢铁公司货款474641.95元。一审法院认为，豫安钢铁公司与永鑫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豫安钢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永鑫建筑公司，永鑫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豫安钢铁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永鑫建筑公司应向豫安钢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4641.95元。《合同书》约定了付款方式、期限、支付违约金“l.合同签定之日甲方付乙方50万元预付金，乙方方可发货。2.乙方同意自供货日起给甲方供货的钢材金额达到人民币450万元作为该项目垫资款，该垫资款时间为两个月。如两月供货量不满450万元，二个月为结账时间。当供货金额达到付款节点时在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当次应付金额的90％，剩余10％累计到下次货款中（以此类推），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时，采用一票制（包含了钢筋材料款、运费等所有费用），乙方必须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票。3.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付款时间准时付款，超过应付款日期5个工作日甲方应该按应付款金额以2分利息作为乙方钢筋款延期的补偿”。永鑫建筑公司至今未支付豫安钢铁公司剩余货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豫安钢铁公司提交的濮阳广建公司出具的7份钢材款欠条，证明案涉钢材款，历次的欠条均由永鑫建筑公司的担保方濮阳广建公司出具，由其陈会计签字并加盖公章。豫安钢铁公司提交的与濮阳广建公司“陈会计”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豫安钢铁公司与永鑫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电子回单与实际支付的货款一致，足以证实“陈会计”与豫安钢铁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而且聊天记录中“陈会计”说“永鑫财务说…”。上述证据证实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财务流程是永鑫建筑公司付款后将付款凭证让“陈会计”通过微信发送给豫安钢铁公司人员对账。故“陈会计”通过微信发送给豫安钢铁公司的《安阳豫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是永鑫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表中明确按月息2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合同中“2分利息”即为“月息2分”。永鑫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客观上给豫安钢铁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永鑫建筑公司主张利息为0.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请求减少。豫安钢铁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955693.5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此后利息以474641.95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高于实际利息损失，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法院对于永鑫建筑公司要求调整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永鑫建筑公司要求按照0.02元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对出卖人主张的违约损失予以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罚息利率计收标准为：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于豫安钢铁公司的利息损失，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以按合同约定未付货款为基数，自合同约定应付货款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计算。故对豫安钢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上浮30％，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确定支付金额。经法院委托河南清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计算上述清单中剩余货款及利息，得出按合同约定月息2分计算应付利息为1168443.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利息为368935.16元。综上永鑫建筑公司应支付豫安钢铁公司剩余货款474641.95元，利息368935.16元（利息计算到2020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474641.9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濮阳广建公司自愿就本合同内永鑫建筑公司对豫安钢铁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上述约定不包括担保期间，故豫安钢铁公司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濮阳广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豫安钢铁公司举证证明了其持续向濮阳广建公司要账，视为其主张了权利，故濮阳广建公司应对上述剩余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永鑫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豫安钢铁公司474641.95元及利息368935.16元（利息计算到2020年6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474641.9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濮阳广建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74元由永鑫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永鑫建筑公司要求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减。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濮阳广建公司认可陈海周是其公司收料员，豫安钢铁公司所供应的钢材由其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对陈海周的询问笔录中，陈海周认可其当时在涉案钢材供应工地收料，豫安钢铁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是其微信号码，其通过微信发送的对账明细表是李平均要求对账，陈海周才发送的，只是对一下账，没有任何意义。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钢材款欠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一审调减利息标准是否适当。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永鑫建筑公司与豫安钢铁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永鑫建筑公司欠付豫安钢铁公司钢材款474641.95元，濮阳广建公司自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欠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意见不一致，豫安钢铁公司主张应按月利率2%计算，永鑫建筑公司主张应按全部利息额2分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内容：“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付款时间准时付款，超过应付款日期5个工作日甲方应该按应付款金额以2分利息作为乙方钢筋款延期的补偿”，明确违约金是按应付款金额并以2分的利息标准进行计算，显然此处约定的2分不是利息额度，而是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的利率标准。其次，豫安钢铁公司提交的其员工李平均与濮阳广建公司工作人员陈海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周向李平均发送《安阳豫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一份，根据该明细表显示的计息金额、计息天数及应付息金额，可以推算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应为月利息2分。永鑫建筑公司虽主张陈海周与其公司无关，不能以陈海周的个人行为认定利息标准，但经一审法院调查陈海周，其认可当时在涉案钢筋供应工地收料，也认可通过微信向李平均发送了对账明细表，结合涉案钢筋由濮阳广建公司实际使用，陈海周在涉案钢筋款欠条上签字并加盖濮阳广建公司公章及永鑫建筑公司支付钢筋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海周所发送的对账明细表是基于豫安钢铁公司与永鑫建筑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而形成的意思反馈，足以印证该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分。故永鑫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全部利息额度为2分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因永鑫建筑公司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持有异议，并在二审中要求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应以豫安钢铁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认定。截止二审庭审结束，豫安钢铁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豫安钢铁公司供应钢材价值为8924641.95元，永鑫建筑公司支付的货款为8450000元，即永鑫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故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明显高于豫安钢铁公司实际利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调减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根据实际案情，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并上浮30％作为利率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豫安钢铁公司、永鑫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2元，由安阳豫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668元，由河南省永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