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1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蛟河市鑫亿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张景志，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367部队。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表人：高金虎，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男，该部队参谋部作战保障科参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伟，男，该部队政治工作部律师。上诉人蛟河市鑫亿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367部队（以下简称65367部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亿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502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改判65367部队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从2018年12月计算至全部保证金还清时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65367部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化市宏利博大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博大公司）、通化市天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乐公司）、通化市亿达天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天源公司）、通化市新华副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副食）分别将保证金2.5万元债权转让给鑫亿达公司，并且双方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鑫亿达公司作为受让人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65367部队，并且通知了65367部队的人员，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了65367部队，已经对65367部队生效，不应狭隘的认为只能由债权人通知，这不符合经济发展的需要。并且，债权人后来也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了65367部队，所以债权转让对65367部队生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65367部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债务转让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应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案涉债务根本不存在。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新华副食于2018年6月在参加65367部队招标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串标围标行为，故65367部队依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和招标文件中的约定没收其保证金10万元，且已公告通知上述公司，所以鑫亿达公司一审诉求的10万元债权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无效符合客观事实。二、鑫亿达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65367部队按照法定程序组织了2018年下半年的副食品招标，按照规定发布了招标公告，公告中明确了投标人的资格条件，包含鑫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张景志均知晓。在商家报名后，65367部队也组织了资格初审，并非鑫亿达公司所述未进行考察和检验资质，即使招标方未进行资格初审，投标人也应当按照招标公告遵守相关规定。鑫亿达公司及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新华副食明知自身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招标文件的约定，仍多次到65367部队及上级单位进行信访，在各级单位查明其违法事实未支持其无理诉求后，为扰乱部队秩序影响国防建设，在明知理亏的情况下仍歪曲事实，将部队诉至法院。鑫亿达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既造成法律资源的浪费，又影响部队正常训练秩序，必须严惩。三、65367部队没收投标保证金合理合法。招标文件明确表述如投标人存在弄虚作假欺骗招标人或投标人存在其他违反国家和军队法律法规的情形，投标保证金没收。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新华副食均领取了招标文件并承诺遵守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上述四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不仅格式一致，装订顺序一致，连打印的墨点和痕迹都相同，依据招标文件第三部分第五章第六条，两家以上投标人的投标文件格式、样式一致，且相同错误三次以上认定为围标。上述四家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和招标文件的约定，同时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存在资质造假行为，65367部队依据投标文件和投标人承诺没收其投标保证金并将其纳入军队采购黑名单可以说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以维护公平正义。鑫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65367部队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从2018年12月计算至全部保证金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65367部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5367部队通过网络发布副食品采购招标公告，对其单位副食品采购招标。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新华副食在65367部队领取了招标文件。该招标公告及招标文件均要求投标人资格条件之一为“投标商应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状况良好，经营范围明确且经营相关竞标项目半年以上，成立时间不少于半年，且为非外资独资或外资控股企业。”招标文件关于投标保证金项下约定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投标保证金将被没收：……（2）有弄虚作假欺骗投资人的。……（4）其他违反国家和军队法律法规的行为。”上述四家公司均制作了投标文件，参与投标，其中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提交给65367部队的营业执照副本中均记载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4日，但该三家公司实际成立日期均为2018年5月4日，且该三家公司的登记注册均为鑫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志作为受托人办理的，且张景志时任宏利博大公司的股东，后转任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注销。案涉四家公司分别向鑫亿达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2.5万元。鑫亿达公司在对投标审查中认为，案涉四家公司涉嫌围标，决定取消案涉四家公司副食品项目中标资格，并处以没收投标保证金，3年内不得参加招标处罚。2020年9月20日，鑫亿达公司与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三家公司将其交纳给65367部队的2.5万元投标保证金作为债权转让给了鑫亿达公司，鑫亿达公司作为受让人于2020年10月2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65367部队。新华副食的该债权未转让给鑫亿达公司。另查明，鑫亿达公司自认案涉四家公司均在其公司采购蔬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鑫亿达公司受让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鑫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65367部队的抗辩主张有无相关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从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看，在债权转让通知未到达债务人前，其债权转让协议仅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合同相对性原则看，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不能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在债务人尚未加入到债权转让关系时，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合同关系，债务人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受让人无资格向债务人作出通知。且相关法律明确了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即通知的义务主体系债权人，而非受让人。本案的债权转让应由原债权人通知65367部队，但债权人未通知，故不对65367部队产生法律效力，且所谓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宏利博大公司已经注销，新华副食亦未与鑫亿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鑫亿达公司主张10万元的债权无事实依据。综上，该转让债权的法律事实对65367部队不产生法律效力，鑫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其他焦点问题无需评判。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蛟河市鑫亿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鑫亿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亿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5张，证明65367部队没有去考察案涉宏利博大公司等四家公司，而其中有两家公司经营地点在通化市蔬菜批发市场，下属超市在通化县，这不符合招标要求，65367部队没有去考察。65367部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没有具体拍照时间，照片内容也未体现与部队招标有任何关联，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也印证了案涉的四家公司在参加招标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篡改资质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述照片是店铺门面照片，无法证明65367部队在招标过程中的考察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2.邮件交寄单（收据）三份及招投标保证金转让协议、通知书各三份，证明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20年12月15日向65367部队邮寄了保证金转让协议及通知书。65367部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仅可证明案涉公司向部队邮寄了快递，但快递中的具体物品无法确认，同时65367部队至今也未收到案涉公司邮寄的任何文件。鑫亿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四家公司，该证据仅有三家公司，本身就前后矛盾。同时该证据显示宏利博大公司、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保证金转让协议格式完全相同，签订日期也一致，也能印证上述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在参加招标时存在串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65367部队已经收到相关邮件，即邮件已经到达65367部队。65367部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书面材料一份，证明65367部队已于2018年8月2日采取网上公告的方式告知了案涉四家公司因涉嫌违标被取消副食品项目中标资格，并处以没收投标保证金，3年内不得参加部队招标的处罚。鑫亿达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网上发的鑫亿达公司没有收到。因鑫亿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提交公安机关受案回执一份，证明案涉四家公司及鑫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志在参加65367部队招标过程中存在伪造国家公文的行为，涉嫌犯罪。鑫亿达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属于诬陷。因鑫亿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对65367部队工作人员举报张景志变造国家公文已经受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鑫亿达公司与宏利博大公司、新华副食的债权转让问题。鑫亿达公司提交其与宏利博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受让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上仅加盖了宏利博大公司的公章，因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宏利博大公司已经注销，故应认定该合同未成立。而鑫亿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新华副食未与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且其一审该公司已经放弃主张该笔债权。故鑫亿达公司主张基于受让上述两笔债权而要求65367部队返还5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鑫亿达公司与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的债权转让问题。虽亿达天源公司、天天乐公司与鑫亿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但受让债权的主张需基于65367部队收取上述两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现应否返还问题存在争议，在受让债权是否存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鑫亿达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要求65367部队承担返还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蛟河市鑫亿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勇审 判 员  盖晓晨审 判 员  张晓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