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亚平，女，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某，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云，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1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毛某某(系张某2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芬，女，1953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平，女，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进，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何国平(系徐进之母)，年籍详前。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亚平，上诉人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叶美芬、何国平、徐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亚平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686号判决；2．改判驳回叶美芳、何国平、徐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叶美芬家庭曾于2000年7月受配本市溧阳路XXX弄XXX号公有住房，何国平、徐进家庭曾于1992年8月受配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607公有住房，并于1994年12月以7000多元的低价买下了该公房产权。故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叶美芬、何国平、徐进均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且三人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前后客堂、二层阁、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未在内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认定标准，无权要求分割本案征收利益。二、《关于房屋权限的再协议》(以下简称再协议)未经全体权利人签字确认，应属无效。1．从形式看，再协议未经房屋原始受配人、同住人何浩然、陈阿英签字同意，亦没有证据显示二人事后同意其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处理意见；2．从内容看，再协议约定“后客堂：陈阿英名下在内的所有的拆迁费归何国平、徐进拥有”，该条款未经陈阿英签字同意或事后追认，属擅自处分他人财产权益。且陈阿英已于2009年过世，其在涉案公房的权益归于消灭，无法继承，在这种情况下，必然导致协议无法履行；3．从签订的背景看，由于征收政策调整，签署再协议时各方所预期的利益总额和构成也随之发生了重大变化，且随着签署后张斌的户籍迁入该公房，张智云已成年，张某2于2012年在该房内报出生，系争房屋内的人口结构已发生了重大变化，再协议已经彻底丧失了执行的事实基础，应认定为无效。三、一审判决载明参照再协议分配征收利益，却未查明协议所列各部分的具体面积，属认定事实不清。家庭内部协议对于分配征收利益的依据是各使用部分的相应面积，核查各个区域的使用面积是据此判决的重要依据。且系争房屋的《公房凭证》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于前后客堂、亭子间和二层阁的相应面积均有确认。叶美芳、何国平、徐进要求按照再协议分割征收利益，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中所述各部分准确的实际面积，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查明该重要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686号判决，改判何亚平向毛某某支付征收补偿款1，080，000元，向张斌支付征收补偿款540，000元，向张智云支付征收补偿款540，000元，向张某2支付征收补偿款54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可再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1．再协议上的签字人为何祥生、叶美芬、何国平、徐进、毛某某、何亚平及何某1，缺少本案其余在户人员张斌、张智云和张某2的签字，毛某某一人无法代表张斌、张智云和张某2的权利；2．再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2月，彼时系争房屋的户主何浩然和其配偶陈阿英均在世，却未在再协议上签字，故再协议并没有得到主要权利人的确认和追认，无法律效力。综上，再协议的签订距今已逾15年，未得到前主要权利人及现在部分权利人的认可，且在15年中客观情况及上海市拆迁政策均发生了重大变化，应当确认再协议无效，根据现行征收政策依法判决。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对分配有重要影响的相关事实。根据再协议约定，前客堂的拆迁费归毛某某和何亚平拥有，二层阁归何亚平拥有，后客堂归何国平和徐进拥有，亭子间的拆迁费归叶美芬拥有。根据征收协议，二层阁系9.24平方米，亭子间系15.1平方米，前后客堂合计系39.58平方米。一审法院未查明前客堂和后客堂分别占据的面积大小，因此无法确认再协议中各方规定的份额比例。三、叶美芬、何国平、徐进享受过拆迁利益，获得过福利分房，亦未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其迁入户籍的行为是为了获得征收利益，不属于共同居住人。而张智云和张某2在上幼儿园之前长期住在系争房屋内，户籍迁入迁出是为了办理入学手续，并非纯粹针对征收利益的举动。毛某某户口始终在系争房屋内，且未享受过征收利益，属于法定的共同居住人，其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却低于叶美芬、何国平、徐进，显属不公。叶美芬辩称：不同意何亚平及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希望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06年签订再协议时张斌、张智云、张某2均不是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协议上没有三人的签名并不影响协议效力。而且一审法院也是结合2006年签订再协议的背景、协议的内容以及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等因素进行了综合判断。再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二、征收补偿协议中对于系争房屋的各个部位有明确的面积认定。三、叶美芬取得征收补偿款是基于再协议的约定，而张斌、张智云、张某2并不是再协议的当事人，且也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无权取得征收补偿款。何国平、徐进辩称：不同意何亚平及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是在审查了家庭成员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前后签订了三份协议(2000年、2006年、2009年)的基础上，又听取了中立的证人何某1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才作出了关于再协议合法有效的结论。1．毛某某几次在家庭协议上签名均是代表其户；2．再协议主要是几个子女代表自己的家庭对系争房屋的居住和拆迁问题作出安排。父母没有签名是因为当时都患有老年痴呆症，但协议并没有损害父母的权益；3．再协议也得到了协议各方的实际履行；4．协议签订长达近20年，没有任何人对协议提出异议；5．张斌、张智云、张某2是空挂户口，协议没有损害其权益。二、一审判决主要依据的是再协议中各方约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斌、张智云、张某2迁入户口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拆迁利益，这是他们在一审时的自认。四、如果严格按照再协议的约定，前后客堂面积相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应该是4，174，754元，何国平和徐进应当分得2，087，377元左右，现一审判决毛某某分得900，000元已高于其应得份额。叶美芬、何国平、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因征收而获得的征收补偿款6，742，049.92元，由何亚平支付叶美芬1，592，693元，支付何国平、徐进共计1，951，313元，何国平、徐进之间不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浩然和陈阿英系夫妻，育有何祥生、何亚平、何国平、何某1四名子女。何祥生和叶美芬系夫妻，生育女儿何2。徐进系何国平之子。毛某某系何亚平之女，毛某某与张斌系夫妻，生育张智云和张某2。陈阿英于2009年8月28日报死亡，何浩然于2007年6月7日报死亡。系争房屋系公房，房屋原租赁户名为何浩然。叶美芬户籍自1981年迁入系争房屋未再迁出，何国平户籍自1982年迁出系争房屋后，于1998年再次迁入，徐进户籍自1982年迁出系争房屋后于2004年迁入。何亚平户籍自1979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再迁出，毛某某户籍自1985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再迁出。张斌户籍2006年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迁出后于2019年再次迁入，张智云户籍于2005年迁出系争房屋，2006年迁入后2009年迁出，于2010年再次迁入，张某2户籍于2019年迁入系争房屋。张斌、张智云、张某2认可户籍迁入是为了获得征收利益，迁出是为了孩子读书。叶美芬于2000年搬出系争房屋，何国平于1981年结婚后搬出系争房屋，何亚平自2000年起居住在系争房屋直至拆迁，毛某某自和张斌结婚后搬出系争房屋，张斌未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00年7月，何浩然单位分配溧阳路XXX弄XXX号房屋，受配人为何祥生，新住房受配人员为何浩然、何祥生、叶美芬、何2，居住面积20.8平方米。2000年7月22日，何祥生、叶美芬、何2、何国平、毛某某、何亚平签订《协议书》，载明：由于新增配到了一间前楼，为此对现有房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间作一次家庭内部协商，将前客堂调整给何亚平、毛某某、张智云居住使用；后客堂、亭子间、后二层阁调整给何祥生、叶美芬、何2居住使用；如遇到拆迁，何浩然、陈阿英的分房名额以后客堂之名归何国平所有。2006年2月，何祥生、叶美芬、何国平、徐进、毛某某、何亚平、何某1签订再协议，载明：对于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原何浩然之房屋(前客堂、后客堂、二层阁、亭子间)的使用权限，经兄妹间慎重讨论、协商作出更改，1)房屋未有拆迁时，前客堂：何亚平拥有使用权，二层阁：维持现状，除现有物品外，谁都不得再随意往内堆放物品，如确有实际困难，须事先征得何某1及其他各位(多数)的同意，后客堂：何祥生拥有使用权，可出租，出租所得租金可单独处理；亭子间：何某1拥有使用权，可出租，出租所得租金可单独处理；2)房屋拆迁时，前客堂：所有的拆迁费归何亚平、毛某某拥有，二层阁：所有的拆迁费归何亚平拥有，后客堂：包括陈阿英名下在内的所有的拆迁费归何国平、徐进拥有，亭子间：所有的拆迁费归叶美芬拥有。系争房屋前客堂由何亚平居住，后客堂和亭子间租金分别由叶美芬和何某1收取。2006年1月16日，何亚平向大桥物业管理公司提出变更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申请，陈阿英、何浩然、徐进、何国平、叶美芬、毛某某作为家庭成员均在过户申请上签名，当时户籍人员为陈阿英、何国平、徐进、何亚平、毛某某、叶美芬、何2，2006年2月起系争房屋承租人更改为何亚平。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何亚平(签约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因杨浦区89街坊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杨府房征(2020)6号《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前后客连井搭：39.58平方米、二层阁9.24平方米、二层亭子间15.1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4，148，864.32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为3，109，931.12×80％＋931，934.42＋728，985，其中评估价格为3，109，931.12元、价格补贴为931，934.4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8，985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11，505.60元；补偿方式为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合计款项4，148，864.32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含按期签约奖669，6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949，88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39，2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2，511，680元。何亚平在乙方处签名和摁手印。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确认总计金额6，672，049.92元，另有百分比奖励70，000元。1992年8月，何国平及丈夫徐龙昌申请住房使用交换，以昆明路XXX弄XXX号房屋和海州路XXX号XXX室房屋夫妻并户取得控江路XXX弄XXX号607室房屋，家住人口为何国平夫妻及儿子徐进，昆明路XXX弄XXX号房屋租赁户名为何国平，海州路XXX号XXX室房屋租赁户名为徐龙昌。昆明路XXX弄XXX号房屋面积为17.1平方米，原租赁户名为何某1，海州路XXX号XXX室房屋面积15.4平方米，1994年，徐龙昌与案外人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控江路XXX弄XXX号607室房屋，约定建筑面积39.27平方米。1998年，原租赁户名为案外人张某1的榆林路XXX号房屋因危房拆建、异地安置、债券免购新配售中原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原住房人员为张某1、卢美华和被告张斌，居住面积14.1平方米，新住房人员仍为上述三人，居住面积24.1平方米。2002年11月1日起，上海市中原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张斌，2004年4月4日，张斌申请更改租赁户主名，提出因本人新买了产权房，申请租赁户主改名为祖母卢美华，2004年5月承租人变更为卢美华。一审审理中，1．叶美芬、何国平、徐进提供证人何某1到庭作证，何某1陈述，2006年关于房屋权限的再协议是证人打印，户籍在内的家庭成员签名同意。爷爷和父母是何国平照顾的多，父亲就让后客堂的拆迁利益归何国平，何亚平说她的拆迁利益太少，要取得二层阁拆迁利益，证人做了叶美芬的工作，二层阁利益给了何亚平。父母知道2000年的协议，但2006年的时候父母已经老年痴呆不清楚了，由证人来协调兄弟姐妹间关系。系争房屋亭子间租金给证人，后客堂租金给叶美芬，前客堂是何亚平居住，二层阁放放东西，由何亚平代收租金后交给证人和叶美芬。毛某某和张斌结婚后就住在外面，张智云和张某2也住在自己家，小时候两边都住住，父母有空就带回去，没空就何亚平带着。因何亚平居住在内，所以承租人为何亚平。何国平和徐进都是残疾人，比较困难。叶美芬、何国平、徐进认可证人证言，何亚平认为，证人说主要由何国平照顾父母不认可，2000年和2006年协议均未经父母认可，2006年陈阿英神智还可以，何浩然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其余包括房屋居住及出租情况等情况均认可。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认为，两份协议均没有经陈阿英和何浩然认可，证人有偏向性。2006年何浩然神志不清，陈阿英是清楚的。对证人所述系争房屋居住及出租情况认可。2．关于征收后何亚平的居住，何亚平、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均陈述何亚平无房，需租房居住，叶美芬、何国平、徐进不认可租房情况，认为何亚平征收后住在毛某某婆婆的自有住房中。3．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表示其享有的征收利益分开判决，不要判决在一起，其中，毛某某享有108万元，张斌、张智云、张某2分别享有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何亚平，其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被征收，何亚平应在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对相关居住人进行安置和分配。何亚平系该房屋户籍在册人员、承租人、原住房人员，有权获得征收利益并予以多分。叶美芬、何国平、徐进虽分配过房屋，但结合再协议，该协议属于家庭内部对居住、拆迁问题的安排，且各方在系争房屋未征收时亦是按照该份协议安排居住和租金的收取，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叶美芬、何国平、徐进享有征收安置款的权利。何国平和徐进之间不要求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毛某某户籍亦在系争房屋内，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有权参与分配，但结合再协议，法院予以综合考虑进行分配。张斌户口虽然在征收前迁入系争房屋内，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其陈述户籍迁入就是为了拆迁利益，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无权参与利益的分配。张智云户籍反复迁出迁入，自2010年8月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张某2系未成年人，亦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均无权参与征收利益的分配。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享受过分配房屋情况、居住情况、家庭协议情况、实际住房需求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关征收利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亚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美芬支付征收补偿款1，100，000元；二、何亚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国平、徐进支付征收补偿款共计1，200，000元；三、何亚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某某支付征收补偿款9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94元，减半收取计29，497元，由叶美芬负担4，814元，何国平、徐进负担5，252元，由何亚平负担15，493元，毛某某负担3，9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再协议签订时张斌、张智云户籍均未在系争房屋内，且张智云当时未成年，张某2尚未出生，故张斌、张智云、张某2未在再协议上签名，并不足以否定再协议的效力。何浩然、陈阿英虽未在再协议上签名，但结合再协议的履行情况及何某1的证言，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何浩然、陈阿英均已过世，再协议中有关征收补偿分配的约定，并未损害到何浩然、陈阿英利益的情形，可以认定再协议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恪守履行。且现一审法院判决何亚平、毛某某可分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也未低于再协议之约定。综上，何亚平及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0元，由何亚平负担25，200元，由毛某某、张斌、张智云、张某2共同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卫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