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云，女，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逢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全国总工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阎大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营，女，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花，女，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宝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工院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惠工院线公司支付我劳务费5万元；诉讼费由惠工院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正确。孙宝云受聘于惠工院线公司并提供了劳务。交接单中惠工院线公司不在孙宝云“应聘退休返聘协议工作范围”。惠工院线公司聘请孙宝云是因为惠工院线公司专职会计要出国学习，惠工院线公司请孙宝云顶替专职会计工作，劳务报酬按照原专职会计工资不低于8000元标准支付。惠工院线公司法定代表人阎大可有私心，一直未让上级单位派的专职会计就任，导致惠工院线公司在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4月30日、2019年2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的账务和报表都是孙宝云来完成的。以及2016年财税工作也是孙宝云完成的，孙宝云提供的劳务超过五万元，现在只向惠工院线公司主张五万元。二、惠工院线公司与孙宝云约定过劳务费。惠工院线公司承诺孙宝云在新任专职会计到岗前孙宝云所做的工作、劳务报酬一定会发给孙宝云。《终止退休返聘人员协议》没有签订，一审查明不属实。孙宝云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3月19日到2019年3月31日仍然在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劳务。孙宝云提供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以及下面的资产情况统计表等，都是孙宝云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劳务的证据。孙宝云以惠工院线公司员工名义存在于资产管理系统同事群中，只有在这个群中才能做申报工作，孙宝云也是因为要为惠工院线公司完成申报工作才在群里的。证明孙宝云在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劳务并且惠工院线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惠工院线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宝云的上诉请求，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孙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惠工院线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5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12月，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以及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31日，这期间是孙宝云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惠工院线公司开始承诺税后一个月给1万元，通讯费每月50元，误餐补助20元每天，岗位当时是财务经理，惠工院线公司从来没有发过劳务费，据估算，孙宝云共主张5万元）；2.请求判令惠工院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孙宝云与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惠工管理公司）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书》，其中约定：协议于2016年12月27日生效，惠工管理公司聘用孙宝云为财务经理，孙宝云同意根据惠工管理公司工作需要，按照公司领导指示从事相关工作，孙宝云的具体工作内容，参照惠工管理公司相关的文件规定。工作地点为根据工作安排而定，由于孙宝云工作性质导致孙宝云需要到其他地点履行的，该地点视为工作地点。孙宝云作为惠工管理公司的员工需遵守劳动纪律及考勤制度，工作作息时间按照惠工管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执行。孙宝云的月报销额度为1万元，工资以现金发放，每月10日左右通过转账向孙宝云支付当月工资。2016年12月31日，孙宝云作为接收人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一、惠工院线公司一证通一张。二、惠工管理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三、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四、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基本户U盾一枚；马春红U盾及法人卡一套；合同专用章一枚；待办事项：院线公司的账套；管理公司：12月账套；达奇工作室：从法人卡给胡丁钰贰万元，给马春红柒万元，他们再打还给管理公司冲各自的账，再给全文琦社保费用；院线公司《全总本级企事业单位年度财务状况统计表》PS:所有相关U盾、网银、保险柜密码已交接；发_|展公司除报税外还需要报开发区报表，网址、用户名及密码已交接；用友账套里有两家公司，excel表里为院线公司账套；达奇工作室由代理做账，联系方式：代理记账陈列：136XXXX****，工商代办关婷婷：1370528020。交接人为翟娜。2017年1月22日，孙宝云签署了交接单，就惠工院线公司2015年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一本、会计资料一本进行交接，移交人为胡丁钰，接收人为孙宝云。2017年3月1日，孙宝云再次将上述材料移交，交接单上有胡丁钰签字确认已签收。2017年4月14日，孙宝云作为监交人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1.一张付款通知单：猎聘网招聘一年服务费12580元（阎总说不付款）2.新特财务通用章一盒印泥一个16GBu盾一个仅供-使用，再次使用无效章一个二联收据一本……6、惠工管理公司：u盾一个（民生银行）税控器一个密码器一个发票25张(16842851-16842875)发票专用章一个对账单2016.05.31-2017.1.31（连续6个月的）7.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u盾一个（浙商银行）条形章一个税控器一个密码器一个发票25张(06513170-06513194)发票专用章一个对账单2016.11.302016.12.31。8.湖州达奇：u盾一个（浙江农信）。9.惠工院线公司：账单2016.05.312016.06.302016.11.30等内容。移交人为武高洋，接收人闫冬梅。该份交接单还有电子版，各方均进行了签字。2017年11月3日，孙宝云作为交接人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一、惠工院线公司1、一证通一张；密码：见卡；2.企业网银U盾一个：密码：20160524129272hdy；3.移动硬盘1个；4.总账、明细账一本；5.财务相关资料1本；6.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1本；2017年1月至6月30日1本；2017年7月至10月31日1本；7.以前年度的院线（胡丁钰-金文琦经办的）所有档案资料在下半截卷柜里全部转交。二、惠工管理公司1、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枚；2.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20160524129272hdy；3.移动硬盘1个；U盘一枚；4.财务专用章一枚；5.金柜钥匙及密码：19541102#；6.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2016年12月3本；2016年度共计16本；2016年度明细账2本、总账1本；2017年1月2本；2017年2月2本；2017年3月3本；2017年4月2本；2017年5月2本；2017年6月3本；2017年7月2本；2017年8月3本；2017年9月3本；2017年10月2本；2017年度共计24本；7.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年度电脑U8电子版财务报表，季度纸质版财务报表；8.国、地税企、地税企业所得税年报及各个月份申报资料等行对账单；截止2017年10月31日银行账户余额：369348.56元；10.所有人事部报来的工资表、工资报销明细、公积金情况及出勤表；三、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1.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2.企业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HG8058；3.移动硬盘1个；4.财务专用章一枚；5.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2016年12月1本；2017年1-3月1本；2017年4至9月6本；10月份无业务。6.2016年度明细账、总账1本；7.银行对账单、财务报表：（截止2017年10月31日）；8.国、地税企、地税企业所得税年报及各个月份申报资料等学文购房合同抵押借款70万元：请看借款时间并计算利息催款电话：188XX****XX10.报税外还需要报开发区报表：网址用户名及密码已交接。四、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1.企业网银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123456715228。截止2017年10月31日账户银行余额：31371.15元；2.红本活期一本通1本；3.李钢总湖州法人U盾一枚及法人银行卡一套；截止2017年10月31日账户银行余额：11122.31元，密码：卡：115720U盾：L1101011968G。4.湖州会计陈列电话：136XX****XX工商代办关婷婷电话：137XX****XX五、西安影视城有限公司1、企业一般户U盾1枚；密码：201791426122。2.凭证：2017年9月1本；2017年10月1本；3.2017年9-10月财务报表。以上电子版资料都在电脑里。接收人葛兰，监交人：李淼。2018年1月22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的《2017年度财务状况指标情况说明》法人处签字。2018年1月31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财务负责人刘和群。上述表格虽无孙宝云签字，但孙宝云持有上述材料的原件。2018年2月22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财务负责人刘和群，填表人孙宝云。孙宝云还提交了2018年3月19日阎大可签字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惠工院线公司提交的民生银行打印回单显示，惠工管理公司曾向孙宝云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报酬。2018年2月8日，孙宝云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解除（终止）退休返聘人员协议》，其中约定：鉴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的协商确定，双方的退休返聘协议于2018年2月14日到期终止。为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终止返聘协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根据之前双方签署的劳动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劳动协议，终止劳动协议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如有工作需要再协商续聘。(现公司同意孙宝云自2018年2月8日起予以休假，工资按照正常出勤发放至2018年2月14日。)2。孙宝云应在签署本协议后当日内根据惠工管理公司规定和双方约定积极配合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完成工作移交、归还借用惠工管理公司的财产、清结财务账目和办理离职手续。3。惠工管理公司为孙宝云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薪资及报销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孙宝云确认，惠工管理公司已向孙宝云据实结清应支付给孙宝云的全部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4。惠工管理公司将按规定为孙宝云办理离职手续并结清所有费用，孙宝云应予以配合。如因孙宝云未办理相关手续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孙宝云自负并承担。5。孙宝云待续聘期间，不得发表、散播、评论任何不利于或可能不利于惠工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言论及消息，如有违反，孙宝云应当赔偿由此给惠工管理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孙宝云违反本协议规定，则惠工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孙宝云返还惠工管理公司按照本协议向孙宝云支付的全部款项，孙宝云应对此无任何异议。双方均了解《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自惠工管理公司根据此协议内容付款之日起，不再向孙宝云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本协议作为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及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劳务关系、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及补偿待遇等，下同)解决的最终结果，自本协议签订完毕，即表示双方对该结果的认可。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孙宝云认可该协议为其签署，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法院认为，孙宝云既已认可为其本人所签，结合劳务报酬发放截至2018年2月的事实，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孙宝云提交了《惠工院线内部通讯录》，以证明惠工院线公司和惠工管理公司共同使用通讯录以及孙宝云的职务。惠工院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所载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孙宝云还提交了涉及工作沟通内容的其与阎大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华全国总工会项目统计表》，惠工管理公司的记账凭证，快递单，2017年3月21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孙宝云的通话记录单打印件，主题为“回复：中华全国总工会资产管理系统”的邮件（2019年2月28日），《2018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阎大可出国情况表，孙宝云与闫冬梅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单，会计资格证书。惠工院线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与阎大可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孙宝云的通话记录单打印件、主题为“回复：中华全国总工会资产管理系统”的邮件（2019年2月28日）、阎大可出国情况表、会计资格证书、孙宝云与闫冬梅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单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无关，法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缺乏相对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对，法院不予确认。孙宝云还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惠工院线公司单位照片和科室分布图（自行制作）、地理位、地理位置图6年5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孙宝云与惠工院线公司房东李恬微信截图，发生额及余额表（2016年1月-12月）、2016年-2017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年度所得税申报表（2018年1月22日），孙宝云与白俊超聊天记录（2018年2月26日）、孙宝云与彭济海的邮件（2017年1月20日）往来，与惠工院线公司的刘利群、马春红、阎大可、田丽、闫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惠工院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孙宝云曾向惠工院线公司提供过劳务，但认为上述报酬已经计算在惠工管理公司那份酬劳里。另查，孙宝云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惠工院线公司与惠工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阎大可，惠工院线公司为惠工管理公司的股东，惠工院线公司亦认可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孙宝云主张其向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劳务，惠工院线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孙宝云应当对于其与惠工院线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且劳务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孙宝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6年12月31日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并接收财务资料，此后其从事包含惠工院线公司财务工作在内的记账、做表等工作，2017年11月3日，孙宝云将财务资料交出，并签署了《财务交接明细》，2018年1月22日其还从事了年度所得税申报表制作工作。因此，孙宝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孙宝云从事了惠工院线公司的财务工作，惠工院线公司已对此予以认可，法院对孙宝云向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做账劳务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惠工院线公司是否应当据此支付孙宝云劳务报酬，有赖于孙宝云是否能够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劳务报酬有明确约定。本案中，孙宝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7日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并提供劳务，直至2018年2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退休返聘协议书》中约定惠工管理公司聘用孙宝云为财务经理，孙宝云同意根据惠工管理公司工作需要，按照公司领导指示从事相关工作。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31日孙宝云即接受财务工作交接，且交接表中包含惠工院线公司一证通一张；惠工管理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基本户U盾一枚。由此可知，在合同签订以后，孙宝云从事的工作除惠工管理公司财务工作外，还包含了惠工院线公司、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的相关工作内容，孙宝云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继续按照惠工管理公司的安排提供劳务，惠工管理公司亦按照约定支付孙宝云劳务报酬。此外，由于惠工院线公司与惠工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孙宝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各方对于惠工管理公司之外的财务工作支付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综合以上情况，法院认为，孙宝云要求惠工院线公司支付额外劳务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惠工院线公司认为孙宝云从事的财务工作属于《退休返聘协议书》的付酬范围尚属合理，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惠工院线公司应否向孙宝云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法院认为，孙宝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此期间提供劳务并支付劳务费存在合意或进行了约定，且孙宝云亦认可该部分工作并非受惠工院线公司或者阎大可指派，故其该部分主张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宝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惠工院线公司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孙宝云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有误，故提出上诉，并且提交了十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利润表、2017年财务状况指标情况说明；证据二2017年全总本级企事业单位全度财务状况统计表；证据三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证据四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汇总表；证据五2017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证据六2018年度全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证据七2018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汇总表；证据八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在“中华全国总工会资产系统”里的截图；证据九2018年度全总本级企事业单位年度财务状况统计表（企业会计类）；证据十北京市总工会工会会员互助服务卡。孙宝云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其于2018年3月以后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劳务，惠工院线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惠工院线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盖章的统计表应当入账，不可能在孙宝云手中，如果在孙宝云手中那也是孙宝云在做财务期间擅自在复印件上盖章，另外，上述证据中虽然有部分工作的确是存在在系统中，但是并不是孙宝云完成的，孙宝云没有证据证明她在2018年2月结束劳务后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劳务。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孙宝云主张其向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劳务，惠工院线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孙宝云应当对于其与惠工院线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且劳务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关于孙宝云所主张的2018年2月14日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解除（终止）退休返聘人员协议》之前劳务费部分，孙宝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6年12月31日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并接收财务资料，此后其从事包含惠工院线公司财务工作在内的记账、做表等工作，2017年11月3日，孙宝云将财务资料交出，并签署了《财务交接明细》，2018年1月22日其还从事了年度所得税申报表制作工作。因此，孙宝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孙宝云从事了惠工院线公司的财务工作，惠工院线公司已对此予以认可。至于惠工院线公司是否应当据此支付孙宝云该时间段劳务报酬问题，孙宝云于2016年12月27日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并提供劳务，直至2018年2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退休返聘协议书》中约定惠工管理公司聘用孙宝云为财务经理，孙宝云同意根据惠工管理公司工作需要，按照公司领导指示从事相关工作。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31日孙宝云即接受财务工作交接，且交接表中包含惠工院线公司一证通一张；惠工管理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基本户U盾一枚。由此可知，在合同签订以后，孙宝云从事的工作除惠工管理公司财务工作外，还包含了惠工院线公司、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的相关工作内容，孙宝云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继续按照惠工管理公司的安排提供劳务，惠工管理公司亦按照约定支付孙宝云劳务报酬。此外，由于惠工院线公司与惠工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孙宝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各方对于惠工管理公司之外的财务工作支付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于孙宝云所主张的2018年2月14日之前劳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孙宝云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解除（终止）退休返聘人员协议》之后劳务费部分，在本院审理中孙宝云主张，在其与惠工管理公司解除协议之后仍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劳务，并提交相应证据。经本院审核孙宝云提供的证据，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惠工院线公司在首页加盖公章）中填表人为孙宝云，修改时间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中填表人为孙宝云，修改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2018年全总本级企事业单位年度财务状况统计表中填表人孙宝云，修改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2018年2月14日之后孙宝云确实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部分劳务，虽然惠工院线公司否认孙宝云提供上述劳务，但是其对于在上述财务报表中为何填表人记载为孙宝云以及公司加盖公章行为未给予合理解释。因此惠工院线公司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2018年2月14日之后惠工院线公司与孙宝云没有对劳务报酬进行约定，但考虑到此时孙宝云确实为惠工院线公司提供了部分劳务，因此惠工院线公司应当向孙宝云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本院根据孙宝云完成的劳务内容酌情确定惠工院线公司向孙宝云支付劳务费15000元。综上，孙宝云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给付孙宝云劳务费15000元；三、驳回孙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孙宝云负担675元（已交纳）；由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3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