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山村，男，汉族，1971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忍，女，汉族，1973年7月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中，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春光，男，汉族，1968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伶，女，汉族，1968年2月2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明明，男，汉族，1993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山村、麻忍因与被上诉人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山村、麻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中，被上诉人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山村、麻忍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上诉人并非不孝敬父母，只是因其公公郭某1处理事务不得当，与上诉人观点不一，性格不合,造成上诉人因一时生气与其公公发生争吵,并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不孝敬父母。子女孝敬父母有多种方式，多种途径，多种表现，并非与公公发生了争吵，就视为不孝敬父母。人在情绪失控，发生争吵之时，都会做出冲动的举动，带几句脏话，大声吵闹，属于正常现象，不能要求每个人在情绪受到刺激、失控之时，吵起架来还能温文尔雅、文字彬彬，举止优美。外人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只是站在个人的角度而已。外人并非参与了上诉人家庭的所有事务,知其家庭的所有事因、事由。凡事必有因果,不可能仅凭外人的听说、了解的只言片语便认定上诉人不孝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争吵的起因便认定上诉人不孝，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的视频并非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将该视频发到一个群后很快删除。实际情况是，该视频在群里被多人观看、多人保存、多次转发，持续时间较长,影响范围交广。被上诉人并非立即删除，该案涉视频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的不良影响一直存在。使用微信的人都知道，在微信群里，只要发布视频或图片，自发布后超过两分钟左右便不能撤回，即便是发布者将该视频删除，也只能是自己聊天记录内容的删除，接收端依然显示并留存在网络上，并不可能删除。上诉人也是由他人告知并将该视频转发给上诉人后,才知道被上诉人录制、发布了该涉案视频。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将该涉案视频发到一个群后,很快删除，在事实部分又认定“后来公安人员去后，就删除了”。是很快删除,还是公安人员介入后，一番释理、普法后的删除?且一审认定的涉案视频很快删除,明显不符合微信程序，发布者一旦发布，超过一两分钟，便不可能删除。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视频是否完全在微信网络上删除的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故意录制、发布涉案的视频贬低、诋毁上诉人的名誉,已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显而易见，无可争议。主观上，被上诉人录制、发布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贬低、诋毁原告的名誉，使上诉人在所居住的区域内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让区域内的居民都知道上诉人骂她公公的丑态。被上诉人故意利用涉案片段的争吵视频引导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居民大众对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认识和评价，让社区内的公众用有色的眼光看待上诉人，从而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报复上诉人。客观上，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群传播涉案视频贬低、诋毁上诉人的名誉,致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涉案视频已经在发布的群内广泛传播，甚至已经传播到外界，致使上诉人至今仍被身边的邻里指指点点，当个笑话看待，造成了极大地负面影响。长期以来，该涉案视频事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上诉人的日常生活，使上诉人饱受精神打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造成影响。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视频是上诉人麻忍骂其公公的视频，视频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捏造、歪曲，但是被上诉人将该视频发布到群里的行为已经造成上诉人名誉的贬低与诋毁，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三、被上诉人应立即停止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并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故意实施录制、发布涉案的视频贬低、诋毁上诉人的名誉的行为，已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致使上诉人精神上遭受了极大地打击，严重影响到了上诉人的正常日常生活。故被上诉人应立即停止其侵权行为，并为其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旗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事实不清和事实错误是两个不同的意思,上诉人自己的观点就相互矛盾。1、实际上一审庭审，上诉人对自己提供视频资料中辱骂其公公郭郭某1事实予以承认,在视频中显示，旁观者七嘴八舌的声音:“××管不管看看,老年人断气，能不能回来?咱庄里，看看有人指名道姓骂老人有没有、嚼(骂)老人就是不对”，这样的话，而上诉人麻忍相反在视频中称“我就不讲理”，一幅“我恶我赖我怕谁”图像，让每一个看到听到的人,都不忍直视!上诉人称孝敬父母有多种方式，多种途径,多种表现,并非与公公发生了争吵，就视为不孝敬父母。我们可以看看村支部书记郭春岭和上诉人近门叔父郭志军、郭山义在法庭调查时陈述，证人郭建郭某2诉人郭山村大哥)，郭志郭某1诉人郭山村父亲)到庭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郭山村母亲得癌症期间，上诉人不回家看望，也不出钱，却要求在郭母亲去世时自己待客收礼，却又只愿意给郭母购买一个二、三千元的棺材，郭山村父亲郭志郭某1陈述证明，郭母一生操劳,没有享过福，如果只买一个二三千元的棺材,这是郭志郭某1接受的,上诉人没有对郭母进行过生养死葬，相反上诉人还想通过郭母去世再赚钱;郭志郭某1让郭山村收礼了。上诉人在郭母去世后,就没有回来送老人最后一程。上诉人麻忍在“五期”待客当天,先砸郭山村的门,后又在街上指名道姓提着郭志郭某1字大骂，这就是上诉人说的“孝顺”吗?因为麻忍辱骂，凡明明录制了视频，凡春光发到小群，很快就删除了，答辩人怎么可能构成名誉侵权?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就是客观公正的把案件事实予以描述，哪里存在事实不清?哪里存在错误?一个人对自己亲生父母生不养死不葬,如果还称上孝顺?一个人如果指名道姓的辱骂父母，如果还自称是“多种形式的孝顺"，那就没有天理了!本案还有一个细节请法庭注意:郭志中有四个儿郭某1辩人郭俊伶是唯一的女儿，一审证人郭建党是老大,郭某3残疾人,因之前××困难，一直没有结婚，现在也是已经快六十岁的孤寡老人，上诉人郭山村是老三,答辩人郭俊伶是老四，郭俊伶二哥和五弟(没有成家、有病二十多年)××因病去世，二哥只有一个女儿远嫁他乡,失去联系。郭俊伶父母四个儿子,有四片宅基地，郭建党和其父母郭某3一片宅基地，上诉人郭山村自己占有三片。2、上诉人称涉案视频并非一审认定的很快删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证据，除身份证之外,只有一个自己和郭俊玲的录音和涉案视频,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多人观看、多人保存、多人转发,影响范围较广的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主张更不能得到支持。二、上诉人称答辩人故意录制视频，贬低了上诉人的名誉,已经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首先，不存在答辩人故意录制，如果上诉人不做这样辱骂老人的视频,答辩人去哪里录制?其次，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最为重要的是，社会评价的高低,是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所作所为,周围的人对其一个客观评价,特别是上诉人或者答辩人都是生活在熟悉的村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也不是一个视频决定的，而是自己做的。答辩人只是录制一个真实视频，转发,删除，答辩人没有以故意或过失以贬低他人名誉为目的，也没有采取任何手段侮辱、诽谤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损害存在。三、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没有支持,这充分说明法律的公平正义。侵犯名誉权要求行为人必须有贬损他人名誉的主观过错,答辩人没有侵权的故意，尽管上诉人对父母不管不问，有太多违背中国传统美德的行为，但答辩人均以宽广的胸怀对待上诉人;答辩人郭俊伶作为女儿对母亲侍奉亲力亲为,自始至终愿意求同存异，照顾各方的利益诉求，对娘家是倾其所有帮助,没有得到过娘家任何物质，都是无偿付出,所有目的都是希望娘家人团结和好。答辩人一直希望上诉人能够对父亲好点，让最后一个老人能够生活愉快，谁知换在母亲“五期”当天，上诉人辱骂父亲的场景，也正是基于此，发视频让上诉人内心警醒，心有畏惧，不再无端找事辱骂父亲，能够对上诉人起到警醒作用,视频的作用就到了，不存在贬损郭山村、麻忍名誉的任何主观故意，答辩人认为视频有自媒体监督的作用。《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有证据证明报刊、网络等媒体报道的内容失实，侵害其名誉权的，有权请求该媒体及时采取更正或者删除等必要措施。只要视频不存在失实，就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何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更不用提涉及精神抚慰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山村、麻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判令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立即停止侵犯郭山村、麻忍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公开书面向郭山村、麻忍赔礼道歉，并以在郭山村、麻忍居住的村路口张贴公告、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的方式为郭山村、麻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赔偿郭山村、麻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由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山村与麻忍是夫妻，郭山村与郭俊伶是姊妹关系，凡春光是郭俊伶的丈夫，凡明明是郭俊伶的儿子。因家庭琐事，郭山村与麻忍不孝敬父母，与父亲郭志中发生矛盾，2郭某1年郭山村母亲因癌症去世后，待“五期”客那天，麻忍先是砸郭志中的门，后又在郭某1其公公郭志中，凡明明把麻郭某1公公的情形录制了视频，郭俊伶、凡春光、凡明明中的一人发到群里了。后来公安人员去后，就删除了。郭山村、麻忍认为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将视频发到网上，贬低、诋毁郭山村、麻忍的名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郭山村、麻忍请求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停止侵犯郭山村、麻忍名誉权的行为，提供了视频录像，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将该视频发到一个群后，很快删除，并未给郭山村、麻忍造成什么影响。该视频是麻忍骂其公公的视频，视频是真实的，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没有进行捏造、歪曲，也没有贬低、诋毁郭山村、麻忍的名誉，不构成对郭山村、麻忍名誉权的侵犯。郭山村、麻忍的名誉损坏是郭山村、麻忍自己造成的，通过法庭对其村支部书记郭春岭、郭山村近门的叔父郭志军、郭山义的调查笔录及证人郭建党（郭山村的大郭某3郭志中（郭山村的父郭某1出庭作证，足可以证明郭山村、麻忍不孝的事实。故对郭山村、麻忍请求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立即停止侵犯郭山村、麻忍名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条规定：“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的行为，并没有给郭山村、麻忍造成什么影响，对郭山村、麻忍请求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公开书面向郭山村、麻忍赔礼道歉，并以在郭山村、麻忍居住的村路口张贴公告、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的方式为郭山村、麻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山村、麻忍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的行为未对郭山村、麻忍造成精神损害，郭山村、麻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精神损害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判决：驳回郭山村、麻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郭山村、麻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名誉是对自然人道德品质方面好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荣誉。公民荣誉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过错来认定。对自然人社会评价的贬损,必然会导致对自然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涉案视频系真实的且并未经被上诉人捏造、歪曲，显然凡春光、郭俊伶、凡明明将涉案视频发到群里的行为并未对郭山村、麻忍的名誉造成损害，故郭山村、麻忍的诉请一审并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山村、麻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郭山村、麻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