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一起走（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二区683号理工科技大厦1315室。法定代表人：周琨，CEO。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宇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大象聚合（北京）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8号2层4-8-023。法定代表人：高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林，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起走（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起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象聚合（北京）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起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39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大象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大象公司提供的设备主要用于职工/中小学生身体形态机能评估和人体运动素质能力的测评，涉案设备需要拥有最基本的出厂合格证明并达到国家体育测评器材生产的相关标准。这是《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要求，并不需要《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2.证明涉案产品合格且没有安全隐患的举证责任归属于大象公司。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为大象公司，一起走公司是以设备的出租方为主体来提供设备的出租服务的，并且每次使用完设备需归还大象公司，因此涉案设备及元器件的合格证应该大象公司提供，大象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合格。3.一起走公司通过会议、邮件、微信等方式多次提醒大象公司提供设备合格证明，但大象公司未采取过任何实质性行动，导致一起走公司无法用大象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体能测评，进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此一起走公司提交了会议记录邮件截屏及会议记录。二、一起走公司并未混淆“独家代理权”和“独占实施许可”。大象公司用涂抹专利证书欺骗一起走公司签订合同，隐瞒涉案产品专利使用权被收回的事实，已经违背了一起走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初衷，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起走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且大象公司也认可设备专利使用权被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大象公司此种欺骗行为并不影响《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履行，并认为一起走公司将“独家代理权”和“独占实施许可”混为一谈，完全是偷换概念。三、《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大象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做好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但其始终未能实现后台数据传输到一起走公司APP前端，导致APP中的“我的报告”始终无法显示内容。一起走公司为用户提供的体能测评服务，最终要体现在数据上。由于大象公司没有履行《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数据传输到上诉人APP的义务，导致了一起走公司为客户提供的服务并不完整。一起走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APP截图（并现场演示了APP），一审法院仍认定为“因一起走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大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起走公司支付合同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计算）；2.诉讼费由一起走公司承担。一起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及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大象公司退还预付款20万元中未使用的部分款项共计87996元；3.大象公司支付研发、市场宣传和推广相关费用共10万元；4.大象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反诉费由大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甲方大象公司与乙方一起走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授权1.甲方授予乙方“大象聚合”系列产品（以下简称大象产品）的代理商资格。第二条、代理范围及许可1.以全国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为主要客户群，甲方授权乙方可以用乙方贴牌的方式，负责大象产品的市场宣传和推广，利润共享；2.为乙方客户介绍、提供咨询、培训和租赁甲方客户的产品；3.处理客户结算等售后事宜；4.甲方产品中的运动一体机，乙方代理售卖但仅限全国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客户群的独家代理。甲方不可以与第三方合作，直接联系的签单客户除外；5.双方数据共享；6.青少年市场的产品和服务乙方为非独家代理。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乙双方共同就市场推广方案取得共识，甲方应及时为乙方的市场推广活动提供最新的资料和产品；2.甲方向乙方的销售人员提供必要的业务培训与支持，提高乙方的客户服务能力；3.甲方需及时配合处理乙方客户的订单，包含活动策划、优先租赁、到场培训、产品运输、安装、数据传输、退货、因产品质量和服务引发的纠纷处理等问题；4.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做好系列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以确保乙方销售工作的按时稳步推行…7.甲方承诺大象产品的知识产权为甲方所有，或者拥有其授权的知识产权。如因大象产品产生任何知识产权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作为甲方“大象产品”的代理商开拓市场及发展客户，通过其政府和行业资源以及渠道，积极宣传推广大象产品，维护甲方的企业形象和服务品质。在代理业务过程中如实向客户介绍甲方产品。乙方拥有监督甲方服务质量的权力，甲方不得以任何不正当手段损害乙方、乙方代理和客户的利益、声誉…3.乙方应给甲方提供其大象产品在乙方负责的全国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范围的销售计划，在征得甲方认可的前提下开始执行。第五条、结算方式2.乙方代理期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需完成的保底支付金额为110万元，分五次支付，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不少于40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不少于10万元，2018年12月1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不少于40万元。乙方所支付的保底金额可用于抵扣甲方产品和服务。如实际发生结算金额大于同阶段约定保底金额，则按实际结算金额支付。3.续约：乙方若在2018年6月15日前未完成第一期保底额度60万元，需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支付保底金额60万元部分的剩余额度，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独家代理资格，若完成保底金额，则乙方自动续约。乙方若在2018年12月15日前未完成下半年保底额度50万元，需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支付保底金额的剩余额度，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独家代理资格，若完成保底金额，则乙方优先续约。4.在乙方代理期内，针对每个客户的需求，由乙方以邮件的方式向甲方下产品租赁和服务需求订单，甲方邮件报价，在双方邮件认可的前提下，签订项目协议，原则上由乙方支付50%定金，甲方在收到定金后开始备货并在项目执行前一周发货，在服务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尾款。如乙方逾期1个月未能按约定支付款项，甲方有权取消其独家代理资格，终止本协议。6.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货款后一周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甲乙双方约定产品及价格见附件。六合同期限及续签1.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2.在协议期内，如乙方没有违规经营，且乙方名下客户累计消费超过保底额度，合同自动续签一年。未达到保底额，甲方有权单方取消合作。八、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之任何一方违反各自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其他条款，均构成违约，如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负赔偿责任。协议附件一为大象聚合产品说明、服务市场售价和供货价，包括：1.仪器租赁部分即智能仪器租赁市场报价；2.智能运动会部分即除仪器租赁外的其他发生费用；3.运动测评部分即运动素质测评；4.运动一体机，合作价待定、市场价待定。《代理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2017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包括将《代理协议》第五条结算方式第8项条款修改为：为推广业务发生的仪器展示、活动等，由乙方邮件至甲方提出申请，甲方评估后确定是否执行，甲方人员的差旅交通食宿以及设备产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50%；设备费用按照设备市场价格的3.5折由乙方承担，该笔费用可在乙方预付的保底金额中抵扣。第八条违约责任第4款补充条款：当界定为因甲方原因导致设备质量不合格、未按期交货、安装和数据传输不成功，数据泄密等致使乙方或者乙方经销商已经承接的客户订单不能如期或者被中断服务，该类情况下引发的法律和经济赔偿等问题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追究甲方因违约造成的赔偿责任以及连带的经济损失。附件1第3部分对运动测评部分的合作价和市场价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9月20日，一起走公司向大象公司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7日，一起走公司向大象公司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日，大象公司向一起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琨与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宾多次通过微信沟通《代理协议》项下具体事宜，其中2017年12月18日，周琨向高宾发送信息：“周六忘说关于第二笔10万的充值款了，你看能否等技术接通后再支付，因为实在是太久了，9月中旬签的合同说进行技术对接，到现在已经3个多月。”高宾回复：“老蔡把接口都给帅帅了，等帅帅那边做页面，不知道多久。”关于代理事项，大象公司陈述，由一起走公司去寻找客户并与客户签订合同，大象公司提供服务，一起走公司获得利润，如果客户需要大象公司的仪器，大象公司可以带着仪器给客户使用；关于代售仪器部分，因大象公司没有把就具体的仪器做出来，故实际履行中并不包括该内容。一起走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关于代理协议项下涉及的仪器来源与标准，大象公司称产品系其从李松波教授指定的第三方处购买而由厂家组装，并非自行生产，其陈述曾向工商部门咨询过，工商部门答复自行使用不用于销售不需要3C认证标志等。一起走公司则认为组装的每个部件及最后组装的机器整体都应当具有合格证并符合3C标准。关于何为数据传输与对接，大象公司称系大象公司用产品收集数据，仪器会自动显示数据并自动生成表格，大象公司用产品收集数据并提供给一起走公司及其客户，也有根据客户的要求手抄数据。一起走公司则认为大象公司用仪器采集的数据应当显示在一起走公司APP中，但一直没有实现。大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一起走公司应当把客户的姓名年龄等信息给大象公司，大象公司录入到其赛事系统然后显示所有数据，但实践中一起走公司的客户并未使用，一起走公司一直要求大象公司将数据传送到其APP里。关于《代理协议》第2.4条约定的独家代理，大象公司称所有的代理事项是交给一起走公司独家代理推广产品、以服务为主、不能再授权第三方代理；一起走公司则称全国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客户群体由其进行独家代理和推广，大象公司自己负责中小学市场。一审庭审中，大象公司与一起走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签订后，一起走公司向大象公司下的订单大象公司均已履行，客户也没有异议，大象公司和一起走公司也都进行了结算。2018年5月7日，大象公司完成一起走公司最后一个项目的服务，之后一起走公司未再向大象公司下订单，亦未再支付保底费用。另，《代理协议》约定的保底金额就是合作期限内一起走公司应当支付给大象公司独家代理的最低费用。因为每个订单项下一起走公司都应当支付大象公司费用，这个费用优先在保底金额里扣除。截止到2018年4月15日，保底金额所剩的金额为87996元。一审法院认为，大象公司与一起走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起走公司是否应当向大象公司支付其所主张的40万元合同款。大象公司认为，一起走公司应当按约于2018年6月15日前向其支付40万元保底金额。一起走公司则认为大象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未按约做好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延迟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不同意继续履行支付保底金额的义务、并要求解除合同、大象公司退还合同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现法院针对一起走公司的辩称事项分述如下。关于一起走公司主张大象公司提供的产品系三无产品、无任何产品强制认证和国标文件，且部分产品无独家代理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均确认代理协议的事项系一起走公司找客户并与客户签订合同，大象公司使用自己的仪器给客户提供服务或者供客户使用仪器，同时结合《代理协议》对大象公司合同义务的约定及合同附件中对于大象公司产品说明、服务市场售价的说明可知，一起走公司负责大象公司产品的市场宣传和推广，大象公司对于一起走公司所下的订单，通过提供自己的仪器给客户使用，最终向客户提供运动数据，一起走公司支付相应合同金额。因此案涉的仪器产品系大象公司为客户提供服务的媒介和手段而并非合同标的物。《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大象产品应符合何种标准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且大象公司提供了设备仪器来源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发票，现一起走公司主张大象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大象公司借助于上述产品而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代理协议》约定。另，一起走公司认为《代理协议》中关于独家代理的约定是指全国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客户群体由一起走公司一家进行代理和推广，现其以大象公司的产品涉及的专利权被权利人收回为由认为一起走公司无法实现独家代理的合同目的，系其将产品的独家代理与专利权的独占实施许可相混淆所使，故法院对其关于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无独家代理权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辩称及反诉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关于一起走公司称大象公司未按约做好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一起走公司认为《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大象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配合一起走公司做好系列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系指大象公司应当将其采集的数据传输至一起走公司APP中的“我的报告”，现其APP“我的报告”一直无法显示任何内容，故大象公司构成实质性违约。因一起走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一起走公司称大象公司延迟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大象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一起走公司的客户提供测评服务和采集数据。现大象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一起走公司应当按照承诺支付保底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大象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附随义务，除非合同明确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本案中，大象公司迟延向一起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一起走公司以此主张大象公司构成实质性违约而拒绝支付保底金额并要求大象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对该辩称事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起走公司关于大象公司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拒绝继续支付保底金额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解除《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大象公司退还合同款、赔偿相应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象公司要求一起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的40万元保底金额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起走公司关于调取大象公司与专利权人之间签署的专利许可使用协议的申请，因该申请与本案判决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故法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起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象公司支付保底金额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一起走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一起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起走公司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司和办公厅的提问及回答，拟证明大象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安全警示标志已经违反了《产品质量法》；2.周琨与高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起走公司一直在催促大象公司提供设备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大象公司一直推诿；3.周琨与李松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设备专利已经被专利权人收回，一起走公司代理大象公司产品不能实现其独家使用的合同目的；4.大象智能运动仪器宣传资料，拟证明大象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其宣传严重不符，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5.其他企业生产的同类设备符合的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拟证明大象公司无法对其产品提供任何国家标准证明，产品的使用存在巨大隐患；6.中心工作站使用说明，拟证明其他企业同类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的后台数据生成等功能，而合同中约定的APP数据上传大象公司始终实现不了，构成了实质违约；7.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行业标准TY/T2001-2015国民体质测试器材通用要求，拟证明大象公司设备不符合国标，存在安全隐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象公司认为，不认可一起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6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5、7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一起走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大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起走公司是否应当向大象公司支付其所主张的40万元合同款及上述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大象公司与一起走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代理期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需完成的保底支付金额为110万元，分五次支付，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不少于40万元……”，一起走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大象公司转账10万元，于2018年2月7日向大象公司转账10万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大象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提供测评服务和采集数据等主要合同义务，现其主张一起走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支付40万元保底金额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一起走公司向大象公司支付保底金额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起走公司认为大象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未按约做好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延迟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不同意继续履行支付保底金额的义务、解除合同、大象公司退还合同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因《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象公司存在违反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一起走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起走公司提出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意见。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及合同附件中对于大象公司产品说明、服务市场售价的说明可知，一起走公司负责大象公司产品的市场宣传和推广，大象公司对一起走公司的订单，通过提供案涉产品给客户使用，最终向客户提供运动数据，一起走公司支付相应合同金额。故案涉产品并非是《代理协议》的合同标的物，而是大象公司为客户提供服务的媒介和手段。《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大象产品应符合何种标准进行约定，且大象公司提供了案涉产品来源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发票，一起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象公司借助案涉产品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代理协议》约定。故对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起走公司提出的案涉产品的专利权被权利人收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意见。《代理协议》中约定“第二条、代理范围及许可……4.甲方产品中的运动一体机，乙方代理售卖但仅限全国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客户群的独家代理。甲方不可以与第三方合作，直接联系的签单客户除外。”一起走公司认为该约定的含义是指全国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客户群体由其一家进行代理和推广。一起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象公司违反独家代理的约定与其他公司合作在全国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客户群体范围内推广案涉产品。涉案产品的专利权是否被专利权人收回与《代理协议》中约定的独家代理并非同一法律问题，一起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混淆了产品的独家代理与专利权的独占实施许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即便市场上出现同类产品亦不影响一起走公司因《代理协议》获得的对于大象公司产品推广的独家代理权。故对于一起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起走公司提出的大象公司未按约定将数据传输到其APP的义务，导致其为客户提供的服务不完整的上诉意见。《代理协议》约定“第二条……5.双方数据共享”“第三条……4.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做好系列产品的后台数据传输”。一起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象公司存在违反上述约定的情形。故对于一起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起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由一起走（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光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