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2执复89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杜首魁，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街坊**1门**。被执行人：张玉群，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松江区/div>被执行人：李焱，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松江区/div>被执行人：李卉，女，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洛阳市/div>复议申请人杜首魁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2021)沪0118执异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浦法院在执行张玉群、李焱、李卉、李亚伟、王纯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杜首魁对青浦法院拍卖被执行人李卉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青浦法院查明，(2019)沪0118刑初68号刑事判决查明张玉群、李焱、李卉、李亚伟、王纯栋向80多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2000余万元。该判决判令张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判令李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令李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判令李亚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判令王纯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令冻结在案的银行存款、李亚伟退出的违法所得均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发还给集资参与人。该刑事判决生效后，青浦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依法移送执行。执行期间，青浦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沪0118执4585号执行裁定，拍卖李卉名下涉案房产。2020年12月15日，青浦法院出具公告，要求被执行人李卉自公告公布之日起15日内搬出上述房屋。逾期未搬出的，青浦法院将强制执行，搬迁费用由被执行人负担。案外人认为对该房屋享有租赁权的，应当自该公告之日起15日内向青浦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异议的，青浦法院不予支持。之后，杜首魁向青浦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另查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登记为李卉，核准日期为2011年6月26日。2018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正式查封了该房产，之后移交至青浦法院，由青浦法院于2020年9月3日继续查封。杜首魁与李卉于1995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杜首魁与李卉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杜首魁所有。青浦法院认为，(2019)沪0118刑初68号刑事判决判令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在违法所得无法追缴的情况下，应以被告人名下的财产予以清偿。根据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张玉群、李焱等人造成各投资人2000余万元的损失。如不处置张玉群、李焱等人名下的财产，则犯罪人员的财产得以保全，而投资人的损失无法获得赔偿，显然于法无据，故杜首魁认为涉案房产不是违法所得不能拍卖的意见，青浦法院不予采信。查封的财产依法不得自行处置，杜首魁与李卉离婚的时间在查封之后，两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为李卉，但系杜首魁与李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杜首魁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利人。考虑到涉案房产作为不动产的不可分割性，青浦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但应在拍卖所得价款中保障共有权利人相应的权益。综上，青浦法院对涉案房产予以拍卖处置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杜首魁的异议请求。杜首魁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9)沪0118刑初68号判决作为执行依据，其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之判决，应当仅以违法犯罪所得为限，不能将被告人犯罪前的合法财产作为执行对象，更不得在执行阶段对判决内容进行扩大执行。本案中，生效的(2019)沪0118刑初68号判决并无关于责令被执行人李卉退赔的内容，且亦未明确追缴的金额数量等相关情况。据此判决内容，被执行人李卉所涉财产刑罚仅限于罚金15万元。李卉名下的涉案房产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发生之前购买，系被执行人李卉的合法财产，并非该案中的违法所得，故涉案房产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追缴范围，也不应当被执行查封和拍卖。但是，青浦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却责令执行人李卉等退赔1，965万元，显然超出生效判决内容。原裁定认为“在违法所得无法追缴的情况下，应以被告人名下的财产予以清偿”，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执行人李卉和杜首魁的合法权益。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青浦法院(2021)沪0118执异4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青浦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青浦法院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移送执行书》，移送执行事项为冻结在案的银行存款、李亚伟退出的违法所得均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张玉群处罚金30万元；李焱处罚金30万元；李卉处罚金15万元；李亚伟处罚金15万元；王纯栋处罚金10万元。该《移送执行书》附(2019)沪0118刑初68号案财产查扣清单，该清单记载的查扣财产中包括涉案房产。随《移送执行书》同时移送(2019)沪0118刑初68号案未兑付投资人损失清单一份，总计损失金额为1，965万元。2019年6月17日，青浦法院作出(2019)沪0118执458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张玉群、李焱、李卉、李亚伟、王纯栋退赔1，965万元，张玉群缴纳罚金30万元，李焱缴纳罚金30万元，李卉缴纳罚金15万元，李亚伟缴纳罚金15万元，王纯栋缴纳罚金1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该条第三款规定，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上述规定旨在规范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法律文书的制作，以满足可执行性的要求。该规定第七条还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移送立案应当提交生效裁判文书及其附件和其他相关材料，并填写《移送执行表》。《移送执行表》应当载明以下内容：(一)被执行人、被害人的基本信息；(二)已查明的财产状况或者财产线索；(三)随案移送的财产和已经处置财产的情况；(四)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况；(五)移送执行的时间；(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因此，生效裁判文书、《移送执行表》及其所附相关材料构成一个整体作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的执行依据。本案中，青浦法院刑事审判庭作出的《移送执行书》附(2019)沪0118刑初68号案财产查扣清单和该案未兑付投资人损失清单。该财产查扣清单记载的查扣财产中包括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由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随案移送青浦法院在刑事审判中审查，并由青浦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机构执行，故青浦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继续查封并拍卖该房产，合法有据。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主张实体权利，要求排除执行的前提是涉案房产为合法财产。根据青浦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的相关材料尚无法确定涉案房产为合法财产，案外人应某某向刑事审判庭提出异议，以确认涉案房产的性质。需要说明的是，即使涉案房产为合法财产，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李卉，杜首魁与李卉在公安机关查封涉案房产之后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杜首魁所有，该约定不能对抗公安机关的查封和法院的执行。杜首魁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拍卖、解除查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裁定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杜首魁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共有人的，也应当向刑事审判庭提出，由刑事审判庭确认后移送执行机构执行。随《移送执行书》同时移送的(2019)沪0118刑初68号案未兑付投资人损失清单，也是移送执行的内容，青浦法院据此作出的执行通知书，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首魁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执异47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志红审 判 员 胡晓东审 判 员 杨喆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乃夫书 记 员 周乃夫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