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元亮，男，汉族，1964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信阳市浉河区河南路66号。负责人：徐启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沈银亮，男，汉族，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沈元亮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星街道办事处”）、沈银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元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被上诉人五星街道办事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徐留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银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元亮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将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栽种的“蓝莓投资款（损失）”混同于普通的按统一标准计算的“青苗（利益）”，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其弟弟沈银亮、沈根亮三兄弟于2017年正月签订有《兄弟协议》一份是事实。但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及时间背景非常明确：①便于耕种（避免土地荒废）；②协议中的“耕种”仅指普通农作物，因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并没有投资蓝莓的设想和计划；③协议中约定不收租金就是基于耕种普通农作物投资少、收益低；④协议中约定“青苗费”是土地被征用时按统一标准（用地单位按照每亩土地的前几年产量、产值计算的平均数确定）的可得利益；2、蓝莓是上诉人一人从土地改良、施肥、配套设施开始雇佣大量人力、机械到购买蓝莓树苗花费近60万元的独立投资（所有花费都是有据可查的），我弟弟沈银亮、沈根亮均未投资分文。二、原判决以“不当得利”确定纠纷案由属定性错误1、蓝莓补偿款是经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马鞍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相关人员多次调查核实并到现场确认后，由该居委会聘请的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确定的数额，并经征收工作组成员核准出具结算单，再经拆迁指挥部指挥长审批后，是在明知兄弟协议存在的情况下发放给上诉人的，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我兄弟三人的各自补偿款从2020年1月3日到5月26日均已发放并完成领取程序。但被上诉人却在2020年12月7日又单独为第三人制作一张发放表，且公然地将上诉人应得的蓝莓补偿款按一分为三计算金额68919元列入其中，这种行为分明是在人为地制造我兄弟间的矛盾。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分两次共支付给第三人25万多元的补偿款，是被上诉人自愿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实。三、原判决就原告起诉“蓝莓补偿款”，无论是错发还是重复支付，均不应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即属诉讼主体错误。其一，蓝莓补偿款发放主体均是被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很清楚发放的对象哪个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二，上诉人领取蓝莓补偿款在先，且是通过查证、评估确认的；其三，给第三人发放的款项是被上诉人对权利的自愿处分与上诉人无关。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五星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答辩人是征收单位，依法对涉案土地委托评估，并按照6.5亩的标准就地上附着物蓝莓计算补偿款为189020元，并将款项全部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领取全部补偿款依据不足，案涉被征收土地系上诉人与其兄弟沈银亮、沈根亮所有，协议约定了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平均分配。第三人沈银亮应分得补偿款68919元，上诉人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后第三人进行信访，答辩人就第三人的房屋补偿款和涉案补偿款对第三人通过财政所进行重新支付，使答辩人财产明显受损。原审判决适用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五星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元亮返还代为领取沈银亮的地上附着物（蓝莓）补偿款68919.6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阳市浉河区新时代学校项目征收被告沈元亮、第三人沈银亮及沈根亮家庭承包的土地。2019年11月新时代学校丈量七组沈元亮、沈银亮、沈根亮兄弟三人共计6.5亩，其中沈元亮2.11亩，沈根亮2.02亩，沈银亮2.37亩。2020年1月3日，被告沈元亮领取补偿款369699元，其中土地上种植的蓝莓被评估为189020元。因第三人沈银亮被司法机关羁押，未领取蓝莓补偿款。后第三人沈银亮归来后，对被告沈元亮领取蓝莓补偿款的行为不予认可，原告再次向第三人沈银亮支付补偿款68919.6元。另查明，被告沈元亮、沈根亮及第三人沈银亮系同胞兄弟。2017年，被告沈元亮、沈根亮及第三人沈银亮签订一份《兄弟协议》，协议内容：后小冲塘一下，第一块1.1亩，第二块1.4亩，第三块0.35亩，第四块0.45亩。西边，边田2块0.4亩，共计3.7亩。为了方便耕种，由老大沈元亮把这几块田平整为一大块地。其中老大沈元亮1.2亩，老二沈银亮1.35亩，老三沈根亮1.15亩。利益分配：老大沈元亮租用老二沈银亮1.35亩，老三沈根亮1.15亩田不收租金。租用时间不限，但是如果国家征用土地总数按各自的比例分成，青苗费属共同所有，本协议共计三份，兄弟三人各一份，签字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沈元亮辩称蓝莓补偿款与青苗费不是同一个概念，且原告已扣除相关青苗费，第三人沈银亮已领取相关青苗费。法院认为蓝莓生长在三兄弟经营承包的土地上，应属于《兄弟协议》中约定的青苗，应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配。关于被告沈元亮辩称扣除的青苗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该青苗费是否分配与本案原告的主张无关联系。本案被告沈元亮在未取得第三人沈银亮授权的情况下领取了第三人的蓝莓赔偿款，且在第三人沈银亮索要补偿款的情况下拒不返还，造成本案的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再次向第三人沈银亮支付68919.6元的补偿款，被告沈元亮的行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受益致使原告受损，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其取得68919.6元的补偿款。第三人沈银亮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一审抗辩权的放弃，不影响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元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返还68919.6元。驳回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元，保全费709元，由被告沈元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五星街道办事处通过委托评估，按照6.5亩的标准将地上种植物蓝莓补偿款189020元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沈元亮，但根据上诉人沈元亮、第三人沈银亮及案外人沈根亮三兄弟签订的《兄弟协议》约定，土地青苗费属于共同所有，故该蓝莓补偿款应为兄弟三人共同所有。后经本案第三人沈银亮主张，被上诉人按照沈银亮2.37亩土地所占比例计算其应得的蓝莓补偿款为68919.6元并已支付给沈银亮。据此，上诉人应该将其收到的蓝莓补偿款中的68919.6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拒不退还，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8919.6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中亚书记员黄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