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海，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海，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显聪，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志红，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张建华、张丽与被上诉人周显聪、曾志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1011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张建华、张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10民终27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川101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张建华、张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华、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海、被上诉人周显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东、被上诉人曾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张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周显聪起诉要求张建华、张丽还款25万元的依据是张建华、张丽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2019年6月22日出具的《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张建华、张丽出具上述借条及情况说明是因为黄某某、周显聪、喻某某的款项混淆，在各方没有完全核对账目的情况下，黄某某、周显聪多次夜间10点至12点到张建华、张丽家中强行改写借条和情况说明。现黄某某诉张建华、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查明黄某某代周显聪转账的金额为5万元，加上曾志红于2014年6月22日、2015年11月19日分别向张建华转账5万元，张建华、张丽共计向周显聪借款15万元，另有10万元无转款凭证，未实际发生。2.关于本案还款问题。2014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25日，张建华、张丽共计向周显聪转账704260元，即使依据周显聪陈述，张建华、张丽向其借款25万元，根据出借款项的时间逐笔逐额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最后一笔款项出借之日，周显聪倒欠张建华、张丽162807.33元。3.周显聪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1月27日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计算的意见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显聪、曾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显聪辩称，上诉人向周显聪出具的《借条》《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均载明双方结算借款本金为25万元，并且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时间在双方2019年6月22日结算之前。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和利息，最早从2013年开始。曾志红辩称意见与周显聪意见一致。周显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华、张丽履行清偿周显聪借款25万元的义务，并承担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为15万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建华、张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曾志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债权为曾志红所有；2.判令张建华、张丽向曾志红偿还借款25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为15万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周显聪、张建华、张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张建华、张丽向周显聪出具《借条》，载明：“借条，张建华因安装路灯工程向周显聪借到现金人民币（小写：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口说无凭，特立此据为凭证。借款人：张建华（签名并捺印），身份证号…借款人配偶：张丽（签名并捺印），身份证号…”。2019年6月22日，张建华、张丽向周显聪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载明：“因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其中有5万元由黄某某代转，日期2015年10月转张丽。2017年元月27日结算金额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019年6月22日结算金额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总结算金额为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以上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金额，说明人：张丽（签名）、张建华（签名），出借人：周显聪（签名）”。一审庭审中，周显聪、张建华、张丽及曾志红均确认本案借款系周显聪向张建华、张丽交付投资款后，因投资失败而转为的借款。张建华、张丽认可周显聪、曾志红直接向其转账支付出借款10万元，另案黄某某代周显聪支付出借款5万元。周显聪、张建华、张丽及曾志红经对账确认，张建华、张丽分别于2016年7月28日、2016年10月7日向喻某某转款5万元和3万元，该8万元中的4万元系张建华、张丽支付给周显聪的款项。一审另查明，1.周显聪与曾志红于2018年12月19日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名下的债权由男女双方共同催收回归女方偿还双方名下的债务”，周显聪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本案债权由曾志红享有，由张建华、张丽直接向曾志红支付。2.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事实另查明部分认定：“黄某某、周显聪、喻某某三人共同投资1000000元到被告张建华、张丽处，后因投资失败，转为的借款。投资款1000000元中，黄某某投资500000元，周显聪、喻某某各投资250000元”。3.张建华、张丽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张建华、张丽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43次向周显聪转款共计64.426万元，转款金额大小不等、转款时间不固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出借款金额及尚欠借款金额如何认定？2.案涉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出借款金额及尚欠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出借款金额，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本案借款系投资失败后转为的借款，而生效的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黄某某、周显聪、喻某某三人共同投资1000000元到被告张建华、张丽处，后因投资失败，转为的借款。投资款1000000元中，黄某某投资500000元，周显聪、喻某某各投资250000元”，即已确定周显聪投资到张建华、张丽处的款项为25万元。张建华、张丽于2017年1月27日向周显聪出具25万元的《借条》，系双方在投资失败后对投资款进行结算，并达成了将该25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并且，张建华、张丽在2019年6月22日又向周显聪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再次结算确认了借款金额为25万元。因此，本案的出借款金额应按25万元确定。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张建华、张丽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借条》时确认借款金额为25万元，又于2019年6月22日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时，明确说明经协商一致后确认“总结算金额为25万元”；虽然出具借条后张建华、张丽多次向周显聪转款，但最后一笔转款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该时间在2019年6月22日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之前，即表明张建华、张丽在2019年5月25日前的转款行为并未导致案涉借款本金的变化，故尚欠借款金额应按25万元确定。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周显聪和曾志红提交的《借条》《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虽然张建华、张丽在2017年1月27日出具借条后，也多次向周显聪转款，但其转款金额大小不等、转款时间也不固定，不具有规律性，与周显聪诉称的月息3%利息标准不能印证，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再结合张建华、张丽自2014年8月11日起，向周显聪和第三人转款多达43笔的情况来看，双方经济往来较为频繁，故不足以说明张建华、张丽在2017年1月27日后向周显聪转款的行为系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应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周显聪对案涉借款由张建华、张丽直接归还给曾志红无异议，张建华、张丽应直接归还曾志红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一审法院对曾志红提出的判令确认本案债权为曾志红所有和张建华、张丽归还其借款本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周显聪要求张建华、张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曾志红要求张建华、张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建华、张丽所欠原告周显聪借款25万元属第三人曾志红所有；二、被告张建华、张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第三人曾志红借款25万元；三、驳回第三人曾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周显聪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0.00元，由原告周显聪负担7300.00元，由第三人曾志红负2250.00元，由被告张建华、张丽负担50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金额是否为25万元，现尚欠多少借款应归还。本案中，张建华、张丽与周显聪均确认周显聪、黄某某、喻某某共同投资100万元给张建华、张丽做工程，后将投资款转为了借款。2017年1月27日，张建华、张丽向周显聪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张建华因安装路灯工程向周显聪借到现金人民币25万元。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川1011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某某、周显聪、喻某某三人共同投资1000000元到被告张建华、张丽处，后因投资失败，转为借款。投资1000000元中，黄某某投资500000元，周显聪、喻某某各投资250000元”，而黄某某在另案中主张的投资款转为借款金额也为50万元，未超额主张。2019年6月22日，张建华、张丽又向周显聪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且说明中载明了2017年1月27日借款金额25万元的内容，即双方再次结算确认借款金额为25万元。故应当认定周显聪向张建华、张丽实际支付了25万元投资款，且经双方合意转为了借款。张建华、张丽主张即使周显聪向张建华、张丽出借了25万元款项，但至2015年11月19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时，其已经向周显聪归还了全部借款，周显聪还倒欠张建华、张丽162807.33元。实际上，根据张丽、张建华提交的向周显聪支付款项银行流水显示，张丽、张建华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25日共计向周显聪转款43笔，合计金额达644260元，另还通过喻某某向周显聪支付4万元。对此，张建华、张丽在二审中陈述多支付的款项可能是周显聪向张建华、张丽的借款，而周显聪陈述双方之间自2013年起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还向张建华、张丽出借有其他款项，即张建华、张丽提交的转款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2017年1月27日双方因投资未成，协议将周显聪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由张建华、张丽向周显聪出具《借条》，而在此之前，张建华、张丽向周显聪进行了多笔转款，且金额远超25万元，张建华、张丽对此是明知的，此情况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建华、张丽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仍向周显聪出具《借条》，在无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等情况下出具，应认定该《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张建华、张丽欠款事实存在，其此前的转款与《借条》所载借款无关，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即周显聪的辩称理由成立；同理，张建华、张丽2017年1月27日出具《借条》后至2019年6月22日再次向周显聪出具《周显聪借款情况说明》期间向周显聪的转款，也应当认定为与案涉借款无关，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而2019年6月22日之后，张建华、张丽并未向周显聪还款，因此，一审认定张建华、张丽尚欠周显聪借款2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华、张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建华、张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