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泽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仁厚直街4、6、8号自编904房。法定代表人：童彩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裕斌，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聚富苑产业园区聚和六街1号-170。法定代表人：张晓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秀杰，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泽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泽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强、被上诉人千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秀杰、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千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千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泽禹公司未参与一审诉讼，未进行答辩、提供证据，千朗公司在一审中未全面、客观陈述案件事实，最终导致一审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泽禹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千朗公司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泽禹公司没有在2015年11月23日前支付21336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对千朗公司免除泽禹公司该债务的事实没有查明。千朗公司免除泽禹公司该债务的事实及证据，具体见泽禹公司提交的（2020）沪0109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书。千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双方没有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2.千朗公司和案外人的争议与本案无关，不能将该事实套用在本案上。千朗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就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徐亚辉不是法定代表人，他在2019年作出的言行不能代表千朗公司免除债务。即便他有这个权利，他的表述也是模糊不清的，没有免除的意思。3.上海凯羿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羿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千朗公司要免除泽禹公司的债务，应当向泽禹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作出意思表示，否则没有法律效力；徐亚辉和冯凯帅之间的行为不能推定千朗公司免除了泽禹公司的债务。4.冯凯帅不是泽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泽禹公司。5.徐亚辉在微信中表示的100多万不包含泽禹公司的债务。千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泽禹公司支付服务费213361元；二、判令泽禹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千朗公司与泽禹公司签署《影片宣传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泽禹公司委托千朗公司制作电影《十七岁》影片宣传品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海报、展架等，合同总价款约定服务费合计213361元。关于交货方式，双方约定千朗公司应在泽禹公司签字确认素材之日起，于影片上映前完成项目服务，按约定的批次，将该项目配送至泽禹公司指定的影院，且最终配送时间不晚于该影片上映前5个工作日。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服务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且须于千朗公司开始制作前，泽禹公司应向千朗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100%，即人民币213361元；影片上映服务完成后，千朗公司提供宣传品签收表给泽禹公司，泽禹公司按照签收表结算运费给千朗公司。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签署页，泽禹公司与千朗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0月6日，千朗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泽禹公司发送EXCEL表格文件《十七岁》发运表单号10.13.xls；同年10月20日，千朗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泽禹公司发送EXCEL表格文件《十七岁》物料签收表10.20已签完.xlsx。根据上述表格记载，千朗公司共向全国5261家影院邮寄《十七岁》电影的主海报、男生版海报、女生版海报、主海报展架、男生版海报展架、女生版海报展架。根据公开网站信息，电影《十七岁》在2015年10月30日于中国大陆院线上映。截止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泽禹公司在本案服务合同项下偿付过千朗公司任何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千朗公司与泽禹公司签署服务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符合成立及生效要件；且合同内容并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之处，因此应被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千朗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千朗公司在签署本案服务合同之前已经完成委托服务事项，据此泽禹公司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在2015年11月23日（含当日）前履行支付合同总价款213361元的给付金钱义务。截止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泽禹公司在本案服务合同项下偿付过千朗公司任何合同价款。据此千朗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州泽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13361元。如果广州泽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泽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沪0109民初120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2.发件人徐亚辉于2016年1月4日发送给收件人为胡烽、抄送给冯总、冯凯帅、吴姐千朗号码、陈晓梅、张璐（财务）的主题为上海凯羿对账单（1）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用以证明：1.本案诉争款项于2016年1月4日，千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列明了凯羿公司未结的款项（近180万元），包括未结的《十七岁》宣传品+运费213361元，以及《旗》的硬盘费26000元。2.千朗公司通过书面形式（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字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多次表示已经将上述未结的款项予以免除并在千朗公司内部做了坏账。3.千朗公司的员工陈晓梅代表千朗公司在微信中对账时，于2019年3月26日明确表示余下的款还有18万元，之后陆续付款后，陈晓梅确认总的未结款项在18万元的基础上减少。4.但在后续的合作中，因为冯凯帅以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千朗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履行中出现了逾期付款的行为，引起千朗公司不满，千朗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24日向冯凯帅表示如果不及时付款，将对之前免除并做坏账的金额进行起诉。5.2019年12月24日，陈晓梅确认总的债务是14万元，但之后又确认，要计算之前的款，即免除的款。对此，冯凯帅当时明确表示，之前的款已经免掉了。千朗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千朗公司之前与胡烽联系，胡烽是泽禹公司的联系人。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是胡烽，抄送给了冯凯帅。千朗公司提交了天眼查截图两张，用以证明2016年11月29日，千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亚辉变更为徐波。泽禹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质证和认证，本院审理查明：千朗公司诉凯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沪0109民初12038号民事判决，认为千朗公司免除了凯弈公司的案涉债务，最终判决：驳回千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案认定相关事实如下：1.2015年1月5日，凯羿公司（甲方）与千朗公司（乙方）签订《数字拷贝（硬盘）制作租赁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黄金福将”数字拷贝（硬盘）的制作，其中包括4200块数字硬盘复制及租赁（含运费）以及母盘（DCP打包），共计314000元。同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电影宣传品制作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电影“黄金福将”宣传物料的制作，包括立牌、海报、展架、素材盘等共计106750元，并约定所有的宣传品运费，都有甲方直接支付于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向甲方出示运费用明细和发票，本合同所制作的所有宣传品都不包含物流运费。以上两合同凯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案外人胡烽。2.2016年1月4日千朗公司的徐亚辉通过452451920@qq.com向feng.hu@cayie.com、65044713@qq.com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胡哥您好：附件里是所有凯奕（羿）未结款项，请您查阅，不知道这个款，您看何时能帮我们结算一下呢”，落款为徐亚辉总经理，千朗传媒（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附件内容系凯羿公司对账单的表格文件。打开该文件，显示抬头为“电影结款明细”,其中片名包括《深情约定》《狙击时刻》《美人邦》《男人不可以穷》《黄金福将》《妈咪侠》《十万伙急》《旗》《最美的时候遇见你》《十七岁》，项目为宣传品、运费、硬盘、物料、媒体等，该文件列明了总金额、已结费用、未结费用及备注。其中关于《黄金福将》的宣传品总金额为332340元，运费为40870元，宣传品未结算费用为332340元，运费为40870元。3.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与千朗公司的徐亚辉（以下简称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25日，冯说“你欠我100多万!!!!”徐称“老板，你欠千朗的小200万，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冯称“我不给了”。关于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小200万”,千朗公司、凯羿公司均确认系此前2016年1月4日邮件中提及的未结费用。2017年8月17日，冯问“我先把已经有公映许可证的片子的材料和你的人员对接起来，技术人员在哪里？”徐将案外人陈晓梅的电话推送给冯。10.案外人陈晓梅（以下简称陈）与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6日，陈称“我们余下的款还有18万，辛苦冯总帮忙结算一下哈，多谢了，上次徐总说的全部结算的，拜托了。”4月4日，案外人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5月5日，陈称“我们的款剩下的辛苦帮忙结算一下，万分感谢”“还有15万”。6月24日，案外人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万元。7月12日，陈向冯发送语音二条，内容大致为：之前催你那个款，然后你这边就结算给我们一半。然后初恋时光、魔都的还剩下2万元的尾款，然后剩下的就是神谕通天的了，你看能否把2万的安排一下。冯回复“周一给你”,但实际未支付。同年8月12日至12月23日，陈多次催问冯款项，但均未明确是哪个项目的款项及款项的具体金额。11.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与千朗公司员工徐亚辉（以下简称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日，下午两人因其他项目进行沟通，徐对冯说“冯总，你和吴打架。千朗100多万的物料费，我都不要了。”“我把你当真心的大哥”“你还欺负我”。审理中，千朗公司、凯羿公司均确认，“千朗100多万的物料费”系2016年1月4日电子邮件中包括案涉纠纷在内的未结费用。13.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与千朗公司员工徐亚辉（以下简称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4日，徐向冯推送语音一条，内容大致为，你要说不给，直接告诉我，就那么点钱，咱哥俩不至于吧。次日，徐对冯说“冯总，你是不是非逼着我也要吧（把）之前我做坏账的100万也开始和你要啊”“你何必这样呢”。冯回复“稍等我一会，我回你”。之后徐向冯表示“冯总，款您给我安排了就行”“没多少钱，不至于这样”。2019年12月10日，徐问冯“款的问题，尽快吧，这周五可以吗”,冯回答“我这周五，死也死一笔给你”,徐回复“一共没多少，周五都给了吧”,但冯未于周五支付。14.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与千朗公司员工徐亚辉（以下简称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4日凌晨1:03,徐告诉冯“我准备起诉了，我觉得咱哥俩可能不是催的事情了，而且您的态度也不把我当朋友了，那我也无所谓了”“这100万我也一起起诉了”。该案审理中，千朗公司、凯羿公司均确认，上述“100万元”即2016年1月4日电子邮件中的包括案涉纠纷在内的未结费用。凌晨1:10冯回复，“我一直有回复，我真收不到钱，不是我不愿意付钱，我连出院的钱都没凑齐，你再给我一个礼拜我解决掉”“我最最辛苦的时候”“30号搞不掂，你就去告我吧”。案外人陈晓梅（以下简称陈）与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月24日凌晨1:27,冯表示“30号最晚给你们付掉”,上午9:20陈问“好的，冯总，是全部吗？”,冯问“一共多少”,陈回答“稍等”“冯总，还有14万”,冯问“是全部”,陈回答“是的”。冯说“我是给你们全部”,该日上午9:35,陈说“稍等”“冯总，算上之前的款，一共是1147406元”冯回复语音一条，内容大致为，这些已经免掉了，我跟小徐已经说过了，那些不是的，跟我没关系，就是30号之前，把这14万全部结掉。对此陈回复“好的，了解了”“我跟徐总说一下”“冯总，30号是下周一，那就辛苦您安排了”。之后双方就付款问题进行沟通。2020年1月9日，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2.1万元。15.案外人陈晓梅（以下简称陈）与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2日，陈说“辛苦冯总想想办法，帮忙解决一点款哈，剩下也不多了，119000元，万分感谢”。凯羿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凯帅（以下简称冯）与千朗公司员工徐亚辉（以下简称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3日，徐向冯发送语音两条，内容大致为：冯总，我那一款包括之前那个凯羿的，还有还赢的那笔款内，我实在没办法啦，我跟您说一下我这头儿已经起诉了。一共是之前是100多万。冯回复“是不是在人要最惨的时候还要踩我下去了？10几万我把车抵给你100多（万）你已经明确就免了我的”“我把车抵给你把，沟通一下”“你也知道现在大家的情况有多惨，现在信用卡等一堆债务，没有停过，你这样行不，你给我一个时间点，5月1日之前我给你结清这10几万，我把车子卖掉给你，要么直接把车子抵给你好吗？”徐回复，“冯总，我要钱”。16.2020年4月16日案外人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6000元，冯发送支付截图给陈，陈回复“款收到了，谢谢冯总，剩下的103000就辛苦冯总了。”4月24日、4月30日、5月20日，案外人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5000元、35000元。5月25日，陈再次联系冯称“冯总，上午好，上周收到了35000的款项，也跟莎莎对了，咱们这边还有43000元，就全部清算了。所以还得麻烦冯总辛苦想想办法。”5月28日、6月8日，案外人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4000元、5000元。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泽禹公司称冯凯帅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千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千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冯凯帅系泽禹公司实际控制人。千朗公司同时自认：徐亚辉系千朗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现为千朗公司经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千朗公司是否免除了泽禹公司在服务合同中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债权人免除债务人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合同的权利义务部分或者全部终止。”债务免除属有相对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首先，徐亚辉在与案外人冯凯帅的沟通中表示“因为他我都少收你多少钱了”“千朗100多万的物料费，我都不要了”“冯总，你是不是非逼着我也要吧（把）之前我做坏账的100万也开始和你要啊”，上述表述有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千朗公司在另案中明确认可上述100万元包括本案债务，故依据徐亚辉的上述表述，能够认定其免除了涉案债务。其次，因徐亚辉曾系千朗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为千朗公司的经理，其在涉案款项的催讨过程中一直为千朗公司的对接人员，故徐亚辉所作免除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对千朗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尽管徐亚辉关于免除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系向案外人冯凯帅作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千朗公司向凯弈公司、泽禹公司主张包括本案在内相关债权均是向冯凯帅提出，且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冯凯帅系泽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千朗公司关于免除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冯凯帅时，可以视为到达泽禹公司，即发生法律效力。最后，千朗公司于2016年1月4日曾向泽禹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但未有证据显示此后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千朗公司向泽禹公司主张过涉案债务。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千朗公司已经免除了泽禹公司的涉案债务。千朗公司在免除涉案债务后，又起诉要求泽禹公司偿还该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泽禹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未能进行审查，故泽禹公司上诉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3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和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广州泽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