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含玉，女，汉族，1988年2月15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李彩霞，陕西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男，汉族，1975年4月25日出生，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现住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楼下。法定代表人：郝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纪伟，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含玉、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丁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 06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含玉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20）陕06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川建公司要求上诉人田含玉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债权实现费用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丁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郝成斌涉嫌违法放贷、高息转贷等刑事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案件尚在侦查阶段，涉案基本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应当中止本案审理。被上诉人丁某某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受胁迫在《展期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追认。被上诉人丁某某以个人名义借款，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使用过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及生产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被上诉人丁某某未出庭，无法对借款本息偿还事实进行确认，连带责任保证人蒋某某也未到庭，仅有律师代理出庭，一审仅凭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一面之词认定事实，属证据不足。上诉人与丁某某离婚后，丁某某从未支付过孩子的生活费，上诉人根本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和债权实现费用等。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经了解本案借款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因为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由郝成斌变更为郝永亮，而郝成斌已因为涉嫌刑事案件被立案调查，故本案借款本金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应对本案中止审理，一审作出的判决可能出现错判，请为甚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情形，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答辩人向丁某某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为此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保证人对借款和担保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且保证人还替借款人丁某某偿还了部分本金和部分利息，因此本案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郝成斌涉嫌非法拘禁罪、高利转贷罪与本案毫不相干，在本案中郝成斌不是当事人，被答辩人要求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时，被答辩人与丁某某之间为夫妻关系，在展期协议上被答辩人以配偶身份签字，在补充协议上被答辩人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被答辩人一再强调受到丁某某的胁迫而履行了签字手续，但是却没有提交受胁迫的证据，借款时被答辩人与丁某某之间尚未离婚，借款用途为农副产品收购，能够证明丁某某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被答辩人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情况认定事实清楚。虽然丁某某未到庭，但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的还款情况，丁某某将利息清偿至2016年10月，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明确了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月利率3%，每月11号前偿还10万元及全部利息。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丁某某及被答辩人未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直到2018年4月10日，蒋某某替丁某某向答辩人偿还100万元。丁某某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答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69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该笔借款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77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丁某某、蒋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丁某某出借100万元，用于农副产品收购，借款期限为5个月，约定年利率为10.8%，同时还约定如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采取诉讼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笔借款由被告蒋某某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被告丁某某借款后，将利息按约清偿至2016年4月10日。2、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丁某某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将原借款100万元展期至2016年9月10日，将利率调整至月利率3%，被告田含玉作为借款人丁某某的配偶签字确认。被告蒋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保证期限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3、2016年10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丁某某、田含玉承诺在每月11日前偿还本金10万元及全部利息，被告蒋某某继续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蒋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原告100万元，用于偿还由蒋某某担保的丁某某于2015年11月11日向原告的借款。4、原告称，2016年5月30日借款展期后，被告丁某某将利息按约清偿至2016年9月10日，但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事实。结合2016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就所欠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对被告丁某某将利息清偿至2016年10月10日的事实予以确认。5、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承担还款及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11月25日，本院以无法联系到三被告、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田含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蒋将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6.9万元及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5、被告蒋某某已经承担的100万元保证责任，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明确追偿权。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经查，2015年11月11日，被告丁某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后，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丁某某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被告田含玉作为被告丁某某的配偶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0日，被告田含玉又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视为被告田含玉作为被告丁某某的配偶，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该展期协议与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田含玉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且其离婚并不影响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故被告田含玉辩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经查，2015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丁某某、蒋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蒋某某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丁某某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被告蒋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保证期限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2016年10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蒋某某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蒋某某承担担保责任。按照约定，被告蒋某某的担保期限截止日为2018年10月11日。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未在2018年10月11日前向被告蒋某某主张权利，被告蒋某某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蒋某某承担担保责任，故被告蒋某某不能免除保证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的焦点，经查，2018年4月10日，被告蒋某某支付原告100万元，用于偿还丁某某于2015年11月11日向原告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约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蒋某某偿还原告的100万元未约定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的顺序予以抵充。因本案的利息按照约定清偿至2016年10月10日，截止2018年4月10日，按照约定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54万元。按照上述抵充顺序，在扣除54万元利息后，剩余46万元应当扣除本金。故被告丁某某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万元及从2018年4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针对第四个争议的焦点，经查，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如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采取诉讼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代理费实际发生，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五个争议的焦点，对于被告蒋某某已经承担的100万元的保证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对被告蒋某某辩称的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100万元明确追偿权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丁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某某、田含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丁某某、田含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37740元；三、被告蒋某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某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丁某某、田含玉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7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400元，实际均由被告丁某某、田含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蒋某某、田含玉、被上诉人丁某某主张的债权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贷款展期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田含玉、蒋某某主张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郝成斌涉嫌违法放贷等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案件处于侦查阶段，案涉事实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二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涉及刑事案件或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田含玉主张被上诉人丁某某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其无偿还能力，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查，2016年5月30日，被上诉人洛川县川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借款与被上诉人丁某某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上诉人田含玉作为丁某某的配偶进行了签字确认，其后，上诉人田含玉又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田含玉无证据证明其签字是受胁迫所签，上诉人田含玉的两次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追认。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农副产品收购，系被上诉人丁某某为生产经营所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那为生产经营所欠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田含玉与被上诉人丁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田含玉是否有能力清偿借款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故上诉人田含玉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田含玉、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8元，由上诉人田含玉负担9600元，上诉人蒋某某负担9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雨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贾玉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院 印）法官法 官 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