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学荣，男,汉族,1975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泉，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5DW50X。 法定代表人:万启超,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启超，男，汉族，1984年7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学荣因与上诉人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万启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学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博盛公司、万启超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2、博盛公司、万启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定金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钱学荣主张适用定金法则有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是定金,一审中博盛公司、万启超对于定金的性质没有异议,双方对于合同定金的认识是一致的,仅对定金的数额存在异议。钱学荣向博盛公司购买四套设备,总价款为392万元,博盛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违约给钱学荣造成重大损失,钱学荣要求博盛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392万元的20%承担78.4万元的定金损失完全正当。 博盛公司、万启超答辩称，虽然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定金，但该定金性质为成约定金，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已经转化为货款。钱学荣银行交易明细中转账用途记载明确是订机器，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定金，也就是说，钱学荣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成约定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不具有定金性质，符合证据载明的订机器的内容。 博盛公司、万启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学荣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学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台设备经调试未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PPE9O以上标准的产品，系事实认定错误。博盛公司发货后及时安排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因钱学荣阻碍,调试未能完成,未能进行产品性能检测。一审法院认定博盛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第二批设备,钱学荣是合同守约方，系事实认定错误。钱学荣定制了4套设备,总价392万元,合同约定生产完成钱学荣付尾款,博盛公司装车发货。钱学荣支付了前两套设款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批设备款,博盛公司未予交付第二批设备符合合同法“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的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未达到明显的证据优势标准。对设备调试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PFE9O以上标准证明不能的后果，应由博盛公司承担，据此判定博盛公司系违约方”，系适用法律错误。熔喷布的性能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和制约，一审判决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分配给博盛公司明显不公。一审判决认定“因博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约定购买设备迅速投产的目的落空,可以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钱学荣有法定解除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熔喷布的价格大幅下降,钱学荣继续经营将面临严重亏损,则采取多种方式阻碍设备调试,将解除合同的责任恶意推给博盛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钱学荣要实现迅速投产的合同目。博盛公司根据钱学荣的要求定制的设备是特定物，不具有市场流通性，且按钱学荣及其家属多次要求对设备进行了调改。博盛公司已完成定制工作并已交付，依照法律规定钱学荣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在设备已经交付且安装完成的情况下，对设备的现状及归属只字未提，系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判决未对未进行正常生产的原因进行分析论证，导致事实认定以偏概全。 钱学荣答辩称，1、博盛公司、万启超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博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交付时间及安装调试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调试成功。博盛公司延期交货，交货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设备没有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且在约定的延长调试时间内，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验收方式的约定，钱学荣有权退货并要求返还全部货款，从博盛公司工作人员与钱学荣妻子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时间节点及内容，能看出博盛公司并未在约定的调试时间及延长的调试时间内将设备调试成功。博盛公司因为设备调试不成，委托钱学荣重新找安装技术人员对博盛公司出售的设备进行调试，也调试不出的情况下，钱学荣给予了博盛公司明确回复，要求博盛公司继续调试，但是博盛公司并未将设备调试成功，所以该责任在博盛公司。博盛公司认为调试不成功是受到各种情况阻碍，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在当时市场环境下，钱学荣希望尽快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不可能设置障碍，阻挠博盛公司的调试，所以博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违约方是博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博盛公司应当于2020年5月13日先交付两台设备，但其并未按该时间节点交付设备，同时已经交付的设备也不能及时调试成功，钱学荣有理由对后两台设备不再履行，所以该责任不能由钱学荣承担。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判，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案涉设备不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产品是因为博盛公司的产品技术不成熟造成的。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博盛公司从未提出过其他的要求，如原材料的问题及安装设备的空间等，只是设备零部件与设备的匹配度的问题，是设备本身的问题。钱学荣购买设备是想尽快投产，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博盛公司交付的设备达不到要求，导致钱学荣合同目的落空。根据双方验收方式的约定本案还存在约定解除的条件，现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也符合法定的条件。案涉设备不是量身定制，一审法院也未认定，所以定做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与本案。虽然一审判决书没有载明，但是在博盛公司退还货款时，博盛公司可取回上述设备，钱学荣会积极协助。3、案涉设备是否能正常生产，一审法院论述的很清楚，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博盛公司符合证据优势规则。 钱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钱学荣与博盛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要求博盛公司、万启超向钱学荣退回货款196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392万元乘以20%得出的定金数额）。2、由博盛公司、万启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盛公司是自然人万启超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5月4日，钱学荣（甲方）与博盛公司（乙方）签订了购买熔喷无纺布生产线的《加工定制合同书》，合同第一条合同标的约定：钱学荣向博盛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BF-90熔喷无纺布生产线4套，每套单价为98万元，总价款为392万元；包安装、包调试、不含税不含运费。合同第二条付款时间方式约定：钱学荣在合同签订的当天，向博盛公司支付定制设备合同50%定金196万元。合同生效，博盛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定制清单加工定做。生产完成钱学荣付尾款196万元；博盛公司装货发车，货到钱学荣处最迟不能超过3天完成试机正式生产。合同第四条主要部件技术参数，其中第4页中的提货、、地点方式约定：自收到定金后2020年5月13日发货2台，2020年5月16日发货两台。合同第四条（重复了序数）安装调试约定：博盛公司可差人对设备进行首次安装调试，即设备到厂的同时安装人员随行到达现场指挥安装。由钱学荣负责食宿及交通费用。合同第五条验收方式约定：首次调试，博盛公司保证设备及产品品质在博盛公司人员现场调试期间达到钱学荣要求的PFE90以上标准，钱学荣即认可博盛公司完成合同约定；若调试后达不到该标准，延长5天调试时间，若仍达不到该标准，钱学荣有权退货，博盛公司全额返还全部货款；再次调试约定：博盛公司应于接钱学荣通知7天内安排专业人员进行设备及产品品质升级达到钱学荣要求的PFE95以上标准，相关费用由钱学荣承担5万元/台的调试费用，如二次调试产品品质达不到钱学荣要求，钱学荣有理由拒付调试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钱学荣无故退货，定金不予退还；2、博盛公司逾期交货，每天应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10%。 合同签订后，钱学荣于2020年5月13日按照《加工定制合同书》的约定汇款196万元，博盛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将两台机械设备运至钱学荣指定的场所，同年5月16日博盛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两台机器设备经调试没有能生产出达到约定的PFE90以上标准的产品，未能正常投入生产，钱学荣与博盛公司对设备调试未达标准的责任归属等产生分歧，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1、交付的两台机械设备未能调试达标责任归属；2、钱学荣有无《加工定制合同书》的解除权；3、若钱学荣有《加工定制合同书》的解除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如何处理。 1、钱学荣与博盛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加工定制合同书》约定了钱学荣支付货款的义务，博盛公司有供货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钱学荣向博盛公司支付了196万元，博盛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第二批机械设备。钱学荣是合同的守约方，应予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加工定制合同书》约定由博盛公司差人对设备进行首次安装调试，调试后达不到该标准，延长5天调试时间。应当理解为，机械设备调试安装达到约定的PFE90以上标准的义务，属于卖方博盛公司的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举证证明机械设备调试安装达到能生产出约定的PFE90以上标准产品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博盛公司承担。本案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证据，对机械设备调试安装未能达到约定的PFE90以上标准之责任归属的证明，均未达到明显的证据优势标准，证明不能的后果，应当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即应由博盛公司承担。为此，可以认定博盛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博盛公司为合同的违约方。 2、《加工定制合同书》约定，调试若不达标，钱学荣有权退货，博盛公司全额返还全部货款。合同文本中“退货”条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可以认为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约定俗成的说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了。应当认定钱学荣有合同的约定解除权。再者，钱学荣有无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可以适用于本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加工定制合同书》守约方钱学荣因违约方博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约定的购买机器设备迅速投产的目的落空，可以认定为不能实现合同根本目的，钱学荣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钱学荣有《加工定制合同书》的法定解除权。 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盛公司是自然人万启超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万启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博盛公司财产独立于万启超的财产，万启超应当对博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钱学荣有《加工定制合同书》的解除权，并以提起诉讼的形式行使该解除权，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性质和未实际投产的实际情况，钱学荣要求博盛公司、万启超返还货款1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仅约定了逾期交货承担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及时止损，中止了合同的继续履行。防止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合乎善意当事人的举止范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加工定制合同书》确实没有有关定金性质的约定内容，钱学荣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合同当事人有定金性质的约定，应当认定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定金性质。钱学荣要求博盛公司、万启超向钱学荣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钱学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钱学荣与被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加工定制合同书》；二、被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启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钱学荣退还货款196万元；三、驳回原告钱学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52元，由原告钱学荣负担6312元，被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启超负担22440元。 二审中，博盛公司、万启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钱学荣的生产环境未正常安装排风机及空调，影响调试的性能；在第一次调试过程中钱学荣对调试的工程相对满意，仅有几个不均匀处需要处理；钱学荣以调试浪费原料为由，多次要求终止调试，且调试的时间较短，案涉设备完全能够调试成功。 钱学荣质证认为，证人陈某证实最后一次调试时并未生产出合格产品。陈某所述的环境、温度等问题不符合本案设备生产的要求，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主要部件、技术参数中的第6点可知，钱学荣仅有提供电源、现场电缆、接电箱及相应设备的义务。设备的技术参数中约定工作环境是常温-400度，静电是-25-65度，陈某说生产不出熔喷布是环境问题是不成立的。当时的设备模具在漏油，该问题并未解决，继续调试是对钱学荣财产的浪费。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人陈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钱学荣要求解除《加工定制合同书》是否应予以支持；二、钱学荣要求博盛公司、万启超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一，钱学荣与博盛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钱学荣向博盛公司支付了196万元，博盛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两台设备。博盛公司上诉称，因受生产环境的影响及钱学荣以调试浪费原料为由多次要求终止调试，且调试的时间较短，至使调试未能成功。合同约定设备到钱学荣处最迟不能超过3天完成试机并正式生产，首次调试，博盛公司保证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品质达到钱学荣要求的ＰＦＥ90以上标准，若调试后达不到该标准，延长5天调试时间，若仍达不到该标准，钱学荣有权退货，博盛公司全额返还全部货款。博盛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将两台机械设备运至钱学荣指定的场所，同年5月16日博盛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两台设备经调试没有能生产出达到约定的ＰＥＥ90以上标准的产品，未能正常投入生产；博盛公司设备调式人员陈某在2020年5月25日最后一次调试时间也超过延长的调试时间。《加工定制合同书》第四条主要部件技术参数中约定：空气加压加热装置温度要求为常温-400度，静电驻极装置工作温度为是-25-65度。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博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博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调试并投入生产，钱学荣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退回设备并要求解除合同，故钱学荣要求解除《加工定制合同书》，本院予以支持。《加工定制合同书》解除后，钱学荣应将已接收的两台设备退还给博盛公司。 针对争议焦点二，《加工定制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了在合同签订当天，钱学荣要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196万元作为定金。钱学荣银行交易明细中转账用途明确记载是订机器，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钱学荣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未有不妥，故钱学荣要求博盛公司、万启超双倍返还定金78.4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钱学荣、博盛公司、万启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上诉人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启超负担22440元，上诉人钱学荣负担11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少华 书记员潘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