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10065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古塘街道车子舍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MA2CLUTJ8P。 法定代表人：黄文剑，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翀,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华茂学府一号D座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CMPJ270。 法定代表人：蒋振定，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胡建江，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竞涯,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烨彬,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信公司）诉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甲公司）、胡建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宝甲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4月9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翀，被告宝甲公司、胡建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竞涯，被告胡建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甲公司支付货款287200元、违约金86160元及律师费20000元，共计393360元;2.被告胡建江对上述款项中的285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自愿降低违约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宝甲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被告宝甲公司向原告采购11台机器人，共计货款330400元，预定提货日期为2020年9月20日。原告如约履行协议，被告宝甲公司于8月15日、8月20日共计提走价值123200元的4台机器人后，仅支付了其中的43200元。在此之后，被告宝甲公司不但不支付相应货款，在原告业务员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通知其余7台机器可以提货后，也以其客户不再需求产品为由，拒不提货也不付款。原告认为双方交易应以诚信经营为本，被告宝甲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的理由，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无任何因果关系。现已超出交货期限，被告宝甲公司应切实履行合同提货及支付义务，并按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逾期支付款项30%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为确保原告与被告宝甲公司之间的合同切实履行，被告胡建江向原告提供了最高额为285000元的保证担保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宝甲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宝甲公司实际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之前,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初步确定承揽意向,被告宝甲公司是按照原告自己提供的压铸视频工艺要求原告进行机器人整体项目承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上门测量尺寸，联系第三人加工物料、派人调试等等反映本案并非简单的机器人裸机买卖，在合同履行中，实际上原告承揽了包括提供裸机、安装调试、物料加工等整个机器人项目。承揽人在工作成果未完成前，可随时解除合同。其次，被告宝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设备安装调试系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对设备并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其要求被告宝甲公司支付设备余款条件不成就。被告并未对送货单进行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对机器人进行了验收。关于已提走的4台机器人，被告已于提货前三天付清其中2台给汤机的货款计43200元，另2台六轴机器人的货款80000元，按授信赊销约定，被告宝甲公司只要在2020年9月20日前付清即可。被告宝甲公司收货后，原告提供物料一不及时、二不合规，导致多次调试不成功，甚至拒绝提供物料，造成被告项目进度一再拖延，终因调试不合格导致被告退货退款给客户。因原告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被告有权在2020年9月20日前不支付货款。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建江辩称，认同被告宝甲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系事实，但现在被告宝甲公司不用支付原告货款，故其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8月8日签订的2份《买卖合同书》；2.原告退还货款43200元，并取回六轴机器人、两轴伺服给汤机各2台，支付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取回之日止按每日200元计算的仓储费；3.原告宝甲公司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日，原、被告在展会上认识，原告在微信上确认其可以做压铸机上下料，也即行业内公认的不仅需提供机器人设备，对喷雾头、加高座等物料需安装调试至整套设备能够正常使用。2020年8月8日，原告提供合同模板，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书》2份，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被告宝甲公司于2020年8月15日提到六轴机器人2台，2020年8月20日提到两轴伺服给汤机2台。同年8月17日，被告宝甲公司付清了2台给汤机货款43200元，另2台六轴机器人货款按双方约定授信赊销。合同签订前，原告承诺可做压铸机上下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多次在微信中表示会派人调试好，但因原告提供物料不齐不合规，即使多次派人进行设备调试，仍无法正常运作，造成被告于2020年9月18日退货退款给客户的重大损失。综上，原告未按约履行机器人设备调试义务，在多次派遣工作人员进行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如上。 对被告宝甲公司的反诉，原告答辩称：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宝甲公司所购机器人不含调试等。原告之所以调试，仅就已交付的4台机器人基于扶持帮助，为此双方口头商定由被告宝甲公司支付原告调试人工费及支付物料费，原告进行调试。调试并非双方裸机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驳回被告宝甲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巨信公司向本院提供《买卖合同书》2份，《伯朗特三级应用商协议》1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1份，聊天记录截屏6张,委托律师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各1份,机器人/机械手安装测试工单2份,照片3张,伯朗三级应用商首次授信额度申请表1份，以证明其上述诉称意见成立。 被告宝甲公司向本院提供中国银行付款回单2份，微信聊天截屏2组，诉讼案件委托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账单详情各1份,银行付款回单2份,合同书1份，以证明其上述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意见成立。 被告胡建江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 被告胡建江代表被告宝甲公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文剑经过前期沟通后，原告巨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宝甲公司（乙方）于2020年8月8日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宝甲公司向原告购买六轴机器人6台（单价每台40000元）、两轴伺服给汤机2台（单价每台21600元）、斜臂式机械手1台（单价每台4000元），合计287200元。预定提货日期为2020年9月20日之前分批提货。提货地点为至甲方公司自提（甲方不负责运输费用）。机台交付方式为由乙方出具提货授权委托书委托相关人员收货，乙方委托人员在甲方送货单上签收的，即视为甲方已将货物交付给乙方。提货通知为：（1）乙方应当指定专门的人员与甲方联络。甲方可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方式向乙方发出提货通知，乙方收到通知后，应当根据通知所确定的提货期限提货。如当天仍未提货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按照每天每台50元收取仓储费。（2）如甲方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乙方发出提货通知的，自乙方收到微信之日起第三日，即视为乙方已经收到并了解微信内容，送达完成；如甲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乙方发出提货通知的，自通知的信息发送至乙方指定的电子邮箱达三日，即视为乙方已经收到并了解邮件内容，送达完成。（3）乙方如变更上述联系信息的，应当提前三日书面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按上述联系信息向乙方发出提货通知的，仍视为有效送达。设备不含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加高座。自然灾害、劳工运动等不可抗拒力及人为疏失、运输、保管原因等造成送货延误及设备损坏免责。货物交付为乙方委托人员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时，即视为甲方已将货物交付给乙方，乙方已完成货物的接收和验收。收款时间为：（1）甲方根据公司授信相关制度审批乙方的授信申请，给予乙方一定金额的授信额度，乙方应当每次提货后及时向甲方付款，当乙方累计提货赊销金额达到甲方核准的授信额度时，乙方需支付货款释放出额度后甲方才出货。授信赊销结算按以下时间进行支付，其中2020年06月21日至2020年09月20日产生的赊销金额在2020年09月20日之前付清；2020年09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产生的赊销金额在2020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后续产生赊销金额的结算日期以上述时间间隔类推。违约责任为：（1）交期已到，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向乙方交货超过7天以上的，从第8天开始甲方同意当次逾期交货台数按每台每天50元向乙方支付仓储费。（2）交期已到，由于乙方的原因超过7天不能如期提货时，从第8天开始乙方同意向甲方按每台每天50元支付仓储费。（3）交期已到，由于乙方的原因超过15天未提货，除继续支付每台每天50元仓储费外，乙方同意按逾期提货机台合计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逾期支付的，乙方同意自逾期之日起对已产生的赊销金额每天按0.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除上述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诉讼费、调查鉴定费、保全费等。有关授信赊销款违约，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未归还应支付甲方的授信赊销款时，甲方有权单方面暂停乙方所有授信，乙方现金全款到账后甲方才发货。甲方有权从按授信赊销结算日逾期的第一天开始，每天按已产生赊销金额总数的0.1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逾期5天仍未结清授信赊销款时，除应当向甲方承担上述违约金的同时，甲方有权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调查鉴定费、担保费、未支付的货款及利息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后，双方又签订《买卖合同书》1份，约定被告宝甲公司向原告购买两轴伺服给汤机2台（单价每台21600元），计价款43200元，合同记载的权利义务与前述合同基本一致。2020年8月8日，原告核准被告宝甲公司授信金额为100000元。同日,原告作为伯朗特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朗特公司)的二级应用商与被告宝甲公司签订伯朗特三级应用商协议一份,就被告宝甲公司成为伯朗特公司三级应用商资格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被告胡建江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就原告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5年内对被告宝甲公司所产生的全部债权，被告胡建江在最高额285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合同签订后，被告宝甲公司通过“货拉拉”于同年8月15日、8月20日至原告处共计提走4台机器（即2台六轴机器人和2台两轴伺服给汤机），并直接送货至被告宝甲公司指定的其客户宁波奉华航烁机械厂（以下简称航烁厂）处。被告宝甲公司于同年8月17日支付2台两轴伺服给汤机的货款计43200元。之后，被告宝甲公司未再支付原告货款，也未再提货。原告于同年9月底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通知被告宝甲公司称，宝甲公司尚未提走应提的7台机器，原告已符合出货需求，原告按每天50元收取相应的违约金。 另查明，上述《买卖合同书》签订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文剑与被告胡建江通过微信联系，口头商定，就上述已提走的4台机器，原告负责调试，被告宝甲公司为此支付原告调试人工费共计12000元，并支付调试所需的物料费。 上述4台机器交付后，原告派员工至航烁厂进行调试。同年9月9日，航烁厂员工张洪彪在原告提供的2份“机器人/机械手安装测试工单”（其中1份为六轴机器人的测试工单，另1份为两轴伺服给汤机的测试工单）上作为验收人员签名。同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宝甲公司支付水箱、机器加高座等物料费，被告宝甲公司未予支付。后航烁厂向被告宝甲公司要求退货，被告宝甲公司于同年9月15日向原告要求退货，原告予以拒绝。被告宝甲公司称其公司于同年9月18日退款给了航烁厂，但至今未将4台机器取回。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被告宝甲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巨信公司与被告宝甲公司之间是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被告抗辩的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告巨信公司有否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双方签订的2份《买卖合同书》，被告宝甲公司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权。 关于争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标题为“买卖合同书”，其标的物系型号明确的机器人设备，被告胡建江也称该设备是通用的，可应用于不同种类的制造平台，其也是以裸机价购买，故该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院认定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洽谈之初被告胡建江称应用于压铸，仅系买受该机器的用途,并不改变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 关于争点二，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书》明确记载设备不含调试，被告宝甲公司也是以裸机价购买，故该书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中，并不包括调试义务。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文剑与被告胡建江就已交付的4台机器的调试事项口头达成了合意，确认相关权利义务，即原告负责调试，被告宝甲公司支付原告调试人工费，并支付调试所需的物料费。关于另外未交付的7台机器的调试事宜，双方并未商谈。该口头合意与《买卖合同书》系相对独立的口头合同，并不能成为《买卖合同书》的合同内容或附随义务，未改变《买卖合同书》关于设备不包含调试的约定。关于4台机器调试事宜的口头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双方未明确调试期限，也不能认定调试所需物料费付款时间商定在调试结束后支付。原告提供的机器人/机械手安装测试工单显示，航烁厂员工对原告的调试已进行了验收，虽然被告宝甲公司对该验收不予认可，但被告宝甲公司所购机器最终系交付给其客户航烁厂使用，故航烁厂员工验收的行为可以体现原告的调试是合格的。被告宝甲公司之所以要向原告退货，根据黄文剑与胡建江的聊天记录反映，系由于航烁厂以调试时间过长等原因而向被告宝甲公司提出退货要求所致。因调试过程中，经原告催告，被告未支付物料费，原告未再派人调试，不能认定原告构成了根本违约。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在调试事宜中有违约行为，也仅对调试口头合同构成违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在2份《买卖合同书》的合同关系中构成违约，故关于该2份书面合同，被告宝甲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 本院认为:原告巨信公司与被告宝甲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宝甲公司于2020年8月提走4台机器后，按照合同约应于同年9月20日前付清该4台机器的未付款项计80000元，其拖欠未付，显属违约。关于尚未提走的7台机器所涉货款计207200元，虽然合同约定被告宝甲公司应于每次提货后付款，但合同约定于2020年9月20日之前分批提货，原告于2020年9月底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方式催告被告已满足出货需求，并告知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被告宝甲公司拒不提货，可视为上述207200元货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对原告要求被告宝甲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87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书》违约责任中约定，被告宝甲公司超过15天未提货的，除支付每台每天50元仓储费外，按逾期提货机合计金额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货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对应付款项按每天0.15%支付原告违约金，并承担支付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现被告宝甲公司未按期提货，也未支付其余货款，原告要求被告宝甲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宝甲公司提出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调整，原告自愿降低违约金为40000元，对该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宝甲公司违约未支付其余货款，对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被告宝甲公司至今未提走剩余7台机器，对原告造成的房屋占用损失也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的该违约金也低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故其主张的违约金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建江在285000元范围内为被告宝甲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要求被告胡建江在该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宝甲公司辩称原告未履行调试义务，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理，被告宝甲公司以其享有法定解除权为由，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2份《买卖合同书》，并要求退还货款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872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347200元； 二、被告胡建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履行义务在28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建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42元，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6355元(被告胡建江共同负担其中的52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本诉财产保全费24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92元，被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2195元(被告胡建江共同负担其中的18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宁波市巨信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238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财产保全费720元，均由反诉原告宁波宝甲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枫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迪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