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刚，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生态大街6666号。法定代表人：李福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春云，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刚因与被上诉人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维持第一、二、三项，改判东北证券公司支付：1.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6,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333元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28,666.50元；3.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完成的项目奖金580,000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2,942.52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1.一审法院认为“东北证券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已经通过邮件表达了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曹刚领取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从主观上看,东北证券公司并无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恶意”有误。东北证券公司只是出具了发出邮件的证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有效送达曹刚。同时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23日到期,而东北证券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发送邮件日期为2018年2月7日,明显缺乏合理性。2.一审法院认为“曹刚对东北证券公司发送的邮件不予认可,表示无法查看到公司0A系统中的邮件”有误,曹刚从未表示无法查看公司OA系统中的邮件,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曹刚常用系统为投行0A系统,平时基本不用公司OA系统,两个0A系统独立,并非互联互通。东北证券公司使用非常用OA系统邮箱向曹刚发送邮件,应由东北证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邮件有效送达曹刚。3.一审法院认为“曹刚于2019年4月4日才申请仲裁,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误。曹刚于2018年6月委托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向东北证券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2018年6月,曹刚向公司董事长李福春发送短信,请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相关回复中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双倍工资。曹刚于2018年7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提出诉求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2019年4月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6,000元。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对于曹刚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缺少法律依据。二、关于东北证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东北证券公司依据企业规章制度对曹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有误。1.东北证券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未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曹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载明的解除依据是《劳动合同》第28条第2款“乙方不能胜任本合同约定的工作,经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东北证券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理由不一致。2.《劳动合同法》第43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根据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关于曹刚解除劳动合同的复函》,东北证券公司并未将其庭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工会。3.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应当满足合法性和公示性两个必要条件。东北证券公司规章制度中有关考核不及格员工的处理规定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且曹刚从未同意过东北证券公司的考核结果及工资调整方案。同时曹刚认为公司规章制度中解除劳动合同处罚的相关规定过于宽泛,规章制度过于严苛,东北证券公司滥用解除权。4.即使东北证券公司依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其未提前30天通知曹刚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依然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关于项目奖金。1.一审法院认为“曹刚主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和计算依据来源于东北证券公司处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根据劳动合同第10条“乙方浮动工资和奖金的发放标准和形式根据《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确定。《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员工薪酬包括基础工资、津贴、奖金和福利。”第十五条“奖金是指公司按着相关激励机制安排,支付给员工的各种奖励性薪酬。”曹刚主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为《劳动合同》、《员工薪酬管理办法》,而并非北京分公司员工手册。2.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东北证券公司处并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且曹刚自述其在东北证券公司处工作期间主持的金瑞大药房的项目,项目组成人员均未发放项目奖金,曹刚入职以来亦未发放过项目奖金…缺乏事实依据”。曹刚认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东北证券公司处无项目奖金制度依据,一审庭审中东北证券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严重违背常识。曹刚在东北证券公司工作期间有无获得项目奖金及项目组成人员有无发放项目奖金等事项与曹刚和东北证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项目奖金约定并不构成因果关系。3.曹刚于2020年6月1日向东北证券公司董事长发送短信请求发放项目奖金。根据曹刚的证据《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曹刚相关事项的回复》载明:“另外,公司在奖励审批过程中对所有业务和人员遵循统一的原则和标准,你作为项目负责人未及时提供公司要求的材料,导致奖励审批拖延,公司相关部门无故意拖延审批情况。”曹刚的证据《项目奖金分配审批流程》证明曹刚于2017年12月31日申请发放“金瑞大药房推荐挂牌2017”项目奖金,东北证券公司以未上传费用启动表为由拖延审批,而相关费用数据均在东北证券公司财务处,曹刚无相关数据,且此时东北证券公司已连续两个月停止发放曹刚工资。东北证券公司说明的奖励审批拖延事项指的就是曹刚的证据《项目奖金分配审批流程》。根据曹刚与直接领导张某的微信记录,张某表示:“还有你的奖金到什么阶段了,你离职前争取都发掉。”张某所指的奖金审批也就是《项目奖金分配审批流程》。以上一组相关联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之间存在项目奖金约定。4.一审法院认为“曹刚主张30,000元系捷通铁路项目的奖金,东北证券公司不予认可,在曹刚并无证据予以证明30,000元奖金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曹刚的主张难以采纳。”曹刚认为奖金审批相关文件均在东北证券公司处,曹刚已证明该笔30,000元奖金的存在,应由东北证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奖金审批文件、奖金发放表等相关文件证明该笔30,000元奖金的性质。曹刚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曹刚请求,缺乏合理依据。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如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奖金约定不明,同时集体合同、规章制度等也未作约定或规定的情况下,应根据同工同酬原则确定劳动者的奖金。曹刚提供的劳动合同、项目奖金分配审批流程、项目总结审批流程、微信记录等均可以证明东北证券公司存在对曹刚的奖金承诺且曹刚符合奖金发放的条件。对于东北证券公司奖金发放情况是否违背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同工同酬原则,东北证券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关激励机制安排文件”以及奖金发放表、银行流水等与奖金相关的文件。四、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东北证券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曹刚的劳动合同,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东北证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曹刚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曹刚请求,缺乏合理依据。五、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东北证券公司未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曹刚认可2016年的考核结果,仅主张2017年考核结果缺乏公允,不予认可该考核结果,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刚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东北证券公司的证据工资变动单,充分证明了曹刚不认可东北证券公司2017年度的考核结果。根据曹刚与直接领导张某的微信记录,张某表示:“这次测评是领导根据你年后离职做出的,其他工资和待遇方面不会受影响,节后你提离职的时候开的离职证明上也不会受任何影响。”该证据充分证明了东北证券公司2017年度考评缺乏公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东北证券公司依据考核结果做出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曹刚明确表达了异议,应由东北证券公司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曹刚的上诉请求。东北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曹刚的上诉请求。一、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东北证券公司曾通知曹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曹刚自身原因未能签订,故曹刚不应获得双倍工资。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公司是由于曹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三、关于项目奖金，双方之间并无关于项目奖金的任何约定，故公司不负有支付项目奖金的法定或者约定义务。曹刚所主张的奖金金额也仅是其单方的推断，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四、关于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曹刚离职系其自身违纪造成，即使年休假未休完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公司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曹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6,000元；2.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333元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28,666.50元；3.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在职期间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完成的项目奖金580,000元；4.确认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5.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7,358.35元;6.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税前工资58,298.85元;7.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2,942.52元。东北证券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北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358.35元;2.东北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2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税前工资58,298.85元;3.东北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5月5日至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56.32元;4.东北证券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1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2,94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曹刚进入东北证券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在上海，就职于股转业务部业务操作岗位，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2017年1月起，根据2016年度考核结果，东北证券公司对曹刚职级下调一个等级，工资调整为16,000元／月。2018年1月1日，东北证券公司通过企业OA系统对曹刚发起2017年度员工业绩考核。2018年1月11日，东北证券公司通过OA系统向全体员工公示了考核结果，曹刚考核结果为“不及格”，曹刚在知晓考核结果后在OA系统中回复“考核结果领导测评缺乏公允性”。2018年3月26日，东北证券公司向曹刚发出“关于曹刚待岗情况的说明”及“关于曹刚在岗情况的确认通知”两份邮件，第一封邮件内容为“您好，鉴于业务管理部通过电话、微信多次与您进行联系，一直未取得您的回复，现将您的待岗情况说明如下：您2017年度员工考核结果为不及格，根据公司制度，您于2018年2月-4月进入待岗期，待岗期结束后由公司决定是否解除劳动合同。待岗期间执行待岗工资标准(所在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其中上海地区为2,300元，鉴于您社保公积金个人应承担数额为3,150元／月，目前公司为您垫付个人应缴社保790元／月。请您尽快与业务管理部尚某联系说明该垫付事项的归还方式。”第二封邮件内容为“您好，鉴于你未正常到岗工作，且业务部门及业务管理部均无法联系上你，请您于1个工作日内以邮件和电话方式回复业务管理部尚某，说明工作到岗情况、证明材料等。如届时未回复，公司将视为自动离岗进行处理。”2018年3月27日，曹刚邮件回复东北证券公司“……1、本人一直在工作岗位工作，相关信息请查阅本人工作日志及咨询业务部门主管领导……2、由于本人工作繁忙，偶有不便接听电话，十分抱歉。业务管理部以电话无法联系为由认定本人不在岗，依据不充分……”2018年4月3日、4月4日、4月9日，东北证券公司处尚某分别通过电子邮件、短信等方式向曹刚发出“关于后续工作安排的面谈通知”，要求曹刚至位于北京的XX大厦股转办公室与业务部门负责人面谈。曹刚未根据通知要求前往。曹刚于2018年4月9日回复东北证券公司“……由于我近期得了流感，身体条件不允许长途旅行，所以近期无法去北京。如相关业务领导急于沟通相关事项，可通过邮件或在上海面谈……”2018年4月11日，东北证券公司处尚某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曹刚发出“关于后续工作安排的面谈通知”，要求曹刚于2018年4月13日下午3点到投行上海办公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广场XX号楼XX层），届时将由业务部门负责人张某对曹刚进行后续工作安排。2018年4月12日东北证券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张某与曹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问“邮件你看到了吗？明天下午三点你到办公地点吗？我要过去”“尽快回复，到底去不去”，曹刚回答“明天下午我过不去，时间可以另定。”张某回复“再约”。2018年4月22日，曹刚收到东北证券公司快递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鉴于您2017年度员工考核。结果为‘不及格’，按照《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年度考核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业务岗位员工考核结果是为不及格的，由部门安排培训，培训时间始三个月，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公司于2018年2月至4月对您进行待岗培训。在此期间，公司多次约您面谈后续工作安排，均因您不出席而未能进行，该行为违反《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第八章劳动纪律中第二十二条规定……。经评估，公司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并按照《劳动合同法》支付您经济补偿金31,490元”。2019年4月4日，曹刚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1.确认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月l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358.35元；3.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拖欠工资59,733元；4.支付第二、第三项请求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6,772.92元；5.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6,000元；6.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333元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28,666.50元；7.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12,211元；8.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完成的项目奖金580,000元；9.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报销款947.94元。2019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7,358.35元;3.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税前工资58,298.85元;4.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8年5月5日至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56.32元；5.东北证券公司支付曹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2,942.52元。对曹刚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曹刚、东北证券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曹刚、东北证券公司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曹刚工作部门为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下属的股转业务部下的华东业务部。2.《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年度考核管理办法》中规定“业务岗位员工考核结果为‘不及格’的，由部门安排培训，培训时间为三个月，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的，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培训期间执行待岗工资标准（部门所在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奖惩管理办法》中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予解除劳动关系处罚……（二）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三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十天；（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一审审理中，1.曹刚表示，东北证券公司每年度末对员工进行考核，对于公司考核所依据的制度规定曹刚是清楚的，对于2016年考核结果为合格，工资下调一级至16,000元的结果没有异议，2017年年度考核评价为不合格，曹刚对该考核结果不认可，曹刚表示异议，但公司未给予任何回复，并单方面在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停发了曹刚的工资。在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曹刚都有在工作，有在跑客户。曹刚有收到东北证券公司四次面谈通知，曹刚前三次未前往面谈的原因在于东北证券公司自2018年2月份停发曹刚工资，曹刚经济困难，面谈地点在北京，曹刚无法前往。最后一次约定2018年4月13日的面谈因曹刚约了客户，与面谈时间冲突，曹刚与约谈人有表达希望改期，约谈人表示可以再约，之后再未通知曹刚。曹刚在职期间工作模式为多数时间在外跑客户，或者在客户公司处完成尽职调查工作，公司不对曹刚进行考勤，曹刚不需要至东北证券公司处坐班。曹刚在东北证券公司处没有固定工位。曹刚在2018年4月3日至5月18日期间都在跑客户。曹刚在东北证券公司处工作期间作为承揽人完成了“金瑞大药房-推荐挂牌2017”新三板挂牌，之后曹刚亦负责金瑞大药房-持续督导项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东北证券公司处的薪酬管理办法，东北证券公司应该支付曹刚两项项目的奖金共计55万元，同时东北证券公司在给曹刚的信函回复中声称曹刚还有30,000元的奖金未发放，这个30,000元奖金是支付曹刚在参与捷通铁路项目的奖金。关于金瑞大药房的项目奖金，据曹刚了解其他参与人目前尚未发放，但同事李某有发放过捷通铁路项目的奖金。曹刚入职以后从未获得项目奖金。2.东北证券公司表示，东北证券公司在2018年2月7日、4月17日（一审误写为“4月7日”）发送过邮件给曹刚，催告曹刚续签劳动合同。东北证券公司解除与曹刚的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曹刚存在旷工，同时曹刚不服从公司的安排，具体表现为曹刚在2017年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公司依据制度安排曹刚在2018年2月至4月进入待岗期，进入待岗期之后东北证券公司通过邮件、短信、微信、电话等多种方式多次联系曹刚，要求曹刚到公司讨论后续工作安排事宜，但曹刚对东北证券公司的联系均置之不理，不进行任何回复。对于东北证券公司的到岗要求也拒绝履行。曹刚所属的投行总部在北京，故东北证券公司前面三次安排面谈地点在北京，如果曹刚去北京面谈，会对曹刚至北京面谈的差旅费予以报销。之后，曹刚亦未去参加在上海约定的面谈。在此情况下，东北证券公司依据奖惩管理办法的第41条第2项、第3项解除与曹刚的劳动合同。法律依据为劳动合同法的第39条第2项。东北证券公司在解除与曹刚的劳动合同之后亦未支付曹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曹刚在职期间有参与金瑞大药房项目。东北证券公司没有给参与该项目的其他人员放过项目奖金。东北证券公司处没有项目奖金，东北证券公司处的薪酬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奖金是根据曹刚表现，公司业绩酌情发放的奖金。东北证券公司回复给曹刚的回函中所表示的30,000元奖金并非项目奖金，而是东北证券公司自主酌定给曹刚的奖金，与曹刚诉请的项目奖金无关，且30,000元奖金亦需要曹刚办理完各项交接手续后，才由东北证券公司向曹刚支付。关于曹刚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358.35元，鉴于该差额涉及到补缴社保及税收问题，计算较为复杂，东北证券公司愿意按照仲裁裁决的金额7,358.35元支付给曹刚。曹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曹刚相关事项的回复，证明针对曹刚向东北证券公司反映的情况，东北证券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书面回复，其中载明东北证券公司拒绝支付已完成项目审批30,000元项目奖金，及其他未完成审批的项目奖金。2.项目完成总结报告审批单流程、前台工作底稿归档审批流程、项目发票开具审批流程、项目节余奖励启动表、项目备案信息表、项目完成的公开披露文件，证明曹刚承做的金瑞大药房推荐挂牌项目已完成，项目金额为100万元。曹刚向东北证券公司申请项目奖金，东北证券公司未审批。审批表上最后的审批人是东北证券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曹刚是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3．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员工手册、2017年东北证券公司董事会第三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银行业务，之后并入投资银行管理总部。曹刚是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4.2017年度员工个人工作总结、2017年度工作总结表，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关于做好2017年度员工考核、评优工作的通知，证明曹刚2017年度完成的项目及实现的项目收入，东北证券公司对曹刚的考核显失公允，曹刚为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员工。5.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8日的日常业务审批单电脑截图打印件，证明曹刚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在岗位上履行工作。经质证，东北证券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实为东北证券公司出具的回复，该份回复可以看出是由于曹刚未提供劳动手册、办理社保申请的原件等材料，导致社保无法在当月正常缴纳，而是在事后补缴。该份回复中对于曹刚当时的主张均表明了不接受的态度，也阐明了理由。对证据2这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曹刚的证明内容。项目总结报告以及前台工作底稿归档完成，不代表项目完成。确认曹刚为金瑞大药房推荐挂牌2017项目的负责人，但该项目还有其他人员参与，而且曹刚在东北证券公司处工作期间就只做了这一个项目，这也是曹刚考核不合格的重要原因。东北证券公司收到了金瑞大药房支付的挂牌费100万元，但该100万元是东北证券公司的营业收入。该项目的项目组成员还有其他员工，该项目也不是曹刚一个人完成，曹刚主张根据全部的营业收入100万元主张奖金不具有合理性。曹刚主张其项目奖金计算方式是依据东北证券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制度，但东北证券公司不清楚北京分公司是否有这样的制度，即使有也不适用于曹刚，曹刚是股转业务部门员工。对证据3中员工手册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员工手册是打印件，并没有东北证券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任何签字或盖章，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是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与东北证券公司无关。对2017年东北证券公司董事会第三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东北证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曹刚证明内容。曹刚是股转业务总部的员工。对证据4中2017年度员工个人工作总结、2017年度工作总结表均为曹刚自行制作提交给东北证券公司，东北证券公司确实收到了曹刚提交的2017年度员工个人工作总结、2017年度工作总结表，东北证券公司在做考核时将曹刚提交的该材料作为参考意见。曹刚自行统计的工作时间只有27.5周，曹刚的工作量不饱和。对2017年度员工个人工作总结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曹刚参与了2017年度的考核，但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对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关于做好2017年度员工考核、评优工作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东北证券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2017年9月以后北京分公司和股转业务总部合并为投资银行管理总部，所以曹刚作为原股转业务总部的员工并入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曹刚的证明内容。该两张审批单仅能证明2018年2月28日、3月28日这两天曹刚在工作，不能证明曹刚2018年2月至4月都在工作，从常理来说，一个员工不可能在3个月里只做这两份报告。2018年2月-4月东北证券公司是根据考核结果安排曹刚待岗，并打算对曹刚进行培训，但一直联系不上曹刚，发给曹刚的邮件、微信、短信等曹刚均不回复。东北证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曹刚2017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系统截图、投资银行管理总部2017年度考核结果公示截图，证明曹刚2017年度考核不及格，且已经公示。2.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关于做好2017年度员工考核、评优工作的通知、员工年度考核管理办法、前台部门员工基础考核指标表（曹刚属于前台部门员工）、前台部门员工个人总结表（模板），证明2017年绩效考核制度的一套文件；2017年绩效考核制度中关于不及格即安排待岗的规定。考核结果为D或E的将作为员工降级、解除劳动合同的重要依据。员工年度考核管理办法第31条第2款规定。前台部门主要是做业务，包括市场部、业务部，曹刚所在的投资银行部管理总部股转业务部属于前台部门。3.投资银行管理总部关于做好2017年度员工考核、评优工作的通知系统截屏，证明东北证券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在东北证券公司OA系统中发布年度员工考核、评优工作的通知。2017年绩效考核已经通知全体员工。4.东北证券2017投资银行业务培训资料，证明2017年绩效考核制度已经向曹刚公示，培训的相关课程详见东北证券公司提交的课程目录，曹刚参加了培训。考核结果及应用第3.2条约定业务岗位员工考核结果为“不及格”的，由公司安排培训，培训时间为三个月，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的，公司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培训期间执行待岗工资标准。5.工资变动单，证明曹刚自2018年2月起待岗。工资变动单是公司内部流转文件，工资变动单涉及其他员工，东北证券公司并没有将该工资变动单提交给曹刚。6.2018年2月7日、4月17日电子邮件，证明东北证券公司催告过曹刚续签劳动合同，曹刚未续签。该两份电子邮件在仲裁时均有展示，曹刚当时确认公司有OA系统，曹刚只是在系统查看岗位信息，没有打开过邮箱，所以不清楚。7．2018年1月19日、3月8日、3月26日、4月3日、4月4日、4月9日、4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曹刚不服从工作安排。经质证，曹刚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考核结果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负责人及一级负责人对曹刚的考核结果均为合格，考核小组在合规风险中的工作纪律、规章遵守、风险管理这部分分数较低，导致曹刚考核分数较低，当时曹刚对该考核结果提出异议，但东北证券公司未予说明。曹刚明确表示对2017年度考核结果有异议，考核结果领导测评缺乏公允性。对证据2、3、4真实性均无异议，曹刚知晓上述材料内容，曹刚确实参加了2017年度的培训。确认曹刚属于前台部门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曹刚没有收到该工资变动单。曹刚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电子邮件后才知晓东北证券公司对曹刚作出待岗处理。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曹刚没有收到2018年2月7日、4月17日的电子邮件。东北证券公司使用的是东北证券的OA系统，而曹刚使用的是曹刚所在部门投资银行管理总部的OA系统，该两个系统是独立的，故东北证券公司使用东北证券的OA系统给曹刚发送电子邮件，曹刚收不到。对证据7中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真实性不认可，曹刚没有收到上述微信，但确认尚某手机中微信存储的微信名为“XX”的微信号为“XX”是曹刚的微信号及微信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劳动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已经实际为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是否需要双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以及是否存在劳动者拒绝签订等情况。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22日到期，东北证券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已经通过邮件表达了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曹刚领取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从主观上看，东北证券公司并无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恶意，曹刚对东北证券公司发送的邮件不予认可，表示无法查看到公司OA系统中的邮件，但曹刚在仲裁时明确表示会登录公司的OA系统查看岗位信息，仅仅是没有去查看邮箱。曹刚说法前后不一，一审法院对曹刚的主张难以采信。曹刚于2019年4月4日才申请仲裁，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8年4月5日至5月18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东北证券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曹刚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工资问题。曹刚表示该期间段东北证券公司未发放工资。东北证券公司确认该期间段曹刚实发工资为0，原因在于曹刚在2017年年度考核为不合格，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为待岗阶段，2018年2月起曹刚的工资调整为2,300元，2018年4月调整为2,420元，但该期间段曹刚所要缴纳的社保公积金数目已经超过其应发工资数额，故实发数额为0。一审法院认为，曹刚对东北证券公司的考核依据、考核流程是清楚明了的，且2016年、2017年的考核均是按照前述东北证券公司的考核依据来进行，曹刚认可2016年的考核结果，仅主张2017年考核缺乏公允，不予认可该考核结果，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刚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但东北证券公司之后依据考核结果对曹刚作出待岗决定，将劳动者的报酬降低至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并实际零发放的做法缺乏合理性，与法相悖。东北证券公司应按照曹刚原工资标准16,000元支付其2018年2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的税前工资。东北证券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曹刚该期间段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的2018年2月1日至5月18日期间工资58,298.8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问题。劳动者作为劳动关系中被管理的一方，对于用人单位作出的合理工作安排或指令应当忠实履行。曹刚主张东北证券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东北证券公司通过多种联系方式多次向曹刚发出面谈通知，且通知中所载明的工作安排并无不妥，然曹刚在接到面谈通知后，以工作繁忙、约见客户、身体不适为由未前往约定地点进行面谈，曹刚对其所述理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东北证券公司依据企业规章制度对曹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333元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28,666.5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项目奖金问题。曹刚主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和计算依据均来源于东北证券公司处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但曹刚系与东北证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曹刚在庭审中亦确认其系东北证券公司处股转投资总部华东业务部的员工，曹刚在庭审中主张其系东北证券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经查明，东北证券公司处并无项目奖金的制度依据，且曹刚自述其在东北证券公司处工作期间主持的金瑞大药房的项目，项目组成人员均未发放项目奖金，曹刚入职以来亦未发放过项目奖金，曹刚依据东北证券公司处北京分公司的员工手册来主张金瑞大药房项目的奖金共计5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东北证券公司回函给曹刚的信中确认有30,000元奖金的事实，曹刚主张该30,000元系捷通铁路的项目奖金，东北证券公司则表示30,000元不是项目奖金，而是依据曹刚的表现、公司的业绩酌情发放的奖金，且需要曹刚办理好离职交接手续后才能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曹刚主张30,000元系捷通铁路项目的奖金，东北证券公司不予认可，在曹刚并无证据予以证明30,000元奖金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曹刚的主张难以采纳。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完成项目奖金的5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刚、东北证券公司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自2017年9月22日到期，之后东北证券公司向曹刚发出解除通知书中已明确曹刚、东北证券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曹刚、东北证券公司对仲裁裁决认定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曹刚、东北证券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7,358.35元，东北证券公司认可按照仲裁裁决金额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东北证券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曹刚的劳动合同，曹刚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北证券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判决：一、曹刚与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7,358.35元；三、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刚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税前工资58,298.85元；四、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942.52元；五、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曹刚2018年5月5日至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56.32元；六、驳回曹刚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曹刚补充如下事实：1.2018年6月,曹刚委托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向东北证券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2018年6月,曹刚还向公司董事长李福春发送短信,请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公司在2018年6月21日相关回复中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双倍工资。2018年7月，曹刚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提出诉求要求东北证券公司支付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上述事实证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发生中断。2.2018年1月12日在曹刚与上级领导张某的微信记录中，张某表示“还有你的奖金到什么阶段了，你离职前争取都发掉”。上述事实证明曹刚与东北证券公司之间存在奖金的约定。3.东北证券公司的《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第11条规定：员工薪酬包括基础工资、津贴、奖金、福利；第15条规定：奖金是指公司按照相关激励机制安排，支付给员工的各种奖励性薪酬。上述事实证明曹刚主张的项目奖金的依据。4.东北证券公司提供的公司工会《关于解除曹刚劳动合同的复函》中反映公司通知工会的理由是曹刚不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调整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该理由与公司发给曹刚的解除通知一致，与诉讼中公司主张的严重违纪的解除理由不一致。东北证券公司对曹刚补充的事实1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曾通知曹刚续签劳动合同，是曹刚自己不来续签，故对曹刚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事实2、3无异议，但认为该事实并不能证明曹刚与公司之间有关于项目奖金的约定。对事实4不认可，表示公司通知工会的理由与发给曹刚的解除通知一致，解除依据是曹刚违反劳动纪律。本院对曹刚补充的事实1、2、3予以确认，但事实2、3中提及的奖金并不能得出就是曹刚所主张的项目奖金的结论。事实4，工会复函中的解除理由与东北证券公司发给曹刚的解除通知中的解除理由一致，该解除理由前半部分虽然提及曹刚考核结果不及格，公司要对其安排培训，但后半部分是以公司多次约曹刚面谈后续工作安排，曹刚均未出席，该行为违反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纪律的条款，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故东北证券公司的解除理由仍是曹刚违反劳动纪律，而非不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调整岗位后仍不胜任工作。二审中，曹刚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东北证券公司“投资银行业务管理系统”中的流程审批单，认为相关流程审批单可证明双方有项目奖金的约定且公司审批通过了曹刚的项目奖金申请。鉴于曹刚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内容应属当事人举证的范畴，且曹刚提供的系统截图也反映其主张的项目奖金申请状态为“未完成”，故对曹刚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22日到期后未续签，现有证据可证明东北证券公司最早于2018年2月7日通过公司OA系统发送邮件催告曹刚续签劳动合同。曹刚虽主张其平时基本不用公司OA系统，但该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在东北证券公司已催告曹刚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该司无需再承担2018年2月7日之后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关于该项请求的仲裁时效，曹刚曾于2018年6月委托律师向东北证券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中明确提出了未签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故仲裁时效因曹刚向东北证券公司主张权利而中断，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仲裁时效，曹刚于2019年4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东北证券公司应承担支付曹刚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的法律责任。关于东北证券公司解除曹刚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曹刚2017年度员工业绩考核结果不合格，东北证券公司于2018年4月就后续工作安排多次通知曹刚进行面谈，并无不妥，但均被曹刚以各种理由推脱，曹刚就其推脱之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段时间正常提供劳动，故东北证券公司以曹刚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东北证券公司在给曹刚的解除通知中的解除理由并非曹刚不胜任工作，经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故无需提前三十日通知曹刚。从工会的复函来看，东北证券公司通知工会的解除理由与曹刚解除通知中的解除理由一致，曹刚称解除理由不一致，东北证券公司解除违法的主张亦难以成立。关于项目奖金。曹刚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东北证券公司有项目奖金及奖金计算方式的明确约定。曹刚也自述就东北证券公司收到金瑞大药房项目挂牌费100万元其一人可获得55万元是其估算的，且其自入职以来也未获得过项目奖金，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曹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关于东北证券公司在给曹刚的回复中提及尚有3万元奖金未发的问题，因东北证券公司并不认可该奖金就是曹刚所主张的项目奖金，对此曹刚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对该奖金的性质及发放条件亦存在争议，该争议实际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不宜在本案诉讼中直接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双方也可另行通过仲裁、诉讼的途径解决。另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争议，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39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被上诉人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曹刚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56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