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昕，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典鹏，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崇淼，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昕因与被上诉人王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昕已通过2016年1月8日转账34.5万元以及2017年6月27日转账20万元人民币将欠付王涛的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王涛向张昕出借的款项包括2016年1月8日王涛向张昕转账的50000美元错误。张昕给王涛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向王涛借款人民币345000元，借美元30000元”，该借条中并不包括一审判决中认定的50000美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涛于2016年1月8日转账给张昕的50000美元系对345000元人民币的持续出借行为错误，亦不符合常理，而且按当时的汇率50000美元与345000元人民币并不等值。如果系持续出借，张昕完全没有必要转回345000元人民币。该笔50000美元系王涛转账给张昕用于购买美国房产的款项。虽然王涛的购房时间在转账1年以后，但其购买意向早就存在。三、即使王涛出借的款项为80000美元，张昕也将款项通过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偿还完毕。王涛在一审中认可张昕替其交纳了部分美国购房款，而王涛向张昕转账的购房款存在5万多美元的差额。张昕通过转账方式替王涛支付的购房款为146430美元。即便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8日的50000美元为借款，张昕亦通过代替王涛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将借款予以还清。一审法院并未告知张昕需要提交证据的中文译本，其以张昕未提交中文译本为由不核实相关事实漏露了相关事实。四、张昕与王涛之间除了借款关系以外，还存在张昕代替王涛支付在美国购房款和其他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将两部分款项综合计算以最终明确张昕是否拖欠王涛借款。王涛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1月8日、2017年5月31日、6月30日向张昕转账165000元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30000美元、50000美元、500000元人民币、45994.04美元。王涛一共向张昕转账845000元人民币和125994.04美元。张昕分别于2016年1月8日、2017年6月2日、12月4日、2020年1月16日向王涛转账345000元人民币、200000元人民币、70000元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张昕一共向王涛转账635000元人民币，加上张昕替王涛支付的美国购房款146430美元，以及张昕直接交付给王涛的20000美元现金，张昕一共向王涛转账635000元人民币以及支付现金166430美元。这可以说明张昕不欠王涛任何款项。综上，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之间具体的款项支付数额和性质进行查证，遗漏部分事实，判断结果错误。王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昕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涛出具的欠条以及王涛提交的3万美元、5万美元以及50万人民币的转账记录以及张昕制作的对账单充分的证明了双方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协议而且我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二、张昕所述的美国购房与本案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借贷发生于2015年12月30日及2016年1月4、8日，张昕主张购房行为发生在2017年6到8月份，王涛不可能提前一年半将购房款支付给张昕，张昕的主张没有逻辑和事实依据。三、在2016年1月8日王涛向张昕转账5万元美元时，当时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是1比6.9，5万美元正好等于34.5万元人民币。张昕在对账单当中就5万美元也备注的是人民币，而且王涛转账的5万美元与张昕退回人民币34.5万元发生在同一天。而且王涛在转账该5万美元明确是向张昕支付的“一年以上留学费”。王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昕立即偿还王涛欠款本金人民币855000元；2.判令张昕立即偿还王涛欠款利息（以8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张昕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涛与张昕系同学兼好友，李建中系王涛之夫，二人于1997年12月26日结婚。2015年12月30日，张昕向王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王涛借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借美元叁万元整，日后归还，但不超过两年，到期支付本金和利息。2015年12月28日，王涛通过银行向张昕转账人民币16.5万元；同年12月30日，王涛通过银行向张昕转账人民币18万元，以上合计34.5万元。2016年1月4日，王涛向张昕转账3万美元。2016年1月8日，张昕向王涛转账人民币34.5万元，客户摘要：还款（李建忠）。同日（2016年1月8日），王涛向张昕转账5万美元。2017年5月31日，王涛通过银行向张昕转账人民币50万元，备注用途：借款。2017年6月27日，张昕通过银行向王涛转账人民币20万元，客户摘要：归还借款。2017年12月4日、2020年1月16日，张昕分别向王涛转账人民币7万元、2万元。一审庭审中，王涛出具《王涛案借款及还款明细》，主张其出借给张昕三笔款项，双方就该三笔借款的意见如下：1.王涛主张于2016年1月4日向张昕出借3万美元，张昕并未偿还。张昕认可收到3万美元的借款，但主张2017年6月27日其向王涛转账支付的20万元，即偿还3万美元的借款，该笔借款已经还清。王涛认可收到张昕支付的20万元还款，但主张该20万元系偿还2017年5月31日的50万元借款。2.王涛主张，张昕于2015年12月底向其借款人民币34.5万元，并就34.5万元借款及前述3万美元借款共同出具借条。后张昕之子因在美国上学需要美元，张昕于2016年1月8日将34.5万元借款退回，当日王涛根据当时1:6.9的汇率，折合5万美元汇给张昕。现王涛要求张昕偿还5万美元借款。张昕主张2015年12月底所借的34.5万借款已经于2016年1月8日偿还；王涛所主张的5万美元并非借款，而是其委托张昕代其在美国购房的购房款。3.2017年5月31日，王涛向张昕转账50万元，王涛主张系借款。张昕不予认可，主张该50万元系王涛委托张昕在美国购房的购房款。王涛认可其曾委托张昕在美国购房，时间是2017年5-8月。就以上三笔借款，王涛要求张昕偿还人民币105.2万元（美元按照款项出借时1：6.9的汇率计算，8万美元即人民币55.2万元）。双方确认，张昕有如下还款：2017年6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7年12月4日还款7万元、2020年1月16日还款2万元，以上共计29万元。在王涛出具的《王涛案借款及还款明细》中，王涛认可上述29万还款系偿还本金，并主张张昕尚欠借款本金76.2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王涛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5％，未在借条中写明。一审诉讼中，张昕先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对于王涛作为同学出借的款项，其认可还利息，所以在微信中认可年利率5％。后张昕又表示不同意支付利息。王涛与张昕还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了沟通，其中2020年1月15日07：22：27，张昕称，“因为你说。不着急要这些美金。所以我没有着急给你。现在你的表述我明白了我争取尽快把钱还给你。儿子前两天已经把你的房租和费用发给我了。我抽时间统计出来，发给你”。8：16：35，张昕称，“刚看了你的朋友圈的标题，我解释一下，当时找你借钱是买国内房子着急用，谢谢你的帮助”。08：55：34，张昕称，“你把我们两人之间人民币的往来，你的记录发给我”。08：59：39，王涛将张昕发给自己的对账单，回发给张昕。2020年1月16日16：35：27，张昕称，“你回发给我的第二张表，上面，我们两人的账目往来很清楚。咱们俩人相互汇款相减的结果是你给了我43万元人民币，我给了你40435.96万美金。两笔钱相减，我应该给你15万元左右，我会按5％年利息给你”。王涛于2020年1月15日回发给张昕的对账表格，张昕在一审庭审中先认可由其于2017年制作，但主张表格存在漏记，并不完整；后又表示真实性不认可。该表格显示，王涛给张昕美元有：1.2016年3万美元，表格备注“张昕未给王涛打借条”，双方均认可系本案借条项下的借款。2.2016年5万美元，表格备注“张昕给王涛打借条是人民币”。王涛主张对应本案借条项下的34.5万元人民币。张昕主张系王涛的购房款。3.2017年6月30日45994.04美元，双方均认可系王涛的购房款。王涛给张昕人民币：1.2016年10万元、50万元，表格备注均为“张昕未给王涛打借条”。王涛认可10万元并非借款，不在本案中主张；就50万元款项双方的意见如前所述。2.2017年7月6日10万元，表格备注“王涛从银行汇到张昕0901卡上”。张昕主张表格中重复计入，王涛未在本案中主张。张昕给王涛美元：1.2017年6月28日1万美元，表格备注“现金$5000，银行直接转存$5000”；2.同年6月29日5000美元，同年6月30日5000美元，表格备注均为“银行直接转存$5000”。张昕主张系王涛给的50万元人民币换成美元后通过各种方式给王涛的。王涛主张没有收到上述2万美元。张昕给王涛人民币：1.2017年6月27日20万元；2.2017年12月4日7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具体意见如前所述。张昕替王涛汇到美国律师事务所美元：2017年5月25日6430美元、2017年7月20日14万美元。张昕认可这两笔款项系王涛的购房款。一审诉讼中，张昕还提交了王涛在美国的买房合同、租金收取等证据，但因此类证据均为英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外文的，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该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王涛提交书面《美国购房款及房租统计明细》，认可张昕代其支付的美国购房款多于其向张昕转账的美国购房款，差额为5万多美元。张昕主张二者差额比王涛自认的更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当事人之间需具有借贷的真实合意及资金实际流转的事实。本案中王涛作为债权人，应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张昕于2015年底、2016年初向王涛借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而王涛持有张昕出具的2015年12月30日借条，并提交了所涉两笔资金来源的证据。根据王涛所述，王涛已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同年12月30日，共向张昕转账34.5万元，后因张昕之子在美国需要美元，而在收到张昕于2016年1月8日退还的人民币34.5万元后，又于同日将人民币34.5万元换汇成5万美元，再次转账给张昕，持续完成了出借行为。王涛所述的款项往来过程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其关于借条中所涉人民币34.5万元出借事实经过的表述，前后一致，逻辑完整，符合日常生活常态，该院予以确认。张昕主张5万美元系购房款，但该笔款项发生于王涛在美国购房一年多以前，难以认定二者之间的关联。对于借条中另一笔美元3万元的出借事实，张昕并无异议，该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王涛出借人民币5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涛主张2017年5月31日向张昕出借50万元，但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张昕主张该款为王涛委托其在美国购房的购房款。王涛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在美国的买房期限为2017年5-8月份，该人民币50万元的支付时间恰在其在美国的买房期限内。且王涛委托张昕代其在美国购房，但其自认其向张昕转账的购房款，与张昕代其支付的购房款之间存在5万多美元的差额，其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王涛虽在汇款用途中注明为“借款”，但该用途为其自行添加，该行为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借款性质。王涛理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王涛主张的50万元为借款不予确认。对于张昕向王涛转账的四笔款项，该院认定如下：1.2016年1月8日，张昕向王涛转账人民币34.5万元，因前已述及的原因，应认定为退还王涛，而让王涛在换汇5万美元后再借给其之用。2.2017年6月27日，张昕向王涛转账人民币20万元，客户摘要归还借款。因双方对该款性质均认为是偿还借款之用，不同之处在于，王涛认为该20万元人民币偿还的是其借给张昕的50万元人民币的款项；而张昕认为该款偿还的是借条中所涉3万美元的款项，但不论偿还款项的对象为何，不影响该20万元人民币偿还借款性质，故该院对该款偿还借款的性质，予以确认。3.对于2017年12月4日，张昕向王涛转账还款人民币7万元。2020年1月16日，张昕向王涛转账人民币2万元。双方的意见基本同上述第2条意见所述，该院对此9万元人民币亦认定为偿还借款性质。综上，该院认定王涛共向张昕出借款项为2016年1月4日的3万美元和2016年1月8日的5万美元，合计出借本金8万美元。张昕对此的还款为前述确认的29万元。张昕对应偿还的是人民币，而非美元。王涛予以认可，并要求张昕偿还人民币。该院酌定以款项出借时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外汇市场美元汇率中间价为基准，并将全部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作为本金。经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2016年1月4日1美元对人民币6.5032元，2016年1月8日1美元对人民币6.5636元。据此该院确认借款本金总金额为523276元。张昕偿还的三笔款项，王涛认可系偿还借款本金，故张昕现尚欠借款本金233276元。现还款期限已至，张昕应当偿还剩余本金。对于王涛与张昕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因双方均未提交充足证据，缺乏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关联性，该院不予确认。对于王涛主张的利息一节，张昕在微信中认可双方的利息标准为5％，并在本案首次开庭审理时确认该利率标准，该利率标准未超出国家法律规定上限，但因民间借贷合同应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生效，故利息起算日期应分段计算。再考虑到张昕曾偿还部分借款，利息应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按照上述计算标准，截止2020年1月16日，张昕欠付利息72434元，后续利息继续按照前述标准计算。王涛关于利息的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涛借款本金233276元；二、张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涛利息72434元和以本金233276元为基数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张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英文合同35页及其翻译件37页，证明王涛在美国购买了相应的房产，价值为211805美元；2.两份电汇说明及其翻译件，证明张昕帮王涛汇到美国的购房款的两个账号，汇预付款的账号是×××，汇房款的账号是×××；3.2017年5月25日美国汇丰银行的收据和张昕账户的明细单，证明张昕替王涛支付了6430美元的购房预付款；4.14万美金购房款的收据和相应的银行对账单，证明张昕替王涛支付了14万美元的购房款。张昕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与王涛持有的合同签署日期不一致，并且该合同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昕对前述证据2、3、4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涛系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张昕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张昕代王涛支付王涛在美国部分购房款项（该关系亦可能涉及该房产有关税、费的支付问题），该关系具有涉外因素，并且涉及的证据亦可能形成于境外，审理过程中亦可能涉及准据法的查明等问题，且从双方陈述来看，王涛与张昕之间可能亦存在张昕代替王涛收取美国房产房租的关系，前述关系涉及的王涛应向张昕支付的购房款项等或者张昕应当向王涛退还的款项的数额，从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本院无法判断是否为双方之间因美国购房或租房而产生的一系列费用的全部以及准确数额，而且双方对于购房款支付数额的陈述存在着差异。虽然王涛向张昕主张的民间借贷债权，与王涛应向张昕支付的购房款项等的性质均为金钱之债，但就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不宜直接抵销，宜另诉解决。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张昕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王涛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王涛于2016年1月8日17时05分通过结售汇即时售汇方式购入50000美元，于同日17时13分将50000美元汇给张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张昕于2015年底、2016年初向王涛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王涛持有张昕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并提交了所涉两笔资金支付（3万美元、34.5万元人民币）的证据。王涛陈述其于2015年12月28日、12月30日，共向张昕转账34.5万元，后因张昕之子在美国需要美元，故而在收到张昕于2016年1月8日退还的人民币34.5万元后，又于同日将人民币34.5万元换汇成5万美元，再次转账给张昕，持续完成了出借行为。王涛所述的款项往来过程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其关于借条中所涉人民币34.5万元出借事实经过的表述，前后一致，逻辑完整，符合日常生活常态，且张昕向王涛发送的对账表格中亦对此记载为“张昕给王涛打借条是人民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美元系借款并无不当。对于张昕主张的5万美元与34.5万元人民币按照当时汇率计算并非等值的问题，本院认为，考虑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定关系，而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具体金额时已经按照出借时的汇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张昕主张5万美元系王涛向其支付的购房款，但该笔款项发生于王涛在美国购房一年多以前，难以认定二者之间的关联。对于借条中另一笔美元3万元的出借事实，张昕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昕应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张昕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中涉及的美国购房款事宜，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具体理由已在二审证据认证部分予以表述）。综上，张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由张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