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焦庄乡连庄三村。法定代表人：郑耀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鹏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哲，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波，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天津尚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尚海园1-1-202。法定代表人：史丽，经理。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波、天津盛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黄波、盛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基于已生效的（2020）津0116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79号判决）中认定的内容直接判定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存在错误。207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仅能证明利锦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但利锦公司可以经权利人追认或者订立合同后取得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利锦公司与黄波之间的买卖行为效力应属待定。一审法院在未就利锦公司是否具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以及谁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这一事实进行合法认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违背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损害了利锦公司的合法利益。2.一审判决关于利锦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车辆使用费和折旧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利锦公司在出卖涉案车辆时已向黄波就利锦公司不负责车辆过户等事宜履行了告知义务，黄波对此亦予认可，利锦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变动以交付为准，登记仅是动产物权对抗第三人的必要条件，利锦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应当认定动产物权依法自始转移至黄波名下，且黄波占有涉案车辆长达一年多，在此期间并无第三人就涉案车辆主张权利。黄波买车时，对涉案车辆情况是明知的，即车辆登记在盛佳公司名下，需自行过户，利锦公司不负责过户，以及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等。黄波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支付车辆折旧费和使用费。黄波辩称，不同意利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在（2020）津0116民初2079号案件（以下简称2079号案件）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已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进行了充分调查和论证，最终认定利锦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黄波时，并未取得所有权，并以此得出利锦公司无权处分的结论。2079号判决作出后，利锦公司没有上诉，也未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继续举证，也没有积极补救，试图获得权利人的追认，且无论是案外人梁书轮还是盛佳公司，均不认可利锦公司与黄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作出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的判断不无道理。2.关于涉案车辆的交付问题，利锦公司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向黄波交付涉案车辆实际上侵害了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即使黄波同意自行办理过户手续，前提也是基于其对利锦公司就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的信任，实际情况是黄波拟通过诉讼途径确认所有权，最终得知利锦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导致黄波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无法完成过户。故无法过户的根源是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自始至终都没有处分权，利锦公司具有明显过错。盛佳公司辩称，不同意利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波与利锦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利锦公司返还黄波支付的购车款124587元，并以12458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黄波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为11836元，本息合计136423元；3.判令盛佳公司赔偿黄波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利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利锦公司将津Ｃ1××××号涉案车辆卖与黄波，黄波向利锦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购车款124587元，后利锦公司将该车交付黄波。因该车登记所有人为盛佳公司，黄波购买车辆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及年检手续，无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导致无法正常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成讼。另，2019年，黄波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盛佳公司、利锦公司、第三人梁书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黄波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津Ｃ1××××重型半挂牵引车为黄波所有；2.判令盛佳公司协助黄波办理津Ｃ1××××重型半挂牵引车过户手续及相关事宜；3.判令盛佳公司、利锦公司赔偿黄波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24678号民事判决，黄波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8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257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津0116民初246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重审立案后，于2020年7月11日作出2079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利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购买津Ｃ1××××号车辆并取得所有权；利锦公司不能证实其对于涉案车辆取得所有权并享有处分权；利锦公司处分车辆即与黄波之间的买卖行为，应经权利人追认或者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现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应属效力待定。故黄波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黄波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利锦公司在尚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前提下，将涉案车辆卖与黄波，事先未取得实际权利人授权，至今亦未取得实际权利人追认，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波主张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黄波主张返还购车款124587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黄波应履行返还车辆之义务。黄波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请，鉴于其在向利锦公司购买车辆时，未核实车辆权属登记信息，且利锦公司已明确告知其不负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黄波依然购买了该车辆，存在过错，在买卖车辆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黄波主张盛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鉴于其与盛佳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锦公司辩称解除汽车买卖合同，黄波应支付车辆使用费和折旧费，基于利锦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此项损失应由利锦公司自行承担，故利锦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黄波与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波购车款124587元；同时原告黄波将津Ｃ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退还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元，减半收取1714元，原告负担349元（已交付），被告利锦公司负担1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利锦公司与黄波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如解除该合同，双方互付的返还及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业已生效的2079号判决已经认定利锦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利锦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能够证实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新证据或其将涉案车辆卖予黄波的行为已获实际权利人追认的新证据，在2079号判决确认的事实未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买卖合同标的物即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法发生转移，一审法院据此判定黄波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理据充分，予以维持。对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除双方应互付返还车辆或购车款的义务外，在双方就涉案买卖合同的订立均有过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黄波自行承担其在买卖涉案车辆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损失，并由利锦公司自行承担涉案车辆的使用费和折旧费损失，处理公允，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利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路恒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