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1甲号1717。法定代表人：梁雪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健（系该公司股东），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沈河瑞恩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65-1号（1门）。法定代表人：王萍，系该公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虹阳，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沈河瑞恩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恩口腔”）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睿、审判员张小姣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仅完成两条样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已构成违约”错误。合同未能按期履行，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曾多次找到被上诉人协商拍样片事宜，被上诉人以店面装修、患者过多等等理由推迟，并非上诉人不作为，而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之后，被上诉人又以上诉人作品质量不达标、服务不到位等充满主观感情色彩的理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合同款项，双方多次协商，被上诉人均不同意，且不能具体说明到底哪里不满意，也未指明上诉人的改进方向，只是强调解除合同并退款，根本不给上诉人修改和挽救的机会。上诉人本想与被上诉人协商出具体结果后，再继续履行合同，甚至建议将合同合作期限免费延长一个月，被上诉人拒绝，才导致在约定期限内，合同内容未能全部履行。如今存在大量类似的合同，如果仅以“作品质量不好”为理由，就能成功要求受托方退款，对受托方太不公平，影响行业环境。瑞恩口腔辩称，本案的服务合同内容有十项，可以明确度量，上诉人仅完成了一项，连被上诉人准备的卡和电话都没有取走，坚持认为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恩口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服务费3万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7,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7日，原告瑞恩公司（甲方）与被告博今公司（乙方）签订《短视频（抖音）企业全网营销解决方案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抖音短视频的制作及相关推广活动，服务内容包括官方认证、流量资源、用户管理、原生态短视频、运营活动指导、主体账号对接。原告选择的套餐服务费用为99,800元/年，包含每月10-15条视频、专业剧组、线下营销活动，播放量（1,000万）、精准粉丝（8-10万）。原告首次支付30,000元，被告为其提供3个月的相关服务。套餐方案期限自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到甲方全部服务费用之日后30日内，即2019年9月27日前交付。期满后，乙方应当如期交付方案。如甲方在套餐方案制作过程中另外变更方案要求，应当及时提前7日通知乙方，并提供相应材料、要求说明，乙方在收到要求后可适当延长方案交付日期，最长不超过7日。如甲方在3个月（2019年12月27日）服务期结束后对效果不满意可终止双方合作。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协议期间，乙方可使用甲方提供基础材料、信息进行制作；乙方费用一经收取，不退不返；乙方应当按时向甲方交付服务内容。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创意相关材料，并对资料及资质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方式及时、足额向乙方付清服务费用；甲方对乙方制作的服务内容享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利。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各方有违约行为，给对方产生的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甲乙双方应当遵守协议内容，及时、完整履行自身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元服务费。2019年10月15日，被告拍摄完成并向原告交付两条样片。被告自认其仅完成了服务项目中原生态短视频一项中的短视频策划、拍摄脚本撰写和拍摄样片的后期制作，但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2019年10月16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服务费。庭审中，原告同意支付被告5,000元成本，被告主张其已支出21,000元成本，仅同意退还原告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瑞恩公司与被告博今公司签订的《短视频（抖音）企业全网营销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内容。截至2019年10月16日，被告仅完成两条样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已构成违约，应当退还原告服务费，但应扣除被告已经支出的必要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已经支出的必要费用为5,000元，被告应退还原告服务费25,000元。关于被告提出合同约定费用一经收取，不退不返的抗辩理由，经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1.2约定；“乙方费用已经收取，不退不返。”因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实质上排除了在因被告博今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原告所依法享有的退还服务费的权利，而该权利应属原告所享有的主要权利，同时该条款没有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原告注意，故应认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对于被告博今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但未约定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博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瑞恩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酌定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阳沈河瑞恩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服务费25,000元；二、被告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沈阳沈河瑞恩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沈阳沈河瑞恩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接受服务一方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关系，此时，应当由上诉人对因合同解除所遭受的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出的必要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返还2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辽宁博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