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苏宁环球医美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镇江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宁环球集团（上海）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海东，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美樱，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雅丽达芳雅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宾紫竞。上诉人镇江苏宁环球医美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宁合伙）因与被上诉人付海东、潘美樱及原审第三人广州雅丽达芳雅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宁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被上诉人付海东、被上诉人潘美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合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海东、潘美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苏宁合伙以400万元为对价，从付海东、潘美樱处受让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的全部股权。一审判决认定付、潘美樱无需实缴200万元出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海东、潘美樱有实缴出资的义务，出资以登记日工商记载状况为准，否则苏宁合伙有权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7月14日，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付海东、潘美樱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苏宁合伙，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中，包含付海东、潘美樱应当全部履行实缴的股东出资及由此衍生的所有股东权益。因此，付海东、潘美樱未全部实缴出资，苏宁合伙的合同权益未完全实现。协议第11.2条约定：“转让方的陈述、保证与承诺如下：（2）已缴清目标公司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第8.1条约定：“如转让方未满足以下任一先决条件且对目标公司经营可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及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1）陈述、保证与承诺：转让方在本协议作出的陈述、保证与承诺都是真实、完整和准确的。”根据上述约定，付海东、潘美樱未实缴出资，苏宁合伙有权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第2.2条约定，自登记日起，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和法律法规承担股东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付海东、潘美樱应实缴的金额，以工商登记日2016年11月2日记载的注册资本200万元为准。2．依据经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均明确，付海东、潘美樱针对目标公司的实缴出资应为2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协议签订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根据工商备案信息可证实，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的目标公司股权才是双方之间的交易标的。根据2016年9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显示：2016年9月7日，付海东决议将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本次增资190万元，由付海东出资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16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实，付海东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共200万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苏宁合伙。三方已明确确认，交易的标的股权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该事项的约定不违反强制性效力性法律规定，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等情形。在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系为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形式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错误。3．针对未实缴出资事宜，苏宁合伙有权依据协议行使权利，且在法定诉讼期限内提出异议，未超出合理期限。《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中，明确是针对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及存货进行盘点进行的说明，并未就股东出资事宜进行交割，一审判决以该报告未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免除付海东、潘美樱的责任，对证据内容及事实认定错误。因两人未实缴出资，苏宁合伙已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通过实际行为行使权利。针对两人多次的催要，苏宁合伙于2018年7月27日发送书面通知，该期间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直至该日才提出异议，已超出合理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因付海东、潘美樱经营期间产生的纠纷，导致苏宁合伙产生损失，已确定的损失金额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根据协议第4.3条约定，在交割日前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债务由付海东、潘美樱负担，交割日苏宁合伙清偿上述债务的，有权以自己或目标公司的名义向转让方追偿。苏宁合伙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后，直至一审开庭前，因潜在的医疗、侵权纠纷，陆续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因未如实披露的已有或潜在纠纷，导致苏宁合伙对外所负的赔偿责任不断产生，且无法确认后续还有无其他纠纷，因此，苏宁合伙有权依据8.1条约定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上诉状提交之日，对外产生的侵权赔偿、会员退费等可确认损失暂计为486754.1元，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其余款项苏宁合伙有权另行追偿。（三）股权转让尾款80万已与付海东、潘美樱未实缴完毕的注册资本金及违约金抵扣完毕，苏宁合伙无须继续付款。三方约定以400万元转让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各方签字盖章并办理工商备案，具有明确书面约定，付海东、潘美樱缴纳了110.79万元。一审认定该协议并非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协议错误。根据付海东、潘美樱一审举证，2018年7月，付海东、潘美樱向苏宁合伙发送律师函主张股权转让尾款，苏宁合伙已经书面复函停止支付尾款，行使抵销权。两人未实缴出资及违约金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苏宁合伙与付海东、潘美樱互负给付义务，依照民法典五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苏宁合伙有权在诉讼中要求抵销，而不必通过反诉形式提起抵销。一审法院对违约损失不予调处违反法律规定。付海东辩称，同意潘美樱的答辩意见。苏宁合伙因个人经营不善迟迟不愿支付本应属于付海东、潘美樱的股权转让款，且滥用法律工具，长时间拖延，给付海东、潘美樱造成极大心理伤害及物质的损失。潘美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苏宁合伙所述的注册资本200万元是否需要由付海东、潘美樱补缴已经作了清楚约定，潘美樱无须补缴。根据2016年7月14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目标公司在2015年年收入是900多万元，故双方才就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共同确认目标公司在转让时价值400万元。苏宁合伙在上诉状称付海东、潘美樱未缴齐出资是苏宁合伙滥用诉权，因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目标公司的价格作出约定，且目标公司当时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故苏宁合伙购买的目标公司价值400万元是基于上一年度年收入为900多万元的基础上制定的，与注册资本的金额没有关系。苏宁合伙与付海东、潘美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苏宁合伙为上市公司，收购事宜已在网站公布，故付海东、潘美樱在苏宁合伙要求下于2016年9月7日将注册资本从10万元增资到200万元。苏宁合伙的目的就是让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比较好看，让大众知道其受让的目标公司收购价格为400万元，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同时，付海东、潘美樱付海东在将注册资本增资到200万元时在公司章程约定其资本的方式是认缴制，并非实缴制，认缴的出资时间2026年12月30日。从上述情况可见，付海东、潘美樱无须将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出资不实部分，因为出资是认缴制，故付海东、潘美樱在出资期限未到时无须将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至200万元。（二）关于抵扣，因苏宁合伙与他人的案件已经诉讼，故苏宁合伙可采用其他法律手段解决与他人的案件。2018年付海东、潘美樱起诉时，苏宁合伙已经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同时提起诉讼，该法院裁定将该案转移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故对苏宁合伙所谓的其他权利可在另案中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请驳回苏宁合伙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芳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付海东、潘美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宁合伙向付海东、潘美樱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2．苏宁合伙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芳雅公司芳雅公司原名称为广州韩美医疗有限公司，2014年8月28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2017年6月1日变更名称为广州苏亚妍雅医疗有限公司，2019年8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7月14日，付海东（转让方）、潘美樱（转让方）与苏宁合伙（受让方）签订《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为一家依法设立，有效存续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方付海东为目标公司名义股东，转让方潘美樱系目标公司实际出资人，转让方付海东与潘美樱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24日，夫妻二人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根据两人签署的离婚协议，目标公司的股权，付海东同意无条件全部转至潘美樱名下，并愿意协助完成交接、变更、买卖等相关手续，转让方持有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经友好协商，转让方同意按本协议书规定的条件及方式，将其持有的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协议第一条“定义和释义”约定：1.1除非另有特别解释和说明，下列用语在本协议书中均依如下定义进行解释：……目标公司，指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本次股权转让，指按照本协议书的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标的股权；标的股权，指转让方拟转让的，受让方拟受让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交割日，指转让方向受让方交割目标公司相关法律文件的日期；登记日，指本次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且工商部门颁发公司新的营业执照之日；生效日，指本协议约定的协议成立并生效日期；……过渡期，指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登记日止的期间；……1.2除非本协议书另有规定或上下文另有明确要求，否则：……（2）本协议书的条款，附件序号和标题以为方便参阅而设，不影响本协议书的释义或解释；等。协议第二条“标的股权”约定：2.1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由此所衍生的所有股东权益，转让给受让方。2.2本次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股权；自登记日起，受让方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和法律法规承担股东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款及支付方式”约定：3.1股权转让款与支付方式：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本次标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3.2支付方式：（1）受让方应在签署本协议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2）完成工商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后的15个工作日，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0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3）登记日后12个月内，受让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3.3收款账号。协议第四条“利润分配及债务处理”约定：4.1本次股权转让中，目标公司在转让前的未分配利润归转让方所有，转让方有权在交割日前先分配利润，分配利润产生的税费由转让方自行承担。……4.3转让方在交割日前经营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包括本协议已披露的或转让方已在前期尽调过程中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及转让方未披露的目标公司已有及或有债务）一律由转让方自行承担；交割日后受让方经营目标公司期间清偿上述债务的，受让方有权以自己或目标公司的名义向转让方追偿。……4.5本次股权转让前，因目标公司自身原因产生的行政处罚、争议、诉讼或仲裁，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的，转让方及其实际出资人需向公司承担等额赔偿责任。协议第七条“交割与过渡期安排”约定：7.1转让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并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二日内将目标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印章、财务账册等，交接给受让方并保证所交付内容真实有效，则视为交割完成；转让方交割目标公司相关法律文件的日期为交割日。7.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登记日期间为本协议的过渡期；过渡期内受让方名义上不是标的公司的股东，但可以代行股东权利，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享有的权利或决策的事项由受让方享有或决策。7.3过渡期内受让方委托授权代表、财务人员参与公司日常的管理和运营过程；对于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由执行董事、经理或监事享有的权利或决策的事项由转让方和受让方授权代表共同享有或决策；对公司业务有重大影响的其他事项，由转让方与受让方授权代表共同决定。7.4转让方作为登记日前标的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登记的董监高人员，在过渡期内不得做出或允许公司做出任何可能对转让股权及/或公司有不利影响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放弃公司任何重大权利或利益，或使公司承担任何重大责任或义务等。协议第八条“先决条件”约定：8.1受让方完成本协议下的股权转让的义务以下列各项条件得到满足或被受让方书面放弃为前提，如转让方未满足以下任一先决条件且对目标公司经营可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及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1）陈述、保证与承诺：转让方在本协议第十条下做出的陈述、保证与承诺都是真实、完整和准确的。（2）尽职调查：转让方已按照受让方在对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时可能提出的合理要求，向受让方提供了全力支持和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向由受让方委派的律师、会计师与其他代表充分提供公司的所有账目、记录、合同、技术资料、人员资料、管理情况以及其他文件;上述尽职调查应包括但不限于对公司运作、法律、财务、技术与人事方面所进行的尽职调查。（3）股东决定：受让方已收到了转让方依据法律规定以及公司届时有效的章程做出的有效的股东决定，同意本协议下的股权转让。（4）无重大不利影响及变动：未发生或者可能发生任何第三方评议认为对公司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业务、经营、资产、债务或其它情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除了书面向受让方披露并获得受让方的同意以外，公司的业务截至登记日未发生任何受让方认为属于实质性的变化。（5）过渡期安排的完成：转让方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完成了第七条下的承诺。协议第九条“工商登记”约定：9.1在本协议第七条下所有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被放弃的情况下，受让方将书面通知转让方股权转让交易可以进行（以下简称“确认通知”）；自确认通知发出之时，本协议下的股权转让交易即被认为确定、不附条件和不可逆转的，协议双方可至工商部门就股权转让进行变更登记；但该等确认通知并不解除转让方对其在本协议下所做出的承诺、保证与声明的责任。9.2一旦收到受让方确认通知，转让方应立即采取行动就本次股权转让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协议双方应尽最大努力争取在协议签订10日内向工商部门递交变更登记的申请；工商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且工商部门颁发公司新的营业执照之日为登记日。9.3登记日后30日内，受让方应协助转让方及目标公司就目标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及/或实际负责人的变更至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协议第十条“费用及税费承担”约定：10.1本次股权转让的全部费用及税费，凡法律、行政法规有规定者，依规定办理；无规定者，则根据自行承担的原则处理。10.2介于转让方登记日前的经营行为中可能存在的少交税款的情况，如果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或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被税务机关责令补缴税费的，则目标公司转让前应补缴的税费及可能产生滞纳金等全部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协议第十一条“陈述、保证与承诺”约定：11.1各方在本协议书签署日作出的陈述、保证与承诺是真实、完整的，并且在本协议书签署之后以及履行期间持续有效。11.2转让方作出的陈述、保证、承诺如下：（1）转让方系合法成立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拥有充分的授权和权利签署并履行本协议。（2）已缴清目标公司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3）目标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具有继续进行其正在进行之业务的资质和权利。（4）介于目标公司股权存在代持情况，转让方承诺于本次股权转让前取得实际出资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书面确认书。（5）合法有效持有标的股权，有权签署本协议书，至协议书约定事宜完成之日仍将持续具有充分履行本协议书项下各项义务的必要权利与授权。（6）保证已就本协议书涉及的受让方调查了解的有关情况向受让方作了披露，不存在对本协议书的履行存在重大影响而未披露的任何情形（如已有的或潜在的行政调查、诉讼、仲裁等）；向受让方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都是完全真实、准确、完整的、没有任何虚假、错误或遗漏不真实且该等应披露而未披露事项给受让方造成重大损失的，转让方应承担等额赔偿责任。……（14）及时履行法律法规、本协议书其他条款约定的各项义务。11.3受让方作出的陈述、保证、承诺如下：……（2）保证按照本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向转让方支付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并保证其用于支付标的股权转让的价款的资金来源合法。……11.4以上各方的保证、承诺与责任不影响各方在本协议书其他条款中的陈述、保证、承诺与责任。如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及相关附件的承诺，守约方及受损失一方有权通过合法的途径追究违约方相关法律责任。协议第十三条“争议解决与违约责任”约定：……13.2本协议书签署后，除本协议书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违反，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书项下的任何义务，保证、承诺、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全部赔偿责任。13.3标的股权存在瑕疵导致本次股权转让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受让方利益受到损害，转让方一应向受让方赔偿相应损失，并在该事实发生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受让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第十五条“本协议书的效力”约定：15.1本协议书自转让方签字及受让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15.3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至登记日之前，一方如发生任何可能对协议书项下拟进行的交易或对标的股权有重大影响的情况时，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该等情况包括但不限于：（1）任何可能对本协议项下拟进行的交易有重大不利影响的，对任何一方提起诉讼、仲裁、调查或其他程序；（2）任何监管机构的批文或指示；各方根据具体情况，可协商相应修改本协议书。15.4除本协议书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书任何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本协议书无法履行或已无履行的必要，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书；等。2016年8月4日，苏宁合伙向潘美樱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9月7日，付海东作为芳雅公司当时的唯一股东签名出具《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增资后付海东认缴出资200万元，占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并同意启用新的公司章程。2016年9月8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芳雅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并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付海东、潘美樱主张该次增资决定实际由苏宁合伙作出，付海东仅是依据苏宁合伙的指示配合出具相关文件。苏宁合伙则主张系付海东、潘美樱自行决定增资。关于案涉股权交割完成日期，付海东、潘美樱主张为2016年11月2日，苏宁合伙主张为2016年11月3日。根据苏宁合伙内部作出的《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记载，苏宁合伙于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按照转让协议相关规定对芳雅公司进行了交割，对固定资产、存货、已有账面进行盘点和梳理确认，在交割过程中发现存在个人卡金额未交接、原股东欠款、固定资产及存货盘点差异、预收账款差异等问题，经苏宁合伙内部协商，确定原股东潘美樱应返还至芳雅公司的款项合计34155.48元，具体包括已转项目成本材料应补差额13109.48元和预收款定金21046元。2016年11月2日，付海东（转让方）与苏宁合伙（受让方）就芳雅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付海东股东将原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100%）的全部200万元转让给苏宁合伙，转让金400万元；2017年12月1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从2016年10月11日起苏宁合伙成为本公司的股东；付海东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的股东等。2016年11月3日，芳雅公司的登记股东由付海东变更为苏宁合伙，并于同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2016年12月22日，苏宁合伙向潘美樱转账支付160万元。2017年6月22日，苏宁合伙向潘美樱转账支付221980元。付海东、潘美樱及苏宁合伙均确认苏宁合伙代付海东、潘美樱扣除了股权转让款总额400万元的股权转让税费578020元。据此，付海东、潘美樱主张苏宁合伙已付清前两期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尚欠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2018年7月11日，付海东、潘美樱委托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向苏宁合伙发送（2018）粤龙律函字第124号《律师函》，以双方2016年7月14日签订《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已经依照协议履行转让义务，并且于2016年12月前完成工商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但苏宁合伙仅支付320万元，剩余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应在2017年12月前支付但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为由等，要求苏宁合伙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上述欠款。2018年7月27日，苏宁合伙向付海东、潘美樱发出《关于〈律师函〉的复函》，主张因付海东、潘美樱未依照《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缴清目标公司200万元出资、仅出资110.79万元，故苏宁合伙依约有权停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主张因截至2017年11月30日存在第三方向目标公司主张交割完成前产生的债务共计99992.17元，以及付海东、潘美樱留任期间目标公司收入增长未达标，且付海东、潘美樱未付清因黄奕肖像权纠纷产生的调解款和受理费合计124960元等，故苏宁合伙认为付海东、潘美樱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广东智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芳雅公司委托出具粤智会验字（2017）23001号《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6年11月1日止，芳雅公司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0.79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10.79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55.40%，出资股东为潘美樱，出资方式为债权。苏宁合伙自付海东、潘美樱处受让股权后，又将芳雅公司100%股权对外转让。2019年8月29日，芳雅公司的登记股东由苏宁合伙变更为广州雅丽达国际医疗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0日，芳雅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周银升、广州雅丽达国际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再查明，2018年1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2017）京0105民初66123号原告黄奕诉被告芳雅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芳雅公司向黄奕书面赔礼道歉，赔偿黄奕经济损失122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850元等。后广州雅丽达国际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其代芳雅公司履行了（2017）京0105民初66123号法律文书项下案款，该法律责任应由芳雅公司前任股东苏宁合伙承担为由，将苏宁合伙诉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苏宁合伙支付137501.1元，该院立案号为（2020）苏0106民初5490号。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苏宁合伙向广州雅丽达国际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37501.1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525元。广州雅丽达国际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委托收款确认函》，委托芳雅公司向苏宁合伙收取（2020）苏0106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137501.1元及案件受理费1525元，合计139026.1元。苏宁合伙遂于2020年9月16日向芳雅公司转账支付139026.1元，备注为“赔偿款”。苏宁合伙主张因案涉股权转让前芳雅公司与会员之间存在纠纷，导致芳雅公司在苏宁合伙受让股权后向7名会员退还服务费用合计99918元，对此苏宁合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芳雅公司与7名会员签订的退费协议书，以及芳雅公司向7名会员退款的转账凭证。付海东、潘美樱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2356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付海东、潘美樱为此支出保全费3020元。诉讼中，苏宁合伙主张依据《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8.1条、第11.2条约定，其有权停止支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并主张合同第8.1条（1）中“转让方在本协议第十条下做出的陈述、保证与承诺”实为合同第十一条，该处“第十条”为笔误。苏宁合伙称其曾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付海东、潘美樱，要求付海东、潘美樱支付未实缴的出资、支付芳雅公司对外赔偿款以及就潘美樱业绩未达标承担违约责任，后付海东、潘美樱提起管辖权异议，苏宁合伙已撤回该案起诉；付海东、潘美樱确认苏宁合伙曾提起该案诉讼的事实，但因未收到该案准予撤诉的裁定书故无法确认苏宁合伙是否撤诉；苏宁合伙及付海东、潘美樱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付海东、潘美樱与苏宁合伙签订的《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苏宁合伙已向付海东、潘美樱支付前两期股权转让款合计320万元，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苏宁合伙是否有权停止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海东、潘美樱向苏宁合伙转让目标公司芳雅公司100%股权。协议签订后，双方均确认已于2016年11月初完成股权交割，并于2016年11月3日将芳雅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苏宁合伙名下。可见苏宁合伙签订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该协议第3.2条第（3）款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登记日后12个月内”亦已届满。其次，《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8.1条约定：“……如转让方未满足以下任一先决条件且对目标公司经营可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及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1）陈述、保证与承诺：转让方在本协议第十条下做出的陈述、保证与承诺都是真实、完整和准确的。……”根据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的标题及内容可知，苏宁合伙主张第8.1条第（1）款中“第十条”为笔误的意见合理，该条款中的“陈述、保证与承诺”应指协议第十一条“陈述、保证与承诺”的约定。根据协议第11.2条第（2）款，付海东、潘美樱承诺其已缴清芳雅公司出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苏宁合伙据此主张付海东、潘美樱未缴足芳雅公司200万元出资、其有权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第一，《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2016年7月14日）芳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该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而虽付海东与苏宁合伙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付海东将原出资200万元转让给苏宁合伙，但从该协议的形式以及付款期限等内容可知，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系双方为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形式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第二，付海东、潘美樱作为转让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主动增资缺乏合理动机。根据《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7.2条约定，协议签订日起至登记日期间的过渡期内，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或决策的事项由苏宁合伙享有或决策。因此，付海东、潘美樱主张其系依据苏宁合伙的指示以登记股东的身份配合办理增资相关事宜，更为合理。第三，根据苏宁合伙作出的《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可知，苏宁合伙在芳雅公司增资至200万元后曾对芳雅公司的固定资产、存货、账面进行盘点梳理，经盘点确认原股东需向芳雅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34155.48元，且该《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中并无提及原股东未足额出资的问题。第四，芳雅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该信息为公示信息。但苏宁合伙在其后的股权交割、股权过户、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等环节，一直未就付海东、潘美樱未足额出资问题提出异议，直至2018年7月27日才提出该异议，已超出合理期限。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海东、潘美樱向苏宁合伙转让芳雅公司100%股权需实缴200万元出资，苏宁合伙以付海东、潘美樱未缴足200万元出资为由拒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苏宁合伙主张付海东、潘美樱未向其披露芳雅公司已有或潜在的纠纷、诉讼，导致苏宁合伙取得股权后陆续对外承责的问题。从苏宁合伙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指的纠纷、诉讼主要是芳雅公司与黄奕的肖像权纠纷以及芳雅公司与7名客户的退款纠纷。但上述纠纷并不属于《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11.2条第（8）款约定的与标的股权相关的纠纷。且相关纠纷所涉金额合计仅为139026.1元+99918元=238944.1元，远低于苏宁合伙未付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金额，故该些纠纷亦不构成协议第11.2条第（6）款约定的对协议履行存在重大影响的情形。因此，苏宁合伙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苏宁合伙认为其有权停止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均不成立，付海东、潘美樱主张苏宁合伙立即向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标准相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苏宁合伙主张付海东、潘美樱承担业绩不达标、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问题，因苏宁合伙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且苏宁合伙曾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苏宁合伙主张其已撤回该案起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对上述问题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苏宁合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海东、潘美樱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0元；二、苏宁合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海东、潘美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苏宁合伙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载明“11月8日我们就以上列示的问题及交割过程中的疑问，……举行了广州妍雅交割协调会。在会议中，投资部的相关前期项目参与人员表示，由于广州妍雅规模很小，收购时的400万元也仅仅是购买其执照的价钱；根据前期购买谈判时的约定，在交割前的所有负债由原股东承担，妍雅的实物资产及银行存款等资产类项目，交割日按照实际接收的金额确认，无需按照账面确认。”二审中，苏宁合伙陈述，在收购过程中一直有协商增资事宜，目标公司原来是一人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200万元中包括了原股东的债权债务，因此各方约定原股东的垫资转化为出资，而欠款必须归还到目标公司，归还形式是列入股东出资，归入资本公积；400万元对价应该是收购目标公司100%股权对应的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及对应的全部公司权益；第一次转让协议中未载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在苏宁合伙梳理了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后才确定注册资本应当为200万元，遂再次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潘美樱对此陈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了目标公司上一年度营业收入为900多万元，故双方约定以400万元购买目标公司的价值，该金额是参考了上年度营业收入协商所得。付海东对此陈述，即使没有注册公司，如标的公司有900多万元营业额依然可以卖给上市公司，如果需要增资200万元来换取400万元价款，则直接确定转让对价为200万元即可。苏宁合伙另陈述，确实曾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在先，应在本案中解决，由于管辖权异议而移送一审法院，为降低诉讼成本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苏宁合伙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是口头裁定准予撤回。潘美樱对此陈述，苏宁合伙已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2019）苏0106民初2029号案的诉讼，该案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但至今苏宁合伙并未拿出该案撤诉的证据；如其他案件撤诉，也应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苏宁合伙是否有权停止支付股权转让尾款；（二）股权转让尾款及违约金是否已与付海东、潘美樱所负债务抵销。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审查履行过程。各方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广州妍雅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芳雅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协议并无约定目标公司原股东负有增资至200万元的义务。芳雅公司2016年9月7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苏宁合伙在此后受让股权、变更登记、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等交易环节中，从未就付海东、潘美樱实缴出资义务提出异议或进行催促，各方也未就该增资及原股东的实缴义务达成书面协议，有违交易常理。结合付海东、潘美樱在增资时已经出让股权的事实，如一审所述，其主动增资亦缺乏合理动机。其次，审查股权转让对价确定方式。苏宁合伙二审中主张双方是协商一致进行增资、增资金额是通过核算原股东债权债务情况得出，且其支付的400万元对价是包括实缴出资200万元在内的全部公司权益。对此，苏宁合伙对于其主张的核算过程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所述亦与其内部《广州妍雅财务交割情况报告》关于“广州妍雅规模很小，收购时400万元仅仅是购买其执照价钱”的内容不一致，难以证实400万元对价中已包含原股东对目标公司的200万元实缴出资。再次，2016年11月2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付海东将原出资200万元以400万元对价转让给苏宁合伙。上述合同签订时付海东对标的公司的出资为未届认缴期限的认缴出资200万元，苏宁合伙受让股权后，仍登记为认缴出资200万元。可见，苏宁合伙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时应当知晓股权对应出资状态，但各方在该合同中仍未就付海东实缴出资义务进行任何约定。其余理由，一审法院已予以详述，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据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海东、潘美樱向苏宁合伙转让目标公司股权需实缴出资200万元，苏宁合伙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苏宁合伙主张付海东、潘美樱未披露相关诉讼纠纷导致其对外承责的问题。对此，如一审法院所述，相关纠纷一方面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第11.2条第（8）款约定的与标的股权相关的纠纷，另一方面争议金额较之于股权转让协议价款，尚不足以认定为第11.2条第（6）款所述对协议履行存在重大影响的诉讼，且苏宁合伙已就相关款项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苏宁合伙该等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此，抵销权虽然并非必须以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但本案成讼后，苏宁合伙确认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就其主张抵销的债权另行提起诉讼，现苏宁合伙并未提交民事裁定书或笔录等证据证实已对该案撤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对苏宁合伙主张抵销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宁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镇江苏宁环球医美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