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明，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永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城峰镇温泉村委会温泉村温泉安置房**。 法定代表人：黄玉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娥，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玉芳，女，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陈惠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原审被告朱玉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文旅公司立即腾空返还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13号南门百货大楼1-4层商场，办公场所及职工宿舍；3.判令文旅公司非法占用南门百货大楼出租租金返还永泰县百货公司全体被下岗职工；4.判令文旅公司承担损害侵权陈惠明公私财物各项经济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累计8900元；5.判令文旅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及律师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永泰县百货公司南门百货大楼是全民所有制商业企业，不是不动产，其合法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43年，企业还有17位老弱病残职工和部分尚未移交给地方社区的退休职工。2012年永泰县政府以会议纪要方式占用南门百货大楼作为行政服务中心，仅留下一层部分店面给百货公司职工发生活费，职工宿舍也被占用，陈惠明多次上访要求安置职工宿舍，才得以保留下401、402两间宿舍。2018年6月县行政服务中心搬迁新址，南门百货大楼被鉴定为危房，县政府征用建停车场，也通知陈惠明搬迁。2019年3月26日永泰特色历史文化街区通知陈惠明2019年4月15日前搬离，因无安置房，陈惠明拒绝搬离。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文旅公司雇佣指使工人、保安，非法多次潜入南门大楼职工宿舍区破坏水电、网管设施，逼迫陈惠明搬离，多次报警无果。二、一审法院法律程序错误。一审期间陈惠明提出主审法官回避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三、一审法院仅依据不动产权证作出判决，依据不足。无偿调拨产权过户更名为文旅公司，仍是国有资产。南门百货大楼1-4层实际面积2100平方米，五层县政府只出资10万元加盖设计只4层，5层没有产权证，三层阳台加盖彩钢板250平方米无产权证，加上附属13-6店面和楼梯改造店面共计2800平方米，转让价格却仅为17081467元。请求依法维护全民所有制企业及企业职工合法权益。 文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陈惠明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依据。本案文旅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陈惠明认可其与配偶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但陈惠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无依据，陈惠明的占有行为系无权占有，侵害了文旅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应当赔偿文旅公司损失。案涉房屋原产权人为福建省永泰县百货公司，永泰县国有资产营运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调拨受让福建省永泰县百货公司产业并于7月10日取得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文旅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调拨受让永泰县国有资产营运公司产业并于2020年9月2日取得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文旅公司产权合法取得，陈惠明主张文旅公司非法取得房屋产权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对陈惠明提出的回避申请，已根据法律规定程序作出决定并告知由一审审判员继续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程序合法。三、陈惠明于一审程序提出的反诉主张，因与本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不能抵销本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其反诉请求正确。陈惠明于二审程序中提出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文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惠明、朱玉芳立即向文旅公司腾空并返还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13号南门百货大楼四层401、402单元房屋；2.陈惠明、朱玉芳按照每月720元的标准向文旅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陈惠明、朱玉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20年8月2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7920元）；3.陈惠明、朱玉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惠明、朱玉芳系夫妻关系，现居住的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13号南门百货大楼四层401、402房屋系国有资产。2019年5月30日，永泰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将南门百货大楼无偿调拨给文旅公司。2020年9月2日，文旅公司取得上述大楼的不动产所有权。因百货大楼修缮改造需要，文旅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2日、2020年2月28日向陈惠明夫妇发出通知，要求其自行搬离。2020年3月23日，文旅公司委托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向陈惠明发出律师函，要求陈惠明收到本函后5日内将占用房屋腾空返还文旅公司，如未能自行在上述时间内腾空搬离的，文旅公司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有权要求陈惠明按照该地段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2020年3月24日，陈惠明收到该律师函。2020年9月4日，文旅公司向陈惠明、朱玉芳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20年9月8日前自行搬离南门百货大楼401、402室，交清居住期间的租金，清理好公共消防通道中的私人物品。至今，陈惠明、朱玉芳未搬离上述房屋。为此，文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文旅公司系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南门百货大楼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陈惠明、朱玉芳返还其居住的401、402房屋。陈惠明、朱玉芳未按文旅公司的通知于2020年9月8日前搬离401、402房屋，应向文旅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根据案涉房屋的地段和面积，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酌定每月人民币350元，从2020年9月8日起计付至陈惠明、朱玉芳腾空并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因文旅公司于2020年9月2日才实际取得上述大楼的不动产所有权，其主张陈惠明、朱玉芳自2019年9月2日起计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玉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惠明、朱玉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空并返还福建省永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13号南门百货大楼四层401、402房屋；二、陈惠明、朱玉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福建省永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8日起至腾空并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人民币350元计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驳回福建省永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惠明、朱玉芳负担。 二审中，陈惠明提交《福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福建省永泰县百货公司关于要求减免南门百货大楼建筑税纳报告樟百（87）财字03号，证明企业资产不得侵占，不管是集体还是国有都不能侵占百货公司产权来源于职工的资产积累。本院经审查认为，文旅公司调拨受让永泰县国有资产营运公司产业并于2020年9月2日取得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文旅公司获案涉房屋产权过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以上证据证明内容不予审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证据可以证明文旅公司系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南门百货大楼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惠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占有案涉房产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文旅公司作为不动产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陈惠明、朱玉芳腾空并返还其居住的401、402房屋，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陈惠明提出案涉产权无偿调拨、产权过户更名为文旅公司违法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陈惠明提出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陈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贲丹丹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