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民初1420号 原告：袁忠士，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住所地沂水县跋山水库。 法定代表人：王本昌，管理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西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贾宝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伟，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桂余，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荔，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子奎，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杰，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沂水沂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袁忠士与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桂余、王子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忠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晓，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伟、张海涛，被告程桂余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荔、被告王子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杰、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忠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程桂余、王子奎赔偿原告袁忠士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赔偿金、营养费、司法鉴定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1389906.75元；二、诉讼费、保险担保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对跋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标段四进行招标，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并负责施工，原告袁忠士受雇于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程桂余、王子奎。2016年9月14日上午7时许，在跋山水库大闸门处预制空心桥板时，因装载机操作失误，将正常施工的袁忠士挤压在铁壳模板上，造成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经沂水中心医院、上海中山医院、解放军411医院、上海长海医院医治，先后住院79天。2019年12月31日经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因尿道狭窄构成了7级伤残；因贫骨多发骨折并严重畸形构成9级伤残。被告已自动履行赔偿义务258605.26元。现原告袁忠士因造成身体残疾，仍不能从事正常生活，请求法院处理。 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沂水县跋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第二期标段四是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通过招标代理机构依法进行招投标，由山东省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是跋山水库管理处发包给有资质的水利建设集团施工建设的，发包人跋山水库管理处在选任上没有过错。第二，跋山水库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不受雇于被告跋山水库管理处，跋山水库管理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沂水县宏业建筑施工队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将劳务承包给宏业施工队，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发生工伤均由宏业施工队自行赔偿，我单位将所有款项支付于宏业施工队，原告系宏业施工队的雇佣人员，原告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程桂余辩称，程桂余系水利集团的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请法庭依法驳回对程桂余的起诉。 被王子奎辩称，涉及本案，我方认为，原告应起诉四个被告，根据我国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应当明确让四被告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即让四被告到底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份赔偿责任还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说明理由。原告在陈述事实和理由中认可被告履行赔偿义务，原告也应明确是谁履行了赔偿义务，我方提的建设法庭是否允许，请法庭示明。答辩意见如下：第一，原告诉我方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二，原告所诉数额过高，且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原告所诉的数额我方不予认可。第三，原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第四，我方虽然与被告程桂余、山东省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为桥梁劳务包清工，但我方认为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一方面名为包清工实为工程的整体转包，该承包合同严重违反了建筑法第28条规定，另一方面作为案涉桥梁工程无论是施工还是劳务分包，根据住房承揽建设部《建筑企业资质登记标准》之规定第5条、第19条、第49条对于案涉桥梁工程而言，承包方应具备桥梁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作为劳务分包而言应具备水利水电承包资质、施工劳务企业资质，本案中无论是作为被告王子奎还是被告水利集团所称的施工队均不具备上述资质，合同应为无效。第五，案涉工程被告水库管理处虽然进行了公开招投标，但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被告管理处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水利公司出借资质给被告程桂余，程桂余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跋山水库管理处应当承担本案的相应责任。第六，据我方了解案涉工程总包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为案外人张庆，而非被告程桂余，据此请法庭明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复印件，部分当事人有异议，部分当事人无异议。该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中的有关内容相互印证，具有相应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相应案件事实的根据。 2、原告提交的加盖有相应医疗机构相应印章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系能够与原告核对的复制件，可以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3、关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费关凭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原告提交的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难以认定相符合交通费凭证，系不能单独证明待证事实的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 4、因本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相应鉴定并非因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资格情形而进行的重新鉴定，因而原告提交的自行委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鉴所鉴定所作出的沂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与其他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相矛盾的内容，以及相应鉴定费发票的证明力，本案予以认定。 5、对于原告提交的涉案同行业的施工规范及现场照片、绘图系单个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的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 6、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袁忠召、李永全的证言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相应证据链条的相关内容，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相应案件事实的依据。 7、对被告跋山水库管理处提交的施工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山东水利集团项目经理部通知等证据复印件，原告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8、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相应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 9、被告王子奎申请出庭作证的王亮的证言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相应证据链条的内容，对相应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 10、程桂余申请本院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民信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相应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13日，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订立了合同编号为BSSK-SG201604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沂水县跋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第二期）标段四工程的实施及缺陷修复，约定工期272日历天，开工期为2016年8月1日，完工日期2017年4月30日。该合同第9.2.6款载明：承包人应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包括分包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 2016年8月5日，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子奎签订了乙方为沂水县宏业建筑施工队的一份合同书，约定的施工地点为沂水县跋山水库坝下，施工内容为桥梁。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期限120天，从2016年8月5日开工。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施工中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保障作业人员及相邻人员的安全……乙方在施工期间应加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凡发生工伤及死亡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 2016年9月14日上午7时许，原告在沂水县跋山水库坝下预制空心桥板时，被王亮驾驶的铲车挤压下腹部，造成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当时原告负责指挥铲车作业。 另查明，被告程桂余系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沂水县宏业建筑施工队无营业执照和相应资质，王子奎亦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告袁忠士和当时驾驶铲车的王亮当时均受雇于王子奎；王亮没有相应建筑工程机械操作资质；被告程桂余系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与沂水县宏业建筑施工队负责签订合同书的人员，也系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沂水县跋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经理部副经理。 原告袁忠士受伤后，曾到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上海中山医院、解放军411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9天。花费医疗费用情况为： 1、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三次8天+24天+11天=4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05781.76元+6676.82元+6146.68元=118605.26元。 在该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819.24元，具体为：2017年6月9日5元，2017年6月17日82元，2017年6月20日181.75元，2017年9月29日56.72元，2017年7月8日47.9元，2017年8月13日20.3元，2016年12月17日339.38元，2018年2月11日43.9元，2017年12月2日38.4，2020年2月25日448.01，2017年2月4日246.38元，2017年3月11日7元，2017年6月9日302.5元。 2、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一次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3584.7元。 3、在中国人民解放军411医院住院一次1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247.82元。 4、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2018年5月28日花费门诊医疗费250.08元。 5、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一次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7995.82元。在该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13357.4元：2017年4月28日2044元+128元=2172元，2017年5月15日22元+274元=296元，2017年5月19日258元+263.8元+128元+195元+648.9元=1493.7元，2017年6月1日43.9元+22元=65.9元，2017年6月2日91.4元+128元+258元=477.4元，2018年1月8日38元+91.4元=129.4元，2018年1月12日258元，2018年1月22日38元+91.4元=129.4元，2018年1月26日258元，2018年1月29日280元+22元=302元，2018年1月30日38元，2018年2月2日91.4元+258元=349.4元，2018年2月26日91.4元+38元=129.4元，2018年3月5日91.4元+38元=129.4元，2018年6月4日91.4元+38元=129.4元，2018年9月3日91.4元+50元=141.4元，2018年12月24日50元+91.4元=141.4元，2019年1月21日91.4元+50元=141.4元，2019年3月25日91.4元+50元=141.4元，2019年6月3日91.4元+50元=141.4元，2019年9月23日91.4元+25元+120元=236.4元，2019年10月23日25元+191.4元=216.4元，2019年10月25日25元，2020年1月6日91.4元+100元+25元=216.4元，2020年4月17日191.4元+258元=449.4元，2020年5月15日258元+191.4元=449.4元，2020年6月9日258元+239.9元=497.9元，2020年7月17日258元+286.5元=544.5元，2020年8月13日25元+296元=321元，2020年8月14日25元，2020年8月28日258元+25元+286.5元=569.5元，2020年9月15日128元+840.9元=968.9元，2020年9月16日25元，2020年9月17日40元，2020年9月25日286.5元+258元=544.5元，2020年8月18日634.2元+25元=659.2元，2020年10月30日286.5元+258元=544.5元。 6、在南京鼓楼医院花费门诊费300元。 7、在上海市杨浦区血液管理事务中心花费用血互助金920元。 8、在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花费72元+60元=132元。 9、尚需后续治疗费5400元/年*（80年-55.5年）=132300元。 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民信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袁忠士创伤性尿道断裂后遗症尿道狭窄；骨盆多发骨折后遗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膀胱破裂行修补术；直肠破裂行修补术，分别评定为七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南金男司鉴所【2020】临鉴字地29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忠士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轻度障碍。被鉴定人袁忠士“阴茎勃起轻度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沂水【2019】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包含：建议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沂水【2020】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忠士之损伤，每年尿道扩张费约5400元，去上海长海医院尿道扩张术需要一人陪护。 基于以上证据和相应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可以认定 1、残疾赔偿金846580元*（40%+2%+2%+2%+2%)=406358.4元； 2、误工费82.42元/天*（365天/年*2年）=60166.6元； 3、护理费【115.97元/天*（730天+79天）】+【82.42元/天*（24天/年）*24.5年】=93819.73元+48462.96=142282.69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0000元）/2】*0.48=264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9天=2370元； 6、对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多次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酌情认定12000元； 7、本案存有许多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正式票据。考虑到原告已46次去上海、南京、济南等外地治疗，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等当地医院治疗，而且需要继续治疗，并且需要必要的陪护人员的陪护，因而本案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39000元。 上述损失数额共计1064090.01元。 相应医疗费等款项已经被告王子奎向原告方付261605.2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起的实体意义上的诉，实际为要求相应被告承担因共同加害行为造成原告损害的数人侵权的侵权责任和用人者责任。 一、关于用人者责任。 狭义的用人者责任指雇主责任，即因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务时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用人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程桂余订立合同等相应行为系职务行为，所导致的侵权责任应由用人者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替代责任。本案王亮在没有相应建筑工程机械操作资质的情况下，驾驶铲车伤及原告，系以作为的方式实施加害行为，具有过失过错，其所导致的过错责任应由雇主王子奎承担替代责任。 广义的用人者责任则是指提供劳务者在用人者提供劳务遭受损害或者造成他人损害时，用人者应当承担责任的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时，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王子奎承担的责任，系提供劳务一方受害的侵权责任。原告作为指挥铲车作业的人员，对于自己受到铲车伤害具有相应的过失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关于共同加害行为的侵权责任。 共同加害行为是指二人以上基于主观关联共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多数人侵权行为，包括共同故意与共同过失。共同过失是指数个行为人对损害发生的可能性有共同的认识，但是都有可避免损失发生的自信。 本案工程分包人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王子奎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与王子奎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向王子奎分包劳务作业。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存有共同过失，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 基于以上两方面理由，对于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王子奎负连带赔偿责任。基于袁忠士也有一定的过失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上述两被告的民事责任，同时对袁忠士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具体为：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为1389906.75元，扣除不合理的部分后尚有1064090.01元，再由袁忠士自负20%后尚余851272.01元，由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王子奎负连带赔偿责任。已由王子奎给付的部分不再给付。 关于在对内关系上连带责任份额的划分问题，以及相应民事主体承担相应连带责任或相应用人者承担替代责任后导致的追偿权问题，本着判决既不能超出也不能遗漏诉讼请求的原则，本案不宜进行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具有相应加害行为，不能证明其对原告所受损害具有过错，因而本案不宜认定沂水县跋山水库管理处承担侵权责任。 由于王子奎及沂水县宏业建筑施工队没有相应资质，2016年8月5日山东水利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子奎签订的合同无效，相应“凡发生工伤及死亡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等条款没有法律约束力。 最高法院于2017年9月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判决书认为：保全保险费系保全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对于上述类案，可以作为作出相应裁判的参考。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参考相应类案，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奎赔偿原告袁忠士因身体受伤造成的损失851272.01元(已给付261605.26元，尚需给付589666.75元)； 二、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奎对上述侵权之债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袁忠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09元，由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奎分别负担9696元，其余由原告袁忠士负担； 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奎分别负担3468元，其余由原告袁忠士负担； 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500元，由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奎分别负担2145元，其余由原告袁忠士负担。 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润波 人民陪审员  王全德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