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纬一路6号(F)。法定代表人：王贵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生，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全通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滨湖村。诉讼代表人：张罗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安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全通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电缆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全通电缆公司一审全部诉求请求。事实与理由：1.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汇付的款项不是垫付款，而是全通电缆公司独资股东董明基于其作为安顺公司占股80%的大股东的投资款。一方面，双方均为商事活动主体，在2006年10月10日至2010年7月16日期间，双方发生了高达四百多万元的巨额资金活动，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故全通电缆公司主张系为安顺公司垫付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案涉款项汇付的时间就是董明控股两公司的时间段，董明通过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支付投资款符合常理。2.2008年7月4日安顺公司转账给全通电缆公司的20万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从银行凭证备注用途上可以看出，系安顺公司支付给全通电缆公司的货款。3.全通电缆公司作为董明等安顺公司原股东的担保人在2010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也已实际履行，能够证明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债务，该债务已转让给了安顺公司原股东，并免除了安顺公司的还款义务，且无论是全通电缆公司盖章还是其法定代表人董明签字，都可以证明从2010年9月16日这个时间点开始，全通电缆公司已经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4.2011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全通电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422.9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当。双方之间汇款往来的银行流水客观存在，安顺公司曾在一审庭审中称银行汇款系双方结算合同款项，但并未提供合同文本，也未提供财务账册予以核实。安顺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全通电缆公司四百余万元的合理性和正当性。经查明安顺公司将款项用于购买土地、建造厂房、购买机器设备等，安顺公司抗辩称该款系董明对安顺公司的投资款，违反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原则。2.2010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担保的目的是为确保本合同切实全面履行，且董明持全通电缆公司公章盖章时并没有召开股东会对担保事项进行过表决，所以担保无效，全通电缆公司的盖章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更没有债务豁免的意思。《股权转让协议》仅具有对内约束，安顺公司对外仍要以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安顺公司在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后可根据协议约定对原股东另案诉讼。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垫付款项后，没有约定归还时间，所以全通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包括2011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安顺公司工商资料已在一审中由全通电缆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并经质证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通电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安顺公司支付全通电缆公司借款12014434.5元，并支付利息（以12014434.5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根据江苏晓山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全通电缆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无锡方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全通电缆公司的管理人。经查，全通电缆公司账面显示，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结欠全通电缆公司7043453.94元。此外，全通电缆公司还向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数笔款项，具体如下：1.2006年10月10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0元；2.2006年11月15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3.2006年11月16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50000元；4.2006年12月1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5.2006年12月14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2000元；6.2006年12月28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450000元；7.2007年1月31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8.2007年2月13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350000元；9.2007年2月16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10.2007年2月25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920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11.2007年6月29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900000元；12.2007年4月13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50000元；13.2007年7月25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250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14.2007年8月30，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15.2007年9月11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16.2007年10月15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60000元；17.2007年11月8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18.2007年11月8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50000元；19.2007年11月27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37673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0.2007年12月27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元；21.2008年1月18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50000元；22.2008年1月30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0元；23.2008年2月29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元；24.2008年3月13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90000元；25.2008年4月9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2000元；26.2008年4月10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557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7.2008年6月30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0元；28.2008年7月2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105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9.2008年7月11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210507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30.2008年7月23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元；31.2008年9月9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32.2008年9月24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50000元；33.2008年10月22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60000元；34.2008年10月24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40000元；35.2009年1月15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元；36.2009年1月20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37.2009年2月17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38.2009年3月28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往来，金额大写为贰拾叁万壹仟元整，小写为23100；39.2009年4月15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元；40.2009年5月4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5000元；41.2010年2月11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20000元；42.2009年12月8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100000元；43.2009年3月28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向全通电缆公司出具一张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往来，金额为154237.88元；44.2010年7月16日，全通电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20000元。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4日归还全通电缆公司200000元。另，全通公司还举证了一张由许冬梅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安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否认许冬梅系安顺公司员工。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全通电缆公司管理人向安顺公司发出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要求安顺公司向管理人清偿所欠债务12014434.5元。该邮件于2019年9月6日签收。再查明，全通电缆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9日，设立时股东为董明、张骏、杨建媛、施小妹；2004年4月28日，全通电缆公司股东变更为施小妹、徐雪芳、杨建媛、张骏；2006年4月26日，全通电缆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明；2010年8月11日，全通电缆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明、徐雪芳；2014年8月5日，全通电缆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明、董洋。之后全通电缆公司股东还发生多次变更。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5日，后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经过清算后于2008年1月9日注销。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设立时股东为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董明认缴160万元，实缴160万元；肖刚认缴20万元，实缴20万元；周国庆认缴10万元，实缴10万元；毛更生认缴10万元，实缴10万元。2010年9月16日，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与王贵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将其持有的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贵林，转让价款为480万元；转让协议生效前，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一切公、私债权债务均由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享有和承担，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承诺确保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此前无任何公、私债务，否则，因此致王贵林牵涉诉讼、行政处罚，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应就王贵林实际支付的涉诉额和受罚款额双倍赔偿王贵林，公司原印章、原法定代表人、原股东签署、确认之债务视为转让前债务；为确保本合同切实全面履行，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应提供担保，如提供担保，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全通电缆公司在出让人之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1年1月16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将所持有的原有股份全部转让给新股东王贵林、余庆艳、韦宏宇，其中董明将其持有的80%股份转让给王贵林40%、余庆艳30%、韦宏宇10%；肖刚将原有的10%股份转让给韦宏宇，周国庆将原有的5%股份转让给韦宏宇，毛更生将原有的5%股份转让给韦宏宇。2011年1月18日，原股东与受让股东分别签订了6份《股权转让协议》，每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转让协议生效前，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一切公、私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甲方承诺确保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此前无任何公、私债务，否则，因此致乙方牵涉诉讼、行政处罚，甲方应就乙方实际支付的涉诉额和受罚款额双倍赔偿乙方，公司原印章、原法定代表人、原股东签署、确认之债务视为转让前债务。”但出让人之担保人处并无全通电缆公司盖章。这6份《股权转让协议》经工商变更备案登记，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6月26日，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顺公司。上述事实，有全通电缆公司举证的财务账册、记账凭证、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全通电缆公司工商资料、安顺公司工商资料、全通电缆公司工商资料、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EMS特快专递单、《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予以证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为1.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如何确定？2.安顺公司是否应向全通电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3.全通电缆公司本案主张还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确定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支付金额应结合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单等证据综合认定。其中全通电缆公司安顺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的4229000元款项（已扣除安顺公司归还的200000元）因有银行汇款单为凭据，法院予以确认；全通电缆公司还主张的由安顺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中记载的款项，因全通电缆公司与安顺公司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股东关联的关联关系，全通电缆公司仅以现金收据主张欠款，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全通电缆公司还主张的其支付给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款项应由安顺公司承担的意见，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经过清算后于2008年1月9日注销，而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并无证据显示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合并或分立的法律关系，全通电缆公司主张无锡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由安顺公司承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全通电缆公司与安顺公司之间存在4229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安顺公司使用从全通电缆公司获取的款项来建造厂房、支付土地使用费等，安顺公司认为这系安顺公司时任股东董明的投资行为，但董明作为安顺公司股东对安顺公司进行投资，应由董明支付投资款，全通电缆公司并不负担此支付义务。况且，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董明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对安顺公司负有另外支付投资款的付款义务。因此，应认定涉案款项为全通电缆公司替安顺公司垫付费用，安顺公司应予以返还；其次，2010年9月16日，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与王贵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转让协议生效前，盐城安顺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一切公、私债权债务均由董明、肖刚、周国庆、毛更生承担”，但该约定并未免除原债务人的义务，不等同于债务的转移。《股权转让协议》随后约定的“致乙方牵涉诉讼、行政处罚，甲方应就乙方实际支付的涉诉额和受罚款额双倍赔偿”亦可予以佐证；再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外部效力上，仍应由安顺公司对股权转让前的自身债务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在内部效力上，协议约定债务承担的内容对原股东产生约束力。而内部效力的协议要对债权人产生约束力必须债权人明示的同意，2010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全通电缆公司仅作为担保人盖章，并非作为债权人作出的意思表示。最后，虽2010年9月16日安顺公司原股东与王贵林就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进行约定，全通电缆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但从安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显示，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而是于2011年1月18日由安顺公司原股东与王贵林、余庆艳、韦宏宇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也约定了债权债务承担，但全通电缆公司并未在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盖章。因此，安顺公司依据签订在前的并未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由安顺公司原股东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垫付款项后，双方并未约定垫付资金的具体归还日期，故全通电缆公司有权随时向被垫付资金的安顺公司主张还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全通电缆公司欠款4229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229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全通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全通电缆公司负担64079元，安顺公司负担34808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全通电缆公司提供的安顺公司工商资料中包含2011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该组证据已经质证程序。二审审理中，安顺公司提供2011年1月18日签有“王贵林、董明”字样的债务确认表，认为王贵林、董明对安顺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相关债务债权由谁承担进行了明确，确认表中没有全通电缆公司案涉债权，证明董明作为全通电缆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全通电缆公司对该确认表上“董明”字样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存疑，且认为即使这份证据真实存在，也只能说明安顺公司原股东董明在转让股权时对股权收购一方作了虚假陈述，并未如实披露对外全部债权债务，董明的行为与全通电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看出全通电缆公司豁免债务的意思表示。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全通电缆公司于2006年至2010年期间向安顺公司汇付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安顺公司应否归还上述款项？2.全通公司主张还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全通电缆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要求安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安顺公司认可收到全通电缆公司银行转账442.9万元，但辩称该款系全通电缆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安顺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即使存在债权债务，亦已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安顺公司原股东承担。本院认为，案涉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安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未订立借款合同，但存在款项交付事实的，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涉案款项并非偿还之前借款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若另一方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进行抗辩，法院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全通电缆公司就其主张已提交其向安顺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根据上述规定，全通电缆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安顺公司，安顺公司应就其合理占有上述款项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即使是一人公司，也遵循此基本原则，本案中安顺公司以董明在全通电缆公司向安顺公司转账期间系全通电缆公司大股东或唯一股东，认为该款系董明支付给安顺公司的投资款，该抗辩意见不符合公司财产独立的原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全通电缆公司代董明支付，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安顺公司未能证明其收取全通电缆公司案涉款项的合理性，应当认定全通电缆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再次，安顺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债务确认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通电缆公司已免除安顺公司的还款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系作为安顺公司原股东的董明与股权受让人签订，双方关于安顺公司对外债务承担的约定仅约束协议当事人，不能对抗安顺公司的债权人，更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虽然全通电缆公司作为董明的担保人在协议上盖章，且不论全通电缆公司为其股东作出的担保可能因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而无效，即使有效，全通电缆公司作出担保不等同于债务的豁免声明，无法证明全通电缆公司已作出放弃安顺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债务确认表上“董明”签字未经本人确认，即使真实，该确认表系董明作为安顺公司原股东与股权受让人签订，其并未以全通电缆公司名义作出意思表示，故无法推定系董明代表全通电缆公司对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作出的确认。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案涉债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全通电缆公司在此之前亦未向安顺公司主张过权利，更不存在安顺公司抗辩的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在2019年9月6日全通电缆公司管理人要求安顺公司向管理人清偿所欠债务前，并不存在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全通电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2元，由安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