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顺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法定代表人：文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法定代表人：萨拉(克里斯皮(SarahCrispi)，副总裁（知识产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东莞市顺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东莞市顺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莞市顺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被上诉人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柳爱杰到庭参加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顺进公司。2.注册号：第11969264号。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8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包装用橡胶袋（信封、小袋）;防水包装物；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2.注册号：第2021554号。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7日。4.注册日期：2003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化妆品；洗发液。（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2.注册号：第6866628号。3.申请日期：2008年7月28日。4.注册日期：2011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个人梳妆和护理用品；香水；淡香水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2.注册号：G975414号。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4日。4.国际注册日期：2008年4月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4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邮购目录服务，包括个人护理用品和家用香料制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2.注册号：第1436770号。3.申请日期：1998年8月6日。4.注册日期：2000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礼品包装服务；关于美容和时装的咨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7232号《关于第11969264号“Bath&BodyWork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2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网络对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的介绍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官网主页；2.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获得荣誉情况；3.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全球销售情况；4.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5.淘宝、亚马逊、各大论坛、博客等网站的相关搜索页面；6.相关公证书；7.东莞市顺进公司商品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商品页面；8.东莞市工商局出具的查扣清单及相关照片；9.商评委法务通讯；10.其他相关证据。在评审阶段，东莞市顺进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公司网站截图；2.（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80号行政判决书；3.相关产品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莞市顺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品牌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商标流程信息；2.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在先司法判例摘要及判决原文；3.东莞市顺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东莞市顺进公司的官方网站及其阿里巴巴网店的打印件、由国家卫计委于2018年6月4日发布的新修订后的《消毒管理办法》、由国家卫计委于2014年6月27日发布的新修订后的《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4.东莞市顺进公司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的产品包装信息对比图；5.（2015）京知行初字第5603、5604、5605、5606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有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两周年新闻发布会和典型案例的报道打印件；6.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注册的“bathandbodyworks.com”域名的相关信息、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注册的“bathandbodyworks.cn”域名的相关信息、东莞市顺进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的“bathbodyworks.cn”域名的相关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东莞市顺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7）京73行初6233号行政判决书；2.（2017）京73行初5560号行政判决书。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庭审中，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诉讼请求。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东莞市顺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和注册了54枚摹仿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及地理标志、产品名称（包括东莞市顺进公司摹仿的31枚他人知名商标），其中包括数个免洗洗手液的著名品牌，如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的“Bath&BodyWorks”与“PocketBac”商标、GOJO公司的“Purell(普瑞来)”商标、德国的花时令“FrisyLen”商标，以及联合利华旗下的抗菌品牌“Lifebuoy”（卫宝）等。同时，东莞市顺进公司曾因生产并销售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Bath&BodyWorks”品牌的假冒商品，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江分局于2013年7月查处，且东莞市顺进公司使用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说明均为英文，产品外观设计亦抄袭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产品，东莞市顺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有通过生产销售诉争商标产品打造自身品牌的主观意图。东莞市顺进公司无正当理由摹仿注册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商标，并结合其注册多个不同在先知名商标的行为来看，其明显具有囤积商标并借他人市场声誉牟利的主观恶意。因此，东莞市顺进公司非以使用为目的且无合理或正当理由申请注册并囤积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件注册商标的行为，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东莞市顺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东莞市顺进公司不具有囤积、转让的行为，且合计申请54枚商标的数量并不多，并非抢注他人知名商标。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Bath&BodyWorks”商标在免洗洗手液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为“Bath&BodyWorks”，与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Bath&BodyWorks”商标完全相同，同时，东莞市顺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和注册了包括“Bath&BodyWorks”在内的54枚商标。东莞市顺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东莞市顺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东莞市顺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东莞市顺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