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华，男，汉族，1955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93，住广东省兴宁市合水镇龙北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香，女，汉族，1961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26，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上诉人吴春华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法良，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8，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吴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法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非法种植桂花树，上诉人多次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不予理会，上诉人不得不自行拔去桂花树。被上诉人违法在先，一审判决未处理被上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的土地行为，反而支持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违反公平、公正及公序良俗原则。二、被上诉人吴法良在一审称，其2016年购买的4颗桂花树，树干直径3.5厘米，树高3米至3.5米。但涉案土地现场有上诉人的枝叶滴水2.5米高的龙眼树（种有几十年），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四颗桂花树的尺寸，无法种在争议现场。根据兴市府（2020）31号土地补偿标准，一颗零星桂花树补偿50元，四颗桂花树最高补偿200元。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的桂花树价值2500元。一审判决赔偿2500元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种在争议土地上的桂花树，是否是其于2016年在花木场购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桂花树全部是在2020年2月种的。上诉人在2019年12月在管理龙眼树时，没有发现被上诉人种有桂花树。被上诉人主张在2017年种上了两棵桂花树，不符合事实。吴法良辩称，被上诉人种桂花树的地方，系被上诉人很早以前与他人合法对换而来（有换地合同），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上的龙眼树也有施肥管理，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直到2020年，上诉人主张该地方是他的。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种植的桂花树损毁，被上诉人一直请求政府部门调解，上诉人均以没有时间为由不到场参与调解，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吴法良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4棵桂花树的损失3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法良是兴宁市×××××××××××民，被告吴春华原是兴宁市×××××××上坑屋人，现为兴宁市龙北卫生院退休医生。位于兴宁市×××××××斋公坑有一块土地，双方于2020年间产生了争执。2016年2月26日，原告吴法良向福兴绿景花木场购买了4棵黄金桂花树（又名红桂），每棵树的单价为800元。原告吴法良陈述，其在2016年2月26日购买上述4棵黄金桂树后，其中2棵直接栽种在双方争议的土地上，另外2棵先由屋内栽种后，于2020年2月间移植到双方争议的土地上种植。而被告吴春华则认为，上述4棵桂花树是在2020年2月间才栽种在双方争议的土地上，其发觉后直接把4棵桂花树拔掉毁坏。原、被告双方由此发生争执。纠纷发生后，原告吴法良曾向有关部门投诉未果。就涉案4棵桂花树的现有价值，一审法院征询原、被告双方是否申请司法评估，原告吴法良以其购买的4棵桂花树是以市场价格向福兴绿景花木场购买的，有送货单为凭，无需申请司法评估；被告吴春华则以原告无权在其使用的土地上种植桂花树，不论4棵桂花树的价值如何，与其无关，其亦不申请司法评估。为此，一审法院向福兴绿景花木场的经营者王宗元调查了解，王宗元证实原告吴法良向法院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涉案4棵桂花树是由其花木场卖给吴法良的，黄金桂花树现在的价格比2016年间略低，但经过几年的培植，涉案桂花树的价格每棵应值800元。审理中，原告吴法良以双方是亲戚关系为由，自愿将赔偿数额降至2500元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从市场上购买回来的4棵黄金桂花树，是原告吴法良拥有的合法财产，属于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禁止他人非法侵害。被告吴春华以原告吴法良栽种的4棵桂花树的土地属其家使用的土地为由，擅自将涉案4棵桂花树全部拔掉损毁，被告吴春华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一方面，当原、被告双方因土地问题产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均可通过正当的途径来解决纠纷；另一方面，即使双方争议的土地的权属归被告拥有，原告吴法良在涉案争议土地上种植桂花树的行为对被告吴春华而言，不具有紧迫性，吴春华完全没有必要采取以暴制暴方式把4棵桂花树全部拔掉并损毁的方式来维权，该行为不构成民法上的自助行为。因此，被告吴春华自认为的维权方式显属不当，其行为与国家倡导的构建社会和谐的理念相违背，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至于涉案4棵桂花树的价值认定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对涉案4棵桂花树的价值申请司法评估，为公平起见，结合原告购买4棵桂花树当时的价格、原告栽种的时间及市场变化情况，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涉案4棵桂花树的单价为800元/棵的真实性，但原告吴法良自愿将赔偿数额降至2500元进行处理，这是原告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的行为，该行为未加重被告的赔偿责任，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被告吴春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原告吴法良4棵桂花树的损失2500元。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兴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兴宁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兴市府[2020]31号）复印件及现场照片6张，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桂花树价格过高，现场土地不可能种四棵直径7公分左右的桂花树。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主张，不清楚补偿标准通知的真实性，且征收补偿与本案上诉人损毁桂花树没有关联性，该现场照片没有反映上诉人损毁的桂花树。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上诉人提交的《兴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兴宁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记载“1.大桂花，地径10厘米以上（含10厘米），零星补偿200元/棵，2.中桂花，地径6-10厘米（含6厘米），零星补偿100元/棵，3.小桂花，地径2-6厘米（含2厘米），零星补偿50元/棵，4.幼桂花，地径2厘米以下，零星补偿10元/棵。桂花、樟树为迁移费用，苗木不另作补偿”。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吴法良请求吴春华赔偿损毁桂花树的损失问题，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吴春华对损毁吴法良的桂花树，是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法律既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也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当事人在发生争议时，应依照法定程序请求处理，当事人解决纠纷的方式方法应合法。如允许当事人在发生争议时，无须经法定程序取得合法授权，即可以通过单方擅自损毁对方财产的方式主张权利，将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在与吴法良发生土地争议时，吴春华本应依照法定程序请求处理，而不是擅自单方损毁吴法良种植在争议地方的桂花树。本案吴春华擅自损毁吴法良桂花树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无论双方土地争议经法定程序处理的结果如何，均不影响吴春华擅自损毁吴法良桂花树的违法性，吴春华在本案中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于桂华树的价值，双方都不申请司法评估。上诉人提交的《兴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兴宁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记载“桂花、樟树为迁移费用，苗木不另作补偿”，难以据此认定涉案桂花树损毁的价值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吴法良的诉讼请求，吴法良提供的购买桂花树单据，以及向法院向桂花树出售经营者的调查情况，认定损失价值25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50元），由上诉人吴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