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435号 原告阮晓宇，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符晓雯、曹士凡。 原告阮晓宇诉杭州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阮晓宇，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22日对复议申请人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阮晓宇要求获取的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简称杭州市卫健委）持有的省政府、市政府有关准许该委自2014年以来介入患者马黎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纠纷事件，因行政监管履职执法问题引发行政诉讼案件，派遣行政负责人（朱燕锋、谢道溥、郑冰）出庭时，可以一言不发，不亲自积极应诉，仅让无备案登记的非正式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律师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全程发言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的行政负责人、法规处负责人等人出庭应诉相关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其实质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提出的质疑和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此作出的答复不对阮晓宇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阮晓宇起诉称，一、2020年6月8日，原告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获取“贵委会所持有的省政府、市政府有关准许贵委自2014年以来介入患者马黎及其丈夫阮晓宇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纠纷事件中因行政监管履职执法问题引发行政诉讼案件30多起，派遣行政负责人（前后是朱燕锋、谢道溥、郑冰三位副主任）出庭时，该行政负责人庭审可以一言不发，不亲自积极应诉，仅让无备案登记的非正式政府机构法律顾问，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三人特别授权全程发言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杭州市卫健委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杭卫信公[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该答复明显不当。原告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也明显不当。二、原告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要带头履行行政应诉职责，积极出庭应诉。”《浙江省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五条明确：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应积极提出应诉意见。《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第三条明确：行政机关负责人要带头履行行政应诉职责……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应当积极发表意见。因此，杭州市卫健委三位行政负责人自2014年以来虽然出庭，但出工不出力，明显于法无据。原告要求杭州市卫健委提供“反面”规章制度的存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定义和范畴。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十分清晰、明确，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视为咨询、质疑完全错误。杭州市卫健委出庭行政负责人是分管该委法规机构的负责人，必须具有一定法律常识，其拒绝应诉发言，轻者是无执法基本自信，出工不出力；重者是无视国家法律，无视法庭严肃性，无视行政相对人，是典型的懒政、渎职表现。三、杭州市卫健委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的受理范围，被告却将原告的申请定义为质疑和咨询，是在变相纵容杭州市卫健委违反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的规定。为此，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杭州市卫健委杭卫信公[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拟证明被申请复议行政行为存在； 2、原告致被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3、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阮晓宇请求撤销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杭卫信公〔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于2020年8月4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经审理，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决定书邮寄给原告。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我府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6月8日，阮晓宇向杭州市卫健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贵委会所持有的省政府、市政府有关准许贵委自2014年以来‘介入患者马黎（及其丈夫阮晓宇、即申请人）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纠纷事件中因行政监管履职执法问题’引发行政诉讼案件30多起，派遣行政负责人（前后是朱燕锋、谢道溥、郑冰三位副主任）出庭时，该行政负责人庭审可以一言不发、不亲自积极应诉。仅让无备案登记的‘非正式政府机构法律顾问’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三人‘特别授权’全程发言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2020年7月29日，杭州市卫健委作出杭卫信公〔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你申请公开的‘行政负责人庭审可以一言不发……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你本次实质上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对本机关的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行为的合法性咨询、质疑……现告知你本次申请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你如对我委出庭应诉行为有疑问，可以向我委法规处咨询。”我府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投诉、举报等活动，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并可以告知通过相应渠道提出”。本案中，原告向杭州市卫健委所提申请，实质上系原告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对杭州市卫健委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行为提出的质疑和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卫健委针对该申请作出的答复不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就此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我府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事实； 2、原告致被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所附材料两组，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3、杭州市卫健委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所附证据材料六组，拟证明原告向杭州市卫健委提出案涉申请、杭州市卫健委作出答复意见及杭州市卫健委进行复议答复举证的事实； 4、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告知复议申请人受理、要求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举证等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主要条文为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主要条文为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具备合法性。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应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8日，原告阮晓宇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贵委会所持有的省政府、市政府有关准许贵委自2014年以来‘介入患者马黎（及其丈夫阮晓宇、即申请人）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纠纷事件中因行政监管履职执法问题’引发行政诉讼案件30多起，派遣行政负责人（前后是朱燕锋、谢道溥、郑冰三位副主任）出庭时，该行政负责人庭审可以一言不发、不亲自积极应诉。仅让无备案登记的‘非正式政府机构法律顾问’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三人‘特别授权’全程发言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 杭州市卫健委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杭卫信公〔202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你申请公开的‘行政负责人庭审可以一言不发……的具体行政规章制度相关政府信息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你本次实质上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对本机关的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行为的合法性咨询、质疑……现告知你本次申请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你如对我委出庭应诉行为有疑问，可以向我委法规处咨询。” 阮晓宇不服上述处理，于2020年8月3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次日收到后，于2020年8月6日向阮晓宇发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告知其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又于同日向杭州市卫健委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该委就被申请复议的行为进行答复、举证。经审理，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杭政复[2020]66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阮晓宇的案涉申请实质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提出的质疑和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此作出的答复不对阮晓宇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9月24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阮晓宇在案涉申请中的描述，其申请指向的显然不是既存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其在本案诉讼中所称“杭州市卫健委出庭负责人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第四条、《浙江省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五条、《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明显于法无据”等意见，更可以反映出该名为“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实际上是对杭州市卫健委相关行政诉讼中相关行为的质疑。 在阮晓宇向杭州市××委××信息公开申请的情况下，阮晓宇不能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取得对杭州市卫健委就其案涉申请所作答复意见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因此，阮晓宇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因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故不应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在已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行政程序方面，本案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经2020年8月6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被告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于2020年9月24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行政程序合法。 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的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同时需要指出的是：2019年10月18日，原告曾向杭州市卫健委提出过与本案申请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杭州市卫健委（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至2019年间行政查处患者马黎与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纠纷事件执法过程中，因患者马黎及其丈夫阮晓宇不服贵委会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行政查处答复意见、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而引发的多起行政诉讼案件中，有关支持贵委会行政负责人（前朱燕锋、后谢道溥）可上庭但一言不发，机构法律首席顾问——法规处负责人（前张延祥、后陈赛权）可不上庭积极应诉，却可‘特别授权’聘用非政府机关正式法律顾问的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等人全权代表贵委会无视执政党性质，可无视国家法律法规、现行卫生法律法规、医学科学常识、社会基本常识、肆意进行无原则、无底线应诉答辩的权力所依据的国家法律法规、上级政府或上级卫生主管部门相关文件中对此相应具体规定的政府信息资料”﹞。杭州市卫健委针对前次申请，告知阮晓宇，该申请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处理。阮晓宇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以阮晓宇实质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就其质疑的事项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咨询，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为由，决定驳回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阮晓宇不服该行政复议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20）浙01行初42号行政判决，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的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判决驳回阮晓宇的诉讼请求。该案中，本院曾提示原告：对于行政机关的负责人、法制机构人员等出庭应诉的情况、行为的意见，不应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并不调整以上争议，并要求原告就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和诉讼无端消耗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情况给予充分注意。上述判决经上诉，已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的终审判决。现阮晓宇再次提出与前次申请基本相同的申请，继而复议、诉讼，不仅继续空耗行政、司法资源，且有藐视法院裁判之嫌。原告对此种作为应当慎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阮晓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阮晓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