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正石，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星，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金梅，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琼丹，女，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星，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正石因与被上诉人任金梅、原审被告许琼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正石上诉称：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84000元是创办平台费用，包括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人员培训；2019年11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和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2约定：甲方太正石保证，于2019年12月5日前负责界首爱造型打造出经经董事会考核合格的技术团队…否则自愿退还合作费用（84000元的部分费）。双方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即84000元创办平台费用包括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人员培训，打造技术团队共计4项。第一、合同签订之后，太正石开始进行理发店的装潢设计、购买设施设备、建立原材料购买渠道、招聘人员、进行人员培训。对于84000元创办平台费用，太正石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1月2日，在补充协议2中，又给太正石增加了一项打造技术团队的义务。补充协议2的完整理解是：太正石于2019年12月5日之前打造出合格的技术团队，如2019年12月5日前完成，太正石打造技术团队的义务履行完毕；如完不成太正石在店提供技术力量并继续打造技术团队直至合格，打造技术团队的义务，最迟于2020年9月1日前完成。否则，自愿退还打造技术团队的部分费用。2019年12月5日前，太正石提供了于文强、元博然、金大中、朱子阳驻店工作，并对4人进行统一培训，经考核合格4人在爱造型工作。太正石已经按照补充协议2履行了打造技术团队的义务。因任金梅拖欠4人工资，导致4人陆续离职，不应当由太正石承担技术团队离职的责任。太正石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2020）皖128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书，太正石不应返还合作费用60000元及利息，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任金梅承担。 任金梅辩称：《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5年，太正石应当住店经营，创店平台费用8.4万元包括创建平台、业务指导，人员培训。太正石为合作店无条件提供业务培训、打造合格的技术服务，太正石履行合同期内不能以任何理由擅自停止经营或终止合同，如违约太正石必须负全责，并赔偿任金梅的经济损失。2019年11月2号，太正石签署补充协议1和2，其中补充协议1明确承诺在2019年12月之前，必须提供1到2个技术合格发型师（经董事会考核合格），之后持续提供爱造型技术设计师人员团队，直至合同期为止，补充协议2明确承诺如完不成自愿退还合作费用（84000的部分费）。以上内容系太正石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予以承认，但太正石本人仅在店2月余，提供的技术人员也是短暂停留就走，根本无法满足美发店的正常基本经营并由此导致了美发店前期严重亏损，太正石本人作为合同人员技术团队提供义务方，当然应当履行人员技术团队稳定管理的义务，并不是2021年4月9号上午太正石陈述的人员“本身具有自己的想法也具有灵动性，多重原因可以导致技术人员离职”。退一步讲，即便人员走了，太正石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提供合格的技术人员，但事实是根本没有，且太正石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充分照顾了太正石并不是那么全面的履行部分义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许琼丹述称：其没有在协议书签字也没有追认，44000元转入许琼丹账户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任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正石返还任金梅84000元及利息损失（以84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13日，计2371.7元）；2.判令许琼丹对太正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太正石、许琼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任金梅（乙方）与太正石（甲方）就合作经营理发店事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决定在安徽省界首市合作成立理发店，甲方提供专业技术与服务团队，负责合作店的经营；乙方负责出资管理，由出资方任董事长，由董事会聘任技术经营方任总经理。二、合作授权／经营地域／期限……2.本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止。……三、平台创办费用与支付及相应期限1.乙方选择甲方为合作伙伴。创办平台费用为84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肆千元整（注：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人员培训）该费用分二次支付，自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正式启动创建平台，首次支付40000元整，剩余部分自平台创建完毕，甲方带技术与服务团队正式营业之日起付清剩余44000元整。2.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首次交付平台创办费到账后，开始启动创办平台，并承诺平台正式营业之日起12个月内，不参与店内任何分红利润。3.自平台正式营业之日起12个月后，第13个月起，甲方享有30%的净利润分红，利润分红方式以半年结清方式并支付给甲方。四、甲方权利和义务……2.甲方为合作店无条件提供业务培训打造合格的技术服务团队。……协议签订后，任金梅支付首付款40000元，2019年9月3日，任金梅合作伙伴张金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太正石的妻子许琼丹余款44000元。2019年9月，任金梅、太正石合作经营的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正式开业。2019年11月2日，任金梅、太正石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1约定：太正石保证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的技术人员安排，2019年12月份之前必须提供出至少1到2个技术合格发型师（经董事会考核合格），之后持续提供美发店技术设计师人员团队，直至合同期为止。补充协议2约定：太正石保证于2019年12月5日之前负责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打造出经董事会考核合格的技术团队，如完不成，本人在店继续提供技术力量直至完善合格，否则自愿退还合作费用（84000元的部分费），此补充协议期限止2020年9月1日，如期一年内完成，此补充协议2作废。2019年12月5日，太正石离开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在界首期限为3个月。期间太正石提供了于文强、元博然、金大中、朱子阳驻店工作，之后上述人员陆续离开。任金梅、太正石因日常经营产生矛盾，就费用返还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受理后，任金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任金梅存入银行存款90000元的存单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皖1282民初510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任金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行（账号为13×××81）银行存款90000元；二、冻结太正石、许琼丹银行存款86371.70元或查封、扣押上述数额相同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及时、全面、忠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任金梅与太正石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任金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全额支付了被告合作费用，太正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任金梅提供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及人员培训等义务。理发店的经营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及业务管理能力，任金梅亦是基于对太正石的开办理发店的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及人员培训等方面能力和资源的信任而进行合作。任金梅与太正石签订合作协议后，虽然太正石按照协议约定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全部义务。在2020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中太正石亦明确“打造出经董事会考核合格的技术团队，否则自愿退还合作费用的部分…如期一年内完成”等内容。但太正石于2019年12月5日离开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在该店时间仅为3个月，且其提供的技术团队人员也相继离开，双方的合作协议实际已经终止，太正石未能全部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任金梅先前支付的合作费用被告应予以部分返还，并应承担利息损失。关于许琼丹是否应当承担费用返还责任的问题，《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系任金梅与太正石所签，但许琼丹与太正石系夫妻关系，且任金梅支付太正石的合作费用的44000元，亦按照太正石的要求转入许琼丹的银行账户，可以视为合作费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任金梅要求许琼丹对太正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该案合同签订的协议内容、行业规范、被告履约程度等具体因素，酌定太正石返还任金梅合作费用60000元较为适宜，许琼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正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任金梅合作费用6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许琼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驳回任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0元，财产保全费884元，共计1864元，由任金梅负担533元，由太正石、许琼丹负担1331元。 二审期间，太正石提供的证据有：1、爱造型装修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1张。证明2019年7月6开始，太正石给任金梅设计门头、装修店面，至2019年9月1日爱造型开业时，已经完成创建平台、业务技术指导、人员培训的义务，结合（2020）皖1282民初5101号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第9、10行，到2019年12月5日，太正石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任金梅申请证人刘某、卜新玲作证。证明太正石除了发了几条微信之外，并没有为装修做过什么。 经审查，双方二审的举证均不能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止。补充协议1约定：太正石保证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的技术人员安排，2019年12月份之前必须提供出至少1到2个技术合格发型师（经董事会考核合格），之后持续提供美发店技术设计师人员团队，直至合同期为止。补充协议2约定：太正石保证于2019年12月5日之前负责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打造出经董事会考核合格的技术团队，如完不成，本人在店继续提供技术力量直至完善合格，否则自愿退还合作费用（84000元的部分费），此补充协议期限止2020年9月1日，如期一年内完成，此补充协议2作废。太正石于2019年12月5日离开界首爱的造型美发店，在该店时间仅为3个月，且其提供的技术团队人员也相继离开。太正石称因任金梅拖欠工资导致离职，但2020年8月28日庭审笔录显示于文强称其离开的原因系与任金梅经营理念不同，任金梅对其不太信任及日常工作行使不了店长的权利等。一审法院认定太正石按照协议约定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全部义务，酌定返还合作费用6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太正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太正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储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