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8377Y。 法定代表人：占德庆，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淮，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经，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div>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涛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三建公司）、王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工程系张涛与宫某合伙施工，并对2018年9月5日的结算单未予采信，与事实不符。2010年10月，化三建公司承建“淮南市城市集中供热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后，将该项目的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张涛施工，并于2011年12月20日对工程量进行了初步核算，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18年9月5日，化三建公司与张涛就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并形成结算单，确定张涛（施工班组）的工程量为1768790元，加盖项目部公章。一审判决以“结算单制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的姓名均为打印体、未有手写签名”及“2011年的明细表写有未入账（宫某），而该结算单只载明施工班组张涛单独个人”为由，认为不能达到结算的证明目的，对该结算单不予采信错误。首先，没有法律规定，双方也未约定，缔约时必须要公司盖章，并同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合同才能成立。其次，2018年9月5日的结算单与2011年的明细表并不矛盾，能够证明2018年9月5日结算单的真实性，以及张涛和宫某是两个施工班组，而非合伙关系。2018年10月15日，化三建公司与宫某就“淮南市城市集中供热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宫某施工班组施工的部分附属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加盖了化三建项目部的印章，该结算单明确载明“施工班组宫某”。第三，根据化三建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其付款时间均在2018年2月14日之前，如化三建公司超额支付，不会在2018年9月5日与张涛（施工班组）签订结算单，又于2018年10月15日与宫某（施工班组）签订结算单，并注明截至2018年10月15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715195元。二、一审判决将化三建公司支付给宫某和陈某的款项，认定为支付给张涛的款项，与事实不符。 化三建公司、王淮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化三建公司、王淮支付工程款88897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66858元(暂定以88897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息4.75%从2018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共19个月，具体主张至实际清偿完毕止)，合计9558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2日，化三建公司（承包人）与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淮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化三建公司承建淮南市城市集中供热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合同落款处双方盖章，并有化三建公司委托代表人即王淮的签字。张涛与该公司员工王淮相识，经协商，化三建公司将淮南市城市集中供热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张涛等人实际施工建设，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011年12月20日，化三建公司对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机械用量进行审核统计，明细表载明案涉工程“合计1768970，另有599739未入账（宫某），总计2368529单价（元）”，且有案涉项目负责人杨中签署“朝阳路暖网土建明细（价格暂定）”，附有杨中（身份证上姓名为“杨忠”，实际签字均为“杨中”）签字确认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1年至2018年期间，化三建公司向张涛、宫某支付多笔朝阳路暖网工程款。化三建公司提供案涉工程款付款明细及相应凭证共计41笔，欲证明其向张涛、宫某二人实际付款合计2694182元，已经超额支付，其中包括：2011年12月28日《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凭证借款单》借款人签名为宫某，借款用途为朝阳路暖网土建（张涛）工程款；《付款说明》中亦载明“申请付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张涛）贰拾万元整”，落款有宫某签字；2014年1月28日《领款凭条》领款人签名为宫某、张涛，并在该凭条下方注明宫某银行卡号，同日转账汇款单中收款人为宫某；2016年2月6日《热力管网工程项目结算付款单》载明宫某银行账户，领款人签名为张涛，同日转账汇款单中收款人为宫某；2018年2月14日《朝阳东路管网工程项目结算付款单》领款人签名为张涛，并在该付款单上注明王玲玲的银行账号，同日转账汇款单中收款人即王玲玲；另有其他多笔支付张涛、宫某工程款的凭证。现张涛提供2018年《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朝阳路热力管网分包结算单》一份，欲证明其于2018年9月5日，与化三建公司再次对账确认其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工程款为1768790元。且张涛又自认化三建公司已付工程款880000元，但未在结算单中扣除，述化三建公司尚欠其剩余888970元工程款，又述王淮于2020年春节后再行支付20000元工程款，现就剩余款项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张涛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申请保全总金额为9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皖0403民初2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对被申请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合肥蜀山支行（账号17×××32）予以冻结，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张涛与化三建公司就案涉朝阳路管网工程部分附属工程达成口头分包合同，张涛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与化三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无异议，对是否欠付张涛工程款问题存在异议。关于化三建公司、王淮抗辩结算单效力问题，张涛提交了一份《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朝阳路热力管网分包结算单》，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及应付工程款数额。该结算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5日，结算金额与2011年12月20日的《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机械用量明细表》合计金额一致，均为1768790元，而张涛自认结算金额即为实际施工量、已付工程款880000元，但2018年的结算单并未扣除及说明已付工程款金额；且比较2011年明细表有化三建案涉工程负责人“杨中”审核确认，而该结算单制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的名字均为打印体、未有手写签名，杨中也抗辩称没有制作该结算单、从未见过该表、制表审核必须是手签名；同时，2011年的明细表写明“未入账（宫某）”，而该结算单只载明“施工班组张涛”单独个人；综上该结算单不能达到结算的证明目的。关于化三建公司、王淮抗辩已经超额支付张涛工程款、张涛与宫某系实际共同合伙人问题，张涛提交的《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机械用量明细表》载明“合计1768970，另有599739未入账（宫某），总计2368529单价（元）”，且有案涉项目负责人杨中签署“朝阳路暖网土建明细（价格暂定）”，附有杨中（身份证上姓名为“杨忠”，实际签字均为“杨中”）签字确认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同时，化三建公司、王淮提交的案涉工程款付款明细中，有借款人是宫某但注明借款用途是张涛工程款的借款单，有张涛与宫某共同签署的领款凭条，有领款人是张涛但载明宫某或他人为领款银行账户名的付款单等情形，故张涛与宫某共同施工案涉项目工程，而化三建公司、王淮提供的付款明细数额超过张涛主张数额，综上所述，张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化三建公司、王淮拖欠案涉工程款及相应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58元，由张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涛提交了2018年10月25日，化三建公司与宫某（施工班组）之间的结算单，拟证明化三建公司与宫某（施工班组）进行了单独结算，该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宫某与张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单独与化三建公司之间形成的分包关系。化三建公司、王淮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1.项目部公章不是化三建公司盖的，该份材料和张涛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形式相同，项目部公章在2011年底左右项目结束后已不再使用。项目部无代表公司结算的权利，该证据没有任何结算人员签名。只认可项目部职权范围内的材料。2.证据来源于宫某，宫某和张涛共同施工，宫某提交的材料和张涛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3.证据中的数额不真实，不能证明宫某和张涛是各自施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结算单载明“施工班组：宫某”，比较2011年明细表有化三建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杨中”审核确认，并载明“另有599739未入账（宫某）”，而该结算单制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的名字均为打印体，没有手写签名，且数额不一致，化三建公司和王淮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张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中，张涛申请证人宫某、陈某出庭作证。化三建公司、王淮不同意宫某、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佐证，认为其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张涛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申请宫某、陈某出庭作证，且化三建公司、王淮不同意宫某、陈某在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对张涛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经向宫某核实，其与张涛是表兄弟关系，曾帮张涛领取工程款，领取次数“记不清了”。针对2011年12月28日的借款单，宫某表示，去化三建公司领取工程款，宫某去和张涛去都是一样的。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涛请求化三建公司、王淮支付工程款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化三建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对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机械用量进行审核统计，明细表载明案涉工程“合计1768970，另有599739未入账（宫某），总计2368529单价（元）”，案涉项目负责人杨中签署“朝阳路暖网土建明细（价格暂定）”，附有杨中签字确认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朝阳路蒸汽管网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而张涛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5日的结算单，金额与前述明细表金额一致，均为1768790元，但未扣除或说明已付工程款情况，且该结算单制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的名字均为打印体、未有手写签名。案涉项目负责人杨中亦抗辩称没有制作过该结算表，从未见过该表、制表审核必须是手写签名。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结算单不能达到结算的证明目的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2011年12月20日化三建公司出具的朝阳路暖网项目土建机械用量明细表载明案涉工程“合计1768970，另有599739未入账（宫某），总计2368529单价（元）”，以及案涉工程付款明细中借款人是宫某但注明借款用途是张涛工程款的借款单，张涛与宫某共同签署的领款凭条，领款人是张涛但载明宫某或他人为领款银行账户名的付款单等证据，一审认定张涛与宫某共同施工案涉项目工程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化三建公司、王淮提供的向宫某、张涛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数额来看，已超过张涛主张数额，一审认定张涛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化三建公司、王淮拖欠案涉工程款及相应数额，并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张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8元，由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宁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陈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德彪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