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芬，女，汉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钜标，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文，女，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城脉深圳湾公馆16I。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素兰，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强，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联，男，汉族，1982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城脉深圳湾公馆16I。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妮，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芬与上诉人张秀文、李旺联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秀芬支付款项96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秀文、李旺联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相关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张秀文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张秀文已单方向刘秀芬归还约定的利润款项10万元，但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秀文偿还的10万元款项是在偿还其在《承诺书》中确认的58万元款项中的10万元，而并非直接偿还刘秀芬按照其股权比例应得的利润款项。（1）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涉案胡桃里音乐餐厅在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由李旺联经营管理，并用其个人账户收支相关款项，恶意将174万元的利润存入其个人账户并据为己有，从张秀文、李旺联签具的《承诺书》能够证实该客观事实。至《承诺书》作出后，经各股东最终决议，自2019年12月份开始将涉案的胡桃里音乐餐厅移交给刘秀芬以及另一股东何玉联审查财务状况，并一致授权刘秀芬提供个人账户收支相关款项，故张秀文在2019年12月17日归还涉案的10万元款项时直接转入刘秀芬个人的银行账户。（2）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张秀文于2019年12月17日偿还涉案的10万元款项后，其直接将该转账凭证传送至“胡桃里股东群内”并说明“已经还款10万，会尽快还清！”的行为明显有违一般交易常理以及交易习惯，如该款项是直接单方偿还给刘秀芬，张秀文为何要发至“胡桃里股东群”并对还款作明确说明，其是在向各股东证实已偿还《承诺书》中总欠款58万元中的10万元款项。既然《承诺书》已明确载明其除欠刘秀芬利润款项外，尚欠其他股东利润款项，在各股东对利润款项均无优先的情况下，其将涉案的10万元款项的交易凭证发送至“胡桃里股东群内”的行为也在明确告知各股东其是在偿还《承诺书》中总欠款58万元的10万元款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单方对刘秀芬的还款。（3）一审法院忽视“胡桃里股东群”内相关时间前后节点的微信聊天记录，从2019年12月17日显示另一股东何玉联在该股东群内明确答复：“收到，收到秀文还款10万，还欠48万余款。”也可印证张秀文是在偿还《承诺书》中总欠款58万元的10万元款项。（二）进一步来说，在认定涉案的10万元还款是在偿还张秀文总欠款58万元的情况下，按照刘秀芬所持有的胡桃里音乐餐厅20％股权的比例，可计算得出张秀文实际归还刘秀芬利润仅为2万元，亦即实际应归还利润款项为96000元（580000元×20％-20000元）。上诉人张秀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秀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刘秀芬、李旺联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174万元为胡桃里餐厅的净利润，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清远胡桃里合伙投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胡桃里餐厅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经营收入应先弥补亏损再进行利润分配。根据张秀文提交的第2-4项证据，刘秀芬在“胡桃里股东群”微信群2019年12月14日发出“201911总账会计月度总结”（2019年1-11月），且刘秀芬确认“2019年9月亏10.37万、10月亏8.34万、12月亏12.87万”。根据刘秀芬发出的“201911总账会计月度总结”（2019年1-11月），胡桃里餐厅2019年1月-11月的合计净利润仅为27.04万元，而非刘秀芬声称2019年1月-11月的利润有174万元。且根据张秀文提交的第2项证据，胡桃里餐厅的合伙人在“胡桃里股东群”的2019年3月24日、11月14日、11月23日、11月24日、12月12日、12月14日等多次提到胡桃里餐厅的筹建费用、人事费用、工程改造施工费用、供应商货款、亏损等。上述费用都应计入胡桃里餐厅的负债之中，并据此编制财务报表以核算认定2019年1月-11月的经营净利润，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述财务经营数据，胡桃里餐厅的真实净利润也应当以经司法审计或双方认可的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为准。虽然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胡桃里餐厅2019年1月-11月的经营净利润仅为27.04万元而非174万元，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上述经营亏损或费用、负债及有关税费的有关证据和事实，径直将胡桃里餐厅的净利润认定为174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上第一点所述，案涉174万元款项是胡桃里餐厅尚未扣除经营亏损或费用、负债及有关税费的经营收入，并不是应分配的税后净利润，刘秀芬于2019年11月23日单方草拟并让李旺联、张秀文签署《承诺书》，虽然张秀文签署《承诺书》，但是该《承诺书》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根本不符，更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虽然张秀文、李旺联、刘秀芬签署《清远胡桃里合伙投资协议》后依法成立的是以李旺联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根据《清远胡桃里合伙投资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张秀文、李旺联、刘秀芬之间实际构成普通合伙关系或联营关系，刘秀芬执意主张取得及应立即分配利润，意味着或实质是在胡桃里出现亏损时，刘秀芬仍要收取固定利润却不承担亏损，也即张秀文在《承诺书》中作出的单方承诺实质是刘秀芬不承担亏损只收取固定利润，该承诺已经违反合伙人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及合伙人不应不承担任何亏损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一审判决遗漏审查刘秀芬是否已经实际出资的事实。根据《清远胡桃里合伙投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胡桃里餐厅经营产生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刘秀芬主张其有权分配胡桃里餐厅经营所得的利润，则刘秀芬应当先举证证明其已经按出资比例实缴出资人民币120万元。但刘秀芬及其代理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根据协议的约定实缴出资人民币120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刘秀芬有权分配胡桃里餐厅经营所得的利润，属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张秀文在二审开庭前提交了一份证据，经查询李旺联城区法院起诉案涉项目所有合伙人，该案涉及胡桃里的债权债务问题，张秀文在一审时已申请法院进行审理或对账清算，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他合伙人提出将案涉项目打包转让，由于刘秀芬不同意，导致案涉项目仍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李旺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秀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秀芬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承诺书》签订时各合伙人并未对胡桃里餐厅的利润、债务情况进行清算，《承诺书》为经营期间所得，未扣除成本、税款等债务，并非餐厅纯利润，且该174万元款项有103万元张秀文转走。李旺联不存在侵占胡桃里餐厅经营所得的情形，李旺联负责胡桃里餐厅的经营情况，该《承诺书》是2019年11月24日召开股东会议，李旺联根据流水报表得出的金额，统计该段期间胡桃里餐厅的经营收入后被迫签订的，且2019年11月24日之后，餐厅的实际负责人已经更换为刘秀芬，张秀文协助刘秀芬进行管理，餐厅的财务人员也更换为刘秀芬的亲戚。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餐厅自2020年1月开始至今未能开业经营，各合伙人也没有继续开业经营的意向，甚至出现各种分歧，餐厅已入不敷出，亏损严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李旺联提交的证据显示，胡桃里餐厅存在大量债务，至今已有部分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有部分债务也是2019年之前所拖欠的。而根据张秀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显示，刘秀芬自始至终都清楚知悉餐厅属于亏损状态甚至还自行制作一张表格，显示餐厅2019年的经营状况，可见刘秀芬是知悉餐厅2019年期间的经营利润并未达到《承诺书》上的174万元，但刘秀芬辩称对餐厅的经营亏损不知情，所发的信息只是表示强烈质疑，而非对亏损的确认，显然是为逃避承担亏损责任，也与微信聊天记录不相符。一审判决仅以张秀文、李旺联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推翻《承诺书》内容为由，不予查明亏损情况，判决分配利润，严重损害李旺联以及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李旺联作为餐厅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在法律上对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餐厅的一系列诉讼将对李旺联产生不利影响，李旺联曾多次要求各合伙人进行审计，但各合伙人均不予理睬，刘秀芬主张要求分配利润，却不愿意承担亏损，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庭审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李旺联在一审时也提出胡桃里餐厅持续亏损，合伙人缴纳了胡桃里的加盟费，如果可以整体转让还可换取回一定的成本，且胡桃里餐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李旺联是愿意清算的，可在清算后计算利润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李旺联提出的清算请求。刘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秀文、李旺联向刘秀芬支付利润348000元；2、张秀文、李旺联向刘秀芬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48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计算利息，自2019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张秀文、李旺联向刘秀芬支付律师费25000元；4、张秀文、李旺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和诉讼担保费。庭审中，刘秀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秀文、李旺联连带向刘秀芬支付利润3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张秀文作为甲方、案外人何玉联作为乙方、刘秀芬作为丙方签订《清远胡桃里合伙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清远市开设的“胡桃里音乐酒馆”加盟店项目，项目总投资资金600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3600000元，占总投资资金的60%，乙方出资1200000元，占总投资出资的20%，丙方出资1200000元，占总投资资金的20%；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项目的日常事务并执行为项目执行人；利润和亏损，共同投资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协议还约定投资份额的转让、保密协定、违约责任等事项。2018年4月3日，清远市清城区胡桃里音乐餐厅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旺联。2019年11月23日，张秀文、李旺联出具《承诺书》，载明：“清远市清城区胡桃里音乐餐厅登记为李旺联，个人工商户，实际是由李旺联（占20%）、张秀文（占10%）、刘秀芬（占30%）、何玉联（占20%）、饶华昌（占10%）、花军伦（占10%）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李旺联于2019年1月至11月经营胡桃里音乐餐厅期间，将胡桃里音乐餐厅的经营利润1740000元存入个人账户（户名李旺联，账号：622××××××××××××987，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龙华分行），据为己用，占用合伙人的利润。由于李旺联与张秀文在2019年7月18日已签订离婚协议各自承担债务，如李旺联与张秀文两人对债务有异议到法院进行解决，与胡桃里音乐餐厅没有关系。现李旺联、张秀文共同承诺1740000元，其中李旺联占1160000元，张秀文580000元，于2020年5月22日前将上述利润按各合伙的份额进行偿还，其中刘秀芬522000元、何玉联348000元、李旺联348000元、饶华昌174000元、华均伦174000元、张秀文174000元；李旺联、张秀文逾期未偿还上述款项的，从2019年11月23日开始自清偿日按每月2%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并且承担因追索产生诉讼费、律师费、保险担保费等。”庭审中，刘秀芬及张秀文、李旺联均确认张秀文、李旺联是在涉案胡桃里音乐餐厅的全体合伙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出具上述《承诺书》的，刘秀芬实际占有该餐厅20%的份额。张秀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2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秀芬在“胡桃里股东群”中发了一张名为“2019年11月总账会计月度总结”的图片，以及发信息称“9月亏1037000元，10月亏83400元，11月亏128700元，12月还没有结束，账没出”，拟证明涉案胡桃里音乐餐厅2019年1月至11月的净利润为270400元。另外2019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秀文于当天向刘秀芬转账了100000元，附言“胡桃里还款”，并在“胡桃里股东群”发信息称：“已经还款100000元，会尽快还清”。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刘秀芬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是合伙人的全部聊天记录，且刘秀芬在2019年1月至11月未参与涉案胡桃里音乐餐厅的经营管理，对该餐厅该期间经营亏损情况并不知悉，期间又介入了李旺联侵占合伙利润及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的违约行为，故刘秀芬所发的信息是表示强烈的质疑，并非是对亏损的确认。对于张秀文偿还的100000元，刘秀芬质证认为其根据其他合伙人的授权，以其个人账户收取该款项，故该100000元应抵扣张秀文应偿还的580000元，刘秀芬根据20%的比例只收取了200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刘秀芬因本案诉讼与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5000元。刘秀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用于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张秀文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张秀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承诺书》存在无效情形，故对其抗辩《承诺书》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承诺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并生效。刘秀芬根据《承诺书》中：“李旺联于2019年1月至11月经营胡桃里音乐餐厅期间，将胡桃里音乐餐厅的经营利润1740000元存入个人账户，据为己用，占用合伙人的利润…现李旺联、张秀文共同承诺1740000元，其中李旺联占1160000元，张秀文580000元，于2020年5月22日前将上述利润按各合伙人的份额进行偿还…”的约定，要求张秀文、李旺联履行前述的合同内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秀文、李旺联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推翻前述《承诺书》中的内容，故对张秀文、李旺联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张秀文、李旺联应向刘秀芬支付的款项数额。《承诺书》中约定了李旺联、张秀文应分别向各合伙人支付1160000元、580000元，刘秀芬自认所占的合伙份额为20%，故李旺联、张秀文应分别向刘秀芬支付232000元、116000元。对刘秀芬要求张秀文、李旺联连带支付34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张秀文已于2019年12月17日向刘秀芬支付了100000元，故张秀文需向刘秀芬支付16000元（116000元-100000元）。刘秀芬认为其根据其他合伙人的授权收取1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旺联应向刘秀芬支付232000元，张秀文应向刘秀芬支付16000元。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刘秀芬主张张秀文、李旺联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承诺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25000元，有刘秀芬提交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且《承诺书》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张秀文、李旺联承担，故对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旺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秀芬支付款项2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张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秀芬支付款项1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李旺联、张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秀芬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刘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1元，保全费2594元，合计6355元，由李旺联负担5471元，张秀文负担550元，刘秀芬负担3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刘秀芬、张秀文、李旺联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李旺联、张秀文认为涉案的《承诺书》订立时未对胡桃里餐厅进行清算、未扣除成本等债务，涉案174万元并非纯利润，《承诺书》应属无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上诉人刘秀芬、张秀文、李旺联之间是合伙关系，至今也未对合伙事务作最后的清算，但是法律并不排除合伙人之间可就某个事宜达成的协议，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当事人则应当予以履行。具体到本案中，李旺联、张秀文出具给其他合伙人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形成一个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至于李旺联、张秀文认为未对胡桃里餐厅进行清算，未扣除成本等是合伙人之间在清算合伙关系中解决的事宜，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关于张秀文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审查刘秀芬是否已经实际出资的事实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在当事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张秀文认为刘秀芬没实际出资等，可以在合伙清算事务中提出，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刘秀芬认为其收取的10万元是代表其他合伙人收取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秀文在出具《承诺书》后向刘秀芬私人账户转账10万元，刘秀芬认为是代表其他合伙人（债权人）收取，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刘秀芬认为其个人只占2万元，则是其与其他合伙人（债权人）的内部分配问题，对于张秀文不产生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刘秀芬已收取款项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芬、张秀文、李旺联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547元，由上诉人刘秀芬负担200元，由上诉人张秀文负担825元，由上诉人李旺联负担7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