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丁香，女，196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法定代理人：赖厚兰，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上犹县，系上诉人曾丁香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准，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为江西省上犹县东山镇文锦南路（消防大队对面）。法定代表人：蔡联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乐毅，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系该医院职工。上诉人曾丁香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犹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丁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犹县人民医院赔偿曾丁香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护理费共计466,609.26元；2．二审诉讼费由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州惠心医院在其出具的《广州惠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提出医嘱，建议家属24小时陪护，并请专业护理人员陪护照顾。因此，曾丁香治疗期间一直由其两个儿子及雇请的护工一名护理，上犹县人民医院探病时都看到了，对此情况非常清楚。目前护理行业工资均在260元/天以上，一审判决按120元/天予以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护理曾丁香的两个儿子的工资情况，曾丁香一审已提交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由此，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护理费为466,609.26元，即160,519.3元（6,969元/月÷30天×691天）＋209,349.96元（9,089元/月÷30天×691天）＋96,740元［（260元/天-120元/天）×691天）］。上犹县人民医院辩称：此前的生效判决上犹县人民医院已履行，一审根据曾丁香现在的实际住院情况判决上犹县人民医院支付差额部分正确。此前生效判决已认定曾丁香合理护理人员为１人，一审根据曾丁香的实际住院情况及实际所需护理人员所确定的合理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损失正确。上犹县人民医院确实多次派人到曾丁香所治疗的医院探望，上犹县人民医院所派人员探望时确实看到了曾丁香的两个儿子在护理，但其余时候曾丁香的两个儿子是否在护理不清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曾丁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犹县人民医院赔偿曾丁香各项损失共计742,064.68元；2．诉讼费由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原告曾丁香因左侧腰部疼痛入上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门诊彩超检查提示为双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经相关检查后，2018年1月10日，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对原告进行全麻下行经皮肾镜左肾结石钬激光联合气压弹道碎石术，因有残留结石，遂于2018年1月21日，对原告进行全麻下行经尿道输尿管软镜左肾探查术＋左输尿管D-J管置入术，术中出现低氧血症。2018年11月28日，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责任为全部责任。曾丁香因术中出现低氧血症，经治疗后现遗留神志睁眼昏迷，四肢肌力Ⅰ级，曾丁香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曾丁香日常生活能力十项评分为0，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1月7日，原告曾丁香将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助残必需品费用、交通费、住宿费、助残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1,371,727.27元（剔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0元）并保留对后续治疗费以及相关费用的追诉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赣0724民初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丁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助残必需品费用、残疾器具费等合理损失合计265,840元；二、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丁香后续护理费4,08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每月赔付原告曾丁香后续护理费3,600元，一年一付，限于每年6月30日前给付当年度费用，直至原告曾丁香生存期满止；三、驳回原告曾丁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9.41元（原告缓交），减半收取计8,929.71元，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宣判后，原告曾丁香不服，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赣07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曾丁香申请执行前，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转入赔偿款265,840元和2019年度护理费43,200元、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转入2020年度护理费43,200元、于2020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转入补2018年34天护理费4,080元，上述款项合计356,320元，原告曾丁香已全部领取。原告曾丁香自2018年10月11日（注：前次诉讼确定的最后一次出院日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8月31日先后在广州蕙心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共计691天，医疗费均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支付，其中大部分医疗费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至原告曾丁香住院治疗医院，但在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直接向曾丁香亲属支付原告曾丁香医疗费等共计783,917.03元，其中医疗费为403,131.91元，剩余380,785.12元为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先行垫付的赔偿款。现原告曾丁香仍在继续住院治疗并处于植物人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曾丁香因双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入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低氧血症，经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上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责任为全部责任。因此，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应当对原告医疗损害的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曾丁香于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31日治疗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招待费5,000元的问题，因该项费用并非法律明文所规定的赔偿项目，也非因被告过错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曾丁香因医疗过程中（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31日）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营养费：因原告本次住院时间共计691天，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营养费为691天×50元/天=34,5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本次住院时间共计691天，故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1天×50元/天=34,550元。3．原告主张助残必需品费用21,893.2元，根据原告病情为处于植物人状态，在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一些必需的护理物品费用，综合原告住院时间因素，同时结合被告意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9,110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仍在住院治疗中，必然产生一些实际开支，必要陪护人员也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部分车票等证据佐证。综上，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0元。5．原告主张住宿费80,385.2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就医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原告仍在广州继续治疗，且治疗时间较长，陪护人员必然会产生部分住宿开支。原告提供的正式的住宿费收费发票共计73,845.2元，但原告提供的住宿费6,540元系非正式收费发票，结合被告意见，确定原告住宿费为73,845.2元。以上各项费用四舍五入到元合计172,838元，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关于原告曾丁香主张护理费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9）赣0724民初27号民事判决以及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定：原告曾丁香护理人员人数为一人，定残前的护理费按照303元/天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即后续护理费按照120元/天（即每月3,600元）计算，且后续护理费一年一付，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应于每年6月30日前给付当年度费用，直至原告曾丁香生存期满止。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已经支付了原告曾丁香2020年度之前的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原告曾丁香本次诉讼中提供的广州蕙心医院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日期为2020年8月28日）医嘱载明“患者为意识障碍患者，生活不能自理，建议家属24小时陪护，并请专业人员陪护照顾”，结合原告曾丁香仍处于植物人状态，且仍在继续住院治疗以及护理费用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原告曾丁香该次入院之日即2020年8月28日起护理人员人数增加一人、护理费标准按120元/天即3,600元/月计算。2020年8月2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126天的护理费为15,120元。自2021年1月1日起每月赔付原告曾丁香后续护理费3,600元，一年一付，于每年的6月30日前给付当年度费用，至原告曾丁香生存期满止。原告曾丁香主张按其子赖道敏、赖道群在广东地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丁香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助残必需品费用、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2,838元；二、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丁香2020年8月28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护理费15,120元，并自2021年1月1日起每月赔付原告曾丁香后续护理费3,600元，一年一付，限于每年6月30日前给付当年度费用，直至原告曾丁香生存期满止；三、被告江西省上犹县人民医院已垫付的赔偿款380,785.12元可在上述第一、第二项应给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四、驳回原告曾丁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1元（原告缓交），由被告上犹县人民医院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曾丁香向本院提交目前就诊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曾丁香现在的病情及曾丁香持续在广州治疗，医院建议家属24小时陪护，且要求请专业护理人员照顾。上犹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曾丁香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出具的，与本案一审审理无关，曾丁香可就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犹县人民医院对曾丁香提交的《广州惠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广州惠心医院2021年1月15日出具《广州惠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曾丁香因“意识障碍2年7月余”平车入院，自2020年8月28日起在其院住院治疗，直至证明出具之日2021年1月15日尚未出院，目前仍在该院住院治疗。该院提出的“医嘱及建议”为“患者目前仍在我院住院治疗，为意识障碍患者，生活不能自理，建议家属24小时陪护，并请专业护理人员陪护照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19）赣07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认定曾丁香此前住院治疗期间及后续（定残后）护理人员均为一人，后续（定残后）护理费标准依曾丁香的主张认定为3,600元/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予履行，上犹县人民医院已履行曾丁香2020年度之前的护理费用。曾丁香定残后家属继续将其送医，进行了住院治疗。综合本院（2019）赣07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内容、曾丁香定残后住院治疗、护理、广州蕙心医院2020年8月31日所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医嘱内容等案件实际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理，曾丁香主张一审判决其自2020年8月28日起在本院（2019）赣07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基础上增加计算一人的护理费（按3,600元/月/人计算）处理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犹县人民医院答辩主张，一审根据曾丁香的实际住院情况及实际所需护理人员所确定的合理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损失正确，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丁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2元，由上诉人曾丁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钟华龙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坚莹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