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199号浙江农贸大厦1幢主楼1501室。法定代表人：毛兴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园园，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龙山区城镇保健路南街。法定代表人：郭伏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海江，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与被上诉人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汽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581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林州汽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豫05民终17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81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豫0581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园园，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伏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海江、陈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581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项中的“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受让人”，其于2005年7月19日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河南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享有向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主张2005年5月1日之后的相应利息的权利，其于2019年4月22日将其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受让人”可以主张债权受让日即2019年4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没有区分两次转让主体的不同，对受让人和债权受让日的理解发生偏差，利息仅支持计算至2005年5月20日，显属错误。2、根据双方实地查看情况，均确认原东楼尚存部分属于原抵押物，抵押物并未完全灭失，上诉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即现有房屋并非原抵押物，其明知原房产为抵押物仍然拆除重建，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抵押物的赔偿金、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未查明抵押物是否灭失及灭失的原因、灭失后的补偿金、赔偿金等，简单的以现有房产并非原抵押房产、原抵押土地指向不明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辩称：1、原借款主体是1991年的林县大修厂，该厂原是林州市交通局下属国营企业，有据可查的历史资料获知，原借贷形成于1990年、1991年，1994年1月1日前国营企业结转本息721000元，1994年的利息为50000元，至1995年1月1日本息合计771000元。1995年至1998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公司改制成立前该笔债务已经与国营企业形成不良债权，原国营企业已经于1998年10月19日全部偿还了借款，案涉的借款合同系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与原国营企业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公司交付贷款，是林州市交通局下属国营企业历史遗留债务本息结转的结果，该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起诉被上诉人公司并要求的逾期利息没有请求权基础。2、（98）林工商抵8-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林州市工商局备案，抵押的性质属于对抗效力而非物权效力，抵押物品清单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无证据证明在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抵押登记，并没有产生物权效力，且抵押期限为1998年8月24日至2003年8月24日，抵押担保期间至2003年8月24日终止，上诉人的诉求早已经超过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期限，上诉人要求行使抵押权明显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厂房等构筑物、建筑物由于政府行为已经拆除后建成了住宅，抵押物已经灭失，而被上诉人公司因配合政府“退二进三”产业政策，在城区内退出制造业，政府许诺南三环给征用土地重建厂区没有实现，被上诉人公司现在因政策原因连办公地址都没有，上诉人要求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被上诉人公司资不抵债，处于倒闭状态，现在拖欠职工工资820489元，职工养老保险费用无法缴纳，143名职工无法安置，一审法院违背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项规定的基本原则，没有考虑职工利益保障和社会稳定，可能引发群体性、突发性事件，二审法院应当予以考虑，并避免矛盾激化，维护社会稳定，平衡各方利益。原审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林州汽修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71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903684.419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自2019年9月2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77.1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暂合计5674684.419元；2、依法判决原告有权以被告林州汽修公司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他项权证号：林房抵字第980005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1998年8月24日，被告林州汽修公司作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名下位于林州市保健路南街110号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证为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于1998年8月24日至2003年8月24日期间在125万贷款限额内向被告发放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及其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的房屋他项证证号为林房抵字第9800052号。抵押物品清单中显示“抵押物为2幢号东楼1023.5平米，7幢号南楼1072.05平米，6幢号南平房733.04平米，林国用1998第000042号土地3738.94平米。土地部分指除西楼5幢号和北楼4幢号楼坐落占地外借款方的土地使用权”。1998年10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林州支行作为出借人与被告林州汽修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7.1万元；借款用途为落实改制企业债务；借款期限自1998年10月16日至1999年10月1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6.352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等等。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于1998年10月18日向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发放借款77.1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林州汽修公司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2004年9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林州支行向林州汽修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林州汽修公司于通知书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及署名“丁庆州”。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受让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该笔债权。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联合于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借款77.1万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07年10月1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河南商报向林州汽修公司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于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联合通过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借款77.1万元转让给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本息合计454.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至此，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对被告林州汽修公司的该笔债务享有债权并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根据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05年5月20日，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共欠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借款本金771000元，利息1364938.76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林州汽修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取得该笔借款后，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付息，按时偿还，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借款及利息，实属违约。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通过合法形式将该笔借款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转让债权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7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要求被告林州汽修公司给付其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4903684.419元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项“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要求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4903684.419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在中国工商银行林州市支行转让该债权时被告林州汽修公司所欠利息1364938.76元，被告林州汽修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经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及庭审举证质证后认为：1.被告抵押于原告的抵押物中，原被告对原东楼尚存的部分无争议，均认为该部分属于原抵押物，但被告辩称该部分已于2016年9月15日因支付工人工资而进行了转让，实际不属于被告所有，抵押权难以实现。现有南楼是否属于抵押清单中所指南楼，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南平房原被告均认可现已不存在。对于东楼归属问题以及现有南楼是否属于抵押清单中所指南楼的争议，应当由原告对此负举证证明义务，原告未能完成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对于原告主张享有抵押土地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抵押清单证据中标注显示“抵押土地面积3738.94平方米，土地部分指除西楼5幢号和北楼4幢号楼坐落占地外借款方的土地使用权”，但经现场勘验，抵押清单中的西楼、北楼已不存在，原西楼、北楼位置及范围不明，且抵押合同签订于1998年，至今已二十多年，被告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和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均发生变化，双方争议土地部分指向不明，无法界定抵押土地的范围，此外，被告提交的2019年4月22日林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2019）林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174号不动产权证书中亦未显示该土地上设有权利负担，故对原告请求对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抵押物范围，不予支持该项请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771000元及利息1364938.76元；二、驳回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23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76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林州市交通局、林州市规划建设委员会等四个部门签发的《项目预审表》，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由于政府行为搬出市区，在南二环建设新的厂区并没有实际落实，致使被上诉人公司现在没有办公地址和厂区。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质证认为，该项目预审表是复印件，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林州汽修公司的前身林州市汽车大修厂属市国有企业，归口林州市交通局管理。1997年11月29日，经林州市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准，同意对林州市汽车大修厂实行“零价转让、先内后外、公平竞价、先售后股”的改制模式，将林州市汽车大修厂改为由少数人控股，职工自愿参股的股份制企业。1998年4月28日，经林州市工商局核准，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3.9万元。林州汽修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林州支行1998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尚欠中国工商银行林州支行借款本金771000元及借期内的利息58773.33元。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转让的债权为债务人林州汽修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止2005年4月30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771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协议的附件债权转让清单列明，借款人林州市大修厂借款771000元，担保人林州汽修公司；截至2005年5月20日，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1364938.76元。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2019年4月19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合伙企业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其对债务人林州汽修公司（林州市大修厂）项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杭州炳盛合伙企业，该笔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771000元；自债权转让之日2019年4月19日（交割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按照交割日的现状一次性地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转移至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取得原债权人的地位，取代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各项权利。该协议的附件债权转让清单列明，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债权本金余额771000元、利息余额3770500元。同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向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作为抵押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根据“退二进三”的产业政策已经整体搬迁，抵押物品清单中的抵押物东楼、南楼、南平房经一审法院查证，南平房已不复存在，东楼还尚存一部分，但该部分也已转让给他人，现有南楼是否属于抵押清单中所指南楼，双方尚存争议，该事实符合前款规定的抵押物灭失的情形，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并未提供林州汽修公司因抵押物灭失获得了赔偿金或补偿金的相关证据，其次，抵押物品清单中所涉的土地使用权未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抵押人、抵押权人就该土地使用权所设定的抵押权尚未生效，因此，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上诉主张对抵押物品清单中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日后如有证据，可以另行主张。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利息及受让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的前身为林州市汽车大修厂，属国有企业，案涉借款系林州市汽车大修厂历史遗留的债务。债权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7月19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该资产管理公司又于2019年4月19日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依据前述《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继受取得该笔债权及相关的从权利。根据前述《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有权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之前的利息，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借期内的利息及罚息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复利计算规定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作为非金融机构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复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前述《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法人，向被上诉人林州汽修公司主张2019年4月19日受让日之前的利息及逾期后的罚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受让的主体及阶段未予区分，利息仅支持计算至2005年5月20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分公司受让日之前的利息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炳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771000元、利息58773.33元及罚息(自1999年10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3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0531元，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负担30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3元，由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0531元；林州市汽车大修有限公司负担30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