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系被害人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系被害人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晓颖，女，1982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专文化，幼师，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荣华，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幼师，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淑华，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幼师，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晓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20）黑069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张某1，一审被告人李晓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晓颖，听取上诉人孔某1、张某1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0日，时任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东湖托幼总园东湖第十幼儿园“聪聪”班幼师的被告人李晓颖，上班后为通风将教室内窗户打开后（未拉下纱窗）一直未关闭。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李晓颖一人带班照料班级幼儿午睡期间，陪同因刚入园第二天未适应新环境而一直哭闹的被害人张某2（3周岁、已死亡）玩玩具，后忙于照顾其他午睡睡醒的幼儿，将张某2独自放在活动室未予看管。约十余分钟后，李晓颖发现张某2未在教室，便以为其独自逃出教室走失，遂立即求助正在午休的“聪聪”班生活教师任荣华（另案处理），任荣华与幼儿园秩序维护员田某1一同在园内寻找张某2。当日13时25分，田某1在“聪聪”班2楼窗户楼下发现已昏迷的张某2后，任荣华将其抱回教室交给李晓颖并告知“聪聪”班另一幼师王淑华（另案处理）。王淑华赶到后，见教室窗台下有教具柜和堆叠小凳子、窗台上倒的教学用艺术瓶便告知李晓颖，张某2有从2楼窗户摔下的可能，李晓颖见张某2有呼吸便称若张某2从二楼窗户摔下会直接死亡为由未认同王淑华的猜测，坚称有可能系张某2从教室的消防通道门逃出后从通道楼梯摔下后受伤，并要求任荣华、王淑华要“统一口径”，通知家长时要告知张某2系午睡睡不醒。后扶正窗台上的艺术瓶。被告人李晓颖见张某2衣物有尘土且头发间有尘沙，明知张某2有可能从高处摔伤情况下，只顾自身监护期间的失管失控之责，为隐瞒真相，立即为张某2更换衣物后谎称其午睡叫不醒为由，于当日13时39分通知张某2的母亲孔某1，并称张某2午睡睡不醒应送往医院。孔某1得知后，让张某2的外祖父孔某2、外祖母田某2赶往幼儿园查看。幼儿园园长王某、教研组长沈某、保健医许某1等人得知张某2情况后赶到教室，李晓颖继续向王某、孔某2、田某2等人谎称张某2系当日午睡后没有睡醒，任荣华、王淑华见状未作声。当日13时48分，孔某2在幼儿园内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张某2送往大庆油田总医院救治，李晓颖一同前往。其间，任荣华、王淑华因继续向“聪聪”班其他幼儿教学，搬走原置于窗台下疑为张某2坠落时踩踏的教具柜和堆叠的小凳子，并于当日下班时拉下纱窗后将窗户关闭。在大庆油田总医院，被告人李晓颖先后向医院急诊值班医生杨某、儿科主治医生刘某和李某2、脑外科主治医生马某1继续谎称张某2在幼儿园无磕碰摔情况。经大庆市油田总医院主治医生马某1会诊后，诊断张某2处浅昏迷状态，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有可能动脉瘤，右侧枕部颅缝增宽有可疑骨折不排除外伤，向孔某1建议立即在大庆油田总医院或到哈尔滨转院做手术的救治方案后，孔某1决定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其间，被告人李晓颖告知任荣华、王淑华二人张某2昏迷有可能系因脑瘤引起，有可能与其失职导致摔伤昏迷无关后，王淑华提醒李晓颖幼儿园内监控录像拍摄任荣华将张某2从幼儿园外抱回一事，李晓颖便指使王淑华、任荣华删除幼儿园内任荣华抱回张某2的监控视频，因二人不敢删除也不会删除而未果。当日18时29分，张某2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治医生马某2见张某2已处深昏迷状态便立即手术治疗。同日20时30分，孔某1拨打电话报警。2019年9月28日21时45分，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晓颖于2019年9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本案在审理期间，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已赔偿被害人张某2近亲属损失人民币1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发破案经过、监控视频截图、岗位说明书、托幼管理中心幼儿园秩序维护员岗位责任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托儿所、幼儿园建筑设计规范、证明、幼儿园教师资格证、个人基本情况表、岗位责任说明书及工作流程图、幼儿园教师、保育员岗位安全环保职责规定、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安全管理办法、经营管理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保育教育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综合管理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托幼管理中心东湖总园管理手册幼儿园教职工配备标准、东湖总园教师岗位工作流程及标准、东湖总园幼儿午睡环节工作流程、幼儿园请销假制度、幼儿园各岗位工作时间表、幼儿园保教人员工作时间安排的情况说明、CT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幼儿园平面设计图、大庆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复印件、非正常死亡、火化、注销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犯罪记录调查证明、户籍证明，证人孔某1、孔某2、张某1、任荣华、王淑华、田某1、王某、许某1、沈某、安某、李某1、杨某、刘某、李某2、马某1、田某2、马某2等人的证言，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81号鉴定文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83号鉴定文书，现场指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视频、走访视频、哈医大一院病程记录、幼儿园内第2、4、5号摄像头监控录像视频文件、通话记录表格及被告人李晓颖的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颖因疏忽大意，对负有看护职责的幼儿未充分履行看护义务，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李晓颖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李晓颖系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东湖托幼总园东湖第十幼儿园幼师，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因疏忽大意至被害人死亡，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已足额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且达成和解协议，故不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晓颖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孔某1、张某1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有误，李晓颖在案发后为推卸责任，故意隐瞒实情，并与其他老师串通统一口径以及提出删除监控录像，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孔某1、张某1虽与幼儿园主管单位达成和解，但限于幼儿园方的责任，不能就此免除李晓颖等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晓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真实案情不符；2.被告单位已经足额赔付被害方损失，不应由李晓颖承担全部刑事责任；3.李晓颖请求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9月10日，时任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东湖托幼总园东湖第十幼儿园“聪聪”班幼师的上诉人李晓颖在照顾本班幼儿被害人张某2的过程中疏忽大意，致使张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2019年9月29日，上诉人李晓颖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另查明，2020年9月11日，上诉人孔某1、张某1与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达成和解，二人在获赔人民币170万元后，于2020年9月22日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的起诉。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上诉人李晓颖到案过程。2.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日任荣华、田某1在幼儿园内寻找并抱回被害人的情况。3.幼儿园教师资格证、个人基本情况表证实：李晓颖、任荣华、王淑华三人具有教师资格。4.岗位责任说明书、工作流程图、幼儿园教师、保育员岗位安全环保职责规定证实：幼儿园教师、保育员的工作职责及工作流程。5.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安全管理办法、经营管理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保育教育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综合管理科管理工作考核细则、托幼管理中心东湖总园管理手册幼儿园教职工配备标准、东湖总园教师岗位工作流程及标准、东湖总园幼儿午睡环节工作流程、幼儿园请销假制度、幼儿园各岗位工作时间表、幼儿园保教人员工作时间安排的情况说明、幼儿园平面设计图证实：幼儿园安全事故应急管理、事故管理及日常规范等相关规定，幼儿园平面结构情况。6.非正常死亡、火化、注销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自然情况及死亡、火化情况。7.CT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大庆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2入院救治情况。8.常住人口信息表、犯罪记录调查证明、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晓颖的自然信息，无前科劣迹，政治面貌为群众。（二）证人证言1.上诉人孔某1的陈述：案发当日接到李晓颖的电话，称其孩子张某2在幼儿园睡觉睡不醒，并称要送往医院。孔某1让孩子姥姥、姥爷赶往幼儿园。当日15时40分到油田医院后，主治医生询问家某和老师排除外伤可能性后，认为有可能是脑瘤，建议转院。当日17时52分许孩子转到哈医大，为重新拍片，护士为孩子剃头时发现头部有外伤，医生看完片子后说需要很大外力才能导致这样严重的伤，之后做手术救治。2.上诉人张某1的陈述：孔某1、张某1在被害人张某23个月大时离异。3.证人孔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13时40分许，张某2的姥姥接到孔某1电话后跑到幼儿园。看到孩子状态后立即打120电话，之后沟通过程中李晓颖称孩子叫不醒，但当时看没有明显外伤，出很多汗。保健医称孩子是深度睡眠。120到场后询问孩子情况，李晓颖称没有磕碰。脑外科大夫询问时李晓颖称没有磕碰，大夫说如果不是外伤原因就可能是脑部有血管瘤，建议转院。4.证人任荣华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1点多，李晓颖称张某2不见了让其帮忙去找，随后其与保安田某1一同在消防通道1层地面楼梯口发现张某2。当时张某2身上全是汗，还有沙土，很脏。其让李晓颖报告园长、拨打120、通知家属，李晓颖同意并给张某2母亲打电话。13时40分许，给王淑华打电话，王淑华到场后，李晓颖称“咱们三个得统一口径，不管谁问，就说张某2睡觉的时候叫不起来”“2楼的消防通道是给尿床孩子晒被打开的”。中午下班时，窗户和纱窗是开着的，窗台上立着几个瓶子，摆放整齐，窗台底下没有桌子和凳子。回到教室后看见窗台上立着的瓶子倒了，窗台下面有个桌子和凳子，桌子原来摆放在教室东面靠墙，凳子是三四把叠在一起，靠在桌子旁，出事后谁挪走的不清楚，瓶子谁扶起来的不清楚，下班时关了窗户和纱窗。5.证人王淑华的证言：案发当日其与李晓颖串班，下午1点半李晓颖来电话称张某2跑丢。其赶到幼儿园后保安田师傅说在孩子们午睡房间的窗台下找到张某2，当时孩子满头大汗。进教室后，叫张某2没有醒，只有均匀的呼吸。发现张某2的正对的二楼窗台处的下面有几个小凳子和小柜子，窗户是开着的，纱窗也是开着的，窗台的瓶子是正常摆放的。曾问过李晓颖是否是从窗台掉下去的，李晓颖说应该是从消防通道出去的，又说当时门已经反锁，其称孩子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开门，之后张某2的姥姥、姥爷及园长进教室。当天下午5点钟左右，李晓颖指使其删除监控时，其称不会删也不敢删。之后李晓颖联系其，说孩子快不行了，家某已经报警，并嘱咐其只说看见的，别说没看见的。5.证人田某1的证言：其系幼儿园的保安，案发当日与任荣华一同在消防通道一层地面楼梯口找到张某2。当时张某2没有明显外伤，衣服也不脏，没发现血迹，脑门上有汗珠。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案发幼儿园园长，案发当日与保健医许某1到教室后，李晓颖称孩子睡觉叫不醒。其与教研组长沈某一起到油田医院后，总园园长尚凤云和书记于某赶到医院，在医院尚某问李晓颖时，李晓颖继续称孩子睡觉叫不醒。李晓颖老公开车拉李晓颖和许某1一同去哈尔滨，尚某、于某、王某、沈某一同去哈尔滨。7.证人许某1的证言：其系案发幼儿园保健医，到油田医院后，脑外科大夫看CT片后问李晓颖怎么回事，李晓颖称睡觉叫不醒。之后，大夫对孔某1称孩子颅内可能有畸形，脑动脉瘤引发颅内出血，且因医院没有小孩的呼吸机，可做手术，也可转院至哈尔滨治疗，孔某1决定去哈医大。当日19时许，哈尔滨的大夫要求孔某1签字做手术，称孩子颅骨骨折有血肿。8.证人沈某的证言：其系案发幼儿园教研组组长，证实案发当日听王淑华说孩子睡觉叫不醒，已拨打120，到门口接急救车后，通过幼儿园核算员安某通知王某，一同到教室查看经过。9.证人安某的证言：其系案发幼儿园核算员，证实案发当日听王淑华称孩子睡觉叫不醒后，通知王某园长到教室。在教室王某问李晓颖时，李晓颖称孩子睡觉叫不醒。10.证人田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是张某2上幼儿园第二天。其接到老师电话，称张某2睡觉叫不醒。没有看出张某2有明显外伤。张某2后背青一块是胎记。11.证人杨某、刘某、李某2、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2先后在大庆油田总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问诊及治疗经过。（三）被告人李晓颖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7时左右打开屋内所有窗户通风，怕进苍蝇想过关闭纱窗，但孩子们进教室而忘记关闭。当日中午，张某2因不适应幼儿园的环境不愿睡觉，其便领张某2去活动室玩。期间因其他小朋友上厕所、尿床换衣服等原因，忽略了张某2约10-20分钟，后找不到张某2，便敲任荣华的门让帮忙找孩子。任荣华在一楼窗下找到张某2，回到教室后怀疑张某2是从教室最左侧窗户掉下去时，李晓颖认为张某2爬不上去且爬上去了摔伤也会流血、有外伤，甚至直接摔死，但张某2当时没有外伤，所以不认为是从窗户摔下去。张某2当时浑身一直出汗，李晓颖为其换下衣服，并查看是否有外伤，但未见破皮、流血之处。当日13时30分左右李晓颖通知家某，但为规避责任谎称孩子睡觉中出现问题。10分钟左右后张某2的姥姥、姥爷赶到，之后李晓颖明知孩子状况严重，怕责任大，没有说实话。在等急救车的过程中，园长王某、保健医许某1到场。李晓颖为怕家某及园长责备，谎称孩子睡着了叫不醒。在油田医院大夫问是否受外伤时，李晓颖隐瞒真相，回答“在我的视线内是没有外伤的”，在医院没有说孩子从外抱回，有可能磕碰，是因为家属一直在身边，主要是想逃避责任，怕家某告状。油田医院专家称孩子脑部出血、肌瘤、血管扭曲是引起脑出血的可能，外伤性骨折可能性不高，建议转院哈尔滨。哈尔滨医生说颅骨骨折，之后做手术。期间，李晓颖为了规避责任，让任荣华、王淑华统一口径，向家某统一称张某2睡觉过程中发现问题，并指使王淑华删除录像，王淑华称删不下去，之后没有删。（四）鉴定意见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81号、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8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2死因及病理检验结果。（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指认笔录附照片2张证实：任荣华、李晓颖、王淑华指认案发当日看到现场物品摆放复原情况，任荣华、田某1指认发现张某2的地点。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检测李晓颖使用的手机。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幼儿园现场位置及院内情况、班级情况、现场复原情况照片。（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辨认视频证实：任荣华辨认发现张某2的现场及还原现场教室。2.走访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走访摸排线索情况。3.哈医大一院病程记录证实：张某2的治疗经过及死亡原因。4.案发幼儿园2、4、5号摄像头监控录像视频文件证实：案发当日幼儿园内3部摄像头拍摄情况，证实任荣华、田某1发现张某2、抱张某2进幼儿园及幼儿园外围大门拍摄情况。5.通话记录表格3份证实：李晓颖、王淑华、任荣华的通话记录。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孔某1、张某1、李晓颖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颖作为从业多年的幼儿园幼师，对所负责班级幼儿负有管理看护职责，同时还需保证周边环境的安全。李晓颖在看护被害人张某2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致使张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李晓颖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多份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晓颖当庭亦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晓颖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晓颖在案发后为逃避责任，未如实向被害人家某、单位领导、医疗工作人员告知被害人受伤实情，存在一定主观恶性。在一审审理期间李晓颖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在检察机关建议量刑范围内对李晓颖确定量刑四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孔某1、张某1关于一审定罪错误，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请求，因二上诉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检察机关亦未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抗诉，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孔某1、张某1二人关于李晓颖、任荣华、王淑华三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与黑龙江省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托幼管理中心达成和解并已取得足额赔偿，且本案中李晓颖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受伤致死的侵权行为，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处理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 洋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