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5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美琴，女，192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育光，系兰美琴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育芬，系兰美琴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育光，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育芬，女，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育英，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育林，男，194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原审第三人：兰育德，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原审第三人：兰育翠，女，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再审申请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与被申请人兰育林、原审第三人兰育德、兰育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5民终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申请再审称，（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4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起诉的是依法撤销《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撤销的原因是因为被申请人兰育林在订立《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时存在隐瞒事实进行欺诈的不法行为，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撤销合同和无效合同的法律关系，将撤销权之诉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侵犯了申请人的自主权利。（二）一审法院法官在办理案件中，故意隐藏证据偏袒被申请人，存在违法审判。一审法院法官对申请人提供的房产档案资料“产权说明”“询问笔录”“下水河14号附1号兰育林、兰育翠的共有房权证”这三个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兰育林以养子身份继承了兰如春、夏美珍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的事实，但却故意不按证据规则对这三个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审查程序不合法。（三）二审法院法官对一审法院存在的违纪办案行为不予追究属于玩忽职守行为。对申请人提交的（2020）云05民申38号民事裁定书用于印证（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属于违纪判决不予采纳违反了法定工作程序；对申请人请求二审法院查证房产档案载明的案件事实不予理会属于司法不作为；对申请人提供的上诉状中不利于兰育林、不利于一审判决的地方进行删除处理后才载入判决书属于故意隐匿篡改诉讼材料的徇私舞弊行为。（四）一、二审法院滥用司法裁量权属于违反证据法规。一是将被申请人兰育林通过欺诈行为与家人签订的《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裁量权滥用的体现；二是对兰育林、兰育翠以养子身份继承了养父母兰如春、夏美珍14号附1号房产、放弃对14号附2号生父母刘培厚、兰美琴房产的继承权不予认定，也是司法裁量权滥用的具体体现。被申请人兰育林和第三人兰育翠属于兰如春、夏美珍的养子女，他们已经继承了兰如春、夏美珍的财产，不应再参加对生父母财产的继承，所订立的《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应属无效。综上，申请人请求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兰育林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材料，经查，这些材料在原一、二审卷宗内均有反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对申请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提出的再审理由，作如下评析。（一）关于申请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请求的是撤销《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撤销的理由是因被申请人兰育林在订立《方案》时存在隐瞒事实进行欺诈的不法行为，一审法院将撤销权之诉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侵犯了申请人的自主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合同无效纠纷，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围绕家庭成员于1997年11月24日签订的《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是否合法有效展开举证、质证和辩论，申请人诉求的是要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无效，提出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的诉求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无效纠纷符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的相关规定，对申请人提出一审法院侵犯了其自主权利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申请人提出一审法院法官在办理案件中，存在违法审判的问题。申请人认为，本案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产权说明”“询问笔录”“下水河14号附1号兰育林、兰育翠的共有房权证”这三个证据，完全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兰育林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能够证实兰育林已经继承了其养父母兰如春、夏美珍房产的相关事实，一、二审法院对这三个证据没有进行客观的审查认定，审查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证据是否合法、是否具有证明效力、是否能够达到当事人所希望的证明目的，需要在庭审中通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认证才能确认。从一审庭审过程看，申请人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都依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了确认，仅是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进行了分析认定，二审法院对这三份证据也进行了分析论证，本院再审审查没有发现一、二审法官存在违反证据审查程序的不合法行为。因此，对申请人的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法官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其提交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可以印证原审判决属于违纪判决、二审法官对这些证据不予采纳违反了法定工作程序，对申请人提交的房产档案载明的案件事实不予理会属于司法不作为、同时存在故意隐匿篡改诉讼材料的徇私舞弊行为。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法官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是否存在玩忽职守和徇私舞弊行为，已经涉及到办案纪律问题，这类问题需要由具有查处职权的部门进行调查落实后才能认定，如办案法官确实存在玩忽职守、徇私枉法情况，申请人可以向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控告，但前提是必须依法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反映。根据申请人提出的上述事由，本院认为所反映的情况属于法官在办理案件中的正常履职行为，本院再审审查中未发现承办案件的法官存在玩忽职守和徇私舞弊行为。因此，对申请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申请人提出一、二审法院滥用司法裁量权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兰育林、兰育翠已经以养子女身份继承了养父母兰如春、夏美珍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不应对生父母刘培厚、兰美琴14号附2号的房产再行继承。兰育林、兰育翠作为过继给兰如春、夏美珍的养子女对14号附2号的房产没有继承权，其参加签订的《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应属无效。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本案案涉财产下水河14号附1号、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原属于申请人兰美琴与刘培厚夫妇和兰美琴哥哥兰如春与夏美珍夫妇两个家庭的共有财产，该两处房产在兰如春去世前及夏美珍改嫁前都没有进行过分割和继承。因兰美琴的哥哥兰如春夫妇生前无子嗣，兰育林和兰育翠从小就过继给兰如春夫妇作为养子女，兰如春于1968年去世，夏美珍于1969年改嫁。1997年11月24日，兰美琴、刘培厚夫妇召开家庭会议，对子女房产分配和继承使用权作了约定，并签订了《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1999年7月6日，兰美琴、兰育芬、兰育翠共同向相关部门提出拆旧建房申请，拆除了下水河14号附1号土地上的房屋并在该土地上建盖了现在使用的房屋。2003年6月24日，兰育芬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14号附1号拆旧建新后的房屋）转让给其弟兰育德。2017年以来，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围绕《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是否有效、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和下水河14号附2号房产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先后多次诉讼，直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云05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云05民终438号民事判决，这是双方当前的现状。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两处房屋在签订《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前，均由大家庭集体管理、使用是不争的事实。兰如春在生前、夏美珍在改嫁前并没有明确哪一部分房产属于他们自己，也未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过分割，虽然兰育林将下水河14号附1号房产办在了自己和兰育翠（兰如翠）名下，但并没有实际取得并进行管理使用。因此，所有财产均应属于整个家庭的共有财产。第二，1997年11月24日，刘培厚、兰美琴夫妇主持召开家庭会议，对子女房产分配和继承使用权作了约定，所约定分配的财产包含下水河14号附1号和14号附2号的全部财产。分配时，兰育林并未对14号附1号房产提出权利主张，应视为其认可该部分财产也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除兰育英未参加会议外，与会人员共同签订了《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说明大家均认可兰育林、兰育翠作为家庭成员一起参与分配家庭共有财产的资格，符合当时家庭的客观实际，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三，《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签订后，所有人均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通过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到实地进行查看，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现在对所有案涉房产的使用与《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约定的内容相符，14号附2号房产虽然登记在兰美琴名下，但现由被申请人兰育林和原审第三人兰育德管理使用。14号附1号房产虽然登记在兰育林、兰育翠（兰如翠）名下，但通过拆旧建新后现由兰美琴、兰育翠、兰育德管理使用，说明该协议得到了大家的共同认可和实际履行，从目前的情况看，案涉房产的管理和家庭人员之间的关系并不混乱，需要解决的是重新申请办理与案涉房屋对应的产权证书。因此，对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没有继承权、《家庭子女房产分配继承方案》无效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申请人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法律条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启动再审的相关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美琴、兰育光、兰育芬、兰育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锐林审判员  王晓敏审判员  王文祥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明坤书记员李宗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