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彼岸青滩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东里10号院506平房。法定代表人：曹利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岚其木格，女，1989年11月10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彼岸青滩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女，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彼岸青滩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科益禾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2号楼7层711。法定代表人：牛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可，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科益禾农业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北京彼岸青滩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益禾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彼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彼岸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的货款31600元，与未付款项在金额上具有对应性，中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彼岸公司在金额上具有相对性。中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中科公司与彼岸公司81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列明了货物明细，案外人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均昱公司）按照实际所需订购货物，中科公司并未按照发票上列明的货物明细足额交付货物，其中确已交付的货物彼岸公司全部结清货款。彼岸公司认为所有证据都不真实不客观尚且存疑的话，无法形成证据链，不具有相对性和盖然性。二、一审法院错误将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据作为定案证据。全部微信对话的聊天双方，非彼岸公司的授权人或彼岸公司的公司员工，全部送货单上收货人处没有彼岸公司的盖章，也非彼岸公司授权的员工签字。彼岸公司对微信内容自始不知情，也并未实际收到货物。一审法院甚至未对微信相对方、送货单据签收人进行依法核实。彼岸公司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实际送到了彼岸公司处，无权向彼岸公司索要货款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中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彼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彼岸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2.诉讼费用由彼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9日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出货单，送出凯蕴、多效唑、茵多绿、图歌等货物，合计50800元，客户签收人处签字人为张星辰。2018年7月31日，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出库单2张，其一供应货物为茵多绿、图歌，合计金额为24800元，签收人为杨大俭。其二供应货物为格瑞染色剂，合计金额2000元，签收人为张星辰。2018年8月2日，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出库单，供应货物为利敌，金额为4000元，签收人为张星辰。2018年8月22日，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81600元。2018年12月28日，彼岸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中科公司转账20000元，2019年9月12日，彼岸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中科公司转账11600元。中科公司称，此前一直是彼岸公司的刘经理进行沟通，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聊天记录显示，自2019年3月12日开始，中科公司向刘经理催要货款，2019年9月25日，中科公司工作人员说，“财务刚又发一条过来，收到11600，系统显示还差整5万”，刘经理通过语音回复“对，是这个意思，还差5万整，我当时跟财务那边沟通的也是，就是争取看看，再做两笔，再把这5万转给付清，到时候也是跟领导们也是这么沟通的”。彼岸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送货单为中科公司单方制作，签收人经核实不是彼岸公司员工，送货单上也没有本单位公章，彼岸公司已将所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承包给均昱公司，均昱公司对外以彼岸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彼岸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公司账户均由均昱公司控制，直到2019年底彼岸公司才将上述证照及账户收回，故中科公司的真实交易对象是均昱公司。中科公司称其并不清楚彼岸公司与均昱公司的内部合作，交易及付款均是以彼岸公司名义进行的。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与彼岸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彼岸公司答辩称，买卖合同真实交易相对方是均昱公司，但本案所开发票上的购买方及付款账户的户名均是彼岸公司，彼岸公司亦认可均昱公司对外以彼岸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彼岸公司将证照、账户等供均昱公司使用，故中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相对方为彼岸公司。退一步说，即便彼岸公司与均昱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其内部约定未能产生对外效力，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仍应为彼岸公司。关于本案交易金额，彼岸公司称双方是随用随付方式进行交易，涉案合同交易货款仅为31600元且已经结清。但根据中科公司提交的四张送货单，金额合计为81600元，与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相一致。彼岸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的货款31600元，与未付款项在金额上具有对应性。中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彼岸公司的付款情况也能相互印证。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提交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出售了价值81600元的货物，彼岸公司已支付31600元货款，尚欠5万元货款未支付。故对于中科公司要求彼岸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彼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科公司货款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彼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北京彼岸青滩高尔夫场地租赁经营合同书，证明彼岸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从2016年7月1日到2020年3月17日期间由均昱公司管理该高尔夫球场，在承包经营期间由均昱公司与彼岸公司共同监管彼岸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如有债务由均昱公司承担，与彼岸公司无关。2.（2020）京0114民初9340号案件4月16日的庭审笔录，系本案关联案件。中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彼岸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为深圳均昱公司，但本案所开发票上的购买方及付款账户的户名均是彼岸公司，彼岸公司亦认可均昱公司对外以彼岸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彼岸公司将证照、账户等供均昱公司使用，故中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相对方为彼岸公司。场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系彼岸公司与深圳均昱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中科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对彼岸公司有关其非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彼岸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5万元欠款事实。就此本院认为，根据中科公司提交的四张送货单，金额合计为81600元，与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相一致。中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彼岸公司的付款情况也能相互印证。中科公司提交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中科公司向彼岸公司出售了价值8160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判决彼岸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欠款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彼岸公司未对其支付31600元的收货情况作出解释，其有关未收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彼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彼岸青滩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