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展，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在广东省新兴县被抓获，次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党，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被抓获，同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平，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省荆州市财政贸易办公室退休职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抓获，同月19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鑫，男，1998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在广东省新兴县被抓获，次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邹如爱，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2016年1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被抓获，同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崔忠斌，男，2001年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被抓获，同月1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被抓获，次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世展、罗世党、张崇平、邹如爱、罗兴鑫、崔忠斌、张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0）豫1329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世展、罗世党、张崇平、罗兴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4月17日以来，被告人张崇平开始通过拉人、发展下线的方式建立微信群，共发展会员3万余人用于民族资产解冻报单使用，张崇平等人以解冻民族资产为由向会员收取费用，并进行宣传各种虚假返利项目，诱使会员缴纳各种费用，开展诈骗活动，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上线诈骗分子。自2018年4月起，被告人张崇平共参与八个民族资产解冻诈骗项目，分别如下：1、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李天龙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线诈骗分子提供的梁景钿银行卡62×××75转账95009元。2、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姚湘贵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线诈骗分子提供的蓝寿明银行卡62×××72和韦华银行卡62×××19转账，共计467170元。3、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财政部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邹如爱等人提供的李**银行卡62×××72和肖波银行卡62×××26转账，共计130885元。4、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陈立夫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线诈骗分子提供的刘彩云银行卡62×××67转账，共计176449元。5、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三老（李济深、琴子峰、许新石）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线诈骗分子提供的农春江银行卡62×××50、张仁杭银行卡62×××10、罗香菊银行卡62×××62转账，共计448658元。6、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张发奎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罗世展等人提供的王安众银行卡62×××31转账，共计135900元。7、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张德恒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崔忠斌提供的谢鸽银行卡62×××26转账10000元。8、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张崇平参与“黄金贵老人项目”，张崇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线诈骗分子提供的黄中然银行卡62×××05转账，共计116800元。另查明，涉案人员余朝忠于2019年2月28-2019年4月15日使用62×××71的银行卡向被告人张崇平62×××10银行卡转账共计33万元用于民族资产解冻；涉案人员彭某、刘鄂省、魏敏先后向张崇平使用微信转账共计16988元报单费用；张崇平的62×××10银行卡自2018年6月4日-2019年1月17累计收入民族资产项目资金586495元；上述共计933483元。二、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罗世展等人以解冻民族资产为名对张崇平等人实施诈骗，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4月，被告人罗世展为以解冻民族资产为名实施诈骗，通过被告人罗世党从被告人张亮处购买来作案手机卡和银行卡，罗世党从张亮处购买银行卡两套（每套12000元），分别为王安众62×××31银行卡和骆维62×××73银行卡及诈骗用手机卡三张（每张600元）。罗世展使用购买来的电话卡和手机联系张崇平，对张崇平实施诈骗。罗世展向张崇平假称自己是张发奎老人，能够将在美国的钱财解冻，让张崇平报单用以解冻资产。期间为了获得张崇平信任，罗世展让被告人罗兴鑫使用电脑制作虚假国家公文等文件，并通过网络发给张崇平，罗兴鑫在明知罗世展进行诈骗的情况下帮助制作虚假文件。罗世展以解冻资金需要办理“完税证”、“民族大业认可证”、收取路费等为由让张崇平往其提供的王安众62×××31银行卡转账，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24日张崇平向王安众银行卡转账，共计135900元。2、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罗世党、罗世展、罗兴鑫以同样方式使用王安众62×××31银行卡和骆维62×××73银行卡诈骗马文39600元，诈骗李巧玲122500元、诈骗祝福妹135200元。在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罗世展驾驶无牌摩托车，伪装后先后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的银行ATM机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的银行ATM机进行取现。三、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邹如爱以解冻民族资产为名对张崇平实施诈骗，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2月，被告人邹如爱与张崇平进行联系，邹如爱冒充财政部工作人员张成，以向张崇平下线从事民族大业人员按月发放生活补贴的名义对张崇平实施诈骗。邹如爱以需要缴纳报单费、试卡费、路费等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8日让张崇平向其提供的李**银行卡62×××72和肖波银行卡62×××26转账共计130885元。被骗资金到账后，被告人邹如爱等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的银行ATM机进行取现。四、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崔忠斌以解冻民族资产为名对张崇平实施诈骗，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被告人崔忠斌与张崇平进行联系，崔忠斌自称叫张德恒，是民国时期遗留宝藏的守库人，以给从事民族大业的人员发放救济款的名义实施诈骗。崔忠斌以需要办理“资金来源证”，缴纳办证费用为由，于2019年4月17日让张崇平向其提供的谢鸽银行卡62×××26转账10000元，当日崔忠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上思县明江商城邮政储蓄支行ATM机将钱取现。被告人崔忠斌以同样方式诈骗李云晶、李彦姿共计2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崔忠斌诈骗李彦姿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再查明，被告人邹如爱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期间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共羁押117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张亮、崔忠斌、邹如爱、张崇平的供述，证人余朝忠、彭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吕某、李某、万某、余某、周某、胡某、强某、虞某、魏某、施某的陈述，罗世展取款视频截图及指认照片，涉案银行卡交易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摩托车已发还，福民项目资金流向图，微信交易记录，报单人员名单及光盘1张，刑事判决书2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世展、邹如爱、罗世党、罗兴鑫、崔忠斌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崇平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当受到惩罚。被告人张亮与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在诈骗犯罪事实中无意思联络，不成立诈骗的共同犯罪，张亮的行为属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亮犯诈骗罪的罪名应予更正。在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的共同犯罪中，罗世党、罗兴鑫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如爱曾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王占德对崔忠斌在其中一起诈骗中系未成年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张胜旗对罗世展认罪认罚、系初犯的意见；辩护人郭从杰、赵文涛对各自被告人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的意见；辩护人陶娥荣对邹如爱认罪认罚的意见；辩护人海凡对张亮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均予以采纳，在量刑均予以从轻考虑。张崇平在本案中依法可以认定其开始作为对“民族资产解冻”深信不疑的被害人，并交纳高额项目费；在参与民族资产解冻六个月以上明知“民族资产解冻”活动从未兑现的情况下，仍对“民族资产解冻”执迷不悔，并积极以报项目等名目骗取他人财物，应当认定张崇平在从事“民族资产解冻”中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从而转化为诈骗犯罪分子，又按上游诈骗分子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邹如爱、崔忠斌指示多次汇款。根据张崇平在上述犯罪事实中的地位、作用、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崇平及辩护人姜华辩护张崇平没有获取利益、没有虚假宣传、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余朝忠给其的汇款系借款，不是解冻民族资产的费用，在卷无证据予以证实；另辩护对侦查机关汇总的部分涉案金额586495元，没有讯问笔录，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述汇入被告人张崇平账户的款项有详细备注，与“民族资产解冻”违法活动有关联，且与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武汉市洪山区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彭某、刘鄂省、魏敏向张崇平微信转账报单费用共计16988元，已退赔被害人，应当扣减的意见，法院认为，该退赔情节在量刑酌情从宽考虑，但属于诈骗数额；对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家里查获的3万人大数据文档及报单人员名单的来源有异议，在卷无扣押清单，不具有排他性，法院认为，在卷虽无扣押清单，但该文档显示的内容与在卷其他证据证明方向均能相互印证；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世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罗世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三、被告人张崇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邹如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撤销（2015）凌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邹如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罗兴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崔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张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责令被告人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的共同非法所得433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九、被告人邹如爱与同案犯共同非法所得13088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被告人崔忠斌与同案犯共同非法所得3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张亮的非法所得25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展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党上诉称，其只是帮助购买手机卡和银行卡，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平上诉称，其不知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是骗局，本身也是受害人，自己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鑫上诉称，其并无诈骗故意，只是按原审被告人罗世展的要求制作相关文件，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原审被告人邹如爱、崔忠斌伙同他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崇平伙同他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亮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在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的共同犯罪中，罗世党、罗兴鑫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崇平主要按上游诈骗分子罗世展、罗世党等人的指示多次进行报单、汇款行为，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邹如爱曾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关于罗世党上诉称，其只是帮助购买手机卡和银行卡，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罗世展的供述证实，罗世党知道让其购买手机卡和银行卡是为了实施诈骗，罗世党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自己知情，故其行为属于诈骗的共犯。该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兴鑫上诉称，其并无诈骗故意，只是按罗世展要求制作相关文件的上诉理由，经查，罗世展、罗世党的供述证实，其为了实施诈骗，从网上搜集了相关的文件、图片等素材后，交给罗兴鑫让其制作相关国家公文，罗兴鑫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父亲罗世展为了顺利实施诈骗，让其为他制作相关公文。该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崇平上诉称，其不知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是骗局，本身也是受害人，自己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崇平早在1979年开始，接触到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在2018年4月给“李天龙”打款报单一个星期之后，由于联系不到“李天龙”，就怀疑自己被骗，之后，其在缴纳多个项目费用后一直没有回报，也对此产生过怀疑。但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执迷不悟，继续宣传报单，参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长达六个月以上，可以认定其具有诈骗的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世展、罗世党、罗兴鑫所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依法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郑 峥审判员 刘 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智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