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疆，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与吴建疆系夫妻关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雅梅，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志军，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再审申请人吴建疆因与被申请人王雅梅、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411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新民申17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建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申请人王雅梅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疆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公告费由王雅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借款合同》后，因无力出借2200000元的全额借款，遂向我借款810000元并出具《借条》，王雅梅亦向我还款6000元，我与其并非共同向陈志军等人出借款项，其应该向我承担还款责任。（2014）新乌证内字第×号执行公证书载明陈志军认可截止到目前其没有清偿过涉案2200000元借款，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5月1日案外人金凤希向我支付的339500元还款中170100元是偿还涉案借款利息，169400元是偿还我与案外人徐鹏及陈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利息，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雅梅辩称，1．原一审判令我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804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吴建疆只举证了616000元的银行流水账单；2．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吴建疆自认收到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以810000元本金计算的每月三分利息，共计金额340200元和6000元收条，法律规定如果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陈志军夫妇向吴建疆的返款，应视为本金偿还。综上，请求驳回吴建疆的再审请求。   陈志军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   吴建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雅梅向吴建疆支付人民币804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王雅梅、陈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吴建疆借到现金捌拾壹万元正（810000）（此借款是陈志军贰佰贰拾万元的共同借款）。”王雅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7月20日，吴建疆分别向金凤希（系陈志军配偶）转账15000元、351000元、105000元。2013年7月21日，吴建疆分别向金凤希转账50000元、150000元，2013年7月22日，吴建疆向金凤希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27日，吴建疆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雅梅现金陆仟元整此款为陈志军等三人共同借款：吴建疆81万王雅梅壹佰肆拾壹万（141万）吴建疆余借款80.4万，捌拾万肆千元正”。另查明，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方为陈志军、金凤希、陈旭，出借方为王雅梅，合同载明：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贰十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并约定利息、借款期限等，根据借款人王雅梅的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作出（2013）新乌证内字第×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经王雅梅的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于2014年12月8日制作（2014）新乌证内字第×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王雅梅，被申请执行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执行标的为：1．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2．违约金人民币660000元（大写：陆拾陆万元整）；3．利息人民币122760元（大写：壹拾贰万贰仟）；4．执行公证费人民币2200元（大写贰仟贰佰元）。王雅梅就（2014）新乌证内字第×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沙执字第116号，执行标的为2982760元。截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共计给王雅梅发还执行案款1011786.63元，吴建疆申请财产保全，依据（2018）新01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该执行案件案款804000元。再查明，2018年6月6日，陈志军出具证明一份，其表述“我向吴建疆借款，吴建疆介绍王雅梅共同出借，王雅梅出借141万元，吴建疆答应出借81万元，实际支付61.6万元，款项打到了金凤希名下。因借款合同在王雅梅名下，吴建疆要求王雅梅给他打欠条，实际上借款是我向吴建疆所借”。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陈志军为共同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建疆明确表示不要求陈志军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建疆出借的款项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2．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吴建疆出借的款项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且吴建疆、王雅梅均认可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20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吴建疆出借的810000元、王雅梅出借的1410000元。该《借款合同》及（2014）新乌证内字第×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明确了220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王雅梅，债务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且据此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的申请执行人为王雅梅。以上证明，针对2200000元借款王雅梅通过人民法院向陈志军等人申请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包含吴建疆出借款项在内2200000元借款的债权债务人已明确为王雅梅和陈志军等人，公证书中并未加入债权人吴建疆也未赋予吴建疆对陈志军主张债权的权利。并且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后王雅梅也向吴建疆归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应当认定针对吴建疆出借款项的借款人应为王雅梅，王雅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志军虽自愿加入本案债务，但因吴建疆不予主张，按照“不诉不理”原则，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吴建疆在庭审中提供了金额为721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但王雅梅始终认可陈志军等人与王雅梅签订的《借款合同》2200000元借款包含吴建疆810000元的事实，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也是2200000元，并且王雅梅据此已向陈志军等人主张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吴建疆出借款项应为810000元，王雅梅已实际归还6000元，还应归还80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804000元；二、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王雅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建疆针对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等由吴建疆、陈志军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雅梅称其与吴建疆不存在借款关系，吴建疆所主张的借款系陈志军所借，应由陈志军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能否成立，系本案争议焦点。吴建疆、王雅梅均认可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20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吴建疆出借的810000元、王雅梅出借的1410000元。该《借款合同》及（2014）新乌证内字第×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明确了220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王雅梅，债务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王雅梅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沙执字第116号。以上证明，针对2200000元借款王雅梅通过人民法院向陈志军等人申请了强制执行，由此可以认定包含吴建疆出借款项在内的2200000元借款的债权债务人已明确为王雅梅和陈志军等人，公证书中并未加入债权人吴建疆也未赋予吴建疆对陈志军主张债权的权利。吴建疆所持王雅梅于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吴建疆借到现金捌拾壹万元正（810000）（此借款是陈志军贰佰贰拾万元的共同借款）。”王雅梅对其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借条所载810000元应为吴建疆对陈志军借款，其不应还款，因吴建疆、王雅梅向陈志军共同借款双方并无异议，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亦已载明各自的出借数额，但该《借款合同》已将双方共同借款的债权人认定为王雅梅，结合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陈志军对吴建疆的债务已转移至王雅梅，吴建疆作为陈志军的债权人接受了王雅梅出具的借条，表明其认可该债务转让，虽然吴建疆称其不认可本案系债务转让，而系指示交付，但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的借条内容表明的是借款来源于王雅梅、吴建疆对陈志军2200000元共同借款，并无指示交付的含义，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债务转让，吴建疆已无权向陈志军追偿债务。在二审期间，王雅梅向法院申请调取金凤希银行账户流水，发现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金凤希向吴建疆还款，表明陈志军已向吴建疆还款，对此，吴建疆认可此为陈志军还款，并称该还款系吴建疆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的另一执行案件，经调取一审法院（2015）沙执字第1944号案件执行卷宗，该执行案件拍卖陈志军的一套房产得以本金及利息全部执行，与陈志军的上述还款无关，吴建疆此时又称，陈志军的还款系该执行案件及本案810000元借款的利息，吴建疆的陈述前后不一，对于陈志军的还款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其陈述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现有证据表明，吴建疆与王雅梅共同向陈志军出借2200000元，其中吴建疆810000元，王雅梅独自向陈志军申请执行2200000元，吴建疆可以加入至王雅梅申请执行陈志军（2015）沙执字第116号案件之中，但吴建疆坚称其与王雅梅并非共同借款关系，即不是陈志军的共同债权人，而系与王雅梅单独借款关系，选择直接向王雅梅主张，由于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了借条，且王雅梅在收到执行案款后亦未对吴建疆予以分配，因此吴建疆直接向王雅梅主张应予支持，王雅梅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本案王雅梅对吴建疆的欠款来源于陈志军对吴建疆的欠款，吴建疆选择向王雅梅主张后即无权再向陈志军主张，即对同一笔债权吴建疆无权双重受偿，王雅梅给吴建疆出具借条虽在2013年7月20日，但王雅梅与陈志军借款关系在2013年6月4日已发生，结合前述论证可以认定此时吴建疆与陈志军的借款关系已发生故二审法院认定陈志军于2013年7月4日以后对吴建疆的还款应冲抵王雅梅对吴建疆的欠款。关于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吴建疆在庭审中提供了金额为721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但王雅梅始终认可陈志军等人与王雅梅签订的《借款合同》2200000元借款包含吴建疆810000元的事实，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也2200000元，并且王雅梅据此已向陈志军等人主张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吴建疆出借款项应为810000元。王雅梅已实际归还6000元，尚未归还804000元，此与吴建疆出具的收条一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吴建疆与王雅梅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吴建疆亦未向王雅梅主张利息，因此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吴建疆已无权向陈志军追偿债务，陈志军对吴建疆的还款应冲抵本金，再扣减王雅梅已向吴建疆还款6000元，故王雅梅应向吴建疆还款464500元（810000元－6000元－339500元）。王雅梅上诉还称，吴建疆已取得陈志军价值800000元的红木家具，借款已还完。因该红木家具系由案外人保管，权属问题在陈志军未到庭的情形下无法查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804000元为：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4645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1.2018年6月6日陈志军出具的《证明》载明：“借款到期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按81万元（捌拾壹万元）结算利息。后期每月利息2.43万元（贰万肆仟叁佰元）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刷卡等形式给付吴建疆利息一直截止到2014年9月因资金断裂，再未给付。”2．案外人金凤希在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借条》前即自2013年7月4日开始向吴建疆基本每月转账15400元。转账记录如下：2013年7月4日转账154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15400元，2013年9月16日、28日转账两笔款项合计15400元，2013年10月14日、25日转账两笔款项合计15400元，2013年11月6日转账15700元，2013年12月2日转账15400元，2014年1月7日转账15400元、1月28日转账15700元，2014年3月11日转账15400元，2014年4月3日转账15400元，2014年5月1日转账15400元。3．案外人金凤希自2013年10月31日开始基本每月向吴建疆转账24300元。转账记录如下：2013年10月31日转账24000元、2013年11月24日转账24300元，2013年12月26日转账24300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24000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24300元、2014年3月24日转账24300元、2014年5月1日转账24300元。4．一审法院（2015）沙执字第1944号案件执行卷宗反映，吴建疆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70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共计9个月的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二、涉案3395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还款。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一、关于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问题。王雅梅再审中抗辩称只收到吴建疆出借的款项616000元。本院认为，王雅梅对其于2013年7月20日向吴建疆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借条》中确定的出借款项金额为810000元，该《借条》系王雅梅真实意思表示，后王雅梅也向吴建疆归还了部分借款。吴建疆和王雅梅均认可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200000元借款中，包括吴建疆出借的810000元和王雅梅出借的1410000元。经王雅梅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制作的（2013）新乌证内字第×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亦为2200000元。涉案2200000元借款王雅梅通过一审法院向陈志军等人申请了强制执行，申请的执行标的为2982760元，其中包含本金2200000元。2015年5月27日吴建疆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王雅梅向吴建疆还款6000元，余借款804000元，王雅梅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亦认可，即王雅梅认可截至2015年5月27日，其尚欠吴建疆本金804000元。故本院对王雅梅关于只收到吴建疆借款本金616000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吴建疆出借款项应为810000元，吴建疆810000元债权的借款人应为王雅梅，王雅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涉案3395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还款的问题。吴建疆再审中主张案外人金凤希向其偿付的339500元还款中169400元系偿还其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另案700000元借款的利息，170100元系偿还涉案810000元借款利息。王雅梅抗辩称其与吴建疆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案外人金凤希的3395000元还款应视为偿还涉案810000元借款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1．关于案外人金凤希每月向吴建疆转账15400元合计169400元是否系偿还吴建疆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另案7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吴建疆向案外人金凤希转账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7月22日。涉案169400元款项转账明细显示，案外人金凤希向吴建疆转账还款时间的期间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5月1日，即金凤希在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借条》之前即于2013年7月4日就向吴建疆归还了一笔15400元的款项，且之后至2014年5月期间基本每月均持续、有规律地向吴建疆还款15400元，涉案169400元的还款符合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另经本院查阅一审法院（2015）沙执字第1944号案件执行卷宗，吴建疆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70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共计9个月的利息，而本案中涉案169400元还款记录中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故吴建疆主张的169400元利息还款未在上述执行卷中体现并无矛盾。综上，本院对吴建疆关于案外人金凤希每月15400元的转账系其与陈志军另案700000元借款利息还款的再审主张予以采信，对王雅梅关于上述款项系归还81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外人金凤希每月向吴建疆转账24300元合计170100元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涉案810000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吴建疆再审主张与王雅梅口头约定了利息，170100元系810000元借款的利息还款。本院认为，再审中吴建疆坚称与王雅梅存在借贷关系，并非共同出借关系，但承认陈志军是涉案810000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虽然王雅梅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借款实际使用人陈志军在其本人于2018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中书面认可“借款到期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按81万元（捌拾壹万元）结算利息。后期每月利息2.43万元（贰万肆仟叁佰元）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和刷卡等形式给付吴建疆利息一直截止到2014年9月因资金断裂，再未给付。”根据涉案170100元款项的还款明细显示，案外人金凤希自2013年10月31日基本每月均持续、有规律地向吴建疆转账24300元，符合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且转账的时间、金额与陈志军2018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王雅梅虽抗辩称与吴建疆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王雅梅向陈志军等人申请执行2200000元时亦主张了利息。且王雅梅对2015年5月27日吴建疆出具的《收条》真实性认可，即王雅梅认可截至2015年5月27日，其尚欠吴建疆本金804000元，而涉案170100元的转账时间均在2015年5月27日之前。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吴建疆与借款实际使用人陈志军之间存在口头利息约定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涉案170100元系810000元的利息还款而非本金还款。本院对吴建疆该项再审理由予以采信。王雅梅认为其与吴建疆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吴建疆、王雅梅再审中认为对方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吴建疆、王雅梅系职业放贷人。经通过本院审判管理系统对吴建疆、王雅梅在乌鲁木齐市两级法院近三年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检索，二人为案件当事人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尚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   综上所述，吴建疆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再审中查明新的事实，原二审判决结果不妥，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411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保全费4540元，以上合计16380元（吴建疆已预交），由王雅梅负担，公告费320元（王雅梅已预交），由王雅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王雅梅已预交），由王雅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王奕丁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