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6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岩，男，1973年7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在津无固定住所。1996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8月12日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1年9月25日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2年8月14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岩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宣判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阙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岩及其指定辩护人康宝钗、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潘杰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涉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被害人王某1找到张某1、赵某二人，到北京向“衣某”讨要欠款未果。2016年3月，被告人李岩伙同张某1通过制造虚假委托书、租房合同将“衣某”亲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楼××号房屋租房公司清退。2016年3月24日李岩、张某1窜至本市南开区××路××花园××座××号王某1公司内要求王某1支付北京索房劳务费用，李岩进行言语威胁，胁迫王某1出具7万元借据和收条，当日强行索取现金6000元。翌日，李岩再次窜至王某1公司内，以言语相威胁，强行索要现金29000元。同年6月24日，李岩找到王某1，以言语相威胁，强行索要人民币现金50000元。2017年2月，李岩向高某3妻子王某2发送威胁信息，以高某3和张某1发生不正当关系为借口，向其索要4000元。2．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李岩将被害人王某1公司牌照号为津ＢＢ××××黑色天籁牌汽车强行开走，期间王某1多次向其索要均未归还。2016年6月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岩返还车辆，但截至案发李岩仍未返还。经鉴定，该轿车价值7000元。2016年10月，李岩强占王某1及其前妻王某4XX花园Ｂ座XXX1、XXX2、XXX3房屋，并将XXX3室交给李某1居住。至案发时止，非法强占XX花园房屋长达一年之久。3．被告人涉嫌盗窃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岩强占被害人王某1及其前妻王某4XX花园XXX1、XXX2、XXX3房屋，将XXX1、XXX2房屋内的家具窃走。其中部分家具交由张某5处存放，部分物品出卖给杨某。经鉴定，已追回被盗家具价值总计65551元。4．被告人涉嫌诈骗（未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岩强占XX花园XXX1房屋后，于2017年10月将本人无实际使用权的该房屋出租给被害人王某3，并指使赵某与王某3签订租房合同，欲骗取其租金，合同租期自2016年12月31日（实际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10000元。王某3尚未实际支付租金。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岩，并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及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李岩具有累犯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岩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主要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岩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行为，实现了对房屋连同房屋内物品的同时占有，其非法处置房屋内物品的行为，应当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一并评价，不应再以盗窃罪单独评价；2．本案事出有因，李岩与被害人要账，后在索要费用过程中行为不当导致犯罪；3．李岩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对李岩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李岩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建议法庭对其从重处罚；2．本案并非个人犯罪，其他参与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3．李岩伙同王某3对XXX1号房屋进行了占用，应当认定为李岩对王某1诈骗既遂；4．李岩并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5．李岩除本案外，还涉及其他抢占房屋、敲诈勒索犯罪，建议有关机关继续侦查。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曾委托被告人李岩及张某1（在逃）帮其索要个人债务，后李岩以索要劳务费等名义，自2016年3月开始向王某1强行索要钱款、车辆，占用王某1及其前妻王某4的房屋并非法处置房屋内财物，对王某1等相关人员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盗窃、诈骗等行为。经王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7日在本市河东区沙柳北路一餐厅内将李岩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涉案人员张某1现被公安机关追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敲诈勒索的事实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李岩以曾帮助被害人王某1索要债务为由，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被害人、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等方式，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钱款。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3月24日，李岩伙同他人到本市南开区××路××花园××座××号王某1的公司内通过言语威胁，胁迫王某1出具金额为70000元的借据和收条，强行索取现金6000元，并将王某1公司的牌照号为津ＢＢ××××的黑色天籁牌汽车（认定价格7000元）强行开走，现该车辆已发还王某1；次日，李岩再次到王某1公司内，以言语相威胁，强行索要现金29000元；同年4月26日，李岩找到王某1，以言语相威胁，强行索要现金50000元。2017年2月，被告人李岩向高某3的妻子被害人王某2发送威胁信息，以高某3和张某1发生不正当关系为借口，向王某2索要4000元。2．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10月，被告人李岩通过更换门锁等方式强行占用被害人王某1及王某1前妻王某4在本市南开区XX花园Ｂ座XXX1、XXX2、XXX3号的三间房屋，并将XXX3号房屋交给他人居住。至案发，李岩已强占上述房屋一年之久。3．盗窃的事实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岩在强占被害人王某1及其前妻王某4XX花园XXX1、XXX2、XXX3号房屋期间，将房屋内大部分家具等物品窃走，并将部分物品转移、变卖。经鉴定，已追回被盗家具价值总计65551元。4．诈骗的事实被告人李岩强占XX花园房屋后，于2017年10月将并无实际使用权的XXX1号房屋出租给被害人王某3，并指使赵某与王某3签订租房合同，欲骗取王某3租金，合同租期自2016年12月31日（实际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10000元。王某3尚未实际支付租金。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前科材料，搜查笔录，借据，扣押清单，涉案房屋及室内物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收条，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材料，北京市报刊零售公司提供的房屋材料，XX花园房屋的产权证明材料，北京四通搬家公司搬运合同单，XX物业物品出门证及照片，津ＢＢ××××黑色天籁牌汽车的涉诉材料，鲁山道派出所提供的材料，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借条、微信截图、收条，离婚协议书，银行流水，涉案车辆信息，涉案人员的身份户籍信息；被害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4、张某2、张某3、王某5、张某4、高某1、李某4、吴某、张某5、高某2、余某、张某2、王某6、刘某、李某1、张某6、于某、窦某、孙某、李某2、高某3、赵某、李某3、郑某、翟某、蔡某等人的证言，通话音频材料，天津市南开区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李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案件定性等相关问题，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岩将被害人王某1车辆强行开走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李岩以索要财物为目的，强行使用被害人王某1所有的牌照号为津ＢＢ××××的黑色天籁牌汽车，后长时间使用并拒不归还，直至被公安机关追缴发还被害人，实质上已实现对车辆的非法占有，虽然李岩在取得涉案车辆时具有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性质，但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对于李岩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车辆鉴定价值应计入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2．关于被告人李岩将被害人王某1、王某4房屋中家具非法处置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岩于2016年9月间借故生非，非法占用王某1、王某4的房屋，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已实施终了。李岩虽已非法占用涉案房屋，但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房屋内家具等物品仍属王某1、王某4所有，李岩无权对房屋内财物进行处置。2017年5月，李岩另起犯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王某1、王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内的家具等物品转移并部分变卖，且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论处。3．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李岩伙同王某3对王某1实施诈骗的问题经查，首先，公诉机关仅指控李岩虚构自己具有涉案房屋使用权骗取王某3房租，并未指控李岩、王某3共同对王某1实施诈骗；其次，现并无确实证据证实王某3与李岩具有非法占用房屋的共同故意；最后，李岩非法占用房屋的行为已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进行评价。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罪名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索要非法债务为名，以暴力、滋扰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被害人钱款、占有被害人车辆，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李岩强行占用被害人数间房屋长达一年之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数额巨大；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李岩所犯以上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李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对部分事实的定性予以调整；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亦酌情予以考虑。李岩曾因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假释考验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犯罪行为在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同时，亦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31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岩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8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4000元。三、公安机关追回的涉案赃物，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1、王某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魏革新人民陪审员  孟宪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焦胜男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