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众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高梁桥斜街13号院甲33号楼4层6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方勉，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民，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卓然，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恒，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众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众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汇众中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恒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转账过程真实发生，且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借款数额有零有整恰恰说明双方以马某为媒介达成借款合意，一审认为双方不足以达成借款合意，缺少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汇众中心并不是一次性向杨恒转账借款金额，而是分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7日两次转款，用途均标注为“借款”，如果杨恒不认可是借款，其有充分时间和机会告知马某或原路退回，实际上杨恒自己使用了该笔借款。杨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众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汇众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恒偿还借款本金685473元；2.判令杨恒偿还借款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本金685473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3.杨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8日，杨恒（以下简称杨）与马某（以下简称马）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7月27日，杨：马总您好，我们今天下午组织了下周进入公司工作的员工会议，跟大家同步了信息，同时目前也落实完成了一些工作，您方便时告诉我一下我给您打电话。2018年7月28日，马：真抱歉！是否明天联系。杨：没关系，您方便的时候都可以。马：好的。杨向马发送了一张北京汉威广场项目管理处的合同收费明细的图片，杨：我的账户是：广州银行。账号：×××。杨恒。马：知悉。该收费明细显示：房间：203，名称：定金，计算期间：1个月，数量/平米：596，单价/平/含税：6.1，合计（元）：110582.83。2018年7月30日，北京谷银恒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杨恒上述广州银行账户转账110582.83元，用途标注为“借款”。同日，杨恒向刘志华银行转账5万元、20582.83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1万元，向蔡某微信转账1万元。经查，北京万晟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华，经理为蔡某。同日，杨恒（以下简称杨）与马某（以下简称马）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杨：广州银行花都支行，马总收到了，我办好了就过来找您，晚点见。马：好。杨：马总，协议跟定金刚刚办理好，我吃点东西就过来。马：慢慢来。2018年8月1日，杨恒（以下简称杨）与蔡某（以下简称蔡）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蔡：杨总，那个地毯的事情，我们这几天找了几家过来看，然后这边我们对比了几家，价格是最低的一个，价格是3500。杨：好的，那就这家吧。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7日，杨恒（以下简称杨）与马某（以下简称马）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8月5日，杨恒发送了一个名称为“203合同”的文档，杨：马总，这是写字楼的租赁合同，我已经复核了，请您过目，如果没有疑义，我明天上午去把他们签字盖章的合同拿回来，下午我们再签字付款。2018年8月6日，杨恒发送了一张合同截图及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27003326060108502）的图片，杨：广东省建设银行华都支行，杨恒。杨恒发送合同中租金内容的截图，杨：571390.17元。2018年8月7日，马发送两张护照的图片。2018年8月7日，北京谷银恒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杨恒上述建设账户转账30万元、274890.17元，用途均标注为“借款”。同日，杨恒向万晟通公司转账584890.17元，用途标注为“汉威广场203房屋租金及押金”。诉讼中，杨恒称，租赁合同约定2个月保证金加预付3个月租金加免租期内管理费合计571390.17元，加上杨恒让出租方蔡总帮忙联系采购地毯事宜并最终确定地毯价格为3500元，合计584890.17元。2018年9月19日，德华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恒，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三区6号楼2层03室，股东分别为朱小斌、邓超、杨恒。诉讼中，杨恒称，德华公司的注册地址即为前述提及的汉威广场203房屋；汇众中心和杨恒均认可，朱小斌持股72%，邓超持股25%，杨恒持股3%。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杨恒每月都向马某微信发送德华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2019年12月20日，北京谷银恒利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称变更为汇众中心。诉讼中，就马某与德华公司的关系，杨恒称，马某系德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汇众中心称，马某是接受德华公司股东朱小斌的委托代为行使股东权利。诉讼中，关于汇众中心与杨恒的关系，双方均称不认识对方，汇众中心从未与杨恒直接沟通，汇众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方勉是马某的妻妹。诉讼中，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汇众中心主张是马某协调的汇众中心向杨恒的借款；杨恒主张，该款项是股东朱小斌或者马某提供用于德华公司租赁房屋的费用，是股东提供的垫款，因德华公司当时没有设立账户，故由杨恒作为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代收，关于汇款备注的“借款”杨汇认为是指汇众中心对德华公司的借款。上述事实，有汇众中心提交的银行转账专用回单、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杨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息查询、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及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汇众中心汇款时的用途标注为“借款”，但不足以认定其与收款人杨恒达成借款合意，理由为：杨恒与汇众中心未进行过沟通，杨恒向马某申请该笔款项时是为租赁德华公司办公场所，并无向马某借款或者通过马某借款的意思，汇众中心既未提供马某作出代杨恒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亦未提供马某有权代杨恒向其借款的证据；结合查明事实，杨恒对汇款备注为“借款”的理解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汇众中心仍应就其与杨恒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汇众中心未能就其与杨恒个人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汇众中心关于其与杨恒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故该院对汇众中心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众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汇众中心与杨恒之间是否有借款合意继而形成借贷关系。从杨恒提交的证据看，杨恒就租赁德华公司办公场所向马某申请款项，但并没有向马某借款或者通过马某借款的意思。汇众中心认可其不认识杨恒，系由马某作为媒介达成转款，但汇众中心未能提举马某向其作出代杨恒借款的意思表示或马某有权代杨恒借款的证据，故汇众中心应就其与杨恒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汇众中心称通过马某与杨恒达成借款合意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汇众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5元，由北京汇众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