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瑞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与东沙大道交汇处中央文化区K1地块一期一区第K1-2幢4层4号房。   法定代表人：谭武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思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野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昆明路158号野马大厦9层。   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野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昆明路158号野马大厦9层。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瑞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野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马进出口公司）、野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马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思新，被上诉人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裁定驳回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起诉；3．判决驳回野马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在一个案件中提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有悖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有违于债权债务的特定性关系，从而使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权利主体不清、义务关系不明。本案系野马集团与野马进出口公司与我公司分别签订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后因出口退税事项而发生的纠纷，其中野马集团与我公司共有七份合同，货物数量为1870部手机，合同金额为1,186.17万元；野马进出口公司与我公司只有一份合同，货物数量为400部手机，合同金额为264.48万元。以上合同我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后，野马集团公司称，因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导致其和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办理出口退税，损失退税款2,107,782元，其中野马集团损失1,723,495元，野马进出口公司损失384,287元。据此，我公司认为，如果本案确有野马集团所述的事实，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和债权债务的特定性，分别向我公司提起诉讼，而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提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野马进出口公司虽为野马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其是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且独立核算的营利性法人，野马集团除享有投资收益分配权外，与野马进出口公司没有财产上和应收款上的共同共有关系。否则，野马集团既违反了《公司法》有关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也违反了税法税则中有关企业损失收入的纳税规则。我公司认为，一审将原本两个案子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诉讼事由混同成一个案子进行审理和判决，既混淆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又违反了《合同法》《公司法》以及税法税则的规定。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起诉，使本案的诉讼程序能够正当合法。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野马进出口公司受到了不能出口退税的损失，野马进出口公司原本就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是根据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国税局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12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提起的本案诉讼，但该《税务事项通知书》只是针对野马集团出具的，与野马进出口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野马进出口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不能出口退税的损失，因此野马进出口公司根本就不能成为本案的原告。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起诉。三、野马集团没有损失赔偿的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和一审的判决既损害了我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出口退税乃是国家对出口商品的企业减免税收的一项优惠政策，但前提条件是出口企业必须先行缴纳出口商品的进项税额，实际上出口退税的税款也就是出口企业先行缴纳的进项税额。本案野马集团购买的1870部手机全部用于出口，其在购买时应向我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861,700元，其中货款金额为10,138,205元，税款金额为1,723,495元，但野马集团自收货后至2017年10月26日仅向我公司支付货款6,700,739元，尚有3,437,466元货款、1,723,495元税款未付。野马集团公司在没有缴纳出口商品进项税款的情况下即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等于是在骗取国家的出口退税款项。此种情况下野马集团一旦得逞，不仅损害了我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因此野马集团公司在没有缴纳出口商品税款的前提下，既不存在出口退税的申请权基础，也不存在要求他人承担不能出口退税损失的请求权基础。故应驳回野马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将案外人的过错责任归咎于我公司是错误的。本案有关不能出口退税的票据原因，我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北京市平谷区国税局对武汉市斫口区国税局的复函，该复函的内容实际表明，北京和诚诺信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发货单、出库单不符是导致不能进行出口退税的原因，该原因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而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地将这些原因归咎于我公司，认为是我公司的发票出现的问题。一审的认定既没有有效证据的支撑，也有悖税务机关的专业认定。五、一审判决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有误。本案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共计3,384,381.5元，应收案件受理费33,875.05元，而一审判决金额为2,107,728元并将财产保全费5,000元作为判决主文计算案件受理费，要求上诉人负担33,915.05元。我公司认为，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具有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   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案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况。瑞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2018年12月26日，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瑞武公司自愿签订了赔偿协议，后瑞武公司违约未依据认可的赔偿协议履行义务。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在一审中依据赔偿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故在本案中，野马集团与野马进出口公司均为同一方合同相对人，有权向赔偿协议的相对人瑞武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依据赔偿协议起诉并主张权利，而并非以单独独立的买卖合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主体混淆的问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反而是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体现，瑞武公司意图混淆数份买卖合同及主体从而逃避赔偿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中，我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因瑞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存在问题而造成退税损失的事实。瑞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瑞武公司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有误的理由，因其在上诉状中计算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正确合理，并无不当。   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武公司支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赔偿金1,127,5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3,195.5元（以1,127,57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7％，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止，后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税务机关出口退税损失2,107,728元及逾期利息（以2,107,72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7％，暂自2019年11月22日起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判令瑞武公司支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交通费损失5,880元；4．判令瑞武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野马进出口公司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野马进出口公司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plus／128手机400个，合同约定…瑞武公司必须向野马进出口公司提交真实有效且已足额交纳税款的增值税发票和缴款书；如野马进出口公司在退税过程中发现或被税务机关告知增值税发票或缴款书存在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导致或可能导致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全额退税时，瑞武公司必须向野马进出口公司补偿与不能退税额相等的金额及相关利息并承担与此有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赔偿金应在野马进出口公司确认不能退税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野马进出口公司。2017年6月22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plus／128手机200个；2017年6月28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128手机100个，Iphone7plus／128手150个；2017年7月10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128手机240个；2017年8月4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128手机200个，Iphone7plus／128手机240个；2017年8月14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128手机100个，Iphone7plus／128手机200个；2017年8月31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plus／128手机240个；2017年9月8日，野马集团与瑞武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野马集团向瑞武公司购买Iphone7plus／128手机200个，合同均约定…瑞武公司必须向野马集团提交真实有效且已足交纳税款的增值税发票和缴款书；如野马集团在退税过程中发现或被税务机关告知增值税发票或缴款书存在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导致或可能导致野马集团不能全额退税时，瑞武公司必须向野马集团补偿与不能退税额相等的金额及相关利息并承担与此有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赔偿金应在野马集团确认不能退税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   2018年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税务局做出乌高税税通［2018］12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野马集团已办理的出口退（免）税业务，因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供货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数量属合理损益的除外；对《应追回已退（免）税款明细表》所列业务的已退（免）税款予以追回，其中应补缴退（免）税款请于2018年11月7日前到主管税务机关补缴。   2018年12月26日，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与瑞武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共计捌份，合同信息及采购金额详见附随清单。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所在管辖区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国税局针对该业务向野马集团下达了追回退（免）税款通知书，乌高税税通［2018］125**号。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卖方（即乙方）必须向买方在退税过程中发现或瑞武公司税务机关告知增值税发票或缴款书存在不符要求的情况，导致或可能导致买方不能全额退税时，卖方必须向买方补偿与不能退税额相等的金额及相关利息并承担与此有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赔偿金应自买方确认不能退税之日起30天内支付给买方”；经过双方有效协商达成一致，瑞武公司同意将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损失的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柒仟伍佰柒拾元证及其他由此产生的税务机关应缴税款和损失、相关差旅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进行偿还；瑞武公司同意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的分期赔偿方案，还款金额及期限计划如下：2019年1月20日偿还赔偿款人民币300,000元；2019年2月20日偿还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3月22日偿还赔偿款人民币327,578元；其他需偿还的损失及相关差旅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在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说明实际发生之日起5日内支付，或在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另行商定还款计划；如瑞武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款项，瑞武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利率17％每年计算。   经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核实，野马集团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金额为1,723,495元，野马进出口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金额为384,287元，野马集团已经取得退税金额39.46万元已经退回税务机关。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税务局确认，通过武汉税务机关核查确认因增值税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供货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相关内容不符，对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作出不予退税的决定，并追回相关税款。   另，北京和诚诺信公司开具给瑞武公司增值税发票与瑞武公司开具给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货物名称、型号均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是否存在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瑞武公司辩称，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分别与瑞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无权在一个案件中同时主张权利，属于诉讼的主体错误。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与瑞武公司签订赔偿协议，该协议中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均为同一方合同的相对人。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作为该赔偿协议的相对人有权向瑞武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本案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依据赔偿协议主张相关赔偿，并非依据双方间的买卖合同主张合同权利，瑞武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抗辩本案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在赔偿协议中享有的权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赔偿金1,127,578元及支付利息143,19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明确该笔赔偿金产生的原因并出示相应的证据，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称为其向瑞武公司多支付的货款，一审庭审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并未就买卖合同中货款支付情况向一审法院出示证据，以证实其向瑞武公司超额支付货款及货款的金额；后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称该笔赔偿金是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向瑞武公司多支付的税款，就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该项诉称理由，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亦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审查双方的赔偿协议，可以确认，赔偿协议产生的原因是瑞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退税的要求，瑞武公司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补偿与不能退税额相等金额及相关利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即瑞武公司赔偿因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要求给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造成的不能退税的损失，且赔偿金额应与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的损失金额相符。现本案核实因瑞武公司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给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造成的退税损失金额为2,107,728元，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明确现主张的赔偿金1,127,578元与退税损失无关，一审庭审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因瑞武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造成的其他损失的证据，且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与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主张的退税损失无关，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无证据证明1,127,578元赔偿金属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退税损失之外，因瑞武公司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另行产生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对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赔偿金1,127,578元及支付利息143,195.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2,107,728元及按照年息17％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核实的情况，因瑞武公司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使野马集团不能退税的金额为1,723,495元，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金额为384,287元，合计金额为2,107,782元，故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现要求瑞武公司支付2,107,728元出口退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前将已经退回的税款交还税务机关且确认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的退税申请不符合退税规定，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按照年息17％向其支付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武公司辩称因北京和诚诺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导致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与瑞武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瑞武公司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内容与北京和诚诺信公司向瑞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内容并非完全一致，且经过向税务机关核实，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未能成功退税，系增值税发票与相关单证不符，并非仅因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的单一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对瑞武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的交通费损失5,880元的诉讼请求，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纠纷有关，一审法院对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笔费用因本案诉讼产生，瑞武公司应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故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要求瑞武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瑞武公司支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出口退税损失2,107,728元，瑞武公司按照年息17％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瑞武公司支付野马集团有限公司、新疆野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对瑞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在本案中共同向瑞武公司主张权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瑞武公司是否应当向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退税损失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分担处理是否正确。   一、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在本案中共同向瑞武公司主张权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瑞武公司上诉主张，野马集团与野马进出口公司分别与瑞武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就野马集团与野马进出口公司主张的退税损失，两公司作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及合同相对人，应当分别向瑞武公司主张权利。而本案野马集团与野马进出口公司一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此本院认为，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与瑞武公司确实分别签订有多份买卖合同，但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作为共同甲方与乙方瑞武公司还签订了《赔偿协议》，对于该《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故该《赔偿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赔偿协议》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各方均有约束力。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系该协议的共同甲方。从协议内容来看，该赔偿协议对瑞武公司赔偿因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要求给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造成的不能退税的损失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瑞武公司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赔偿不能退税的损失。现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作为《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依据该《赔偿协议》约定向瑞武公司一并主张权利，作为共同原告有合同依据。瑞武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瑞武公司是否应当向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退税损失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处理是否正确   第一，瑞武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税务事项通知书》仅针对野马集团出具，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证明其受到了不能出口退税的损失，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应驳回其起诉；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出口退税与瑞武公司无关。对于瑞武公司该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就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退税情况进行了询问。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称，野马集团和野马进出口公司向税务机关进行申报退税，申报金额分别是野马集团申报172万元，不予退税39.4万元、已退税金额39.4万元，追回税款39.4万元；野马进出口公司申报退税38万元，与野马集团公司的情况相同。根据一审法院从税务机关的调查情况可以证明，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向税务集团进行了退税申报，并且税务机关向武汉税务机关核查确认因增值税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供货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相关内容不符，故对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作出不予退税的决定，并追回了相关税款；其次，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涉案《赔偿协议》的事实及协议的相关约定，可以证明瑞武公司对其造成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的事实是认可的，并且同意偿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所受到的损失，各方在《赔偿协议》中对此已形成了合意。故瑞武公司称，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证明其受到了不能出口退税的损失，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应驳回其起诉的上诉理由，以及瑞武公司称本案中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与瑞武公司无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瑞武公司上诉主张野马集团公司没有向瑞武公司支付进项税款，故无权要求退税。对此本院认为，瑞武公司所称野马集团公司欠付其税款，应属于合同价款，瑞武公司可另行主张，但以此抗辩野马集团及野马进出口公司以《赔偿协议》向其主张本案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时鉴于一审判决认定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的金额，与一审法院自税务机关调查情况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判令瑞武公司支付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出口退税损失2,107,728元，并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以年息17％向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处理有误，本院将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瑞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5.05元（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已预交），由野马集团、野马进出口公司负担12,785.97元，由瑞武公司负担21,12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1.82元（瑞武公司已预交），由瑞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