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林，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男，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男，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黄土店。法定代表人：蔡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咏梅，女，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袁文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公司）、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郊粮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文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袁文林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9年和2011年两张工程任务单的业主即发包人是西北郊粮食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仅提供证据证明不欠中城投五公司工程款，而上述工程的施工范围并不包括2009年和2011年两张任务单的施工范围。西北郊粮食公司和袁文林之间实际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其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袁文林。2.因西北郊粮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和2011年袁文林施工的工程，其承包给了谁，因此一审法院应认定在2009年和2011年的任务单中，崔某和张某代表的是西北郊粮食公司。3.2009年和2011年施工的西北郊粮食公司的工程是袁文林以个人名义施工的，袁文林只能向发包方西北郊粮食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西北郊粮食公司辩称，经查询档案，就袁文林提交的施工工程内容西北郊粮食公司和袁文林并没有合同关系，袁文林提交的任务单也没有西北郊粮食公司的章。中城投五公司辩称，两张任务单没有中城投五公司的章。中城投五公司和袁文林也没有合同关系。袁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144311元；2.请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以1443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3.请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以1443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将名称变更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又将名称变更为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2012年5月10日，中城投五公司（承包方）与西北郊粮食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西北郊粮食公司将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以下简称西北郊粮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中城投五公司进行施工，工程范围包括：1.房式仓屋面防水改造工程；2.库区路面及雨排水管道工程；3.铁路罩棚屋面维修改造；4.立筒仓门窗改造。2012年5月，中城投五公司（发包方）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中城投五公司将西北郊粮库维修防水工程分包给河南防腐公司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工程总造价300200元；固定总价中包含但不限于施工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费、利润等各种费用以及相关部门所收取的全部费用，即为交付甲方合格工程所需全部费用的全部总价；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按合同总价进行结算；工程材料进场后，经复试合格，付到场材料款的30%；发包方验收合格后，向承包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工程竣工一年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无息返还。发包方指定“崔某”为现场负责人，承包方指定“袁文林”为现场负责人。庭审中，河南防腐公司出具的记载日期为2012年6月4日的《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分项名称：防水；班组名称：袁文林；工程项目：22-26#库等；合计防水总额为300200元；签发人：崔某；填报人：张某”。在2017年6月13日，法院审理（2016）京0114民初8753号中城投五公司起诉西北郊粮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城投五公司申请证人袁文林到庭作证。袁文林称其是河南防腐公司的职员，出庭证明中城投五公司承包的西北郊粮库维修防水工程项目中的22号库至26号库的防水工程由河南防腐公司完成，河南防腐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有合同，总价款3002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城投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西北郊粮食公司支付证人袁文林所称的防水工程款300200元。2017年9月15日，法院出具（2016）京0114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崔某、张某系中城投五公司在北京市西北郊粮食收储库仓储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具体负责人，并确认了西北郊粮食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判决驳回中城投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河南防腐公司将中城投五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300200元及利息。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14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审理中查明河南防腐公司向北京市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防水材料的费用143092.21元由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以支票的方式直接支付。该笔材料费由西北郊粮食公司直接支付且已计算在西北郊粮食公司向中城投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中，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由中城投五公司支付，判决确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7107.79元。之后河南防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8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袁文林称其系挂靠河南防腐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在合同所涉工程外，其个人2009、2011年度完成的工程仍未结算。袁文林提交任务单两张，记载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的《北京市粮食局建筑工程队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分项名称：屋面防水；班组名称：袁文林；工程名称：北郊食堂SOS防水一层10000元；化验室屋面做防水9625元；七一九库防水625元；签发人：崔某；填报人：张某”。记载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的《北京市裕粮建筑工程中心施工任务单》载明，“工程名称：西北郊粮库；工程项目：保华园、西办公楼、麻袋库、小车班、2011年度零活；合计124061元；填报人：张某”。袁文林主张2009年、2011年的任务单所涉及的施工项目并不在《防水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关于2009年、2011年所涉施工项目，袁文林陈述系张某、崔某共同找他干活，2009年是张某、崔某在施工现场负责、2011年是张某自己在施工现场负责，张某、崔某负责结算。中城投五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公司均不认可张某、崔某2009年至2011年度为公司员工或现场负责人，亦否认2009至2011年度双方之间对防水等设施维修施工改造有合同关系，中城投五公司称张某、崔某仅在2012年度河南防腐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作为公司在西北郊粮库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具体负责人。庭审中，袁文林称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支票143092.21元，系张某交由袁文林结算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所涉金额，（2017）京0114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北郊粮食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支票143092.21元应视为中城投五公司向河南防腐公司付款，导致属于自己的已结算工程款被认定为河南防腐公司的工程款，故应视为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未结算，因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袁文林主张其为中城投五公司承包的西北郊粮食公司防水等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仅具有张某、崔某个人签名，现并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年度张某、崔某为中城投五公司或西北郊粮食公司员工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亦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年袁文林与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存在关于防水等维修工程的合同关系。且中城投五公司与西北郊粮食公司系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故对于袁文林以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要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文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袁文林上诉主张其为2009年、2011年两张工程任务单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袁文林提交的2009年、2011年两张工程任务单仅有张某、崔某个人签名，现并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年度张某、崔某为中城投五公司或西北郊粮食公司员工或现场施工负责人，亦无证据证明2009年、2011年袁文林与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存在关于防水等维修工程的合同关系。其二，关于2012年143092.21元的转账支票对应的工程款项性质，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为中城投五公司支付河南防腐公司《防水工程合同》的工程款300200元的一部分。袁文林主张2012年的转账支票应系结算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涉及的工程款项，生效判决的认定导致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应被视为未结算。袁文林的上述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且转账支票数额与任务单数额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驳回袁文林以2009年、2011年两张任务单要求中城投五公司、西北郊粮食公司连带或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袁文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