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5037号原告：李日生，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黄沙乡黄沙村上李组11号,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奚笑斌，男，1979年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莺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日生与被告奚笑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2021年1月12日、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程玉祥，被告奚笑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莺莺、严露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于1月22日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归还贷款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借给被告20万元，约定于2018年12月6日归还。于2018年12月14日再借给被告120万元，约定于2018年12月23日归还。目前借期已到，但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现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奚笑斌辩称，被告对原告所称的借款事实和金额没有异议，但借款之前被告先付了三笔利息合计46,350元，该三笔利息应从本金中先于扣除，实际本金应为1,353,650元。之后被告向原告归还了15万元，通过案外人王某某账户向原告归还了40万元，故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03,650元。关于利息，原、被告在1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3%，但之后原、被告在微信中约定利息不再付，故利息被告不再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借款2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前归还。当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20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2018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确认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期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3日，借款用途：归还贷款，利息为月息3%，如逾期还款，则按尚欠借款本金年息36%计算利息；如发生逾期归还，需另行支付借款本金全天每天1‰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被告还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和《收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20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100万元和20万元，转账均备注为“借款”。2018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3,600元、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28,350元、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14,400元。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王某某向原告银行转账40万元、6月5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5万元、7月12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10万元。2020年10月15日(本院收到诉状日期)，原告提起诉讼，引发本案。原告因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代理费2.5万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3,600元(2018年11月6日微信转账)是预先支付的20万元借款的利息、14,400元(2018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是预先支付的120万元借款的利息、5万元(2019年6月5日银行转账)和10万元(2019年7月12日银行转账)是被告的还款，但被告认为是归还的120万元借款的本金，原告则认为是归还的14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28,350元(2018年12月4微信转账)和40万元(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王某某银行转账)的性质有争议：被告认为，28,350元是预先支付的120万元借款的利息，要求从12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40万元是被告通过王某某归还给原告的120万元借款的本金。原告认为：120万元是12月14日出借，被告不可能提前十天支付原告利息，28,350元不是借款利息，该款是之前原告借钱给王某某，然后王某某通过被告还给原告；原告和王某某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40万元是王某某还给原告的钱，不是被告的还款。为此，原告提供了其名下的农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与王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019年3月1日原告转给王某某4,19,400元，其中40万元是借给王某某的，王某某2019年3月13日向原告转账的40万元是该4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和王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很频繁，看不出原告所称的3月1日的40万元借款和3月13日40万元有关系。被告则申请王某某到庭佐证。证人王某某陈述：证人和原、被告都是朋友，证人和原告之间有资金拆借，转账比较频繁。2019年3月13日转账给原告的40万元是证人代被告归还给原告的还款，但证人没有告知过原告。2018年12月4日被告微信转给原告的28,350元和证人没有关系，证人和被告除了代还40万元，无其他经济往来。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王某某的证词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表示：预先支付的利息3,600元和14,400元同意从本金中扣除，确认20万元借款的实际本金为19.64万元，120万元借款的实际本金为118.56万元。3,600元为一个月的利息，故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8%/月即年利率21.6%，120万元的借款虽然约定利息为3%，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1.2‰/日计算，所以10天的利息计算下来就是14,400元。现原告认可被告已归还15万元，可以抵扣19.64万元借款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1.6%)及118.56万元借款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6日的利息(按年利率36%)，据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38.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9.6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自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18.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7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于新增加的律师费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未有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借款收据、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明细对账单、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词，以及原、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和12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出具的借条、收条、借款收据、借款合同为凭，原告也提供了其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被告一致确认3,600元和14,400元是先行支付的20万元借款和120万元借款的利息，故本院依法认定20万元借款的实际本金为19.64万元，120万元借款的实际本金为118.56万元。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问题：(一)、原告对2018年12月4日被告微信转账的28,350元不认可是还款，认为是被告代王某某归还的钱款，因王某某不予认可，原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是预先支付的12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28,350元发生在2018年12月4日，而120万元借款发生在12月14日，且120万元借款当日已经有支付利息14,400元，利息标准已高达1.2‰/日，故28350元亦为120万元借款利息不可信，对被告的抗辩亦不予采信。鉴于该款是被告直接转给原告，故本院依法确认是被告的还款，根据还款的时间，正好在第一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内，而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故本院认定是第一笔借款19.64万元的还款，认定第一笔借款尚欠的本金为168,050元。(二)、原、被告对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王某某向原告银行转账的40万元有争议，本院认为，40万元是从王某某的账户转到原告名下，而王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账目往来频繁且金额均较大，该40万元未有特别备注用途，王某某和被告均未举证向原告告知过代还的事宜，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不宜认定该40万元是王某某代被告归还的借款，若对该40万元有争议的，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三)、原告对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和7月12日的二笔银行转账合计15万元确认是被告的还款，但双方对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有争议，因双方未有明确约定还款抵扣利息和本金的顺序，故本院依法认定是归还的利息。(四)、关于借款的利息，被告抗辩原、被告在微信中约定利息不再支付，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第一笔借款未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从预先抵扣的一个月的利息3,600元推算，利息标准为1.8%/月即年利率21.6%，故原告要求按该标准主张2020年8月20日前的逾期利息，2020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归还的利息按LPR的四倍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第二笔借款书面约定利息为3%，但实际支付的10天利息14,400元，利息高达为1.2‰/日即月息36%，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原告对被告已经归还的钱款要求按年利率36%标准抵扣、未还的2020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LPR的四倍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利息标准，第一笔尚欠的借款168,050元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20,770.98元，第二笔借款118.56万元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为129,230.40元，二笔借款的利息共计150,001.38元，正好可以抵扣被告归还的15万元利息，故本院判决被告应承担第一笔借款2019年7月3日起的利息，第二笔借款2019年4月2日起利息。(五)、原告主张律师费2.5万元，符合约定，亦于法不悖，原告也提供了律师合同及实际支出的发票凭证，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20年12月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奚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李日生借款1,353,650元；二、被告奚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日生逾期还款利息(以168,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自2019年7月3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18.5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被告奚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日生律师费2.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减半收取计11,130元，由原告李日生负担180元、被告奚笑斌负担10,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爱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刘苏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20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三、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