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内03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钢，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珍，内蒙古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汝，内蒙古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男，汉族，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澈力格尔，男，蒙古族，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赵勇钢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勇钢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2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2011年11月10日，上诉人赵勇钢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餐厅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从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被上诉人的职工餐厅，为被上诉人的职工提供餐饮服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为被上诉人职工提供三餐，具备条件时还需为被上诉人在生产岗位的职工送餐。协议还约定，每月25号为结算日，双方对当月费用进行统计汇总。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为被上诉人的职工餐厅提供了干净可口的餐食。协议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协议，而是口头约定继续履行原《餐厅承包协议书》，继续由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职工餐厅。2017年6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了合作关系。2017年9月13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了对账。经对账，截止2017年6月份，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承包职工餐厅餐费1713440.3元。在本次对账时，双方工作人员签订了一份《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盒饭费最终明细》，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处还加盖了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后原告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该笔费用，但被上诉人一直以种种理由敷衍塞责，不予支付。上诉人一方提供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案件重要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盒饭费最终明细》上共有4人的签字，分别是被上诉人的综合部副部长陈宝进、办公室主任李华及后勤工作人员刘春艳，还有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詹文塔。且在陈宝进签字处，还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这已然足以证明对账双方的主体身份。虽双方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书》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但生活实践中，合同到期后，缔约双方不续签书面合同，而是沿用之前的合同条款，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无处不在。例如房屋租赁合同、承包协议等。本案中，上诉人所提及的全部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环环相扣，互为证明。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餐厅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约期满未定新约时，视为不再续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合作仅仅是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2012年至2017年。其次，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费、盒饭费明细》，实则答辩人公司部门之间结算凭证，并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结算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赵勇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职工餐厅用餐费用1713440.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13551.77元（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共计159385.64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共计54166.13元。之后的利息继续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全部费用全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赵勇钢与被告包钢万腾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餐厅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赵勇钢承包被告包钢万腾公司职工餐厅，期限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餐厅承包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再就上述承包职工餐厅事宜续约。原告赵勇钢出具的《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盒饭费最终明细》未载明对账双方主体，故原告赵勇钢主张被告包钢万腾公司欠付2012年至2017年餐费并无事实依据，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赵勇钢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勇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071.46元（原告已预交），不予收取，待本裁定生效后退回原告。本院审理查明，赵勇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2页）；尾号为8770的中国农业银行手机银行信息截图（7张图片）和业务凭证（2页）证明：2014年至2017年，包钢万腾公司及其千峰电力分公司每月均会向赵勇钢转账支付职工餐厅的费用，总计1924714元。在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第12页，可以看出付款账号为×××、×××、×××、×××和×××、×××、×××均为包钢万腾公司和其千峰电力分公司向赵勇钢支付职工餐厅费用的账户。前述账户，在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的第1至11页均可相互印证，且由此可看出该凭证第1至11页交易地点代码为9999、059999、999999的转账记录为包钢万腾公司及其千峰电力分公司向赵勇钢支付职工餐厅的费用。其中赵勇钢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收到包钢万腾公司支付其经营职工餐厅的费用共计为1644192元，另一张赵勇钢尾号为8770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收到包钢万腾公司支付其经营职工餐厅的费用共计为280522元，且在该组凭证中摘要/附言中备注了“某月餐费”并且支付主体为乌海市包钢万腾公司。因赵勇钢与包钢万腾公司除了本案的餐厅承包经营关系外并无其他法律关系，因此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赵勇钢与包钢万腾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仍存在事实上的餐厅承包经营关系。证据二：2017年3月《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盒饭费最终明细》（以下简称“明细表一”）2017年9月《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招待、盒饭费最终明细》（以下简称“明细表二”），证明2017年3月16日至23日，包钢万腾公司对赵勇钢承包的职工餐厅进行对账并出具了明细表一，该明细表载明包钢万腾公司欠付赵勇钢承包职工餐厅的费用包括盒饭费、夜宵费、绿豆水费、招待费，且截止到2017年1月包钢万腾公司欠职工餐厅的费用为1829343.3元，且该明细表有包钢万腾公司的盖章确认，有其分管职工餐厅的综合部副部长陈进宝签字确认，还有其办公室主任李华的签字确认，还有其张冬梅、贺永胜两位领导的签字确认。2017年5月和6月，包钢万腾公司分四笔向赵勇钢支付了职工餐厅的费用共计115903元。后包钢万腾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再次对赵勇钢承包的职工餐厅进行对账并出具了明细表二，并在该次明细表第二页的“二、包钢万腾共付职工餐厅餐费”中增加了包钢万腾公司在2017年5月和6月支付给赵勇钢的四笔职工餐厅费用，该明细表载明包钢万腾公司欠付赵勇钢承包职工餐厅的费用包括盒饭费、夜宵费、绿豆水费、招待费，且截止到2017年6月包钢万腾公司欠职工餐厅的费用为1713440.3元，该明细表有包钢万腾公司的盖章确认，有其分管职工餐厅的综合部副部长陈进宝签字确认，还有其办公室主任李华的签字确认，还有其后勤主管李春艳和赵勇钢方财务工作人员詹文塔签字确认。根据明细表一、二第一页“一、包钢万腾欠职工餐厅费用”载明的费用类型（即盒饭费、夜宵费、绿豆水费和招待费）及发生时间可知，赵勇钢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期间已按照合同约定的餐饮服务内容继续提供餐饮服务，且根据明细表一、二第二页的“二、包钢万腾共付职工餐厅餐费”载明费用支付时间与费用发生期间的记载可知，包钢万腾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期间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支付部分费用。因此，虽然赵勇钢与包钢万腾公司对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承包职工餐厅并未签订书面的餐厅承包协议，但该组证据已进一步证实了赵勇钢与包钢万腾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仍存在事实上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明细表一、二中第二页的“二、包钢万腾共付职工餐厅餐费”的记录及结合第三组证据，可以核对出包钢万腾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赵勇钢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2万元、2016年6月8日支付3万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103076元、2017年1月13日分四笔支付费用共计176563元、2017年3月15日分别支付了2015年12月盒饭费31048元和2016年1月盒饭费25018元、2016年5月盒饭费54779元、2016年6月盒饭费53774元、2017年5月12日分别支付了2016年2月盒饭费23998元和2016年7月盒饭费48371元、2017年6月14日支付了2016年4月和5月盒饭费共计43534元，以上10余笔金额和交易日期在明细表与银行交易流水记录高度一致、完全吻合，可见并非偶然。据此，综合证明一的内容，可以证明包钢万腾公司与赵勇钢之间的餐厅承包经营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包钢万腾公司已实际履行了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的部分付款义务，现包钢万腾公司尚欠赵勇钢1713440.3元及利息。在合同中第10条中有约定并不需要上诉人签字，故有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影响对账主体的资格。证据三：授权书、账号为×××的邮政储蓄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詹文塔是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承包经营者赵勇钢方的授权管理人，且根据该授权及账号为×××的邮政储蓄卡账户交易明细中交易金额及其对应日期可知，詹文塔在2014年1月1日之后仍然使用该卡为赵勇钢接收包钢万腾公司支付的职工餐厅费用。且结合第四组证据明细表二中詹文塔的签字可知，在赵勇钢承包包钢万腾职工餐厅期间（即2017年6月前），赵勇钢虽未再向詹文塔出具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的授权书，但詹文塔仍为赵勇钢授权的包钢万腾职工餐厅的授权管理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回去核实，付的是什么款我们不清楚，所以不认可，第二组证据2017.9.13一审提交过，是我公司内部对账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3月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我公司内部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授权书也不认可，一审质证过，没有被授权人的确认，真实性不认可，看不到付款人是不是我公司付的款，关联性也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也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