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821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轻纺街372号。 法定代表人：郭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华，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华，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普通合伙），住所地余姚市陆埠镇江南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孙启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双，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亭，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友纳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雅思水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友纳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雅思水暖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合同对等离子的产量并无约定。合同附件关于产量的约定只与纳米喷涂自动线有关，喷涂工艺、设计方案等均不涉及等离子，等离子仅在特定工艺效果时才会使用，除特定工艺外，涉案纳米喷涂自动线足以达到5万支左右/13h的产量要求，雅思水暖厂也可以生产并达到一定的合同目的。二、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1、博友纳米公司交付的设备无质量问题，雅思水暖厂也未提供等离子和纳米喷涂自动线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证据。2、自动线在雅思水暖厂生产使用期间破损严重，系雅思水暖厂的油烟管道漏油、改装维修以及使用不当所致，与博友纳米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无关。三、鉴定内容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合同附件关于方案、工艺流程及设备材料简介的约定，只与纳米喷涂线有关，均不涉及等离子。2、一审中，雅思水暖厂申请对等离子的产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要求我方配合雅思水暖厂对设备进行检测，我们只是配合法院的工作。一审中我方已提出，合同约定的产量是关于自动线，应鉴定自动线的产量，以等离子设备的产量来认定合同目的并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四、发生纠纷过程说明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1、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后于2018年12月初安装调试完毕并开始生产，直到2019年9月近一年的时间内，雅思水暖厂从未提出过产量问题。2、雅思水暖厂提出质量问题后，博友纳米公司前往沟通售后的过程中，雅思水暖厂拒绝售后并要求退货。3、一审已查明，2019年3月到8月的维修，不管所维修的项目是否和雅思水暖厂自身的油烟管道有关，不管该私自维修是否会对机器设备造成损害，都是雅思水暖厂的私下行为，与博友纳米公司无关。4、9月之后，雅思水暖厂开始以产量等理由发函并拒绝售后，继而起诉。雅思水暖厂作为专业生产花洒的厂家，在调试完成后，至少在试生产的过程中，对于等离子可以挂几个花洒，能有多少产量，通过简单的计算就能得出，其在合同履行大半年后才以产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常理。5、不排除雅思水暖厂系因油烟管道或疫情期间订单不足等自身原因，为解除合同寻找理由。五、一审判决错误。1、本案尚未达到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将一般违约责任上升为根本违约责任，法律适用不当。放任当事人在另一方违约时不顾违约是否造成严重后果而随意解除合同，不符合鼓励交易原则，也不利于稳定经济关系。2、一审认为博友纳米公司“在合同上约定的产量存在虚高，该行为有违诚实交易原则”，但该诚实交易原则同样适用于雅思水暖厂，雅思水暖厂将使用了大半年、存在人为损坏的设备通过解除合同返还，这对博友纳米公司极其不公。3、涉案设备交付后，由雅思水暖厂生产使用了大半年，并由于其油烟管道问题、私自拆装移线等造成人为损害，因此，设备已无法返还。4、合同附件明确说明，整个方案及工艺流程均未涉及等离子，包括设备材质简介也未体现等离子设备的所需材质。六、补充内容：1、博友纳米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并进行了技术培训，雅思水暖厂也验收了该设备并接受了培训。2、根据鉴定报告，等离子设备只要不满负荷挂件质量可达标，合同目的已实现。3、雅思水暖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至今还欠25万元尾款。4、整个合同及附件，博友纳米公司从未对等离子设备工艺做出承诺。5、雅思水暖厂购买自动线设备及等离子设备，是为了满足市场需要，喷涂效果及电镀效果均有涉及。6、喷涂效果的工艺要求见合同附件，产量可达5万支左右/13h，由线体长度及运转速度决定，线体长度及规划一旦固定就无法改动。7、电镀效果的工艺，等离子线工艺流程为上件-除尘-喷光油底-流平-固化-冷却-下件-（入等离子）-下件-喷面-流平-固化-冷却-下件（成品），自动线设备搭配等离子设备，即做出电镀效果。加了等离子设备明显多了五分之三的工序，所以未对产量有预估。附件明确两条线都可以做出A及B形状花洒，因效果不一样，所以两者产量也不一样。两条线的区别是，自动线线体固定后就不能改动，但等离子是独立体，如要增加产量，增加设备即可。自动线是可以随意做到5万支左右/13h，可做多种喷涂效果；等离子只可以做电镀效果。8、雅思水暖厂申请第三方对等离子的产量鉴定，博友纳米公司无论在合同还是附件都未对等离子设备承诺产量5万支左右/13h，雅思水暖厂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鉴定费由雅思水暖厂承担，与博友纳米公司无关。 雅思水暖厂辩称，一、合同并未约定5万支左右/13h仅是针对线体。一审法院也认为等离子设备和自动线是一个整体，不能拆分。一审中博友纳米公司也认可自动线的生产效率高于等离子的生产效率。等离子设备无法达到产量，则视为整套设备无法达到产量。该合同版本是博友纳米公司设计的，明确约定了产量的要求，雅思水暖厂购买该设备是为了提高花洒的生产效率。一审鉴定结果显示达不到约定产量，雅思水暖厂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二、关于验收情况，雅思水暖厂确实经过博友纳米公司的培训，但是设备未经雅思水暖厂验收合格。三、关于鉴定，博友纳米公司和雅思水暖厂对鉴定内容是认可的，在认可的情况下进行鉴定的。当时双方都认可只要对等离子设备进行鉴定就可以认定整个设备的产量情况。现在博友纳米公司对该鉴定方案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思水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雅思水暖厂、博友纳米公司之间于2018年10月9日订立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二、博友纳米公司向雅思水暖厂返还货款100万元、赔偿损失22.6276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雅思水暖厂在第二项诉请中增加要求博友纳米公司十天内拆除案涉设备，增加第三项诉请要求本案鉴定费用5.8万元由博友纳米公司负担。 博友纳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雅思水暖厂支付剩余货款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思水暖厂（乙方）、博友纳米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给乙方，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价格标准等离子设备及纳米喷涂自动线销售单价见附件；第二条产品的技术、质量标准1.本合同项下的质量标准，调试正常生产标准。2.甲方所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均具有正常的使用性能。3.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在合同产品上标注产品主要标识，以便于识别。标识、样式内容按甲方的技术要求执行。4.材料按报价单售价的6折供应给乙方。第三条设备安装调试1.乙方配合并协助甲方设备安装及调试。2.甲方设备免费上门安装及培训，食宿甲方自理。第四条验收及培训标准1.甲方安装调试完培训完毕，通知乙方进行验收。2.乙方必须协助和配合甲方设备调试和学习日常简单维修和保养。3.乙方按合同付款的，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人员能够熟练操作本合同设备。4.如果甲方人员在乙方场地可以生产合格产品，视验收设备材料通过。5.如果乙方不参加培训或提前结束培训而导致无法生产与甲方无关。6.乙方必须保证车间环境符合生产环境，如果乙方不按甲方要求规划和装修车间导致质量问题与甲方无关。……。第六条保修维护1.本合同项下产品及安装的产品整体质保期为一年（不包含耗材和易损件）。质保期：自最终验收合格次日计算。在质保期内因正常生产而导致出现任何问题，甲方确保及时免费维修。2.核心部件及其他相关部件的保修。甲方应保证设备的核心部件及相关部件在合理使用年限内的寿命（不应损坏），若产生损坏影响生产的，甲方在乙方通知会及时免费更换相应部件。3.在质保期内发生问题，乙方不能自行解决时，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应及时内给予响应。电话沟通解决不了问题时，甲方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到厂予以维修。……。第八条付款方式及发货时间1.总货款为人民币125万元，乙方先付定金50万元，货到乙方处付款50万元。安装调试完毕付清尾款25万元。中途取消订单的乙方支付定金不退。2.甲方设备到乙方公司安装调试好，乙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设备的最终归属权为甲方。3.甲方的设备到乙方的公司或者安装调试完毕，乙方拒付尾款，乙方每天必须付设备的总额的2%的违约金给甲方。4.甲方在收到货款后25个工作日内发货，50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件一、工艺要求1.工件名称：花洒2.工件材质：ABS塑料件3.工件形状：a手柄花洒；b圆盘形4.喷涂工艺：（1）纳米喷线：上件-静电除尘-喷纳米光油底-IR流平-纳米固化-冷却-下件。5.环境要求：本设备除上下件区内部全封闭式结构，送风均设有初、中、高效过滤器。6.产量要求：5万支左右/13h。二、设计方案：1.纳米喷线：采用一条双头地轨式纳米喷涂线单个产品点喷方式，链条总长约180.5米。备注：上述两条线适合喷a手柄花洒和b圆形盘产品，但两者产量不一样。……。四、设备价格：等离子设备30万元、纳米喷涂自动线95万元。合同签订后，博友纳米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交付涉案设备，雅思水暖厂已支付货款10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博友纳米公司的技术员对雅思水暖厂方人员施伟伟进行培训，雅思水暖厂方人员施伟伟在客户培训计划与评估中自评“好”，但需延长学习30天。雅思水暖厂曾就涉案设备出现问题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8日向博友纳米公司发函，要求博友纳米公司前往整改设备，但未果。2019年10月11日，雅思水暖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其个人名义就本案纠纷向博友纳米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雅思水暖厂主体不适格为由于同年12月13日驳回孙启挺的起诉。2020年3月19日，雅思水暖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雅思水暖厂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博友纳米公司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要求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博友纳米公司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的要求。另查明，雅思水暖厂曾自行对涉案设备进行多次维修，目前设备已暂停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博友纳米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的后果？雅思水暖厂主张博友纳米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设备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5万支/13小时，且该设备也未经过雅思水暖厂方的验收；在质保期内，涉案设备频繁出现问题后，博友纳米公司并未很好地履行保修义务，故涉案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雅思水暖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博友纳米公司方存在根本违约，雅思水暖厂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博友纳米公司应返还雅思水暖厂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博友纳米公司主张涉案设备雅思水暖厂已经验收并进行实际生产，喷涂自动线的损坏系雅思水暖厂自身没有解决油烟问题引起；博友纳米公司对于雅思水暖厂的维修要求都是予以积极回应的，虽然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等离子设备的产量无法达到5万支/13小时，但是该设备仅价值30万元，在整个合同价款125万元占小比例，雅思水暖厂仅因较小瑕疵要求解除整个合同，不符合经济效率原则，博友纳米公司并未根本违约。即使合同解除，也不用由博友纳米公司拆除喷涂自动线，因为喷涂自动线系雅思水暖厂自身造成的损坏，该结果不应由博友纳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纳米镀材料设备由等离子设备和纳米喷涂自动线组成，约定产量为5万支/13小时。该纳米镀材料设备的工作步骤为花洒先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后将花洒挂入等离子设备进行喷涂，之后又将花洒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故等离子设备系整个生产过程的中间环节，等离子设备的产量决定整条生产线的产量。经鉴定，涉案的等离子设备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的要求。虽然等离子设备的价款在整个设备生产线中的占比不大，但其是整个生产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该设备的产量不符合约定，就可推断整套纳米镀材料设备的产量不符合合同要求，雅思水暖厂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博友纳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因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更换相应设备是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但本案博友纳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雅思水暖厂据此解除合同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本案雅思水暖厂主张解除合同，并未主张更换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博友纳米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以更换设备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且博友纳米公司作为生产者，其对产品的性能产能相对于雅思水暖厂更为了解，根据鉴定意见，在原有的设备上增加了挂花洒的架子，其在数量上才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但数量达到后，因设备内花洒过于密集，有些部件不能得到均匀的喷涂，其喷涂的效果又不符合约定，说明该设备在初始的设计上其产量就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产量，雅思水暖厂在合同上约定的产量存在虚高，该行为有违诚实交易原则，故对雅思水暖厂应追究更为严格的违约责任，因此，博友纳米公司关于通过更换更大产量的等离子设备来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雅思水暖厂已经支付的货款100万元，博友纳米公司应予以返还；雅思水暖厂也应将涉案设备返还博友纳米公司，至于设备有否因雅思水暖厂的使用、保管不当造成损失，需要在返还过程中发现，且博友纳米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案对于设备的非正常受损问题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至于雅思水暖厂要求博友纳米公司赔偿涉案设备的维修费用22.6276万元，因其系在涉案设备质保内自行对设备进行维修，并未经过博友纳米公司的同意，且其维修费用也未得到博友纳米公司的后续认可，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友纳米公司的反诉请求，因雅思水暖厂、博友纳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已解除，雅思水暖厂无须支付剩余货款，故博友纳米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雅思水暖厂与博友纳米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二、博友纳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雅思水暖厂货款100万元。三、雅思水暖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友纳米公司等离子设备一台及纳米喷涂自动线一条。四、驳回雅思水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博友纳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6元，由雅思水暖厂负担2036元，博友纳米公司负担13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博友纳米公司负担。鉴定费58000元由博友纳米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2020年6月28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技术方案》，其中鉴定对象载明“博友纳米公司提供给雅思水暖厂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鉴定要求载明“鉴定对象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h产量要求”，鉴定方法和要求载明“在专家组的协调下，达成一致意见，以等离子改装设备的产量判定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h的要求。同时约定了由博友纳米公司提出设备维护保养以及花洒产品等离子喷涂挂件的改造方案，在得到专家组认可后，进行相关维护保养和挂件改造。” 2020年7月1日，博友纳米公司出具的《鉴定反馈意见及保养改造方案》载明“博友纳米公司对《鉴定技术方案》及专家组成员没有异议”，并分别对等离子设备、纳米喷涂自动线提出了维修保养方案。 2020年7月8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本单位收到法院转来博友纳米公司提供的《鉴定反馈意见及保养改造方案》，经专家组审查后相关意见回复如下：1、任何设备的使用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受损，不应将损耗主观归结为人为损坏。2、专家组认为博友纳米公司针对等离子设备的维修、保养方案是客观的，符合初步勘察时专家组和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对纳米喷涂自动线的描述和判断也符合实际情况，专家组予以认可。3、根据初步勘验时形成的纪要，通过对等离子设备生产效能的鉴定分析喷涂生产线的生产效能，专家组同意按照函件中等离子设备的维修、保养方案进行，时间同意按照6-7天，请博友纳米公司明确开始时间。4、雅思水暖厂应对维修、保养进行配合，且有权监督整个过程，应按照函件中的方案为博友纳米公司开展工作创造必要的条件。5、在双方共同完成维修、保养工作后，专家组到现场进行勘验及生产试验。” 2020年8月14日，在双方当事人表示已经完成设备的维护，挂具也制作完毕的前提下，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组织专家对鉴定对象进行现场勘察和生产试验，双方当事人代表均到场并配合。 2020年9月11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博友纳米公司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的要求。 从上述鉴定过程来看，博友纳米公司对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技术方案》是认可的，《鉴定技术方案》明确鉴定要求是“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h产量要求”，且“在专家组的协调下，达成一致意见，以等离子改装设备的产量判定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h的要求”。后博友纳米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维护保养，在双方当事人表示已经完成设备的维护、挂具也制作完毕的前提下，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勘察和生产试验，应认定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鉴定要求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 一审已查明，该纳米镀材料设备的工作步骤为花洒先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后将花洒挂入等离子设备进行喷涂，之后又将花洒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故等离子设备是整个生产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鉴定过程中双方也均认可以等离子设备的产量判定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h的要求，经鉴定该设备的产量不符合约定，导致雅思水暖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博友纳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双务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博友纳米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