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伯辉，男，1955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四公乡，现住四川省德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明，男，1954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茨达乡，现住四川省德昌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男，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由四川省德昌县工商业联合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光清，男，1972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女，1984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现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四川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周兆文，男，1967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原审第三人：余香，女，1971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因与上诉人沈光清、罗丹、原审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3424民初89号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除将250，348.24元建房费用列入9套房均摊外,还应当将合伙建房调来已使用的周兆文的140平方米土地的2套房价值及从余香调来的40平方米通道土地价值列入费用成本分摊;8,000.00元地勘费也应当计入费用成本。2.上诉人应获得被上诉人应分摊6套房的总费用款额;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及本一审重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过错均等。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案涉财产双方应返还。即上诉人返还分得的房屋，被上诉人返还建房全部费用。因案中11套半建房的造价不能鉴定和部分也不能房屋返还,只能将建设基本造价之外费用成本以房套数均摊。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24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将基本外费用成本以十套房分摊，认定双方各摊50%，既漏算了一套,也没有考虑上诉人用两套房价值从第三人处调来的140平方米建设用地和花费用换来的40平方米通道用地。一审法院对本案重审后作出的89号判决书和449号判决书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结论方面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份判决计算上均有误，忽视了这11套房中有两套房价值是用于给周兆文调140平方米建房用地;有调余香40平方米通道用地价值;被上诉人仅仅只出了70平方米建房用地和8,000.00元因开工建设所必须支付的地勘费用这一事实。上诉人事实上分到3套房屋。因此应当按9套房屋分摊，即(250，348.24元+8，000.00元+周兆文2套房价值+余香40平方米地价值)÷9分摊。同时,因所有费用和此2套房换地等都为上诉人所出,被上诉人按其所分到的房屋套数分摊支付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被上诉人应分摊的费用计算错误,客观上加重了上诉人的损失,判决不公。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光清、罗丹辩称，1、梁伯辉、李方明的上诉请求中的第一项是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应当驳回。2、第一项中“周兆文的140平方米地的两套房价值及从余香调来的40平方米”是梁伯辉、李方明的自主行为，与本案无关，与沈光清、罗丹也无关。3、地勘费是沈光清、罗丹缴纳的，平摊可以。4.支付建房的问题。是属于二审中变更诉求，不属于合同无效审理的范围，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沈光清、罗丹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川34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五套房屋,对于被上诉人因建房而产生的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实际取得了五套房屋,以现已装修入住或已出售他人,已无法返还,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再返还，二上诉人亦不再向对方支付实际取得的五套房屋的工程造价及不再赔偿二被上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理由如下:1、本案房屋所占土地为农村宅基地上，为小产权房,房屋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返还，是变相的买卖宅基地,与我国现行法律相悖,是不合法的。2、一审判决这样认定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对于返还五套房屋的请求应当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起反诉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却认定被上诉人不再返还，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另外被上诉人占有的五套房屋并非不能返还。3、该种认定是间接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有效,否认已经生效的(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4、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是支付建房成本,针对该项诉求由于无法对修建房屋的造价及房屋价值进行鉴定,那么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待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相应证据后再次起诉。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房屋无法鉴定,将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五套房屋与工程造价相互折抵,这样的认定毫无依据,也不公平。5、虽然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被判定为无效,但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公平的,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只出土地,不承担任何费用,但是上诉人不仅自行缴纳了六楼及另外150平方米超面积的罚款,还自行完成了整幢房屋的收尾工程,花费30多万元左右。被上诉人此次合作建房是有利可图的,被上诉人所承担的建房成本包括罚款等所有费用小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五套房屋的价值。一审判决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不再返还已实际取得的五套房屋,上诉人不再支付自己实际占有的五套房屋的工程造价,要求上诉人还承担建房的相关费用,但是上诉人一方占有的五套房屋的工程的造价远远小于被上诉人占有的五套房屋的价值,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鉴定或其他证据证明价值对等的情况下直接所有房屋均摊建房支付的费用,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250，348.24元的费用事实错误。1、2011年11月3日向德昌县供电公司缴纳的临时接电费1，500.00元,是临时搭电押金,是可以凭发票到电力公司退还的,并且临时接电也是包括了周兆文家另行修建的房屋。其次接电费的话是属于建房产生的,因此也应属于建房成本,不应单独计算。2、2011年12月23日向建环局缴纳的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9，409.80元，不仅仅是修建案涉的11套房屋的缴纳的费用，还包括周兆文家另外修建的房屋，且这些费用也都属于建房成本,不应单独计算。3、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5，683.00元,该笔费用是属于城乡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是工程完工后能够退的,并且该笔费用包括周兆文家另行修建的房屋。4、2012年9月7日一2012年9月12日缴纳的超土地面积罚款、超土地建筑面积罚款、建设工程配套费、改造基金、超面积罚金等费用首先是被上诉人自行违建,并且超面积部分的房屋上诉人并未得到,因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费用。另外这些费用属于建房过程中产生的,也应算作建房成本。5、2013年10月30日缴纳的超规划面积处罚金、建设工程配套费、新型墙体改造基金、防空费该部分费用是上诉人沈光清自行缴纳的,对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是认可的。6、图纸设计费、审图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正式发票,及相应图纸,仅仅出示了证明,这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并且本案经几次鉴定被上诉人方都不能提供有效的图纸,因此案涉房屋是否经有效的设计无法证实,因此这些费用上诉人不认可。其次这些费用是包括了周兆文家另行修建的房屋,因此应当进行剔除。7、上诉人在缴纳的规建(2013)告字第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时,不仅缴纳了6楼的罚款,还缴纳了被上诉人之前尚未交够的超面积罚款,上诉人此次缴纳的违建面积为24147平方米,也就是代被上诉人补交了150平方米的超面积的罚款,因此上诉人缴纳的罚款也应当予以扣减。上述费用合理部分的负担问题:1、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的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这部分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算为修建成本,不应当单独计算。2、这些费用不仅仅涉及案涉的十一套房屋,还包括了周兆文另行修建的房屋,应当将周兆文家另行修建房屋的费用剔除后,再进行分摊。3、上诉人承担这些合理费用的前提应当是被上诉人退还五套房屋,其次这些合理的费用属于被上诉人合同无效的损失,因此这些损失还应当按照合同无效后双方的过错责任来承担。4、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应均摊在十一套房屋的名下”,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各自分得的房屋的面积是不一样的,上诉人分得的一楼的建筑面积比被上诉人少近20平方米,二楼以上的占地面积也每套少近20个平方。一审法院直接按房屋的套数进行分摊是不公平也是不合理的。5、上诉人现虽分得六套房屋,但是六套房屋中的六楼房屋系上诉人自行缴纳了罚款,并进行了所有房屋的收尾工程,花费30余万元,上诉人才将六楼占有,因此上诉人分得六楼的房屋的来源与其余五套房屋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不应将六楼房屋进行分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梁伯辉、李方明辩称，1、当事人双方自2012年12月至今九年时间，一直进行着累诉，三级法院共进行了十三次诉讼。2、当事人在第十三次凉山州中级法院二审审理中查明：①沈光清、罗丹以出160平方米土地和180平方米准建手续为条件，分配五套房，但实际对方仅出了70平方米土地和150平方米准建手续却分到了六套房。②答辩人出了百多万元的劳务、建材、手续费等费用，同时因建房需要分别调换了周兆文140平方米和余香40平方米土地，被周兆文分走两套房，被余香拿走三套房，实际上答辩人就分得了余香拿走的这三套房。③沈光清、罗丹违约在先，其所出建房用地不到约定的一半，手续尚差30平方米，多占一套房。3、本着息诉止争的目的，根据（2018）川3424民初449号、（2020）川34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解决问题的方案，除对答辩人所出劳务、材料、手续费用外，还应将周兆文所分的两套房和余香的40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及8，000.00元的地探费一并列入建房成本按九套房进行均摊后，由对方将所占房屋分摊的费用支付给我方。补充，1.我们没有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2、我们同意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但是对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是不同意的，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周兆文、余香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原审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建房造价成本109万元（最终金额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修建房屋产生的设计费用20，387.90元、审图费3，540.00元、超规划等罚款及配套及防空建设费224，920.24元、临时接电费1，500.00元、地勘费用8，000.00元等全部费用258，348.24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4.要求被告支付修房过程中工人受伤原告垫付的伤残赔偿款23，6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伯辉原系四川省仁寿县四公乡群策村**村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西环路东段；李方明原系四川省德昌县茨达乡新胜村拗口组村民，现住四川省德昌县西会路**；沈光清系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南坛村青狮庙组村民，罗丹系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安顺社区居民，沈光清与罗丹系夫妻。2011年2月，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被告沈光清对其原坐落于德昌县德州镇南坛村青狮庙组的房屋拆旧建新1**平方米（含沼气30平方米），但不得占用耕地，不得超占面积，不得改变用途。之后，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就合作建房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双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合作建房协议书》载明“甲方（出土地方）：沈光清、罗丹。乙方（出资金方）：梁伯辉、李方明。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合作建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出土地方把自己坐落于德昌县德州镇南坛村八社现有全部建房土地16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合作建房的出资。出土地只提供建房审批手续180平方米，实际建房的土地面积160平方米。出资金方承担修建房屋的所有建房资金（包括图纸设计等费用）。2、出土地方提供的160平方米的土地，在此修建壹幢六层（包括底楼）的住房，每层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包括楼梯）的住房。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分摊房屋面积，甲方得530平方米，五套住房（包括第六层），第五层归出资方所有，甲方所得的第六层的超平方面积的罚款由甲方自行承担……3、在此修建的210平方米的五套住房（包括六楼和楼梯），归甲乙双方所有。剩余所建的通道，采光包括出资方提供给甲方五十个平方米的土建房在内全部归出资金方所有，采光及通道供甲乙双方共同使用。若超30平方米的建房罚款，由出资金方承担……6、自年月日起修建平方米住房以内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归出土地方所有。并且剩余土地平方米修建的住房及土地全部归出资方所有，所有权永久使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了《合资建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沈光清。乙方：李方明、梁伯辉。为了进一步明确按质、按时完成该工程，特补充以下条款：一、修建日期：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8月1日完成全部工程。如不按期交房，乙方按每月叁仟元支付甲方超期过渡租金。二、……三、甲方所选的房屋在甲方原址靠通道（坐北向南，西邻通道）第一幢。此建筑为砖混结构建筑，无阳台。因通道需要，现经双方商议协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所建筑的西方（通道方）支1米，底楼建筑面积为198平方米，到二楼后照旧修够210平方米。为此乙方将原先所得的第五楼换为第六楼，甲方所得房屋变为1至5楼，其余原合同不变……六、在建筑过程中如违反城建、国土、消防等部门法律法规的行为，概由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方明、梁伯辉与沈光清、罗丹的邻居即本案第三人周兆文协商，将周兆文的140平方米的土地与沈光清、罗丹经审批用于拆旧建新的160平方米宅基地中的70平方米宅基地连在一起修建一栋房屋，并将沈光清、罗丹剩余的90平方米的宅基地改为公用通道。之后，李方明、梁伯辉便在第三人周兆文的140平方米的土地及沈光清的7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修建了一幢房屋（其中一单元为五层，另一单元为六层，共计十一套房屋）。2012年7月，上述十一套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由于双方之间为修建房屋一事发生纠纷，李方明、梁伯辉直至2012年8月1日也未对房屋的收尾工程进行修建，沈光清、罗丹便自行出资完成了该十一套房屋的部分收尾工作，并缴纳了六楼的罚款。另查明，在修建房屋前，按合意沈光清、周兆文的房屋均由李方明、梁伯辉承建，故依据沈光清及周兆文的申请，德昌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于2011年12月24日向沈光清、周兆文颁发了《建设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个人）为沈光清、周兆文，建设规模为1568.30平方米（五层砖混楼梯间出屋面）。据李方明、梁伯辉所述，《建设规划许可证》是以沈光清及周兆文的名义一起审批的，其中沈光清的占地面积为180平方米（含沼气30平方米），周兆文的占地面积为120平方米。后李方明、梁伯辉又分别与第三人周兆文、余香协商合作建房事宜，并与周兆文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但因通道等原因未达成一致，双方解除了协议，第三人周兆文自行修建了一幢占地面积120平方米的楼房。李方明、梁伯辉与第三人余香协议合作建房的土地，经双方同意后转让给了“东云阁”。李方明、梁伯辉与沈光清、罗丹双方在合建房屋过程中，未完全按照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确定的地址和面积进行修建。鉴于此，德昌县国土资源局及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沈光清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其中德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没收超占土地70.2平方米上的建筑物共304.9平方米，按800/平方米作价返还，共243，920.00元……沈光清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本处罚决定书的，可享受第二项处罚金额40%的政策优惠。”李方明、梁伯辉与沈光清、罗丹双方合建的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双方因该房屋第六层的修建问题及房屋的分配发生纠纷，李方明、梁伯辉便于2012年12月28日起诉来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判令沈光清、罗丹返还其建房款49.8万元。该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闫萍、代理审判员董康君、人民陪审员曾慎松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后，该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德昌民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梁伯辉、李方明的起诉。梁伯辉、李方明不服提起上诉，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终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方明、梁伯辉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梁伯辉、李方明收到二审裁定后，不服二审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2014）川民提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重新审理该案，该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红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叶万发、边绍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后，该院作出（2014）德昌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梁伯辉、李方明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李方明、梁伯辉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4）德昌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德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发回后该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并由审判员何建中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赫友发、朱兴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梁伯辉、李方明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由“一、请求确认双方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沈光清、罗丹给付李方明、梁伯辉建房费用49.8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为“一、请求确认双方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和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院审理后，依法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德昌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及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2016年1月20日，梁伯辉、李方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沈光清、罗丹支付李方明、梁伯辉建房（五套）付出的劳务费和材料费49.8万元、土地置换费16万元、超面积罚款7.8万元，合计73.6万元。该院审理后，依法于2016年9月15日作出（2016）川3424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起诉。”裁定作出后，梁伯辉、李方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34民终9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终审裁定作出后，梁伯辉、李方明不服本院（2016）川34民终998号民事裁定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川民申3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再审申请。”现梁伯辉、李方明又再一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光清、罗丹支付修建房屋建房造价成本109万元（最终金额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光清、罗丹支付修建房屋产生的设计费用20，387.90元、审图费3，540.00元、超规划等罚款、配套费及防空建设费224，920.24元、临时接电费1，500.00元、地勘费用8，000.00元等全部费用258，348.24元；3.沈光清、罗丹赔偿李方明、梁伯辉损失12万元；4.要求沈光清、罗丹支付修房过程中工人受伤李方明、梁伯辉垫付的伤残赔偿款23，6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沈光清、罗丹承担。”另查明，梁伯辉、李方明因与沈光清、罗丹合作建房，于2011年11月3日向德昌县供电公司缴纳临时接电费1，500.00元；于2011年12月23日向建环局缴纳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9，409.8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5，683.00元；于2012年9月7日缴纳超土地面积罚款2，106.00元、超土地建筑面积罚款146，352.00元；于2012年9月10日缴纳建设工程配套费1，326.60元、新型墙体改造基金265.32元；于2012年9月12日缴纳超面积处罚金4，864.20元；于2013年10月30日缴纳超规划面积处罚金26，561.70元、建设工程配套费7，244.10元、新型墙体改造基金1，448.82元、防空费9，658.80元；另外，李方明、梁伯辉还支付了图纸设计费20，387.9元、审图费3，540.00元。李方明、梁伯辉共缴纳的上述费用总计250，348.24元。地勘费8，000.00元，李方明、梁伯辉与沈光清、罗丹主张是由其缴纳的，但沈光清、罗丹抗辩是自己缴纳。又查明，因梁伯辉、李方明于2020年3月13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合资修建的沈光清、罗丹十一套房屋修建造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十一套房屋修建造价进行鉴定。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做出终止鉴定函称：“我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进行现场查勘，沈光清、罗丹现场就已提供的鉴定图纸资料明确表示不认可，双方无法就已有资料达成一致意见且资料完整性不足，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我公司无法对该案件开展鉴定工作，因此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本案中梁伯辉、李方明是否应将其交付给第三人的五套房屋返还给沈光清、罗丹及沈光清、罗丹是否应支付梁伯辉、李方明因建房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案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合资建房补充协议》已被该院生效判决书[（2015）川3424民初716号]确认为无效，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但本案中，梁伯辉、李方明实际取得的财产，即五套房屋（由二原告交付给第三人周兆文的二套，交付给第三人余香的三套），现已装修入住或已出售他人，已无法返还，应当作价补偿，本案在审理中，根据梁伯辉、李方明的申请，已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沈光清、罗丹现场就已提供的鉴定图纸资料明确表示不认可，双方无法就已有资料达成一致意见且资料完整性不足，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鉴定机构回复无法对修建房屋的造价及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沈光清审批的是“拆旧建新”，实质是在原有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属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农村居民，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同时，特定的宅基地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特定的成员享有使用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不能申请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人对宅基地仅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原则上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宅基地建造住宅及附属设施供居住和使用，不能将宅基地使用权出卖或转让。本案中，沈光清经审批的是拆旧建新，建房所占用的宅基地应视为特定的宅基地，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享有使用权，双方应当明确知道法律规定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不得分修房屋，但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之间仍由沈光清、罗丹提供宅基地，梁伯辉、李方明提供资金修建房屋，双方再分享利益，这实际是变相的买卖宅基地，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都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2011年5月3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即沈光清、罗丹得530平方米，五套住房（第六层），第五层归出资方所有，甲方所得第六层的超平方面积的罚款由甲方自行承担”。2011年9月28日签订《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原先所得第五楼换为第六楼，甲方所得房屋变为1至5楼，其余原合同不变”。2012年7月，上述11套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后，沈光清、罗丹即得到六套住房。该院认为，因此而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按照已实际得到住房承担较为公平合理。关于梁伯辉、李方明提出的交纳地勘费的问题，因沈光清、罗丹提出了异议，且梁伯辉、李方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梁伯辉、李方明提出的交纳地勘费8，00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该院认定梁伯辉、李方明交纳的费用总计为250，348.24元。本案中，因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的违法行为，造成梁伯辉、李方明以沈光清的名义共计缴纳了十套房屋的罚款及修建十一套房屋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250，348.24元，（按《合作建房协议书》以及《合资建房补充协议》约定，六楼罚款由沈光清、罗丹自行缴纳），故该院认为，梁伯辉、李方明因合资修建房屋而产生的以上费用应均摊在十一套房屋名下，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对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罗丹双方而言才较为公平，因梁伯辉、李方明实际取得房屋五套，沈光清、罗丹实际取得房屋六套，故该费用应由梁伯辉、李方明承担（250，348.24元÷11套×6套）为136，553.60元，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诚信原则，对双方而言才较为公平，其余损失应由沈光清、罗丹承担，即梁伯辉、李方明不再返还已实际取得的五套住房给沈光清、罗丹，沈光清、罗丹亦不再向梁伯辉、李方明支付由实际取得的六套房屋的工程造价，亦不再赔偿梁伯辉、李方明诉请的经济损失；而梁伯辉、李方明诉讼请求“工人受伤的伤残赔偿款”问题，该院认为，赔偿是基于梁伯辉、李方明在修建房屋过程中雇请的工人受伤而进行的赔偿，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梁伯辉、李方明承担赔偿责任，与沈光清、罗丹无关，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梁伯辉、李方明的部分诉讼请求（修建房屋交纳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沈光清、罗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建房罚款等费用136，553.60元；2.驳回原告梁伯辉、李方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2.00元，由原告梁伯辉、李方明负担12，481.00元，被告沈光清、罗丹负担2，881.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原告梁伯辉、李方明负担。二审中，梁伯辉、李方明未提交新证据，沈光清、罗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第一组、施工图两份、案涉房屋修建好后的照片三张。拟证明：1、案涉房屋分为A栋和B栋，A栋和B栋的建筑面积是1568.3平方米，其中A栋的房屋是周兆文另行修建的房屋，B栋是本案争议的10套房子。2.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均包括了周兆文另行修建的房屋，也不包括第六层。3、梁伯辉、李方明在修建房屋时，没有按照图纸修建，图纸是无效的。因此，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我们不应承担。第二组、沈光清为修建房屋垫付的票据16页，28份，复印件。拟证明沈光清为修建十一套房屋公共部分收尾工程共支付了123，201.00元（含被处罚罚款）。梁伯辉、李方明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图纸B栋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是按图纸修建的，A栋不是案涉房屋图纸不清楚，不认可；图纸费用是分开的，没有合在一起；B栋是按图纸修建的，周兆文如何修与本案无关；图纸过去已经举过，不是新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不是新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的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施工图纸与梁伯辉、李方明一审提交的四川省实慧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梁伯辉、李方明支付的审图费3，540.00元，系周兆文和沈光清两户人分别修建的A栋、B栋房屋共同产生的费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沈光清和罗丹不承担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因系复印件，梁伯辉、李方明不认可，且周兆文和沈光清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梁伯辉、李方明与沈光清和罗丹修建案涉房屋时，沈光清家的160平方米土地中70平方米用于建房，其余部分用作与周兆文等人的共用通道，所建房屋占用了周兆文家的土地140平方米，并用余香家的40平方米土地置换案外人冯庭才家的土地，作为案涉房屋的共用通道。梁伯辉、李方明所完成房屋的主体共十一套，靠周兆文家一边是六层六套，六楼的一套由沈光清家占有，余香家占有三套，周兆文家占有两套。靠沈光清家一方是五层五套，该五套均由沈光清家占有，沈光清在靠己方的五楼顶加了一层，自述只有半套。梁伯辉、李方明自认余香所占三套房屋系己方所分配到的。另查明，2011年，梁伯辉、李方明在德昌县德州南坛八社，除与沈光清、罗丹合作修建案涉房屋外，还分别于2011年4月20日、2011年8月26日与周兆文、余香两户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分别与该两户合作建房。其中与周兆文、肖纯芳夫妻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于2012年8月15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终止，未履行，周兆文家各自进行了修建。与廖国祥、余香夫妻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余香家用于双方共建房屋的土地，因之后又以96万元价款转让给了他人，故双方未合作建房。再查明，梁伯辉、李方明所支付的工程施工图纸设计费20，387.90元和审图费3，540.00元，两项共计23，927.90元，包含了二人与沈光清家合作修建的A栋和周兆文家的B栋两栋房屋及沈光清家的厨房的总费用。设计总面积为1568.3平方米，其中周兆文家的A栋总面积为503平方米，本案双方共建B栋总面积为1036平方为，其余面积系沈光清家的厨房面积和图纸。2011年12月23日，梁伯辉、李方明缴纳的9，409.80元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和15，683.0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25，092.80元，付款人载明为沈光清和周兆文。本案双方共建B栋房屋应承担的施工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为15，806.48元（23，927.90元÷1568.3平方米×1036平方米=15，806.48元）、应承担的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16，576.00元（25，092.80元÷1568.3平方米×1036平方米=16，576.0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沈光清和罗丹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案涉房屋投资成本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梁伯辉、李方明是否应当返还沈光清和罗丹五套房屋的问题。首先，虽然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与上诉人沈光清和罗丹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合资建房补充协议》无效，但房屋已实际建成，且所建房屋除占用沈光清一家70平方米宅基地外，还占用了原审第三人周兆文家140平方米土地。虽沈光清家所余90平方米土地用于共用通道，且周兆文家也使用该通道，但周兆文不可能仅需共用通道便无偿提供140平方米的土地。加之共用通道还占用了原审第三人余香家的40平方米土地置换案外人冯XX家的土地。其次，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对所建房屋沈光清和罗丹除将双方约定的一个单元的六层全部占有外（第六层其自述系其自行修建，且只有半套），还将双方约定之外另一个单元的六楼一套也占有，沈光清一家所获房屋的总面积远远超过了双方约定及其承诺的480平方米，其是最大的受益方。故梁伯辉和李方明不存在向沈光清和罗丹返还另外五套房屋的问题，沈光清和罗丹提出梁伯辉和李方明应返还其五套房屋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且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沈光清和罗丹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案涉房屋投资成本费用的问题。首先，虽然双方均主张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的责任在对方，以及案涉合同无效，对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房屋的投资损失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担较一审法院按房屋的套数进行分摊合理，沈光清和罗丹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正确，梁伯辉和李方明提出按九套房屋进行分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沈光清、罗丹系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宅基地建房，明知梁伯辉、李方明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超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面积，双方未按照规划许可进行修建，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沈光清、罗丹是案涉房屋的最大受益方，且其过错较之梁伯辉、李方明更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案涉房屋的投资成本费用应按照双方的过错进行分担。沈光清、罗丹提出作为修建成本的费用就算是合理，也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针对梁伯辉、李方明所投入资金为多少的问题。虽然因对案涉房屋的造价成本无法鉴定而未能确定，梁伯辉、李方明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修建案涉房屋时所支出的材料、人工等费用，对此不能予以支持。但此二人为修建案涉房屋所支付的临时接电费、城市道路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建设工程配套费、防空费、设计费、审图费等费用同样属于其投资成本。对此部分费用，梁伯辉、李方明除对8，000.00元的地勘费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及金额共计250，348.24元均无异议；沈光清、罗丹对部分提出异议。其中，提出工程施工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两项共计23，927.90元，以及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和城市道路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25，092.80元，包含了周兆文家单独修建的A栋房屋应承担的总费用的理由，与其所提交的设计图纸、2011年12月23日缴纳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和城市道路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及梁伯辉和李方明提交的设计单位和图纸审核单位出具的《证明》相符，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费用应扣减周兆文家的A栋房屋应承担的部分。提出临时接电费1，500.00元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5，683.00元，是可以退回，但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提出超土地面积罚款等罚款系对方的责任，部分罚款由其支付且包含了周兆文家所建房屋的罚款、建设工程配套费、新型墙体改造基金、防空费等费用是自己缴纳，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双方约定的所有建房资金由出资金方梁伯辉和李方明承担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沈光清和罗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的上述异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梁伯辉、李方明为修建案涉房屋所支付的临时接电费、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超土地面积罚款、超土地建筑面积罚款、建设工程配套费、新型墙体改造基金、超面积处罚金、超规划面积处罚金、建设工程配套费、新型墙体改造基金、防空费、图纸设计费、审图费等费用共计250，348.24元予以确认。但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图纸设计费、审图费应按其双方合作修建的B栋房屋的施工图纸的设计面积承担。即本案双方共建B栋房屋应承担的施工图纸设计费和审图费为15，806.48元（23，927.90元÷1568.3平方米×1036平方米=15，806.48元）、应承担的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收入、城市道路费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为16，576.00元（25，092.80元÷1568.3平方米×1036平方米=16，576.00元）。对8，000.00元的地勘费双方均主张系自己支付，均未提交支付该笔款的直接依据，但该笔款客观上确实产生，根据合同约定所有费用由出资金方梁伯辉、李方明承担，且负责地勘的机构为梁伯辉、李方明出具的产生该笔费用的证明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梁伯辉、李方明所举证据及所主张的事实相对于沈光清、罗丹所举证据及其抗辩理由更具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8，000.00元的地勘费系梁伯辉、李方明支付。综上，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案涉房屋所支付的除施工费、材料之外的其他费用损失为241，710.02元（250，348.24元-23，927.90元-25，092.80元+15，806.48元+16，576.00元+8，000.00元=241，710.02元）。前面已述，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沈光清、罗丹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且其是案涉房屋的最大受益方，故本院酌定对梁伯辉、李方明的上述投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沈光清、罗丹应支付梁伯辉、李方明修建案涉房屋的投资损失为193，368.02元（241，710.02元×80%=193，368.02元），其余部分由梁伯辉、李方明自行承担。此外，虽然梁伯辉、李方明自认余香家所获三套房屋系其二人所得，余香无义务无偿为梁伯辉和李方明与沈光清和罗丹共建房屋提供40平方米土地。但梁伯辉、李方明提出应当将因占用的周兆文家140平方米宅基地，被周兆文分去的两套房屋的价值列入成本费用进行分摊，以及因用余香家的40平方米土地置换他人的土地作为共用通道，应将余香家的40平方米土地的价值列入成本费用进行分摊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并未主张，系二审新增加的诉讼主张。经本院征询沈光清和罗丹的意见，其二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梁伯辉、李方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沈光清、罗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沈光清、罗丹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合作建房损失费193，368.02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梁伯辉、李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沈光清、罗丹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362.00元，由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负担11，195.00元，由上诉人沈光清、罗丹负担4，1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2.00元，由上诉人梁伯辉、李方明负担5，362.00元，由上诉人沈光清、罗丹负担1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发蓉审判员  郑 坚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春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