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理工路**逸夫楼**楼****。法定代表人：潘阳，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九天新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晓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博，男，汉族，1992年3月30日出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华艺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九天新意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九天新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10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厦门华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阳，九天新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王泽博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华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794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获利情况难以查清的认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发出的调查令，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微信公众号全部交易记录。上诉人实际获利情况已经查明。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告全部微信公众号经营收入为35639.54元，其中主要收入为销售199元中国音乐学院课程收入。销售被控侵权的中央音乐学院课程收入共计六份1794元。其中含被上诉人公证购买的两份。时间分别为∶2018-12-23、2019-1-15、2019-2-18、2019-2-20、2019-3-29、2019-4-18。一审判决10万元赔偿数额，远远超出上诉人被控侵权作品获利的1794元，也远远超出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的全部收入35639.54元。因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公正判决。九天新意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酌定数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九天新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厦门华艺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所有涉案习题作品；2.厦门华艺公司在“艺习微课”微信公众号、《法制日报》、《北京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九天新意公司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厦门华艺公司赔偿九天新意公司经济损失400万元及合理支出848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480元）；4.诉讼费用由厦门华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九天新意公司是“音基100网”的运营公司，对该网站上所有的音乐习题作品均享有著作权。厦门华艺公司是微信公众号“艺习微课”的运营方，现九天新意公司发现厦门华艺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销售的“中央音乐学院题库”初级音基与中级音基习题作品内容与九天新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基础知识之初级音基、中级音基习题内容完全相同。厦门华艺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九天新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表演者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给九天新意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九天新意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提交：涉案作品在其网站后台上传时间记录、涉案作品在“音基100”网站的发布情况截图。厦门华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九天新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来源于中央音乐学院考试教材，不具备独创性，其不享有著作权。2017年5月31日视唱制作人林晓潇出具《授权书》将其制作并演唱的，包括但不限于：习题本身、相关音频、图片、乐谱等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九天新意公司。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林晓潇创作完成。2017年12月11日视唱制作人马骏祎出具《授权书》将其制作并演唱的，包括但不限于：习题本身、相关音频、图片、乐谱等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九天新意公司。九天新意公司另出具其同马骏祎母亲进行聊天的微信截图进行作证。厦门华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无法证明马骏祎创作了涉案作品。为证明厦门华艺公司侵权事实，九天新意公司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74号公证书及后附视频截屏。九天新意公司主张微信公众号“艺习微课”（微信号×××）的运营主体为厦门华艺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中销售的中央音乐学院初级音基、中级音基题库内容与九天新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并且涉案作品在微信公众号中销售额巨大。一审法院注意到，公证书后附视频截图显示：中央音乐学院的初级音基题库有8098人购买、中级音基题库有8925人购买。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其经营数据与销售数据可以查询，九天新意公司夸大了销售额。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天新意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厦门华艺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提交厦门华艺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广告的阅读量。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九天新意公司提交侵权公证视频内题目与其享有著作权的题目的对比，主张厦门华艺公司的侵权提目共1885道。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题目中的旋律音符，均为他人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九天新意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属于侵权，也不属于创作新的作品，不产生新的著作权。九天新意公司为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厦门华艺公司提交（2019）厦鹭证内字第99992号公证书及后附截图，证明厦门华艺公司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显示其销售涉案试题六份，每份单价为299元，其没有获取大额利润。九天新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厦门华艺公司提交中央音乐学院考题截图，主张九天新意公司部分试题来源于中央音乐学院网站，其试题不具有独创性。九天新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厦门华艺公司的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其微信公众号自开户至2019年6月30日交易订单和账户资金流水。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出具回函：载明厦门华艺公司商户号为1516048671、注册时间为2018年10月4日、证件号为91350211MA31XGDN8A，并提供该商户号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意见，九天新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回函表格中不能看出哪些是销售题库所得，不能证明销售题库的银行流水；不能确定厦门华艺公司停止侵权的时间，仅截取2019年6月30日前证据不能反映厦门华艺公司的收益情况；除微信销售渠道，厦门华艺公司还办有线下辅导班，同时存在线下传播行为，厦门华艺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对涉案题目进行宣传可以看出厦门华艺公司通过销售渠道达到了初级题库8089套，中级题库8925套的总额，同时由于对九天新意公司题库的侵权行为给厦门华艺公司微信平台积累了用户流量，吸引考生购买其他题库，形成厦门华艺公司的侵权收益。2020年4月3日九天新意公司向一审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所有涉案习题作品；2.厦门华艺公司在“艺习微课”微信公众号、《法制日报》、《北京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九天新意公司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厦门华艺公司赔偿九天新意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支出848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480元）；4.诉讼费用由厦门华艺公司承担。对于是否停止侵权一节，九天新意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已经没有销售链接，但主张此前购买的内容仍然可见。厦门华艺公司主张其已经将销售链接及产品下架，购买后的内容因为用户缓存的原因，所以购买后的内容可以看到。一审法院认为，九天新意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在未能说明具体原因的情况下，仅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为由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九天新意公司对涉案音乐试题是否享有著作权；其二，厦门华艺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承担何种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音乐试题是否构成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试题是出题者对于包含公有领域知识在内的信息根据教学进度、按照一定的难易程度进行的题型汇总，试题是出题者在选择和编排上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的智力成果，应属汇编作品。涉案作品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的选择或者编排的体系化。厦门华艺公司主张作品来源于中央音乐学院考试教材，不具备独创性，九天新意公司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九天新意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作品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九天新意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在其网站后台上传时间记录、“音基100”网站的发布情况截图、视唱制作人林晓潇及马骏祎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证明九天新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厦门华艺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交相关反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九天新意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厦门华艺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艺习微课”（微信号×××）中销售的中央音乐学院初级音基、中级音基题库内容与九天新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厦门华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厦门华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提供涉案作品并未就涉案作品进行署名，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九天新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厦门华艺公司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信公众号范围内为宜，故对九天新意公司要求厦门华艺公司在《法制日报》、《北京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厦门华艺公司主张其销售涉案作品的获利为1794元，但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74号公证书后附视频截图中可以看到，中央音乐学院的初级音基题库有8098人购买、中级音基题库有8925人购买。而结合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出具的涉案微信公众号查询结果，难以确认厦门华艺公司针对涉案题库是仅以299元进行销售的事实，故对于其获利情况难以确认。九天新意公司主张厦门华艺公司存在线下销售行为，并非网络侵权纠纷审理范畴，如九天新意公司发现线下侵权行为线索，可另案主张，本案在此不涉。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实际损失及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情况下，将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九天新意公司主张厦门华艺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合理开支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停止侵权一节，九天新意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销售链接已不存在，该项请求已无履行之可能，故一审法院对于九天新意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艺习微课”（微信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北京九天新意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九天新意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及合理开支8480元；三、驳回北京九天新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八份证据，证据1是音乐素养全套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2是上海音乐学院C级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3是上海音乐学院D级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4是中国音乐家协会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5是中央音乐学院初级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6是中央音乐学院中级音乐基础知识题库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据7是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8是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均证明2019年11月上诉人享有自己完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情况。被上诉人对证据1-4、7-8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九天新意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厦门华艺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九天新意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九天新意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九天新意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在其网站后台上传时间记录、“音基100”网站的发布情况截图、视唱制作人林晓潇及马骏祎出具的《授权书》，认定九天新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厦门华艺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九天新意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庭审中，厦门华艺公司主张九天新意公司的部分试题来源于中央音乐学院网站，不具有独创性，且厦门华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拥有自主研发的题库，涉案行为并不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试题是出题者对于包含公有领域知识在内的信息根据教学进度、按照一定的难易程度进行的题型汇总，试题是出题者在选择和编排上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的选择或者编排的体系化，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九天新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公证书证明厦门华艺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销售的中央音乐学院初级音基、中级音基题库内容与九天新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厦门华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因此，厦门华艺公司未经九天新意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提供涉案作品，且未就涉案作品进行署名，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九天新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关于赔礼道歉，厦门华艺公司应就其侵害九天新意公司署名权的行为向九天新意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损失，厦门华艺公司主张应为1794元。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实际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九天新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本案亦有公证及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则对九天新意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厦门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厦门华艺纵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