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铜仁竞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铜仁市万山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产业园A栋三楼。法定代表人：刘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刘隆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翔，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3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兰，女，1965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7年0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监护人：杨某2（系杨某1爷爷），男，1963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晴，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铜仁竞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竞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铜仁市医）、杨某1、杨某2、黄银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仁竞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铜仁市医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不当，上诉人与铜仁市医签订的《安保服务合同》实为劳务派遣性质，铜仁市医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首先，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铜仁市医签订《安保服务合同》约定，铜仁市医作为甲方委托作为乙方的上诉人派遣保安提供安保服务。根据《安保服务合同》内容的及铜仁市医实际用工的事实；杨猛被安排至铜仁市医从事保安工作期间，按照铜仁市医与上诉人共同确定的岗位职责要求进行工作，铜仁市医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形成的是劳务派遣关系。二、铜仁市医是实际用工单位的事实毋庸置疑，且杨猛工作地点既是在铜仁市医，也是为铜仁市医提供安保服务。根据案情，无论从安全保障、合理注意义务，还是从劳动法规调整的用工关系所引起的义务，铜仁市医均应为杨猛的损害承担责任，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铜仁市医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由铜仁市医对杨猛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案发后上诉人曾多次前往铜仁市医调取杨猛的抢救记录和病理资料，但其拒绝提供。直至一审判决时，杨猛抢救记录及死因未查明。死因至今不了了之。根据一审认定杨猛死于心脏骤停，应属于自身重大疾病导致。而杨猛入职前并未如实告知其患病的事实，对其损害自身存在过失。铜仁市医答辩，铜仁市医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务派遣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务派遣的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铜仁市医作为接受安保服务的接收方，与上诉人派驻的保安并无用人用工等人身依附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无需为上诉人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而本案事故的发生，系上诉人派驻的保安自身疾病导致，事故的发生与铜仁市医无因果关系。上诉人称铜仁市医拒绝提供抢救记录和病例资料与事实不符，铜仁市医在一审已经提供，因死者属于死因不明，本案系民事诉讼，其举证责任在上诉人。综上，本案上诉人未对其员工进行入职体检、购买工伤保险，事发后极力推脱赔偿责任引发纠纷，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杨某1、杨某2、黄银兰未作二审答辩。铜仁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铜仁市医支付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资、19个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被告铜仁市医一次性支付被告杨某1每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492.11元（即从2020年9月至杨某1年满18岁时为止每月支付杨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492.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死者杨猛生前于2019年1月11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由原告派遣到被告铜仁市医工作，担任保安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3日，杨猛在被告铜仁市医工作时突然昏迷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原因，达到临床死亡标准。2019年5月14日，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亡）决定书》（铜人社工伤［2019］418号）认定杨猛死亡为工亡。被告杨某2系杨猛父亲，出生于1963年3月15日；被告黄银兰系杨猛之母亲，出生于1965年3月28日。杨猛于2016年10月10日与其妻子黎萍离婚，二人于婚姻存续期间的2007年4月10日生育儿子杨某1。原告未为杨猛办理缴纳工伤保险相关手续，因杨猛死亡原告已支付被告杨某2、杨某1、黄银兰70000元。被告杨某2、杨某1、黄银兰于2020年5月21日，向铜仁市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内容为：“一、裁决杨猛与被申请人（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杨猛2019年1月的工资1500.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损失赔偿1124816元（丧葬补助金15796.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2400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在仲裁过程中，被告表示放弃第一项仲裁请求，铜仁市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同意。2020年08月07日铜仁市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碧劳人仲字【2020】66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铜仁竞阳公司支付申请人杨某2、黄银兰、杨某1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资、支付申请人杨某119个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820524.18元，扣除被申请人已支付申请人的70000.00元，被申请人还需支付三申请人750524.18元。二、被申请人铜仁竞阳公司自2020年9月起，每月支付申请人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984.22元；三、驳回申请人杨某1、杨某2、黄银兰其它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结束，故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不服铜仁市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碧劳人仲字【2020】66号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黔0602民初3781号，还查明，原告与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诉请一审法院判决原告一次性支付杨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83个月＊984.22元／月＝81690.26元。原告与被告铜仁市医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安保服务合同》，在合同中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铜仁市医作为甲方，双方在第七条乙方权利及义务中的第8项中约定“乙方聘用的劳务人员，其工资发放、绩效奖金、社保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全权承担。”第10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保证规范操作及安全作业，若因乙方工作原因发生人员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以上事实，有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应支付给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资、丧葬补助金的金额是多少？二、支付杨某1的亲属抚养费的标准以及是否应当一次性支付完毕？三、承担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主体？对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焦点之一：应支付给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工资、丧葬补助金的金额是多少？杨猛工伤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结合铜仁市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碧劳人仲字【2020】66号裁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三被告应获得赔偿的相关费用金额具体项目、标准及相关理由如下：杨猛工资金额问题。关于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统计局印发的《关于公布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可知，铜仁市2018年平均工资为65,615.00元。杨猛每月工资收入为1,5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裁决书认定为杨猛工资收入，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以铜仁市2018年年平均工资的60%为基数核算金额为65,615元/年÷12月/年×60%≈3,280.75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2017年贵州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黔人社发[2017]279号）之规定，铜仁市碧江区月最低工资为1,680元，由于杨猛工资为1,500元，因此，低于碧江区最低工资，因此，计算杨猛按照1,680元/月计算，上班时间13天，即上班月数计算得13天÷21.75天≈0.6月,计算得出杨猛工资为1,680元/月×0.6月=1,008元，故支持请求金额为1,00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仲裁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补助金金额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确定丧葬补助金为65,615元/年÷12月×6个月=32,807.5元，并结合仲裁申请，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支持金额15,79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金额问题。根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中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准。”及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9,251元/年×20年=785,020元，对该项仲裁请求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问题。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本规定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包括遗腹子女;本规定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规定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外祖父年满60周岁，祖母、外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女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根据《贵州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的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自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的次月起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自职工死亡时的次月起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自杨猛死亡的2019年1月23日次月起计算，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碧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告杨某2、黄银兰年龄不符合供养亲属抚恤金领取条件而未支持。因杨某1未成年，符合供养亲属范围，应当领取抚恤金。因此，供养亲属杨某1的抚恤金应计算至杨某1年满18周岁的2025年4月10日为止，共计74个月。结合前述杨猛工资收入情况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杨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65615元／年÷12月×60%×30%×74个月＝72832.28元。至于该笔费用应否一次性支付，目前未查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便于解决问题，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参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支付的方式，一次性支付更为妥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如下：杨猛工资金额1008元，丧葬补助金1579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供养亲属杨某1抚恤金72832.28元，超出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之二：承担赔偿义务主体是谁？首先，原告应当承担支付上述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杨猛系由原告安排至被告铜仁市医负责安保工作，原告未为死者杨猛按照规定参加工伤保险，因此，原告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规定支付上述费用给三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其次，原告与被告铜仁市医之间成立安保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安保服务业，类似于劳务工派遣性质，但是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保安服务提供的不仅仅是人员，更多的是安全服务，而劳务派遣主要是为用工单位进行招聘人才、输送人员或者雇员租赁等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即原告与被告铜仁市医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换言之，死者杨猛与被告铜仁市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结合原告与被告铜仁市医约定的合同内容第七条第8项、第10项中可以得出原告对于杨猛工伤死亡产生的费用应当全部承担，被告铜仁市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原告及被告杨某1、杨某2、黄银兰主张死者杨猛存在超时工作问题。根据考勤列表显示，考勤系由原告自身处理报被告铜仁市医拨付工资，因此，与被告铜仁市医无关，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黔0602民初378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明确原告之义务，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据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贵州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关于公布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关于调整2017年贵州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关于调整贵州省工伤保险有关待遇的通知》，《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铜仁竞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铜仁市医是否应当承担死者杨猛工亡的工伤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铜仁竞阳公司与铜仁市医与签订《安保服务合同》后，于2019年1月11日依照上述协议约定，派遣杨猛至铜仁市医担任保安员。上诉人认为其与铜仁市医之间不是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劳动合同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劳务派遣单位要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明确了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而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之间构成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猛与铜仁市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与铜仁市医不是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铜仁市医应当承担杨猛因工亡的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死者杨猛的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第四项“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对被派遣劳动者履行下列义务：（四）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依法为被派遣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办理社会保险相关手续；”之规定，劳务派遣用工中，员工发生工伤，承担工伤认定、鉴定及相关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派遣公司即用人单位，并非用工单位，上诉人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工作中遭受事故伤害，只有系因用工单位原因造成或用工单位存在过错的，才由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用工单位不存在任何过错的，应由劳动派遣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本案中，2019年1月23日，杨猛在铜仁市医工作时突然倒地昏迷，经铜仁市医抢救无效后死亡，同年5月14日，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亡）决定书》认定杨猛死亡为工亡。上诉人作为派遣单位，并无直接证据证实用工单位铜仁市医对劳动者杨猛的工亡存在过错或者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铜仁市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铜仁竞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铜仁竞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前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唐正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正雷书记员伍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