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法定代表人:聂郁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桂，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霞，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琛华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李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韶峰，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琛华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琛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霞，被上诉人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吴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驳回琛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琛华公司提交的，请示（京盛公司）报审单已显然反映出琛华公司提供检测、整改工程后，京盛公司消防系统的故障问题已得到有效处理，且工程款亦经京盛公司的领导层层审批完毕。”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京盛公司在庭审时已提交一份南雄市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广东深华消防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合同》。万通公司系南雄市时代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8年4月18日，万通公司与深华公司签订了消防维护合同，将时代广场消防维护工作发包给深华公司，京盛公司与琛华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次，《南雄市时代广场消防系统整改报价清单》（以下简称琛《整改报价清单》）是琛华公司整改发生前提交的基础报价，并非最后结算清单。而《请示（报告）报审单》中已明确申报单位为南雄市时代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万通公司此前与深华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合同》涉及的工程内容即已包括了维护保养消防系统，简单来说，即已经覆盖了京盛公司提交的《整改报价清单》中的内容，且最后《请示（报告）报审单》也是由物业公司领导审批签字通过，京盛公司并未予以任何签字盖章。京盛公司庭审中已表明，琛华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请示（报告）报审单中项目整改证据，双方对报审单的项目工程也未曾结算。最后，即使认定琛华公司事实履行了部分整改工作，但就双方的关系来看，虽《整改报价清单》表明了双方此前在协商申报整改项目时达成了初步的项目整改意见，但琛华公司最终是将《请示（报告）报审单》申报至物业公司，由该公司审批通过，京盛公司对此未有任何追认。据此，在本案中，存在主体审查不清的状况，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要求京盛公司以此支付价款，系证据不足，事实查明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京盛公司提出琛华公司未履行工程的检测及整改行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琛华公司以京盛公司为给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京盛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审庭审中，琛华公司仅提交《整改报价清单》及《请示（报告）报审单》作为证据，该报价清单系在2018年12月28日经京盛公司审批通过，上面附有京盛公司领导备注：“同意消防整改，请物业监督执行……”，该附言可明确得知，该报价单系在整改发生前双方就整改一事达成的一致意向，而非整改履行完毕结算单，就整改实际履行事宜被琛华公司未作任何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京盛公司已表明，琛华公司并未有履行《整改报价清单》中所列项目的工程检测、整改行为，就此争议。原审法院本应要求琛华公司出示已履行合同的证据，但现却将举证责任推给京盛公司，加重了京盛公司举证责任，以次认定京盛公司举证不能而承担败诉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琛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京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京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10448元及逾期利息5751.18元（利息以110448元为基数，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京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琛华公司向京盛公司出具一份《整改报价清单》，约定琛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向京盛公司提供消防系统的检测、整改工程，工程价款为110448元。落款处盖有京盛公司的公章及领导的批复，主要内容是：“同意上述消防整改，请物业监督执行，做好签证及影像资料……”。琛华公司为佐证其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检测、整改工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请示（报告）报审单》，内容显示：“对消防控制中心，各区域分机整体复查，现时代广场一期整体火灾报警系统已整改完毕……均已得到有效处理。”经京盛公司的领导层层审批通过，同意支付工程款。琛华公司因向京盛公司催收工程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琛华公司与京盛公司签订的《整改报价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琛华公司依约向京盛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的检测、整改，京盛公司应向琛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京盛公司提出琛华公司未履行工程的检测及整改行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琛华公司提交的《请示（报告）报审单》已显然反映出琛华公司提供检测、整改工程后，京盛公司消防系统的故障问题已得到有效处理，且工程款亦经京盛公司的领导层层审批完毕。故对京盛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琛华公司现要求京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0448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对付款时间或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该院认定利息以11044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琛华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0448元及利息（以110448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韶关市琛华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3.98元，保全费1072.24元，合计3696.22元，由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2018年12月10日，琛华公司向京盛公司出具合计110448元的《整改报价清单》，备注：以上报价包工、包料、包安装，含税（10%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2月28日，京盛公司黄强签署意见：“同意上述消防整改，请物业监督执行，做好签证及影像资料。费用根据不同位置分别由一消防工程款中扣付，前期由京盛公司垫付。”并加盖京盛公司印章。二、2019年4月10日，廖化在南雄时代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出具内容为：“时代广场消防系统故障及设施、设备问题，于2018年12月10日经琛华公司整体检测后报价整改，包工包料总计:110448元。如附件，“整改报价清单”己经领导审批，我部根据现场情况已对相关部分进行复查，其中大批量材料无法精确查验。而后对消防控制中心、各区域分机整体复查，现时代广场一期整体火灾报警控制系统已整改完毕，其中10回路修复、地下14个分区故障、地上11个分区故障，均已得到有效处理。今收到琛华公司开具发票（见附件）申请付款，特此上报，请领导批示！”的“关于时代广场消防系统整改费用支付请求报告”《请求（报告）报审单》签署意见：“本次整改按报审问题分区故障排除，经咨询维保公司，问题均属一次消防。”当月16日，黄强在该报审单签署意见：“同意支付，抵扣一消防工程款。补充验收资料后再报董事长审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京盛公司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京盛公司与琛华公司是否存在时代广场消防整改工程合同关系。琛华公司持《整改报价清单》主张与京盛公司存在时代广场消防整改工程合同关系，京盛公司予以否认，辩称已将时代广场消防维护工作发包给深华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京盛公司在《整改报价清单》签署：“同意上述消防整改，请物业监督执行，做好签证及影像资料。费用根据不同位置分别由一消防工程款中扣付，前期由京盛公司垫付。”的意见可以认定，京盛公司对琛华公司提供的《整改报价清单》所列出的消防整改工程项目和报价表示同意并要求其物业公司监督执行，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时代广场消防整改工程合同关系，且不因万通公司与深华公司签订《消防系统维护保养合同》包括了《整改报价清单》中的内容而不成立。在京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深华公司完成的情况下，京盛公司以已将时代广场消防维护工作发包给深华公司，否认与琛华公司存在时代广场消防整改工程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京盛公司应否支付约定价款110448元给琛华公司。如上所述，京盛公司与琛华公司存在时代广场消防整改工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整改报价清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约合同价款110448元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和含税价款，双方无约定涉案工程完工后仍应进行结算的条款。故在琛华公司依约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后，京盛公司支付约定价款义务的条件便成就。琛华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涉案工程项目，但根据京盛公司在《整改报价清单》签署意见“请物业监督执行”结合物业公司《请求（报告）报审单》关于已经对琛华公司完成的整改项目工程现场情况相关部分进行复查，确认时代广场一期整体火灾报警控制系统已整改完毕，其中10回路修复、地下14个分区故障、地上11个分区故障，均已得到有效处理的事实，足以认定琛华公司已完成《整改报价清单》所列整改工程项目的事实。且京盛公司黄强签署意见：“同意支付，抵扣一消防工程款。补充验收资料后再报董事长审批。”亦能佐证。据此，在琛华公司依约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后，京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义务的条件即成就，京盛公司应依约支付110448元给琛华公司。至于京盛公司是否履行“补充验收资料后再报董事长审批”属于其内部管理事宜，即使京盛公司内部无履行该事项亦不会改变京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义务条件成就这一事实。综上，京盛公司辩称琛华公司未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京盛公司应支付约定价款110448元给琛华公司。综上所述，京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96元，由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