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锦绣花园×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5676××××××。 法定代表人：陈锡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志成，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2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斌，男，汉族，生于1974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志成、邓德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就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焦志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邓德斌于2016年两次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由此认定上诉人为还款责任主体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邓德斌向焦志成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加盖了至臻公司印章或至臻公司项目部印章，且邓德斌在2014年至2018年初期间系至臻公司员工，负责办理建设工程施工手续，并代为保管公司的公章，故邓德斌于2016年在两次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履职行为，对外的借款偿还责任理应由至臻公司承担。至于至臻公司是否清楚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与邓德斌之间如何处理该债务，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具有约束力”。2、至臻公司从始至终都不具有向被上诉人焦志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焦志成达成过借款合意，更未授权邓德斌为公司对外借款。被上诉人焦志成向法庭提供的两份借条，均是由被上诉人邓德斌出具，载明的借款人也是邓德斌。2016年2月4日的借条上还备注有邓德斌的身份证号码:510722197410××××。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焦志成始终坚称借款人为至臻公司，那么既然认为的借款主体是至臻公司，借款人处的签名怎么会是邓德斌，邓德斌难道会心甘情愿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借款吗？为什么又不将借款转入至臻公司账户。3、被上诉人焦志成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还款催款通知”，系邓德斌所签收，邓德斌于2018年12月20日在“还款催款通知”上签署:“我（邓德斌）等我收到至臻公司垫资费用来归还”,2019年12月20日在“还款催款通知”上签署“等我（邓德斌）收到工资和钢材款后归还”的承诺意见。根据“还款催收通知”的内容和签收情况反映，被上诉人焦志成所认可的借款主体是邓德斌而非至臻公司，邓德斌的行为也足以认定对该笔借款确认为个人借款。邓德斌在签收该“还款催款通知”时已不是至臻公司的员工，其签收行为系个人行为，而不能代表至臻公司。4、借条上虽然加盖有“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浅水湾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但是印章的加盖行为系被上诉人邓德斌的个人行为，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认定表见代理应具备“权利外观”与“合理信赖”两项构成要件。行为人单纯持有公章、合同书、被代理人营业执照、被代理人不动产权证书等，不构成有代理权的外观。按照社会生活一般观念以及使用公章、合同书、营业执照等的交易习惯或常规做法，持有他人公章、合同书、营业执照、不动产权证书不足以表明持有人已被授予代理权。持有公章等物须与足以构成授予代理权外观的另一事实（例如授权委托书、总经理等特定职务）相结合，方足以表明代理权的外观。5、至臻公司认为，行为人邓德斌未经授权单纯持有公章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充分条件，因为公章只是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载体，而非公司意思表示本身。被上诉人焦志成在庭审中称，认可的借款主体是至臻公司,但被上诉人焦志成在与被上诉人邓德斌达成借款合同时并未对行为人邓德斌的身份、权限尽合理审查责任，也没有要求行为人邓德斌出示任何与本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者授权文件,被上诉人焦志成在主观上并非是善意非无过失的。实际上被上诉人焦志成明知借款主体是邓德斌，所认将借款直接支付给邓德斌，而且一直在向被上诉人邓德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焦志成从未向上诉人至臻公司主张过权利。二、涉案借款由被上诉人邓德斌独立支配，而并未用于上诉人至臻公司。1、涉案借款25万元由焦志成转账支付给邓德斌并由其个人独立支配。2、邓德斌在一审中辩称涉案借款均用于至臻公司，系虚假陈述。虽然被上诉人邓德斌在庭审过程中称借款用于至臻公司，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至臻公司。3、在邓德斌2016年2月4日向焦志成借款当日，至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锡科根据被上诉人邓德斌报送的公司应付款情况，通过转账方式向邓德斌个人账户转入38万元（货款），用于支付公司应付款项。此足以说明，上诉人至臻公司不具有向被上诉人焦志成借款的理由，并且此借款也不可能用于至臻公司。如果被上诉人邓德斌认为涉案借款用于了公司，那么被上诉人邓德斌除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公司外，还应提供证据就同日收取的38万元之用途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邓德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公司。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未对该借款的用途进行审查，最终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系该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此举导致上诉人权益受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涉案借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6年2月4日邓德斌向焦志成出具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前。如果焦志成认为借款人系至臻公司，那么致迟应在2019年7月1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至臻公司主张权利。但焦志成并未向至臻公司主张过权利，即使法院认定邓德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那么其权利也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得到保护。四、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邓德斌利用持有公章和项目章之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并为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其行为同时涉嫌诈骗。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焦志成与邓德斌向法庭的陈述高度一致。邓德斌对原告焦成的陈述意见均一致认可。不得不让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不排除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2、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收集到被上诉人邓德斌利用持有公章之便，多次使用公司公章及项目章为冷希均向被上诉人焦志成以及案外人王磊、焦志金借款提供担保的相关证据。其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在此期间冒用公司和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和为他人的借款提供担呆，被上诉人邓德斌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而且已经涉嫌犯罪。 焦志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在借条盖章，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完成交付后，借款合同生效，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存在代理关系及表见代理，邓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为了邓的职务履行，被上诉人支付借款过程中，并没有过错，我方只需要审查印章是否真实。所述签章的事宜都是邓在处理，上诉人没有批示过邓不能加盖印章；我方出具后，一直都有催收，对方没有固定的接待地点；被上诉人多次发函催收，对方拒绝以及接收函件；被上诉人在起诉之前，上诉人的正式员工，我方只知道邓和法人，所有的事务一直都是邓在全权操办，被上诉人不知道还有其他员工在上班；出具借款后，我方一直催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到诉讼时效的问题，不能在二审中提出；我方不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我方是合法诉讼行为，借款经办人为邓，且该公司所有诉讼均是其在处理，说明被上诉人焦诉争事实与客观事实一致，系上诉人不诚信；上诉人提到法人向借款经办人转账38万是用于上诉人的各项开支，我方认可，上诉人的行为说明了邓是以个人账户在上诉人的公司支付各项费用；我方借款是支付到邓账户是用于支付公司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出具借款给上诉人时，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支付到邓的账户，具体怎么使用，不影响我方出借义务，系上诉人内部管理事务；邓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 邓德斌答辩称，我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出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乱说，公司还欠我5-6年的工资都没有支付，实际上款项是我借的用于公司当年的开支。若对我身份有异议，以前上诉人公司涉案的诉讼都是我出庭的，有法院的文书证实。 焦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借款35万元及迟延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焦志成在二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5万元及迟延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2018年初，邓德斌系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员工，负责办理建设工程施工手续。 2016年2月4日，邓德斌向焦志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焦志成现金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定于2016年7月1日前还。”邓德斌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广元至臻房产公司的印章，同时在该借条下方备注“另外10万是王建转过来。”根据焦志成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焦志成于2016年2月4日通过建行向邓德斌转款20万元，转款后其账户余额显示为404748.26元。 一审庭审中，焦志成对借条中30万元的构成陈述：转账支付20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当时因为卡上没有那么多钱，所以焦志成在王建和焦志金两人处各借了5万元现金支付给邓德斌，没有转账。 邓德斌在建行的个人活期账户显示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没有王建向邓德斌转款10万元或者5万元的记录。 邓德斌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用途陈述：焦志成在其他人那里给邓德斌借的10万元现金是两个5万元，邓德斌用于年底的公司开支、应酬，当时公司有记账，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一般都是邓德斌负责安排应酬。 2016年12月11日，邓德斌向焦志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焦志成现金50000.00元（大写五万元整），用于浅水湾项目部费用。”邓德斌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臻浅水湾项目专用章。 2016年12月12日焦志成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焦志成通过建行向邓德斌转账5万元。 2018年12月20日，焦志成向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和邓德斌发出《还款催款通知》要求还款35万元，邓德斌当日在《还款催款通知》签收。2019年12月20日，焦志成向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和邓德斌发出《还款催款通知》要求还款35万元，邓德斌当日在《还款催款通知》签收。 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在庭审中对公章的管理陈述：邓德斌代为保管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本金的确认；二、谁是还款责任主体。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确认问题。本案中被告邓德斌向原告焦志成出具借据，并加盖了被告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由于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对本案借款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应结合双方借款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首先，对于邓德斌2016年2月4日向焦志成出具的30万元借条和2016年12月11日向焦志成出具的5万元借条，因焦志成在两次借款中提供了向邓德斌转款25万元的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两张借据中的25万元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邓德斌2016年2月4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中的10万元问题，原告焦志成陈述是在王建和焦志金处各借了5万元现金向邓德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其理由是：一、原告焦志成陈述因卡上金额不足，所以在王建和焦志金处各借了5万现金支付给邓德斌，没有转账，但通过焦志成建行个人账户显示，焦志成在2016年2月4日向邓德斌转账20万元时，其账户余额尚余404748.26元，足以向邓德斌支付10万元，故焦志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在2016年2月4日前后时间段，焦志成个人账户中不能显示王建和焦志金有向其支付5万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王建和焦志金是在何时、何地向其提供的现金，其主张的10万元款项来源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三、从款项流向来看，邓德斌辩称该10万元借款用于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年度开支、应酬，但焦志成和邓德斌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已通过邓德斌进入广元至臻房产公司账户或确已用于广元至臻房产公司正常开支，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该1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综上理由，虽然邓德斌承认焦志成现金借款有两个5万元，但是焦志成、邓德斌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已真实交付，且该款项的认定可能损害广元至臻房产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通过证据审查，对焦志成主张的10万元借款金额不予确认。 关于谁是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邓德斌向焦志成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加盖了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印章或广元至臻房产公司项目部印章，由于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邓德斌在2014年至2018年初期间系广元至臻房产公司员工，负责办理建设工程施工手续，并代为保管公司的公章，故邓德斌于2016年在两次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履职行为，对外的借款偿还责任理应由广元至臻房产公司承担。至于广元至臻房产公司是否清楚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与邓德斌之间如何处理该债务，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从证据中也不能反映广元至臻房产公司或邓德斌向焦志成支付过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原告焦志成主张借款之日起，被告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焦志成借款本金250000.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20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焦志成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出示证据：1、冷希均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5月1日向焦志成和王文的借条两份。证明邓德斌未经公司同意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2016年6月25日冷希均向焦志成借条。证明出具借款15万的事实；3、2016年6月29日冷希均向焦志成借条，证明借款50万的事实，邓德斌未经公司同意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4、2016年8月13日冷希均向王磊和焦志成借条，证明出具借条25万和30万元，未经公司同意加盖公司项目印章；5、2016年9月29日冷希均和车XX向焦志成借条。证明借款20万未经公司同意加盖公司印章和项目印章；6、2016年9月30日冷希均向焦志成借条出具借条30万元；7、2016年11月12日邓得斌向焦志成借条出具借条20万，邓德斌未经公司同意在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8、2017年12月23冷希均向焦志成借条出具借条11.6万；9、2016年7月22日冷希均向焦志成借条出具借条18万；10、2016年9月30日冷希均向焦志成出具借条。证明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25日陆续向焦志成出具借条318万；综上，邓德斌以及冷希均分别向原告焦志成以及案外人存在多次转账；邓德斌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借款未经公司核准；焦志成与邓德斌恶意串通，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以上均是一审庭审后，我方收集的证据，来源案外人提供给上诉人公司的，原件不清楚在哪里。证明邓利用公司管理期间还对其他人借款以担保人身份加盖公司印章。系公司转交给我的，均是复印件。被上诉人焦志成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则，本案列举的证据，冷希均的身份是上诉人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施工总承包人挂靠成都公司在上诉人承揽的开发项目，在建设工程中，邓对所有债权签字担保，是用于处理工程民工工资，邓是经办人在债权凭证上签字盖章，冷希均借的款项是用于上诉人工地，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是查明了的。邓德斌质证认为，冷希均借支的款项是用于施工，其系实际施工人，挂靠的二个公司，导致工程成了烂尾楼。 二审中，焦志成陈述：2014年我是村主任，我和陈锡科合伙洗砂；本案涉案项目共计用地80多亩，其中有30多亩是我们村开发的项目；由于项目缺钱才借的款项，当时项目协调都是上诉人公司邓德斌出面的，最后找到陈锡科，陈说赔偿100多万给我，对方至今还欠我的钱，而且当时我还报警，认为邓德斌与陈锡科涉嫌诈骗我们农民的钱，但公安不受理。上诉人认可邓德斌系其公司职工，负责办理涉案项目施工手续。邓德斌陈述，我是甲方代表，负责所有一切事宜。本院（2019）川08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确认冷希均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邓德斌是否能代表公司的问题。上诉人认可邓德斌系其公司职工，持有公司印章和项目章，负责办理涉案项目施工手续。且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焦志成交涉涉案项目事项；2016年2月4日至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锡科通过转账方式向邓德斌个人账户转入38万元，用于支付公司应付款项，邓德斌代表公司管理。现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德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广元市至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