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国英，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护士，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生，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翔，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生，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包国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生、杨玉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国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德玉，被上诉人杨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翔，被上诉人杨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国英上诉请求：1、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春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杨玉生与杨春生之间不存在借款75万元的事实。2011年10月24日，杨春生所在公司会计赵兴玲通过银行卡转给杨玉生75万元，系杨玉生给杨春生刮白工程的工程款和钢材款，并非是借款。杨玉生与杨春生系亲哥兄弟，因上诉人与杨玉生离婚，兄弟俩虚构债权债务，欺骗上诉人财产。借款事实不存在，也不存在给付利息的事。杨玉生辩称，借款事实存在，且该借款系上诉人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购买山东的楼房，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应该还钱，我服从一审判决，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杨玉生、包国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00元，并以7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份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借款利息；2、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4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75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原告委托公司的出纳员赵兴玲代原告将75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杨玉生的账户。上述借款发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偿还。二被告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经双塔区法院判决离婚，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判决书将本案中的750,000元借款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经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予以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拖欠原告的750,000元借款经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后，仍未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未予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春生与被告杨玉生系亲兄弟。被告杨玉生与被告包国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经人介绍相识后于2010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24日，被告杨玉生因在山东蓬莱购买房屋向原告杨春生借款人民币750,000元，原告杨春生委托其公司出纳员赵兴玲向被告杨玉生的账户汇入750,000元，被告杨玉生于2010年10月24日当日向蓬莱市西关路2号楼118号商业网点房屋的开发单位交纳购房款725,121元，向蓬莱市西关路3号楼305号商业网点房屋的房主交纳购房款50,000元，上述房屋的开发单位和房主分别为被告杨玉生出具了收款收据和收条。被告杨玉生从山东回到朝阳后，为原告杨春生补充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750,000元的借据，但将落款时间仍填写为2011年10月24日。被告包国英因与被告杨玉生感情不和分别于2014年3月份和2014年11月份对被告杨玉生向本院提起了两次离婚诉讼，本院均判决不准二被告离婚。2016年10月27日，被告包国英再次向本院对被告杨玉生提起离婚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被告包国英与被告杨玉生离婚，将被告杨玉生在山东蓬莱用本案中的750,000元借款购买的坐落于蓬莱市西关路2号楼118号商业网点房屋和坐落于蓬莱市西关路3号楼305号商业网点房屋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上述房屋判归被告杨玉生所有，判决被告杨玉生给付被告包国英相应的房屋财产分割款，同时判决认定本案中的750,000元借款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作出上述（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包国英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了（2018）辽1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被告包国英的上诉，维持了本院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原告杨春生针对本案中的借款于2019年3月6日将被告杨玉生、包国英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117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杨春生所持的银行转账记录的汇款人为案外人赵兴玲为由认定原告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以此裁定驳回了原告杨春生的起诉，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民事裁定书均未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赵兴玲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证实其于2011年10月24日向被告杨玉生汇款750,000元是代原告杨春生汇的款，其当时是原告杨春生经营公司的工作人员。案外人赵兴玲同时向本院证实原告杨春生所持有的由被告杨玉生为其出具的借据系被告杨玉生从山东蓬莱回朝阳后出具的，为与汇款时间一致，将日期填写为2011年10月24日。现原告杨春生以被告杨玉生、包国英未偿还其上述7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本院。原告杨春生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供了被告杨玉生为其出具的借据、汇款凭证、本院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被告包国英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供了收款收据、收条、被告杨玉生在与其提起的离婚诉讼中提供的答辩状、本院审理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的（2019）辽1302民初117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杨玉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案外人赵兴玲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针对被告杨玉生和包国英之间的离婚诉讼作出的并被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所维持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杨玉生于2011年10月24日向原告杨春生借取的750,000元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将被告杨玉生用上述借款购买的位于山东蓬莱市的两套商业网点房屋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上述商业网点房屋归被告杨玉生所有的同时判决被告杨玉生给付被告包国英相应的房屋分割款，且案外人赵兴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证实其于2011年10月24日向被告杨玉生汇款系代原告杨春生实施的行为，其所汇的750,000元系原告杨春生所有，通过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案外人赵兴玲于2011年10月24日向被告杨玉生所汇的750,000元是二被告为购买位于山东蓬莱市的房屋而向原告杨春生借取的借款，本院对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中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原告杨春生有权随时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应当承担偿还原告750,000元借款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杨春生提出的要求二被告对本案中的750,000元借款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份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其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对本案中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杨春生针对本案中的借款第一次向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3月6日）应视为借款逾期之日。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起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原告杨春生于2020年10月9日针对本案中的借款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原告杨春生主张的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起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中的借款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借款利率，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应自借款逾期之日（2019年3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原告杨春生逾期借款利息，原告杨春生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的（2019）辽1302民初11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杨春生的起诉，但该裁定是以原告杨春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并未否认和剥夺原告杨春生再次提起诉讼的权利和实体权利，原告杨春生现再次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告杨春生在第一次起诉时虽未向二被告主张借款利息，但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向二被告主张借款逾期利息的权利。被告包国英在本案庭审中及庭审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为其在与被告杨玉生原提起的离婚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述借据材料及其欲证明的问题均未被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辽130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和采纳，本院对其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的问题亦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包国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本案中的借款系虚假和伪造的，案外人赵兴玲向被告杨玉生所汇的750,000元系原告杨春生拖欠被告杨玉生的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以及无论本案中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其均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既缺乏事实根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虽然被告包国英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案外人赵兴玲和被告杨玉生的银行流水记录，案外人赵兴玲与被告杨玉生之间除本案中的转账记录之外，还有无其它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关联，被告包国英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杨春生要求被告杨玉生、包国英共同偿还其750,000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和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玉生、包国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春生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00元，并7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份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给付原告杨春生逾期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杨春生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玉生、包国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工商档案及2015年6月25日的一份庭审笔录，证明杨玉生并未向杨春生借款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杨玉生未有向杨春生借款7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否认本案借款事实存在的直接证据，且也不能否认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5313号生效判决主文第六项即“夫妻共同债务750000元（债权人杨春生）由杨玉生、包国英各自负责偿还375000元”，所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是杨玉生与杨春生有无借款7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包国英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借款利息是否支持。依据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包国英主张杨玉生与杨春生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二人互相串通，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杨春生转款75万元不是借款，是给付杨玉生的工程款。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等主张，除了上诉人陈述外，并无其他关键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现有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关于上诉人包国英与被上诉人杨玉生离婚纠纷的生效判决主文第六项，证明二人向杨春生借款75万元这一事实，同时该判决也认定该借款用于购买山东楼房，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由二人共同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包国英至今尚不能提供足以否定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证据，故其主张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春生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包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包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郭兴利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崔楚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