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235号抗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丹丰，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住西华县。因本案，被告人张丹丰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西华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7日被西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艳艳、张俊科（实习），河南九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丹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1）豫162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丹丰未上诉，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俊、书记员杜巍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丹丰及其辩护人陈艳艳、张俊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29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张丹丰在准驾资格不符的情况下驾驶超载的白色皖Ｓ×××××号中集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混凝土罐车）沿着西华县叶埠口乡长乐村村北乡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长乐村村北桥南头路段时，与车铁臣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铁臣及三轮摩托车乘坐人王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丹丰驾车逃逸。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张丹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被评定为重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丹丰及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王某、车铁臣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256000元，被告人张丹丰得到被害人王某、车铁臣的谅解。被告人张丹丰于2019年12月6日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西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丹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车铁臣、王某的陈述，证人陈某、车羊羊、张俊科的证言，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张丹丰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盛发建材商砼发货单，收条、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委托书，西华县公安局西公（交）行罚决字（2019）8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华县西夏亭镇前仓行政村证明，被告人张丹丰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以被告人张丹丰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本案交通肇事造成的危害后果是一人重伤，张丹丰无证、超载的行为已被事故责任认定为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的情节，应作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对无证、超载的违法行为重复评价。（1）被告人张丹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丹丰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本案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一年，缓期执行一年六个月。而一审的判决结果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顶格处理，罪责刑不相适应，一审判决量刑畸重。（1）被告人张丹丰在整个诉讼环节，均明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但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部分，均未认定，属于遗漏重要量刑情节。（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对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一审判决未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且未对不采纳原因释法说理，也未收到人民法院任何形式的关于调整量刑建议的告知，违反了刑诉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出庭检察员及原审被告人张丹丰的辩护人的意见，均同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关于西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张丹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对张丹丰“无证驾驶”是否属于重复评价的问题，根据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西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张丹丰未实行右侧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张丹丰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并具有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丹丰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根据上述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张丹丰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抗诉机关认为将“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作为本案的入罪情节，属于重复评价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属于量刑畸重的问题，上诉人张丹丰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进行量刑，上诉人张丹丰作案后虽投案自首，但其是在事故发生三个多月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投案，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丹丰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西华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张丹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西华县人民法院遂做出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判决，量刑适当。3.关于是否遗漏重大量刑情节的问题，西华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张丹丰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并对张丹丰发表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西华县人民法院虽然改变西华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但不影响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中对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情节予以表述，但原审被告人张丹丰有自首情节，该情节已经包含了认罪并如实供述的内容，且原判已经判处法定最低刑，认罪认罚从宽也不能低于法定刑量刑，故原判量刑适当。4.关于原审法院改变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否沟通的问题，根据原审的庭审笔录记载，审判长当庭询问了公诉人是否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但公诉人当庭表示不再调整，这一内容记入庭审笔录。西华县人民法院在公诉人坚持不改变量刑建议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宣判，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无意见，不上诉。抗诉机关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丹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西华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亚敏审判员  刘中根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天鹏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