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杰，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伟伟，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日鑫调料店，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市农产品批发市场调料区A-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02MA3DMAEW2L。经营者：闫瑞章，男，1974年1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一审被告：青岛弘康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157号金石国际广场A楼2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30624122C。法定代表人：毕仕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曦，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日鑫调料店（以下简称日鑫调料店）、一审被告青岛弘康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由日鑫调料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民事诉讼的证据证明标准是高度概然性，而不是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不能排除张杰作为实际经营人对外联系采购的情况，就认定被上诉人与张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属不当。2.张杰作为青岛弘康酒店的工作人员，后来承接了德盛园餐厅经营管理，承担的是管理责任，而不是窗口经营，其管理的窗口经营不善，欠付厨师工资，张杰代为寻找厨师并代发工资，合情合理。3.张杰认可王先花是德胜园餐厅的雇佣人员，但是对其统计的货款并没有确认，张杰从未见过王先花所说的销货清单，也无法确认其给日鑫调料店提供的数据。4.未有任何证人证言证实石原明与张杰是雇佣关系。证人郭某证实收到了张杰转给他的工资，但是因石原明用的是老人机无法转账，张杰作为管理人员代为转发也在情理之中，而且石原明并未出庭，不能查清该事实，不能当然认为张杰与郭某系雇佣关系。石原明作为本案的关键人员自始至终都未出庭，其主张在张杰经营的13、14、15号窗口打工的证言无法证实，虽然郭某出庭主张系张杰让其在13、14、15号窗口干厨师，但并不清楚石原明与张杰的关系。德胜园餐厅13、14、15号的窗口经营收入系通过窗口上的二维码由石原明收取，谁收取谁就是实际经营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日鑫调料店答辩称：石原明用的不是老人机，闫瑞章去德胜园餐厅供货是张杰允许的，当时张杰让闫瑞章出示营业执照、身份证证件等去供货的时候已经备过案，张杰还收取2000元保证金。张杰是经营者，是一楼的承包人，张杰让闫瑞章将每个窗口的送货单据先交给王先花，调味品与王先花通过微信联系的，王先花统计后交给张杰，所有的签字的供货单都是由张杰付账。弘康公司答辩称：张杰自弘康公司处经营大学城德胜园餐厅，日鑫调料店与弘康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驳回日鑫调料店对弘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日鑫调料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杰、弘康公司支付货款24271元及利息；2.张杰、弘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杰、弘康公司经营位于日照市大学城内的德胜园餐厅，2019年3月份，张杰、弘康公司经人介绍从日鑫调料店处购买餐饮用调味品，2019年3月至6月份共计发生货款24271元。日鑫调料店的经营者闫瑞章曾于2019年10月份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向张杰、弘康公司主张货款，经开庭审理查明，因闫瑞章是个体工商户日鑫调料店的经营者，涉案买卖合同是由日鑫调料店供应的调料品，闫瑞章主体资格不适格，法院裁定驳回闫瑞章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4日日鑫调料店的经营者闫瑞章个人作为原告，将张杰和弘康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其货款2427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82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闫瑞章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以本案日鑫调料店作为原告起诉，故驳回闫瑞章的起诉。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张杰自弘康公司处承包经营大学城德胜园餐厅，张杰雇佣王先花作为仓库管理员。2019年8月30日，王先花通过微信向日鑫调料店的经营者闫瑞章发送调料款汇总单一份，记载：“闫调料：3月70,4月8197，5月5838,6月5970，￥20075。”在（2019）鲁1102民初8211号案件庭审中王先花出庭作证并陈述称张杰要求其将窗口要货单报给闫瑞章，闫瑞章每次给窗口送完货后给其一个单据，其根据单据统计送货金额，窗口已认可收到货物，其统计的20075元中只统计了一张3月份的70元的单据，不包括其他3月份的金额，部分窗口是由张杰支付，管委送货部分管委指定的一些由张杰支付，日鑫调料店送货不是管委指定的，是张杰要求其统计的。日鑫调料店主张除王先花统计的汇总单中2019年3月份的70元外，其于2019年3月份还向张杰经营的德胜园餐厅13、14、15号窗口供货共计4196元并提交销货清单14份予以证实，其中10份销货清单记载收货人为石原明，金额合计3171元，4份销货清单记载收货人为郭某，金额合计1025元。郭某出庭作证时认可上述4份销货清单为其本人书写，是石原明不在时安排其代写。石原明未出庭作证，日鑫调料店提交石原明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记载：“我姓名石原明2018年8月26日在弘康餐饮公司日照大学城德胜园餐厅一楼张杰经理手下打工，在张杰经营的13、14、15号窗口帮张杰经理加工出售服务卖饭，因餐厅规定有菜、调料、肉鸡鸭食品、粮油统一进货，经张杰经理委托我帮他联系送调料老板闫瑞章老板保证金（2000.00元）。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每日进货由我和厨师老郭签字，6月27日至7月6日的进货单据未给签字，特此证明。”张杰主张其将德胜园餐厅13、14、15号窗口分包给石原明经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日鑫调料店明确本案其所主张的货款24271元包括销货清单记载的金额4196元及王先花统计的单据中记载的金额20075元，其所主张的利息是以2427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日鑫调料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向大学城德胜园餐厅供货的事实，该期间由张杰承包经营该餐厅，张杰虽抗辩其经营期间的原材料供应商系由大学科技园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指定并由大学科技园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代扣款项，但不能排除张杰作为实际经营人对外联系并采购的情况，应认定日鑫调料店与张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杰应及时向日鑫调料店支付货款。对于张杰雇佣的仓库管理员王先花进行统计确认的供货金额20075元，应由张杰支付，予以确认。对于日鑫调料店主张的2019年3月份的货款，系向13、14、15号窗口供货并由石原明、郭某签字确认，张杰主张其将13、14、15号窗口分包给石原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石原明书写的证明中认可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并主张其系在张杰经营的13、14、15号窗口打工，证人郭某在出庭作证时亦认可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并主张系张杰让其在13、14号窗口干厨师并由张杰向其发放工资，综合上述事实，13、14、15号窗口在2019年3月份发生的货款应由张杰支付，因王先花统计的金额中包括2019年3月份的金额70元，日鑫调料店虽主张该70元不包括销货清单所记载的金额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70元应当从中扣除。综上，张杰应支付原告货款24201元（包括3月货款4196元、4月货款8197元、5月货款5838元、6月货款5970元）。对于日鑫调料店主张的利息，应以24201元为基数，自日鑫调料店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较为适宜。日鑫调料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弘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其要求弘康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日鑫调料店货款24201元；二、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日鑫调料店货款利息（以2420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日鑫调料店对弘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日鑫调料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元，减半收取203元，由张杰负担。二审中，日鑫调料店提交申作利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是申作利小闫都是给张杰提供进货的申作利的款张杰也没给，在此我证明张杰欠小闫和申作利的款材料款和保证金都没有还。申作利20214月6号”，证明申作利与日鑫调料店均是向张杰供货。张杰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所述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申作利书写的证明不能证实张杰与日鑫调料店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日鑫调料店一审提交了王先花进行统计确认的调料品供货金额郭某茂的证人证言、石原明书写的证明及由石原明郭某茂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日鑫调料店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向张杰承包的德胜园餐厅供货的事实，应当认定日鑫调料店与张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杰应及时向日鑫调料店支付货款。张杰认可王先花系其承包经营的德胜园餐厅雇佣人员，王先花本案中统计确认供货金额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张杰承担。张杰主张其将德胜园餐厅13、14、15号窗口分包给石原明经营以及张杰系代石原明郭某茂发工资，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元元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