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6民初1408号   原告：罗勇国，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松，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3号。   法定代表人：魏文东，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刚，男，该公司工程管理部职员。   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平，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94号华润大厦B609。   法定代表人：林咸义，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顺，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新疆百丰恒瑞（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峰，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川北数码港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勇国与被告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坤公司）、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泰公司）、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泰公司）、高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新0106民初47号民事判决。罗勇国、维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新01民终153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松、被告朗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刚、被告维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被告忠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顺、柳凯、被告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王洁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勇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庭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103267.0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987064.03元（自2009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5日），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合计为6090331.0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罗勇国工程款7446973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罗勇国欠付工程款利息4356479元（以744697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4.875‰，自2009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120个月），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劳保统筹1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3303452元。原告罗勇国明确要求维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忠泰公司及高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朗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4日，朗坤公司与维泰公司签订合同，朗坤公司将维泰大厦项目发包给维泰公司。2009年4月29日，谢多谦代表忠泰公司与维泰公司签订合同，维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忠泰公司。2009年4月10日，忠泰公司与高峰签订合同，忠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高峰。2009年4月26日，高峰与原告罗勇国及案外人曾和平签订合同，高峰将工程转包给了罗勇国和曾和平。合同签订后，曾和平退出，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2009年4月，罗勇国组织工人进场实际施工。2009年11月，主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9月，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2011年12月29日，经第三方审计，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136775567.55元，原告只收到了部分工程款，被告尚欠工程款7446973元未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朗坤公司辩称，朗坤公司与罗勇国无合同关系，朗坤公司与维泰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维泰公司，工程已完工，现朗坤公司已将工程款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若有欠付工程款，应当以朗坤公司与维泰公司财务结算为准。朗坤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维泰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维泰公司从朗坤公司承建的工程，维泰公司系总承包人，维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忠泰公司，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维泰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曾和平共同与高峰签订转包合同，现原告单独起诉缺少必要共同诉讼人。就该工程，维泰公司与谢多谦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维泰公司已将朗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按责任书的约定足额支付，维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欠原告工程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维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忠泰公司辩称，首先，忠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次，谢多谦是忠泰公司的副总经理，因维泰公司资质问题无法承接涉案工程，其将工程转包给了忠泰公司，由谢多谦与其签订了合同。后忠泰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高峰负责施工，高峰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忠泰公司并不知情，忠泰公司一直以为原告系高峰的项目上的工作人员，故忠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分包的情况，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再次，原告无权依照维泰公司的结算报告计算其工程款，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权获得忠泰公司一级资质的取费标准，其只能获得直接费用；最后，维泰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忠泰公司，原告无权向忠泰公司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峰辩称，忠泰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与高峰协商，由高峰成立忠泰公司的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后高峰以忠泰公司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及曾和平签订了《栋号责任管理协议书》，其代表的是忠泰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高峰没有参与，而是由原告直接与忠泰公司及维泰公司履行，高峰与原告之间的协议没有履行就解除了，故高峰没有实际参与，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高峰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4日，朗坤公司（发包人）与维泰公司（承包人、原名称为新疆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维泰公司承建朗坤公司开发的维泰大厦建设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包括招标文件、图纸、设计、变更、答疑纪要等内容）；开工日期2009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质量标准为合格（争创鲁班奖）；合同价款金额为245653379.76元。   2009年4月29日，忠泰公司的副总经理谢多谦（项目经济责任人、项目经理）代表忠泰公司与维泰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忠泰公司承包维泰大厦建设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承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通风、消防（通风、消防如果资质审核未过，则另行安排）；开工时间2009年4月16日，竣工时间2010年7月30日；经济责任人必须是经公司批准后成立的项目部，经济承包方式为个人承包，按责任划分适当比例共同交足风险抵押金；经济指标：该工程一类取费，管理费暂定为承包范围内决算价6%（不含税金），税金由公司代扣代缴，未取得鲁班奖管理费上浮决算价的3%（即管理费为9%），执行国家和自治区相关调整政策，实行工程竣工结算，甲供材料设备之材差价，只计取税金；取得鲁班奖奖给项目部0.2%；（非施工方原因未取得鲁班奖乙方不承担工程总价3%的处罚）；税金由总承包方按总造价扣缴；质量等级为合格并取得鲁班奖；兑现：1、全部符合以下情况的，予以兑现：（1）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2）项目指标全面完成；（3）工程决算造价得到建设方确认；（4）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财务对账已完成；（5）建设单位已出具书面还款计划；（6）本项目费用已清算确认有盈余；（7）项目审计报告已确认。2、责任人盈余部分可根据建设方付款情况分期分批予以兑现，原则上建设方款项全部付清后，兑现随之完成，项目经理继续负责项目的，预留下一个项目的责任保证抵押金。   2009年4月10日，忠泰公司（甲方）与高峰（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维泰大厦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工程，业主和甲方切块分包的项目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应接受并履约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本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乙方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一切债权债务自理，甲方对乙方实行工作领导，经济协商，合同管理，制度约束，行政干预，奖罚并重；工程造价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按二类工程取费，总价下浮11%，执行自治区相关调差政策，实行工程竣工结算；甲供材料设备造成的材差，只计取税金，不再下浮；承包指标分为工期、安全、质量三项指标，其中质量指标为交验合格（以五方认证和质检站验收结论为准），创鲁班奖；结算方式为甲方与乙方实行内部结算，内结值为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付款依据；甲方与乙方共同对外结算，外结值与内结值之差，按甲7乙3比例进行分摊；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度工程量完成报表审定数的90%支付，大中型（10万元以上）材料设备进场，乙方资金有困难，可凭付款凭证向甲方借款；关于工程保修，土建保修期1年，水电保修期2年，暖气保修期两个采暖期，防水保修期5年，保修金5%，保修期满，及时组织回访，回访完毕应办理业主签字手续，返还工程保修金。忠泰公司的代表谢多谦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忠泰公司公章，高峰在合同落款乙方代表处签名。   2009年4月26日，高峰（分公司）与曾和平、罗勇国（项目部）签订了一份《栋号责任管理协议书》，约定曾和平、罗勇国承包维泰大厦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工程，业主和建设单位切块分包的项目除外；2009年4月6日开工，2010年6月30日竣工；工程价格为分公司与忠泰最终结算值扣去2%管理费后为最终结算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项目部应接受并履约忠泰与业主签订的本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项目部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一切债权债务自理，业主对项目部实行工作领导，经济协商，合同管理，制度约束，行政干预，奖罚并重；组织形式为分公司委派项目管理人员监控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及资金使用等工作，项目部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施工，要求持证上岗，相关证件齐全；质量要求为交验合格（以五方认证和质检站验收结论为准），创鲁班奖；工程款由分公司收取并设立该工程项目专户，实行专款专用，分公司不得任意挪用，项目部上缴分公司与忠泰最终结算价的2%管理费，与该工程相关的其他税费由项目部自行承担。   罗勇国签订《栋号责任管理协议书》后，组织人员对维泰大厦主体工程进行了施工，曾和平未参与实际施工。2009年10月31日，维泰大厦主体工程项目通过主体验收，2011年12月29日，通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及建设单位五方验收，其中施工单位竣工验收意见中载明达到工程竣工验收要求，按照《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经检验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安玉林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确认，陈洁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名确认，维泰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3年12月4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   2011年12月29日，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维泰大厦主体（含变更、签证）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书》，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36841427.83元，扣除施工单位多计领电线、电缆材料款65860.28元，应付工程款累计136775567.5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维泰公司与罗勇国均认可维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1751560.32元，2010年12月10日，维泰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直接向罗勇国支付1225723.38元，剩余的材料款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剩余工程款以劳务费形式通过乌鲁木齐众建信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罗勇国。维泰公司主张按工程造价136775567.55元的7.62%扣除了管理费10422298.25元、并按3.36%扣除税金4595659.07元，合计15017957.32元（10422298.25元+4595659.07元），加双方认可的已支付款项为136769517.64元（121751560.32元+15017957.32元），剩余款项为6049.91元（136775567.55元-136769517.64元）。   另查明，2011年12月26日，原、被告达成了一份《承诺书》，其中载明：维泰集团下欠维泰大厦项目部的工程款保证于2012年6月份付清，另扣留的3%鲁班奖，不论是否能评上，四年内必须将扣留的410万元支付给项目部罗勇国用来支付下欠的工资和材料费及租赁费，此承诺经朗坤房产公司、维泰房建分公司、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维泰大厦项目部四方代表签字认可生效。罗勇国在维泰大厦项目部处签名确认，安玉林代表朗坤公司、陈洁代表维泰房建分公司、杜东明代表忠泰公司签名确认。   另查，2013年1月，涉案工程荣获2012年度新疆建筑工程天山奖。2013年3月，涉案工程荣获乌鲁木齐市第十六届优质工程“亚心杯”奖。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书》、《栋号责任管理责任书》、曾和平出具的承诺书及公证书、《承诺书》、《竣工验收备案表》、荣誉证书两份、《维泰大厦主体（含变更、签证）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书》、兴业银行进账单十三份，被告忠泰公司提供的表彰决定、奖金发放表，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存卷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请求与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的主体及责任承担；合同的效力；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如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及数额；劳保统筹费用是否应当返还。   一、关于本案合同的主体及责任承担，首先，维泰公司从朗坤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了忠泰公司，忠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高峰，高峰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曾和平、罗勇国，曾和平未参与实际施工，由罗勇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此，罗勇国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高峰与罗勇国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与罗勇国产生直接合同关系的系高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峰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高峰辩称其以忠泰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罗勇国，后罗勇国直接与忠泰公司及维泰公司履行，高峰与原告之间的协议没有履行就解除了，故高峰没有实际参与，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高峰就其辩称负有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实与忠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代表忠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勇国，亦未举证证实其与罗勇国之间解除了转包合同后，罗勇国与忠泰公司或维泰公司重新签订了转包合同，维泰公司及忠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高峰该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忠泰公司与罗勇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罗勇国要求忠泰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忠泰公司辩称与罗勇国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再次，第三人加入债务应当明确向债权人表示，与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违约责任不同，在第三人加入债务的情况下，如第三人违约，债权人可依据协议向第三人或第三人和债务人主张违约责任。在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中，四方签订《承诺书》前，维泰公司直接向罗勇国支付款项，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维泰公司辩称罗勇国代表忠泰公司领取相应的款项成立，但《承诺书》中载明维泰公司向罗勇国组建的维泰大厦项目部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从其内容上看，可以认定维泰公司同意加入债务，直接向罗勇国支付剩余工程款，现高峰及维泰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要求加入债务的维泰公司承担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罗勇国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朗坤公司主张权利，朗坤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维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罗勇国承担责任，罗勇国未能举证证实朗坤公司欠付维泰公司工程款，朗坤公司及维泰公司均认可朗坤公司已按照约定付清工程款，故罗勇国要求朗坤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涉案工程经多次转包，且实际施工人罗勇国无施工资质，依法其与高峰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   三、关于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如支付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罗勇国与高峰之间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罗勇国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为此已支付了材料、人工费等费用，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罗勇国主张剩余工程款成立。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对工程总造价136775567.55元及已支付工程款121751560.32元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维泰公司按照总造价的7.62%扣除管理费及3.36%扣除税金合计15017957.32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维泰公司与忠泰公司、忠泰公司与高峰、高峰与罗勇国之间的合同中对管理费等费用均有不同约定，但涉案工程经多次转包，涉及的上述三份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均属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其中管理费等费用系维泰公司、忠泰公司、高峰违法转包的渔利费用，属于违法所得，不宜按照三份合同中对管理费等费用的约定计取原告的工程款，但原、被告均认可维泰公司及忠泰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参照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等费用按照总造价的6%计算为8206534.05元（136775567.55元×6%），故剩余工程款为6817473.18元（总造价136775567.55元-已支付工程款121751560.32元-管理费等费用8206534.05元），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利息，罗勇国主张以744697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4.875‰，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120个月，计算为4356479元（7446973元×4.875‰×120个月），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因四方于2011年12月26日达成的《承诺书》中约定，剩余工程款扣除4100000元于2012年6月付清，4100000元于四年内付清，依照该约定，剩余工程款6817473.18元中的2717473.18元（6817473.18元-4100000元）应当自2012年7月起计算利息，其中的4100000元于2016年1月起计算利息，故2717473.18元自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451779.92元（2717473.18元×4.75%÷12个月×42个月）；6817473.18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177321.58元（6817473.18元×4.75%÷365天×1327个月）；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为24608.28元（6817473.18元×4.25%÷365天×31天），自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为47853.06元（6817473.18元×4.2%÷365天×61天），自2019年11月20日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2月1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为9301.65元（6817473.18元×4.15%÷365天×12天）。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710864.49元（451779.92元+1177321.58元+24608.28元+47853.06元+9301.65元），并以6817473.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劳保统筹1500000元，本院认为，罗勇国未举证证实双方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121751560.32元中包含劳保统筹费用，亦未证实该笔费用已返还至维泰公司账户内，故其要求被告返还该笔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支付原告罗勇国工程款6817473.18元；   二、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峰支付原告罗勇国利息1710864.49元，并以6817473.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罗勇国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峰给付原告罗勇国款项共计8528337.67元，必须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诉讼标的6090331.06元，后原告罗勇国变更为13303452元，给付标的8528337.67元，占诉讼标的的64.11%，应收案件受理费101620.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峰负担65149.04元，由原告罗勇国负担36471.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居村   人民 陪 审员   张**新   人民 陪 审员   汪 莉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施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