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产业技术研创园团结路99号孵鹰大厦463室。法定代表人：李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婷，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598号2幢BA4112室。法定代表人：唐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镇路顾戴路口。法定代表人：TEOSUNGNGIAP（张纯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文，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翼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馨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彩绘修补费没有事实依据，欧馨公司没有等墙面干透就进行彩绘，不存在墙面质量问题，其施工内容并不包括彩绘，双方没有就修补费用达成一致。系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欧馨公司又主张水质污染损失没有依据。和斯公司应当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欧馨公司表示不同意嘉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斯公司表示不同意嘉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欧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翼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验收是结算的前提，系争工程没有通过验收，无需付款。3D迷宫并没有交付使用，只是试运行。合同中明确包括三个水池的围栏工程，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施工费用是错误的。系争合同应属无效。嘉翼公司表示不同意欧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斯公司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嘉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馨公司支付嘉翼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万元以及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令和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欧馨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和斯公司（甲方）与欧馨公司（乙方）签订《水上乐园迷宫、泳池设计、制作、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XX乐园园区规划方案设计、供货、安装；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对XX乐园园区进行规划方案的设计，并经由乙方设计出最终迷宫闯关、ins风泳池等主题方案；（2）由乙方将设计出的前述方案予以制作、供货、安装；（3）乙方对该项目维护保养到合同约定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天；项目闭口价总价674,200元，其中迷宫设计制作为60万元，道具供应、安装和泳池装饰为74,200元；本合同价格为闭口价，结算时不做调整。2019年5月，嘉翼公司（供方、乙方）与欧馨公司（需方、甲方）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迷宫搭建及水池围栏；建设方：甲方；工程地点：上海市XX路XX号XX乐园内；工程承包范围：迷宫3D打印及建设、三个水池的围栏建设；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款为40万元；施工质量标准：施工图纸、甲方要求、现行国家或行业的相关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施工安全文明标准：达到国家现行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甲方委派代表为易某，联系电话为1522158XXXX；乙方委派代表为宋某，联系电话为1590512XXXX，并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结算（过程签证确认、过程结算、最终结算等）及款项接收事宜；上述各方项目代表人根据各方授予之职权按本合同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和职责；合同文件的构成：迷宫建设图纸、三个水池围栏建设图纸；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30%，即12万元；工程验收后付款比例为合同金额的65%，即26万元；质保到期后付款比例为合同金额的5%，即2万元，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后3个月；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接受甲方对工程质量、安全、消防、文明施工、施工进度及工程履约资料情况进行监督、检查验收并落实有关整改事宜；在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乙方应严格执行建筑工程的质量验收评定标准、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及验收规范等有关标准和要求，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图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乙方负责保管、收集、整理工程项目施工中所有技术资料、施工图纸、检验和试验报告、协议、签证、会议纪要、往来文书及送达回证等一切与工程相关的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后均需按甲方资料归档要求装订成册转给甲方审核存档。2019年6月10日，欧馨公司向嘉翼公司付款12万元。2019年6月22日，XX乐园微博发布信息：“各位亲爱的小伙伴们，XX乐园今日开园，记得来打卡哦。XX，一天玩不够。PS：附上新版地图，方便您游玩哦”。在该微博信息后所附的探险路线图中显示有3D迷宫项目。2019年7月19日，XX乐园微信公众号刊载3D迷宫挑战赛的广告信息，活动日期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XX乐园微信公众号2019年迷宫挑战赛获奖名单，上载：“各位亲爱的小伙伴，深受大家喜爱的XX乐园3D迷宫挑战赛已经在8月30日18点落下帷幕。感谢你们踊跃的参与与支持，相信参加过比赛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在现场抽取到了XX送出的免费门票、霸王餐、免费炸鸡券等丰富的小奖品。经过整个赛季40天的现场激烈角逐，最终产生三位大奖获得者。……”该微信公众号的游乐项目下有“冒险区、亲子区、休闲区、餐厅、3D迷宫”。根据大众点评网的评论显示，2019年7月17日，昵称为“XX”的用户评论：“特地挑在周一和朋友一起来XX玩水，周一特价价钱划算，服务人员态度都很好。今年新增加了迷宫，ins风泳池，乐园内也随处可见都有栩栩如生的绘画。和朋友一起在参加迷宫扫码答题，还得到了一个小小纪念品，开心。”2019年7月20日，昵称为“XX”的用户评论：“每年都去的XX，没想到已经这个样子了……好玩的管道项目基本上不是撤了就是在维修……，本来20号开始还有扫码挑战3D迷宫，11点开始，结果还是不能进，说还在商量，也不知道在商量个什么。”2019年8月8日，昵称为“XX”的用户评论：“XX来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来，总体来说没有玛雅大，但是一般玩玩还是可以的。今天走迷宫赢了第一，蛮嗨的。”2019年8月11日，昵称为“XX”的用户评论：“今年的XX里面消费都能用手机支付了，押金也可以手机支付，最后退押金是退现金，霹雳河有点脏，都是树叶，全程就看到一个救生员在打捞水里的垃圾，造浪段最好玩，有几个游乐设备都关了，有一个3D迷宫，注册一个游戏玩好可以抽奖，我们还蛮幸运地抽到了一张门票。”2019年8月17日，昵称为“XX”的用户评论：“XX，夏日游玩好去处。……我一进门就去玩了3D迷宫，这个迷宫里有几个小关卡都可以互动。里面有好多可以拍照的地方，出图真的有3D感哦，好多小朋友都来回走了好几圈。”根据欧馨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娜与嘉翼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1日，唐娜向宋某发送合同照片并询问：“这个内容你改了，三个水池没体现啊。”唐娜发送的图片显示：工程承包范围为迷宫3D打印机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款为40万。宋某：“我还想和您说了，这个说不是要放在后面的吗？”唐娜：“不是，这个没办法放到后面，还是要在这个协议里体现啊。你后面那部分单独报价啊，昨天不是这么说的么？”唐娜：“我把水池那部分加上了。你的收款信息。”宋某：“先别加啊，加了估计我也不好交代。”2019年6月7日，唐娜：“你这边要给我确切的信息。比如你说6号全部能到货，其实根本到不了，你也不跟我说。我问了李总才知道。”宋某：“我负责项目的实施，产品是我们工厂打印，我问工厂工厂一直说可以到齐。所以我也生气，实施不了，全是我的事情。”唐娜：“李总说没有打完啊。”宋某：“所以说，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确切消息，今天还要发车。后续抢工。”2019年6月8日，唐娜：“宋总，这边有情况你先跟我说一下，每次都被乐园的人质疑，说没人在干活。”宋某：“他们去吃饭了。我也是醉了，这乐园也。”唐娜：“他们最主要怕干不完。”宋某：“甲方乐园这一惊一乍的，我很讨厌。”唐娜：“你现场人员给的信息说不能干活，人家能不急吗？又说10号才能到货，而且这跟你跟我说的又不一样。”宋某：“我现场下午抹灰，不耽误进程，有时间他们传达的信息也是不一样。”唐娜：“我不在现场，你让现场负责人控制节奏。”2019年6月10日，唐娜：“我觉得你们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款，现在应该是担心你们的工程进度问题。”宋某：“我们进度可以抢出来的。工厂节点衔接不是特别好。”2019年6月21日，唐娜：“明天开园了，你在开玩笑么？你赶紧让人收拾啊。”宋某：“算了，既然都不满意，我和何某说安排人拆了。我来安排人整改。”唐娜：“你如果在之前说这话一点问题都没，现在说这话你负责任么？”宋某：“和你开玩笑的。我安排人做吧，确实这个项目没做好。”2019年6月23日，唐娜发送照片一张给宋某，宋某：“我周二过去，这个项目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唐娜：“你自己看，我现在没法交代，施工不规范，干活垃圾都不清理。”宋某：“现场一帮废物。我们自身的问题。”唐娜：“活干的不好你说，发票还没开给我呢，明天又开始下雨了。我没看到你有任何动作。”宋某：“我安排人整改。”2019年7月4日，宋某：“唐老师，最近在忙吗？”唐娜：“宋总，你出现啦？”宋某：“不是没做好活，不好意思找您嘛。”唐娜：“打算跟我谈违约么？还是又要约我然后不见人？”宋某：“您别这样，我想和您见一下，看下面怎么处理，听听你的意见。”唐娜：“怎么处理？到现在都不能开放你说怎么处理？而且被游客投诉设备不开放。”宋某：“我们过去维修，就是外墙涂刷问题。”唐娜：“不是。”宋某：“还有什么问题？”唐娜：“问你们的外包施工。别问我。”宋某：“应该就是外墙立面粉刷，大的结构应该没问题吧。”2019年7月5日，宋某：“唐老师，明天上午我到现场，我提前联系您好吗？”唐娜：“不相信你会去。你已经失信好多次了，你也不要去现场了，直接谈好赔付条件结束了。”宋某：“我明天去啊，我们还是要落实掉。”唐娜：“人家开园呢，又没办法施工，你们自己出方案吧，出完方案直接讨论。”宋某：“明天和园区碰吧。”唐娜：“你去吧，我不去，没有拿到你方案之前我不想浪费时间，而且非工作日。”根据嘉翼公司、欧馨公司双方建立的“XX迷宫项目”微信群聊天内容显示：2019年6月8日，唐娜：“宋总，现场负责人说活干不了。要等部件都到了才能干。现在说10号才能到货，到底怎么说啊？你昨天不是说能干活的吗？”2019年6月9日，唐娜：“宋总，还有最后一批构件确切时间有了么？”2019年6月11日，唐娜：“构件出库时间又有问题了？怎么又变成明天了？你们赶得及么？”欧馨公司员工朱某回复：“现在到货时间确认明天，所有构件都能到，我已经和领导汇报了，所有构件明天必须到场。”2019年6月13日，唐娜：“今天能进场施工不？一直没进度啊，今天都13号了。”宋某：“人在的呀。”唐娜：“昨天就上午卸货的人在，下午都没人的。工作证都没做呢，15号能完工么？我真不想每天被追。现在构件还没到齐。”宋某问欧馨公司微信群内另一工作人员何某：“物流联系了吗？”何某：“已经联系过了，明天会有两辆车到上海。”唐娜：“现在现场工人都在休息，又停了。”宋某：“我已经和现场联系了，今晚加班做完第二层。”唐娜：“10号完工的，现在已经晚了。别说第几层完成，我要的是真的进度。”宋某：“已经联系好班组晚上加班。”2019年6月15日，唐娜：“后面要是下雨你们也没办法干活。”宋某：“我们目前就剩浇筑，大体框架已经完成，我们自己想办法。”唐娜：“墙面都没批呢，而且尺寸还有出入，还要补砖。”宋某：“补砖可以同时进行，后面安全系数高的项目我们可以加班做。”2019年6月20日，唐娜在微信群内发送照片并称：“这外墙漆直接流进人家漂流河里了，一点也不遮挡，买块雨布遮一下也不至于这样。”宋某：“已经安排现场人员整改。”唐娜：“漂流河里5000吨水，你自己去问情况吧，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块雨布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不搭？你问何某吧，怎么止损怎么赔偿？”宋某：“您批评的对。”唐娜：“如果因为外墙涂料混入导致水质检测出问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宋某：“流进去了多少？”唐娜：“你打电话问现场吧。”2019年6月23日，唐娜在微信群内发布照片，何某：“为了赶工期我们没有做好。”唐娜：“这都不是理由。内墙外墙都不行。”宋某：“打磨，整改，多说也解决不了问题。”唐娜继续在微信群内发布照片。宋某：“您也别发了，我周二去整改整改吧，我们确实没做好。”2019年7月12日，欧馨公司的外聘人员靳某在微信群内称：“唐老师你好，我是迷宫施工中的老靳，工程已完工20天了，工人工资一分没看到，都要去上海热带雨林要他们应该得到的养家糊口的工资，我也快压不住了，他们只知道在上海热带雨林干活就问热带雨林要钱，我们也做了不少工作，都是农民工，他们也不听，还是要麻烦唐老师出面调解一下，事情总归要解决的吧。”唐娜：“找宋总啊，他们不能不管啊。”宋某：“我们也是按照付款比例给你的，预付款已经给你，后续我们和唐老师这里在协调付款事宜，我们会按照付款比例给你付款。”2019年7月30日，唐娜与嘉翼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迷宫项目情况介绍：1、迷宫项目因构件未能在计划日期内到达项目现场，故影响整体施工工期。2、6月22日，因业主开园需要，所有施工人员需要全部撤离，故该嘉翼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某虽至上海，但未能进入工作现场。3、后期为弥补项目上施工存在的种种不足，唐娜找彩绘人员现场彩绘，共计花费9.8万元。二、施工队在施工现场野蛮施工，……，业主认为该施工队队员素质低下，施工过程不专业，且无法保证施工结果，故目前无法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三、建议可行的解决方案：业主考虑到该迷宫项目已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故决定暂时保留此项目，取消9月1日闭园的拆除打算。嘉翼公司后续如需完成验收工作，则需按照业主要求修缮完毕。具体修缮内容如下：1、解决排水问题：原设计方案是在构件底部有秩序打孔解决排水。目前没有施工，请完善该施工内容。2、现场浇筑的水泥顶部不平整问题：原方案是水泥现场浇筑后用模板压平，但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此方案执行，造成打印墙体顶部粗糙、高低不平，需要将顶部做抹平处理。3、墙面存在钉子、不平整、粗糙现象，需要打磨平整。4、后期修缮后存在破坏现有彩绘图案问题，需要重新再修补彩绘图案，会造成一定成本。四、余款结算：1、项目共计40万元（合同价款）。2、首期支付嘉翼公司12万元。3、唐娜老师支付彩绘人员彩绘修补费用9.8万元。4、嘉翼公司修缮完成，经业主验收后，支付嘉翼公司余款18.2万元（40-12-9.8=18.2）。2019年9月23日，陈某微信联系唐娜：“按照7月30日的会议方案，在现场查看具体问题，拍摄照片，最后统一出一个修复方案，您看可以吗？”唐娜：“联系朱某，宋认识的。”陈某：“他不来了，我和其他人来。”2019年9月25日，陈某向唐娜发送《9月25日XX迷宫项目现场会》，并称：“唐老师，这是今天现场会议的主要内容，您查收，如有不妥之处，请指正。”《9月25日现场会会议纪要》载明：“会议时间：9月25日。会议内容：XX乐园迷宫项目修复方案探讨。参会人员：无锡靳总、马总等施工方四人、朱某（唐老师助手、业主对接人）、南京嘉翼陈某及项目经理曹某共7人。会议内容：迷宫项目现场勘查情况介绍。热带风暴自9月1日闭园后，业主方考虑到迷宫项目作为水上乐园临时项目具有一定的可保留价值，且已经投入了一定的物力与财力，故希望施工方能够把前期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复完善，业主验收满意后再支付剩余施工款项。业主需要解决的问题如下：1、解决排水问题：原设计方案是在构件底部有秩序打孔解决排水。目前没有施工，请完善该施工内容。2、现场浇筑的水泥顶部不平整问题：原方案是水泥现场浇筑后用模板压平，但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此方案执行，造成打印墙体顶部粗糙、高低不平，需要将顶部做抹平处理。3、墙面存在钉子、不平整、粗糙现象，需要打磨平整。4、业主提出需要修缮的其他内容。二、修复方案提交计划。施工方表示6月份施工，当时因工期只有5天时间（工期太紧），为抢工期而强行逢雨施工，主、客观各种因素确实造成如今被动局面。但靳总也表态困难再大，也会尽最大努力施工修缮，拿出最大的诚意让业主满意。三方共同仔细勘察了现场的地面、墙面及墙顶等各部位并建立项目微信群，初步确定修复方案提交计划如下：1、修复方案格式如下：修复前（现状），照片+文字描述，整改措施（文字描述），修复后效果（文字描述），备注（文字描述）”；2、由无锡靳总根据此方案的内容，逐条作出施工费用预算，汇总成表，于9月29日前发至微信群里；3、国庆节后由朱某拿出两套方案，提交至业主选择；4、业主确定修复方案后，由无锡靳组织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修复施工。以上，为今日三方会议主要内容，三方一致同意，期间有任何问题，均可随时在微信群内联系，如有必要，可再次召开现场会议进行沟通。另查明，嘉翼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合同中载明的“三个水池的围栏建设”项目。再查明，2019年6月10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发送《项目逾期通知》，上载：“由你方承担建设的XX3D迷宫打印安装及三个水池围栏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22日开工，6月10日安装完成。按照目前项目状况，6月10日打印构件还未进场，项目根本未按你方计划的进度施行，严重滞后。根据合同约定，你方须于6月10日完工，并提交验收申请。但项目至今仍处于未开工状态，严重违反了施工合同约定。本次，我司再次督促尽快完成打印构件进场，增加现场施工人数，尽快开展现场安装工作，并尽最大努力加快项目进度，务必于6月20日前完工交付，以便我司投入运营调试。”2019年6月17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发送《安全施工整改通知》，上载：“由你方承担建设的XX3D迷宫打印安装及三个水池围栏建设项目，目前已处于延期交付阶段。贵司在6月17日现场安装打印构件期间，存在危险施工，未戴安全帽、野蛮施工等行为，由此会给我司带来严重的安全施工风险。特此，责令贵司即刻整改，要求现场工作人员务必佩戴安全帽，否则不能进入安装现场。……同时，要求贵司6月20日前务必完工交付。”2019年6月20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发送《现场安装违规处罚通知》，上载：“由你方承担制作安装的XX3D迷宫打印安装及三个水池围栏建设项目，项目目前已处于延期交付状态。贵司在2019年6月20日处理迷宫墙面进行墙体涂装时，未进行有效管理和材料放置，导致颜料倾泻到热带风暴漂流池中，严重污染了漂流池水质。因此，我司采取紧急措施，废弃被武污染的水共计5000余吨，并重新加入净化水5000余吨，同时做精细化过滤处理，仅水费一项，直接经济损失达49,700元（人工成本费暂略）。本次我司对贵司提出违规施工处罚，希望贵司加强现场工作人员管理，保护施工现场，避免继续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2019年6月23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发送《项目安装逾期处罚通知》，上载：“由你方承担制作安装的XX3D迷宫打印安装及三个水池围栏建设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6月10日完成，此前我司于6月10日已下达过一次逾期通知，要求贵司不迟于6月20日完工并提交验收，然而，截至今日，安装工作仍未完成……。”2019年6月24日，欧馨公司向和斯公司发送《3D迷宫及水池围栏项目整改协调书》，上载：“……暂定整改方案如下：1、在7月10日前，继续完成3D迷宫施工，排除因之前违规施工造成的迷宫里面安全隐患。2、在水上乐园开园期间3D迷宫地面积水问题清理由我方负责……。3、增加3D迷宫地面、内外墙面的3D彩绘，以掩盖之前因施工问题造成的迷宫表面不合格问题，3D彩绘产生的费用由我方承担。4、整改时间在每日营业时间之后到第二天乐园开始营业前2个小时。”2019年6月26日，和斯公司与欧馨公司签署《3D迷宫及水池围栏项目整改协调确认》，上载：“……具体修复周期及验收标准在关园后贵司出具双方认可的有效的整改方案再加以确认。《3D迷宫及水池围栏项目整改协调》作为临时整改内容附件，按协议执行，本文经由甲乙双方确认盖章，等同于项目合同增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的付款情况：2019年6月6日，和斯公司支付欧馨公司471,940元，付款载明用途为“水上乐园迷宫、泳池设计”。2019年7月26日，和斯公司向欧馨公司付款168,550元，付款载明用途为“迷宫、ins风泳池工程款”，和斯公司总计向欧馨公司付款640,49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翼公司与欧馨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欧馨公司应向嘉翼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的40万价款是否包含三个水池围栏建设的费用？嘉翼公司认为，虽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迷宫3D打印及建设、三个水池的围栏建设”，但40万的合同价不包含三个水池围栏的价格，双方在微信中约定水池围栏建设另行报价。欧馨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40万元价款是迷宫建设及三个水池围栏建设的总价，两个项目各2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唐娜与宋某的聊天记录可知，三个水池围栏建设项目是另行报价，且根据欧馨公司与和斯公司的合同约定，迷宫设计制作为60万元，道具供应、安装和泳池装饰为74,200元，欧馨公司认为其与嘉翼公司合同约定的40万元价款中三个水池建设造价为20万亦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嘉翼公司与欧馨公司合同约定的40万元价款为迷宫3D打印及建设的价款。现欧馨公司仅向嘉翼公司付款12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8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二：嘉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嘉翼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欧馨公司认为嘉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嘉翼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欧馨公司损失131,69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嘉翼公司、欧馨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嘉翼公司存在逾期竣工、工程质量瑕疵等违约行为。对于嘉翼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欧馨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7月30日的会议纪要记载，嘉翼公司与欧馨公司对欧馨公司支付的98,000元彩绘修补费无异议；同时，根据嘉翼公司、欧馨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嘉翼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有施工颜料造成水质污染的事实，至于损失的金额，欧馨公司认为损失金额为49,7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和斯公司与欧馨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欧馨公司以33,710元工程尾款直接抵扣其应支付给和斯公司的赔偿金和违约金，嘉翼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方，故一审法院确认因嘉翼公司原因致欧馨公司损失工程款33,710元。也即，因嘉翼公司在履约中的违约行为及不当行为，致欧馨公司总计损失131,710元，欧馨公司要求将上述损失金额从其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合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欧馨公司应向嘉翼公司支付工程款148,290元（计算方式：28万元-131,710元=148,290元）。对于嘉翼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嘉翼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欧馨公司未按约支付尾款属合理抗辩，故对嘉翼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和斯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欧馨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嘉翼公司主张和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欧馨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48,290元；二、驳回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50元，由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二审中，欧馨公司补充提交了唐娜与宋某在2019年5月21日至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合同最终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而且双方已经就施工内容包括围栏达成了一致，该记录显示：2019年5月21日，唐娜表示不加上栏杆肯定不行，宋某则表示“砍个2-3万也行”，唐娜又向宋某发送了一个工程内容文件，明确记载了“三个水池围边装饰制作安装”。宋某于当天回复“和李总沟通了一下，李总同意做了”、“还是做掉，也想接后面的活”。2019年5月22日，唐娜向宋某表示“今天给你协议”。嘉翼公司对该聊天记录与原始载体的一致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嘉翼公司与欧馨公司一致确认水池围栏工程未做，但嘉翼公司主张该部分内容并非合同施工范围。关于围栏的工程造价，欧馨公司表示可以按照整个工程款10%的比例，或者是嘉翼公司在聊天过程中的自认，扣除2-3万元。嘉翼公司则表示没有具体计算，如果按照长度计算，大概是20-30元每米。本院认为，一、关于围栏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最终签约时间应在2019年5月21日之后，且嘉翼公司虽然曾经提出在合同范围中减少围栏，但最终通过协商又确认加入围栏施工。因此，最终的合同文本上明确约定包括围栏施工的内容。现嘉翼公司并未进行围栏施工，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至于金额认定问题，合同中并未明确区分该部分金额，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嘉翼公司工作人员在签约沟通中的陈述，酌情认定扣除2万元。二、关于付款条件及维修整改费用问题，根据一审证据显示，3D迷宫项目已经进行了开放运营，嘉翼公司有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关于嘉翼公司施工不当造成的彩绘修补、水质污染损失问题，有相关的会议纪要、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欧馨公司的抗辩而据实扣除的相关费用是正确的。欧馨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嘉翼公司主张无需扣除相关费用，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462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8,290元；三、驳回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50元，由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90元，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00元，由南京嘉翼数字化增材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74.20元，上海欧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2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