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彬，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五，张敏姬，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云，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鸟，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彬因与被上诉人黄海云、黄海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1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华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海云、黄海鸟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李华彬与黄海云、黄海鸟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且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成都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与黄海云、黄海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成都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该分公司实际不存在，订购单、欠款单显示的公司实际上是指李华彬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相关权利主体均为李华彬。李华彬提交的订货单、欠款单、欠条等证据足以认定与黄海云、黄海鸟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李华彬以个体工商户身份向黄海云、黄海鸟所提供的货物，并非成都市艾米奇公司所有。在（2014）武侯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李华彬自行对外委托生产标有艾米奇注册商标的皮鞋。该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了李华彬与成都艾米奇公司不存在投资关系、劳务关系。双方仅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一审认定李华彬作为艾米奇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属事实认定错误。黄海云、黄海鸟辩称，李华彬称其与我方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华彬在工作期间与成都艾米奇公司之间形成的《关于重申财务资料上传时间的紧急通知》、对账单、声明、工作交接书、客户欠款表等文件，其中李华彬于2012年7月30日在《关于重申财务资料上传时间的紧急通知》上签字，再次确认李华彬应当及时上传经营数据并将收到的资金打回总公司归集账户。2013年7月9日李华彬与成都艾米奇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将涉案剩余货款移交艾米奇公司。李华彬称其系独立经营“艾米奇”皮鞋的独立个体，与艾米奇公司仅系供销关系，但根据刑事判决可知李华彬未取得艾米奇公司授权经营艾米奇皮鞋，李华彬也未提交其与艾米奇公司相关供销合同、进货打款凭证等。针对涉案的李华彬签字确认的《工作交接书》、《客户欠款表》、《关于重审财务资料上传时间的紧急通知》、《成都市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请款申请单》、《劳动合同》、《谅解协议书》等文件，上述文件足以证明李华彬系艾米奇公司在郑州的负责人，李华彬面对上述对其不利的证据，仅辩解艾米奇公司为扩大经营、上市而欺骗他签署，这样的解释显然过于牵强，也没有提出反证。综上，请求驳回李华彬上诉，维持原判。李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88187元及利息（以38818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彬向黄海云发送日期为2012年4月5日的欠款单一份，显示：致代理商黄海云，截止到2012年4月5日止，贵方欠李华彬款共计人民币388187元，公司联系人为李华彬。黄海云、黄海鸟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8月，李华彬持上述欠款单将黄海云、黄海鸟诉至本院，要求黄海云、黄海鸟支付货款388187元及相应利息。同时提交的还有黄海云签字的多份《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订购单》。经审查，艾米奇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李华彬负责艾米奇公司在郑州地区分公司业务，艾米奇公司曾于2012年7月30日向各分公司负责人发送《关于重申财务资料上传时间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分公司负责人按时向公司回传财务资料，李华彬在该通知上签名。2013年7月9日，李华彬与艾米奇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原郑州分公司负责人由李华彬交给陈斌接管，财务账目移交包括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库存商品23342双（金额4264342.7元）、应收账款11339620.14元、应付账款10233781.77元，李华彬签字的《2013年6月底客户欠款》中显示有“洛阳银座黄海云254195.9元，洛阳万千艾米奇黄海云900元，洛阳中央百货黄海云-33661.06元”。在发现李华彬存在收客户款后不按规定入账的情况后，艾米奇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李华彬因被指控犯假冒注册商标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羁押。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武侯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李华彬自2006年4月起即以个体工商户身份（以下简称郑州营业部）在郑州市中原国际鞋城三楼122号从事鞋业销售经营活动，该营业房承租人为李华彬本人，李华彬通过其父亲李意官向郑州营业部投资15万元用于组建郑州经营部开展进货等经营活动，另有林玉春（艾米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的丈夫、艾米奇公司股东）、林玉风、林玉兰等人参与投资。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李华彬利用在艾米奇公司郑州分公司工作的便利，未经艾米奇公司授权，李华彬自行委托康妮鞋业、夏梦鞋业、美丽时光鞋业等厂家，生产标有艾米奇注册商标的皮鞋，销售后获利共计804430.72元。2013年6月至10月期间，李华彬收取客户姜某（即姜敏）的货款287887.29元、魏某某货款185000元，不按艾米奇公司的规定入账，而用于继续假冒艾米奇商标牟利。归案后，李华彬除如实交代利用担任艾米奇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收取货款未入账的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未经艾米奇公司授权自行委托康妮鞋业、夏梦鞋业、美丽时光鞋业等厂家，生产标有艾米奇注册商标的皮鞋，销售后获利的情况。”该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彬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予支持”，理由是：“因被告人李华彬自2006年4月起即以个体工商户身份（以下简称郑州营业部）在郑州市中原国际鞋城三楼122号从事鞋业销售经营活动，该营业房承租人为李华彬本人，李华彬通过其父亲李意官向郑州营业部投资15万元用于组建郑州经营部开展进货等经营活动，以上事实已经查明。即被告人李华彬的身份是依法登记的独立经营个体郑州经营部的负责人和投资人，而并非艾米奇公司的职工，艾米奇公司于2009年9月设立，晚于郑州经营部。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郑州营业部应是一家独立的个体户经销商，与艾米奇公司没有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被告人李华彬与艾米奇公司也没有职务关系，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对其行为不适用本罪名。”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华彬服刑完毕后，持手中的欠款单、欠条将侯勇光、张维星、姜敏等人及黄海云起诉至本院，从而形成本案纠纷和其他几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黄海云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2月5日，黄海云使用其父亲黄堆的工商信用卡共计向“艾米奇鞋行”支付240000元；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1月21日，黄海云使用其名下的信用卡共计向“艾米奇鞋行”支付99600元；2015年3月18日，黄海云使用其名下的信用卡向“个体户李华彬”支付5000元；2015年10月27日，黄海云使用其名下的信用卡向“个体户李华彬”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黄海云使用其名下的信用卡向“郑州市二七区艾米奇鞋业商行”支付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64600元。2019年9月7日，艾米奇公司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华彬在诉状中提及的欠款，是本公司与黄海云、黄海鸟发生的货款，诉状提及的欠款早已结清。目前本公司与本案被告之间基于“艾米奇”品牌发生的交易仍在继续，但李华彬在诉状中提及的欠款早已结清。黄海云、黄海鸟提交的经营者为李华彬但没有名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08年4月21日。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显示：艾米奇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李华彬提交的订购单上均显示是《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订购单》，李华彬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艾米奇公司发送的《关于重申财务资料上传时间的紧急通知》上签名。2013年7月9日，李华彬与艾米奇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交接的《2013年6月底客户欠款》中显示有“洛阳银座黄海云254195.9元，洛阳万千艾米奇黄海云900元，洛阳中央百货黄海云-33661.06元”。同时根据艾米奇公司向我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黄海云、黄海鸟销售的鞋子是从艾米奇公司进货，李华彬作为艾米奇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与黄海云、黄海鸟签合同、收款，皆不影响黄海云、黄海鸟与艾米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李华彬注册有个体工商户，从营业执照看，该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08年9月18日，因为该营业执照的存在使得李华彬不符合认定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但不影响李华彬与艾米奇公司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李华彬提交的欠款单显示李华彬的身份是公司联系人，不能据此认定李华彬与黄海云、黄海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2013年6月底，黄海云所欠款账目李华彬已经移交给艾米奇公司，黄海云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2年4月5日即欠款单签署之日至2017年11月17日，黄海云共计向艾米奇公司支付364600元，且艾米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载明其与黄海云、黄海鸟发生的货款欠款早已结清。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欠款单”的货款利益应当归属艾米奇公司而不是李华彬，故李华彬要求黄海云、黄海鸟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华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原告李华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华彬提交的订购单均为《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订购单》，2013年7月9日，李华彬与艾米奇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交接的《2013年6月底客户欠款》中显示有“洛阳银座黄海云254195.9元，洛阳万千艾米奇黄海云900元，洛阳中央百货黄海云-33661.06元”，截止到2013年6月底，黄海云所欠款账目李华彬已经移交给艾米奇公司。另查明，自2012年4月5日至2017年10月17日，黄海云及其父亲黄堆共计向“艾米奇鞋行”、“个体户李华彬”、“郑州市二七区艾米奇鞋业商行”转款364600元，且艾米奇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其与黄海云、黄海鸟发生的货款欠款早已结清。李华彬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海云、黄海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在案的《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订购单》、《2013年6月底客户欠款》、黄海云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判决驳回李华彬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李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石卫华审判员  任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