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马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系死者刘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未成年人，住陕西省富平县，系死者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娟，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系刘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关印，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庄里镇，系死者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润侠，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庄里镇，系死者刘某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旭，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娜，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农民，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江峰，陕西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   负责人：侯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姬华，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荔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吴丽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被上诉人刘关印及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旭，被上诉人吴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江峰、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姬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荔博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人身损失11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14391.75元。3.由被上诉人吴丽娜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于车外，应为第三者。受害人刘某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但其被自身车辆车上所载砂石掩埋窒息死亡于车外。机动车是交通工具，任何人不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能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所以受害人刘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2. 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优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人身损失费用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14391.75元。3.受害人刘某作为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刘某系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吴丽娜系接受劳务一方，受害人刘某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车载砂石将车辆驾驶在禁行路段，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在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刘某应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4.上诉人大荔博顺公司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大荔博顺公司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吴丽娜购置，其系车辆买受人，自主经营车辆，车辆的维护、维修，均由吴丽娜负责。2020年2月14日，吴丽娜购置的案涉车辆，在西安市莲湖区城西客运站发生单方事故，导致车辆侧翻受损。2020年4月5日在铜川修理完毕离场，因被上诉人吴丽娜长期拖欠车辆车款，2020年4月7日上诉人临时取回车辆， 2020年4月9日吴丽娜指派其弟验车后，将车从大荔开回铜川，进行营运。上诉人临时取回车辆后，从未修理或更换过制动系统，对车辆的交付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与本案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6.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担数额计算方式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过错比例由责任主体承担，而不是直接由责任主体分担。    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辩称：1.同意上诉人关于受害人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于车外，应为第三者的意见。2.不同意上诉人关于刘某应自行承担50%民事责任的意见。3.关于责任比例分担，认为本案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险，且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尊重一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丽娜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对刘某属于第三者的意见。关于精神抚慰金也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辩称：刘某不是本起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没有法律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例没有将驾驶员界定为第三者。刘某不属于正常下车休息，刘某是自身脱离本车受到伤害，因此不构成转化为第三者，应该按照发生事故时来认定，刘某是车上人员，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明确，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条件。基于刘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刘某自行承担3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和吴丽娜是保留分期付款和挂靠的法律关系。大荔博顺公司应承担事故责任，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死亡赔偿金721960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0元(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4993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刘关印的生活费235140元(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514元/年×20年÷2)、被扶养人胡润侠的生活费235140元(23514元/年×20年÷2)、被扶养人刘某某的生活费 129327元[23514元/年×（18年-7年）÷2],共计1359063.50元；2.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20年4月11日5时55分许，刘某（原告王娟之夫、原告刘某某之父、原告刘关印与胡润侠之子）驾驶陕ED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载河沙沿201国道新改线由由西向东行驶至1143km+730m(原210国道835km+400m)处，车辆冲出路面坠入路东崖下，致刘某被车上被沙石掩埋窒息死亡于车外、路产、光缆、树木、耕地、车辆受损。该起事故经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禁行路段，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因素，刘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陕ED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吴丽娜，在被告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刘某系被告吴丽娜雇佣的司机。被告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7日将陕ED8XXX5号重型自卸货车拖回，并进行了检查修理，被告吴丽娜于2020年4月9日将该车取走，交给刘伟驾驶，吴丽娜已支付原告113700元，刘某生前扶养的人为其子刘某某，于 20XX年X月XX日出生。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原告认为，事故发生时，被告吴丽娜提供了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并驾驶小轿车带领刘某在禁行路段行驶，才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被告吴丽娜认为，事故发生时吴丽娜未在现场，事故发生后吴丽娜赶赴到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吴丽娜在现场，不能认定被告吴丽娜驾驶小轿车带领刘某在禁行路段行驶。   2、原告与被告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认为，被告大荔博顺公司与被告吴丽娜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大荔博顺公司与被告吴丽娜认为，被告大荔博顺公司与被告吴丽娜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被告大荔博顺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欠条、约定还款明细表、吴丽娜实际还款明细表等证据，可证实被告大荔博顺公司与被告吴丽娜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本次事故发生与刘某驾驶的机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行驶有直接关系,而该机动车系被告吴丽娜提供，并且吴丽娜系刘某的雇主，根据本案案情，被告吴丽娜应当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大荔博顺公司系分期付款买卖本案肇事车辆的出卖方，但是被告大荔博顺博公司将该肇事车辆进行了检查维修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天交与被告吴丽娜，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大荔博顺公司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将与他人使用，对本案中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大荔博顺公司辩称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由于刘某承担本案中的事故全部责任，有过错，所以原告应当承担30%的民事责任。“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虽然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刘某被该车辆所载的河沙掩埋窒息死亡于车外，但是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尚在车内，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在事故发生之后，其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受害人赔偿范围，并且由驾驶员自身的过错在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到伤害的，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因此对于原告及被告吴丽娜、大荔博顺公司认为刘某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其所遭受损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保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应当按照第三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进行赔付的意见，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0元、被扶养人刘某某的生活费 129327元，共计888783.5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社会经济状况，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被告吴丽娜、大荔博顺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原、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吴丽娜应赔偿原告444391.75元(888783.50元×50%)、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74391.75元，扣除被告吴丽娜已支付的113700元，则被告吴丽娜赔偿原告360691.75元，被告大荔博顺公司赔偿原告177756.70元(888783.50元×20%),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97756.70元，原告自负266635.05元(888783.50元×30%)。鉴于原告未提供刘关印、胡润侠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此原告请求的对刘关印、胡润侠的扶养生活费共计470280元（235140元×2），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丽娜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损失费用360691.75元； 二、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损失费用197756.70元；   三、驳回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042元，由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负担4812.60元、吴丽娜负担8021元、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负担3208.4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大荔博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和车损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和修理项目清单，在二审证据的第17页到22页，证明2020年2月14日，吴丽娜经营车辆期间，在西安西城客运站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进行大维修，在2020年4月5日，保险公司赔付车款，赔付保险金之后，说明这个车在我们取回之前的前一天才修理完毕，而且当时也没有修理制动系统。   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对大厢举升液压缸进行维修，说明事故未波及制动系统。现实的经验就是车辆侧翻，并不会引起制动系统出现问题，上诉人实际上对车辆也确实是进行了一个检查，但因疏忽大意没有检查出制动的问题，之前出现过交通事故并不能免除其责任行为。   吴丽娜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不同意证明目的。这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另一起交通事故修理费的理赔和修理的一个清单，修理的是损坏什么就修理什么，和本次事故没有关系。大荔博顺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人，也是保留所有权的人，他将车辆拖回去之后，对车辆进行了一个全面检查，之后进行了一个维修，在这期间没有尽到一个完全的注意义务，未检测出车辆的制动系统存在问题，修理之后第二天就将车辆交付我方，就在交付我方后第一次拉货时就发生了本次的交通事故，所以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伟是否属于案涉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2.大荔博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3.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   1.关于刘伟是否属于案涉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问题。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综上，大荔博顺公司认为刘伟属于案涉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大荔博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上业主为大荔博顺公司，吴丽娜与大荔博顺公司之间既存在分期付款的买卖关系，也存在挂靠关系。被挂靠人可以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监督，对挂靠车辆的技术维护、检查和对各项管理制度的建立和健全，来减少和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大荔博顺公司将车辆拉回单位进行了维护，但之后刘某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禁行路段，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大荔博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划分各方的责任并无不当。   3.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问题。   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认定刘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一审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在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未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根据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吴丽娜应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444391.75元(888783.50元×50%)、并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共计465391.75元，扣除吴丽娜已支付的113700元，则吴丽娜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351691.75元，大荔博顺公司赔偿王娟、刘宇轩、刘关印、胡润侠177756.70元(888783.50元×20%),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共计191756.70元，王娟、刘宇轩、刘关印、胡润侠自负266635.05元(888783.50元×30%)。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当，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吴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娟、刘宇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损失费用351691.75元；   三、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2020)陕02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的损失费用191756.70元；   四、驳回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42，由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负担9855元，吴丽娜负担4004元、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负担2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大荔博顺汽贸有限公司负担4164元，王娟、刘某某、刘关印、胡润侠承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玉荣                          审 判 员  董敏   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0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