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晋晓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远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西友，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萍，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露露，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奎红，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史西友、毛奎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史西友、郑州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326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郑州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祁远征，被上诉人史西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驳回史西友对郑州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史西友、毛奎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州一建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后，将劳务依法分包给郑州佳美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佳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全部履行完毕。1.佳美佳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框架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毛奎红作为佳美佳公司的签约代表，以佳美佳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依法应当是实际施工人。若美佳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借用资质的挂靠情形，即使史西友可以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郑州一建公司不欠付佳美佳公司的基础上，不应承担责任。3.郑州一建公司与佳美佳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有效履行，且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而郑州一建公司与史西友之间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史西友作为毛奎红雇佣的水电班组，应当向其雇主毛奎红主张权利，其无权直接向郑州一建公司主张权利。1.毛奎红将案涉项目水电部分违法分包给史西友，双方未签订合同。2.郑州一建公司案涉项目经理为张建顺，并非毛奎红。史西友水电长江一号工程计算清单并非郑州一建公司制作，郑州一建公司并未对毛奎红出具过总经理任命书，对结算单不知情。冯一凡是毛奎红自行雇佣，不是郑州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社保关系挂靠在郑州一建公司是应毛奎红要求，便于业务对接。3.毛奎红与史西友对以房抵债及租赁费应折抵的基本事实并未否认。郑州一建公司从未与史西友约定过水电分包事宜，也未进行过对账结算，没有支付过任何水电劳务费，史西友也从未向郑州一建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史西友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一建公司和毛奎红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与佳美佳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性。1.郑州一建公司在原二审上诉及本次上诉时均陈述，佳美佳公司与其具有劳务分包关系，但本案在发回重审后，郑州一建公司并不申请追加佳美佳公司参加诉讼。2.郑州一建公司与佳美佳公司签订的所有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范围是土建劳务等，而史西友的施工属于安装工程，非土建工程，同时史西友是包工包料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不是纯劳务，更不是土建劳务。因此，无论佳美佳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的合同是否真实，都与史西友无关，更与本案的诉争的事实不具有任何关联性。3.毛奎红两次参加庭审，均自认涉案工程与佳美佳公司没有关系，再次印证佳美佳公司的劳务分包不仅与史西友的施工工程无关，更与整个长江一号工程无任何关联性。二、郑州一建公司对佳美佳公司的付款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向史西友付款的理由。1.郑州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冯一凡是公司员工，且在上诉状中亦承认与冯一凡具有社保关系。冯一凡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郑州一建公司，郑州一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2.佳美佳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是否真实存在，郑州一建公司是否向佳美佳公司付款都与史西友无关。史西友承包的是水电安装工程，与佳美佳公司承包的土建劳务是相互独立的项目，在建设工程中也分属不同的结算项目，二者没有关联性。3.郑州一建公司从未否认史西友承包长江一号水电安装工程并实际施工，而仅对公司员工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予以否认，也不主张该部分工程存在其他结算价款。郑州一建公司否认与史西友存在关系并拒绝付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抛开冯一凡作为郑州一建公司员工在案涉项目施工中代表意见公司参与项目及史西友对账、核算的种种行为，即使史西友仅通过毛奎红承包了案涉项目水电安装工程，与郑州一建公司没有直接联系，但案涉项目是郑州一建公司承包后交由毛奎红实际施工，毛奎红又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工分包给史西友。毛奎红作为个人不具有分包资质，郑州一建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理应与毛奎红共同向史西友承担付款责任。毛奎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史西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一建公司、毛奎红支付史西友工程款2812962.60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291141.58元，以上费用共计3104104.18元；2．判令郑州一建公司、毛奎红返还史西友工程款质保金554275.25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43059.60元，以上共计597334.8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郑州一建公司、毛奎红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史西友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2月26日，诉讼请求第二项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7年12月26日，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第三人毛洪奎为被告，请求郑州一建公司、毛奎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河南省多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河南省多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郑州一建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毛奎红在补充协议中郑州一建公司合同专用章下面签字。2013年9月13日，涉案工程开始施工。毛奎红将涉案工程水电安装分包给史西友施工。2016年8月2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2月10日，郑州一建公司员工冯一凡在史西友的分包单位付款申请表上项目经理位置签字，毛奎红在史西友的水电长江一号工程结算清单上公司总经理位置签字。后史西友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史西友提交的分包单位付款申请表上申请事由及金额事项中明确记载了郑州一建公司收取史西友管理费、计算款项明细、应付款等内容，郑州一建公司员工冯一凡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毛奎红在史西友的水电长江一号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其行为亦是代表郑州一建公司，故郑州一建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毛奎红一直主张史西友与其进行结算，系对债务的加入，故毛奎红亦应对欠付史西友工程款等承担民事责任。史西友关于利息的主张，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质保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毛奎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西友工程款2812962.60元、质保金554275.25元及利息（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质保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史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毛奎红、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分包单位付款申请表、结算清单等证据，认定郑州一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郑州一建公司在虽然在庭审中否认冯一凡是其员工，但该主张与其在上诉状中自认的其与冯一凡具有社保关系等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郑州一建公司称其与史西友之间无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郑州一建公司承保案涉工程后，违法分包给了不具有相关资质的毛奎红，故其应当向史西友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2元，由郑州一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