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寿县，初中文化，安徽辉翔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皖042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皖04刑终274号刑事裁定，发回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寿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皖042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8月，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徽文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文来物流园项目，该公司负责人孙某将配送中心和4、6号厂房以“全包”的方式转包给黄某2。2016年11月10日，孙某与黄某2因工程款以及工程进度纠纷而解除合同。2016年底被告人李某向黄某2表示想承接文来厂房的建设，黄某2为将工程转包给李某，遂委托黄某1找孙某恢复合同。2016年12月19日，黄某2将厂房工程转包给李某承建，黄某2、黄某1收取李某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同年12月20日，孙某与黄某2恢复合同，约定黄某2补交30万元保证金，黄某1为担保人。后孙某实收黄某2补交的10万元保证金。2017年3月，配送中心竣工。黄某2承诺给李某建设的厂房一直未开工，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李某为向黄某2讨债，全家搬进配送中心居住，致使配送中心未能交付。2018年11月14日李某将黄某2、黄某1起诉至法院，2019年1月22日经法院调解后，李某仍然不搬离配送中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21日，寿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接到县局扫黑办下发的“交办通知书”，发现李某涉嫌寻衅滋事，同日予以登记受案。 2、被告人李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1日，李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5、安徽文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文来国际仓储物流基地一期1#配送中心项目建筑面积为3933.52平方米。 6、寿县公安局从寿县法院调取的李某起诉黄某2、黄某1的民事诉讼资料。证实：李某与黄某2、黄某1的经济纠纷于2019年1月22日经寿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的事实。 7、孙某提供的材料。证实：因李某占用配送中心，导致安徽文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寿县公安局民警对寿县新桥产业园文来物流园配送中心被李某强行占住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 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孙某的陈述：2015年8月份我通过朋友许某1承接了寿县新桥产业园文来国际物流园配送中心以及另外5栋厂房的项目，合同规定2015年12月16日竣工，黄某2是许某1介绍认识的，我将配送中心以及4号厂房、6号厂房转包给黄某2，我们的合同规定是全包，也就是包工包料，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我和黄某2，许某1负责协调我们与文来之间的关系，不算是我们公司的人，我们不支付许某1的工资，日常中，我和黄某2给许某1一点好处费。2015年9月份工地开工建设，2016年11月11日，因为黄某2的工程进度缓慢，文来多次口头催促我们公司尽快竣工，但是黄某2始终以工程款不足为由拖延，因此我公司与黄某2解除合同，黄某2也在解除合同确认书上签字，解除合同确认书上要求黄某2把配送中心尽快完工，解除合同之后，黄某2托许某1和黄某1找我恢复合同，黄某1是许某1介绍认识的，我与黄某1只是认识，没有深交。 2016年12月20日，我们在合肥岸香咖啡馆里，我和许某1、黄某1说：我恢复合同的条件是，第一，要把配送中心尽快竣工，第二要配合配送中心的决算和验收，第三在接到业主四、六号厂房的开工令后合同才能恢复。当天，许某1的弟弟许某2也在场，黄某1同意了，我又跟黄某1说：我不能相信黄某2的能力了。黄某1说：剩下的工程我们会认真做完的。我说：我只相信你。合同恢复后，关于这个项目我去找你，我不找黄某2了，我要求再交给我30万元的保证金。黄某1也同意了，当时黄某1给我10万元现金，黄某1说是黄某2交的保证金，我说我要30万元的保证金，黄某1说：10天以内黄某2再补10万元，否则恢复的合同照样作废，而且现在交的10万元也不退还。我当时就同意只交2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黄某2没有补交10万元，合同就算一直没有达到恢复条件，业主也没有给4、6号厂房开工令，根据解除合同确认书我一直督促黄某2要把配送中心完工，之后我才发现李某霸占配送中心，我多次找李某，我叫李某搬离，但是李某一直不同意。 2017年1月份，我在工地上通过黄某2见过李某，我不知道李某和黄某2的关系，2018年1月份我才知道李某在配送中心做了点小活，我通过调查查实，一共是23578元，当时李某就已经霸占配送中心项目了，我叫李某搬离，李某不同意，我当时就说我承认你在里面做的小活，只要你搬走，我就愿意在黄某2的工程款里面代扣给你，然后我就签字确认这23578元，但是我多次叫李某搬离，李某就是不同意。 因为李某不搬离配送中心，直接导致我们的配送中心从2018年1月份一直到现在都无法验收交付，文来因此不支付工程款，导致我们背负大量的工程款，另外导致我们没有工程款支付给宣云，导致宣云的工地停工。我公司的资金一部分是借来的，借款的利息以及各方面的损失已经高达60多万。从2017年到现在，配送中心的外墙、内墙，有一定的破损，我们公司还需要维修，维修的费用大约是20多万。文来与我们解除合同，给我们公司的利润和声誉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2018年1月22日，我到文来物流园的，当时李某已经搬进来了，我当时让李某搬离李某不愿意，李某说黄某2不给钱就不搬，然后我们就发生争执，我认为李某就是2018年1月22日开始霸占的。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全家从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就开始搬进配送中心一直霸占到现在，并锁了项目部大门，导致项目部不能正常办公。 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新宇公司与黄某2解除合同后，李某想干文来物流园工程，李某就找黄某2帮忙，黄某2找黄某1出面让新宇公司恢复与黄某2的合同，然后黄某2再转给李某做。后来李某和黄某2签了一个协议，黄某1也在协议上签了字，李某交了不是20万元就是30万元保证金。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与黄某2约定李某交30万元保证金给黄某2，李某交给黄某210万元。交给黄某120万元。后来4、6号厂房一直没有开工，李某向黄某1、黄某2索要保证金，并于2018年11月份到寿县法院起诉黄某1和黄某2，2019年1月份，寿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2018年11月份，李某起诉的时候已经全家搬进配送中心居住，并不愿意交出配送中心。 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配送中心在施工工程中，黄某2找李某做了一点活，黄某2一直没有给李某钱，2018年1月份，李某全家就搬进配送中心居住，2018年下半年，李某去法院起诉了黄某2。2019年7月份，其去文来物流园，看见李某还在里面居住。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转包文来物流园配送中心和两栋厂房的建设，后期因为工程款不按合同支付，其就停工了，2016年11月10日孙某与其解除合同，2016年12月李某找到其要承包厂房，后李某交给其30万元保证金，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李某为逼其还钱，全家于2018年1月份搬进配送中心居住至2019年11月份。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底李某让其到文来物流园配送中心，让其到配送中心帮忙看东西，并在配送中养鸡、鸭、狗等。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其跟着父亲李某到物流园看东西，发现李某已住在物流园配送中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李某找其、李世春做文来物流园的厂房工程，听李某说黄某2让交30万元保证金就能干厂房工程了，2016年12月，其和李某到合肥一家饭店找黄某2谈，黄某1也在场，李某将20万元交给黄某2，黄某2交给黄某1，后来听李某说把剩余的10万元也补齐给黄某2了。李某在配送中心投入了20多万元，包括材料款和工程款。后来不知怎么搞的，文来的厂房工程一直没有干上。李某就找黄某2要30万元的保证金和2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一直没有要到，为了逼黄某2还钱，李某全家2018年春节前搬进配送中心居住生活了。2019年夏天，其到文来物流园的时候看到里面种的菜、养几条狗、养一些鸡鸭。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文来物流园配送中心开始建设，2017年上半年配送中心盖好了，李某也参与配送中心的活了，配送中心还差他一点钱，李某要不到，就在2018年年初全家住进配送中心了。李某及家人把办公室当作宿舍，并在里面烧饭，李某还在配送中心养的鸡、狗，李某叔叔李某1在里面养鸭、养狗和种菜。配送中心是孙某转包给黄某2的，黄某2找来李某干活，李某安装门窗和水电。李某讲黄某2欠他30万块钱。2019年11月12日李某家人开始搬出配送中心了。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3、4月份，李某让其帮他在配送中心看管，帮他喂鸡喂狗，他家属要到上海看病将近一个月。2019年10月份，李某家属又去看病，李某又把其找来帮着看门和喂鸡喂狗。李某在配送中心住家，养了十几只鸡，养了三只狗，还种的菜。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文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2015年8月份，其公司与安徽新宇公司签订了建设文来物流园的建设合同，内容是一个配送中心和五栋厂房的建设，约定是2015年年底建成。后安徽新宇公司工程进度缓慢，一直在拖。2017年上半年配送中心完工，3号厂房和5号厂房还没有全部完工，其公司要求尽快完成验收交付手续，但安徽新宇公司一直没有进行验收交付。2018年上半年其公司到公司查看，发现配送中心里面已经住了很多人，而且还在配送中心里面养鸡、鸭、狗，其公司才知道安徽新宇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并产生纠纷，目前厂房被他人霸占了。霸占人是谁其公司也不清楚，因其公司与安徽新宇公司签署的合同，其公司直接联系安徽新宇公司负责人孙某，要求尽快将配送中心的人赶走。这个人什么时间搬进去的不清楚，是2018年2、3月份去现场看见的，这个人是2019年9月搬走的。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文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其公司2015年上半年与安徽新宇公司签订了建设一个配送中心和五栋厂房的建设施工合同，其是公司派出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合同约定配送中心是2015年年底竣工，但工程施工缓慢，其公司多次催促孙某加快施工，配送中心一直拖延到2017年上半年，其公司才知道孙某将劳务承包给黄某2建设，后因他们产生纠纷致工程施工缓慢。2018年上半年，其公司发现李某搬进配送中心，李某与施工单位有纠纷，但不清楚什么纠纷，然后李某就将配送中心霸占了，其公司就找孙某抓紧处理，但孙某协调很久一直没有协调好。2018年5月份，其公司解除与孙某其余三栋厂房的建设，后又多次找孙某要求尽快交付配送中心，孙某又处理了很久却说赶不走李某。后其公司建议孙某报警。其知道李某从2018年年初就霸占了配送中心，2019年9月份他家人才开始搬离。李某搬离之后，其公司一直催促孙某维修交付，但孙某为了想让李某主动安排维修而一直没有维修，直到2020年下半年才维修好，目前正在履行验收交付手续。 五、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我经过朋友刘和勇介绍认识了黄某2，黄某2承建文来物流园项目，我经过黄某2在配送中心做了外墙保温，黄某2支付了这笔钱，之后，我又为配送中心供应了消防水电材料，我还在配送中心做了维修和附属工程，这一共还欠我20多万。后来我准备与朋友王某1、李世春合伙想做文来4号厂房与5号厂房，我就找黄某2，2019年12月，我和王帮俊约黄某2、黄某1在合肥长江西路边上的饭店，当时许某1也在，我们谈好从黄某2手上转包，黄某2向我要30万元保证金我同意了，在饭店里我和黄某2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是包工包料的全包，黄某1是担保人，所以黄某1也在协议上签字，我当场交给黄某220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黄某2将钱交给黄某1，黄某1给我打个收条，之后，黄某2来炎刘镇向我要剩下的10万元，我就给黄某2转账5万元，现金5万元，黄某2给我打的收条。 后来另外两栋厂房一直没有得到开工令，一直没有开工，我就找黄某2要回保证金，但是黄某2不给我，我找黄某1，黄某1也不给我，这个项目是安徽新宇公司承建的，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某，我就找孙某，孙某不理我，2018年2月，我家拆迁，我就全家搬进配送中心居住，因为我没有干上黄某2承诺的项目，黄某2又不还我保证金，另外后期我又在里面做了些工程，所以我就搬进配送中心了。我和我家属、儿子、儿媳妇、女儿全部在里面生活，我还雇佣我叔叔李某1帮我看管，李某1夫妻2人也在里面居住，我家还在里面养鸡养狗，李某1在里面养鸭和种菜。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提出“是黄某2、孙某答应让其进去居住，是为了看管材料”的辩解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常理不相符合。李某虽然没有拿到工程款，但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不能采取以长期占用他人财物的违法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李某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撤销寿县人民法院判决，改判无罪。1、因黄某2、黄某1拒不退还收取其承包文来物流园工程30万元保证金，黄某2、孙某未支付配送中心等厂房的消防、水电工程款，后系孙某、黄某2、许某1让其看管配送中心设施及材料，2018年2月其与妻子、女儿入住配送中心；2、公安机关违法办案。2019年11月22日强行让其在一份由寿县公安局盖章赔偿孙某726818元的单据上签字捺印；3、孙某、袁某、王某2、李某4等人的证言不属实。配送中心2017年3月竣工不属实，配送中心至今仍未竣工验收。其看管期间没有任何单位和人验收，其未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李某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1、李某并非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系因债务纠纷引起；2、李某未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无证据证实要求李某搬离、李某行为造成工程未能验收；3、李某的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属于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列明李某供述“我和我家属、儿子、儿媳妇、女儿全部在里面生活”，经查，在案笔录中李某将“儿媳妇”三字划去并捺印，一审法院笔录摘录有误，二审法院对上述李某供述更正为“我和我家属、儿子、女儿全部在里面生活”。 针对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对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因与黄某2、黄某1、孙某等人因工程转包、施工发生经济纠纷而占用配送中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与黄某2、黄某1等的经济纠纷应当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非采取非法占用他人财物的方式主张自己利益，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李某辩称系黄某2、孙某、许某1让其看管配送中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书证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三人曾让李某看管配送中心，且孙某作为受害单位负责人让李某长期占用配送中心有悖常理，黄某2、许某1非安徽新宇建设工程公司工作人员，无权做此安排。在案证据证实，李某有将全家安排入住配送中心、安排他人入住、饲养家禽等行为，上述行为已超过看管设施、材料的必要性，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某辩称公安机关违法办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寿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接县局扫黑办下发的“交办通知书”，于2019年10月21日对李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11月11日对李某刑事拘留。在案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寿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依法向李某告知配送中心市场租赁价格鉴定为726818元，李某拒绝签字。公安机关侦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等人证言不实，配送中心未竣工，其看管期间无人对工程验收并要求李某搬离，其未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李某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有如实提供证言的权利和义务，原判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之间可相互印证。在案的现场勘察笔录等证实配送中心主体工程已完成，证人证言可证实承建方曾要求李某搬离，李某拒不搬离。李某上诉状中亦表述“2018年9月份左右，孙某找到新桥派出所所长董勇，他为了赖账，想让董勇利用手中职权，强行让我搬离配送中心”。李某长期占用配送中心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某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孙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