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1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某，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某，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唐连歧，男，1953年4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连英，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河县柳南乡西腰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申智广，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洁，女，该村妇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传义，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龙，男，该公司车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春，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会娟，吉林吉天行（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吉林吉天行（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均芳，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会娟，吉林吉天行（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吉林吉天行（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柳河县柳南乡西腰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腰沟村委会）、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铁路局）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春、董均芳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明春、董均芳与西腰沟村委员会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判决张明春、董均芳与西腰沟村委员会共同承担10%过低，其过错承担与责任承担比例严重不符。一、张明春、董均芳作为大成休闲垂钓园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唐某1触电身亡存在重大过错。张明春、董均芳作为大成休闲垂钓园经营者，对于其经营的场所设施和设备具有管理职责，对于大成休闲垂钓园道路上空存在高压电的事实是明知的，而该高压电存在安全隐患也是明知的。对于垂钓者在垂钓过程中或因垂钓活动在水库堤坝上行走存在触电危险其完全能预见到。张明春、董均芳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从而造成唐某1触电身亡。安全保障义务即是法定义务，又是付随性义务，要求经营者向消费者或参加活动人员承担人身和财产安全的积极作为义务。张明春、董均芳具有以下过错：1.对于道路上空存在高压电存在安全隐患已经预见，但没有采取必要和有效的防护措施，没有履行对危险物安全性的保障义务；2.对唐某1等垂钓者没有进行详尽的安全提示，没有完全履行安全注意提示义务；3.没有设置有效的警示标志，且警示标志没有设置照明设施，在夜晚无法起到警示作用；4.经营范围及道路没有照明设施，无法保证垂钓者垂钓期间和通行期间的人身安全。由于上述过错使唐某1无法在夜晚水库堤坝上通行发现上空的高压电及警示标志，从而导致触电身亡，其过错责任明显。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二、西腰沟村委员会作为水库的所有权人，对水库疏于管理。对于水库道路上空高压电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张明春、董均芳经营大成休闲垂钓园不予以履行监督和协助其设置安全保证措施。依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12条之规定，应承担该水库的安全管理责任。西腰沟村委会违反法律法规，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张明春、董均芳与西腰沟村委员会存在过错，但判决由张明春、董均芳与西腰沟村委员会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轻。三、一审法院判决由受害人唐某1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唐某1并不是该水库周边居民，且只有二次到该水库进行夜钓，对水库周边环境及设有高压电的情况并不熟悉。作为经营者的张明春、董均芳夫妻也没有向其充分说明，更没有在危险区域设置防护措施或障碍物阻碍行人通行。虽然设置了警示牌，但因警示牌较小且不醒目，远距离根本无法分辨警示的内容。唐某1夜钓期间，因没有设置警示灯，道路和警示牌处没有照明，正常人根本无法看到警示牌和高压电，在夜间达不到警示作用，等同于虚设。高压电下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或障碍物阻碍行人通行，高压电线也没有设置绝缘设施，高压电的高度仅有6.24米，而经营者允许鱼竿的长度为7.2米，在道路上没有防护措施或障碍物阻碍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垂钓者在道路上持鱼竿行走无法及时发现高压电的情况下触电的概率几乎是100%。一审法院仅仅以唐某1作为成年人，对周围环境观察不够，自我安全保护意识较差为由，认定唐某1有过错且应自负30%的责任没有依据。在夜间道路无照明的情况下，即使唐某1注意观察也不可能发现地上矮小的警示牌及警示内容，更不可能发现位于空中的高压线，法律不能强人所难，对于唐某1无法发现危险的存在且有理由相信张明春、董均芳经营的环境是安全的情况下，判决其自负30%的过错极其牵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垂钓园经营者和水库所有权人对于责任划分过轻，而对于受害人责任划分过重，无法做到客观公正。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腰沟村委会辩称，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及沈阳铁路局上诉认为西腰沟村委会对水库疏于管理，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成立。一、西腰沟村委会将水库管理权承包给曲某某，承包内容是看护水库设施及利用水库渔业养殖，并不经营钓鱼。针对这一承包关系，发包方对于承包者来说，经营者是其经营项目安全保障措施方案制定及实施者，发包方则能依据合同约定实行监督管理，监督责任程度不可能达到经营者所负的合理且极致性安全保障。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及沈阳铁路局上诉要求西腰沟村委会与经营者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无疑是扩大了西腰沟村委会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曲某某未经西腰沟村委会同意而转包给张春明、董均芳，超出西腰沟村委会发包合同范围经营放杆钓鱼，该行为西腰沟村委会不予认可。转包后所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曲某某及张春明、董均芳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西腰沟村委会与擅自转包后经营者各承担50%的责任，结果显失公平。对此，西腰沟村委会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意见，需追加曲某某参加诉讼。三、西腰沟村委会在事故后，才得知曲某某将水库转包给张春明、董均芳，此前认为一直由曲某某承包管理水库，水库设施范围内设置警示牌、铁丝网等防护措施存在，符合西腰沟村委会依发包合同认为曲某某已履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及一般性监管义务。所以，西腰沟村委会对唐某1的死亡后果发生不存在过错。而韩某某四人要求西腰沟村委会对设置警灯、道路和警示牌处照明等措施也应尽到监管义务，承担主要责任，实为忽视了发包人的一般性监管性质范围，扩大西腰沟村委会承担责任范围。综上，韩某某等四人及沈阳铁路局以西腰沟村委会存在忽视管理、具有重大过错为由请求西腰沟村委会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韩某某等四人对西腰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张春明、董均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6月23日，唐某1到张春明、董均芳夫妇承租的大成垂钓园钓鱼，鱼竿触碰到沈阳铁路局所属的高压线当场死亡。处于对死者的尊重，愿其早日入土而未提起上诉。一、张春明、董均芳作为安保义务人，已尽到全部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张春明、董均芳已经在高压线下的鱼塘区域设置了“禁钓网”并在鱼塘堤坝设置了明显的禁钓警示告知牌，且在“垂钓园微信群”中不定时发送垂钓安全信息，已经尽到了一个谨慎理性经营者的安保义务。而被害人系因高压线电击而导致死亡，张春明、董均芳已经尽到了主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认可一审判决。二、唐某1死亡原因是高压线电击致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属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无论高压线的设置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均不是能成为高压线所有权人免除责任事由，何况线路设置尚未达到应有的标准，因此沈阳铁路局承担主要责任于法有据。三、对于被害人来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平日乃至夜晚钓鱼期间，理应对周围环境有所察觉判断。其近乎垂直竖立鱼竿通过高压线，自我保护意识不强，才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因受害人自身对损害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原审认定其本人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铁路局辩称，一、韩某某等四人上诉请求应加重张明春和西腰沟村委会的责任无异议，但加重的比例应达到50%，理由是两方被上诉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见沈阳铁路局上诉状。二、对韩某某等四人上诉认为受害人唐某1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有异议，沈阳铁路局认为唐某1应当承担４０％的过错责任，具体理由见沈阳铁路局上诉状。西腰沟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改判西腰沟村委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西腰沟村委会负有赔偿义务，以及和张明春、董均芳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西腰沟村委会没有将涉案的塘坝发包给张明春、董均芳。西腰沟村委会是与案外人曲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案外人曲某某背着西腰沟村委会将塘坝私自转包给张明春、董均芳，西腰沟村委会并不知情。西腰沟村委会有监督曲某某的义务，但是没有监督张明春、董均芳合理经营的义务。另张明春、董均芳是今天（应为今年）从曲某某手中转包来的塘坝，开展垂钓园业务是事发前几天的事。这一切，西腰沟村委会都不知情，也没有合理时间对该非法经营予以制止。综上，西腰沟村委会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西腰沟村委会是和案外人曲某某签订的承包协议。作为承受权利义务的承包方，曲某某与本案有直接的责任关系。曲某某擅自转包，造成了今天管理遗漏的问题。故原审没有追加曲某某作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责任错误，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依法重新裁判，以保护西腰沟村委会的合法权益。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辩称，西腰沟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系其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且本次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上诉状中称张明春、董均芳合理经营，后又陈述没有时间对该非法经营予以制止，相互矛盾。其又称系曲某某造成了管理疏漏，即变相认可了存在管理责任。依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西腰沟村委会作为案涉水库的所有权人，无论是自己经营还是对外承包，均应承担水库安全管理责任，所以西腰沟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不应支持。张明春、董均芳辩称，同意韩某某等四人的上述答辩意见。另外，在张明春、董均芳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村委会对该水库实际经营者知情且自认事发之路为村民农耕必经之路，对该路西腰沟村委会后期进行加高加固，其应当对加高后的道路路面与高压线的安全距离做到安全提醒义务，现该路加高后的路面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西腰沟村委会对此应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存在过错。沈阳铁路局辩称，不同意西腰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水库是西腰沟村的集体财产，西腰沟村委会作为水库及堤坝的管理人，明知水库上方架有铁路高压线而对水库发包，后对违法转包经营垂钓园的行为不加制止，其行为违反了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具备严重过错。二、西腰沟村委会事后将堤坝垫高导致高压线与地面的安全距离被破坏，同样制造了极大的安全风险。关于堤坝加高的答辩理由与张明春对该事实的抗辩意见一致。西腰沟村委会上述疏于管理且增加安全隐患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他理由与韩某某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沈阳铁路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沈阳铁路局对损害结果承担不超过10%的相应赔偿责任，而非60%的无过错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判令沈阳铁路局承担60%的无过错赔偿责任，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不合理，过分加重了沈阳铁路局的责任承担比例。一、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在多个原因中，西腰沟村委会和张明春夫妇实施的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为5米；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九）在杆塔内（不含杆塔与杆塔之间）或杆塔与拉线之间修筑道路；（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吉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危及电力线路及人员安全的行为：（三）挖掘鱼塘、垂钓。结合本案，西腰沟村委会作为水库的所有权人擅自将位于输电线路下方水库堤坝改建成道路且将道路垫高，形成了触电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同时，其将水库经营管理权发包给曲某某后，曲某某又擅自将水库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张明春夫妇经营垂钓园。西腰沟村委会没有对张明春夫妇对外开放钓鱼的行为予以制止，疏于管理，明知高压电线路具有危险性，却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就张明春夫妇而言，其明知水库堤坝上方有高压输电线路，经营垂钓园会存在安全隐患，仍然非法经营。且其明知夜间开放垂钓园会增加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对外开放经营。因此张明春夫妇夜间开放垂钓园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明知堤坝上方为电力线路仍然竖扛长达7.2米的鱼竿在电力线路下行走，其行为已属于危害电力线路的行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正是由于以上各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共同作用才导致损害的发生。因此，除受害人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外，西腰沟村委会和张明春夫妇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沈阳铁路局在多个原因中的原因力最小，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沈阳铁路局存在重大过错的原因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阳铁路局的输电线路是在依法依规进行设计后架设的，线路架设符合电力设计的安全要求，事发时属于正常运营状态。沈阳铁路局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的沈阳铁路局因未加固绝缘设施，消除安全隐患，造成受害人触电死亡，存在重大过错的原因力，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该事实认定也与原审法院最终适用无过错责任的法律规定自相矛盾。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只是一种归责原则，无过错责任不代表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因此，在沈阳铁路局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鉴于沈阳铁路局的原因力最小，应判决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重大过错的主要责任。综上，在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就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来说，除去受害人本身的过错之外，西腰沟村委会和张明春夫妇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沈阳铁路局的行为是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仅应承担相应的无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在西腰沟村委会和张明春夫妇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仅判决其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共同承担1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允。为维护沈阳铁路局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辩称，一审法院对沈阳铁路局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沈阳铁路局作为该高压电线路的所有权人对被害人的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张明春、董均芳及西腰沟村委会存在的过错只是减轻无过错责任方的责任。故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对沈阳铁路局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张明春、董均芳辩称，一、张明春、董均芳作为实际经营者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本案系高压触电致人死亡，为特殊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是沈阳铁路局，所以其是否存在过错不是本案争议评判的焦点。其他同此前的答辩意见及韩某某等四人的答辩意见。西腰沟村委会辩称，与韩某某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一致。需强调的是一审法院依据无过错原则法律规定判决沈阳铁路局承担6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赔偿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抚养人唐某某生活费93,576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852,462.4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3日下午4时许，受害人唐某1与其朋友李某某到西腰沟村委会所有的水库内大成垂钓园（张明春、董均芳夫妇经营）处钓鱼，二人交付200元钓鱼费用后，唐某1选择56号钓位、李某某选择59号钓位（该两钓位均位于水库堤坝底处）。晚11时许，唐某1竖扛鱼竿行走在水库堤坝上时，鱼竿不慎触碰到堤坝上空的高压线路被电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唐某1身高1.75米，鱼竿长度为7.2米。该高压线路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电范畴，经现场勘验，最低线路距地面垂直距离为6.24米，高压线路所有权人和经营管理人均为被告沈阳铁路局。事发时，该堤坝路面与高压线路立体交叉处附近设有“高压线、禁止钓鱼”警示牌，高压电路经过水库东南角水面范围设有铁丝拦护网，该警示牌及拦护网均是大成垂钓园经营者张明春所设，高压线路经过水库区域的高压导线呈裸露状态，未加固绝缘措施。西腰沟村委会于2008年6月10日将西腰沟村老水库发包给村民曲某某使用管理，期限至2028年6月10日止，双方约定曲某某必须看护好水库的坝基、护坡石、闸门等一切水库设施，水库以水田用水为主，曲某某必须服从村委会放水防洪安排。2019年11月10日，曲某某与张明春签订承包水库协议书，将该水库的使用管理权转包给张明春，但未经所有权人西腰沟村委会同意，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张明春转包该水库后，开始经营大成垂钓园。唐某1被电击死亡地点在水库堤坝高压线路下。另查明，死者唐某1，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死亡时为40周岁。韩某某系死者妻子，唐某某系死者女儿，唐连歧、张连英系死者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案件，应当由电力设施的所有权人和经营者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而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所造成的，应当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所有权人和管理人的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各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评判。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沈阳铁路局作为高压电线所有权人，应否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受害人唐某1死亡原因系因其身扛鱼竿在水库堤坝路面上行走时不慎触电死亡（鉴定结论为因电击所致死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段高压线路供电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电范畴，供电设施的所有权人及经营管理人均为沈阳铁路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二）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电力运行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于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所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本案属于高度危险责任，是一种特殊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沈阳铁路局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并非本案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换言之，沈阳铁路局安装高压线路的高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本案认定侵权责任的重点，故沈阳铁路局主张其安装高压线路架空高度符合国家规定无过错和高压线路在先、水库设施在后及垂钓园经营者属于非法经营，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沈阳铁路局作为本案致害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依法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存在法定事由才能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沈阳铁路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系由唐某1自己故意触碰高压线造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沈阳铁路局作为高压线路所有权人及管理人，负有法定的安全管理和监督义务，其明知10KV裸露的高压导线下为水库堤坝，该水库堤坝为村民农耕必经之路，经常有行人及车辆通行，如有人竖扛鱼竿由此通过，将会存在极大危险隐患，却未对其高压导线加固绝缘设施，消除人身伤亡事件发生的隐患，致使唐某1触电身亡，其存在重大过错的原因力，故沈阳铁路局对原告诉求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60％的无过错赔偿责任。（二）关于大成垂钓园经营者张明春、董均芳夫妇是否尽到经营管护义务，应否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大成垂钓园经营者张明春与曲某某转让水库经营管理权时虽未征得水库所有权人西腰沟村委会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追认，但其经营垂钓园为不争事实，作为实际经营者，其对水库整体设施应当履行监管维护义务，而堤坝应属水库必要设施之一，并未超出水库范围之外地域，故对其主张事发地点不在水库范围之内的抗辩，不予采纳。虽其对架空水库高压导线无监管维护义务，并在事发地附近事先设置了警示牌、铁丝防护网等设施，也在其组建的钓鱼微信群内发布注意事项等，尽到了相应的宣传和警示责任，但因其与受害人唐某1之间系有偿服务合同关系，其未能履行提供安全经营场所义务，经营管理垂钓园期间明知高压电具有相应的危险性，却未对高压线路与水库堤坝立体交叉处采取半封闭措施，彻底消除安全隐患，导致唐某1触电身亡的悲剧发生，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其经营管理上存在的过错原因力，法院认为，张明春、董均芳夫妇对四原告诉求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西腰沟村委会作为水库所有权人，应否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水库堤坝路面上，西腰沟村委会为水库所有权人，其将水库经营管理权发包给曲某某后，虽曲某某转让水库经营管理权时并未征得其同意，但其作为所有权人对村集体财产具有一定的监督管理责任，在张明春夫妇经营管理垂钓园期间，村委会没有对张明春夫妇对外开放钓鱼的行为予以制止，持默认态度，疏于监督管理，明知高压电线路具有相应的危险性，却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导致本案惨剧发生，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监督管理责任，结合其监督管理上存在的过错原因力，法院认为，西腰沟村委会应当与张明春、董均芳夫妇共同对四原告诉求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唐某1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夜间钓鱼期间，对周围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或危险未能进行注意观察，自我安全保护意识较差，以致在竖扛钓鱼竿行走在水库堤坝上时不慎将钓鱼竿与上方高压线相接触，发生触电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相应减轻被告方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的原因力，应由其自负30％的责任比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前述，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益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沈阳铁路局的过错程度，沈阳铁路局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张明春、董均芳夫妇与西腰沟村委会在管理上存在的过错程度，张明春、董均芳夫妇与西腰沟村委会应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应对唐某1生前自身存在的过错程度自负30％的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同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相关标准，结合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四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唐某1生前为城镇户籍，被电击死亡时为40周岁，故四原告诉求的死亡赔偿金为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二）丧葬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第四项规定，四原告诉求的丧葬费为36,906.48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第二项“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3,394元”的规定，被抚养人唐某某现年10周岁（2010年3月10日出生），随母亲共同生活，至年满18周岁尚有8年，故被抚养人唐某某的生活费应为93,576.00元（23,394元／年×8年÷2人）。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该项费用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当中。（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唐某1被电击死亡，其去世时年仅40周岁，系全家主要劳动力，其去世后，造成父母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幼女失去父亲关爱，心灵受到极大伤害；妻子中年丧夫，在今后的生活当中将独自承担抚养未成年女儿的责任，给原告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法院对四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酌定保护30,000元，该损失由沈阳铁路局承担20,000元，由被告张明春、董均芳夫妇与西腰沟村委会共同承担10,000元。（五）司法鉴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鉴定结论是死者唐某1妻子韩某某与被告董均芳于事发次日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双方在处理善后事宜时为查清死者死亡原因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固定证据并无不当，鉴定费用也属合理支出，并非必须由人民法院组织进行鉴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死者死亡原因均无异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四原告诉求的鉴定费16,000元，予以支持，但应当在诉讼费用当中计算承担比例。（六）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其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当事人的损失部分，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四原告诉求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600元属于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并在责任比例划分予以裁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四原告诉求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9,556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576元）；2．丧葬费36,906.4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保全担保保险费1600元，合计为人民币808,062.48元。其中：由沈阳铁路局赔偿60％即466,837.49元（死亡赔偿金739,556元＋丧葬费36,906.4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600元×6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6,837.49元；由张明春、董均芳夫妇与西腰沟村委会共同赔偿10％即77,806.25元（死亡赔偿金739,556元＋丧葬费36,906.4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600元×1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7,806.25元（各自承担50％）；其余30％由四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四原告请求沈阳铁路局对其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张明春、董均芳与西腰沟村委会共同承担10％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各项合理经济损失486,837.49元；二、被告张明春、董均芳与被告柳河县西腰沟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各项合理经济损失87,806.25元（各自承担50％）；三、驳回原告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5元、保全费4525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32,850元，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10元，被告张明春、董均芳负担1643元，被告柳河县西腰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43元，四原告负担98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阳铁路局提交事发地点照片两张，证明通往堤坝的道路是村民自行修建的，且水库堤坝是经过加高，堤坝的另一侧是一个角度为60度的坡，车辆无法通行，堤坝本身并不是道路。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只有这一处水库堤坝形成的道路可供垂钓者通行，受害者当日只能通过该堤坝去另一侧钓鱼。警示牌很小，无法看到提示内容，白天尚无法起到警示作用，在没有照明和警示灯的情况下，唐某1在夜间更无法发现该警示牌。在唐某1死亡后，经营者后设置了限高的防护措施，可见该防护措施的必要性。受害人夜晚手持鱼竿在允许的道路上行走无法发现警示标识，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发生触电的几率是100%，唐某1无任何过错。张明春、董均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应以该勘查结果为准。勘查时防护措施已经存在，不是张明春、董均芳设置。西腰沟村委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沈阳铁路局对该照片的解释属于陈述。因各方均未对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反驳，故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可以反映事发地点在唐某1发生触电事故的相关情况，亦可以证明案涉高压线下被设置了防护网，该防护网的设置可以证明原防护措施并不充分。张明春提交与西腰沟村委会主任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西腰沟村委会对实际经营者为张明春是知情的，并且同意投放鱼苗。张连英、唐连岐、唐某某、韩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沈阳铁路局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西腰沟村委会属于管理。西腰沟村委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申某某在一审中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态不知水库转包他人，张明春实际参与管理应是受曲某某雇佣，该证据无法证明二人之间承包合同已经征得村委会的同意。因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双方通话内容看，申某某系直接和张明春沟通水库放水事宜，双方均未提及曲某某，可见申某某对张明春实际经营水库知情。一审认定事实中所涉案外人应为曲某某，一审认定为“曲某某”错误，应予更正。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之所以将高压输电等作业规定为特殊侵权，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系因为高压输电具有潜在的危险性，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必须采取高度防范措施，以保障周围环境和人身财产安全，经营者必须对可能出现的危险问题保持警惕，亦因高压经营者从其经营行为中获得利益，应对其经营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高压线路初建于1985年，虽建设线路时，安全距离符合安全标准，但距今已经30余年，线路下的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因毗邻村寨，人员活动已较为频繁，而沈阳铁路局未意识到环境的变化带来的安全隐患，未设置高压危险等警示标志，未尽到电力设施的日常管理和维护义务，沈阳铁路局作为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责任者应对电力设施运行中的风险即电力设施对外部环境所造成的实际侵害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唐某1的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某1系成年人，其虽非附近居民，但其是下午四点左右到达垂钓园，视野明亮，应对周围环境有一定的观察和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存在，理应做到自身的安全保护，而其在钓鱼过程中竖举鱼竿经过高压线下，导致鱼竿触碰到高压线触电身亡，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可以减轻沈阳铁路局的赔偿责任。张明春、董均芳作为垂钓园的经营者，其承包水库及经营垂钓业务均未征得水库所有人西腰沟村委会的书面同意及认可，虽设置了简易安全警示牌，但安全警惕性不高，且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带来隐患，故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西腰沟村委会作为案涉水库的所有权人，根据《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小型水库租赁、承包或从事其它经营活动不得影响水库安全管理工作。租赁、承包后的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仍由原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承担，水库承租人应协助做好水库安全管理有关工作。”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水库堤坝路面上，其将水库经营管理权发包给曲某某后，虽曲某某转让水库经营管理权时并未征得其同意，但其作为所有权人仍对水库具有安全管理责任。且根据张明春、董均芳提交的证据，该村委会的主任对张明春实际经营水库知情，但在张明春、董均芳夫妇经营管理垂钓园期间，西腰沟村委会没有对张明春夫妇对外开放钓鱼的行为予以制止，持默认态度，疏于监督管理，明知高压电线路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却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较适当，各上诉人关于调整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否追加曲某某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作为原审原告有权选择赔偿主体，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故西腰沟村委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其认为曲某某在履行双方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沈阳铁路局、张连英、唐连岐、唐某某、韩某某及西腰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9元，韩某某、唐某某、唐连歧、张连英负担4936元，柳河县柳南乡西腰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0元，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勇审 判 员  盖晓晨审 判 员  张晓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