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城装饰装修，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民族北路26号幸福新村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94MA6T3LQ62L。经营者：刘爱军，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北省仙桃市胡场镇小垸村三组。委托诉讼代理人： 张倩倩，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洪，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屏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仁青，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天明，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原审被告：陈照军，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原审被告：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羊达乡郎仲村（羊达乡加油站对面）109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41B17Q。法定代表人：陈怀敏，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永忠次仁，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藏族，退休人员，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上诉人美城装饰装修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洪、龙天明，原审被告陈照军、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永忠次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美城装饰装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被上诉人陈国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被上诉人龙天明、原审被告陈照军、原审被告永忠次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城装饰装修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洪受雇于陈照军为其承揽永忠次仁厨房改扩建工地卸玻璃时被玻璃砸伤。美城装饰装修的经营者与陈照军系夫妻关系，陈照军的行为代表美城装饰装修，故认定美城装饰装修与陈国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雇主为美城装饰装修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陈照军并未向龙天明明确表示让其卸玻璃，是龙天明找来陈国洪二人自行卸载。龙天明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照军当时是雇佣了三名专业人员卸玻璃，因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运送玻璃的车辆一直到晚上才到，雇佣的人员就回去了。另，给龙天明的费用也并非卸车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二、陈国洪在发生事故之前就存在陈旧性伤，因此，案涉伤残鉴定结果与此次事故缺乏因果关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已主张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恤金，且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四、因一审法院已认定陈国洪有陈旧性伤，因此次医疗费用中应扣除非本次事故所产生的病情的治疗费用，而一审法院未予扣除错误。综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国洪答辩称，其系陈照军临时雇佣卸载玻璃而出事，与陈照军存在雇佣关系，而陈照军又代表美城装饰装修，故应由美城装饰装修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龙天明答辩称，刘爱军与陈照军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美城装饰装修，其与陈国洪系陈照军雇佣，才去卸载玻璃，故应由美城装饰装修来承担事故赔偿责任。陈照军述称，本案中因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派送玻璃时间晚，使得其原先雇佣的三名工人回家，导致发生事故，应由龙天明、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永忠次仁述称，本案事实与其无关。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缺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陈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美城装饰装修、陈照军、龙天明、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永忠次仁连带赔偿陈国洪医疗费266 054.52元、护理费98 236 元、住院伙食补助费 6600元、交通费 8000元、食宿费 15 000元、营养费 14 400元、误工费 210 292元、鉴定费 2600元、残疾赔偿金 398 7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 68 536元、后续治疗费 24 400元、精神抚慰金 20 000元等各项损失总计：1 133 478.52元；二、判令美城装饰装修、陈照军、龙天明、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永忠次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陈国洪受雇于陈照军在其承揽的永忠次仁的厨房改扩建工地卸玻璃时被玻璃砸伤。2019年5月9日入住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辅助检查项载明：头胸腹CT:脑内未见明确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随诊或进一步MR检查；枕大池或后颅窝蛛网膜囊肿可能；右侧额骨皮下软组织肿胀伴斑点状高密度影，考虑异物可能；左肺上叶尖后段及双肺下叶基底段考虑渗出；双肺尖部胸膜增厚粘连伴间隔旁型肺气肿；左侧第2-7及右侧第2-6肋骨骨皮质考虑骨折，部分错位；脾挫裂伤伴脾周积血、积液，肝内静脉少量气体样密度影，请结合临床；胰腺脂肪浸润；右侧肾脏小囊肿；左侧肾脏微小结石；前列腺增生伴钙化灶；左侧精索及阴囊内考虑脂肪疝。患者运动伪影较重，建议随诊。经治疗于2019年6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腹部闭合伤，左肝外叶裂伤术后，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伤，左肝外叶裂伤；2.颈部外伤伴颈5.6骨折；3.左髌骨陈旧性骨折；4.左上肢活动障碍待查；5.糖尿病。出院后注意事项：自动出院，建议正规治疗。2019年6月28日陈国洪因伤情入住屏山县中医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26日出院。川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陈国洪因外伤致颈部外伤伴颈5、6骨折，颈4-颈6椎体多发性骨折伴不全性截瘫，现遗留左上截瘫（肌力2级）鉴定为五级伤残；左肝外叶裂伤，行左肝外叶切除术后，鉴定为九级伤残；左侧第2-7肋及右侧第2-6肋骨折（共11根）鉴定为十级伤残；C5-6左侧横突骨折、C6左侧椎弓根骨折、C4-6左侧横突孔及附件骨折、C6椎体棘突骨折、C7-T1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46%，鉴定为十级伤残。2.陈国洪康复性治疗，复查X线片及肩胛骨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后续医疗费用，累计约需人民币贰万肆仟肆佰元。3.陈国洪误工期约730天，护理期约为365日，营养期约为180日（均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2019年3月21日陈照军与永忠次仁签订《美城室内外装修工程合同》，庭审中美城装饰装修的经营者刘爱军自认其与陈照军系夫妻关系并提交结婚证予以证明，认可陈照军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的是美城装饰装修。事故发生后，陈照军为陈国洪垫付医疗费6000元。陈国洪之父陈兴林1933年11月22日出生，母亲尤代香1936年1月15日出生，均建在，共育有九个子女：陈国英、陈国祥、陈国军、陈国其、陈国清、陈国玉、陈国萍、陈国江、陈国洪。陈国洪与其妻张远润婚后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洁2002年2月15日出生，小儿子陈伟2004年5月1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以及陈国洪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对相关事项认定如下：1.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中陈国洪受雇于陈照军为其承揽的永忠次仁厨房工地卸玻璃时被玻璃砸伤，鉴于庭审中美城装饰装修经营者自认其与陈照军系夫妻，陈照军的行为代表美城装饰装修且装修协议上有陈照军的签字并加盖有美城装饰装修的公章，故雇主应为美城装饰装修，但陈国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受陈照军电话雇佣后尽到了注意义务并采取了相关保护措施，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洪和雇主应承担同等责任。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的认定，一审法院按照我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671元结合陈国洪的伤残等级，对伤残赔偿金398 723元（30671元×20年×65%=398 723元）予以认定；3.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陈照军虽以没有医嘱为由对屏山医院的医疗费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自动出院，建议正规医院治疗，结合陈国洪的伤情，陈国洪提交的281 313.30元医疗费系合理支出，鉴于陈国洪仅主张266 054.52元，故对医疗费266 054.52元予以认定；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陈国洪的住院天数共计为76天，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中的6360元（120元/天×7天+80元/天×69天=6360元）予以认定；5.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鉴于陈国洪伤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98 236元，结合鉴定意见书的护理期365天，对护理费98 236元予以认定。6.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鉴于庭审中陈国洪自认为无业人员，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陈国洪因本次事故先后在拉萨、四川屏山县治疗，期间本人及其陪护人员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属合理范畴内，故一审法院参照陈国洪提交的相关票据，对需赔付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5 000元、鉴定费2600元中的交通费酌情8000元、鉴定费2600元予以认定，住宿费鉴于陈国洪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次事故中，陈国洪经鉴定评定为五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其本人及亲属身心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对需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 000元予以认定；9.关于营养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加强营养有利于病情康复，酌情对营养费6000元予以认定。10.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鉴于陈国洪有兄弟姊妹共计9人，父母年龄已超过75岁，按照《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 088元计算，对42 644.40元予以认定（即：父母二人：21088元×65%×5年÷9人×2人=15230元；小孩陈伟：21088元×65%×2年=27 414.40元，两项共计42 644.4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11.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鉴于陈国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洪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予以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美城装饰装修需向陈国洪支付伤残赔偿金398 723元、医疗费266 05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护理费98 236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 000元、营养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 644.40元，上述费用共计848 617.92元，按美城装饰装修责任50%划分后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对418 308.9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美城装饰装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洪支付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18 308.96元；二、驳回陈国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龙天明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陈述其系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货运驾驶员，陈国洪系其朋友（老乡），事发当晚八点半其运送玻璃到达目的地，经向收货人陈照军打电话，陈照军称卸载玻璃师傅已下班，并问龙天明车上有几人。龙天明对此答复有两人（指陈国洪、龙天明），后陈照军让二人及房东永忠次仁一起卸载，并答应支付150元的劳务费。陈照军在事发当晚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我当时问了他们几个人，送货的说他们两个人，我就说两个人肯定不行，然后他就说150元，我就同意给他150元”。永忠次仁当庭陈述，当晚陈照军给其打电话称“待会把150元给他们俩（指龙天明、陈国洪）”，以及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我跟陈国洪、龙天明之间没有关系，我的房子是陈照军修建的，事故当天晚上，陈照军说他们卸完玻璃之后，让我给他们150元，当时他们两个卸玻璃的也说让我给他们150元，当时我跟他们说没问题”。2020年9月8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向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发出《协助调查函》，就陈国洪存在的陈旧疾病在本次事故引起的伤残诊疗中是否同时治疗、是否用药、是否手术等相关情况进行核实。2020年9月10日，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调查函（回执）》显示：本次手术属于救命手术，未处理右侧肾脏小囊肿以及左侧精囊及囊内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2.美城装饰装修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陈国洪的诉请主张依据的理由能否成立；3.美城装饰装修关于本案中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4.美城装饰装修关于因陈国洪存在陈旧性伤，案涉医疗费中应予扣除陈旧疾病的治疗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美城装饰装修认为陈国洪系龙天明的雇佣下参与卸载玻璃而发生事故，美城装饰装修并不认识陈国洪，美城装饰装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陈国洪及龙天明自行承担事故责任。陈国洪认为应由美城装饰装修来承担案涉事故赔偿责任。龙天明认为其系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货运驾驶员，当天其与陈国洪受雇于陈照军才卸载玻璃，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陈照军和美城装饰装修。对此，本院认为，陈国洪受伤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美城装饰装修，理由如下：1.龙天明关于其将玻璃运送至目的地后向陈照军打电话，陈照军让二人（龙天明、陈国洪）及房东永忠次仁一起卸载，并答应支付150元的劳务费的陈述与陈国洪在庭审中对本次事故经过的陈述一致；2.陈照军虽在本案二审中对于其受雇佣龙天明、陈国洪卸载玻璃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二人系自行卸载玻璃，并非受其雇佣，但陈照军在事发当晚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我当时问了他们几个人，送货的说他们两个人，我就说两个人肯定不行，然后他就说150元，我就同意给他150元”的陈述内容与永忠次仁当庭陈述，当晚陈照军给其打电话称“待会把150元给他们俩（指龙天明、陈国洪）”，以及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事故当天晚上，陈照军说他们卸完玻璃之后，让我给他们150元，当时他们两个卸玻璃的也说让我给他们150元，当时我跟他们说没问题”的陈述内容相吻合。综合以上陈述内容，足以认定陈国洪、龙天明系受雇于陈照军而卸载玻璃的事实。虽陈照军认为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与其约好中午1时30分送货，但该公司直到晚上8时30分才送货，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二审中对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送货的问题，龙天明与陈照军各执一词，且本院认为即使该公司存在逾期送货的行为，但这行为并不能必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3.二审庭审中陈照军认可，美城装饰装修的经营者刘爱军与其系夫妻关系，且刘爱军一审中自认陈照军的行为代表美城装饰装修且装修协议上有陈照军的签字，并加盖有美城装饰装修的印章。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事故责任主体为美城装饰装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并依据陈国洪未尽到一定的注意谨慎义务，也存在过错为由，一审法院认定美城装饰装修与陈国洪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美城装饰装修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陈国洪的诉请主张依据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审中，美城装饰装修认为因陈国洪存在陈旧性伤，导致本案中陈国洪的伤残级别鉴定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美城装饰装修虽对案涉司法鉴定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且在本案二审中亦未能提供能推翻现有司法鉴定意见的有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美城装饰装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即美城装饰装修关于本案中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美城装饰装修认为陈国洪在本案中已主张伤残赔偿，不应再次主张精神抚慰金，并认为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主张伤残赔偿后，不应再行主张精神抚慰金。且在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陈国洪身体多处不同等级的伤残，给陈国洪本人及其家属带来精神上的压力与痛苦，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客观实际，酌情认定20 000元精神抚慰金合法、合情、合理。故，对美城装饰装修关于本案中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以及金额认定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即美城装饰装修关于因陈国洪存在陈旧疾病，从案涉医疗费中应予扣除陈旧疾病的治疗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美城装饰装修认为陈国洪之前已患有糖尿病等陈旧疾病，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扣除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向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发出《协助调查函》核实与本次事故无关相关病情是否同时治疗、是否用药、是否手术等相关情况。该院向一审法院回执中显示本次手术等治疗属于事故急救治疗。且美城装饰装修作为上诉主张方，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陈国洪的陈旧疾病在本次事故引起的伤情诊疗中一并进行治疗，并实际产生相关治疗费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美城装饰装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堆龙博大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缺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进行裁判。综上，美城装饰装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4.63元（美城装饰装修已预交），由美城装饰装修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玛审  判  员   胡晓雯审  判  员   刘一麟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