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松，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彝族，四川省西昌市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云康（曾用名帅永康），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兰，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正芬，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马松因与被上诉人帅云康、丁正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上诉人帅云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兰、杨俊华，被上诉人丁正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松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比较熟悉的关系，不一定采取书面形式，可以由出借人与借款人以其他形式加以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看出双方利息的支付根据本金的增减呈规律性增减，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简单的认为借条中没有书面约定即为约定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一审法院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西昌市法院（2020）川3401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帅云康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所欠款每月1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帅云康辩称，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正芬未提供书面答辩。庭审答辩称，马松的上诉请求与丁正芬无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马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利率1分计算）；2、由被告帅云康承担全部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帅云康出借借款70万元。2014年9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又向被告帅云康出借借款80万元。两次借款被告均于当日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息按1％计算。2015年12月，被告帅云康向原告还款50万元，现尚欠100万元未归还。另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原告诉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所欠款每月1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帅云康、丁正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马松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原告马松自2016年7月8日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7年原审被告帅云康外出经商，并与原审被告丁正芬分居。2004年7月帅云康认识案外人王德春并同居生活，并于2005年生育一女，2010年5月双方分开生活，原审被告帅云康一直住在宁南葫芦口镇，与原审被告丁正芬一直处于分居状态。2017年8月9日，丁正芬与帅云康在会东县人民法院协议离婚，双方在庭审笔录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宁南县××镇××村××号房屋归原审被告帅云康所有。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债权金额及利息认定问题。二、本院（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予撤销。 一、本案债权金额及利息认定问题。原审被告帅云康分别于2013年7月3日，2014年9月4日分别向原审原告马松借款二笔共150万元，被告帅云康出具了借条，但双方未约定利息。审理中，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帅云康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明细，经本院确认原审被告帅云康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5日总共向原审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68.1万元。原审原告拟证明借款时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2015年12月被告只归还了本金50万元，其余还款均系支付利息，现剩余本金100万元未归还。原审被告帅云康则认为二人之间无利息，银行流水还款明细均是归还本金，不是利息。因借条上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不能反映出还款是利息，属于法律规定中的“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贷款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帅云康之间的借款应视为无利息，原审被告帅云康从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每月转支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原审被告帅云康现已归还本金150万元。原审原告提出双方口头约定分段计息的主张，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予撤销。原审未将被告丁正芬的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给丁正芬，而是交给原审被告帅云康代收，被告帅云康向本院出具收条。（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未送达给原审被告丁正芬。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4月13日），丁正芬的民事判决书才由其子帅勇代收，故，原审程序违法，（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应予撤销。 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马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减半收取6900.00元，由原审原告马松承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符合法定情形的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采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的（2016）川34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经依法进入再审程序后，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一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本案主要证据为帅云康分别于2013年7月3日和2014年9月2日向马松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帅云康两次向马松借款共计150万元人民币和转账账号、借款人姓名、借款时间。但无借款利息的约定记载，虽然马松主张双方对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也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证据，表明帅云康还款呈规律性增减，拟证明双方有借款利息约定，但帅云康否认借款有利息的约定，马松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借款利息的约定。对于帅云康归还马松150万元借款的问题，帅云康在二审法庭上主张已归还了177.4万元，马松认为只收到163.6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帅云康至少已经归还了马松借款150万元。依照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贷款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借条”中无借款利息的约定，而马松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帅云康之间有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人帅云康已经归还出借人马松150万元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松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马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减半收取6900.00元，由上诉人马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翀 审判员 牟 亮 审判员 李 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贾嘉莹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