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锋，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鸣(系高中锋所在村委会推荐)，男，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袁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中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乡床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中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四项，改判梦乡床垫公司支付其1．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697.93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未经笔迹鉴定，即认定《员工手册》对其具有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清旷工的具体日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一审法院将旷工及其上班与否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公司未将解除决定事先通知和征求工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如请。梦乡床垫公司辩称，高中锋自公司成立时起即进入公司工作，对公司规章制度是知晓的，其亦签收了《员工手册》。另外，公司在食堂将《员工手册》内容予以公示，故高中锋也应知道《员工手册》的内容。高中锋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次月17日间未上过班，旷工日期远超过10天，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关于连续旷工3天即可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公司对高中锋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高中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1，500元，合计5，500元；2．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间工资6，697.93元；3．梦乡床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0元；4．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3，429.89元；5．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632.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中锋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1988年8月，高中锋进梦乡床垫公司股东上海东风沙发厂员工(工作)，梦乡床垫公司成立后，高中锋入职(进入)梦乡床垫公司工作，梦乡床垫公司为高中锋缴纳了2002年10月至2011年6月间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2011年7月起，梦乡床垫公司为高中锋缴纳本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2009年11月双方签订自2009年11月1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梦乡床垫公司聘用高中锋在运输部门从事装配工工作，工作地点为“各客户家上门安装”，高中锋所在岗位经审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梦乡床垫公司将送货安装业务内部承包给员工徐运文，并承诺高中锋月保底工资5，000元，当月计件额未达到5，000元的补足5，000元。梦乡床垫公司对高中锋上下班不进行考勤。2020年春节后，梦乡床垫公司将运输部门的业务承包给物流公司。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梦乡床垫公司2020年2月春节后未复工，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于2020年2月26日起复工，梦乡床垫公司实际于2020年3月5日起恢复部分生产。因运输业务已外包给第三人，梦乡床垫公司安排高中锋至生产车间从事包装工作。期间，高中锋与梦乡床垫公司人事何冯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4日晚，高中锋告知何冯佳因其母亲生病住院要请几天假，何冯佳询问高中锋具体要请几天，高中锋回复还不能决定并承诺到时候与人事联系。2020年4月7日，何冯佳询问高中锋其现在什么情况，单位不允许后续什么消息都没有。高中锋告知何冯佳周四(4月9日)就回去，何冯佳质问高中锋是否有提前请假，且明确目前梦乡床垫公司已经恢复正常上班。高中锋表示其一年内两位亲人过世，其十分悲伤，何冯佳对高中锋的悲伤表示理解，同时声明梦乡床垫公司的(请假)制度还是得遵守，毕竟公司不是只有高中锋一位员工失去亲人。2020年4月1日，高中锋母亲陈孝侠因病死亡。2020年4月11日、4月26日，高中锋户籍所在地南照镇卜林村村民委员会及南照派出所分别为高中锋出具其母亲病故的《死亡证明》。2020年4月17日，梦乡床垫公司以高中锋未作报备，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擅自于2020年3月24日旷工至今，旷工10天(不包括周末)，依据《员工手册》第6.3条“员工未经请假擅自不上班，旷工达到三天，视作自动离职”的规定，解除与高中锋的劳动合同，并作出《旷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年4月20日，梦乡床垫公司向高中锋邮寄《旷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高中锋住址变更未送达。2020年4月24日，梦乡床垫公司人事当面将《旷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交于高中锋。2020年5月20日，高中锋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1月1日至31日间工资差额1，500元，合计5，500元，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间工资14，137.9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0元、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3，429.89元、2018年5天、2019年15天、2020年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632.18元。2020年7月21日，该会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108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梦乡床垫公司应支付高中锋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1月1日至31日间工资差额1，500元、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间工资906.03元、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735.63元，不支持高中锋其他的仲裁请求。高中锋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梦乡床垫公司《员工手册》第6.1条(请假程序)规定，员工申请各类假期需事先向部门经理书面请假，请事假2天之内部门经理审批，2天以上报人事行政部审批，并报总经理室备案。员工因突发急事未能按上述办理请假手续，应当天电话告知并在上班当天补办手续。未办请假和续假手续而缺勤的作旷工处理；第6.3条(旷工)规定，员工未经请假擅自不上班或请假期满不上班，作旷工处理，连续旷工三天(含三天)或年累计旷工五天(含五天)视作自动离职，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又查明，仲裁庭审时，高中锋陈述，其作为装卸工也是驾驶车辆的，不进行考勤。4月20日左右高中锋收到快递电话，因地址变更了没有收到。梦乡床垫公司陈述2月份工资2，480元现金发放，4月30日银行转账发放了3月份工资2，480元，5月18日银行转账了4月份工资2，480元。一审法院再查，2020年3至4月考勤统计表显示，高中锋3月10日、13日、20日、24日、4月24日上班，3月16、17日请假。该考勤表由高中锋所在生产车间梁爱飞手工考勤并制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间工资一节，首先，高中锋该期间月保底工资5，000元，梦乡床垫公司按2，480元标准支付高中锋2020年2至4月工资，存在少付工资的差额；其次，2020年2月，因疫情影响，梦乡床垫公司没有复工，高中锋没有上班，梦乡床垫公司仍应按照高中锋原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同年3月，梦乡床垫公司于3月5日复工，并安排高中锋3月10日开始上班，3月25日至31日高中锋因其母亲病危请假回老家，因此，依据规定，3月1日至9日间，梦乡床垫公司应支付高中锋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3月10日至24日间，梦乡床垫公司应按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再次，4月1日至8日，高中锋因其母亲病亡办理丧葬事宜，可酌情确定其中三天为高中锋丧事假期。4月9日至17日间，高中锋未办理请假手续擅自未上班，梦乡床垫公司认定高中锋该期间旷工并无不当，高中锋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或者丧假工资没有依据。高中锋认为其于4月9日至24日间回公司正常上班。其一，高中锋确认该期间由车间主任梁爱飞对其实施手工考勤，而梁爱飞的考勤记录上没有高中锋的出勤记录。其二，高中锋未能提供该期间上班工作的相关证据，包括自老家回沪上班的交通费票据等均未提供。其三，梦乡床垫公司于4月17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称因高中锋未上班，于4月20日邮寄解除合同通知。高中锋确认4月20日左右收到快递电话，4月24日高中锋到公司时，梦乡床垫公司向其面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表明高中锋4月24日前确实未到公司上班，因此，高中锋认为4月9日起至梦乡床垫公司正常上班的意见，难以采纳。综上，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同年3月24日及4月1日至4日间(丧假及清明节)工资及假期工资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20年3月25日至31日、4月5日至8日(事假)及4月9日至24日间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仲裁机关裁决梦乡床垫公司应支付高中锋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906.03元，该金额超出一审法院核算范围，梦乡床垫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再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高中锋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梦乡床垫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以高中锋自2020年3月24日旷工至今，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为由，解除与高中锋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梦乡床垫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未经请假擅自不上班，旷工达到三天，视作自动离职，将被解除劳动合同，而无任何经济补偿。表明梦乡床垫公司已向高中锋在内的员工明确未经请假擅自不上班，旷工达到三天，属于严重违纪的行为，即予解除劳动合同；其次，2020年3月24日晚，高中锋因母亲病危回老家，向梦乡床垫公司人事请假，未明确请假时间。4月1日其母病故料理丧事，4月7日公司人事询问高中锋请假后续事宜，高中锋表示4月9日上班，但无证据证明高中锋4月9日起上班工作。即便之前时间均酌情视作高中锋照顾生病母亲、料理母亲后事，4月9日起高中锋未办理请假手续未上班，亦无不上班的正当理由，梦乡床垫公司据此认定高中锋旷工，于4月17日以高中锋旷工达三天以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高中锋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表明梦乡床垫公司对高中锋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合法有效；再次，高中锋认为梦乡床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认定高中锋旷工时间为3月24日起扣除休假日后的10天。4月17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明确“高中锋未作报备，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擅自于2020年3月24日旷工至今，旷工10天(不包括周末)”，即认定高中锋3月24日至4月17日旷工10天，因此，高中锋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高中锋未办理请假手续擅自不来公司上班达三天以上，已构成严重违纪，梦乡床垫公司据此解除与高中锋的劳动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间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节，首先，依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由企业安排工作的，支付加班工资。该期间，梦乡床垫公司经批准对高中锋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因此，高中锋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该期间，梦乡床垫公司对高中锋不进行考勤，因而双方对高中锋的工作时间不予确认，高中锋主张休息日加班没有事实依据；再者，高中锋入职梦乡床垫公司时间较长，梦乡床垫公司没有对高中锋进行上下班时间考勤，没有结算、发放高中锋休息日加班工资，对此，高中锋从未向梦乡床垫公司或者其他劳动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异议、申请劳动监察，表明高中锋对该工时制度予以认可。故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尚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梦乡床垫公司应付高中锋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1月1日至31日间工资差额1，500元、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735.63元均无异议，予以照准。一审判决：一、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中锋2020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4日间工资差额906.03元；二、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中锋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间工资差额1，000元、2020年1月1-31日间工资差额1，500元，合计5，500元；三、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中锋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7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735.63元；四、对高中锋要求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高中锋要求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3，429.8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梦乡床垫公司提交了公司办公室于2020年4月17日致工会主席朱静的函，称公司员工高中锋自3月24日起未办理书面请假手续一直旷工，考虑其母亲病故及清明休假的原因，旷工已达10天，符合公司《员工手册》第6.3条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欲对高中锋作除名处理。朱静在该函件上批示：已和代表们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同意公司的决定，请尽快作出决定。对于上述证据，高中锋认为函件没有加盖工会印章，“朱静”的字迹与批示内容的字迹不一致，且与其了解的实际情况不同，故不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高中锋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又提供2020年4月考勤表照片及以“张成六”名义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高中锋在2020年4月9日后一直上班至4月24日。梦乡床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高中锋上诉认为既不存在旷工事实，又因公司作出解除决定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因其未签收而不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且公司作出解除前未通知工会，故构成违法解除。首先，关于旷工事实，梦乡床垫公司在2020年4月17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称高中锋在至该日前旷工10天，然对旷工日期未明确具体指向，则应对高中锋自请假起至被解除劳动合同间的出勤情况作全面分析。在2020年3月24日晚高中锋向公司人事微信请假时，高中锋因其母亲病情不明，回复公司无法确定请假天数。高中锋在当时情境下作出的答复符合客观情况，但在其回到家乡后，未按承诺与公司联系。梦乡床垫公司主张高中锋此举违纪，构成旷工，高中锋则认为其未签收《员工手册》，不知公司对请假等有规定。但是，作为劳动者，在工作日正常出勤、不能出勤须向用人单位请假，情况紧急需事后及时补假是其应尽义务，无论用人单位是否就请假制度形成书面规则，劳动者均需诚实守信地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义务，故高中锋在此后至2020年4月7日间一直未联系公司的行为不当，但是鉴于期间发生了其母亲去世的事件，以及在2020年4月7日公司人事再次联系高中锋时还在询问高中锋相关情况，称公司不允许后续无消息，并未对高中锋的不当行为作出处理，亦未否定高中锋将于4月9日回去上班的答复，故不宜将高中锋在2020年4月9日前的缺勤认定为旷工。关于2020年4月9日至17日期间高中锋有无上班的争议，双方说法不一，高中锋主张其上班，在二审庭审完毕前未举证，在庭审后才提供2020年4月考勤表照片及书面证言，高中锋此举与证据规定要求不符，且梦乡床垫公司对此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院无法采纳。梦乡床垫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考勤表能证明高中锋出勤情况，高中锋虽对此不认可，但其确认该期间由梁爱飞对其进行手工考勤，而考勤表上有梁爱飞签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勤记录、高中锋未能举证回沪上班的交通费票据等情况，认定高中锋在2020年4月9日至被解除劳动合同前旷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关于解除依据争议，高中锋主张其未签收《员工手册》，《员工手册》中关于请假及旷工3天以上可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适用于其，但同前所述，在工作日正常出勤是员工应尽义务，即使用人单位从未制定规章制度，也不意味用人单位无权对违纪员工作出相应处理，若构成严重违纪的，用人单位当然有权解除合同。故本案即使高中锋未签收《员工手册》，也不能得出高中锋在2020年4月9日至17日期间长达7个工作日旷工的行为还未达到严重程度的结论，梦乡床垫公司据此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无不当，至于高中锋旷工只有7天而非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认定的10天，并不影响对违纪严重程度的认定，故本院对于高中锋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解除程序争议，梦乡床垫公司举证了公司办公室致工会的函，证明程序合法，高中锋认为函件未加盖工会印章，且“朱静”签字字迹与批示字迹不同而否认函件的证据效力，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应当通知工会，并未对通知的形式作出法定要求，高中锋对“朱静”的工会主席身份未提出异议，故朱静在函件上签字能证明梦乡床垫公司已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通知到工会，高中锋提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故高中锋旷工事实成立、梦乡床垫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不违法，本院对高中锋要求梦乡床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至4月24日期间工资争议，一审法院区分疫情影响、复工及高中锋出勤等不同情况作出的相应判决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高中锋虽然提起上诉，但未对此争议提出新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高中锋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高中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