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招素沟村新村2号，住隆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东升，男，1959年7月17日出生，满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化县。因犯合同诈骗罪，曾于2012年6月17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又因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10月30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2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隆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信，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招素沟村新村8号。因犯合同诈骗罪，曾于2012年6月18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2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隆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青云，男，1961年9月16日生，蒙古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因犯合同诈骗罪，曾于2012年6月18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因犯合同诈骗罪，又于2019年11月1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8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犯合同诈骗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1年2月3作出（2020）冀0825刑初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被告人缪东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 2003年4月9日招素沟萤石矿经营人衣某将招素沟萤石矿承包给晏小文经营，承包期10年。2005年5月1日，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三人以缪东升的名义与晏小文签订矿产转包协议书，晏小文将招素沟萤石矿转包给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经营，承包期限至2009年12月。 2006年4月13日，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采取伪造《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转让合同》、伪造矿主衣某的签名，私刻矿主衣某私章等手段，在承德市国土资源局骗领了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许可证》。 2006年7月份，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隐瞒了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是承包的以及该矿《采矿许可证》是其采取欺骗手段骗领的等事实，通过李某2的引荐，将该矿转让给李某1、贾某1，并承诺为李某1办理《采矿许可证》过户手续。在李某1、贾某1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向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三人支付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转让款25万元人民币。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三人得款后，将其中的24万元平分，另外1万元给李某25000元（中介费），用于支付饭费5000元。期间，魏青云、李文信私下以帮助说服缪东升以25万元的价格将萤石矿转让给李某1为由，要求李某1先行支付给李文信3万元，事后李文信和魏青云将这3万元平分。 2013年7月1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发现缪东升等人在办理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许可证》延期时采取了欺骗手段，决定撤销2006年4月13日颁发的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许可证》，并且变更到衣某名下。2015年4月2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承行终字第00060号行政判决，又做出承国土资纪（2015）17号会议纪要议定：“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的采矿权和采矿登记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前状态；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如办理采矿延续，可自市局下达文件之日起提出申请。” 此案再次立案后，2019年10月30日隆化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与缪东升、李文信取得联系后，缪东升、李文信主动到经侦大队配合侦查。2019年11月19日，魏青云主动到隆化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魏青云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2020年1月9日李文信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缪东升供述，2005年5月1日，我与唐山迁西县晏小文签订了“矿产资源转包协议”。晏小文承包了衣某招素沟萤石矿，晏小文在他的承包期内，将余下的五十五个月承包期转包给我了，期限是2005年5月1日至2009年12月，在衣某的采矿证要到期的前三个月，我找衣某要求他进行开采矿证的延续，但是衣某说不准备申请了，他说让我去办理，矿山上的一切事情就与他无关了，这样我才开始办理的这个矿的采矿证，我向国土局递交了申请采矿权延期和变更的所需资料，交给了矿管股的卜某。卜某说开采证转让需要一份转让合同，后来让我去签了《转让合同》，我并没有与衣某谈过这份合同上的条款，衣某我俩并未真正签署这份合同，是因为采矿证变更的需要，转让合同上签字不是衣某签的，章也不是衣某用的章。因为转让合同上需要衣某的章，我带着李文信去了政府招待所一个刻章点，刻了衣某的私章，并且将私章用在转让合同的衣某处，也将章用在了采矿权人变更、延续申请书上了。我和李文信去刻章，魏青云和李某3在国土局继续填表，当时魏青云让李某3给填申请表，也是魏青云让李某3帮着签字的。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衣某的签字了。 2006年7月份，招素沟村萤石矿的手续都已经办理到我名下了，不过这个矿是我和魏青云、李文信三人合伙的。当时因为我们手里没有钱了，矿山根本运转不起来，我们就决定把矿山转出去。后来魏青云联系我说李某2给我们三人联系到买家，买矿的人叫李某1。我和李文信、魏青云、李某2、李某1在郭家屯华园居饭店见的面，我们仨决定25万元把招素沟村萤石矿卖给李某1他们。李某1问我萤石矿手续齐全吗，我说齐全，李某1要看手续，我和魏青云就回隆化拿手续，李文信留下同李某1写协议。手写的协议我、魏青云、李文信、李某2、李某1以及李某1带来的三四个人都签字按手印了。签完协议，李某1拿出25万元现金给了我们仨。我们拿出5000元给李某2作为中介好处费，拿出5000元作为招待费用，剩余24万元我和魏青云、李文信每人分得8万元。我们没跟李某1说，我们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时候伪造了衣某签名和私章的事。 （2）李文信供述，招素沟萤石矿以前是衣某的，2003年左右，衣某将这个矿承包给迁西县晏小文经营，2005年，我和缪东升、魏青云从晏小文处承包了这个矿。2006年初，国土局说采矿证要到期了。魏青云让我找衣某谈，衣某不答应签字，说要是当法人矿上砸死人担待不起，于是衣某写了一个有病不担任矿长内容的手续。办理采矿权变更的时候，国土局让在申请手续上签字盖章，缪东升骑车子带我到一个门市，缪东升让人刻的衣某私章，我们刻完把章送到了国土局。不知道是谁模仿的衣某签字。后来衣某发现采矿权人变更为缪东升就不干了，开始上访，我还问缪东升和魏青云，衣某不签字，你们代他签字不犯说吗，他俩都说采矿证拿到手了不就得了吗，我也没多问。 2006年5月份，招素沟萤石矿变更到缪东升名下没几天，我、魏青云、缪东升决定将矿山卖掉。李某2带着买家和我们在朱玉才家饭店见的面，对面四个人，一个叫石磊，两个姓贾，还有李某1。他们问手续齐不齐，缪东升说手续齐全，最后商量的转让费是25万元。签协议的时候开始写的草稿，我去找打字部打印出来的，打印好之后我和魏青云、缪东升和石磊都签字按手印了。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和两个姓贾的老板又来了，在郭家屯华园居饭店，我和魏青云先去的，缪东升从隆化往郭家屯赶，李某1说这次他带钱来的，他变成买方了，石磊那边他去交涉，签完合同就给钱。我和李某1说25万就25万，等缪东升来了我和魏青云帮着说，肯定25万元能把矿买下来，但是得给我俩3万元钱，这3万跟缪东升没关系，李某1答应了，说只要我和魏青云能让他25万把矿买下来就行。过了没多久，缪东升也来了，我和魏青云跟缪东升说这次换李某1来买矿山了，还是25万元，李某2要5000元好处费，我俩都同意了，缪东升听我俩都同意了他也就同意了。李某1提出再看看手续，缪东升没拿手续就和魏青云回隆化去拿了，这时我跟李某1说，缪东升回去拿手续了，肯定成，这3万元先给我吧，这样我给李某1写了个收条，李某1拿出了3万元现金给我。后来缪东升把手续拿来了，觉得没问题就要签协议，我记不起来谁说的不能签《转让协议》，得签《承包协议》，在《承包协议》上写清楚1个月内把招素沟萤石矿过户到李某1名下。后来我去打字部打印的合同，我和魏青云、缪东升、李某1还有一个姓贾的签字按手印。李某1给了我们25万元现金。拿出5000元给李某2，又拿出5000元把欠的饭钱结了，剩下的喝酒，这样我们仨每人拿走8万元现金。之后我和魏青云又把李某1给的3万元分了，一人一万五。卖给李某1的时候，我们仨没说采矿许可证是骗取变更到缪东升名下的，要是告诉了李某1，他们肯定就不买了。 （3）被告人魏青云供述，2005年缪东升、李文信和我从晏小文手承包的这个矿，承包期是五十五个月，我们三人办这件事都是以缪东升名义办理的，所以就以缪东升的名义与晏小文签订了承包协议。这个矿以前是衣某的，晏小文是从衣某处承包的。因为采矿许可证到2006年1月就到期了，缪东升和衣某交涉采矿许可证延续事宜，最后决定缪东升我们三个出钱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萤石矿由我们按照晏小文的承包期限继续开采，承包期限到2009年。当时和衣某还签了协议。缪东升跟我说过，想把采矿权人变成他，这样办什么事情方便，等承包期限到了之后再变更给衣某，变更采矿权人要有一份转让合同，我们在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的过程中，伪造了转让合同、衣某的签字以及衣某的法人章，将采矿权人变为缪东升。办理这个矿采矿权变更的时候，李文信出具了两份证明，一个是衣某不担任矿长了，另一份我忘记了。李文信对我讲过变更这个采矿证需要衣某的私章，这样缪东升骑着车子带着他去隆化街里刻了衣某的私章，用在申请表上了。不知道是谁伪造的衣某签字。后来，我和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将矿卖给李某1，我一共从中得了9.5万元。 2、被害人陈述 （1）李某1陈述，2006年，我经隆化县招素沟村李某2介绍，在招素沟买了一处萤石矿，但这个萤石矿我没有经营就卖给刘某1了。2006年李某2说他老家招素沟萤石矿要卖，让我帮忙联系，我有个外甥姑爷叫贾某2经常开矿，于是我就跟贾某2说了，贾某2给我介绍了他的朋友贾某1，说完第三天，我、贾某1、贾某2还有开车的司机石磊我们四个一起去的隆化县郭家屯找的李某2，李某2找的李文信和魏青云。李文信和魏青云跟我介绍说矿是缪东升他们仨的，手续都全，在缪东升手里。后来我们去看矿，贾某1说这个矿可以干，于是我们去华园居饭店商量的价格，我问他们多少钱卖，李文信和魏青云说28万元，因为我不懂，贾某1说最多给25万元，他们俩不同意。后来李文信和魏青云说同意25万元卖，但是得给他俩3万元好处费，于是我当场就给了魏青云和李文信三万元。当天下午三点多，缪东升赶到郭家屯和我们见面，缪东升说他的矿手续都全，接着就把《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给我看，当时我看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缪东升，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还有五年，我还问证照是真的吗，缪东升跟我说手续都是真的，接下来就签订合同了。因为贾某1说这样的矿山四五年就开采光了，所以我和他们签订的是承包合同，期限是到采矿证有效期日止。 缪东升说矿是他从衣某手里承包的，但现在跟衣某没关系了，已经过户到缪东升名下了。开始缪东升25万元不同意卖，后来在魏青云和李文信的劝说下，同意25万元卖了。贾某1和魏青云出去打印的承包合同。我、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我们四个在合同上签的字。当场我拿出12万元现金，贾某1拿出13万元现金支付给了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 承包合同签订完也就十多天，贾某1内蒙的铁矿出事了，跟我说没有时间和我经营萤石矿了，我看他不弄了，我也就不想干了，这时正好刘某1来找我说让我把矿卖给他，因为我给了李某2五千元好处费，所以我以原价28.5万元的价格转给刘某1，刘某1后来只给我2万元，给贾某15万元，余款未支付。承包萤石矿后我一天都没经营，和刘某1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不是真实的，是刘某1一个人弄的，让我签的字，没有联营的事实。我不知道缪东升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是用欺骗的手段骗领的，要是知道绝对不会买，这件事还是缪东升和衣某打官司的时候，刘某1跟我说缪东升伪造了衣某的签字，采矿许可证有问题。 （2）贾某1陈述，2006年夏季，贾某2找到我，说郭家屯有个萤石矿要卖，说他舅舅李某1有时间经营，问我买不买，过了没几天，我、李某1、贾某2开车去的隆化县郭家屯，看完矿去了的一个饭店，是李某1出面和缪东升谈的价格。谈价格之前我要求缪东升把手续拿出来看看，我看了证照发现萤石矿确实在缪东升名下，但是矿是属于三个人的，我想不起来那两人叫什么名字了。缪东升还说要是我们把这个萤石矿买了，保证在一个月内就把采矿权办到李某1名下。我担心缪东升收到钱以后不给我们过户，所以我就想先签订一份承包协议，最低是十年的承包期限，即使缪东升不给我过户，我用十年这个萤石矿也采光了，所以才签订的承包协议，但协议也约定了采矿权的过户时间。价格是25万还是28万我忘了，我出资13万元。谈好之后，缪东升用笔书写的承包协议，由我、李某1、缪东升还有缪东升的两个合伙人分别签的字。贾某2作为见证人也签字了。卖矿钱是给的现金，当场都交给缪东升了。过了一个多月，李某1跟我说缪东升不给过户。2008年或者是2009年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要干，我就跟刘某1说，让他找李某1谈就行。我、李某1和缪东升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手写的，这份打印的承包合同是伪造的，这份合同上没有我的签名。这里面还提到了晏小文，我和晏小文是亲戚，要是提到晏小文我就不买了。李某1和刘某1签订的所有协议我都不知情，都是李某1背着我干的。刘某1没给过我一分钱。缪东升跟我说萤石矿就是他的，要是缪东升告诉我他的《采矿许可证》是采用欺骗的手段骗领的，我绝对不会花钱购买。 3、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我问魏青云矿往出承包不，魏青云说承包，说所有手续都有。后来李某1来看矿，在华园居酒店谈的，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事后李某1为了答谢我给了我3000元钱，魏青云为了答谢我也给了我3000元钱。 （2）贾某2证实，李某2给我们介绍了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后来我们一同上山看矿，看完以后去了郭家屯的一家酒店。缪东升把开矿的手续都给我看了，我和贾某1看完以后，发现《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缪东升，我知道营业执照是根据采矿许可证办的，我根据这些证件确认这个萤石矿是缪东升的。最终确定25万元成交，我和贾某1跟缪东升说付款以后必须得将该矿的采矿权变更到贾某1或者李某1的名下，当时李文信、魏青云、缪东升答应在三个月以内完成采矿权变更。所有的协议商定好以后，因为当时郭家屯那没有打字复印部，所以只能是手写，协议是由缪东升书写的，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李某1、贾某1分别签名按手印，我作为见证人也签名按手印了，签完之后李某1和贾某1共同拿出25万元现金交给缪东升了。吃饭之前，李某1背着缪东升给了李文信、魏青云两三万元。买完之后缪东升以各种理由不给过户，后来李某1把这个矿交给了刘某1经营。缪东升、李某1、李文信没说过采矿许可证是他们采取欺骗手段骗领的，要是知道，我们绝对不会买这个萤石矿。在我们购买了萤石矿以后没几天，缪东升配合我们一起去隆化县国土资源局变更采矿权，我们也问过矿管股采矿许可证的真伪，该股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是真的。 （3）李某3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魏青云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他写一个协议，我去的时候缪东升和魏青云在，魏青云说要写与衣某联合开发招素沟萤石矿的协议，让我给起草了一个。魏青云说衣某不在这，我给他起草一个就行，具体的情况双方再谈，没有与缪东升和魏青云到国土局办理过采矿证变更手续。 （4）卜某证实，2006年，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办理采矿证变更和延续工作我是经办人。一天缪东升问我说他买了一个矿，想要将采矿证变更为他的，问我如何办理。我就告诉他都需要什么资料，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缪东升就拿着一些申请变更和延续所需要的材料来到我们单位，我认为符合要求了之后，就领取了相应的申请表格，再后来就是向我们递交填写好的表格和相应的资料，我们单位进行报批。 （5）肖某1证实，具体时间我忘了，当时衣某、缪东升和一个叫魏青云的找我，问我能不能转让矿山，我说只要符合规定就能转，之后他们就签订了转让合同，当时不要求当我们工作人员面签署文件。这样我们就组档，然后报批，就批下来了。我们单位是工作人员卜某变更组档的。是缪东升将办理采矿权人变更需要的手续交给的卜某。 （6）李某4证实，郭家屯招素沟萤石矿变更延续手续都是经县国土局报上来，我们再审批，当时没有具体要求双方当事人一并到我们局办理。具体事情记不清了。 （7）王某证实，2008年衣某上访，告缪东升伪造了他与缪东升的矿山转让合同，市国土资源局召开了两次听证会，缪东升让我以法律角度参与听证。缪东升问过我如果转让合同不是衣某签的，那么缪东升得承担多大责任。我没问过这份合同的真假。 （8）李某5证实，2012年3月份，缪东升说有个矿要卖，我去了隆化国土局，国土局说衣某和缪东升在采矿权上有纠纷，但是缪东升持有的采矿证是真实有效的。我关心的是只要采矿证真实，我就可以投资，后来通过和缪东升洽谈，缪东升说矿是魏青云、李文信他们三个人的，矿山以前是衣某的，后来他与衣某签订了矿山转让合同，衣某将这个矿山转给他了，之后他到国土局办的手续，缪东升给我提供了相关的证照。 （9）衣某证实，我从1986年开始在招素沟村开采萤石矿，2003年我延续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因为经济原因，我将此萤石矿的一半承包给迁西县的晏小文开采。2003年4月9日我与晏小文签订了招素沟萤石矿《承包协议书》，许可晏小文开采至2013年5月。2005年，晏小文在未征得我同意情况下，擅自将此矿转包给缪东升，他们之间也于2005年5月1日签订了一份《矿产资源转包协议》，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签订协议，以为缪东升是晏小文雇佣的。10月，我在隆化县国土局领取了《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准备采矿权延续申请，2006年1月24日，接到矿管股股长肖某1的电话，我到了国土局，肖某1把缪东升也找去了，肖某1对我说我将这个矿承包给晏小文，晏小文又承包给缪东升，我的承包行为是违法的，应该把法人代表由我转变为缪东升，这样才能延续采矿证，否则就要吊销我的采矿证，我当时就说不行。肖某1就给我做工作，说等承包期满之后，法人再给我变回来，说法人变更为缪东升，并不代表缪东升就是所有人，我还是所有人，我就轻信了肖某1的话，同意将法人代表名称变更为缪东升，并且肖某1亲自手写起草了一个协议，我就在上面签了字。2006年2月初，缪东升拿着一些文件让我签，我看有合伙证明、转让法定代表人证明、萤石矿转让合同等，被我拒绝了。我给肖某1打电话，问他我已经将采矿权延续申请表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让缪东升带着变更表找我呢，是不是想把采矿权人也变更为缪东升？当时我母亲去世了，过了农历二月二，我到国土局找肖某1，肖某1见到我就变了口气，说我把矿卖了还找他干什么。我说我没有卖，卖得有手续，后来肖某1说他忙就给我赶走了。之后我多次找肖某1交涉，肖某1不让我看档案，后来我找了律师李成伟，李成伟调取了档案，我发现档案里面转让合同有我的签名和私章，还有一份证明，上面写衣某年龄大身体不好，同意将法人转让给缪东升，这上面也有我的签字。我一看这些文件我都没有见过，我对这些毫不知情，都是假的。后来与缪东升交涉，缪东升不同意将名字换回来，我多次到有关部门要求解决这个事。2006年7月，缪东升将此矿承包给李某1开采，李某1找过我，我对李某1讲了这个矿缪东升是以欺骗方式获得的采矿许可证，真正的所有人是我，李某1看事情不对，就将矿转包给刘某1了。另外2010年7月，晏小文听说我与缪东升出现了这些问题，他来找我，说不想参与这些事，我们签订了一份合同，解除了以前签订的合同。招素沟萤石矿的公章原来在我手中，后来丢失了。国土局变更档案中的公章是缪东升私自刻制的。 （10）刘某1证实，2006年，李某1我们听说郭家屯招素沟有个萤石矿准备出售，矿是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三人的，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等，后来我们这方以李某1名义和对方签的承包合同，并付给缪东升他们25万元的承包费，2006年10月5日我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我开始经营这个矿山，2007年9月，国土局就给我停产通知了，之后始终停产。缪东升当时说这个矿原来是衣某的，衣某卖给晏小文了，晏小文又将矿卖给缪东升、魏青云和李文信三人了。但为了避税，都写成了承包协议。缪东升说他和李文信、魏青云拥有所有权。后来缪东升始终不把采矿权人变更给我，2009年我到白虎沟法庭将缪东升起诉了，缪东升提出来这两年矿升值了，如果把矿变更到我的名下，我还要给他一些钱，最后没办法我答应给缪东升35万，在法庭主持下，缪东升与我重新签订了转让协议。2007年初这个矿的营业执照将法人变更为我，但是到了2010年，缪东升拿着采矿许可证到了工商局，工商局吊销了我的营业执照。在我经营后，经过拓展发现了好的矿脉，这样缪东升就想将采矿权夺回，衣某也是这个心理。 4、鉴定意见，承德市公安局文检鉴定书，证实转让协议中“转让方、法定代表人”栏中“衣某”字迹不是衣某本人书写。 5、书证 招素沟萤石矿承包合同，证实1996年8月29日衣某与原矿股十人签订合同，约定将萤石矿全部财产承包给衣某，作价2万4千元，开采证至1996年12月30日，交给衣某，更换法人代表，以后事项原矿股十人概不负责。 （2）承包协议书一份、矿产资源转包协议一份，证实2003年4月9日衣某将招素沟萤石矿承包给晏小文，承包期10年，自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底。2005年5月1日晏小文将招素沟萤石矿转包给缪东升经营，承包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 （3）刘某1与晏小文签订矿产资源转包协议一份，证实晏小文将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31日矿山开采权转让给刘某1。 （4）解除承包合同一份，证实衣某与晏小文于2010年7月10日签订解除承包协议书合同一份，晏小文将矿山经营权归还给衣某。 （5）衣某与缪东升签订的关于招素沟萤石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一份及草稿、衣某出具协议一份，承德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度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2006年转让变更档案，证实衣某同意缪东升担任招素沟萤石矿矿长，但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伪造衣某签字与私章，于2006年4月将采矿权变更至缪东升名下。 （6）采矿许可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实缪东升办理采矿权变更、延续后，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缪东升，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五年，自2006年4月至2011年4月。 （8）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与石磊签订的萤石矿转让协议，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与李某1签订承包合同、收条，结合其他证据证实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于2006年7月5日将招素沟萤石矿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某1、贾某1。 （9）刘某1与缪东升所签协议及补充协议六份，显示缪东升与刘某1之间就招素沟萤石矿进行转让的情况。 （10）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承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再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缪东升在非法取得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权之后，与刘某1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无效，于2013年8月14日判决撤销（2012）承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刘某1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民再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 （11）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更正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登记的决定书、双桥区人民法院（2014）双桥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行终字第00060号行政判决书、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7月17日，承德市国土局决定撤销2006年4月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权转让、变更的行政许可，将该采矿权恢复到原拥有人衣某名下。缪东升不服此决定，以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名义向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缪东升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发回重审，双桥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维持“撤销2006年4月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权转让、变更的行政许可，更正采矿登记”部分，撤销“将采矿权恢复到原拥有人衣某名下”部分。缪东升、原审第三人刘某1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承德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日形成会议纪要，决定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的采矿权和采矿登记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前状态，采矿权延续可自市局下达文件之日起提出申请。 （12）隆化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终7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缪东升起诉衣某，要求确认与衣某在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关于招素沟萤石矿有关事项的协议》有效，并要求依法判令衣某履行协议内容。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缪东升的诉讼请求。缪东升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3）隆化县国土资源局（2016）002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隆化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5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2019）冀0825行初65号行政裁定书，证实缪东升于2016年3月11日提出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权延续申请，隆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9日决定不予许可。缪东升不服（2016）002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判决驳回缪东升的诉讼请求。后缪东升起诉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要求为其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隆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8日驳回起诉。 （14）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缴款书两份，证实魏青云、李文信各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二、破坏生产经营 2012年1月1日，衣艳平与缪东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小葡萄沟两洼林地，租期十年。2017年3月2日，李文信、缪东升、魏青云等人在明知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的采矿权和采矿登记已经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前状态的情况下，以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所在的荒山已经被他们承包为由，雇佣翟某的挖掘机将招素沟萤石矿洞口封堵。 2017年6月8日，衣某准备进入招素沟萤石矿矿洞取样，雇佣商某的挖掘机将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矿洞挖开。商某完成作业任务用板车将挖掘机运输到村村通公路上时，李文信、魏青云等人仍以萤石矿所在地的荒山已被他们承包为由拦住板车，李文信等人要求将洞口恢复原状。由于商某拒绝将挖开的洞口恢复原状，因此李文信等人就私自扣留商某的板车和挖掘机至6月11日。2017年6月30日，隆化县公安局委托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李文信等人扣留挖掘机进行损失鉴定，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为对标的无法确定损失价格，做出不予受理决定。2017年7月3日隆化县公安局以李文信妨害交通工具正常行驶，决定对李文信处以行政拘留5日。 2019年7月6日，衣某雇佣李某6的挖掘机将招素沟萤石矿洞口挖开再次准备进洞取样，李某6完成作业下山的途中，缪东升又以萤石矿所在的荒山被他们承包为由将挖掘机阻拦，并要求挖掘机司机返回洞口将矿洞恢复原状，因此缪东升等人私自扣留李某6的挖掘机至2019年7月14日。经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14日挖掘机停工损失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553元。 2019年9月29日，衣某将招素沟萤石矿洞口挖开。次日，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雇佣挖掘机再次将洞口封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的经济损失，能够认定的数额为5553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缪东升供述，2013年萤石矿开采权归属判决之前，那个矿洞一直都是堵着的，一直到了2017年6月，衣某给挖开过，那次李文信阻止过衣某，后来李文信被公安机关处理了。2019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文信给我打电话，说衣某用钩机把洞口挖开了，我去的时候钩机正挖着呢，我就把钩机拦下并且报警了。后来我没让那个钩机走，我把矿洞堵上后，过了没几天在洞口栽上了树。2019年9月30日，衣某又去挖矿洞了，那天李文信、魏青云给我打电话，我在隆化，我就说找钩机把洞口再填上，再种上树，后来李文信和魏青云应该是找钩机把洞口又填上了，并且把树又栽上了。堵矿洞之前，我找国土资源局，知道衣某办着采矿权，因为矿洞所在山的林地我有承包合同，这个矿的多项费用都是我和魏青云、李文信支付的，所以我认为衣某没有权利进矿洞，进矿洞之前必须与我协商。 （2）李文信供述，我记着堵过三次矿洞，每次都是衣某把矿洞挖开，缪东升和魏青云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再给堵上，我还在洞口种过树，种的是云杉。我知道国土局在二零一几年把我们的萤石矿开采权给撤消了。堵矿洞是因为我们有营业执照。我记着2017年3月份，衣某也挖开矿洞，我没找到挖矿洞的人，后来我和魏青云找的翟广军开钩机堵的矿洞，缪东升让我们堵的，缪东升本人没来。有一回是2017年6月份，刘某2雇个钩机把矿洞挖开了，我过去的时候把钩机拦下了，我不让他们走，刘某2说衣某让他来的。等后来魏青云和缪东升也上去了，那事经派出所处理后，我被拘留了。2019年7月份衣某挖洞口之前，我听说他有个萤石矿的营业执照，缪东升跟我说和衣某的纠纷还没有解决，所以不能让衣某干成，2019年7月6日，衣某、刘某2和衣某的小舅子三人开着钩机，把矿洞挖开了，那天我和缪东升上去的，后来缪东升没让他们的钩机走，缪东升让我找钩机把洞口填上了，那次魏青云没去，但是通话来着，魏青云也知道。这次堵完矿洞，我顺着洞口种的树，目的是不让衣某进矿洞。到了2019年9月30日，衣某又用钩机把洞口挖开了，也把树给挖了，我到现场后没看见钩机，但是洞口挖开了，我联系的缪东升和魏青云，他俩虽然没上来，但是都让我堵矿洞，魏青云帮我联系的钩机，费用魏青云谈的。 （3）魏青云供述，招素沟萤石矿在2006年之前是衣某的，2006年之后采矿权是缪东升的，后来到了2013年法院把缪东升的采矿权取消了，法院判决书上注着国土资源局要把矿山的采矿权恢复到2006年之前的状态。2013年以后，矿洞的洞口有两个树墩子挡着，到2017年，缪东升说他有矿山所在的林地使用权，还有矿山的营业执照、场地证明，所以衣某要经营萤石矿干活必须找缪东升商量。如果不找缪东升商量，就屯上洞口不让衣某干活。 屯上不久，衣某就把洞口挖开了，缪东升、李文信我们三个上去过，刘某2在现场，刘某2是衣某的合伙人，那会李文信拦着钩机不让走，李文信被行政拘留了，那个洞口后来缪东升找钩机给填上了，花费是500元，我出了300元，剩余200元好像是李文信出的。2019年夏天，缪东升和李文信都给我打电话，说要在矿洞口种树，我说官司都输了还种啥了，缪东升说咱们花钱租着山呢，那也得栽，后来栽树我没亲自去，李文信联系树苗栽的树。后来缪东升给我打电话，说矿洞又被挖开了，电话里缪东升说把对方钩机给拦住了，而且钩机在矿洞放了几天没走成，那次缪东升让李文信找钩机把洞口屯上，李文信说找不到钩机，我就找了个叫曲小龙的雇的钩机，也没要我钱。我认为我们已经把林地租下来了，虽然我们官司打输了，法院撤销我们的采矿证，但是我们没少花钱，衣某要是干活，必须来跟我们商量。堵矿洞是故意的，我们投资开矿了，不给说法的话，就堵着矿洞，让衣某也干不成。 2、被害人衣某陈述，2017年6月8日是我报的警，我让刘某2给我雇佣了三个人和一台钩机，把招素沟萤石矿洞口给钩开，后来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车和钩机都让李文信给堵上了。钩矿洞是因为我准备办采矿证，需要进洞取样本和数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终审判决，采矿权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前的状态，2006年4月13日之前矿山的权属是我的。我2019年5月份办理了萤石矿的采矿证，2019年7月6日我找钩机把矿洞挖开准备看矿取样，做生产前的准备，我刚挖到一半李文信来了，只是看着没有阻止我们，大约九点多缪东升来了就把钩机拦住不让走，还把钩机赶回台子边上。钩机往台上开的时候，我就下山走了，上午十一点多，我领着准备跟我合作的四个人去矿洞取样，我们进矿洞取样出来后，我就往隆化走了。我让刘某2领着另一拨人去矿洞取样，三点多的时候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把取样的人埋矿洞里了，我打110报警了。招素沟萤石矿的矿权是我的，我有开采证，矿山占用的山是衣艳平的山。2003年10月22日我和衣艳平的媳妇石某签了租山地的协议，租金是2700元，时间至2013年止。2019年9月30日，衣国珍给我电话，说是有钩机上我矿山干活去了，因为9月29日那天，我把那个矿洞挖开过，挖矿洞我是为了开工，主要是做矿开采前的准备工作，结果30号钩机又把矿洞给堵住了，我认为是缪东升团伙的人干的。 3、证人证言 （1）衣艳平证实，我们的山先后租给衣某和缪东升了，2003年我们租给衣某了，租期是十年，当时我在外地打工，是我妻子石某与衣某签的协议。2012年我和缪东升又签了一个协议，也是那块地的占地协议，租期也是十年，当时缪东升找到我，我不知道我妻子和衣某签的协议到没到期，就和缪东升又签了一份小葡萄沟的占地协议。现在小葡萄沟的使用权是缪东升的，我妻子和衣某签的协议已经到期了。 1996年以前小葡萄沟就有一个公社时期开采的矿，后来我父亲衣守财组织了包括衣某在内的12个股份在那里采矿，到1996年的时候经股东协商将矿转给了衣某。 （2）石某证实，我是2003年和衣某签的租地协议，租期是十年。2012年我丈夫和缪东升签了租地协议租期也是十年，现在那块地的使用权是缪东升的。 （3）梁某证实，2019年7月6日我去萤石矿看矿，当时衣某要卖矿，我进矿洞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两点，我们进矿洞大概四十分钟以后，我看见刘某2突然就往洞外跑，我也跟着跑，等我们跑到洞口时发现洞口已经被埋上一半了，只剩一个缝刚能过人，我们就都出去了，出来以后刘某2和缪东升就吵起来了，之后缪东升让钩机把矿洞就埋起来了，我就下山了。 （4）李某6证实，2019年7月5日刘某2找我让去把矿坑的洞口给挖开，第二天我去招素沟萤石矿挖的洞口，挖完之后我就往山根上走，缪东升过来就把我拦住说，你把钩机放这吧，我们之间有事呢。然后缪东升就让我把钩机倒回洞口的位置了，他说给我看着，然后我就走了。7月底左右，一个自称是缪东升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钩机开走，然后我就联系刘某2，刘某2说没解决完呢，我把钩机开走了，出现什么后果他们不负责任，我就一直没开。缪东升拦我钩机的时候，我给缪东升用手机录像了。 （5）刘某2证实，2017年6月8日衣某让我把招素沟萤石矿的洞口挖开，要取样。是黄宝成的小舅子开着钩机去的，后来李文信把钩机给拦住了。2019年7月5日衣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个钩机挖矿洞，我就给他找了一个，第二天我就带着钩机去把招素沟萤石矿的矿洞口给挖开了，然后衣某我们几个就进矿洞取样，进去半个多小时我听见外边有动静我就往外走，到了洞口发现有一个钩机正在埋洞口，李文信、缪东升就不让我们出来，我们在那吵了一会，说要报警然后我们才出去的。 （6）翟某证实，2017年3月2日我去招素沟萤石矿堵矿洞，是李文信让我去的，工钱是500元，当时我是让司机上去堵的矿洞。 （7）屈某证实，魏青云找的我，说有点活让我去干，之后我就去一个小沟里，填上一个坑，大概干了半个多小时，填完我就走了。 （8）孟某证实，2019年夏天李文信联系我说衣某一次次的把矿洞挖开，矿洞里有我们打的竖井，井里有几十米深的水，怕是有孩子或者牲畜出啥意外，缪东升、魏青云商量说，把洞口堵上，在上边种上树，衣某就不敢挖了。我说我家就有树苗，李文信让把树苗拉过去的。 （9）商某证实，2017年6月8日，刘某2找我说把萤石矿的洞口钩开，我把洞口钩开之后，一个黑色铃木轿车上的人把我给拦下了，不让我走，听刘某2说，这个人叫李文信。6月9日下午，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把车开回来，我去了之后李文信和另一个男的在那，李文信说那个男的是法人，李文信跟我说他俩出钱让我把洞口子给堵上，不然就还不让我走，刘某2也在场，刘某2不让我堵，我的车还是没有能够开走。 （10）肖某2证实，2017年6月8日，李文信开车拉我回招素沟，在萤石矿山下的路上，李文信就把车停在路上了，他说他去山上看看，等李文信下来之后就把一辆拉着钩机的板车给拦住了。 （11）衣国珍证实，2019年9月30日，我在家听见萤石矿有钩机开车的声音，我以为衣某在矿上开工了，就给他打电话，衣某说他没在矿上。 4、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矿山及矿洞现场的情况。 5、书证 （1）隆化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李志英的卡特306E挖掘机于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台班停工损失的市场价格为5,553元。 （2）情况说明、隆化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对商某的钩机停运损失认定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 （3）衣某与石某签订协议书，证实石某于2003年10月22日将林地租给衣某使用，时间十年，到2013年止。 （4）林权证、租赁林地合同，证实衣艳平于2012年1月1日将其林地租给缪东升，租期十年。 （5）招素沟西梁萤石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经营者为衣某。 （6）隆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文信于2017年7月3日因妨害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0日隆化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与缪东升、李文信取得联系后，缪东升、李文信主动到经侦大队配合侦查。2019年11月19日，魏青云主动到隆化县公安局投案。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提交证据材料 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为处理与被告人关于萤石矿争议支出交通费；曾艳军出具的收款条（800元）、衣国珍出具证明（4,000元）、黄宝成出具证明（9,600元）、王琳玉出具证明（20,400元），拟证明其雇佣机器设备、人工为恢复矿山生产支出的费用；打印照片7张，证明矿山及道路现现场情况。 四、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 刘某1为三被告人出具的谅解书，拟证实刘某1就涉案萤石矿相关事宜，不要求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三被告人2012年向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缴纳探矿、采矿相关费用65400元。 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对主要内容不持异议，各证据中相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证实法院认定的事实，对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相应内容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实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不予以认可，不作为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证据使用。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缺少关联性，亦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隐瞒其采矿许可证是采取通过伪造衣某签名，私刻衣某印章等手段在国土资源部门骗领的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转让萤石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在明知招素沟萤石矿的采矿权登记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之前状态，且承包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多次拦截、扣留衣某雇佣的机器设备，封堵矿洞，在洞口种树，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亦属共同犯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共同犯罪中，缪东升相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文信、魏青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二人均认罪认罚，并已退缴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魏青云，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李文信、魏青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缪东升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缪东升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因三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进行赔偿，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损失数额为55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物质损失47.6万元，现有证据不足，除有鉴定部分的损失外，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被告人合同诈骗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44万元以及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无法律依据。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缪东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李文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魏青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四、追缴被告人缪东升违法所得8万元，连同被告人李文信、魏青云退缴的20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15万元）、贾某1（13万元）。五、被告人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经济损失555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衣某上诉主要提出：其既是合同诈骗罪的受害人，也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受害人。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极重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误工费、差旅费、钩机损失费、盗卖矿石费等计191.60万元，支付精神抚慰金10万元。 缪东升上诉主要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且李文信、魏青云在三人共同犯罪分得25万元后另外又分得3万元，其对此不知情。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缪东升、原审被告人李文信、魏青云隐瞒其采矿许可证是采取通过伪造衣某签名，私刻衣某印章等手段在国土资源部门骗领的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转让萤石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在明知招素沟萤石矿的采矿权登记恢复到2006年4月13日之前状态，且承包合同已到期的情况下，多次拦截、扣留衣某雇佣的机器设备，封堵矿洞，在洞口种树，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亦属共同犯罪。李文信、魏青云认罪认罚，并已退缴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魏青云有自首情节。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缪东升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同时也不是主犯。经查，缪东升等人在签署“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转让合同”中伪造衣某签名，私刻衣某印章，后以该转让合同骗取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对隆化县招素沟萤石矿采矿权人变更，使缪东升获得该矿采矿权。为此缪东升等人与李某1违法签订名为承包合同实为买卖合同，获得人民币25万元。故认定缪东升合同诈骗犯罪属实。缪东升等人多次拦截、扣留衣某雇佣的机器设备，封堵矿洞，在洞口种树，破坏生产经营。有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的供述，被害人衣某的陈述，证人梁某、李某6、刘某2、孟某、商某证言，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和隆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缪东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认定的主犯、从犯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缪东升、李文信、魏青云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衣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进行赔偿。衣某要求赔偿因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物质损失47.6万元，除现有证据中有鉴定部分认定损失数额为5553元外，其余证据不足。其要求赔偿因原审被告人合同诈骗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44万元以及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等损失，无法律依据。据此，衣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量刑及赔偿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任志成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