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故乡云农业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经济开发区金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廖成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志勇，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华，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亚辉，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经济开发区。系廖成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故乡云农业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故乡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志勇、原审被告汪亚辉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故乡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故乡云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支付的64,300元在其工程欠款150,000元中扣减；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志勇负担。事实和理由：故乡云公司2016年2月6日欠工程款125,700元，加上两年利息25,140元（截止2018年2月6日），本息合计150,840元，而故乡云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了包括本息共计150,000元的欠条，因此，故乡云公司在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还支付的64,300元并未扣减。熊志勇辩称，2016年2月6日，经过双方结算，汪亚辉向熊志勇出具了第一张173,000元的欠条。2017年11月，双方进行第二次结算，抵扣了故乡云公司支付的47,300元工程款，汪亚辉出具了第二张125,700元的欠条，但该欠条上落款的时间仍然是2016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双方进行第三次结算，汪亚辉向熊志勇出具了第三张150,000的欠条，该欠条的前半部分落款时间是2016年2月6日，后半部分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6日，而实际上该欠条是汪亚辉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2019年8月5日，熊志勇又与故乡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成义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故乡云公司欠款共计172,000元。汪亚辉未陈述意见。熊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向熊志勇连带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0‰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故乡云公司是以廖成义、汪亚辉为发起人的家族式的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期间，故乡云公司因厂房、办公楼、宿舍楼需要定作铝合金门窗，便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给熊志勇加工制作。工程完工交付并结算，故乡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此后，熊志勇多次找故乡云公司催讨欠款，故乡云公司在多次支付了部分欠款后，经结算重新出具新欠条并收回了旧欠条。2018年2月6日，故乡云公司与熊志勇结算，汪亚辉出具了150,000元的欠条（欠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6日），并加盖了故乡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约定从2018年2月6日起承担月利率1分的利息，并注明“2019年农历12月年底付清。”2019年8月5日，廖成义与熊志勇签订偿还欠款的《协议》，内容为“协议，经双方协议如下：1.根据原欠条的法律真实性，截至今日共计人币（铝合金）款壹拾柒万贰仟元整（172000.00元）；2.计划分三个月付清协议款壹拾陆万元整。本年八月份付清陆万，九月份付清伍万元，十月份付清伍万元，后原欠条方可作废；3.如协议未完全履行，按原欠条余款，另加月利息2％，一切后果自负。协议人双方签字：廖成义熊志勇2019.8.5号”。到2020年2月，故乡云公司仅陆续支付20,000元。故乡云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乡云公司将其厂房、办公楼、宿舍楼等铝合金门窗发包给熊志勇施工，熊志勇完成了工作成果并交付使用，双方属定作合同关系，故乡云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故乡云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的64,300元工程款，均系其出具欠条前即2018年2月6日前支付，应该是结算冲抵旧欠条，且2019年廖成义与熊志勇签订的还款协议，再一次证明故乡云公司不但于2018年2月6日出具欠条后未还欠款，还另还增加了27,000元利息，所以故乡云公司辩称此前的还款64,300元不能重复抵偿。汪亚辉作为故乡云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以个人名义多次与熊志勇结算付款，并出具欠条，熊志勇均予以认可，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熊志勇要求汪亚辉连带清偿结欠的工程款，合乎情理，应予支持。故对熊志勇要求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湖北故乡云农业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汪亚辉连带清偿熊志勇工程欠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20,000元可扣减）。上述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湖北故乡云农业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汪亚辉共同负担。二审中，熊志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于2016年2月6日向熊志勇出具的欠款金额为173,000元的铝合金材料款的《欠条》，拟证明熊志勇与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第一次结算铝合金材料款的欠款金额为173,000元，到第二次结算时，在扣减了故乡云公司支付的47,300元后，汪亚辉才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25,700元的第二张欠条，根本不存在故乡云公司自称的其支付的64,300元未予扣减问题。故乡云公司质证认为，该欠条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该欠条虽然是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与否应综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故乡云公司述称其2016年2月6日欠款金额为125,700元，此后至2018年2月6日期间支付的64,300元未予扣减。根据该陈述，那么截至2018年2月6日，故乡云公司的欠款金额应当是61,400元。但故乡云公司陈述的该欠款金额61,400元与其和汪亚辉于2018年2月6日出具欠条确认的欠款金额150,000元和2019年8月5日故乡云公司与熊志勇签订的关于偿还欠款的《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172,000元均自相矛盾，且故乡云公司也不能自圆其说。熊志勇提交的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欠款金额为173,000元的《欠条》与其此后出具的欠条和故乡云公司与熊志勇签订的关于偿还欠款的《协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闭环，完整梳理出本案事实的发展脉络，准确还原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向熊志勇出具的数张欠条和故乡云公司与熊志勇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在履行合同和催索债务过程中经过数次结算后达成的偿还债务的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乡云公司上诉提出欠款数额错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熊志勇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一起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客观还原了本案事实。一审判决故乡云公司和汪亚辉向熊志勇连带清偿工程欠款15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故乡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故乡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湖北故乡云农业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余杰审判员沈朝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夏   子   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