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06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东，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永昌酒业职工，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代理人李明，黑龙江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600001768812R。法定代表人刘德才，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董亮，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庆玲，该局法制监督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纬二路**法定代表人何忠华，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德波，大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荆元纪，黑龙省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东诉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大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伟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行政机关负责人董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玲、被上诉人大庆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德波、荆元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东上诉称，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非法营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乘坐出租车执法、不着装执法、不出示证件执法、带领非执法人员执法违反了《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的规定。2.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微信收款记录提取程序违法，且该微信收款记录与卡口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未明确表示免费搭乘就认定上诉人一定收费从事非法营运，完全是“主观归罪”的做法。行政处罚处罚的是行为而不是思想，乘车人也明确表示未付费。基于上述理由，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行初52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大庆市交通运输局辩称，1.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12月7日，被上诉人执法人员在龙凤区××路查时发现上诉人驾驶的黑Ｅ×××**号大众轿车，车内载有乘客，执法人员发现该情况拦停了该车并反复向司机出示执法证件，但当事人迟迟不开车门，不予配合。现场对乘客询问时，乘客虽表示上诉人没有与其商谈车费，但在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乘客明确表示上诉人并未向其表示免费拉载，会按照出租车价格支付6元车费（乘客音频15分38秒—16:27秒）。答辩人依据询问笔录、视视资料、车辆照片及微信收款记录、立案登记表、案件调查报告、重大集体讨论记录等证据材料，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活动。2.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通过询问笔录、询问视频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答辩人至少2名以上执法人员在现场执法过程中依法向上诉人反复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完全符合《行政处罚法》第37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所称的不着装执法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执法人员反复出示证件已经向当事人明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且现场有执法人员着装，完全能够让当事人辨别出执法人员身份，并不违反《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另外，针对上诉人所称的乘坐出租车执法违反程序规定，被上诉人为保证执法效果，保障合法经营者的权益，应广大出租车企业经营者及驾驶员的强烈请求，结合非法营运类案件的特性以及参考借鉴公安机关进行案件侦查或调查，大多采取便车便衣执法的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使用何种车辆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益，对行政相对人权力义务产生重大影响的时间节点应从调查阶段开始计算，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使用出租车并不违反《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的要求。3.被上诉人提取微信收款记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前，手机不仅是私人交流的工具，微信、支付宝等软件已成为了重要的经营工具。在上诉人极度不配合调查取证的前提下，为查明上诉人是否从事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仅查阅上诉人从事经营的证据，并不侵犯申请人隐私，取得证据手段执法符合现实需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微信收款记录与卡口照片属本案证据链条的一环。执法人员调取上诉人5张不同时段的卡口照片，其中副驾驶均乘坐不同人员，乘坐人之间最短仅为11分钟。上诉人作为酒水销售员，本应穿梭于各商超之间推销酒水，而上诉人却在商超之外，且短时间内拉载不同的人员，这显然不符合酒水销售员职业特性，违反常理。同时，执法人员询问上诉人副驾驶不同乘客的情况时，上诉人声称是替其妻子送货，而销售产品货值低而运输成本高，这种赔钱的送货方式有悖于盈利目的，显然违背常理。另根据上诉人手机与卡口照片同一时间段微信收款记录及收款数额，结合12月10日乘客的询问笔录及上诉人并未表示免费拉载的询问笔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从事非法营运活动。5.起步价内的默示承运合同是常识。按照大庆市出租车收费标准，3公里路程内视为“起步价”应当收费5-6元，这是常识性的规则和认知，龙凤少年宫至龙凤商场两地路程距离为1.3公里，乘车人采用招手形式拦停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询问到达地点后并没有像上诉人所称的“学雷锋、做好事”而表示免费搭乘，且多个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在搭载过程中没有对乘车人称“免费”，实际上其与乘客已经达成了默示承运合同。被上诉人大庆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行政执法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据调查报告、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立案登记表、车辆照片等证据材料，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活动。通过上述证据和现场执法视频，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4名执法人员在现场执法过程中依法向上诉人反复出示证件表明身份，执法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程序正当，执法程序完全符合《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相关规定。2.上诉人称微信收款记录与卡口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案涉车辆黑Ｅ×××**在2019年12月7日（即行政处罚当天）上诉人微信收款记录及对应时段的车辆卡扣照片，5张不同时段的照片中副驾驶均乘坐不同人员，乘坐人员间隔最短仅为11分钟。上诉人作为酒水销售员，在各商超来回走动，短时间内不同时段车辆副驾驶乘坐不同人员，明显不符合酒水销售员职业特性，违反常理。另根据上诉人手机同一时间段微信收款记录及收款数额，结合当天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情况，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之规定。3.乘客招手拦停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上诉人在询问其到达地点后，将该乘客拉至龙凤商场，期间并未表示免费搭乘。乘客搭乘距离为1.3公里，按照大庆市出租汽车收费标准，应按照起步价支付5-6元，这是常识性规律，是乘运人和乘客最基本的认知，符合交易习惯。据此，上诉人虽未明确表示收费，但实际上其与乘客已经达成了默示承运合同，且该乘客在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表示，到地方后其会按照出租车费6元标准支付，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没有表示要付费。4.上诉人于2020年1月2日向大庆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经合法审批受理其复议申请，向大庆市交通运输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大庆市交通运输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有关材料和答辩书。2020年1月20日，大庆市人民政府召开了听证会，后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28日恢复审理。大庆市人民政府依据相关证据材料，对案件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依法进行审查后，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10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大庆市交通运输局和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据此，大庆市人民政府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程序正当，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大庆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庆交罚（2019）06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大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庆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7日晚，市交通局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原告张伟东驾驶的黑Ｅ×××**号大众轿车搭载乘客，经调查，市交通局认定原告从龙凤少年宫拉运乘客至龙凤商场，其在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庆交罚(2019)06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张伟东罚款贰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庆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交通局作出的庆交罚（2019）06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庆交罚（2019）06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庆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市交通局作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具有对非法营运车辆的管理职能，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申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的，应当根据经营区域向相应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第四十五条第（一）项“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乘客招手拦停原告驾驶的车辆，原告在询问其到达的地点后，将该乘客从龙凤少年宫拉载至龙凤商场，并未表示是免费搭乘。原告搭载乘客所行驶的距离为1.3公里，按照大庆市出租汽车收费标准，应按照起步价支付5-6元，这是常识性的规则和认知，无需双方议价即可达成一致。故原告拉载乘客的行为符合出租汽车的交易习惯，其在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市交通局在向被告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后，经重大案件集体讨论会议决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市交通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原告及告知相关诉讼权利，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告主张市交通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伟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伟东负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拉载乘客时，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是免费搭乘，上诉人拉载乘客的行为符合出租汽车的交易习惯，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从事了违法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上诉人张伟东在未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其行为扰乱了出租汽车市场秩序。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集体讨论等相关程序，其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张伟东作出庆交罚（2019）067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大庆市人民政府政府作出的庆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伟东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志审判员  米沧星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陈潇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