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群，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沪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英，女，193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莉娟，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群、刘凤英因与被上诉人许良、茅莉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群、刘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许文君取得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时，许群就实际居住在内，并报入户口，1975年因响应国家政策迁出，1986年因政策原因回沪，迁入户口，实际居住至1989年。许群是同住人，应获得征收安置。二、一审法院将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万元给茅莉娟缺乏法律和政策依据。茅莉娟不应获得全部非居部分的补偿款。三、诉讼费判决不公。许良、茅莉娟辩称：不同意许群、刘凤英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案是产权房征收补偿纠纷，不存在同住人的概念。许良、茅莉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利益，确认539，926.46元为被继承人许文君的遗产；确认非居部分利益1，529，140元归茅莉娟所有；确认1，736，388.35元归许良、茅莉娟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为私房。被继承人许文君生前与刘凤英生育许群、许良子女两人。许良与茅莉娟系夫妻。1986年9月26日，《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记载下列内容：地址交通路XXX号，土地使用户名许文君，申报建筑占地面积9.5平方米。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一栏记载：许文君65年向别人卖(买)进，并已过户。地住(租)单过户凭证以后补上。后许文君申领了系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证记载：证号沪地(闸)字第00786号，土地使用户名许文君，土地坐落交通路XXX号，面积7平方米，用途居住，填发机关上海市闸北区土地管理局。2006年期间，许文君对系争房屋搭建了灶间。2018年11月4日，许文君报死亡。2020年3月25日，因本市静安区宝山路街道31、149、150、152街坊旧改项目启动征收，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4月18日，许群(已故产权人许文君及刘凤英代理人)(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非兼用房屋，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0.48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3.48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7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1，454元／平方米(建筑面积)，非居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88，2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均价为55，309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系争房屋居住部分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价格。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697，252.92元，其中，系争房屋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计1，079，852.92元，系争房屋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计617，400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停产停业损失为61，740元。居住房屋装潢补偿为1，74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费用及奖励费用1，983，300元：1、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2、搬家费补贴80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4、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5、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6、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7、非居其他补偿300，000元；8、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3，744，033元。结算单(一)额外增加发放费用：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7，848.27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励150，000元，合计461，348.27元。结算单(二)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民搬迁率奖励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合计140，000元。以上协议金额及结算单金额共计4，345，381.27元尚未发放。期间，许良、茅莉娟与许群、刘凤英因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分割发生纠纷，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至系争房屋征收之日，系争房屋内在册户籍人员为两人，分别是茅莉娟户籍于1988年11月15日从本市会文路XXX号迁入，许群于1987年1月15日从本市长兴岛前卫农场迁入。1997年5月7日，茅莉娟申领了名称为上海市闸北区潭源百货综合商店、经营场所为系争房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持证在系争房屋开店经营日用百货。直至2015年后搬出系争房屋。许群于1975年去本市原宝山区长兴岛前卫农场，于1987年返回上海，1989年结婚后再未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再查明，《住房调配单》载明，1996年4月，上海电力建筑工程公司增配给许良上海市长治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长治路房屋)，居住面积10.5平方米，新配房屋人员情况一栏：租赁户名许良。2020年5月，因长治路房屋被征收，许良获得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75，208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6月21日，本市静安区汾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28.27平方米)产权登记为刘凤英、许文君共有。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一致同意，由于双方就被继承人许文君生前所立遗嘱存在争议，故本案仅要求明确被继承人许文君在系争房屋上所遗征收利益的遗产份额，该遗产份额的继承问题，双方另行主张权利，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审理中，许良称，其小时候和姐姐许群及父母都是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后来许群去长兴岛前卫农场了。1987年她回沪后住在青浦。自己和父母住在系争房屋里。1989年期间，父亲许文君享受单位福利分房，取得了本市泰兴路的房子，父母就搬了过去，系争房屋就一直由许良、茅莉娟及儿子一家三口住。后来两老觉得泰兴路房子爬楼梯不方便，就相互对调了一下，他们住系争房屋许良一家三口住泰兴路房子。后来自己单位分配了长治路房屋，考虑到自己仍要在系争房屋开店做生意，所以两位老人搬去长治路房屋住了，一直住到本市汾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汾西路房屋)买好，父母又于2016年10月搬到汾西路房屋住了。姐姐许群去农场后就再也没有回系争房屋住过。许群称，茅莉娟自1995年开始开店，但因经营不好，就借给别人做了，许良、茅莉娟一直住在长治路房屋，到征收没有再住过系争房屋，父母也没有住。弟弟许良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也没有实际居住，且已经享受了长治路房屋福利分房，故许良、茅莉娟并非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80年代许群从农场回沪因没有其他房屋，就住回系争房屋，出嫁后就确实没再住系争房屋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征收人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取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所涉被征收的系争房屋系在被继承人许文君生前与刘凤英夫妇于60年代初向他人购买而来的。在本次征收协议中由有关部门确定为，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0.48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3.48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7平方米。2018年11月4日，许文君报死亡。2020年4月18日，系争房屋列入征收范围。经查，系争房屋直至征收，该房屋内并无实际居住人。该户中，鉴于茅莉娟因办理了系争房屋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而获得了该户非居住面积7平方米的非居补偿，故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利益中属于非居部分的补偿款，包括7平方米房屋面积中非居与居住价值补偿款之差额230，237元、停产停业损失61，740元、非居其他补偿300，000元、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0，000元，共计1，141，977元应是对系争房屋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茅莉娟的专属补偿，其余对系争房屋产权面积的补偿利益共计3，203，404.27元，根据私有住房的征收利益应以房屋产权平移为原则，应当由系争房屋共同产权人刘凤英与被继承人许文君夫妻共同享有，其中被继承人许文君应享有的遗产范围为1，601，702.14元，另1，601，702.13元归刘凤英所有。审理中，当事人一致同意，因双方对被继承人许文君所书遗嘱尚存争议，对本案仅要求确认被继承人许文君在系争房屋上应当享有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的遗产范围，继承问题另行解决，当事人该意见并无不妥，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1，601，702.14元为被继承人许文君的遗产；二、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1，141，977元归茅莉娟所有；三、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1，601，702.13元归刘凤英所有。案件受理费41，667元，由茅莉娟承担10，833元，由刘凤英承担15，417元，其余15，417元由许良、许群、刘凤英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许文君和刘凤英的私房，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无实际居住人。上诉人认为许群曾居住系争房屋，应获征收安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茅莉娟在系争房屋内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涉及营业执照而获得的停产停业损失61，740元、非居其他补偿300，000元，因与经营有关，是对系争房屋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茅莉娟的专属补偿，应归茅莉娟所有。但非居与居住价值补偿款之差额230，237元及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0，000元因与房屋面积、产权有关，应由茅莉娟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将所有非居补偿款均判归茅莉娟享有欠妥。上诉人认为茅莉娟不应享有全部非居补偿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非居与居住价值补偿款之差额230，237元及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0，000元，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在茅莉娟与产权人之间酌情分配，并对各当事人应取得征收补偿利益予以酌情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6355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1，861，781.14元为被继承人许文君的遗产；三、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621，819元归茅莉娟所有；四、上海市静安区交通路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的1，861，781.13元归刘凤英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41，667元，由茅莉娟承担5，962元，由刘凤英承担17，852元，其余17，853元由许良、许群、刘凤英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2元，由许群、刘凤英共同负担3，867元，由茅莉娟负担7，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