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07252124N，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皖路389号607室。诉讼代表人：朱颖，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詠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清算组，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纵四路西侧。负责人：杭绘东，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清算组成员。上诉人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模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艾格清算组）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模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1203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复印件以及《回复函》认定《和解协议》真实存在是错误的，《回复函》加盖公章时上诉人已经处于混乱的实质破产状态，加盖公章的具体流程也反常；2.一审判决适用无权代理的法律规定错误，贝赛不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时，其所作出的行为结果不能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和解协议》并不体现双方的意思表示，系无效协议；3.不能凭借《和解协议》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数额。艾格清算组辩称：一审判决是在结合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判定《和解协议》与《回复函》的真实性，适用无权代理的法律也是正确的，贝赛的行为是得到双方的追认而生效，上诉人的管理人已经掌握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财务数据，上诉人有义务核实并进行举证。艾格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公司）与英模特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判令确认艾格公司拥有英模特公司的427930168.01元债权；3.诉讼费用由英模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艾格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9日，股东为MODASIAHOLDINGS.A（莫达西亚持股公司）。2016年9月2日，艾格公司任命Jean-YvesBESSET（以下简称贝赛）为执行董事。2016年10月27日，艾格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执行董事变更为贝赛。2018年5月25日，莫达西亚持股公司将其持有的艾格公司100%股权转让给FREASHSTART公司。同日，艾格公司免去贝赛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周进国为公司执行董事。2018年7月9日，艾格公司办理股东、执行董事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5月8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英模特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16日。2014年7月28日，英模特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贝赛。2018年5月25日，莫达西亚持股公司将其持有的英模特公司100%股权转让给FREASHSTART公司。同日，英模特公司免去贝赛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周进国为公司执行董事。2018年7月12日，英模特公司办理股东、执行董事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0月8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破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浩擎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艾格公司与英模特公司素有服装买卖往来。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对艾格公司2017年度财务进行审计，并形成年度财务报表，根据报表显示：“2017年度艾格公司向英模特公司销售商品合计112121549.18元。2016年度艾格公司对英模特公司的应收账款为324997080.56元，2017年度艾格公司对英模特公司的应收账款为0元”。贝赛同时代表艾格公司与英模特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放弃债权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关于《和解协议》效力的认定。英模特公司辩称贝赛代表两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时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签署的协议是无效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贝赛于2018年5月25日同时被英模特公司、艾格公司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其于2018年5月28日代表两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时代理权已被终止，但从艾格公司财务报表中免除英模特公司应收账款的事实和英模特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可以确认，艾格公司、英模特公司对贝赛签署和解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故《和解协议》对艾格公司、英模特公司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英模特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018年5月28日，艾格公司通过签署《和解协议》放弃对英模特公司的427930168.01元债权，该行为发生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艾格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前一年内，管理人请求撤销《和解协议》、确认艾格公司对英模特公司享有427930168.01元债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艾格公司与英模特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确认艾格公司对英模特公司享有427930168.01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2181451元，由英模特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1.上诉人及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证明上诉人的管理人已经掌握了上诉人的会计凭证及SPA系统的财务数据，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陈述基本事实；2.关于再次要求确认债权的函，证明艾格公司、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英模特公司共用一个SAP财务软件系统且财务人员系同一班人员，但未按规定通知艾格公司申报债权且在艾格公司主动申报的情况下经多次催促仍拖延时间。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太多，不一定能够查找到案涉财务凭证；对证据2我方确实收到了，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和解协议是否真实存在；2、艾格公司要求确认对上诉人享有427930168.01元债权是否有事实依据；3.《和解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虽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系《和解协议》复印件，但从已经确认了真实签章的英模特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中可以看出，其已经对签订《和解协议》的事实予以承认。关于争议焦点2，从《和解协议》、《回复函》的载明的内容结合2017年对艾格公司的财务报表来看，艾格公司对英模特公司享有427930168.01元的债权，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贝赛于2018年5月25日同时被英模特公司、艾格公司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因此其于三日后代表两公司签署《和解协议》时代理权已被终止，但从艾格公司财务报表中免除英模特公司应收账款的事实和英模特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可以确认，艾格公司、英模特公司对贝赛签署和解协议的行为均予以追认，故《和解协议》对艾格公司、英模特公司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英模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450元，由上诉人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