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798号（办公综合楼2）2楼202。法定代表人：彭启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朝略，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茜，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和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长塘社区长顺街93号2、3层。法定代表人：梁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涛，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贝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和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贝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朝略、被上诉人和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贝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项，改判为佰贝凯公司向和信公司支付货款163015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和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和信公司与佰贝凯公司签订的多份加工合同及付款计划均未约定佰贝凯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和信公司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佰贝凯公司并非恶意不支付货款，而是因为2020年1月开始的疫情导致服装行业从加工到销售整个产业链均遭受重大打击，佰贝凯公司也因为大量货物积压无法销售以及部分销售款无法按期回款的原因，暂时性产生资金紧缺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3条规定，对于和信公司要求佰贝凯公司再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应支持。和信公司辩称，佰贝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拖欠货款，而且久拖不给，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向和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佰贝凯公司拖欠货款发生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和信公司多次催讨，甚至通过律师函进行催告，佰贝凯公司仍然不支付任何款项，其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和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佰贝凯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630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3015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佰贝凯公司承担。佰贝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和信公司退还佰贝凯公司加工款319元并支付质量问题违约金50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贝凯公司委托和信公司加工童装。2018年3月20日、2018年6月21日，佰贝凯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和信公司（加工方、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佰贝凯公司委托和信公司加工生产童装的款号、颜色、吊牌价、数量、单价、货期；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作为第一次订金，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大货面料以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第二次订金，大货交货至指定仓库一个月后，甲方支付60%货款，交货至指定仓库三个月后，支付剩余10%货款；乙方交货后，如因质量不合格（含车缝不良、面料破损、抽纱、色差、掉色、整烫不良、掉纽扣、掉珠等）产生客户退货，不良品按3折扣款并退回工厂。《加工合同》亦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以后，和信公司向佰贝凯公司交付案涉货物，佰贝凯公司向和信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讼争双方确认对货物数量及货款总金额无异议。2019年11月19日，和信公司向佰贝凯公司的经营地址邮寄《律师函》，要求佰贝凯公司向和信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23915元。该函件于2019年11月20日被签收。2020年4月，讼争双方签订《和信加工厂付款计划》。付款计划确认佰贝凯公司欠和信公司加工费用163015元，具体付款计划是：2020年5月25日前付款10000元、2020年6月25日前付款10000元、2020年7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0年8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0年9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0年10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0年11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0年12月25日前付款20000元、2021年1月25日前付款23015元。但佰贝凯公司未按计划进行付款。庭审中，佰贝凯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东莞和信质量问题货物表》及衣服实物7件，证明和信公司加工的衣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依案涉合同进行退款并赔偿违约金。佰贝凯公司当庭出示存在质量问题的7件退货衣物，并指出其中存在脏污、线头、线结问题。以上事实，有《加工合同》《律师函》、邮寄单据、《和信加工厂付款计划》、衣服实物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讼争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加工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佰贝凯公司于2020年4月通过《和信加工厂付款计划》确认欠付货款163015元，并承诺分期付款。但截至第一次庭审答辩之日，佰贝凯公司有三期货款共计40000元未付，到期未付款金额已达到欠付货款金额的五分之一，系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和信公司因此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向佰贝凯公司主张欠付的全部货款16301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讼争双方虽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但佰贝凯公司逾期付款将造成和信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和信公司有权向佰贝凯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和信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佰贝凯公司应向和信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6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6月25日止，为32元；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26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止，为62元；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6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止，为2元；以16301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本金还清为止；经计算，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7月27日，佰贝凯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6元，而所计付的利息总额应以货款本金163015元为限。关于佰贝凯公司提出退还部分加工款及赔偿质量问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约定：加工方交货以后，因车缝不良、面料破损、抽纱、色差、掉色、整烫不良、掉纽扣、掉珠的问题产生退货的，按3折扣款。佰贝凯公司当庭出示的7件衣物的线头、线结、脏污问题，未在《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为3折扣款的质量问题，且佰贝凯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衣物系在《和信加工厂付款计划》签订之后被退货，故佰贝凯公司反诉请求退还加工款319元并支付违约金502.8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佰贝凯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和信公司支付货款1630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付方式：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7月27日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6元；自2020年7月28日，则以163015元为本金，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本金还清为止；所计付的利息总额以163015元为限）；二、驳回和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佰贝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9元，由和信公司负担24元，佰贝凯公司负担3615元；反诉费25元，由佰贝凯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佰贝凯公司是否需向和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就该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佰贝凯公司未按《加工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造成和信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信公司有权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佰贝凯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由，主张其无需向和信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新冠××疫情发生前，佰贝凯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基于疫情原因请求免除违约责任无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佰贝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