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娟，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淑芬，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冬琪（魏淑芬之女），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生、李彦娟因与被上诉人魏淑芬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生、李彦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被上诉人魏淑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冬琪、杨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李彦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魏淑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与魏淑芬摔伤没有因果关系。1.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犬只与魏淑芬没有发生接触，也没有从魏淑芬身上越过，只是从魏淑芬身旁跑到了路中间，录像不足以认定犬只与魏淑芬受伤有因果关系。2.对话录音中提到了犬只没有撞到魏淑芬，是魏淑芬自己绊倒的，也可以说明魏淑芬受伤和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没有因果关系。3.双方在一审中都认可送魏淑芬去医院是其配偶安玉杰叫的车，是由于安玉杰没有带钱，所以李生、李彦娟垫付了600元，可以看出李生、李彦娟不是认为自己有过错才支付车费的，也能够证明魏淑芬摔伤和犬只没有因果关系。二、涉案犬只品种为昆明犬，属于中型犬，习性温顺。一审法院认定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8个月大依据不足。三、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魏淑芬是受到动物攻击或者恐吓而摔倒的，魏淑芬是由于对周围环境判断错误，反应过激而摔倒的，魏淑芬对其摔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定李生、李彦娟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公平。四、对于赔偿金额存在异议。1.关于误工费。魏淑芬已经退休，营业执照不能证明魏淑芬实际经营了小吃店，魏淑芬不产生误工损失，不应当支持误工费。2.关于护理费。魏淑芬住院期间聘请护工的护理费3130元，以及此后护理期的护理费都不应当支付。由于医院收费时已经收取了护理费，住院期间不应当再由护工收取护理费。护理费累计支持90天超出了医嘱要求，即使李生、李彦娟应当支付护理费，也仅应计算30天。魏淑芬辩称，1.一审中魏淑芬提交的监控录像、对话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事发时魏淑芬是前往自己经营的小吃店准备开业，魏淑芬在路上行走，李生、李彦娟的饲养的犬只冲出房间，魏淑芬为了躲避而摔倒在地，此时犬只仍在其左右窜跳。李生、李彦娟饲养犬只没有进行约束，导致其窜出，魏淑芬的躲闪行为是一般人的正常反应，魏淑芬的受伤与李生、李彦娟未按规定管理其动物有因果关系。2.结合李彦娟朋友圈的图片以及其发朋友圈的时间来推算犬只年龄大约8个月大是正确的，8个月大的马犬属于成年犬，具有攻击性。3.关于误工费。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魏淑芬一直经营小吃店，取得营业收入，且事发当日也是在前往自己的小吃店开业经营途中，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损失是正确的。关于护理费问题，包含在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是基础护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护理，根据当时魏淑芬的伤情，是应当另行提供护理服务的。诊断证明中的30天护理期只是诊断当时认定的期限，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护理期是符合魏淑芬客观伤情的。魏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生、李彦娟赔偿魏淑芬各项费用271511.77元，其中医疗费6161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9702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判令李生、李彦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色树坟派出所（以下简称色树坟派出所）提供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1月4日早晨7时13分，魏淑芬行至李生、李彦娟殡葬用品店门口前人行道内，因有物体遮挡，魏淑芬消失在监控画面内，约五秒后，魏淑芬自人行道内侧摔向外侧马路方向，摔倒时有犬只从其身上越过，并在其周围来回跳跃，后李生赶到将魏淑芬扶起，并将犬只带走。事故发生后，魏淑芬由李生、李彦娟叫车送往京煤医院治疗，因京煤医院治疗条件有限，由前述车辆送往积水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椎骨折*T12”，后因积水潭医院床位不足，魏淑芬乘急救车转至朝阳急救中心急诊治疗后转住院治疗，自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19日住院治疗15天，主要诊断胸椎爆裂性骨折（T12），其他诊断胸椎棘突骨折（T11）等，住院期间行胸椎后路切开复位、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置管引流术，出院医嘱主要内容为全休壹个月，加强营养，佩带支具三个月，复查等。李彦娟向魏淑芬垫付现金10000元，以及前往朝阳急救中心前交通费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魏淑芬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衡鉴定所）对魏淑芬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中衡鉴定所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魏淑芬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2.建议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魏淑芬自行支付鉴定费4550元。魏淑芬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户口簿所载住址为门头沟区XX号。魏淑芬摔倒时所遇犬只由李生、李彦娟饲养。另查，庭审过程中，经询问，李生、李彦娟认可事故发生时涉案犬只并未束犬链由成年人牵引。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魏淑芬摔倒与李生、李彦娟饲养犬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魏淑芬主张魏淑芬经营的小吃店挨着李生、李彦娟经营的茶叶店和殡葬用品店，事故发生时，魏淑芬为前往其自行经营的小吃店行至殡葬用品店门口时，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刚好从殡葬用品店窜出，魏淑芬叫了一下，后李生从屋里出来，李生拉狗，魏淑芬躲闪，后魏淑芬摔倒在地，狗从魏淑芬身上窜到路中央后来回窜，李生赶到后将魏淑芬托起，把狗带回去拴上，魏淑芬提交色树坟派出所录像、魏淑芬之女安冬琪与李生、李彦娟的录音（其中李彦娟、李生对事故经过述称“一直拴着，我们家狗不松，就那天早上邪门窜出去了”，“跟她妈撞一跟头”，“早上起来我也起晚了，我七点十分起得，你妈正好到门口，我一掀卷帘门……我没踩住那链子，就窜出去了”）、魏淑芬之夫安玉杰与李彦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彦娟询问安玉杰魏淑芬治疗情况后，述称“大哥，完了你把那个花的钱什么的啊，到时候回头我都一块儿给完了，你先垫一下”）证明，并当庭出示录音证据原始载体，播放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内容。李生、李彦娟对色树坟派出所监控录像及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魏淑芬系自己摔倒，监控视频中，狗没有扑撞也没有撕咬魏淑芬，狗与魏淑芬没有任何接触，魏淑芬受伤系其自己摔倒造成，是魏淑芬的过激反应，魏淑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小狗对其做了攻击；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理由是微信聊天系语音转换文字，翻译内容不标准，李彦娟仅是出于两家长期以来的邻里友好关系，关心魏淑芬，因安冬琪找到李彦娟称费用不够，因此好心借给了魏淑芬10000元的医疗费。结合魏淑芬提交的证据和李生、李彦娟当庭陈述，足以证明，魏淑芬系在人行道上正常行走时，因遭遇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突然从家中窜出至人行道后，无成年人束狗绳并牵引，影响魏淑芬正常通行并至魏淑芬摔倒，故法院认定魏淑芬摔倒与李生、李彦娟饲养犬只存在因果关系。二、李生、李彦娟饲养犬只犬种，事故发生时年龄。魏淑芬主张涉案犬只系马犬，事故发生时至少已达10个月或11个月大小，属于成年犬，提交魏淑芬之女安冬琪与李生、李彦娟录音（其中，李生、李彦娟述称涉案犬只犬种为“马犬”）、李彦娟2019年6月3日11时29分在其朋友圈分享的涉案犬只照片及评论截图打印件（其中，李彦娟在评论处表述图中犬只系“马犬”）、其他马犬4个月的视频、马犬的百度百科释义截图证明。李彦娟认可朋友圈打印件真实性，朋友圈照片犬只即为涉案犬只，但不认可犬种系马犬，提交狗牌，色树坟派出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北京市门头沟区XX楼XX号的李彦娟，在色树坟派出所年检犬只一条（昆明犬），特此证明。”）加以证明；不认可其他马犬的网络视频及网页查询，主张拍摄角度会影响犬只视觉效果大小。魏淑芬认可李彦娟提交色树坟派出所证明真实性。经询问，李彦娟述称其朋友圈系犬只抱回家饲养了一个月后拍摄分享的，抱回来时已满一个月，系亲家从警犬基地找的。魏淑芬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涉案犬只犬种及事故时年龄，法院对其主张涉案犬只系马犬，事故时已十个月大，犬只已成年的事实不予采信。李彦娟认可2019年6月3日分享朋友圈时，涉案犬只已两个月大，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犬只事故发生时约8个月大，对李彦娟主张涉案犬只案发时系两三个月大的小狗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二）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三）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魏淑芬在人行道上正常行走时，李生、李彦娟饲养犬只从家中突然窜出，并未束犬链由成年人牵引，造成魏淑芬摔倒，李生、李彦娟饲养犬只未尽到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造成犬只在公共场所干扰魏淑芬正常通行、致魏淑芬损害，对魏淑芬损失，李生、李彦娟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李生、李彦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害是因魏淑芬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李生、李彦娟就魏淑芬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李生、李彦娟主张，其饲养犬只系昆明犬，习性温顺，事故发生时仅两三个月，无攻击性的不可能造成事故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魏淑芬各项具体损失：医疗费，有票据为证，其中复印费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剩余票据，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后，经法院核算为6141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魏淑芬实际住院15天，其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魏淑芬主张其虽已退休，但仍经营一家小吃店，每月收入不低于5000元，按照误工期180天计算，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魏淑芬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微信支付账单证明；李生、李彦娟认可魏淑芬经营小吃店，但认为微信支付账单收入中包含了经营成本无法体现魏淑芬的实际收入，且与本案的赔偿没有直接联系；魏淑芬主张误工期，未超出鉴定意见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魏淑芬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在退休后经营小吃店存在劳动收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以及因误工造成的收入损失情况，故法院结合魏淑芬误工期，参照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酌定魏淑芬误工损失为13200元。护理费，魏淑芬主张住院期间护工护理15天，实际产生护理费3130元，提交护理协议和护理费发票证明，另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为家属护理，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共计护理105天；李生、李彦娟主张住院期间诊断病历中已包含护理项目，不同意另行支出护理费，且鉴定意见护理期超出医嘱，应按照医嘱认定；魏淑芬主张需要护理，有对应医嘱和鉴定意见为证，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魏淑芬护理期为90天，其中15天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3130元，有票据和护理协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剩余75天，魏淑芬主张家属护理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工作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酌定，经核算，魏淑芬护理费为12130元。魏淑芬主张毛巾、洗漱日用品、护理物品、矫形器具费用，依法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中，洗漱日用品非因事故造成直接损失，且无对应医嘱和发票，法院不予认可；毛巾、护理物品有收据为证，收据载有护工可收款专用章，法院予以采信；矫形器，有医嘱、矫形器定制同意书、发票为证，票面金额一致，法院予以采信；魏淑芬残疾辅助器具费经法院核算为2957元。营养费4500元，魏淑芬主张营养期未超出鉴定意见合理范围，计算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147698元，魏淑芬主张计算方式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魏淑芬因事故受伤致残，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确有不便，法院结合其出院及后续复查出行次数、路程酌定为500元；关于李生、李彦娟垫付交通费600元，各方当事人认可系魏淑芬受伤时首次前往医院就诊产生费用，法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费用未包含在魏淑芬主张的诉讼请求中，法院不再重复处理。鉴定费4500元，有票据为证，魏淑芬主张未超出票面金额，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魏淑芬因事故受伤致残，确有精神损害必要，法院结合魏淑芬伤残等级酌定为5000元，对魏淑芬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生、李彦娟垫付费用10000元，各方当事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从李生、李彦娟应赔偿魏淑芬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李生、李彦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魏淑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238898.77元；二、驳回魏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在未受成年人束缚牵引的情况下，在户外与魏淑芬相遇，魏淑芬在避让过程中摔伤。故可以认定李生、李彦娟为动物饲养人，以及魏淑芬存在损害后果。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李生、李彦娟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犬只与魏淑芬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魏淑芬本人对其受伤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三、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因果关系问题。魏淑芬在户外道路正常行走，遇到李生、李彦娟饲养的犬只在未受束缚牵引的情况下向其快速靠近，魏淑芬正常行走受到犬只的干扰。若无犬只因素的影响，则魏淑芬不会产生避让行为，故犬只快速向其靠近是魏淑芬避让进而摔倒的诱发因素。魏淑芬受伤的后果与饲养动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饲养动物造成的损害。李生、李彦娟上诉主张犬只与魏淑芬没有接触、没有越过、犬只习性温顺，但动物致害之所以成为一类特殊侵权类型，主要是因为动物本身具有危险性。即便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犬只自身的危险性足以导致在其靠近魏淑芬时魏淑芬出现心理恐惧并诱发其他损害。李生、李彦娟所持否定饲养动物与魏淑芬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受害人过错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犬只与魏淑芬相遇导致魏淑芬主动避让，并在避让中摔伤。在面对突然出现的犬只在未受束缚牵引情况下快速靠近时，魏淑芬无法判断犬只是否具有攻击性，基于犬只自身存在的危险性，魏淑芬产生恐惧心理，同时作出避让行为并无不合理之处，其对自己受伤的后果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李生、李彦娟上诉主张魏淑芬对环境判断错误、反应过激，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认定。因魏淑芬取得了经营小吃店的营业执照，并提供部分证据证明了其实际经营的收入情况，可以认定受伤影响了魏淑芬取得正常经营收入，一审法院支持魏淑芬误工损失正确。李生、李彦娟上诉主张魏淑芬未实际经营小吃店，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营业执照、账单收入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于李生、李彦娟所持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期间问题，鉴定意见载明魏淑芬的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护理期间并无不当。李生、李彦娟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出院诊断证明认定护理期，但2020年1月19日的出院诊断证明载明出院一个月内需一人陪护，此项认定与2020年9月29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并不存在矛盾。李生、李彦娟未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有效性，其主张30日护理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关于护理费用是否存在重复收取，住院期间包含在医疗费用中的护理项目，与陪护人员提供的护理服务并非同一性质。一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的护理协议及票据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工作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出院后75天的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对护理费的重复计算。综上所述，李生、李彦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李生、李彦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