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大街13号110室。法定代表人：荣秀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女，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尊岿，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勇，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边宁，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金沙西街10号院1号楼8层801。法定代表人：张大联，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勇，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尊岿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天使阳光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宇朗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曾建辉，被上诉人祝尊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边宁，被上诉人祝尊岿和原审第三人天使阳光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朗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驳回祝尊岿的全部诉讼请求；3.祝尊岿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天宇朗通公司通过北京广坤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坤公司）与李作福就北京移动相关业务进行合作，天宇朗通公司已经向李作福超付合作款项，不存在任何拖欠款项的情形。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为了拓展4G业务，就国产手机激活4G业务可以享受一定期限内的话费返还优惠，而天宇朗通公司系国产天语手机的生产厂家，具备参与该返利活动的主体资格。李作福系自然人，其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有较好的渠道资源，能够取得可以激活手机4G业务的串码健康度（苹果码）等资源，能协助天宇朗通公司获得相应的补贴返利，故双方中国移动的业务开展了合作。李作福系以天使阳光李作福的名义与天宇朗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就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返回补贴部分按照五五分成，并由天宇朗通公司指定的主体广坤公司预付李作福对应的分成费用，广坤公司在获得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支付的渠道费或返利款项后将其中的50%在扣除提前预付给李作福费用之后的部分支付给对方。口头合作协议达成后，广坤公司与李作福就北京移动城一分公司、城二分公司、城三分公司、昌平分公司等就上述串码健康度（苹果码）业务进行了合作，广坤公司从2014年至2016年共计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及下属各分公司获得的酬金、分成等共计人民币3026921.21元，而广坤公司在2015年5月份之前已经向李作福提前预付的各项分成款已经高达人民币238544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广坤公司所支付给李作福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约定的金额，属于严重超付，故天宇朗通公司不存在拖欠合作方李作福任何合作款项的情形。二、天宇朗通公司与祝尊岿以及天使阳光公司不存在业务合作，不应向其支付任何费用，祝尊岿无权向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分成费用。天宇朗通公司未与天使阳光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也与其未开展过涉案的业务合作，祝尊岿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何种义务。在广坤公司出具的与付款相关的文件中只显示其与天使阳光李作福进行了合作且无论邮件中还是付款凭证中标注有天使阳光字眼的，在天宇朗通公司内部均明确系李作福个人。同时广坤公司也仅向李作福个人支付了合作款且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应分配给李作福的合作款，故天宇朗通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再向祝尊岿或天使阳光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在祝尊岿提供的短信证据中，其也明确其身份系李作福公司的，而天宇朗通公司已经向李作福超付了全部的合作款项，祝尊岿作为李作福公司的，其又凭何重复向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合作款项呢？在祝尊岿提供的其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支出凭单中，其所记载的收款账号也是李作福的个人账号，故即使存在支付合作款项事宜，也是广坤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作福支付合作款，其与祝尊岿或天使阳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更为重要的是，在祝尊岿提供的支出凭单中或邮件中仅仅提及天使阳光或者天使阳光李作福，而根据天宇朗通公司工商网站查询，名称中含有天使阳光的公司有十数家之多，而李作福并未在天使阳光公司有任何股权或担任过任何高管，祝尊岿凭何认定支出凭单中的“天使阳光”就是天使阳光公司呢。三、祝尊岿所提供的支出凭单系天宇朗通公司财务部门审批的流程文件，因后续该支出凭单记载的款项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故业务人员并未依据该支出凭单启动财务审批及支付流程，该支出凭单早已失效且应当销毁，祝尊岿通过不当手段获得天宇朗通公司内部早已失效的支出凭单原件并以此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天宇朗通公司或广坤公司内部的付款流程是：2014年至2016年期间，因天宇朗通公司的法人荣秀丽大部分时间在新加坡和美国陪孩子上学，故在法人荣秀丽在国内期间，公司所有业务部门都会找法人预先就业务后续可能发生的费用签字，该支出凭单是公司对外支付的第一步流程。在支出凭单对应的支付条件成就后，由公司的业务员发起公司内部的财务OA支付审批流程，由业务员、部门负责人、公司负责人、北京区域公司总裁、财务人员、出纳人员审批支付之后才涉及支付对应的款项。而祝尊岿提供的支出凭单仅仅只是公司财务第一步流程文件，其系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并不对外。因2015年5月份之后，广坤公司一直未收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对应的合作款且已经超额向李作福支付了合作款，其不再负有对李作福的任何付款义务，故公司业务人员未再发起该支付凭单对外支付的内部财务OA报批流程，该支出凭单事实上已经失效。祝尊岿提供的支出凭单仅仅只是企业内部的财务文件其已经失效，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凭证。其次，支出凭单属于天宇朗通公司或广坤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其应当归属天宇朗通公司所有，尤其该支出凭单上还有公司部分负责人的签字，天宇朗通公司不知祝尊岿是通过何种手段取得广坤公司已经作废的支出凭单，其证据来源明显非法，祝尊岿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天宇朗通公司和广坤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支出凭单上所标注的时间（2015年7月23日）与广坤公司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的时间（2015年8月20日）完全不一致，这也再次说明了其仅仅只是一份提前签批的文件，最终的支付需要通过公司的OA系统发起审批支付流程，其本身只是一份内部的流程性文件且已经失效，对外并无任何法律效力。同时，该支出凭单上注明的收款账号为李作福个人账号，也说明了其与祝尊岿及天使阳光公司并无任何关联。第四，如果该款项确系天使阳光公司的应收款，那么按照基本的财务制度，天使阳光公司至少应当向天宇朗通公司或广坤公司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天宇朗通公司或广坤公司才有可能向其支付，而天使阳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收款的票据，显然也证明该款项与其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天宇朗通公司与祝尊岿未建立合作关系，广坤公司已经向实际合作方李作福超付了合作款项，故天宇朗通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再向祝尊岿支付合作款。祝尊岿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天宇朗通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天宇朗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祝尊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宇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支付凭单发生在2015年9月7日，结算日期相符，天宇朗通公司多次与我方沟通并最终确定的欠款数额，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天使阳光公司述称，与祝尊岿答辩意见一致。祝尊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宇朗通公司向祝尊岿支付酬金5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宇朗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天使阳光公司（甲方、聘用方）与祝尊岿（乙方、受聘方）签订《聘用合同》，载明：“甲方因业务发展需要，聘请乙方销售4G手机终端业务。乙方根据甲方指示销售4G手机终端；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劳动报酬3000元，另加提成，提成由甲方根据乙方业绩进行分配……甲方允许乙方以甲方名义拓展业务，但非甲方安排的项目，其成本、花费、利润、亏损由乙方承担和享有，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利润决定提取不高于10%的管理费。如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按照不低于损失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赔偿。”2015年9月7日支出凭单，显示：“即付天使阳光酬金（移动合作12月份——3月份）人民币535000元，主管审批：关峰，财务主管：荣秀丽，审核：季玲，制单：王晓莹”。另外，支出凭单左上角注明李作福个人银行账户及开户行信息。一审庭审中，天宇朗通公司称，对该支出凭单除铅笔书写以外的部分真实性认可，但是因上面存在“天使阳光”及“李作福”两个主体，无法确定具体欠款人。荣秀丽虽为天宇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还同时担任北京天朗智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不能直接推定为代表天宇朗通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或从事法律行为。关峰、季玲均为天宇朗通公司业务人员。关于欠款催要情况，2016年12月5日，祝尊岿向关峰发出短信：“荣老板回来没？”关峰回：“没。”祝尊岿发出：“那账有着落没？”关峰回：“公司账上迟迟说的款项没回来啊，据说快了。”祝尊岿发出：“这月有戏没？”关峰回：“钱回来就有机会啊，不回钱说啥也没用啊！”另有，2017年12月1日，祝尊岿向荣秀丽发出短信：“您好，荣总，我是李作福公司的小祝，关于2014年12月份合作的那笔款项，所有材料我已准备完毕，您方便安排李霞总给我结一下账吗？”4月9日，祝尊岿发出：“您好，荣总。您那边已经调查完了，我的53.5万元欠款什么时候方便结一下？”荣秀丽未回复。再有，祝尊岿向一审法院提交关峰与魏东（原天宇朗通公司法务）的电话录音，关峰说：“当时荣姐和各个领导都已经核实完了，无论孙晨，各个环节，包括李霞全都签完字了，我都不明白我们公司怎么回事，一直那时候不是不让我们……是公司一直没有钱，给不了人家。”魏东回复：“我看孙晨在这儿也没有签字啊，李霞也没有签字啊，这是季玲……”关峰说：“那你问一下吧，应该都有啊，各个环节都有签字啊。”魏东回复：“我这没有看到，所以我就说呢，这个这个，因为从站在我这个角度说，你是第一经办人，你这儿签了字。”2018年9月15日，天使阳光公司（甲方、出让方）与祝尊岿（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甲方欠乙方费用，现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自己的其他债权，以终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平等协商如下：1.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甲方在与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合作销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的手机业务中，获得债权即酬金535000元。2.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债权，本协议一经双方签订或盖章即表示债权转让。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将相关债权证据转交乙方，且甲方有义务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4.债权转让之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一审庭审中，祝尊岿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的名称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城区一分公司，因该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朝阳区，且负责整个朝阳区的业务，故祝尊岿称其为朝阳分公司并没有实质性错误。一审另查明，祝尊岿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天宇朗通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海淀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将诉讼材料邮寄送达天宇朗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债权，即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销售业务。本案中，祝尊岿主张其受聘于天使阳光公司与天宇朗通公司开展合作销售手机业务，从目前祝尊岿提交的证据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则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关于涉案债权，祝尊岿向一审法院提交支出凭单，天宇朗通公司虽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实际权利人，从祝尊岿向天宇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秀丽发出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祝尊岿称“李作福公司”，可知债权人为公司而非个人，且从支出凭单显示的“即付天使阳光酬金”亦可知酬金权利人为天使阳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关峰、季玲作为天宇朗通公司业务人员，荣秀丽作为天宇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支出凭单上签字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宇朗通公司承受。关于天宇朗通公司所述的荣秀丽同时担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不代表天宇朗通公司的意见，结合同时签字的关峰、季玲身份，在天宇朗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再结合祝尊岿与关峰、荣秀丽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关峰与魏东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确认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债权数额，在天宇朗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现有支出凭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债权数额为53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未约定该债权不得转让，也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天使阳光公司有权将该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祝尊岿基于其与天使阳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享有对天宇朗通公司的债权535000元，并通过诉讼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天宇朗通公司，故该债权转让对天宇朗通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天宇朗通公司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向祝尊岿履行相应债务。综上，天宇朗通公司应向祝尊岿支付酬金53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天宇朗通公司给付祝尊岿酬金53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宇朗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4年12月邮件，用以证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与具有手机厂商资质的主体展开了部分串码健康度（苹果码）的活动，可以给予参与活动的主体进行补贴返利，而天宇朗通公司系天语手机的生产厂商，具备参与该返利活动的主体资格。李作福系自然人，其与中国移动公司北京分公司有较好的渠道资源，能够协助天宇朗通公司获得相应的补贴返利，故双方就手机串码健康度（苹果码）等活动开展了合作，李作福系以天使阳光李作福的名义与天宇朗通公司建立了合作。双方口头约定，就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返回补贴部分按照五五分成，并由天宇朗通公司指定的主体广坤公司预付李作福对应的分成费用，广坤公司在获得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支付的渠道费或返利款项后将其中的50%在扣除提前预付刚给李作福费用之后的部分支付给对方。2.天宇朗通公司向合作方李作福支付的合作款明细，用以证明：按照天宇朗通公司与李作福的约定，在合作期间，移动公司的返利部分应该超过400余万元，基于此，广坤公司在尚未收到移动公司支付的款项之前，在2015年4月份就提前向李作福预付分成款项人民币2385440元，而事实上移动公司返还给广坤利达公司的最终业务款只有3020000元，远远未达到当初约定的400余万元的金额，故李作福所获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双方约定其应得款项，天宇朗通公司或广坤公司均无义务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李作福在与天宇朗通公司合作期间，是以天使阳光李作福的名义出现，其在天宇朗通公司内部系统（付款凭证或邮件中）显示的是李作福或天使阳光，但天宇朗通公司通过广坤公司支付的合作款全部是支付给李作福个人的，天宇朗通公司从并未与祝尊岿或天使阳光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天宇朗通公司所有的合作仅仅只是针对李作福个人，故天宇朗通公司与祝尊岿或天使阳光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没有任何付款义务。3.2014年至2016年天宇朗通公司基于与李作福合作从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处获得的全部款项明细，用以证明：在天宇朗通公司通过广坤公司与李作福合作期间，广坤公司共计从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处获得的合作款项仅仅只有3026921.21元，且上述付款周期跨越2014年至2016年，远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400余万元的款项，且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支付返利和活动佣金的周期远远超过了当时约定的期限，同时广坤公司在2015年4月份之前就已经向李作福支付了238万余元的合作款，在广坤利达公司垫付了大量的合作费用但一直未收到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的款项，故无论是天宇朗通公司还是广坤公司均无任何义务向李作福或其他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4.天宇朗通公司通过广坤公司向李作福支付款项的流程，用以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因天宇朗通公司的法人荣秀丽大部分时间在新加坡和美国陪孩子上学，故在法人荣秀丽在国内期间，公司所有业务部门都会找法人预先就业务后续可能发生的费用签字，该支出凭单是公司对外支付的第一步流程；在支出凭单对应的支付条件成就后，由公司的业务员发起公司内部的OA支付审批流程，由业务员、部门负责人、公司负责人、北京区域公司总裁、财务人员、出纳人员审批支付之后才涉及支付对应的款项；而祝尊岿提供的支出凭单仅仅只是公司财务第一步流程文件，其系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并不对外；因2015年5月份之后，广坤公司一直未及时收到中国移动北京公司对应的合作款，且已经超额向李作福支付了合作款，故不再负有对李作福的任何付款义务，公司业务人员也未再发起该支付凭单对外支付的内部OA报批流程，该支出凭单事实上已经失效。正因为该支出凭单已经完全失效，其不能再启动内部的报批流程，故祝尊岿才通过不正当手段从天宇朗通公司处取走该支出凭单原件。同时该支出凭单注明的收款账号为李作福个人账号，其与祝尊岿及天使阳光公司无任何关联，祝尊岿不得以此来主张债权。祝尊岿、天使阳光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天宇朗通公司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李作福和祝尊岿都是天使阳光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作福和祝尊岿都去天宇朗通公司索要过欠款，所以才留下李作福的名字；天宇朗通公司所有的证据都是前期向天使阳光公司支付过款项，只不过最后结算时天宇朗通公司还欠我方535000元；双方合作过程是真实的，最后一笔款没有支付是本案形成的原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合作关系；二、天宇朗通公司应支付酬金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祝尊岿主张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合作销售手机业务，虽然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在案证据，在天宇朗通公司的邮件中，均称“天使阳光李作福”，而并非“李作福”；在天宇朗通公司的支出凭单中明确注明“即付天使阳光酬金”，在祝尊岿催要欠款时亦称其为“李作福公司的小祝”。根据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天宇朗通公司负有向天使阳光公司支付相应酬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虽然在双方合作期间，实际收款人为李作福，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天宇朗通公司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其与天使阳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祝尊岿主张天宇朗通公司未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相应酬金，天宇朗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已通过广坤公司超付酬金，不存在欠付酬金的情形。首先，根据天宇朗通公司二审提交的支出凭单显示，由广坤公司向李作福支付的相应款项均系用于购买“CH物料”，仅在部分支出凭单中加注“由广坤垫付、后期移动酬金冲抵”字样，并不能证明天宇朗通公司通过广坤公司向李作福支付的款项均为酬金，故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其已通过广坤公司向李作福支付2385440元酬金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其已超付酬金，但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天宇朗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其一，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其通过广坤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向李作福支付酬金共计2385440元，在移动公司回款不足的情况下，天宇朗通公司仍持续支付酬金并严重超付，此极不合常理。其二，即便按照天宇朗通公司的主张，其在先已严重超付酬金，在此情况下，天宇朗通公司仍在2015年4月24日之后的2015年9月7日的支出凭单中确认应付天使阳光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酬金，此亦不合常理。最后，因涉案支出凭单已经天宇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主管、经办人员签字确认，故相应法律效果应由天宇朗通公司承受。天宇朗通公司虽然否认该项债务的存在，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且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并不足以推翻该项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在案证据，确认天宇朗通公司应付款项为535000元，并无不当。因天使阳光公司已将该项债权转让给祝尊岿，且已通知天宇朗通公司，故天宇朗通公司应向祝尊岿支付欠付款项53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宇朗通公司主张其不应向祝尊岿支付上述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宇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