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1，男，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慈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何宗信，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2，男，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慈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3月20日、2020年6月4日被慈利县公安局、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慈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羿保刚，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慈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6日刑满被慈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慈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6日刑满被慈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慈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7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6日刑满被慈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某1、高某某2、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08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某1、高某某2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祖胜、检察员助理黎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某某1及其辩护人何宗信、上诉人高某某2及其辩护人羿保刚到庭参加诉讼。庭前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现已审理终结。 慈利县人民法院认定：慈利县XX采石有限责任公司XX采石场系位于慈利县××镇××村的一家私营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企业，该企业原系本村村民发起并经营，与该村签订经营期限为200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在经营过程中，该采石场多次变更股东，到2017年3月，现法定代表人向某1接手经营，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2019年8月1日，慈利县永胜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1与XXXX村民委员会续签了租赁合同，租赁日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租赁费为每年70万元，并于2019年8月3日支付了70万元租赁费。在向某1经营过程中，因慈利县对河道挖砂进行治理并予以关闭，导致该采石场经营状况很好，该企业的生产量也加大，该企业因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非法占用林地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免予起诉的决定。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因放炮导致部分村民房屋受损，因碎石灰尘污染村民的果林及其他农作物，因冲洗碎石导致部分水污染，该村部分村民要求该企业予以补偿或赔偿，部分村民要求关停该岩场，被告人高某某1为达到自己经营该岩场的目的，利用该采石场对当地环境有一定影响而部分村民不满的情绪，策划、组织、煽动群众闹事，被告人高某某2则以该企业所占林地与村民有纠纷为由，积极参与，组织群众上访并闹事，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则积极参与，导致基层组织、政府相关部门无法到该村开展工作，企业生产经营无法进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2日，慈利县××镇××村召开村民代表、党员扩大会议，在讨论该采石场的有关问题时，被告人王某某带头拍打桌子，随后，被告人高某某1、雷某某、杨某某冲进会场，与村干部争吵，并将村支部副书记邓某1的手机打掉，因被告人高某某1、王某某、雷某某、杨某某的带头吵闹、冲击会场，致使会场失控，只能中止该次会议的进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高某1、高某2、邓某1、高某3、廖某、高某4、高某5、高某6、杨某1、邓某2、覃某、张某、高某7、高某8、高某9、高某10、陈某、杨某2证、吕某、王某1、杨某3、高某11、杨某4、杨某5、李某1、向某1的证言；2.被告人雷明华、杨某某、王某某、高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 二、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高某某1、雷某某、王某某在被告人杨某某家商议，为了搞停采石场，以采石场合同到期不能再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为由，定在杨某某家门口进出采石场的唯一车辆出入通道处安排专人守在该路口，拦截进入采石场的车辆，并向部分村民收取5200元资金作为守路口人员的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杨某6、高某12、高某8、高某10、杨某7、高某11、向某1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高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 三、2019年5月21日，杨某11驾驶车辆进入该采石场装碎石后准备离开，被被告人高某某1安排的守路人员发现后将其拦停，随后被告人高某某1、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及其他村民赶到杨某某家门口卡点，逼迫杨某11将所装碎石倒掉后才予以放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高某2（村治安主任）、赵某1、廖某、高某12、李某2、尹某、孙某、高某10、高某13、高某2（非治安主任）、吕某、杨某7、陈某、王某2、王某1、张某、杨某8、杨某2、高某14、杨某4、李某3、龙某、赵某2、高某11、杨某9、高某15、杨某10、杨某11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高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 四、2019年6月9日，高某5、高某4、高某某3驾车从采石场装向某1捐赠用于修建苗市中学操场的碎石后准备离开时，被安排在卡点的看守人员发现后将其拦住，随后被告人高某某1、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组织村民将车堵住，要求三驾驶员将碎石倒掉之后才能离开，高某某3在倒掉碎石后被准许离开，高某4、高某5因拒绝倒掉碎石其车被阻止不让离开，在被阻拦了三十八天之后，高某5、高某4在倒掉碎石之后才准许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证人高某1、熊某、高某2、邓某1、杨某6、赵某1、廖某、向某2、高某4、高某5、杨某1、杨某7、高某7、高某8、杨某9、李某2、尹某、孙某、高某13、王某1、吕某、高某14、杨某3、杨某4、杨某8、段某、李某4、龙某、杨某12、赵某2、杨某10、杨某5、姚某、朱某1、许某、向某3、向某4、卓某、李某5、李某6、朱某2、高某16的证言；3.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高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 五、2019年7月份的一天，安慈高速公路工地按合同的约定安排车辆前往永胜采石场拉碎石，被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等人组织的村民在杨某某家门口拦住，随后被告人高某某2赶到现场，支持村民不让碎石拉出去，苗市镇政府干部朱某2闻讯赶到现场调解亦无果，后该次拖碎石的车只得空车返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廖某、吕某、赵某2、杨某8、向某1的证言；2.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高某某1、高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 六、2019年8月30日上午，苗市镇人民政府镇长黄某驾私车前往该村指导教育扶贫工作后欲离开时，被被告人高某某2、雷某某、王某某等人拦住，要求黄某就岩场的有关事项予以答复，并将村部的篮球架、长凳等物堵在村部大门口，不允许黄某驾车离开，后经苗市派出所出警，才将黄某本人从围堵的群众中接走，但其车辆直至当日下午五时才放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高某1、熊某、高某2、邓某1、高某17、高某3、高某7、高某8、高某9、李某2、高某18、高某14、孙某、于某1、杨某13、杨某7、吕某、杨某8、高某19、赵某3、黄某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高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 七、2019年8月13日，根据张家界市自然资源局的统一安排，全市对辖区矿产企业进行超深越界的检查，慈利县自然资源执法大队带领相关测绘机构对永胜采石场进行测绘，在测绘现场，被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及村民予以阻止，致使该次测绘工作无法进行，测绘工作人员被迫离开工作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慈利县自然资源局工作函等书证；2.证人廖某、高某9、李某2、杨某3、高某11、朱某1、许某、石某、徐某、周某、唐某的证言；3.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八、2019年11月29日，长沙矿山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受慈利县应急管理局的委托，在苗市镇政府干部的带领下，前往XX采石场，对当地村民上访反映该采石场因爆破对房屋受损而进行炮损鉴定，被告人高某某2及其村民误认为岩场要开工生产，要被告人雷某某组织人阻止，后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及部分村民赶到现场，阻止技术人员开展工作，并将用于炮损检测的炸药及工具搬走，致使该项工作无法开展。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7、高某2（村治安主任）、杨某6、廖某、雷某、高某8、高某9、李某2、孙某、于某1、杨某13、高某10、杨某7、高某11、邓某3、高某2、于某2、姚某、苏某、杨某14、许某、刘某1、王某3、王某4、刘某2、向某2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高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 九、2019年11月29日因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阻止炮损鉴定，XX采石场法定代表人向某1见状就用手机拍摄村民闹事阻止检测视频，与被告人雷某某的儿媳妇唐某某发生争执，唐某某将向某1的手机打掉，向某1捡起手机之后将唐某某打了一耳光，被当场出警的派出所民警劝阻后离开了现场。当日中午，被告人雷某某与其儿子及部分村民赶到村里，要求村里处理其儿媳妇被打一事，被告人高某某2也赶到了村部，见该村书记李某7正在吃饭，雷某将菜钵端走，其他村民则对李某7进行辱骂。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7、高某2、高某3、于某1、雷某、杨某13、杨某7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高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 十、因村民阻止炮损鉴定，采石场法定代表人向某1与被告人雷某某的儿媳妇发生纠纷，村里未处理，被告人高某某2在群众中煽动“干部不上班，干脆把门锁了”。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雷某某再次跑到村部，以儿媳妇被打没有处理为由，阻止该村治调主任高某2正常工作，并将正在工作的该村副书记邓某1劝走后于当日上午11时许用锁将村部大门锁住，2019年12月4日上午才将村部大门打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7、高某1、高某17、熊某、高某2、邓某1、高某3、雷某、高某9、高某18、孙某、于某1、杨某13、吕某的证言；2.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高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证人廖某、高某4、高某5、林某、向某2、白某、易某、田某、向某1、李某7、高某1、熊某、高某4、高某5、杨某1、高某9的证言，主要证明采石场停工损失等情况；2.证人赵某1、樊某的证言，主要证明高某某2上访诉求恢复村民林权证是有理由的；3.书证采石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协议书、收据、XX采石场租赁协议及收据、向某1与XXX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8月1日签订的XXX采石场租赁合同、采石场股权转让等相关书证；4.采石场林地续租征求意见通告及照片，XXX村委会2019年2月17日-2019年7月24日多次讨论岩厂问题的会议记录；5.收据及补偿协议证实：自2017年-2018年，慈利县XX采石有限公司与XXX村4组、3组、2组、14组部分村民因灰尘污染桔子树以及占用其空地面积达成有偿协议；6.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7.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和到案经过，五人均被抓获归案。 慈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1、高某某2、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高某某1、高某某2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其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高某某1、高某某2、雷某某、杨某某、王某某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高某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雷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高某某1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高某某1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无异议，高某某1认罪认罚；对原审判决认定高某某1的第一、四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高某某1没有冲闹村委会场，高某某1在会场还劝离吵闹村民，高某某1对第四起犯罪事实不知情，未参与；采石场超标开采对当地村民生产生活造成了重大不良影响，高某某1等人在采石场所占林地租赁合同期满后不得已实施维权，行为过激，触犯法律，但属事出有因，且系初犯，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维权动机，主观恶性不大等实际，依法改判对高某某1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上诉人高某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高某某2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依法改判高某某2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对原审判决均无异议。 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和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在原审判决书列明的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慈利县苗市镇东阳渡村永胜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给周边村民的生产生活和环境造成损害，引起周边村民不满情绪。上诉人高某某1为达到搞停采石场自己经营的目的，利用周边村民对采石场的不满情绪，煽动组织村民在村委会开会讨论采石场续租经营议题时吵闹会场，多次组织村民筹资，邀约组织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发动周边村民阻拦采石场运沙车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高某某2为达到阻止岩场开工的目的，利用采石场经营对周边村民造成损害，村民要表达诉求机会，煽动群众闹事，拦截到采石场的运沙车辆，阻拦基层政府工作人员在该村正常开展工作后驾车离开，扣留车辆，阻止当地政府委托的专业机构对采石场作相关炮损鉴定，煽动村民锁村委会大门，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积极参与吵闹村委会会场、拦截采石场运沙车辆、阻止采石场炮损鉴定、阻止职能部门对采石场测绘等，系积极参加者，三人的行为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在各自实施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中，均系组织、指挥和煽动者，系各自犯罪阶段的首要分子。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1及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四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吕某、高某4、高某2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雷某某及高某某1本人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明高某某1煽动组织村民冲闹会场阻止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采石场续租议题；第二，高某某1对村民冲闹会场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力，村民听从高某某1的意见，在村干部做高某某1工作，高某某1见会场混乱，村民代表会议无法继续，不能就采石场是否续租问题形成决议时，便说“今天就算嗒算嗒，大家都走”，村民听从高某某1的话离开会场，可见高某某1在此起冲闹村委会场的犯罪事实中起煽动组织作用；第三，高某某1参与第四起拦截安慈高速公路从采石场运沙的车辆的犯罪事实，有高某某1本人的庭前供述和证人段某、高某14、杨某10等人证明，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且此次拦车堵路是高某某1于2019年5月20日与雷某某、王某某等人商议拦车堵路的延续行为，未超出高某某1等人商议的拦车堵路的共谋意图，高某某1依法应当对此起拦车堵路的犯罪事实负责。故上诉人高某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2及辩护人提出的高某某2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某某2于2020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高某某2在被抓获归案之前，确于2019年12月10日主动到慈利县公安局苗市派出所说明过问题，但高某某2在说明问题时未能如实交代其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高某某2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采石场的开采经营对周边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和损害，村民要求关停采石场，并要求给予适当补偿和赔偿，表达相关诉求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当地基层组织因未能及时协调处理好村民的诉求，致使部分村民不满情绪激发，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具有一定的影响。考虑该案发原因背景，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及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但鉴于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在二审中均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能认罪悔罪。结合本院委托慈利县司法局社区矫正部门对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拟实行社区矫正的社会评估调查报告，对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当地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上诉人高某某1、高某某2及二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请求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即“一、被告人高某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高某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雷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上诉人高某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上诉人高某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涂明珠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田平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