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广显，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宗仿，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学，男，193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领，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军，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奎武，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茹，女，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上列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顾捷，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鲁，上海渲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广显因与被上诉人王仲学、被上诉人陈孝领、被上诉人陈传军、被上诉人陈奎武、被上诉人陈金、被上诉人陈梦茹、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广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从本起事故成因可见，王利违法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施广显仅为次要原因。施广显虽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但其驾驶证没有被吊销，其是有驾驶技能的，故其应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施广显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告知施广显免责条款相关内容，故该免责条款对施广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施广显开庭时间、开庭地点的情况下即开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仲学、陈孝领、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以下简称王仲学等人)辩称：施广显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复议。施广显是有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当日致电给施广显，施广显明确表示不参加审理，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施广显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根据商业险的规定，驾驶证被暂扣等情况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施广显在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确认签字，并缴纳保费，保险公司亦履行了相关的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施广显上诉，维持原判。王仲学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判令施广显、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797，304元(69，442元／年×20年-诉请1中先行赔付的6万元)×60％；3．判令施广显、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28，195.20元(7，832元／年×6个月×60％)；4．判令施广显、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2.50元(45，605元／年×5÷6)×60％；5．判令施广显、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6，000元(10，000元×60％)，1万元包括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处理死者相关后续事宜发生的费用；6．判令施广显支付律师费1万元及本案诉讼费。以上第一至第六项合计974，30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7月14日，在上海市宝山区祁连山路进南大路约300米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施广显驾驶沪A6XXXX小型轿车与王利驾驶号牌XXXXXXX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利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王利于当日死亡。此起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在事故形成原因及分析中注明，施广显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王利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的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二、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王仲学系受害人王利父亲，王利母亲候树珍2017年11月3日死亡，陈孝领系王利丈夫，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系王利子女。四、2020年8月2日，颍上县陈桥镇陈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赵庄组村民王仲学，户籍安徽省颖上县陈桥镇陈彭村赵庄组。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后确认：死者王利和施广显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确定王仲学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施广显予以赔偿。施广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存在免责情况，据此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法院认为，首先，在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系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但本案不符合该情形，故保险公司拒绝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和赔偿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确实有关于责任免除的规定，其中明确驾驶人有包括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押、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施广显系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故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法院依法确定王仲学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施广显予以赔偿。关于王仲学等人的各项赔偿主张：1．根据责任比例，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该款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死亡赔偿金法院依法确认为1，388，840元(69，442元／年×20年)；3．丧葬费确认为46，992元(7，832元／年×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目，鉴于王仲学已超过90周岁，且为农村户籍，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应符合被抚养人资格，故法院确认该项金额为38，004元(45，605元／年×5÷6)；5．关于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均应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依法不属于王仲学等人可再行主张的赔偿损失范围，对此法院不予准许。上述赔偿金额，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额度范围内赔偿共计11万元。剩余部分，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法院认定由施广显承担60％部分，即836，301.60元。另，律师费1万元应由施广显承担6，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仲学、陈孝领、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施广显赔偿王仲学、陈孝领、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共计836，301.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施广显赔偿王仲学、陈孝领、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律师费6，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王仲学、陈孝领、陈传军、陈奎武、陈金、陈梦茹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施广显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利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宝山公安分局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对事故证据及事故行程原因已做详细分析，而施广显从未向交警部门提出过书面复核申请，现在二审期间其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所列事实，故对于施广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施广显应当承担侵权相应赔偿责任。至于施广显认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及证据，认定本案事故系施广显在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发生，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拒赔，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过错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不当。综上，施广显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63元，由上诉人施广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谢亚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