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5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贵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贵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贵德县。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韩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3民初114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被上诉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某经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贵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首先,一审法院在(2020)青252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中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2签订的协议属无效”且马某2当庭自认马某1给付的购房款313000元均由其取得。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上诉人认为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无效,上诉人马某1给付被上诉人马某2的313000元应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马某2应当返还。其次,上诉人出资313000元不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的,是马某2向上诉人出示了《2012贵德县新建农家院审批表》,由贵德县河阴镇政府及国土、住建、旅游等行政部门盖章,声称涉案庄廓可以用于开设农家乐并经营,上诉人才同意出资。之后直到拆除涉案庄廓也没能开设农家乐。第三,被上诉人为了让上诉人出资,答应上诉人出资313000元,被上诉人出资400000元,承诺对涉案庄廓利益均分。本案中不论是《2012贵德县新建农家院审批表》的业主姓名,还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领取补偿款时均已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上诉人在事情发展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马某2应当赔偿上诉人马某1因此所受到的损失313000元。 被上诉人马某2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 韩某未提交答辩状。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1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0日，贵德县河阴镇城东村委会与刘潮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1份，城东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部分土地向刘潮发包。2015年9月6日，王鸿志与马某2签订庄廓转让协议书1份，将上述案涉土地及在该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作价800000元，由王鸿志向马某2转让；该800000元购买款系马某2和韩某每人出资400000元。王鸿志现已死亡，王鸿志与马某2签订的庄廓转让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韩某在出资购买后反悔，马某1在听闻后自愿出资300000元购买韩某在该庄廓总出资额中原有的份额，便向马某2和韩某先后给付购房款共计313000元。马某2当庭自认，马某1给付的购房款313000元均由其收取。2018年7月28日，马某2与马某1签订协议1份，约定该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由马某2与马某1二人共同出资购买（马某2出资400000元，马某1出资313000元），并在合同中约定若该庄廓被占用，所得补偿由马某2与马某1二人平均分配。因本案中王鸿志向马某2转让土地及土地上房屋的行为为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故马某2与马某1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在马某1出资购买后不久，案涉土地被相关部门征用，该土地上所建的房屋亦被拆除，马某2获得补偿款29522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王鸿志将城东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非法向马某2转让，后马某1又出资313000元，与马某2约定共同享有该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上述两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中王鸿志与刘潮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村委会将本村集体土地向他人发包，故该土地承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马某2和王鸿志签订的庄廓转让协议系双方对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进行转让，该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范，故马某2和王鸿志签订的庄廓转让协议无效。在马某2和王鸿志签订庄廓转让协议后，马某1出资购买该庄廓，并与马某2约定共同享有该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该行为系对城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处分，为国家明令禁止，故马某1与马某2签订的协议无效，本院对马某1要求判令其与马某2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马某1出资购买时，韩某已退出所有出资，且马某2当庭自认马某1给付的所有购房款均由其收取，故本院对马某1要求韩某返还其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涉土地于2020年被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征用，该土地上所建的房屋也被拆除，同时马某2获得补偿款295228.5元，自此该案涉合同中的标的物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三条指出，在标的物已经灭失、转售他人或者其他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当事人主张返还原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折价补偿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折价时，应当以当事人交易时约定的价款为基础，同时考虑当事人在标的物灭失或者转售时的获益情况综合确定补偿标准。因本案中标的物已灭失，确认该合同无效后无法返还原物，返还折价款时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所获收益状况等因素，故本院对马某1要求判令马某2返还购房款3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马某1应当知道该庄廓系城东村集体所有，仍出资313000元进行购买，并与马某2约定共同享有该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该行为实为马某1从马某2处购买该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的部分所有权。马某2获得的补偿款应为标的物灭失时的获益，应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由马某1和马某2二人按出资比例合理分配。马某1和马某2的总出资额为713000元，马某1出资313000元占总出资额的43.9%，马某2出资400000元占总出资额的56.1%；故马某1应获得补偿款的43.9%即129605.3元，马某2应获得补偿款的56.1%即165623.2元；故马某2应向马某1返还购房款129605.3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马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为：一、确认原告马某1和被告马某2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某1给付购房款129605.3元。案件受理费5995元，减半收取2997.5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1756.5元，由被告马某2负担1241元；本案保全费212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1242.3元，由被告马某2负担877.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某2与王鸿志签订庄廓转让协议后由马某2、韩某共同出资支付价款。后在韩某已退出所有出资额的情况下，由马某1替代韩某的份额与马某2共同支付了庄廓及房屋价款，属合伙购买行为。根据2018年7月28日马某2、马某1俩人所签的证明中也明确载明：河东大桥西头路北的庄廓，由马某2、马某1二人共同出资购买，如以后此庄廓无论是政府占用、转让、出售、修建房屋等一切补偿由马某2、马某1二人平均分配。并且由此庄廓所产生所有费用也有马某2、马某1二人平均分摊。因此二人共同购买房屋及庄廓的行为属对同一项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财产的所有权主体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马某1作为成年人，而且作为在农村生活的村民应当知道涉庄廓系城东村集体所有，仍出资购买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的部分所有权。违反了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范。因该案涉土地于2020年被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征用，所建房屋也被拆除，所获补偿款一审法院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卓 玛 措 审判员 李 德 吉 审判员 龙  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梁玉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