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85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72号1号楼2层217。法定代表人：王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骞，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三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梦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号楼2606室。法定代表人：刘圣州。原审被告：山东经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号楼山钢大厦8层、11层、26层。法定代表人：朱传军。原审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号楼26层2626室。法定代表人：陈力滔。上诉人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农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浩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家集团公司）、山东经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家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支农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骞、钟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3月23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1）粤01民终1285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双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支农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钟浩公司、中家集团公司、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中家集团公司和支农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从而判定支农宝公司应当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支农宝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原五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但之后由于五股东未按约定将其认缴出资补缴，原协议事实上己终止履行。由此，支农宝公司自始至终未曾作为中家集团公司股东参与该公司管理。且在中家集团公司注册资本始终未予实缴期间，支农宝公司鉴于上述风险，如何能够将其自身资产与中家集团公司进行混同。由此可见，支农宝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自始至终未曾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钟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支农宝公司的全部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合同履行时，支农宝公司为中家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支农宝公司应对中家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家集团公司、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钟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家集团公司立即退还79台汽车款项11091600元、保证金100万元，共计12091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中家集团公司赔偿钟浩公司50万元、律师费30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000元；3.支农宝公司就中家集团公司上述债务向钟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就中家集团公司上述债务在其未履行出资的范围内向钟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中家集团公司、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支农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浩公司诉称2019年9月16日，经纬公司、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家销售公司、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陈力滔将其持有的中集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公司与事实不符，实际应为2019年9月16日经纬公司、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家销售公司、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陈力滔将其持有的中家集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山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4日支农宝（山东）科技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公司。其他诉称事实均与事实相符。另，中家集团公司股东对中家集团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0月1日。支农宝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20年8月7日终止收购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份，并于当日将股份退回给原股东，为此提交了支农宝公司分别与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陈力滔之间的《终止收购中家汽车公司股权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到庭（其中与陈力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乙方陈力滔未签名）。案涉2020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中第5条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中家集团公司）保证交车最低900台给乙方（钟浩公司），之后如没有交给乙方，甲方需要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100万保证金给乙方。第6条约定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未能提完最低900台车，保证金视为违约金；甲方如未能在合同期内交车最低900台给乙方，甲方必须退还100万保证金并另外赔偿乙方50万。案涉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3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向甲方指定账户汇款车辆保证金100万元，如甲方通知乙方无法提供现定货源，甲方应退回乙方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或将该笔100万保证金作为销售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的合同尾款，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第二条第4款约定，甲方按本条第1款约定交车后，剩余79台甲方未交付的标的汽车，甲方须于2020年4月7日给乙方物流信息，2020年4月15日之前交车给乙方指定地点，并完成所有交车手续，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第二条第6款约定，如甲方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条约定义务，甲方应于违约当日退回乙方所有未交付车辆所对应的车款及保证金，并向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同时赔偿乙方在整个事件中的所有损失，并承担乙方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本协议约定与销售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钟浩公司向中家集团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转账摘要中均列明为福特蒙迪欧1200台保证金）情况为：在2020年2月28日合计支付了10万元，在2020年3月2日支付了40万元，在2020年3月7日合计支付了441032元。总计支付保证金941032元。中家集团公司抗辩称应退回钟浩公司11044632元而不是11091600元，相差58968元。对该58968元如何计算得出，中家集团公司表示无法明确。诉讼中，钟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中家集团公司、支农宝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为此，钟浩公司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2904.60元。钟浩公司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民事诉讼，双方约定代理费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钟浩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的案涉《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钟浩公司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了79台车的购车款11091600元。案涉100万元保证金，虽然钟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支付了941032元保证金，相差58968元。但鉴于案涉《补充协议一》中载明在当日补齐100万元保证金，在《补充协议二》中确认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钟浩公司已经向中家集团公司指定账户汇款车辆保证金100万元。而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有其他款项往来，不排除双方以其他应付款项冲抵保证金情况，在中家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钟浩公司未补齐1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钟浩公司已经足额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为此，钟浩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现中家集团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向钟浩公司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浩公司单方要求解除案涉《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符合协议约定，案涉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案涉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中家集团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解除。钟浩公司要求中家集团公司退回100万元保证金及110916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家集团公司抗辩的应退回钟浩公司的货款为11044632元而非11091600元，相差的金额亦为58968元，与上述保证金差额相等，且中家集团公司未明确上述差额58968元的原因，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家集团公司逾期交付车辆，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钟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已经于中家集团公司收到案涉《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解除。中家集团公司未依照律师函的要求退回货款及保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浩公司要求中家集团公司向其退回购车款11091600元和保证金1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钟浩公司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赔付50万元违约金问题。案涉《补充协议一》虽然有赔偿50万元的违约责任约定，但与成立在后的《补充协议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一致，应以《补充协议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准。钟浩公司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赔偿50万元违约金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钟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部分。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中家集团公司违约的，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钟浩公司维权费用，包含律师费、保全费等，为此，应负担律师费。现钟浩公司主张律师费3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钟浩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钟浩公司要求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中家集团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支农宝公司为其一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支农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家集团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由支农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对钟浩公司主张中家集团公司和支农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钟浩公司要求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农宝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钟浩公司要求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家集团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0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即股东应尽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的义务，同时亦享有到期方缴纳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现中家集团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尚未到期，且尚未发现本案具备股东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的法定条件，为此，钟浩公司要求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不成就，钟浩公司要求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家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公司退还购车款11091600元和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91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中家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中家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四、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钟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28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钟浩公司负担4039元，中家集团公司、支农宝公司连带负担10018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支农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21年1月29日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2.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侦查大队于2020年12月31日出具的《受案回执》。拟证明：张海涛是中家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支农宝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张海涛涉嫌挪用资金，经公安机关调查，支农宝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因此不予立案。3.北京中诺源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的《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资产混同认定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支农宝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经质证，钟浩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钟浩公司不清楚张海涛的身份，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家集团公司与支农宝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专项审计报告系支农宝公司单方委托后出具的，且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报告第三条审计结论及意见：“经审计，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发生任何资金往来业务，双方不存在人员混同现象，不存在资产混同现象。”假设该审计结论及意见正确，审计机构也仅仅说明双方不存在人员混同和资产混同这两个现象，未确认中家集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支农宝公司的财产。事实上，人员混同、资产混同乃至业务混同只是财产混同之外的其他情形，即人员、资产、业务是否混同不能排除财产混同。在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中家集团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支农宝公司为其一人股东。工商信息显示，2019年11月4日，中家集团公司将股东发起人变更为支农宝公司；2020年1月13日，支农宝公司新增投资人中家集团公司。即两者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开展经营活动，其财产混同现象明显。支农宝公司未提供完整、独立、合法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中家集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支农宝公司，应当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20年2月28日，钟浩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约定钟浩公司向中家集团公司采购福特蒙迪欧智控时尚型汽车1200台，采购单价为140400元/台（不包含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挂牌杂费等其他费用）；中家集团公司在收到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开始发车，钟浩公司在交货地点分批次提车，每批次提车数量不低于100台，两个月内提完；钟浩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将100万元转入中家集团公司账户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车辆货款；在2020年3月2日前，钟浩公司须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不低于100台车辆的全部货款；如中家集团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车辆时，钟浩公司可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保证金。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钟浩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先后于2020年3月7日、3月28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一》约定：钟浩公司应在2020年3月7日前补齐100万元保证金；《补充协议二》确认：钟浩公司已于2020年3月9日将79台标的汽车全款11091600元汇至中家集团公司指定账户，截止到2020年3月28日，中家集团公司尚未交车给钟浩公司。（二）一审期间，钟浩公司提交了中家集团公司章程、企业变更情况表及企业信息表，证明2019年11月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支农宝公司成为中家集团公司唯一股东。支农宝公司则提交了该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与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20年8月7日与上述企业及陈力滔签订的《终止收购中家汽车公司股权协议书》，主张因中家集团公司原股东未履行补缴出资义务，该公司已终止收购中家集团公司股权，并将股权以0元的价格退还给原股东。（三）二审期间，支农宝公司于2021年4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资产混同认定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及意见为：“经审计，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发生任何资金往来业务，双方不存在人员混同现象，不存在资产混同现象。”本院（2021）粤01民终1285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1091600元和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91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支农宝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该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钟浩公司与中家集团公司交易期间，支农宝公司为中家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支农宝公司需证明中家集团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期间，支农宝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终止收购中家汽车公司股权协议书》，主张其已非中家集团公司股东，但该情况不能证明其转让中家集团公司股权前，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二审中，虽然支农宝公司提交了《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资产混同认定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关于两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资产混同的审计结论缺乏相关会计资料作为依据，不足以证明中家集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支农宝公司的财产。至于支农宝公司提交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受案回执》，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支农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对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0189元，被上诉人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7元，由上诉人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