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东艺艺斯腾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八王寺街29号1门。负责人：邵丽颖，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悦，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婷婷，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岐，系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丽颖，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东艺艺斯腾教育培训中心(一下简称东艺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董婷婷、原审被告邵丽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艺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期协议的核心是双方合作经营舞蹈项目、各负其责、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上诉人提供品牌和场地以及统一招生宣传管理等，被上诉人负责舞蹈教学。在2019年11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用来共同经营的场所，因房主原因被收回，双方处于经营考虑，共同协商决定暂时将舞蹈项目调整到上诉人的滂江街校区继续上课，合同继续履行，学员正常上课，并于2010年3月31日合同履行完毕，自动终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金、退还加盟费。以上均有聊天记录、上课视频等为证。原判决片面的认定，更换经营场地就是违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核心是上诉人提供品牌和场地及统一宣传管理等，被上诉人负责舞蹈教学。上诉人提供的场地并不指特定的某一个地方，只要提供符合舞蹈教学条件的场地即可。在2019年11月24日也非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场地被收回，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场地调整已经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到滂江街校区继合同法续上课，并直至教学到合同期届满。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当客观条件发生变化时，双方协商一致，调整合同履行地点，上诉人提供其滂江街校区的舞蹈教室，供双方合作期满，合同自动终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能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在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使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3、原审法院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反诉和另诉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损失证据不足，且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即采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上诉人共同协商调整了经营地点，双发共同承担调整后的风险，虽有十名学员提出退费，但其余200多名学员都正常上课，合同正常履行。根据《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决策、共同承担损失，对学员退费，应由双方按协议约定比例共同承担，但最终都是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此保留追诉权利。被上诉人不安协议约定承担退费金额，反而作为其预期利益损失要求上诉人赔偿，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董婷婷辩称，当时说年底时还可以回到原址进行上课，只是临时串一下，当时也有好多人没有去，也并没有上到3月31日，滂江校区也是我们双方合作的。原审被告邵丽颖辩称：同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董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加盟合作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2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预期利益损失48432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培训中心签订“加盟合作协议”，被告加盟原告品牌，共同经营舞蹈培训项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学员管理，负责水、电、采暖、物业等日常经营所需费用，乙方负责正常教学培训，加盟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加盟管理费6万元每年，按年一次性支付。甲方保证提供适合舞蹈教学的教室一间和办公室一间（舞蹈教育为御泉华庭会所一楼现跆拳道教室），舞蹈教室装修由乙方负责。乙方加盟甲方后，通过甲方新招收学员的学费收入按照甲方30%，乙方70%比例进行分成。双方合作期间，如有一方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2019年3月，原告给付被告邵丽颖加盟管理费6万元，2019年11月24日，被告承租的房屋被御泉华庭业主委员会收回，双方协议，原告舞蹈班一部分学员到被告傍江街校区继续学习，另有一分部分学员直接退学，被告培训中心为11名学员办理退学，退学费为20530元。2020年7月份，被告培训中心退给原告其它28名退学人员30%的学费9158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加盟协议书、银行结算单、通知、退费名单及说明、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原告舞蹈班微信群群聊截屏（时间：2019年11月24日-2020年1月20日）、滂江校区教室照片、28名学员转款30%给原告的记录、2019年12月左右转给11名学员的退费转账记录、光盘、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否定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在2019年11月份，因房屋被御泉华庭业主委员收回，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对此被告培训中心负有违约责任，应对原告的违约损失进行赔偿。但被告邵丽颖做为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被告双方合同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现已过合同期限，该合同关系已终止。双方合同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尚有四个月期满，原告所述违约金过高，原告所述的预期利益损失与违约金相重复，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原告纯利润，且被告当时即给11名学员全部退费20530元。后期又于2020年7月份退给原告其余退学人员30%的学费9158元，已部分减少了原告的损失，承担了部分违约责任，被告应再适当赔偿原告违约损失1万元。合同约定的场地被收回后，被告转而提供了滂江街校区的场地，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也确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已交付被告1年的加盟管理费6万元，被告应退回原告1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大东区东艺艺斯腾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婷婷违约损失1万元；二、沈阳市大东区东艺艺斯腾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原告董婷婷加盟管理费1万元；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9元，减半收取1254.5元，由沈阳市大东区东艺艺斯腾教育培训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照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滂江校区上课，照片中上课的孩子都是从原校区过来的孩子，实际就是原校区那边的生源全部转到滂江校区上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是其本人上课，被上诉人是该校区的总监，学员没有全部转到滂江校区，只是部分，而且只是上了几节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拍摄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提供舞蹈教室及办公室各一间，协议明确了教学地点为御泉华庭会所一楼。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御泉华庭业委会收回案涉房屋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地点继续教育，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上诉人因无法在原教学地点上课使得部分生源流失而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加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退还学费的数额，结合履约情况，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在御泉华庭业委会收回案涉房屋后，被上诉人将教学地点迁到上诉人提供的滂江街校区继续上课，表明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合意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曾迁至滂江街的校区进行教学活动，但该搬迁系在上诉人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教学地点，已经违约的情形下搬迁，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承当违约责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10000元加盟费用问题。在合同约定的房屋被业委会收回后，被上诉人迁至上诉人提供的滂江街校区继续教学到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31日加盟合作协议履行期满时止，被上诉人并未在该校区上课，虽然存在疫情的因素，但基于公平原则，在疫情结束后上诉人应将因疫情原因而未实际履行的期间相应顺延2个月，但没有证据证明在疫情结束后，上诉人仍然为被上诉人提供教学场地，致使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至期满，故原审法院酌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000元加盟费用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被上诉人按加盟协议约定承担由上诉人退还的学费问题。因上诉人并未在一审审理时就该主张提出反诉，二审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上诉人大东区东艺艺斯滕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