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祖冲之路1505弄55号5幢101室。法定代表人：郑朝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博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147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吕倩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松，男，该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源亿财务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源亿事务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季丰公司按源亿事务所实际工作量支付服务费5万元至8万元，驳回源亿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源亿事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源亿事务所未按《委托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存在未制定详细工作计划和时间进度，服务时间拖延、提供的资料最终未通过主管部门认可等瑕疵及过错，故不符合获取服务费的条件，季丰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全额服务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季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始终秉持对源亿事务所提供服务瑕疵正当表达及沟通协商的态度，对系统密码进行不定期修改亦系季丰公司经营保密所需，并非恶意阻断源亿事务所提供服务，源亿事务所对未向季丰公司索要新密码的消极行为存在过错。原审认定季丰公司在单方变更合同未果后，更改系统密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阻断源亿事务所必要工作条件，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季丰公司支付源亿事务所2万元律师费，缺乏合理性。源亿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季丰公司的上诉主张。源亿事务所已依照合同完成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协助季丰公司完成了项目备案、申报工作，取得了政府补贴款项，季丰公司拒绝履行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亿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季丰公司支付源亿事务所咨询服务费312,000元；2.判令季丰公司立即向源亿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起按LPR计算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65,000元）；3.判令季丰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季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3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印发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使用和管理办法的通知》。该办法规定为服务业发展提供补助性资金，并规定了支持方式及标准、项目申报、审核流程等。第十一条规定，对各区有关部门报送的申报材料，由评审小组负责委托中介机构通过开展专家评审等方式进行综合评估，审核评估结果，对拟支持项目进行网上公示并征询市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对经评审小组审核同意的项目，由市发展改革会同相关部门向各区下达引导资金支持计划。第十二条规定，经评审小组审核同意的项目，各区有关部门与项目单位签署《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实施框架协议书》并向评审小组报备后，市发展改革委向市财政局提出资金拨付申请，由市财政局按照财政资金预算管理的有关规定，分阶段拨付资金。引导资金支持计划下达后，进行首款拨付，首款原则上不超过预定支持金额的40%。项目建设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拨付剩余款项。2019年3月14日，源亿事务所（乙方）与季丰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准备相关材料并获得主管部门认可，协助甲方申请2019年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并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财政补贴。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上述事项的咨询费用为甲方所获得的财政补贴资金总金额的13%；若甲方未获得该项财政补贴，则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签署咨询费用的支付是以甲方实际收到财政补贴资金并收到乙方开具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如前述到财政补贴资金分批次发放给甲方，则甲方应在每一批次到财政补贴资金实际到账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的咨询费用。第三条“甲方的义务及责任”第（一）款约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代理人员工作并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第（二）款约定，甲方应依乙方要求及时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资料，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如因甲方提供的资料失实，造成代理结果错误的，乙方不负责任。第（三）款约定，甲方应按照约定的条件，及时足额支付咨询费。第四条“乙方的义务及责任”第（一）款约定，乙方接受委托后应及时委派指定人员为甲方提供约定的服务，并制定详细的工作计划和时间进度，如代理人员不能及时提供服务，乙方应及时委派其他工作人员提供服务。第（二）款约定，乙方委派的代理人员必须对执行中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保密，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第（三）款约定，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须提供的资料的名称、内容等具体事项。第（四）款约定，乙方负责在申请过程中所有材料的整理、分析和按时提交。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积极按约履行，不得无故终止。除法定情形或不可预见因素确需终止外，提出终止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并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和相应经济补偿。第六条约定，委托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结束。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协商不成致起诉的情况下）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为解决本次纠纷所支付的全部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公证费、查档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任何条款的变更、增删均需双方书面确认。2019年3月21日，源亿事务所员工黄某与季丰公司员工孙某通过微信联系，表示“季丰的服务业项目，现在是我这边在做。”3月28日，黄某发了一份“季丰电子-可行性分析报告”，称“这是去年申报服务业项目时准备的材料，今年的申报不能再使用了。现在需要新的项目或是在去年项目上进行大幅度的升级更改”。5月15日，孙某称“捍康高新暂时放一放，不申请了”。黄某表示“好的，那我们就专心做季丰的服务业”。6月4日，经孙某引荐，黄某加了季丰公司员工包某的微信，双方就2019年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所需申报材料进行沟通。黄某发送了申报通知、告知截止时间等，又于6月6日发送了“服务业项目资料清单.xlsx”，要求包某按清单准备材料。6月10日，季丰公司成立了“季丰电子服务业专项申报”微信群（以下简称“季丰申报群”），群员包括源亿事务所员工黄某、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朝晖及员工孙某、包某等。季丰公司在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书电子稿，要求黄某修改、其他季丰公司员工核对财务技术资料。黄某对申请书内容如具体监测项目及其表述方式进行了指导。黄某还通过与包某的微信给予申报书信息填写指导、在线审批监管平台信息填写指导等。6月11日，黄某在季丰申报群内发送了申报系统的网址。6月14日，包某向黄某发送了项目申请书0614版本，并表示“这是我们这边最新改动的项目材料，标蓝部分是我们经过确认的设备购买情况，红色部分是需要您这边来进行调整的部分，你看是否有问题，我们及时沟通”。黄某表示改完后会尽快反馈给季丰公司，并说“项目材料这块整体已经完成了，正在细化，没什么大问题了，有需要您再补充的一切小地方，我会标出来的。”同日，黄某提醒包某注册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申报平台。6月17日，包某将申报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告知黄某。6月18日，黄某在季丰申报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书0618版和设备表。同日，黄某向包某索要营业执照、资信证明等文件用于项目备案。6月19日上午，包某向黄某发送了项目申请书0619版，下午黄某通过计算机远程控制为季丰公司进行了项目备案。黄某还审核了季丰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知识产权文件等，指出项目申请书内容和表述上的不足，以及申请书和审计报告里的财务数据存在差异等问题。6月20日，黄某和包某沟通后修改了备案，黄某表示今日定稿，周一或周二打印盖章上交。黄某并指导孙某打印、盖章备案证明。6月21日，黄某在季丰申报群内询问郑朝晖是否修改好了项目可行性分析，以及给出模板，要求补充引进设备部分。当日，郑朝晖将修改好的项目可行性分析和设备补充的文件发给黄某。6月24日，黄某在季丰申报群内上传了项目申请表、基本信息表，告知季丰公司审定后并打印、盖章。提交后，黄某告知季丰公司可在申报系统内跟踪查看审核状态，审核通过后提交纸质版。2019年6月25日下午，季丰公司要求源亿事务所咨询专员段石林上门会谈。面谈中，郑朝晖要求大幅降低服务费，段石林未同意。6月26日，季丰公司员工郑某通过微信询问段石林“如果你们觉得会亏本，那解除合同呢？”段石林说“我预提的折中建议8%，双方都不接受”。郑某表示“嗯，我司不会接受。”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朝晖在群内告知段石林“……季丰判断对方无法提供专业服务，季丰将会自行申报。如对方有任何异议，请对方在一周内来季丰公司商讨，逾期认为接受季丰的合同终止要求。”同日，段石林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告知郑朝晖，该项目已初步完结并提交在线申报系统，现季丰公司对服务内容及价值提出异议，源亿事务所不会终止合同，如季丰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季丰公司应支付不低于合同最高标的金额的30%的违约价款。郑朝晖回复“随便，你们去上诉吧”。次日郑朝晖又发电子邮件给段石林，称：“除了来推销，一共来我司加起来没有4个小时吧？跟其他同行比，你们的服务是最差劲的，对于季丰业务也没有专业知识，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段石林回复称：“项目具体操作是我司项目部老师跟您公司项目相关人员对接……我是业务咨询，我去贵司确实只涉及合作事项……我司相关老师与我几次提议去贵司见项目具体老师，包先生都没同意，后面就一直通过电话、微信、邮箱方式沟通及完成项目。”之后一周左右，季丰公司修改了申报系统的密码，且未告知源亿事务所。2020年5月，源亿事务所与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季丰公司的委托合同纠纷。一审律师费固定为2万元。5月26日，源亿事务所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6月17日，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向源亿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上海政府发布《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2019年第二批拟支持项目公示》，企业名单中包括季丰公司。审理中季丰公司承认目前共收到政府支持资金240万元。一审审理中，源亿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31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交付给季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内容及其设定的权利义务而确定。源亿事务所与季丰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虽名为“委托”，但纵览该合同，其所设权利义务与服务合同的特征更吻合，故本案合同性质主要体现为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首先，季丰公司辩称源亿事务所提供的服务质量及态度未达合同要求。但合同仅记载了诸如“协助”、“整理”、“分析”等笼统表述，并未约定具体服务内容、服务质量或数量，也未限定服务形式。则源亿事务所通过微信、计算机远程控制等形式为季丰公司提供服务，并无不当。源亿事务所向季丰公司提供所需资料清单、提醒并敦促季丰公司按期及时准备工作、对季丰公司的初稿材料进行整理、分析、修改、指导并协助季丰公司完成网上备案、申报工作等，符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季丰公司现已获得政府支持资金，源亿事务所亦开具相应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季丰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且本案服务费的支付具有射幸性。即，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源亿事务所承担有实际付出服务而无法获得报酬的风险，而该风险亦与季丰公司不能获得扶持资金的风险直接相关，双方签订合同的对等性建立于共同承担风险之上。故合同按季丰公司实际获得政府资金的比例计算源亿事务所应得服务费，具有商业合理性。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亦约定，变更合同需双方书面确认。源亿事务所2019年6月24日协助季丰公司提交申报系统待审核后，季丰公司次日即提出降低服务报酬，源亿事务所未同意。鉴于双方未就变更达成一致，本案合同未变更，季丰公司仍须按约履行。季丰公司又辩称，自己享有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然该主张不符合本案合同法律性质，亦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季丰公司还辩称，其已告知对方一周内上门协商，源亿事务所未再上门，应视为源亿事务所接受季丰公司终止合同的要求。然而，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季丰公司单方对源亿事务所设置默示行为的法律后果，并据此主张合同已终止，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季丰公司辩称后续的答辩等工作都是季丰公司自己做的。然而，季丰公司在前述单方变更合同未果之后，就更改了系统密码。季丰公司不正当的阻断源亿事务所必要工作条件，已构成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违反。季丰公司同时明确表示不满意源亿事务所的服务，否定、拒绝源亿事务所的服务，提出终止合同。则源亿事务所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应归咎于季丰公司自身。综上，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季丰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8月4日前支付服务费，金额为季丰公司已收到的扶持资金240万元的13%即312,000元。季丰公司未按时付款，相当于不当占用源亿事务所资金，源亿事务所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源亿事务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损失，该标准不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季丰公司应按该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向源亿事务所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源亿事务所为主张合法权利，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其要求季丰公司承担，符合本案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季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亿事务所支付服务费312,000元；二、季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亿事务所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季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亿事务所赔偿律师费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5元，减半收取计3,627.50元，由源亿事务所负担594元，季丰公司负担3,033.50元。二审中，季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度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开始申报通知，旨在证明就区级申报工作，申报单位应当完成用户注册、在线申报审核、纸质材料提交、电子版材料提交，但源亿事务所仅为季丰公司在用户注册及在线申报阶段提供了服务，且在线提交材料并未完成审核，将相关申报材料于6月26日前提交至浦东新区软件行业协会，还需要提交纸质版材料;2.关于组织开展2019年度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旨在证明除了区级的材料提交、答辩等，市级也需要进行用户注册、在线申报、纸质材料提交等工作;3.季丰电子最终版及源亿事务所版本，旨在证明源亿事务所提交的终稿并不能满足通过市级审核的要求，后续季丰公司自行进行了大量修改工作。源亿事务所经质证表示：证据1系网页截图，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源亿事务所已协助季丰公司完成了区级申报工作，之后季丰公司私自修改申报系统密码，并提出要求大额降低服务费，双方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履行陷入僵局，源亿事务所无法继续再向季丰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责任在于季丰公司，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证据3系季丰公司自行制作，不属于证据范畴，且不能证明季丰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因源亿事务所对季丰公司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季丰公司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源亿事务所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季丰公司与源亿事务所之间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源亿事务所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季丰公司在源亿事务所协助其提交申报系统待审核后的次日提出降低服务报酬，在未获源亿事务所同意的情况下，又对申报系统密码进行了修改，且未告知源亿事务所，以致源亿事务所无法继续提供后续服务。季丰公司上述行为系其单方面变更合同暨不正当阻断源亿事务所必要工作条件的行为，有违合同约定，一审依法判令季丰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源亿事务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鉴于季丰公司已经获得政府支持资金，源亿事务所亦已开具了相应发票，故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季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源亿事务所偿付服务费、逾期付款利息及支出的律师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季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5元，由上诉人上海季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