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肉鸡示范场，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洱海路124号。法定代表人：洒卫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该公司员工），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振杰，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兰娟，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太吉汽车修理厂，原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南场。法定代表人：崔振杰，系该厂厂长。上诉人沈阳市肉鸡示范场因与被上诉人崔振杰、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太吉汽车修理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陈兴田、刘小丹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肉鸡示范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用个人财产为被告及第三人垫付款409361.61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人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余额409361.61元中的186133.17元，是1992年至1995年上诉人欠第三人的煤款。被上诉人租赁时间为1997年1月21日至200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租赁后将第三人以前就已经存在的欠款逐年转到“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一直持续到2003年3月20日终止租赁关系时止。1、该笔欠款发生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租赁前，是1992年至1995年上诉人欠第三人煤款转过来的欠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崔振杰租赁后新发生的。2、该笔欠款对应的是第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个人。3、被上诉人从未替第三人偿过该款欠款。2001年1月31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崔振杰)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出让方义务3)：出让方负责清理租赁前企业的债权债务；承让方义务1)：承让方承担企业租赁后发生的债权债务。根根该条约定，租赁之前的债权债务不归被上诉人所有。186133.17元发生在租赁之前，只有在被上诉人替第三人偿还借款后，才可以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未提供替第三人偿还欠款的证据。原审法院将租赁之前的债务，判决归被上诉人错误。二、原审认定“原告用个人财产为被告及第三人垫付款409361.61元”，数额方面存在错误。第三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余额409361.61元，而“借方累计25271.5元”应作为收入从欠款中扣除，即实际欠款为：409361.61-25271.5=384090.11元。原审法院未将收入部分扣除，在数额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的“垫付烫防水人工费、垫付烫防水材料费、垫付煤款、垫付失业保险、补记11月2号凭证、欠电话费餐费等共计223228.44元，是被上诉人租赁经营期间发生的，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223228.44元的欠款属被上诉人个人经营行为，与第三人无关，即使挂账也属于被上诉人个人应承担部分，且被上诉人自认双方在终止合同时，与第三人之间无任何债务纠纠纷，原审法院将租赁期间被上诉人个人应承担的债务，认定为第三人的债务错误。四、被上诉人自认“沈阳市肉鸡示范场不欠沈阳市太吉汽车修理厂企业经营者个人钱款”。沈阳市经贸委企业改革办《关于沈阳市肉鸡示范场砂石场等五户企业转属于洪区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003年7月23日)确定的事项：沈阳市肉鸡示范场不欠沈阳市肉鸡示范场砂石场、沈阳市太吉汽车修理厂、沈阳市星火电焊条厂、沈阳市有载开关厂和沈阳市盛大木材厂五户企业经营者个人钱款，只是在1992年至1995年间上诉人欠第三人煤款186133.17元，1993年至2003年间，上诉人欠沈阳市盛大木材厂往来货款等107388.51元，且这种债务关系完全属于企业间经营行为，对企业转属没有影响，五户企业经营者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负责人参会时明确认可“沈阳市肉鸡示范场不欠沈阳市太吉汽车修理厂企业经营者个人钱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退一步讲，如果把企业内部债权算作被上诉人个人所有，那同样，第三人应承担的债务也应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按照2007年3月份第三人记账余额表反映，第三人其他应付款48.3万元，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偿还。上诉人在2003年一2008年转制偿还内外债过程中，对应由第三人承担的职工债务进行了偿还，金额76467.87元。如果判定所有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挂账都属于被上诉人个人，那么第三人的全部债务也应当由其承担。六、原审判决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予改判。目前像被上诉人这样的情况尚存在8-9家，都是1996年至2003年形成的承包、租赁经营，在2004年内，上诉人转制全面终止合同未做清算，涉及资金约300万元，沈阳市经贸委企业改革办《关于沈阳市肉鸡示范场砂石场等五户企业转属于洪区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对相关企业经营者均已确认上诉人不欠个人钱款，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则会产生示范效应，势必会造成国家资产流失。七、本案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并非上诉人，第三人属于吊销状态，债权债务并没有由上诉人承接，管理与承接属不同的法律性质，原审法院混淆了吊销与注销的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错误。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第三人的企业信息，现经营状态属于吊销，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目属第三人的记载，即使本案存在欠款事实，也应由第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八、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2003年3月20日签订《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时，已将双方经济往来账目核实清楚，如果存在企业经营之间的欠款，第三人应该在账目核实清楚后的3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已经经过了17年，因此，本案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崔振杰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煤款问题。被上诉人在承包第三人之前，任上诉人的物资站站长。任职期间，因当时上诉人资金紧张，按照领导要求需要保障公司正常办公，还要不影响供暖，因此由被上诉人赊账购进煤炭用于供暖。因此在1992年至1995年间共欠煤款186133.17元。由于煤款拖欠时间太久，供货方多次找被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在向公司请款无果的情况下，无奈于1996年分7次用个人资金进行偿还。被上诉人于1997年承包第三人后，于1998年结清了剩余煤款，有收条为证。因此，该笔款按照欠款时间挂账，而不是按照还款时间挂账，且该笔款系被上诉人个人支付，只是在被上诉人承包第三人后，才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财产混同而将该笔煤款挂账在第三人账上的，因此，该笔款系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个人款项，与被上诉人承包第三人的时间无关。该款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支出，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承包第三人期间经营所得应为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依据沈肉示字（1997）15号文件《公有民营实施方案》第三条8-（1）经营方式：个人风险抵押租赁经营。即承包经营期间，收益与风险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因此，承包期间上诉人所欠第三人的款项归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且被上诉人所垫付的煤款是在承包前和承包期间，虽挂账在第三人账上也是被上诉人个人的款项。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转制偿还职工债务问题。被上诉人承包第三人的期限为1997年至2003年3月18日。上诉人转制是在上诉人将包括第三人在内的企业等按照政府要求收回后进行转制的。此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解除租赁关系，职工已全部收归上诉人工作。因此上诉人对职工转制所支付费用，当然应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四、根据沈于中小企发（2004）90号文件第六条“厂下属企业由厂收回，统一管理，其资产所有权归区国资办，要严防资产流失”。根据2004年8月4日区长73号办公室会议纪要第二条（二）“企业的内债由区中小企业局与财政局按有关政策核定后，区政府拨款解决”。上诉人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提请对国有民营时期经营者要求偿还债权或兑现经营收益进行审计核定的报告》所自认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偿还承包期间各项欠款的事实存在，且国资办与中小企业局是承接主体，上诉人作为偿还主体系依据政府文件所确定，并非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多年来，被上诉人与其他企业经营者一直催要，已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拖欠其工资38765.44元和上诉人的下属企业房产公司尚欠其煤款22728.22元的诉讼请求，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正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看，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409361.61元，包括二部分内容，一是被上诉人租赁原审第三人之前，原审第三人账上挂账的债务379231.35元，其中包括上诉人或是其下属企业种鸡场欠付案外人的煤款186133.17元，被上诉人租赁期间代为偿还；二是1997年至2003年3月，被上诉人在租赁原审第三人期间所垫付的各项经营费用。但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在租赁原审第三人期间，须向上诉人交纳租金，并自负盈亏。因此，本案应对被上诉人偿还了原审第三人原有的债务的数额进行认真审查，并依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租赁原审第三人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认真审核，两项相互抵顶后，认定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关款项及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即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09361.61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看，原审第三人的账目现在全部在上诉人处保0.管，故一审法院重审中，应责令上诉人提供原审第三人的全部账目。此外，根据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向于洪区企业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提请对国有民营时期经营者要求偿还债权或兑现经营收益进行审计核定的报告》的内容看，还有八个自然人曾经承包或租赁上诉人的下属企业，且也要求上诉人偿还各项欠款，故一审法院重审时，应与于洪区企业管理局加强沟通，力争协商解决，避免引发连锁反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沈阳市肉鸡示范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62.8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李冰焰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