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4788号 原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康路669号5幢8楼、12楼。 法定代表人：陆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有，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江波，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伟，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兰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星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普路1021-1023号第E栋4楼。 法定代表人：李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鑫，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青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朝阳街道车站路8号4幢3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沈明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诉被告钱江波、王伟、广州星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唯公司）、湖州青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汪永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维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顺根及翁国有、被告钱江波的委托代理人谢平及何峻、被告王伟的委托代理人王坤、被告星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峰、被告青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屈斌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维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098600元（暂时按照50%毛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钱江波自2009年8月10日入职原告，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约定的结束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钱江波本人提出辞职申请，于2019年7月4日离职，离职前的岗位是交通事业部客户中心副总监。 被告王伟自2004年9月入职原告。2015年10月31日，王伟与原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王伟本人提出辞职申请，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离职前的岗位是浙北公司（湖州、嘉兴）经理。 2016年1月30日，杭州远方光电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与邹建军等十八名原告的前股东，签订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协议对远方公司收购原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的附件三，确定了钱江波和王伟系（收购时原告的）核心团队成员，钱江波和王伟也已在《承诺函》签字确认。该协议（第8.3条、8.4条）约定，核心团队成员的竞业禁止协议系核心团队成员和远方信息的购买协议所签订的，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作出。钱江波和王伟通过德清融和致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现收购协议的权利。 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包括钱江波和王伟在内的核心团队成员签订了《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约定了员工基于购买协议的约定应当保密的技术秘密、商业秘密和经营秘密的范围和竞业禁止范围。 自2012年上半年开始，原告全资子公司陆续与湖州市各家驾校就驾培计时运管理系统及运行服务等内容签订《湖州市IC卡驾培计时管理系统项目设备销售与项目运行服务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2年，每四年为一运营服务周期进行维护，每四年对设备及相关系统更新一次。2016年4月，经驾校同意，由原告具体实施第二个运营周期的服务并与驾校签订《湖州市IC卡驾培计时管理系统项目设备更新与项目运行服务合同书》，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钱江波和王伟自2012年起均是本项目的工作人员，钱江波负责本项目市场开发、合同签署等工作，王伟负责本项目合同履行期间为驾校提供项目运行服务等工作。 2020年3月，浙江省湖州市的所有驾校，就本项目与新的供应商签订项目合同，新供应商为被告星唯公司和被告青柚公司。2020年7月，原告得知钱江波和王伟自从原告离职开始就在利用其在职期间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布置星唯公司、青柚公司在本项目替代原告及原告全资子公司的布局。 原告认为：钱江波和王伟违反《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含承诺书）的约定，利用在原告工作期间获知的商业秘密，串通青柚公司和星唯公司，巧取豪夺浙江省湖州市的驾培市场，造成了原告的重大损失。青柚公司和星唯公司，明知钱江波和王伟系原告离职员工，尚在竞业禁止期限内，且默认钱江波和王伟利用掌握原告的商业秘密，不正当地与浙江省湖州市的驾校签订了与原告同类业务的驾培计时服务合同，且向驾校承诺承担驾校起诉原告，要求与原告终止合同并追究原告违约赔偿责任的相关诉讼费用，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原告测算，钱江波、王伟、青柚公司和星唯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了原告3098600元的损失。 综上，因四被告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了原告的巨大损失，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钱江波答辩称：一、关于原告指控钱江波违反保密协议的义务，我们认为原告对自己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钱江波、王伟实施了哪些使用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商业秘密具体指什么？原告不但要证明自己哪些是商业秘密，还要证明被告钱江波、王伟就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手段使用了这些商业秘密，并且还要证明被告钱江波、王伟使用的商业秘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业秘密构成相同或近似及钱江波、王伟的被控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现在所主张的这些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那么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一个证据能够指向原告所称的这些信息都是商业秘密，也没有证据能够指向钱江波、王伟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去使用了他人的商业秘密。二、原告在本案中已经选择了以侵权的角度来起诉。就原告指控钱江波、王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事项，属于违约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被告钱江波、王伟是湖州新瑞机动车驾驶员理论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的技术顾问，与原告的竞争对手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不具备不正当竞争的基础。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原告应当对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原告和驾校之间的合同是2016年到2020年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结束了，原告钱款也收取了。我们不知道原告的损失在哪里？五、原告丧失市场和星唯公司取得驾培市场，是一个正当的市场行为，是驾校的一个自主选择。 被告王伟答辩称：一、原告没有提供过商业秘密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被告如何窃取、使用、披露的证据。被告王伟也没有任何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行为就可以单独的构成不正当竞争，也就是说从庭审到现在原告对商业秘密问题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来进行质证。二、王伟在整个事情过程当中的角色，有没有为竞争对手提供服务？实际上，从庭审到现在应当是非常清楚，王伟在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与湖州相关驾校订立供应商关系之前和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没有任何接触。原告提供的证据18、19有关王伟和钱江波的相关发言，王伟所扮演的角色是新瑞公司的技术顾问。我要特别强调的是：王伟作为新瑞公司的技术顾问，也仅仅是有那个会议纪要，事后没有订立任何聘用合同。王伟也没有从新瑞公司获得过任何报酬，当时曾经有提出过给付报酬的意向，但实际上后来也没有提供。三、原告的驾培系统存在质量差的瑕疵，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为什么其他的驾校甘愿冒着违约风险，还是要选择其他公司的软件信息系统，我觉得一定有他内在的一个原因，这个不会是仅仅通过钱江波、王伟行为引起。四、在湖州的驾培计时系统的这个市场，从一家独大到两家分庭抗礼是正常的，是市场竞争的结果。 被告星唯公司答辩称：原告与各驾校的合作已经履行完毕，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与各驾校签署的合同实际时间是在2016年4月29日，该份合同约定了原告所提供的服务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结合被告钱江波、王伟提交的证据9相关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与各驾校之间的服务合同期限已经于2020年5月31日届满终止，而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与各驾校签订的合同服务期限是从2020年6月1日起实施，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不可能对原告与各驾校签署的合同构成侵权。 在原告提交的4258号公证书记录的微信截图中多处微信聊天记录均反映被告王伟在微信群中的身份为技术顾问王工，结合被告钱江波、王伟提交的驾培协会的会议纪要证实了被告钱江波、王伟仅为新瑞公司所聘请的技术顾问，而且在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与各驾校订立合同之前各方均不认识也无任何往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钱江波、王伟与被告星唯公司存在串通利用原告商业秘密谋取湖州市场没有任何依据。 通过被告钱江波、王伟及被告星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星唯公司是通过合法途径进入湖州市场。2020年3月，被告星唯公司与湖州所有驾校签署服务合同后原告实施了以下侵权行为：1.胁迫驾校与被告星唯公司解除合同，否则将起诉相关驾校；2.凡是与被告星唯公司解除合同的驾校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及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3.所有重新与原告订立服务合同的驾校费用均降为30元/人。在此情形下选择星唯公司的驾校要求星唯公司向原告一样对选择星唯公司的客户进行风险规避，所以才会产生声明函。该声明函出现的时间也是在所有驾校与星唯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后，针对原告的侵害行为，为了维护市场所实施的自力救助行为，不是原告所称的不正当竞争。 原告主张被告传播虚假信息误导损害原告声誉，但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显示被告星唯公司实施了原告主张的上述行为。且原告主张的举报函也并非被告星唯公司所实施，而是由湖州2区22所驾校的代表新瑞公司所实施，而投诉函所涉内容也均是22所驾校使用原告系统的真实感受，上述行为均不是被告星唯公司实施，原告主张被告星唯公司采取投诉的形式诋毁其商誉是不存在的。 被告青柚公司答辩称：青柚公司认为被告钱江波、王伟的身份信息及是否有保密业务及竞业禁止业务都不是公开的信息。青柚公司和各驾培单位协商签订运营合同，该协议中的行为主体是市场公开的主体，不需要利用任何的信息。青柚公司基于此份协议开展业务是合法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驾培单位的起诉权是驾培单位掌握的，胜诉与否也是基于法律规定的结果。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青柚公司存在商业诋毁行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钱江波于2009年8月10日入职原告，并在2016年12月1日续签《全日制劳动合同》。同日，原告与钱江波签订《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各一份。《保密协议》约定：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类型：……3、甲方现有的、以及正在开发或者构思之中的服务项目的信息和资料……7、经营信息：人力资源情况、经营策略、营销计划、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货源情报、采购资料、进货渠道、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薪资水平、内部成本、产品利润率、投标标底、业务网点、产品内控价格、对公司生产经营产生重大影响的其他信息；8、其他需特别强调的商业秘密：公知知识、技术和供销信息……钱江波未经维尔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公开发表或对其他人泄露维尔公司的任何职务开发成果、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竞业限制协议》约定：钱江波在受聘于维尔公司期间，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从事同维尔公司业务具有竞争性的业务，不得接受与维尔公司生产经营相同或类似产品的具有竞争关系的第三方的聘用或向其领取报酬，不得向维尔公司竞争对手提供（无论是直接的或者间接的）咨询性、顾问性服务，不得唆使维尔公司的任何其他职工接受外界聘用；钱江波在受聘于维尔公司期间，不得在远方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之外的公司或企业中担任除董事、监事以外的全职职务或实质性经营职务，但远方公司书面同意的除外；钱江波无论因何种原因从维尔公司离职后的两年内，不得到与维尔公司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一所列单位）任职，不得自办或者经营与维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维尔公司知识产权、技术秘密或者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竞业限制补偿金按《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承诺函约定执行，如《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承诺函未约定的，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执行；钱江波保证遵守《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其相关补充协议、承诺函约定的相关责任，本协议如有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其相关补充协议、承诺函不一致的，均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其相关补充协议、承诺函为准；钱江波违反本协议中竞业限制义务，应当一次性向维尔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钱江波违约给维尔公司造成损失的，除应承担约定违约责任外，还应就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违约金不能代替赔偿损失，但可以从损失额中抵扣；钱江波违反本协议造成维尔公司经济损失的，按照下述内容的合计总金额作为损失赔偿额：维尔公司因钱江波的违约行为所引起的产品销量下降而造成的利润损失……附件一罗列的“与维尔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中含星唯公司。后钱江波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9年7月4日离职，离职前的工作岗位是交通事业部客户中心副总监，负责湖州交通驾校路考仪升级指导等工作。 被告王伟于2004年9月入职原告，并在2015年10月31日续签《全日制劳动合同》，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王伟签订《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各一份。原告与王伟签订的《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同其与钱江波签订的前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后王伟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离职前的工作岗位是交通事业部客户中心区域销售总监，负责湖州项目客户中心对接等工作。 2016年1月30日，远方公司与邹建军、德清融和致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十八名原告股东签订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协议对远方公司收购原告股权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8.3.7条约定：目标公司（维尔公司）的核心团队（具体人员详见附件三）将按以下方式安排：每一核心团队成员应在资产交割日前与目标公司签订收购方合理满意的竞业限制协议，其在目标公司服务期间及离开目标公司后二年内不得从事与目标公司相同或竞争的业务。协议8.3.8条约定：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确认，除王坚、夏贤斌、何文、叶建军、华仕洪以外的转让方中的自然人、核心团队成员关于避免同业竞争、关联交易承诺的约定，是基于本次交易而作出的，而不是基于其和目标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作出的，除王坚、夏贤斌、何文、叶建军、华仕洪以外的转让方中的自然人、核心团队成员不会以本款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不一致、相冲突、未收取离职补偿金等为由，而主张本款及其依据本款所作出的承诺无效、可撤销或者变更。协议附件三“核心团队成员名单”中含被告钱江波及王伟。钱江波及王伟均签署承诺函：我们作为维尔公司的核心团队成员，对《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中关于服务期、同业竞争等相关条款已完全知晓、并承诺按照《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履行。 钱江波及王伟均为维尔公司股东德清融和致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出资额分别占该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0.96%、0.64%。 湖州维尔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全资子公司。2012年，湖州维尔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作为甲方的长兴长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长兴大众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长兴天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长兴县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德清县众达驾驶员学校有限公司、德清县金鹅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德清县武康疗养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德清县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德清燎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南浔天马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利利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统一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湖州金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市练市吉祥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湖州交通汽车驾驶学校、湖州海景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湖州百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州吉兆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共19家驾培公司签订《湖州市IC卡驾培计时管理系统项目设备更新与项目运行服务合同书》。该些协议均约定：乙方作为维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实施湖州市IC卡驾培计时管理系统项目设备更新与服务工作；项目合同期限为12年，自2012年起至2024年止（各合同期限中的月份、日期存在差异）；双方同意按照每四年为一个服务周期进行设备更新、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四年后设备与相关系统全部重新更新一次；乙方实施的本项目，包括更新驾培计时设备，完善数据中心、完善驾培管理系统、完善驾培公众服务网站、提供完善的系统运行服务等方面内容；自2012年6月1日起，甲方按培训学员人数向乙方支付项目运行服务费，收费标准为55元/人；乙方免费为甲方更新驾培计时设备、制卡机及其设备相关附件，免费提供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项目内容。 王伟与德清县人才汽车驾驶学校工作人员赵文龙进行微信聊天，其中，2020年5月25日赵文龙发送信息：“你好！明天你要安装我校教练车设备（你告诉我怎么说，我在教练群里告之一下）”、“让他们可以配合你”。王伟：“为方便我校快速安装新系统设备，新机时公司安排在三天门考场（停车场）设点安装；请我校教练配合新计时设备安装。你看下是否可以？”赵文龙：“好的，谢谢。”5月31日赵文龙发送信息：“明天和今天一样继续维尔吗？不需要我准备任何事情吗？”王伟回复稍等。后王伟发送信息：“紧急通知各教练员、计时系统工作人员：我校接到通知，自2020年5月31日24点停止使用原计时运营厂商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驾培计时系统。请各教练员、计时系统工作人员自2020年6月1日0点起不再使用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网上理论计时培训、集中理论计时培训（含网络课堂教学）、模拟计时培训（含集中）、车载计时设备、计时培训软件系统等系统功能。星唯壹学车新系统调试预计三天，调试期间开放部分功能使用（详见附件一）”（以下简称“紧急通知一”）、“紧急通知各教练员：我校接到通知，自2020年5月31日24点停止使用原计时运营厂商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驾培计时系统。6月1日0点起启用且唯一使用广州星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驾培计时系统。请各教练员自2020年6月1日0点起不再使用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网上理论计时培训、集中理论计时培训（含网络课堂教学）、模拟计时培训（含集中）、车载计时设备、计时培训软件系统等系统功能。为防止老车载计时设备损耗电瓶电量，请各教练员拔掉原计时运营厂商的ＯＢＤ连接线，确保设备处于断电状态。广州星唯壹学车新系统调试预计三天，调试期间开放部分功能使用（详见附件一）”（以下简称“紧急通知二”）。附件一内容为星唯壹学车系统操作指南等事项，并注明：驾校需要先购买点卡，青柚联系人：徐女士，电话：0572-220××××。6月4日，赵文龙发送信息：“王总，怎么会事啊，他们要我又要用维尔？”王伟：“一会星唯会有一个工作函，你就知道了。” 钱江波与德清县人才汽车驾驶学校工作人员赵文龙进行微信聊天，其中，2020年6月11日钱江波发送“产品不符合交通部2016年第17号公告的终端技术规范的检举函”（以下简称“6月11日检举函”），该检举函内容：“关于浙江维尔在湖州应用的驾培计时设备不符合交通部2016年第17号公告的终端技术规范的检举函2016年5月，湖州各驾校与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维尔）签订了驾培计时运营合同，合同期为2016年6月1日—2020年5月31日。浙江维尔为杭州远方光电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300306）的全资子公司，万万没想到，浙江维尔蒙骗了我们4年，提供的产品竟然不符合交通部两个规范的标准要求，具体如下：一、产品不符合交通部2016年第17号公告的终端技术规范要求。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17号公告了《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计时终端技术规范》（下称“规范”），规范中第4.1条“计时终端组成”中明确计时设备主机须集成显示器，但浙江维尔科技在湖州提供并运行了4年的型号为ＤＴＭ-608ＦＢＡ主机没有集成显示器（详见图一和图二），而是通过教练员的手机作为显示屏，大量占用我们教练员的日常通讯资费，利用我们的教练员的私人物品成为浙江维尔公司的设备一部分，真会省钱啊。这些我们也忍了，竟然还不符合最基本的两个规范的要求，以为我们湖州驾校好欺负是吧？二、产品没有通过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的符合性检测。我们登录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全国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ｃｏｍ）官方网站，在“驾校符合性检测结果验证查询”中未查到该型号产品通过交通部信息中心官方检测。也就是说这款产品根本就没有通过官方检测。浙江维尔在过去的几年把我们湖州市场搞得乱七八糟，服务做得一塌糊涂，驾校怨声载道，说起来上市公司旗下，这种公司我们要坚决地检举出来，让湖州驾培行业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该检举函附有“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17号公告《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技术规范》及《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计时终端技术规范》符合性测试结果查询”的查询结果截图。2020年6月12日中午12时许钱江波发送“举报函”（以下简称“6月12日举报函”），该举报函内容：“浙江维尔在湖州地区使用不符合交通部颁发的计时终端技术规范的举报函湖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近日，我司通过相关渠道了解到……”该举报函内容基本同前述检举函，同时附有“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计时终端技术规范”文件的截图，落款有青柚公司的签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 王伟系微信群聊“客户群”群主。2020年5月31日，王伟在群里发送文件“湖州青柚银行信息”并留言：“大家再提供下开票信息。”上述银行信息为青柚公司的银行账户名、银行账号信息，同时备注“打款时务必在备注中注明驾校名称；联系人徐女士；联系电话0572-220××××”。同日，王伟：“＠东大用请技术人员进入”、“＠潇潇紫竹记录好”、“请大家修改下群名字”。当日，“星唯壹学车客服-小鹏”加入该微信群，“无名指”等多人通过王伟分享的二维码加入群聊。王伟发送多个红包并发送“青柚壹学车计时系统操作手册”、“青柚服务公司”、“象司机ＡＰＰ操作指南”等文件。“青柚服务公司”文件内容为该公司服务点地址、服务内容、联系人等信息。群成员“湖州二轻-沈”＠王伟并询问系统登录名和密码，王伟作出回复“请对接下二轻”。王伟在该微信群发布前述“紧急通知二”：“各教练员：我校接到通知，自2020年5月31日24点停止使用原计时运营厂商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驾培计时系统……”王伟在该紧急通知下留言：“我们会根据我们工作推进，陆续通知给大家，后面可以开展的工作。”6月1日，王伟留言：“各位好，大家打款必须备注驾校。”王伟发布“长兴区驾校报名账号”的列表并留言：“请长兴地区自行修改密码。”王伟多次对群成员就“青柚壹学车计时系统操作手册”、“象司机ＡＰＰ操作指南”的使用等问题作出回复并对工作人员“东大用”、“潇潇紫竹”等布置工作。“星唯-袁工”、“星唯壹学车客服-小杨”亦为该微信群成员。“星唯-袁工”对驾校工作人员提出的“壹学车智慧驾培运营服务平台”的登录等事项进行指导。“星唯壹学车客服-小杨”对“壹学车”系统使用时拍照等事项进行指导。6月4日，“东大用”发布信息：“各驾校工作人员、教练员朋友：原定于6月1日启用的壹学车计时系统，因多方面因素未能如期正常上线使用，在此期间给给位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目前我司已经在积极协调，附件内容请各位查看了解情况！”该信息落款人为星唯公司。同日，王伟在微信群发布文件“省局监管平台申请函”。6月9日，王伟对群成员的问题“现在系统银行还不能交钱吗？”回复：“还不可以，不过马上对接了。”6月11日，王伟发布星唯公司作出的“致湖州市全体驾校一封公开信”，内容为：感谢湖州全体驾校的支持与信任；强调星唯公司与各驾校合同的真实有效；对2020年6月5日星唯公司向驾校发出的《声明函》作出说明：声明函承诺“我司愿意承担此次驾校与原计时厂商的相关诉讼费用，为驾校减少压力，截止至2020年6月20日前，提请对原计时厂商法律诉讼的驾校，我司愿意承担人民法院判决需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首先，我司尊重诚信守约的合同相对方……6月12日，王伟在该微信群发送“6月12日举报函”并留言：“麻烦各位，转发给个驾校校长！谢谢。”“青柚-潇潇紫竹”回复：“已安排请稍候。” 星唯公司（乙方）、青柚公司（丙方）与德清县人才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等驾校（甲方）签订《项目投资运营及服务合同（三方）》，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湖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系统项目”建设、运维、收费等事项，达成合同；本项目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甲方联合其他驾校负责本项目的总体规划，支付服务费用；乙方负责投资建设，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驾培计时软硬件服务系统；丙方负责前述计时服务系统的软硬件的选型、协助甲方选择投资厂家（乙方）并提供本地化的运维费用，代为收取费用；收费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甲方依据培训报名学员人数以50元/人的收费标准向丙方支付平台运营服务费，若全市上一自然年度学员注册量大于等于8万人，则下一年度收费标准改为40元/人，若全市上一自然年度学员注册量小于4万人，则下一年度收费标准改为60元/人…… 庭审中青柚公司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主办的“全国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点击“驾培符合性检测结果验证查询”项中的“计时终端查询”，输入公司名称“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及终端型号“DTM-608FBA”进行查询，显示结果“未查询到结果，公司信息不正确或暂未通过测试”。 另查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8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维尔公司提供服务的驾校服务平台曾于2018年9月7日因遭受恶意DDOS攻击而无法使用，并持续至2018年9月10日。2020年1月20日，该平台被黑客注入恶意勒索病毒程序攻击而无法使用，并持续至2020年1月29日。该平台在使用过程中曾出现卡顿等故障现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于2016年发布的《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计时终端技术规范》（以下简称《终端技术规范》）规定：4.1.1课堂教学计时终端和模拟训练计时终端主要由主机、外部设备、终端软件组成：主机应包括中央处理器、数据存储器、实时时钟、显示器、操作键和至少一个USB数据通信接口等模块……4.1.2采用固定式终端设备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除应满足4.1.1的要求外，还应有以下组成部分……4.1.3采用手持式移动设备为主体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主要由以下部分组成：a与教学车辆进行唯一性关联的车辆电子标识；b集成中央处理器、数据存储器、实时时钟、卫星定位模块、无线数据传输模块、显示器、操作键和至少一个usb数据通信接口等全部或部分功能模块的手持式移动设备；未被手持式移动设备集成的功能，应以硬件模块或装置的形式采集相应的信息并传输至手持式移动设备；c采集图像或视频信息、车辆OBD或CAN总线数据接口车辆状态信息并传输至手持式移动设备的模块或装置；d学时监控终端软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于2020年3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第1部分：计时终端技术要求》（以下简称《终端技术要求》）涉计时终端组成的内容基本同《终端技术规范》。 以上事实由原告维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全日制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岗位承诺书》、《竞业限制协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承诺函》、《德清融和致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驾培项目运营服务合同书》、（2020）浙德证民字第4180号公证书、（2020）浙德证民字第4258号公证书、《项目投资运营及服务合同》、《声明函》等证据，被告钱江波、王伟向本院提交的（2020）浙0108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维尔公司主张：一、四被告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二、被告钱江波、王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为原告竞争对手提供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服务，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明知钱江波、王伟是原告的前员工，利用其为自己提供前述服务，四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为尚在合同期内的驾校起诉原告提供律师费支持并承诺承担人民法院判决需驾校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四、被告钱江波通过微信向德清县人才汽车驾驶学校工作人员赵文龙发送“6月11日检举函”、“6月12日举报函”（青柚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及被告王伟在驾校微信群发布“6月12日举报函”，被告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关于原告的主张一。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一、客户名单，该客户名单具体指驾校联系人的姓名、电话；关键教练员的姓名、电话；驾校实际控制人的姓名、电话；前述人员的个人爱好；各驾校的实际经营地。二、原告提供给驾校使用的终端系统主机适用的技术规范系《终端技术规范》第4.1.3条内容而非第4.1.1条内容。关于客户名单，原告主张其掌握前述信息的依据为“原告履行其与各驾校签订的合同必然掌握该些信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的前述事实仅能表明其掌握合作驾校的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经营地址信息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掌握其余信息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关键教练员的姓名、电话；驾校实际控制人的姓名、电话；前述人员的个人爱好”信息系其商业秘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作驾校的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经营地址信息”，该些信息均可通过相应公开渠道获得，不具备商业秘密“秘密性”特征，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关于原告商业秘密“原告提供给驾校使用的终端系统主机适用的技术规范系《终端技术规范》第4.1.3条内容而非第4.1.1条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规范系公开信息，相应计培系统计时终端应适用的具体规范亦为相关行业从业人员公知信息，不具有商业秘密的“秘密性”特征，故该信息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且青柚公司的举报函仅提及“原告设备无集成显示器，不符合规范第4.1条”的事实，未涉及原告主张的该信息，故四被告亦未实际使用该项信息。综上，原告主张的前述信息不能认定为商业秘密，原告关于四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主张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行为，采取列举式和封闭式规定，体现了对于市场竞争进行审慎干预和有限干预的市场精神。本案原告主张的该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列举规定的市场竞争行为，故应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来审查判断该项市场竞争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的过程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该款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原则性条款，一般不直接适用。但是，市场竞争的开放性和激烈性导致市场竞争行为方式具有多样性和可变性，《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可能对各种行为方式都作出具体化和预见性的规定。因此，在具体案件中，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该原则性规定对那些未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列举的市场竞争行为予以调整，以保障市场公平竞争。同时，为避免不适当干预而阻碍市场自由竞争，应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具体而言，适用该条款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被诉行为未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具体列举，也无其他法律规范可以援引；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关于钱江波、王伟的该项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钱江波、王伟的该项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如下：钱江波、王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为原告竞争对手提供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服务。竞业限制协议所保护的是来自于合同约定的利益，即便钱江波、王伟确实违反与原告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该项利益之争完全可以通过合同之诉解决，故不存在前述“无其他法律规范可以援引”的情形。因此，钱江波、王伟的被诉行为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原告主张钱江波、王伟的该项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钱江波、王伟确实违反与原告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原告可另案追究其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责任。关于星唯公司、青柚公司的该项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明知钱江波、王伟是原告的前员工，利用其为自己提供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服务。本院认为，即便钱江波、王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接受其提供的服务，如果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不知道钱江波、王伟与维尔公司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则星唯公司、青柚公司因无过错，无须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明知钱江波、王伟与维尔公司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星唯公司、青柚公司的该项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主张三。本院认为，构成侵权必须同时具备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四个要件。故要认定星唯公司、青柚公司该项被控行为构成侵权，应认定被诉行为系违法行为及造成损害后果。本案中，维尔公司为驾校提供的驾培系统确在使用中有卡顿等故障发生，各驾校对此进行起诉系正当权利，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为驾校提供起诉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星唯公司、青柚公司为驾校提供起诉支持不会对维尔公司造成损害后果，故星唯公司、青柚公司的该项被诉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主张四。原告主张钱江波、王伟发送的检举函提及的“维尔公司在湖州提供并运行了4年的型号为DTM-608FBA主机没有集成显示器不符合交通运输部作出的《终端技术规范》要求”、“维尔公司的计时终端产品DTM-608FBA经登录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全国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网站查询未查到该型号产品通过交通部信息中心官方检测表明该产品未通过官方检测”事实构成对其商业诋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之规定，商业诋毁行为的构成应当具备以下要件：第一，行为的主体是经营者，并且行为人与受害者之间具有竞争关系；第二，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第三，行为人在客观上有诋毁行为，即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第四，行为的后果是被诋毁者的商业形象或商品形象方面的社会评价降低或有降低的可能性。 关于原告主张的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的第一个情形。本院认为，《终端技术规范》4.1.1条明确规定计时终端由主机、外部设备、终端软件组成，主机应包括显示器；《终端技术规范》4.1.2条明确规定采用固定式终端设备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应满足4.1.1的要求；《终端技术规范》4.1.3条明确规定采用手持式移动设备为主体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应包括显示器。故根据《终端技术规范》4.1条的字面规定，计时终端应包括显示器。维尔公司的案涉设备DTM-608FBA主机未组装显示器。故检举函称“维尔公司在湖州提供并运行了4年的型号为DTM-608FBA主机没有集成显示器不符合交通运输部作出的《终端技术规范》要求”有一定事实根据，不存在商业诋毁构成要件三之“行为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的情形，故被告的该项被控侵权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维尔公司称其设备适用的是《终端技术规范》4.1.3条的要求，其使用教练员手机作为手持式移动设备，使用DTM-608FBA主机作为规范中规定的“采集图像或视频信息、车辆OBD或CAN总线数据接口车辆状态信息并传输至手持式移动设备的模块或装置”，符合设备规范要求。本院认为，根据《终端技术规范》4.1.3条中“采用手持式移动设备为主体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规定，适用该条规范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应以手持式移动设备为主体，而原告称其使用教练员手机作为手持式移动设备，教练员手机显然非《终端技术规范》4.1.3条定义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中的手持式移动设备，更非车载计程计时终端的主体部分，故显然于该规范不符。因此，原告案涉设备不适用《终端技术规范》4.1.3条规定。即便原告案涉设备适用《终端技术规范》4.1.3条规定，该条规范明确手持式移动设备为主体的车载计程计时终端有四个组成部分，其中第二项罗列了包括显示器在内的各项构件，第三项系原告所称的“采集图像或视频信息、车辆OBD或CAN总线数据接口车辆状态信息并传输至手持式移动设备的模块或装置”，根据该条文设置，第二、三项系并列项，第三项组成不能代替第二项的组成，故适用《终端技术规范》4.1.3条的设备仍需包含显示器，且第二项明确该显示器系与中央处理器等部件集成，显然该显示器应为由设备提供方提供。故原告的案涉设备亦不符合《终端技术规范》4.1.3条要求。因此，检举函所列的该项事项合法有据，非行为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再即便检举人对《终端技术规范》4.1条有所误读，原告使用教练员手机符合规范要求，要认定检举人的该检举事项构成商业诋毁，尚需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二。对于商业诋毁案件当事人主观过错的判断主要基于对客观行为的表现进行分析，综合考虑其行为本身的正当性基础、行为主体身份特点以及所附注意义务、行为过程的审慎和合理性等因素。本案中，如前所述，根据《终端技术规范》4.1条的通常字面解读，可得出车载计程计时终端应包含设备提供方提供的显示器的结论，且原告提供的设备使用驾驶员手机，占用驾驶员个人通讯费于理不合，故检举人对该检举事项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行为人的该项举报有一定正当性及合理性，故检举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该被控事项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二。原告称《终端技术规范》已失效，被2020年3月实施的《终端技术要求》替代，但未提供《终端技术规范》失效的证据。即便该文件已失效，《终端技术要求》涉计时终端组成的相关内容同《终端技术规范》，故《终端技术规范》失效的事实不影响本院作出的前述评判。另原告未举证证明星唯公司与该检举函有涉。综上，青柚公司作出上述检举函中的该项举报事项及钱江波、王伟传播该检举函所涉事项不构成商业诋毁。 关于原告主张的星唯公司、青柚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的第二个情形。庭审中，经登陆“全国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网站进行查询，结果显示“未查询到结果，公司信息不正确或暂未通过测试”。检举函发布的相关内容同该查询结果。且庭审中原告称其该项产品已通过国家相关部门检测并在庭后7天内补充提交证据，法庭对其释明逾期提交的不利后果，但直至本案下判之日，原告仍未提交该项证据。故本院认定检举函称“维尔公司的计时终端产品DTM-608FBA经登录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全国驾驶培训公共服务平台’网站查询未查到该型号产品通过交通部信息中心官方检测表明该产品未通过官方检测”有一定事实根据，不存在商业诋毁构成要件三之“行为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的情形，故被告的该项被控侵权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 综上，维尔公司的全部诉请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15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6589元，由原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永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