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86号。法定代表人：梁学青,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延峰（系单位员工），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奉天街145-3号。法定代表人：张天旭，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彦（系单位员工），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86号甲。法定代表人：张岩松，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彦（系单位员工），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丽，女，1981年9月6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远，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志城建公司”）、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旭健身公司”）、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旭辉健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睿、审判员张小姣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志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刘晓丽提交的合同是与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但是在2018年6月1日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不在经营，由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接收经营，被诉人刘晓丽持有的合同应无效，应遵守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的合同>规定，该合同>第11条会员规章制第(2)内容：“如果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未能遵守我们的规章制度、给其他会员造成不快或骚扰，或如果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出现道德败坏或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或者我们的合理判断，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的行为可能会给您个人或他人带来危险，我们有权要求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停止该行为，情况严重时我们有权终止合同并注销您的会员身份”。被诉讼人因俱乐部的经营有所改变对俱乐部所安排的瑜伽课程不满，在会员群里污蔑我俱乐部并挑唆其他会员去前台聚众闹事，与天旭健身公司之间的纠纷同瑞志城建公司无关。天旭健身公司、旭辉健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结论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刘晓丽提交的合同是与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但是在2018年6月1日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不在经营，由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接收经营，被诉人刘晓丽持有的合同应无效，应遵守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的合同>规定，该合同>第11条会员规章制第(2)内容：“如果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未能遵守我们的规章制度、给其他会员造成不快或骚扰，或如果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出现道德败坏或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或者我们的合理判断，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的行为可能会给您个人或他人带来危险，我们有权要求您或您邀请至俱乐部的客人停止该行为，情况严重时我们有权终止合同并注销您的会员身份”。被诉讼人因俱乐部的经营有所改变对俱乐部所安排的瑜伽课程不满，在会员群里污蔑我俱乐部并挑唆其他会员去前台聚众闹事，已给我家经营造成损失，违法了俱乐部的规章制度上诉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注销被诉人的会员的身份。被诉人办理瑜伽白金会员卡支付会员费6290元，有效期为三年，在三年的基础上赠送240天这是当时办卡的优惠，沈阳天旭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及沈阳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第7条(3)项的约定，第7条的内容为：“提前解除合同的约定：(3)在我们确认可以提前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任何优惠均视为无效，前述“优惠”包括但不限于价格优惠、(详见下文第18条)、因推荐会员而取得的额外时间)的情况下，我们将向您返还您缴纳的全部会员费(不计利息)等有关条款，上诉方认为被诉人办理三年瑜伽白金卡赠送的240天为优惠赠送，上诉方可以视为无效，不给予赔偿。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到俱乐部的停车场被上诉人不能使用了，才知晓上诉人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上诉人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因停车场并不是上诉人家的停车场，上诉人并没有使用权，被上诉人的车辆是否能进去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任何关系。停车场的经营权属于沈阳城资不动产有限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刘晓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作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能予以证明。恶意中伤、抹黑被上诉人已经突破了一家服务型企业对消费者的良知和道德底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会员费419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刘晓丽与被告瑞志城建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员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瑞志城建公司为原告提供三年期的健身服务场所及私人教练服务，原告为此支付会员费6290元，被告瑞志城建公司给原告瑜伽白金会员卡身份和待遇，并在三年期限的基础上赠送240天。2018年5月28日被告瑞志城建公司将经营场所及会员一并转让给被告天旭健身公司，双方就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第八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前，乙方经营管理的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滂江店）现有顾客健身卡内剩余余额对应的服务内容及退卡费用由丙方（天旭健身公司）先行垫付承担。本合同签订后的债权债务由丙方自行承担”。被告天旭健身公司从2018年6月1日取得健身俱乐部经营权并进行装修，装修时间为9个月。装修期间，停止经营，原告的健身卡期限顺延。2020年2月疫情爆发，被告天旭健身公司和被告旭辉健身公司经营的健身俱乐部停业，直到2020年4月5日恢复营业，原告的健身卡期限顺延至2022年7月9日。履行过程中，被告天旭健身公司、被告旭辉健身公司与原告刘晓丽就服务内容发生分歧。2020年7月3日，被告天旭健身公司、被告旭辉健身公司单方面终止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禁止原告使用健身卡进入健身俱乐部及停车场。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瑞志城建公司书面订立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为原告服务内容和服务期限，原告完成交费义务，被告瑞志城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履行过程中，被告瑞志城建公司将健身俱乐部场地和会员转让给天旭健身公司，被告天旭健身公司应承担被告瑞志城建公司对原告的服务义务。现被告天旭健身公司、被告旭辉健身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拒绝为原告提供服务，原告要求被告天旭健身公司、被告旭辉健身公司、被告瑞志城建公司退还会员卡中剩余会员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提出赠送的240天不应计算在剩余天数中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提出此答辩意见的依据是《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会员协议》中第八条D项的约定，第八条的内容为：“会员卡使用方式及转让：A）所有会员卡，一经办理，均不得转让、退换或退款。B）……。D)所有赠送项目不得转让、转换或兑现。E)……”。该条款是解决会员在办理转让事宜的约定，不是解除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被告天旭健身公司、被告旭辉健身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拒绝为原告继续服务，违反了服务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应诚信履行合同，恪守承诺，不能鼓励违约方通过违约行为获得利益，故赠送的240天会员期限应严格履行，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刘晓丽健身卡会员费4193元。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瑞志城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补充协议书，证明瑞志城建公司已经把被上诉人的会费交给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了，本案与瑞志城建公司无关。刘晓丽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该协议书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使用，另外，该协议书是在二审开庭前即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作为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来使用。该协议书不能排除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连带返还责任，因为瑞志城建公司是最先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即使将经营场所转让或者转租，也应当对后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旭健身公司、旭辉健身公司表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瑞志城建公司同天旭健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天旭健身公司继受瑞志城建公司的房屋租赁权及健身俱乐部及相关配套服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天旭健身公司自认已经停止刘晓丽健身卡的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旭健身公司、旭辉健身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晓丽因服务内容等发生分歧，以停止刘晓丽健身卡使用的方式单方终止案涉服务合同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定天旭健身公司、旭辉健身公司退还刘晓丽健身卡剩余会员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瑞志城建公司已将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转让给天旭健身公司，刘晓丽已知情并认可，且案涉纠纷发生于经营转让行为之后，故瑞志城建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至于三上诉人提出系被上诉人存在污蔑其俱乐部并挑唆他人聚众闹事的违约行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志城建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天旭健身公司、旭辉健身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刘晓丽健身卡会员费4193元；二、驳回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三、驳回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四、驳回刘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50元，由沈阳天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缴纳的50元，由沈阳市大东区旭辉游泳健身俱乐部负担；沈阳瑞志城建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缴纳的50元，由刘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