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3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二机床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连锁厂部门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4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交通大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张某3之女），崔各庄乡政府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霞（张某3之妻），女，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张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女，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3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光华路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满族，北京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原审被告：庆某1，女，1944年4月7日出生，满族，双鹤药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庆某2，女，1951年6月30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原审被告：庆某3，女，1956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生化药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庆某4，女，1948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审被告：庆某5，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满族，双鹤药业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4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1、王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5、原审被告张某4、赵某、庆某1、庆某2、庆某3、庆某4、庆某5、张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91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王某、张某2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3给付我方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土地的拆迁利益10847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院落拆迁后土地的区位补偿款应当属于我方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有。2.案涉院落所在土地使用权应当属于张继贤、张贵荣按份共有；3.案涉院落所在土地已无法确权，一审法院判定土地确权之后可以另诉缺乏法律依据。张某3辩称，不同意张某1、王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5辩称，不同意张某1、王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4辩称，不同意张某1、王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庆某1、庆某2、庆某3、庆某4、庆某5经本院电话联系，均表示不参与二审审理，称本案所涉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家事，与自己无关，2012年已有相关生效判决对相关利益作出划分。张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张某1、王某、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拆迁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的房屋及土地的拆迁利益2259900元；2.诉讼费用由张某3、张某4、张某5、赵某、庆某1、庆某2、庆某3、庆某4、庆某5、张某6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贵荣与刘玉芝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张木兰、张秀兰、张继贤。张贵荣与刘玉芝均已去世多年。张木兰于1993年去世，其配偶为庆文于1974年去世。张木兰和庆文育有五女一子分别为庆某1、庆某4、庆某2、庆某5、庆某3、庆红林。庆红林于2010年5月8日去世，其配偶段敏于2010年7月12日去世，生前无子女。张秀兰于1996年去世，配偶赵文森于1985年去世。张秀兰和赵文森育有一子名赵某。张继贤生于1912年8月，张继贤与宋喜兰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张淑媛、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2、张某6、张某3。张继贤于2001年1月28日去世，宋喜兰于1989年7月去世。张淑媛于1961年5月5日去世。张淑媛与王棣云育有一子王某。2012年4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张某1和王某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能够证明张继贤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有房屋三间半、张贵荣有房屋一间半。张某3在1983年和1998年翻建房屋时张继贤还在世。对于1983年建房时，是否有张继贤的出资，由于年代久远，且张某3与张继贤共同生活，翻建房屋时拆除了张继贤的房屋，故应认定该房屋系张继贤与张某3共同出资所建；对于1998年建房，张某3亦出具证据证明其对房屋有出资。张某1称其出资50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对于1998年建房，由于张继贤已86岁高龄，早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拆除的西厢房二间已破败，故难以认定张继贤对新建房屋仍有出资。由于原有的5间遗产房屋已灭失，其建房时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故张某3应当对其他继承人以货币形式补偿。张某3和张继贤未征得张贵荣继承人的同意，对其拆除的房屋亦应当给予张贵荣继承人予以补偿，张木兰和张秀兰均已去世，故其继承份额转由其继承人继承。对于张继贤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亦应当将张某3出资部分析出后，进行继承。现张某1和王某指认宅基地登记在张继贤名下，对于其提交的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已作废，由于涉案宅基地未核发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双方均又不能出具县级以上部门对于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且宅基地不能继承，故双方对于土地权属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张某2未参加诉讼，亦未表示放弃，故法院对于其继承份额予以保留。据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判决：一、张某3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1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给付王某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给付张某4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给付张某5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给付张某2六千六百六十七元、给付赵某五千元、给付庆某1、庆某4、庆某2、庆某5、庆某3共计五千元；二、驳回张某1、王某、张某4、张某5、张某2、庆某1、庆某4、庆某2、庆某5、庆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1、王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10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某1、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张某1、王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赵某、庆某1、庆某2、庆某3、庆某4、庆某5、张某6均认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1095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张某1、王某向法院出示《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二张，内容为位于北京市东坝镇娘娘庙街张继贤有瓦房三间半、张贵荣有瓦房一间半，登记时间是1951年7月。经向双方核实，均认可这五间房为北房三间，西厢房二间，但是不能区分张继贤和张贵荣的具体份额。1983年由于北房年久失修，张某3、张继贤将北房拆除重建了北房三间半，张某1称建房时其给父亲100元，张某2给了父亲200元。1998年由于西厢房破败，张某3向大队申请重新翻建，将西厢房拆除建北房七间半。张某1称其出资5000元还帮忙做饭，张某4借给张某315000元（已归还），上述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之后院内的建房全部是张某3出资，现院内有房屋31间半。张某3提供了“东坝乡村民建房审批表”，时间是1998年3月，申请人为张某3，家庭人口为6人，申请翻建的原因是家有西房三间，因年久失修出现裂迹，房顶漏雨，需要翻建。大队审核意见是同意翻建，盖北房。2010年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1983年社员张某3因家住北房三间属于危房，低矮破旧无法居住，特向生产队提出申请翻建，经队委同意施工。经询，双方均认可诉争宅基地没有颁发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委会司法民调主任杨树林了解，其表示村集体组织认可张某3对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且表示该院内的房屋系张某3本人陆续建造，张继贤没有经济能力建房。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案件庭审中，张某1、王某申请张某6和张某6之子张维出庭作证，二人陈述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院内的房屋均系张继贤所建，但对于建房时间无法准确描述。张某3亦申请原东风二队生产队队长李德才和邻居郭华胜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院内的房屋系张某3向大队申请后将原有房屋拆除后新建的。此外，张某3还提交了建房审批表和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委会盖章的证明，以证明张某3申请建房，拆除了北房三间。2017年9月19日，张某3（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某3在腾退范围内有认定正式住宅房屋33间，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认定建筑面积502.2平方米，张某3现有在册人口4人，认定户口3户，认定人口5人，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共计4641249元，上述款项包括：1.应腾退房屋评估价：2996921元（其中包括购房补助款1155060元）；2.工程建设配合奖120000元；3.提前搬家奖15000元；4.奖励期奖励费100440元；5.提前搬家补贴251100元；6.规定期限腾房奖100000元；7.限期搬家补助费120000元；8.搬家过渡费15000元；9.搬家补助费20088元；10.其他补助费2700元；11.困难补助费900000元。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报告内容为：1.房屋坐落：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2.价值时点：2017年9月1日；3.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价值总额（人民币）2996921元。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书内容为：一、区位补偿总价：2259900元（现状容积率：1.基准地价每平方米1600元、基准房价每平方米600元、区位补偿价1104840元、购房补助费每平方米2300元、购房补助费共计1155060元；二、房屋重置成本价678000元；三、房屋附属物补偿价59021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3将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33间房屋交予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拆除，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支付张某3腾退房屋补偿款共计4641249元。诉讼中，庆红霞、张某6来函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利，要求对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的房屋及土地的拆迁利益予以分割。以上事实，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中民终字第11095号民事判决书、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资料清单、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二中民终字第1109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已作废，由于涉案宅基地未核发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双方均又不能出具县级以上部门对于土地使用权的确认，故本案中无法确定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为被继承人张继贤，同时也无法确定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为张某3。根据法律规定，对集体所有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土地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2011）朝民初字第25867号案件中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委会司法民调主任杨树林的个人答复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依据，故本案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张某1、王某、张某2主张依法分割拆迁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的土地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王某、张某2可待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宅基地使用权确定后另行提起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原属于张继贤房屋三间半、张贵荣房屋一间半，属于遗产由于翻建已经灭失，张某3在翻建房屋时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张某3应当对其他继承人以货币形式补偿，故张某3对本案其他诉讼参与人进行房屋补偿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翻建后33间房屋应属于张某3所有，该房屋拆迁所享受的基于房屋支付的各项补偿应归张某3所有，故张某1、王某、张某2主张依法分割拆迁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内的房屋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4、庆某4、张某6经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某1、王某、张某2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某4、赵某、庆某1、庆某2、庆某3、庆某4、庆某5、张某6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1、王某、张某2上诉主张其有权分割案涉院落拆迁利益中所包含的土地区位补偿款。依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87号院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已作废，案涉院落历史上也未核发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而本案案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是无法通过现有证据予以确认。由于案涉院落土地使用权人尚不明确，张某1、王某、张某2要求分割案涉院落拆迁利益中土地区位补偿款不具前提条件，本院实难支持。关于土地确权一节，张某1、王某、张某2若坚持其上诉主张，土地确权是其必要前提条件，一审法院要求其在土地确权之后可另行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本案现有证据，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张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张某1、王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9元，由张某1、王某、张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