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容，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华，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理茂，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刘容因与被上诉人王美华、黎理茂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6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王美华在一审基础上增加返还款项45,000元，即判令王美华返还全部赠与款项9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经一审法院查明，黎理茂与王美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基于该关系黎理茂赠与王美华90,000元。但一审却认为黎理茂系被告地位，在刘容并未请求对无效赠与款项进行分割的情况下，认定刘容仅享有一半份额，显属错误。一审判决上述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共有的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的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这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容的上诉请求。王美华辩称，王美华没有拿黎理茂的钱，90,000元是王美华自己的钱，不属于赠与，其中30,000元钱转给王美华是王美华帮黎理茂打理二级建造师的钱，2019年2月王美华带黎理茂去王美华的公司报了一个二级建造师的证，打理费包括去九江报名的费用、车费、住宿费，然后8,000元是拿黎理茂的资格证。其中60,000元是双方关系终止黎理茂还给王美华的钱，因为从2017年开始至2020年7月28日王美华与黎理茂的关系终止，期间王美华与黎理茂去哪里都是王美华自己掏的钱，黎理茂的吃喝拉撒都是王美华付的钱，这个钱也是原来王美华在黎理茂身上花的钱。黎理茂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黎理茂与王美华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判令王美华返还赠与款项120,000元给刘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美华、黎理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容与黎理茂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黎理茂与王美华相识，后两人发展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在王美华、黎理茂交往期间，王美华称其亲戚钟某开办网吧，黎理茂可以投点资分红，2019年10月30日，黎理茂通过王美华向钟某投资了30,000元，后分得了一定的利润。2020年4月15日，黎理茂给付王美华30,000元。后王美华、黎理茂的关系被刘容知晓，王美华、黎理茂于是商量分手，2020年7月28日，黎理茂支付给王美华6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黎理茂自愿支付王美华2017年至今的经济补偿，于2020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美华陆万元整，资金来源为黎理茂个人支付宝借呗借贷，借贷与王美华无关，及其他人包括家人无关，由黎理茂个人偿还债，黎理茂具有偿还能力，作为条件，王美华不在联系黎理茂。”事后，刘容得知以上付款情况遂诉至该院。另查明：黎理茂称其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30,000元投资款以及2020年4月15日给付王美华30,000元，均系其刷自己信用卡而来。在审理过程中，刘容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了（2020）赣0902民初66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王美华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刘容、王美华、黎理茂对于黎理茂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给付王美华30,000元，于2020年4月15日给付王美华30,000元，于2020年7月28日给付王美华60,000元，合计1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三笔款项是否系黎理茂赠与给王美华的问题。该院认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的30,000元，黎理茂与钟某签订了入股合伙协议，钟某出具了收条，且受到了一定的利润，故此30,000元系黎理茂的投资款，不属于给王美华的赠与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020年4月15日，黎理茂给予王美华的30,000元，王美华称系帮助黎理茂通过建造师资格考试，黎理茂给的感谢费，但黎理茂称系自愿给的并非感谢费，王美华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应认定为赠与款。2020年7月28日，黎理茂给予王美华的60,000元，经查明系王美华、黎理茂为结束两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黎理茂给王美华的经济补偿款，可视为赠与款。综上，该院认为，黎理茂赠与给王美华的款项金额为90,000元。对于黎理茂赠与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首先，黎理茂的行为发生在其与刘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容与黎理茂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无相关约定，故上述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黎理茂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赠与给他人，侵犯了刘容对共同财产享有的权益。其次，虽然黎理茂当时的给付行为出于自愿，但该行为基于王美华、黎理茂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社会公德、公序良俗。综上，黎理茂的赠与行为无效。对于刘容要求王美华返还120,000元的主张。该院认为，其中30,000元系投资款，本案不予处理。刘容只能就90,000元赠与款主张返还，虽然黎理茂的赠与行为无效，但该90,000元属于刘容与黎理茂的共同财产，黎理茂在本案系被告地位，故该院就刘容对享有共同财产的份额予以支持其请求，由王美华返还给刘容4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黎理茂与王美华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限王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容计45,000元。三、驳回刘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为1,35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共计2,470元，由刘容负担1,537元，王美华负担9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1．刘容提供《黎理茂支付宝转账记录》4张。拟证明：在黎理茂与王美华不正当关系期间，黎理茂为其花费多笔生活费，与王美华陈述的与黎理茂不正当关系期间所有费用由其一人承担不相符合。王美华质证称对上述款项不认可，不确定用途是什么。2．王美华提供2020年1月23日7点03份《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拟证明：王美华转过钱给黎理茂。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王美华仅提供一张10,000元的转账记录，而黎理茂与王美华之间存在多次的10,000元左右往来，不能证明王美华支付10,000元之后黎理茂没有返还。本院综合认证如下，经审查刘容提交的四张转账记录，反映了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14日期间黎理茂向王美华转账11笔，金额最高一笔为1,969元，最低一笔为8.9元，共计4,650.24元。但无法反映款项用途，且王美华与黎理茂自2017年9月即相识，之后发展为婚外感情关系，仅依据该4张黎理茂支付宝转账记录无法全面反映双方之间的小额金钱往来。就王美华提交的10,000元转账记录，经当庭查看王美华手机，其与黎理茂之间确实发生过多次10,000元金额的相互往来。综合上述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除刘容诉请的120,000元外，黎理茂与王美华在婚外感情关系期间互有数元至万余元金额的相互往来。二审查明：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黎理茂与王美华在婚外感情关系期间，互有数元至万余元大小不等金额的相互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90,000元赠与款金额，刘容并无异议，王美华、黎理茂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黎理茂与王美华之间发生并保持婚外感情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应予以否定评价，除案涉90,000元外，该两人之间还有多次相互的金钱不大往来，王美华收到过黎理茂转来的小额款项，黎理茂也收到过王美华转来的款项，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确知在双方互相往来的款项中最终哪一方在经济上受益。本案系因感情问题引发经济纠纷，案涉90,000元系黎理茂、刘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基于刘容对该90,000元共同财产份额，判令王美华返还一半即4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刘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刘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