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银根，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东，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方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紫金城商住楼1-3-1709。法定代表人：王海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楠，河北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银根、徐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方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银根、徐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方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空调采购安装合同中空调设备的采购和安装及售后维修保养是一个整体。但由于方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完成全部的安装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材料及设备进场的相关凭证及签字凭证，潘银根、徐卫东只认可（2019）津0116民初6113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现场合计总价157109.5元给付。潘银根、徐卫东已经给付方捷公司200000元，根据鉴定结果方捷公司应退还42890.5元。方捷公司辩称，案涉两份合同中涉及空调采购部分应为买卖合同，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进行结算。潘银根、徐卫东主张的鉴定报告虽然涉及空调价格，但方捷公司并非该鉴定报告涉及的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且未参与该鉴定，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空调价款的依据。合同价款为96000元的合同中涉及铜管、冷凝管部分均是按照鉴定报告内容确定的，潘银根、徐卫东对此上诉没有依据。如果因方捷公司供货的空调内机本身质量出现问题，方捷公司可以协助生产厂家沟通解决问题。方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银根、徐卫东立即支付方捷公司空调采购安装费234000元；2.判令潘银根、徐卫东立即支付方捷公司违约金115200元，合计34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银根、徐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银根、徐卫东合伙施工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西苑二期售楼处及样板间装修工程。2018年10月因工程需要，方捷公司与潘银根、徐卫东签订空调产品供货、安装合同，当时口头约定第一份合同总价款280000元，该合同约定安装美的智能变频多联机室内空调44台。方捷公司依约在2018年11月初开始施工，第一份合同全部44台空调安装完毕，后潘银根、徐卫东与方捷公司之间又签订两份空调产品供货、安装合同，第二份合同双方约定总价款96000元，中央空调室内机13台，其中MDV-D22T2型号8台，单价2650元；MDV-D28T2型号1台，单价2760元；MDV-D56T2型号4台，单价2990元；室内机安装费12400元；设备运费3500元；铜管38.1型号52米，单价108元；铜管28.6型号41米，单价85元；铜管22.22型号55米，单价71元；铜管19.05型号53米，单价66元；铜管15.88型号45米，单价38元；铜管12.7型号41米，单价29元；铜管9.52型号35米，单价20元；铜管6.35型号33米，单价18元；铜管32型号39米，单价96元；冷凝水管DN25型号86米，单价4元；信号线1050元；护套，数量1项、单价840元；双层百叶送风口，数量12个、单价85元；单层百叶回风口，数量12个，单价75元；帆布软连接，数量13平米，单价120元；冷媒，数量1项，单价2000元；其他辅材，单价1450元；室内机管道改装费（人工费），数量1项，单价7200元。方捷公司实际安装空调四台，有五台空调运送至工程现场但没有安装，后由案外人安装完毕。第三份合同系安装室外机空调产品供货、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346000元，该合同尚未履行。潘银根、徐卫东分别于2018年10月21日和2018年11月26日共计给付方捷公司合同价款200000元。后在2018年12月双方补签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上述两份合同有潘银根和方捷公司的业务员高猛签字。第一份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字。另查，潘银根、徐卫东与案外人北京天文弘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港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蒋振宇因上述大港西苑二期售楼处及样板间装修工程发生纠纷，于2019年2月2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9）津0116民初6113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案中对案涉大港西苑二期售楼处及样板间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确定已经完工的工程中，安装室内机空调共计48台，现场5台空调没有安装，铺设铜管38.1型号31.83米、合价4062元；铜管31.8型号23.19米、合价2061元；铜管28.6型号91.86米、合价6967元；铜管22.2型号58.8米、合价3619元；铜管19.1型号24.27米、合价1306元；铜管15.9型号244.06米、合价11211元；铜管12.7型号42.15米、合价1456元；铜管9.5型号218.07米、合价6358元；铜管6.52型号4.33米、合价103元；冷凝水管DN32型号171.16米、合价5199元；冷凝水管DN25型号140.56米、合价3405元；信号线369.28米，合价1195元。一审法院认为，方捷公司与潘银根、徐卫东之间已经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方捷公司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履行的部分应受法律保护。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确认，潘银根、徐卫东之间共同承揽案涉工程，应共同承担责任，予以确认。潘银根抗辩其与徐卫东不存在共同承揽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方捷公司履行合同的工程量以及潘银根、徐卫东应给付方捷公司加工款数额。二、潘银根、徐卫东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方捷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庭审中，方捷公司提供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虽无双方的签字，但双方均认可合同价款280000元，且该合同约定采购安装44台室内空调，通过双方认可的潘银根、徐卫东提供的大港西苑二期售楼处及样板间装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现场共安装48台室内空调的事实证实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关于第二份合同约定价款96000元，方捷公司部分履行合同约定内容，本案已无法对方捷公司履行部分进行评估鉴定，参照（2019）津0116民初61133号案件关于对案涉空调工程的鉴定报告，空调的价款应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确认为宜，确认空调价款为23960元（方捷公司认可未主张的4台按合同约定的最高价每台2990元扣减，2650元×8+2760元）；铜管、冷凝水管、信号线的价款，因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及项目名称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双方均认可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及工程项目，故应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参照鉴定报告的价款确定为铜管37143元（4062+2061+6967+3619+1306+11211+1456+6358+103）、冷凝水管8604元（5199+3405）、室内信号线1195元；另合同中约定的室内机安装费、运费问题，虽鉴定报告中没有体现，但综合实际情况，认定室内机安装费为3815元（12400元/13台×4台），运费为3500元；关于室内机管道改装费（人工费）7200元，因鉴定报告中铜管等价款中包含了人工费，故对该项不予计算。综上，第二份合同涉及价款共计78217元（23960+37143+8604+1195+3815+3500）。关于第三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方捷公司主张潘银根、徐卫东给付的款项中50000元系第三个合同的定金要求返还的主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第一份合同价款280000元，第二份合同价款78217元，共计358217元，扣除潘银根、徐卫东已经给付的200000元，潘银根、徐卫东尚欠采购安装款158217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潘银根、徐卫东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方捷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对于第一份合同系口头合同，关于给付款项的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没有明确的一致意见,第二份合同方捷公司只履行了一部分，第三份合同尚未履行，因此方捷公司主张潘银根、徐卫东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潘银根、徐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廊坊市方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加工款158217元。二、驳回原告廊坊市方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9元，由原告廊坊市方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被告潘银根、徐卫东负担14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产品供货、安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出卖人转移空调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双方由此引发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加工合同纠纷，本院对案由予以更正。本案中，双方口头达成的第一份合同和有当事人签字的第二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依据另案中对案涉大港西苑二期售楼处及样板间装修工程的造价鉴定报告内容确定。现双方对造价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现场空调数量、型号和安装情况并无异议，主要分歧在于潘银根、徐卫东主张给付方捷公司的合同金额应当以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为准，而方捷公司主张除铜管、冷凝水管、信号线等材料费外，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履行。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从第一份合同来看，虽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但潘银根、徐卫东在一审中多次对合同的金额为280000元表示认可，结合造价鉴定报告和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于第二份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已签字，合同对空调价款和室内机安装费、运费等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参照造价鉴定报告认定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应给付的合同金额，并无不妥。潘银根、徐卫东主张按照另案中形成的造价鉴定报告确定案涉买卖合同金额无事实依据。其二，潘银根、徐卫东主张依据的造价鉴定报告形成于潘银根、徐卫东与工程发包方之间的案件纠纷中，在该案中各方均同意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但方捷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不同意以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的金额，且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载明本次鉴定结论仅作为法院受理的该工程价款纠纷一案提供参考依据，故潘银根、徐卫东主张按照该案中形成的造价鉴定报告确定案涉买卖合同金额无法律依据。另外，潘银根、徐卫东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应包含售后维修及保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方捷公司拒绝履行此项义务，故对潘银根、徐卫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银根、徐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上诉人潘银根、徐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