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强，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强（张立强之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倩，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海，北京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丽，女，1976年4月3日出生。上诉人张立强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倩、原审被告段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玉倩起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玉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重要事实未查清，本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李玉倩与张新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立强以房屋作为担保，故与李玉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张新强债务提供担保。二、张立强签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其弟张新强提供担保，并非出售房屋。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5号楼1层6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由张立强进行装修并出租，并一直由张立强缴纳物业费、供暖费、水电费。李玉倩催促张立强向张新强追索借款，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张立强交付案涉房屋。四、张新强支付李玉倩利息自2016年11月开始。140万元是借款，不是购房款。李玉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立强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双方是为提供担保，应当另有借款合同，钱也应该打给借款人。另外，张新强和李玉倩之间虽然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但数额远远小于房屋价款。所以，张立强主张的事实都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立强的上诉请求。段丽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亦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李玉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立强、段丽将案涉房屋交付李玉倩；2.张立强、段丽配合李玉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张立强、段丽自2017年8月1日起给付李玉倩逾期交房违约金每月4000元（暂至2019年9月30日为104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立强、段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张立强（买受人）与北京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自愿购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核心区一、二期C区3号楼6单元102室（小区名称及房号最终以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的为准）；双方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单价按与拆迁面积对应情况计算，总价款人民币210000元；出卖人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起60日内向买受人交付该房屋（该时间是以预计2013年11月30日完成拆迁的时间为前提确定的，如遇拆迁工程不能在预计时间内完成，交房时间将顺延，并且双方皆不视为逾期）。2016年9月1日，张立强、段丽（甲方、出卖方）与李玉倩（乙方、购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以下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也已充分了解该房屋具体状况，自愿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为×××C区5号楼6单元102号，建筑面积为87.5平方米；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上述房屋的总房价款为14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分两次支付给甲方1400000元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屋的全款；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且乙方支付全款之日起至房屋产权证办齐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应于开发商交钥匙之日起把房屋交予乙方；甲方如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办理房产过户以及交付房屋，每逾期1天按房价的总额3%计算违约金给乙方。张立强认可合同落款处为其本人签字。2016年9月1日，李玉倩向张立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1238000元；2016年9月17日，李玉倩向张立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162000元。李玉倩主张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底，产权证办理的时间为2019年5月或8月。张立强主张房屋交付的时间为2018年，具体时间不清楚，房产证办理的具体时间也不清楚。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号为（2019）大不动产权第XXXX号，载明坐落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5号楼1层6单元102。另查，李玉倩与张立强之弟张新强有多笔资金往来。李玉倩主张张新强曾多次向其借钱，有部分款项已经还清，并出具部分借条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张新强对部分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李玉倩与张立强、段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针对借款向李玉倩提供的担保，张立强、段丽并不是真的要卖房，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签字认可，但并不知晓合同的内容。张立强亦主张李玉倩支付的购房款实际为借款，张新强对借款140万元自2016年11月开始向李玉倩支付利息。2019年4月29日，张立强与段丽登记离婚，双方签有《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张立强所有，段丽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李玉倩起诉后，段丽有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经法院依法传唤，段丽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上述权利，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玉倩与张立强、段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李玉倩已向张立强支付全部购房款，履行了其全部义务。张立强认可《房屋买卖合同》上其本人的签字，亦认可收到140万元。张立强虽辩称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其弟张新强向李玉倩借款的担保，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张立强亦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140万元处于该小区房屋价格的合理范围之内。现案涉房屋已交房且办理了产权证，故李玉倩要求张立强、段丽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玉倩对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张立强、段丽已离婚，且案涉房屋归张立强一人所有，故法院综合张立强、段丽的违约情况、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约定及李玉倩的经济损失情况等，依法酌定张立强应向李玉倩支付违约金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立强、段丽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5号楼1层6单元102号房屋交付给李玉倩；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立强、段丽配合李玉倩办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5号楼1层6单元102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李玉倩；三、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张立强支付李玉倩违约金80000元；四、驳回李玉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张立强主张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系为张新强债务提供担保，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应当提供证据。首先，双方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未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中亦没有针对借款、还款或担保等事项进行约定，相反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价款、交房、产权过户等事项。其次，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李玉倩按照合同约定向张立强支付了购房款140万元。张立强主张该笔款项系张新强向李玉倩的借款，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再次，张立强主张140万元价格过低，考虑到该房系拆迁安置房，双方订立合同时房屋尚未交付，不能办理产权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交易价款属于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张立强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张立强、段丽履行合同义务，张立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6元，由张立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