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某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原审被告: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飓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6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支持杨某关于返还6.5万元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没有适用现行法律规定，却适用已经废止的规定，明显错误。《最高人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条的规定，系关于正在审理案件溯及力的规定，应当适用，之前的相关规定与此规定不一致的，应以本规定为准。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已经废止，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条修改为“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而一审判决仍然按未修改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计算，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据2020年8月20日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而本案件为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应当适用该条规定，王某2020年8月17日起诉，2020年8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四倍为15.4％。按此计算，到2015年12月，三江源公司已经不欠王某本金和利息（详细计算过程另行提供）。如果不用执行现行法律规定，2013年9月借款到2015年8月这两年期间法律规定最高借款利率系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也不能按照月利3分计算扣除本金，而应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结果同样是于2016年4月已经偿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二、一审判决以王某于2020年7月31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为由，就按修改前的利率规定计算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是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所谓“新受理”是指法院第一次受理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只要在一审判决宣判前都属于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当事人的起诉时间、法院受理起诉的时间对适用法律没有意义。王某7月31日申请诉前保全，8月17日起诉并不能改变本案系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性质。所以，一审判决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颁布的修改后的司法解释关于借款利率上限的规定。三、一审判决驳回杨某反诉请求，对17.8万元部分，可以通过执行回转解决，但对于6.5万元也予以驳回错误，按照现行司法解释规定已经属于多支付给王某的款项，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某的反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某的上诉请求。   王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释2020第6号司法解释第32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规定，本规定系2020年8月20日施行，本案立案受理的时间是2020年8月17日，故原审法院适用法释2015第18号司法解释计算本案的利息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飓峰公司答辩称，同意杨某意见。依据立法法第93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及地方单行条例对颁布生效之前的法律实施没有溯及力。因此，2015年的司法解释对该解释生效之前的法律行为没有约束力。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飓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的担保责任，立即偿还王某借款本金213.1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保全费、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杨某、飓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三江源公司、绎丰公司及杨某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江源公司向绎丰公司借款200万元，杨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利息约定上打租，月息4分。2014年9月18日，三江源公司、绎丰公司及杨某再次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三江源公司向绎丰公司借款260万元，杨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利息约定上打租，月息4分。2015年9月18日，三江源公司、绎丰公司及杨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三江源公司向绎丰公司借款230万元，杨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利息约定上打租，月息4分。2015年12月18日，三江源公司、绎丰公司及杨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三江源公司向绎丰公司借款230万元，杨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利息约定上打租，月息4分。2016年8月5日，三江源公司、绎丰公司、飓峰公司及杨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三江源公司向绎丰公司借款230万元，飓峰公司及杨某作为连带保证人，利息约定上打租，月息4分。绎丰公司通过王某、卜庆民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18日向邵铭真（三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192万元、于同年10月23日向邵铭真银行账户转款57.6万元，合计249.6万元。   此后，三江源公司支付利息如下：2013年10月18日8万元、11月18日8万元、11月23日2.4万元、12月18日8万元、12月23日2.4万元；2014年1月17日8万元、1月23日2.4万元、2月18日10.4万元、3月18日8万元、3月25日2.4万元、4月18日8万元、4月24日2.4万元、5月17日8万元、5月23日2.4万元、6月18日8万元、6月24日2.4万元、7月22日10.4万元、8月23日10.4万元、9月17日10.4万元、10月22日6万元、11月14日4.4万元、11月25日8万元、12月1日2.4万元、12月18日10.4万元；2015年1月16日10.4万元、2月13日5万元、3月7日5万元、3月23日9.6万元、4月17日9.2万元、5月19日9.2万元、6月18日9.2万元、7月20日9.2万元、8月19日9.2万元、10月30日9.2万元、11月19日18.4万元；2016年1月1日9.2万元、1月21日9.2万元、2月18日9.2万元、3月25日9.2万元、4月25日9.2万元，合计303.2万元。三江源支付本金如下：2015年3月7日30万元、2016年4月26日20万元、2017年3月9日6.5万元（杨某支付），偿还本金合计56.5万元。自2016年4月18日后三江源公司未再支付本息。   2017年6月13日，绎丰公司、三江源公司、飓峰公司及杨某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三江源公司在7日内还清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从2016年4月18日至还款日为止），杨某、飓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当事人均向法院申请对该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法院于同日作出了（2017）吉0602民特1号确认裁定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裁定：三江源公司在7日内还清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从2016年4月18日至还款日为止），杨某、飓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5月10日，法院作出（2017）吉0602执95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杨某身份证号XXX单位账号01000115、职工账号0011407内公积金50万元。同年6月14日，法院作出（2017）吉0602执95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杨某身份证号：XXX、单位账号01000115、职工账号0011407内公积金账户的查封；划拨被执行人杨某身份证号：XXX单位账号01000115、职工账号0011407公积金账户中的公积金178000.00元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专户；冻结被执行人杨某身份证号：XXX单位账号01000115、职工账号0011407的公积金账户。   后三江源公司、飓峰公司不服（2017）吉0602民特1号确认裁定书，申请再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吉0602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三江源公司、飓峰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7月29日，法院作出（2020）吉060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法院（2017）吉0602民特1号确认裁定书；二、驳回绎丰公司、三江源公司、杨某与飓峰公司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申请。   2017年12月24日，绎丰公司（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经济发展状况，结合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经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同时清算组报股东同意，决定将甲方的债权全部让与乙方，并同意乙方在公司注销后以其个人名义对外主张权利，乙方同意受让的债权。   另，依王某诉前保全财产申请，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吉0602财保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杨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2460014202750598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冻结被申请人杨某中国建设银行4367420878470008327、4367420878470008327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三、冻结被申请人杨某吉林银行101184837600051、101184837600064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四、冻结被申请人杨某公积金账户存款50万元（单位账户：01000115、个人账户：0011407），冻结期限为两年；五、查封申请人王某（2020）白山市不动产权第004372号房屋的房籍，查封期限为三年。王某交纳诉前保全费3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王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绎丰公司已解散注销，其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在其解散前将债权转让给王某系民事主体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某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王某作为绎丰公司权利的承继人要求杨某、飓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针对王某的本诉诉请。关于涉案借款利率的问题，虽当事人约定月息4分，但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当事人已给付的利息最高应按月息3分计算，超出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本案中，三江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借款200万元，实际给付借款本金192万元，于同年10月23日借款60万元，实际给付借款本金57.6万元。对三江源公司此期间还款数额计算如下：2013年9月18日借款本金192万，至10月18日利息为5.76万元，偿还8万元、剩余本金为189.76万元［192-（8-5.76）］，加上绎丰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实际出借本金57.6万元，此时借款本金共计247.36万元；2013年10月19日至11月18日，利息为74208元，偿还8万元，剩余本金为2467808元［247.36万元-（8万元-74208元）］；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18日，利息为74034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为2437842元［2467808元-（10.4万元-74034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7日，利息73135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406977元［2437842元-（10.4万元-73135元）］；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利息72209元，偿还12.8万元，剩余本金2351186元［2406977元-（12.8万元-72209元）］；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利息70536元，偿还8万元，剩余本金2341722元［2351186元-（8万元-70536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利息70252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307974元［2341722元-（10.4万元-70252元）］；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7日，利息69239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273213元［2307974元-（10.4万元-69239元）］；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利息68196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237409元［2273213元-（10.4万元-68196元）］；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7月22日，利息67122元，偿还12.8万元，剩余本金2176531元［2237409元-（12.8万元-67122元）］；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利息65296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137827元［2176531元-（10.4万元-65296元）］；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9月17日，利息64135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2097962元；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22日，利息62939元，偿还6万元，剩余本金2097962元及利息2939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25日，利息62939元，偿还12.4万元，剩余本金2039840元［2097962元-（12.4万元-62939元-2939元）］；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18日，利息61195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1997035元［2039840元-（10.4万元-61195元）］；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6日，利息59911元，偿还10.4万元，剩余本金1952946元；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13日，利息58588元，偿还5万元，剩余本金1952946元及利息8588元（58588元-5万元）；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3月23日，利息58588元，偿还44.6万元，剩余本金1574122元［1952946元-（44.6万元-58588元-8588）］；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17日，利息47224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529346元［1574122元-（9.2万元-47224元）］；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19日，利息45880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483226元［1529346元-（9.2万元-45880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8日，利息44497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435723元［1483226元-（9.2万元-44497元）］；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20日，利息43072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386795元［1435723元-（9.2万元-43072元）］；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19日，利息41604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336399元［1386795元-（9.2万元-41604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利息80184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324583元［1336399元-（9.2万元-80834元）］；2015年10月31日至2015年11月19日，利息39737元，偿还18.4万元，剩余本金1180320元［1324583元-（18.4万元-39737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21日，利息70819元，偿还18.4万元，剩余本金1067139元［1180320元-（18.4万元-70819元）］；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18日，利息32014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1007153元［1067139元-（9.2万元-32014元）］；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25日，利息30215元，偿还9.2万元，剩余本金945368元［1007153元-（9.2万元-30215元）］；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利息28361元，偿还29.2万元，剩余本金681729元［945368元-（29.2万元-28361元）］；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3月9日，利息136345元，杨某偿还6.5万元本金，剩余本金616729元及利息136345元；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8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616729元及利息642063元（136345元＋616729元×2％×41个月），本息合计125879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条的规定，杨某、飓峰公司应偿还王某借款本金616729元及利息642063元，共计1258792元，并以借款本金616729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给付利息。杨某、飓峰公司在向王某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三江源公司追偿。二、关于王某自认杨某偿还了17.8万元，但该笔款项取得的依据系（2017）吉0602民特1号确认裁定书，且该裁定已被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因此该笔款项本案不予抵扣。三、关于飓峰公司主张应按最新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的民间借贷保护的合法上限即年利率15.4％计算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利息，因王某于2020年7月31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20年8月17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故王某诉请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计算并无不当，对飓峰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某主张其系作为见证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签名，主张其未看合同内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杨某作为成年人连续五年签署借款担保合同，其应知晓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五、针对杨某的反诉诉讼请求。因其反诉请求返还的24.3万元中17.8万元系法院依据被撤销的（2017）吉0602民特1号确认裁定书执行给王某，但该裁定已被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因此该笔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其诉请返还6.5万元，因三江源公司尚未还清涉案债务，故该笔款项已经作为借款本金冲抵，对杨某该项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杨某连带偿还王某借款本息1258792元，并以借款本金61672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给付利息；二、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杨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抚松县三江源塑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杨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848元，减半收取计11924元，退还王某2084元，由王某负担2348元，由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杨某负担7492元。诉前保全费3020元，由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杨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45元，减半收取计2472.50元，由杨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浑江区人民法院就本案立案时间向本院作出立案说明：“王某于2020年8月17日到本院起诉，因本案影响较大，于当日给杨某送达，在送达回证上和地址确认书上签字，并于8月19日网上立案，已实际受理。但因案件较多，内网导入时间为9月4日，因此信息表中显示收案时间为9月4日，与实际不符”。本院对浑江区立案庭工作人员王思友询问，其表示“本案经查，网上立案时间为8月19日，收到起诉状日期为8月17日，本案杨某于2020年8月17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字，8月17日当天给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邮寄，8月19日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签收。本院所有案件均先向被告送达，被告收到起诉状后有可能找原告调解，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化解矛盾，故都是在被告收到起诉状、传票等相关手续后通知原告交费，取传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杨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利率错误问题。经查，王某于2020年8月17日向浑江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同日杨某在送达回证上签字，8月17日当天给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邮寄，8月19日抚松县飓峰参业有限公司签收，网上立案时间为8月19日，根据法释[2020]6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解释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网上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故不适用法释[2020]6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杨某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某反诉主张2017年3月9日支付6.5万元问题，因三江源公司并未还清涉案债务，杨某作为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当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认定其应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杨某可就其已偿还的债务向三江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93.00元，由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兆艳红审判员迟吉岩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