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民，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冰，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辽宁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霞，辽宁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萍、李向民因与被上诉人薛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萍、李向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薛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遗漏了大量关系到案件定性的重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1.原审认定薛冰持有张丽萍签名的三份借条一份收条，却遗漏了三份借条、一份收条是书写在同样本金、同样利息、同样借期的姜敏出具给张丽萍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背面这一重要事实。如果是张丽萍向薛冰借款，没有理由将借条、收条打在别人的借条复印件背后。按薛冰的说法，张丽萍是从薛冰处借款转贷获利，但是同样本金同样利息出借款项，何来获利，与常理不符，可见薛冰陈述不属实。事实情况是薛冰因不具有向姜敏投资的资格，委托有投资资格的张丽萍以张丽萍的名义向姜敏投资获得收益。薛冰转账给张丽萍的委托投资款，张丽萍收到后及时全额转交到接受投资的姜敏的账户，姜敏向张丽萍出具借款协议后，张丽萍将借条复印，在借款协议复印件的背面给薛冰打条，这才出现了张丽萍写给薛冰的条是书写在姜敏出具的同样本金、同样利息、同样借期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背面这一情况。2.原审只认定了因姜敏死亡未能到期收回的四笔投资款由薛冰转账给张丽萍的转账记录，却遗漏了这四笔转账给张丽萍的款项，张丽萍均及时转账给接受投资的姜敏账户这一事实，并将转账情况与出具的借条、收条的内容和形式割裂开来，错误地认定张丽萍与薛冰之间是借贷关系。案涉四笔款项的事实情况是：（1）2014年12月3日借条，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始至2015年12月3日止，利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借条背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表明：出借人：张丽萍，借款人：姜敏，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利息：年利息为20%;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以及保证条款和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等条款；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分别有张丽萍、姜敏签名及金期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12月3日。与此条对应，2014年11月27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50,000元，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101,918元；2014年12月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50,000元。2014年12月3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100,000元。（2）2015年1月16日借条，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期限自2015年1月16日始至2016年1月16日止，利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借条背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表明：出借人：张丽萍，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天数计算利息，年利息为20%;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以及保证条款和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等条款。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分别有张丽萍、姜敏签名及金期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加查公章，协议签订日期：2015年1月16日。与此条对应，2015年1月16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100,000元。（3）2015年3月3日借条，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期限自2015年3月3日始至2016年3月3日止，利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借条背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表明：出借人:张丽萍，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借款利息:年利息为20%;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5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以及保证条款和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等条款。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分别有张丽萍，姜敏签名及金期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订日期：2015年3月3日。与此条对应，2015年3月3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8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180,000元。(4)2015年6月12日收条，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始至2016年6月12日止，利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借条背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表明：出借人：张丽萍，借款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利息：年利息为20%;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以及保证条款和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等条款。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分别有张丽萍、姜敏签名及金期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订日期：2015年6月12日。与此条对应，2012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300,000元；2014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20,000元；2015年6月12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100,000元。原审不仅遗漏以上事实，更是遗漏了自2012年6月12日薛冰委托张丽萍代为投资之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薛冰和张丽萍之间、张丽萍和姜敏之间的多笔投资款及投资到期加利息回款的转账记录：(1)2013年2月20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6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60000元，2014年2月22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720000元；(2)2013年3月4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100000元，2014年3月7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120000元；(3)2014年7月4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300000元，2015年7月6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360000元；(4)2014年8月27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300000元，2015年8月28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360000元；(5)2014年9月18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00000元，赵峰转入张丽萍账户1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300000元，2015年9月21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360000元。如此多笔代为投资款均是薛冰转给张丽萍后由张丽萍马上转给接受投资的姜敏，到期薛冰全额收回了投资和利息收益，利息均为20%。以上薛冰、张丽萍、姜敏之间的转账记录再结合张丽萍收到薛冰转账即将钱款马上转账给姜敏，从姜敏处拿到借款协议即马上在借款协议复印件背面给薛冰打条，且张丽萍所打之条内容与背面的借款协议时间、借款本金、利息、借款期限完全一样，这些事实均清晰表明薛委托张丽萍将投资款转账给姜敏以取得借款协议，是代理薛冰向姜敏投资的事实，在姜敏死亡之前，张丽萍完全履行了受托义务，投资和利息收益全额转交给薛冰，案涉四笔款项未能收回投资和利息完全是因为接受投资的姜敏的死亡造成的。3.原审对2015年6月12日收条中50万元的形成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认定2013年6月8日薛冰转账给张丽萍2.5万元，却完全无视2013年3月5日张丽萍曾给薛冰转账2万元的事实，这2.5万元转账和5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是薛冰返还其2013年3月5日向张丽萍的借款2万元。原审认定薛冰50万元条中实际支付了34.5万元显系错误，按照实际转账记录：2012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300,000元；2014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0,000元，同日，张丽萍转入姜敏账户20,000元；2015年6月12日，张丽萍转入薛冰账户100,000元，根据上述记录，与此收条相关的资金往来能够确认的薛冰向张丽萍的实际支付金额为220,000元。原审还自相矛盾，既认定的薛冰实际交付给张丽萍34.5万元，又认定2015年6月12日收条中50万元借款酬金成立，综合所有证据,34.5元也凑不成2015年6月12日收条中的50万元数额。4.原审遗漏了2015年1月16日借条中的10万元款项，已经由薛冰委托张丽萍诉讼姜敏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还无视薛冰和张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询问委托诉讼的进展情况和结果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从本案证据来看，薛冰虽然持有张丽萍出具的借条三张、收条一张作为债权作凭证，并主张是张丽萍用于自己进行投资获利和用于家庭生活、子女教育所需而向其借款，但上述借条、收条都书写在张丽萍向姜敏出借款项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的背面，且借条、收条中记载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均为年20%,与附于其背面的姜敏出具给张丽萍的借款协议书完全一致、签订时间完全一致，薛冰持有打在借款协议书背面的借条、收条就清晰表明了薛冰明确地知道，张丽萍出具的借条、收条中所列的借款是用于通过张丽萍向姜敏出借款项，不存在张丽萍向薛冰借款后自行投资获利的情况。薛冰与张丽萍间多次发生的资金往来，薛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转账给张丽萍的款项，与张丽萍银行交易明细中对应的由张丽萍转账给姜敏，一年期后，按年利息20%收回了本金和利息，由姜敏转账给张丽萍后，张丽萍即转账给了薛冰，账目对应关系清晰，没有张丽萍将薛冰转账的投资款自行消费使用等情形，从案涉借条、收条中的款项的走向看，薛冰转款给张丽萍后，张丽萍立即转款给姜敏，符合委托代理行为的交易习惯。结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薛冰与张丽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是借名投资的性质，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案涉借条、收条所列款项因姜敏死亡未得到清偿，是张丽萍主观无法预见无法避免的情形，张丽萍没有过错。综上，原审认定薛冰与张丽萍系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薛冰和张丽萍的转账记录，薛冰因张丽萍的代理投资已经取得了可观的收益，即便在姜敏的死亡造成案涉四笔投资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薛冰转账给张丽萍的投资款共301万元，张丽萍已经收回转给薛冰287万余元，薛冰实际上并没有很大的损失，何况姜敏的死亡不是张丽萍造成的也不是张丽萍能够预见或者避免的。现原审法院判决薛冰用于投资获利未能收回的款项由无偿代理投资的张丽萍来偿还，无异于将张丽萍推入绝境，没有任何获利、没有任何过错，仅因为不懂法律规定将代投资款书写为借条就要无端背负如此巨额债务和高额利息，完全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有悖于公平正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一、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冰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薛冰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张丽萍与薛冰借贷关系成立，有张丽萍本人出具的借条、收条，张丽萍作为原告起诉姜敏继承人姜帅、姜洪奎清偿债务纠纷即2017辽0204民初1747号案件判决及庭审笔录为证。另外，调取的张丽萍、李向民的银行流水及薛冰和张丽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能清晰的显示，两人的借贷关系及薛冰一案张丽萍出具借据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该事实非常清晰，薛冰要求张丽萍偿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张丽萍自薛冰处借款投资获利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二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已清晰的体现，并且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上诉人张丽萍将其账户中超过430万元的借款转移至李向民的账户中，应属于转移财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不懂法律规定出具借条，并不是其规避承担法律责任的合法理由。所以，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薛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万；2.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15日按年利率20%计算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3月2日按年利率20%计算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2日按年利率20%计算本金38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本金88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薛冰持有被告张丽萍签名的三份《借条》及一份《收条》,分别为:第一份借条,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其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始至2015年12月3日止,利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5万元,2014年12月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5万元。原告薛冰主张2014年11月27日转账中的15万元有5万元系2014年12月3日借条中的借款，加上2014年12月2日的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被告张丽萍当庭自认已实际收到2014年12月3日借条中所记载的10万元款项。第二份借条,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其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期限自2015年1月16日始至2016年1月16日止,利息年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另查明,2015年1月16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0万元,被告张丽萍当庭自认已实际收到2015年1月16日借条中记载的10万元。第三份借条,日期为2015年3月3日,其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期限自2015年3月3日始至2016年3月3日止,利息年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另查明,2015年3月3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18万元,被告张丽萍当庭自认已实际收到2015年3月3日借条中记载的18万元。收条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其内容为:兹借薛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自2015年6月12日始至2016年6月12日止,年息2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张丽萍签名。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万元；2013年6月8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5万元；2014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万元,共计34.5万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关于2015年6月12日收条记载的50万元的款项，双方当庭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薛冰当庭陈述该50万元交付情况如下：2012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30万元；2013年6月8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5万元；2014年6月12日,薛冰转入张丽萍账户2万元,共计34.5万元。另外15.5万元是自2012年6月12日开始累计产生的利息，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12日一年年利率25%，本金30万元，利息为7.5万元；2012年6月13日30万元本金加上前一年累计7.5万元利息，再加上2013年后产生的6.5万元等于本金40万元，年利率20%，利息为8万元；以上合计15.5万元。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据。原告当庭自认在2015年6月12日收条中有转账的原始款项即原本金为34.5万元。该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与三张借条记载的款项不重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关于2015年6月12日收条记载的50万元的款项，双方当庭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张丽萍当庭陈述：2012年6月12日张丽萍受薛冰委托,向案外人姜敏代为投资30万元,这30万元在2013年6月12日的时候本金加利息是36万元,2014年6月12日,是43.2万元本金加利息,2014年6月12日的时候薛冰追加2万元,2014年6月12日投资给姜敏本金就是45万元,43.2万元中2000元双方作为他们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上的销账。2014年6月12日,本金45万元。2015年6月12日本金和利息共是54万元。当时薛冰需要使用10万元,被告就给薛冰转款10万元使用,剩余款项是44万元,但是因为张丽萍给姜敏投资的数额姜敏出具借款协议书确认是50万元,所以张丽萍给薛冰出具的该收条上仍然写的是50万元。该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与三张借条记载的款项不重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薛冰当庭主张出借给被告张丽萍的款项是88万元，被告张丽萍当庭自认实际收到原告的款项是82万元。另查，张丽萍在一审法院（2017）辽0204民初1747号案件中，诉请姜敏的继承人在继承姜敏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出具（2017）辽02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被告姜帅、姜洪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姜敏遗产范围内偿还张丽萍借款1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年息20%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又查，被告张丽萍与被告李向民系夫妻关系。再查，原告薛冰以被告张丽萍、李向民尚欠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为由于2018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薛冰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19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主文：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薛冰提供的三张借条、一张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由此可见原告薛冰与被告张丽萍对借款事宜达成借贷合意，原告薛冰已经向被告张丽萍交付借款。因此，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虽被告张丽萍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委托投资的关系。但原告提供的三张借条和一张收条均系被告张丽萍亲笔签名，借条内容清楚明确，表明对双方之间的各种转账达成合意，借条和收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和收条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张丽萍抗辩称双方是委托投资关系，但被告张丽萍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款后，被告张丽萍应按约定向原告薛冰偿还借款，但被告张丽萍未按约定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被告张丽萍当庭自述其实际收到的款项是82万元，但根据张丽萍签字确认的案涉三张借条和收条记载，案涉借款数额为88万元（10+10+18+50=88），故原告薛冰要求被告张丽萍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薛冰要求被告张丽萍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和收条，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年息20%，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涉及的本金计算基数，三张借条对于本金记载明确，且双方对于数额没有争议，故以三张借条中记载的数额为计算基数。案涉收条中记载的本金数额为50万元，原告薛冰当庭自认收条中记载的数额涉及利息转换，且原告亦当庭自认该收条中有转账的原始款项即原本金为34.5万元。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该笔款项计算的本金基数为该收条所涉及的最初借款本金即原告当庭自认的34.5万元。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丽萍支付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薛冰要求被告李向民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被告张丽萍和被告李向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原告薛冰提供的三张借条及一张收条均系被告张丽萍一人书写并签字，无被告李向民签字，被告李向民在事后亦未追认，且金额较大，原告薛冰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被告张丽萍及被告李向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被告李向民也没有在借条和收条上签字确认共同借款，所以本案借款在现有证据下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于原告薛冰要求被告李向民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丽萍偿还原告薛冰借款本金88万元；二、被告张丽萍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薛冰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丽萍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薛冰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张丽萍以借款本金1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薛冰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张丽萍以借款本金34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薛冰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六、驳回原告薛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义务的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均由被告张丽萍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根据被上诉人薛冰提供的三张借条、一张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薛冰与上诉人张丽萍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薛冰已向张丽萍交付借款。因此，被上诉人薛冰与上诉人张丽萍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委托投资关系。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丽萍、李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由上诉人张丽萍、李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胥涛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