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红，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文州路城关二小家属院。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洋，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智勇，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高速中央时代城B座1-2楼。 负责人：吕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渭阳三路以北、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东。 法定代表人：姜万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396号秦电大厦10楼1017-1019室。 负责人：朱文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明，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 上诉人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洋、丁智勇，上诉人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宇，被上诉人德融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田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16508元，不服一审金额为2261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根据事故时间、修理厂维修证明及营运损失评估报告能够清晰反映出停运时间为58天。一审在被告未抗辩、未举证的情况下，违背基本事实，认定停运损失时间为30天，且将停运损失评估费和停运损失打包计算，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车辆损失时以评估金额为准，而未以实际维修费为准，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司法实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未处理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主张的施救费部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二审应予改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 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状。 德融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酌情支持李小红车辆停运损失时间30天，是按照车辆受损情况所需的必要维修时间来确认的。德融物流公司认为修车时间30天足以修复李小红的本次事故受损车辆，且时间绰绰有余。李小红单方提出车辆停运损失评估已经涉嫌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增加停运时间更是有违诚信原则，车辆受损程度按正常修复工序，20个工作日足以完成。所以，一审法院认定30日基本符合事实。但一审法院按716×32计算停运损失时含评估费令人费解，一审已认定评估费为3380元，再次计算是否涉嫌重复计算，李小红提出一审按评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李小红提供的单方鉴定评估报告来确认经济损失，这样杜绝了弄虚作假的可能，符合司法实践，认定准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小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服金额91892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照李小红提供的评估报告判决车辆损失不当。李小红一审提交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系李小红个人诉讼前自行委托，评估作业前及作业时均未通知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到场，鉴定过程及结果显失客观公正。评估报告并非鉴定意见，其诉讼外委托所做的评估报告仅在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之间发生合同效力，对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评估项目与金额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事故后查勘损失差距极大，一审庭前未给人寿财险合肥公司邮寄任何证据材料，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收到应诉通知书后已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未置可否径直按照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系程序违法，认定事故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障申请人的重新鉴定权利。二、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公众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无合同依据，无法律依据，且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理停运损失情况。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五）款“被保险人及第三者的一切间接损失”，公众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双方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应随意扩大承保范围和承保风险，保险合同更应遵守对价平衡原则，保险人按照承保险种及费用厘定保费，收取有限保费不应承担无限责任，间接损失不属于承保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因遒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可见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是侵权人而非保险公司。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赔偿被侵权人损失主要是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这里的赔偿损失是直接损失，而司法解释规定的营运性车辆的停运损失并非是直接损失，所以才作出限缩性规定由侵权人承担赔偿义务。保险人并非侵权人，保险合同约定内容明确并无歧义，免责条款已用加粗加黑字体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时已尽详尽说明义务，投保时签有书面承保协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已尽提示提醒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一审李小红（被保险单位）辩称未收到条款与投保事实不符，系有利于己方辩解，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停运损失报告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是基于停运损失非保险责任范围，并非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可停运损失金额及合理性。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未举证其事故前案涉车辆的实际营运收入情况，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收入716元无事实依据，其标准远远高于交通运输行业的标准且无实质证据证明，评估依据明显不足。关于停运时间，结合案涉车辆损失情况，停运时间高达58天明显与市场维修行情不符。评估报告依据维修单位出具证明计算停运时间，但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证明中维修时间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7月25日,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20年7月25日，而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报告中称维修时间为2020年5月24日至2020年7月20日,中衡公估公司出具关于停运损失报告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可见公估公司出具报告时间远远早于报告认定的车辆维修期限，维修单位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时间上的一致性，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用作为定案赔偿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李小红方自行委托产生的相关评估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因评估停运损失而产生的评估费用同样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维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合法权利，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辩称，同其上诉状。 德融物流公司辩称，一、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李小红诉前自行委托的车辆损失评估鉴定显失客观公正，评估报告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此事德融物流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认定，毕竟事故造成了李小红的车辆损失。二、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为停运损失，无合同依据，无法律依据，……（李小红）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德融物流公司不敢苟同，德融物流公司为自己的车辆购买商业险的目的就是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够得到赔偿，造成第三者损害时保险公司能够替德融物流公司承担风险，不然德融物流公司投保即失去实际意义。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出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认为应该有德融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德融物流公司投保了车辆商业保险，所以应由德融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由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理赔责任，这里的司法解释并没有排除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只是规定了如果侵权人没有给车辆投保商业保险，则必定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这也就是德融物流公司给车辆投保的意义所在。关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针对《保险法》免责条款的意见陈述，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已作出明确的认定，德融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正确。三、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相应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偿，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针对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基于德融物流公司依法为其所有车辆（车架号ＬＺＧＪＬ4Ｘ46ＬＸ055553）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参与本案诉讼的，故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只能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来确定。二、涉案保险赔偿法庭应审查事故真实性、陕Ｖ×××××（临）车辆行驶证、肇事驾驶员驾驶证，以证实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年检合格、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以及肇事驾驶员准驾相符、不存在无证、醉酒等免责情形。三、保险责任成立前提下，针对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诉请皖Ｓ×××××号车辆损失（含施救费），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据提供司法鉴定报告（评估机构资质合法）、车辆维修清单及有效票据，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正确。四、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诉请停运损失，据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与德融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不予承担。且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仅承保单交强险，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同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赔偿。五、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不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财产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田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6508元；2.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4日，田明驾驶陕Ｖ×××××（临）号半挂牵引车沿谯城区酒城大道行驶至希夷大道路口处，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与原告李小红驾驶的皖Ｓ×××××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双方车辆受损，原告李小红受轻微伤。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第341602120200524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红无责任。陕Ｖ×××××（临）号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保险（其中公众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物流每次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李小红的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中衡评估【2020】第003174号评估报告：皖Ｓ×××××号车的车辆损失67600元；中衡公估字34ＺＨ7ＣＸＦＢ2020003241号皖Ｓ×××××号车营运货车停运损失金额评估报告：停运损失41528元（停运58天，每天716元），原告共支付评估费5380元（其中停运评估费2000元），为处理此次事故原告另支付施救费2000元。该车已经支付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镇亚隆汽车维修厂维修费71500元。李小红为皖Ｓ×××××号轻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原告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运营。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对陕Ｖ×××××（临）号半挂牵引车进行了查封【（2020）皖1602财保294号】。原告交纳财产保全费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系皖Ｓ×××××号轻型自卸货车车主（李小红系实际车主），对于其作为二原告主张皖Ｓ×××××号轻型自卸货车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以及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起事故车辆的受损情况和所需的必要维修时间，本院酌情认定停运时间为30天较为合理，故原告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22912元（716＊32，含评估费）。关于原告诉求损失，本院认定如下：车损67600元、评估费3380元、停运损失22912元，合计93892元。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对于剩余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免责条款，且已就免责条款事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去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田明、陕西德融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告单方委托损失不予认可，本案评估费、诉讼费我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91892元；三、驳回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元，减半收取441.5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负担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0元，由李小红负担2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对停运损失、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三、施救费应否应予支持；四、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对停运损失应否赔偿。 关于案涉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对于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该报告依据有维修厂出具的证明预估的维修时间，评估报告时间早于2020年7月25日并无矛盾之处。故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称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对停运损失、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中，李小红提供了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停运损失41528元（停运58天，每天716天），评估费3380元。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德融物流公司、永安财险西安新城支公司、田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不予认定的情形，故相应停运损失应认定为41528元，一审予以酌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车辆的维修损失，李小红提供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金额为67600元，实际支付维修厂维修费71500元，因李小红并无证据证明其超出评估金额维修项目的必要性，一审将评估报告金额作为认定案涉车辆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施救费部分。车辆施救费用2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对停运损失应否赔偿问题。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财产损失，在《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中已将“被保险人及第三者的一切间接损失”作为其免责条款。该条款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说明了该免责条款中包括停运损失，不能认定其已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其称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险范围内就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李小红、景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0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116508元”； 三、驳回李小红、利辛县景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负担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审判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