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05民初1185号 原告：马乐，女，1992年6月21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清扬，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被告：葛荣军，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玄琪，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弘毅，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原告马乐与被告葛荣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乐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对案件进行诉前登记，案号为（2021）浙0205民诉前调723号。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戴清扬为本案共同原告，追加王弘毅为第三人。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文，被告葛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陈玄琪到庭参加全部诉讼；原告戴清扬、第三人王弘毅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被告葛荣军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葛荣军归还借款22万元及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1年2月3日为20869.14元，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2月3日按年利率3.85%计算，2021年2月4日起按照起诉时的LPR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荣军承担。审理中，马乐变更全部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 事实与理由：马乐与葛荣军系朋友。2018年4月2日，葛荣军因资金周转向马乐借款25万元，马乐通过其表弟（后改为堂弟）王弘毅银行账户将借款转给葛荣军，出于信任，马乐未要求葛荣军出具借条。事后，葛荣军迟迟未能归还借款，经马乐多次催讨，葛荣军仅归还3万元，尚欠22万元，故本案成讼。 审理中，马乐认为上述借款虽然发生在其与戴清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1月结婚），但来源于其个人财产，系个人借款，与戴清扬无关。该笔25万元，部分由其汇给王弘毅，剩余部分由徐怀波汇给王弘毅。徐怀波汇出款项系马乐所有，之前给双胞胎姐姐马馨冲存款，原本打算给王弘毅做生意，因王弘毅暂时不需要，先行借给了葛荣军。 戴清扬述称，其一直负债，没有资金可以对外出借，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没有权利，不予主张。后戴清扬称刚开始马乐曾与戴清扬谈起出借款项一事，被戴清扬拒绝，之后本案款项如何出借其均不知情。 葛荣军辩称，其与马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马乐提起本案诉讼涉嫌虚假诉讼。1.本案25万元借款实际系马乐丈夫戴清扬出借给安尼（Anni，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中的证人Annie是同一人）的款项，安尼系宁波云回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荣军与马乐、戴清扬系朋友关系，因当时戴清扬系失信被执行人，无法使用自己的账户，因此借用了葛荣军的账户。2018年4月2日，葛荣军根据戴清扬指示，在收到王弘毅转账的25万元约10分钟后，将该笔25万元汇给了赵伯权。赵伯权系宁波云回投资管理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本案25万元借款，王弘毅曾先后以民间借贷、不当得利起诉葛荣军，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王弘毅的诉讼请求。马乐在王弘毅起诉葛荣军的不当得利案件中出庭作证，当庭陈述该笔款项系王弘毅出借给葛荣军。现马乐以原告身份起诉葛荣军借款，但葛荣军仅是资金收转方，与马乐并无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如果本案25万元系马乐出借给葛荣军，那么马乐理应会在第一时间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而不是让王弘毅提起诉讼。让王弘毅提起诉讼恰恰说明马乐和葛荣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据回忆，葛荣军向马乐支付了3万元，但该笔款项是戴清扬被马乐逼得没有办法，让葛荣军垫资还给马乐。后葛荣军表示上述还款均来源于戴清扬，戴清扬应就此已向马乐解释清楚，故马乐和戴清扬一起向云回公司进行了催讨。综上，请求驳回马乐起诉或判决驳回马乐的诉讼请求。 王弘毅述称，堂姐马乐和葛荣军系朋友，因担心相关事情说不清楚，故通过王弘毅出借给葛荣军25万元。王弘毅之前与葛荣军认识，但葛荣军一般向马乐借款，未向王弘毅借款。之前之所以由王弘毅起诉，是因为25万元由王弘毅汇出。王弘毅汇出的25万元中，一笔由徐怀波汇入，剩余的由马乐汇入。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马乐提供的25万元汇款银行清单复印件一份及马乐和葛荣军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作为收款人和聊天当事方的葛荣军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葛荣军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有删改，但除其与马乐均确认的2018年11月22日凌晨4分后“看看小姐在你旁边开心嘛”的删除内容外，其未指出其他删除的具体内容，也未提供其他微信内容被删除的证据，故本院对葛荣军有关马乐存在删除其他微信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2.马乐提供的徐怀波银行明细清单及徐怀波情况说明两份，均系原件，徐怀波在情况说明中关于其受马馨委托将马乐的18万元转还给马乐指定收款人王弘毅的陈述，与徐怀波银行明细清单显示的徐怀波在2020年4月2日收到马馨转入的38万元后将其中18万元汇给王弘毅的事实相符，也与马乐、王弘毅陈述相符，故本院对上述18万元系马乐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定。马馨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该情况说明载明马乐系其堂妹，与马乐有关两人系双胞胎姐妹的陈述不一致，但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3.葛荣军提供的（2020）浙0226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浙02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浙0226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作为相应案件原告的王弘毅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4.葛荣军提供的（2020）浙0226民初5246号案件证人出庭作证部分的录音录像，作为相应案件原告的王弘毅以及作为证人的马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葛荣军提供的微信账单截图一份，内容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葛荣军银行账户明细三页系原件，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葛荣军认为其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给马乐的1万元系戴清扬现金交付给葛荣军后，葛荣军从他人处微信调入了1万元再转给马乐，但葛荣军提供的微信账单显示的调入金额与本院调取的葛荣军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的金额不一致，即使两笔款项因为手续费存在差额，实质是同一笔款项，也无法证明戴清扬现金交付葛荣军1万元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日，徐怀波将18万元汇入王弘毅账户，马乐将77650.67元汇入王弘毅账户，王弘毅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日将25万元汇给葛荣军，汇款附言为“借款”。当日，葛荣军向赵伯权汇款25万元。赵伯权为宁波云回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马乐和葛荣军间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1月10日下午3时3分，马乐：“你要不就把安妮侄子送公安去要么就等着毛都没有”，“不信我的话就算了随便你”。2018年11月15日下午2时50分，马乐：“不是说这周要还钱吗？”“已经周四了”。葛荣军：“明天打你电话二点多点”。2018年11月15日下午2时52分，马乐：“噢”，“还多少给我?”葛荣军：“明天定”。马乐：“什么意思”，“？”“不明白”，“什么意思”。葛荣军“明天说”。马乐：“噢那就是还不出了”。2018年11月16日下午1时49分，马乐：“不是说今天要跟我说结果么”，“结果呢”。2018年11月16日下午5时37分，马乐：“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你在逗我?”“那我只能再去找你老婆”。葛荣军语音回复：“我现在身上现金拿来1万，本来等一下去存，存了给你转过来，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其余的钱我这几天在凑了。”马乐：“那你电话信息都没的，发信息不用回?”“现金是吧”，“你现在拿去给我爸”，“再写明还款10000，剩余还有240000”。葛荣军表示微信转款，马乐回复微信也可以备注，马乐提供了王弘毅的账户，要求葛荣军原路退回，免得解释不清楚，并要求葛荣军备注还款，剩余欠款多少。之后葛荣军微信转账给马乐1万元，马乐收款后，表示“还有24w”，并询问“大概什么时候能退回”。葛荣军语音回复：“我反正尽快吧尽快，他反正也下礼拜明天会到了吧，我自己也尽快，真的不好意思”。2018年11月22日凌晨4分，马乐：“限你马上接电话”，“不接我就报警了”，“你在北京和戴清扬一起在干什么?”“看看小姐在你旁边开心嘛”，“你明天不还钱”，“我就报警+起诉”。2018年11月24日下午4时28分，马乐：“12月23日之前，没有收到还款，那我就正式起诉你。”葛荣军回复OK手势。2018年11月30日下午12时6分（原文），马乐微信发了浙江云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询问：“为什么法人不是赵伯权”，“而是李敏”，葛荣军：“他是云回投资理财”。2018年12月2日，马乐和葛荣军间为了马乐支付给葛荣军用于感谢葛荣军对戴清扬帮助的款项进行来回推拒。2018年12月25日，马乐发送了“云回通宝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的新闻链接给葛荣军，葛荣军回复“好明天到宁波”。2018年12月28日下午5时43分，马乐发送公安局给董女士关于浙江云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展的信息给葛荣军，葛荣军没有回复。2019年5月13日下午5时18分，马乐：“你回来了没？钱的事情怎么说？这么久了……一分钱都没有还过”，“我妈来问了”。葛荣军：“我现在在说点事，等一下给你回复好吧。”2019年5月14日下午4时11分，葛荣军通过微信转账给马乐两笔1万元，马乐表示：“我装（转）给我妈了，还有22w噢之前你给我一万过了”，“你安妮抓到没要他赶紧把钱给你还了”。葛荣军语音回复，表示他在国外回不来。马乐表示安妮把葛荣军害死了，“你要他给你钱啊”。葛荣军语音回复表示自己傻乎乎的，赖好人一个。马乐：“现在他被通缉了”，葛荣军语音回复：“老早被通缉了，只有把他抓住，事情才好弄，抓住也是判刑，两项罪名，一项偷渡，一项非法集资。”马乐：“你赶紧也叫他把钱还你你白白帮他还钱也糟心”。 2021年3月17日，徐怀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本人徐怀波，身份证号：430524199402××××，系隆回农商银行职工。客户马乐，系我同事马馨的亲戚。我从我同事马馨处了解，2018年一季度，马乐为支持我行存款业务，向我同事马馨转账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2018年4月2日，我同事马馨欲将此笔款项退还给马乐，因其当时未开通手机银行跨行大额转账功能，因此转账给我，并由我代为转账给马乐的指定代收款人王弘毅，特此说明。” 2021年4月21日，徐怀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其于2018年4月2日向王弘毅转账的18万是受同事马馨所托，将马乐在其任职银行的存款退还给马乐，其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无必要作为第三人出庭。 另查明，戴清扬于2018年12月7日、12月10日转存给葛荣军各3万元。 再查明，王弘毅于2019年11月7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葛荣军于2018年4月2日通过王弘毅的表姐向王弘毅借款25万元为由，要求葛荣军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葛荣军辩称，其与王弘毅并不认识，也没有向王弘毅借款。王弘毅向葛荣军汇款是因为葛荣军的朋友戴清扬，即马乐的丈夫，因为欠债，被法院冻结了银行账户，向葛荣军借银行卡使用，由王弘毅将款汇至葛荣军账户，葛荣军再依据戴清扬的指示于收到王弘毅汇款的当日将款转给了赵伯权。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浙0226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判令：葛荣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王弘毅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葛荣军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证人沈某陈述内容如下：其为浙江大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该公司与宁波云回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浙江云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安尼（Ａｎｎｉｅ）。安尼与戴清扬相识，经戴清扬介绍，安尼认识了葛荣军。安尼曾让沈某询问戴清扬、葛荣军25万元款项是否打进来，后葛荣军汇款25万元。安尼下落不明后，戴清扬及其配偶马乐曾向沈某催讨25万元，葛荣军也表示沈某需向戴清扬归还25万元。经审理，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浙02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徐怀波、马乐分别向王弘毅转账18万元、77650.67元，后王弘毅向葛荣军转账25万元。当日，葛荣军向赵伯权汇款25万元。葛荣军与戴清扬、马乐系朋友，马乐为王弘毅的表姐。赵伯权为宁波云回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戴清扬为失信被执行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弘毅涉案款项部分来源于马乐，部分来源于徐怀波，与王弘毅的陈述不符。王弘毅提出葛荣军向其借款时承诺几个月归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其转账至提起一审诉讼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曾向葛荣军催讨涉案借款，亦不符合常理。另涉案借款发生时，戴清扬确实为失信被执行人，沈某也陈述戴清扬、马乐曾就涉案款项向其催讨。故本院综合认定王弘毅与葛荣军之间依目前证据缺乏借贷合意，王弘毅主张涉案款项为其向葛荣军出借款项，依据不足，并判令：一、撤销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弘毅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弘毅于2020年11月2日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王弘毅于2018年4月2日汇给葛荣军的25万元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葛荣军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葛荣军返还不当得利22万元及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审理中，马乐出庭作证，证言如下：马乐系王弘毅表姐，与葛荣军系朋友，葛荣军账号由葛荣军提供给马乐，再由马乐提供给王弘毅，王弘毅向葛荣军汇款25万元进行出借；之前葛荣军向马乐丈夫戴清扬借款，两人不想亲自出面借款，以王弘毅名义出借，其中8万元是马乐的，另外款项是王弘毅父母给王弘毅做生意的，葛荣军当时表明仅仅借款几个月，谁知葛荣军赖账了；戴清扬和马乐与云回公司赵伯权、安尼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和关联；安尼是通过葛荣军认识的，安尼是葛荣军的女朋友。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浙0226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弘毅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马乐和葛荣军间是否存在2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应认定马乐与葛荣军间存在2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 1.马乐提供的其与葛荣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马乐与葛荣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马乐在微信聊天中一直向葛荣军催讨25万元，要求葛荣军还款，并认为安尼应向葛荣军偿还款项，葛荣军从未对此予以否认，相反，其表示安尼在国外回不来，回来了也是判刑，并承诺向马乐还款，实际也向马乐偿还了3万元。可见，葛荣军和马乐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已经交付。 2.马乐提供的徐怀波情况说明、25万元汇款银行清单复印件（汇款附言为“借款”）、徐怀波银行明细清单，结合王弘毅在本案中关于马乐通过其向葛荣军出借款项的陈述，可以共同证明案涉25万元系马乐所有，且该笔款项系以借款名义通过王弘毅账户交付给葛荣军的事实。该事实也可以与2018年11月16日马乐与葛荣军微信聊天记录中，马乐要求葛荣军将准备偿还的1万元汇入王弘毅账户，款项“原路退回”的内容相印证。 3.葛荣军抗辩案涉25万元系马乐丈夫戴清扬出借给安尼，因为戴清扬当时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使用自己的账户，葛荣军出于朋友关系出借了账户供戴清扬进行资金收转，其向马乐偿还3万元也是因为戴清扬被马乐逼得没有办法，让葛荣军垫资还给马乐，后改称其支付的3万元均来自于戴清扬，戴清扬应就此已向马乐解释清楚，故马乐和戴清扬一起向云回相关公司进行了催讨。 本院认为，葛荣军在马乐微信催讨过程中从未提出上述抗辩意，其通过微信转账还款时也从未表述过是替戴清扬垫付款项或还款资金来源于戴清扬，该抗辩意见与葛荣军在微信中承诺还款的内容完全不符。从证据看，葛荣军提供的微信账单截图无法证明第一笔还款1万元系从戴清扬处现金取得，而本院调取的葛荣军银行账户明细虽然显示戴清扬于2018年12月7日、12月10日各转存给葛荣军3万元，但与葛荣军向马乐第二笔还款的时间、金额（2019年5月14日两笔1万元）均不相符，无法证明葛荣军第二笔2万元还款系从戴清扬处取得。虽然戴清扬在案涉款项交付时是失信被执行人，但其之后向葛荣军交付两笔3万元看，其有方式和渠道向他人交付款项，且即使不能使用自己的账户，其也完全可以通过关系更为亲近的妻子（马乐）、妻子堂弟（王弘毅）账户直接向赵伯权汇款，无需通过葛荣军的账户走账。 在（2019）浙02民终567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证人沈某陈述安尼经戴清扬介绍认识了葛荣军，且安尼曾让沈某询问戴清扬、葛荣军25万元款项是否到账，安尼下落不明后，戴清扬及其配偶马乐曾向沈某催讨25万元，葛荣军也表示沈某需向戴清扬归还25万元。该证言内容并未排除葛荣军系款项出借方的可能性，也未排除马乐、戴清扬在得知葛荣军所借款项用途后向最后用款方相关人员催讨，葛荣军指示相关人员付款的可能性。从马乐和葛荣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马乐已经得知了安尼和云回相关公司的信息后仍向葛荣军催讨，并表示葛荣军应要求安尼还款，葛荣军在此情况下向马乐偿还了部分款项，可见马乐和安尼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马乐和葛荣军间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马乐已经将借款25万元交付给葛荣军，借款已经生效。马乐和葛荣军未约定还款期限，马乐可以随时要求葛荣军偿还剩余借款22万元，但应给予葛荣军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院对马乐要求葛荣军偿还借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乐要求葛荣军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马乐在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开始向葛荣军催讨，现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戴清扬并非上述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现其也不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葛荣军仅需向马乐偿还借款和支付逾期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葛荣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乐借款本金2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2万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8元，减半收取计2424元，由葛荣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馨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圣惠 代书记员  邓茹梦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强制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依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债权人原因增加的履行费用，由债权人负担。 第六百七十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六百七十六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