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法定代表人：刘云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蔷，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长旺，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栗中杰，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定坤，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长旺、栗中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丛林枫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栗长旺、栗中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9年4月丛林枫尚公司找栗中杰联系工人提供水电工劳务，施工过程中由其登记施工人员考勤，丛林枫尚公司依据栗中杰签字确认的考勤向栗中杰支付由其联系的人员全部费用。栗长旺在一审中提供的考勤表与栗中杰向丛林枫尚公司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严重不符，2019年7月20日以后已经不再施工，一审法院依据栗长旺提交的考勤表作为工时计算依据错误。栗长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丛林枫尚公司上诉请求。2019年4月16日栗长旺受丛林枫尚公司雇佣，从2019年4月19日开始在大兴河马公社、月桂树酒店、中体倍力等案涉项目提供劳务，双方约定每人每天劳务费350元。2019年12月14日，栗连堂已将上述项目拖欠农民工劳务费的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告知丛林枫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民，刘云民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12月24日，刘云民与栗连堂聊天中答应月桂树酒店项目按照工资表金额70%-75%支付。2019年12月29日刘云民回复栗连堂月桂树酒店项目按照70%即128000元、河马公社项目25000元支付，合计150000元整支付。丛林枫尚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劳务费标准、考勤表、聊天记录等均认可。栗长旺已经按照丛林枫尚公司要求履行劳务工作，丛林枫尚公司应当支付栗长旺劳务费用，但丛林枫尚公司无正当理由克扣月桂树酒店项目30%劳务费。栗中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丛林枫尚公司上诉请求。栗长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林枫尚公司支付栗长旺劳务费7816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丛林枫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丛林枫尚公司承包有四个工程项目，分别为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的河马公社项目（以下简称河马项目）、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的中体倍力项目（以下简称中体项目）、北京市丰台区的月桂树酒店12层、15层项目（以下简称月桂树项目）和月桂树酒店3层的磨砺健身房项目（以下简称磨砺项目）。现河马项目、中体项目已完工，月桂树项目、磨砺项目未完工。一审庭审中，丛林枫尚公司称在上述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其公司项目经理周菲菲联系到栗中杰，告知栗中杰找工人到上述4个工程项目从事水电工作，工人由栗中杰自行联系、安排，工作方式为丛林枫尚公司出料、栗中杰及其工人为清工，工人的工资标准为每人每天350元，每天工时10小时；丛林枫尚公司称其只与栗中杰一人对接，向栗中杰布置任务并要求其掌握工人数量、工程工期和质量，要求栗中杰自行对其联系的工人进行管理并分派工作，工资由丛林枫尚公司的财务人员统一发给栗中杰，由栗中杰再下发给其安排的施工工人。栗中杰也是按每天350元的标准领取工资。丛林枫尚公司同时表示不清楚施工现场有多少工人在工作。2019年4月16日，微信名为“周菲”的账号向栗中杰发送信息：“我这差不多三四个人干差不多一个月”、“你看你做不做，在大兴庞各庄”、“工资就是350不管吃”、“要么你先找你亲近点的先干着，到时候你再来”、“因为到时候你是班长”、“我只认你不认别人”、“行，咱哥俩就说到这里，你找人吧”。经双方确认，“周菲”系丛林枫尚公司项目经理周菲菲。2019年12月14日，微信名为“？？！！。。”的账号向栗连堂发送语音信息，转文字显示：你把每个人的电话都写到一个单子上发给我。栗连堂回复：“134XXXX****栗花阳”、“199XXXX****栗小亮”、“170XXXXXXXX袁艳超”、“151XXXX****姚少华”、“177XXXXXXXX吕朋”、“170XXXXXXXX栗连堂”、“170XXXXXXXX袁二平”、“171XXXXXXXX姚佩局”、“栗中杰170XXXXXXXX”、“177XXXXXXXX栗中平”、“131XXXX****尹逊亮”、“栗花旺：153XXXX****”、“182XXXX****”、“李迎帅”、“杨林辉177XXXXXXXX”、“袁红飞156XXXX****”、“宋丽萍：182XXXX****”、“176XXXXXXXX袁兆国”；2019年12月29日，“？？！！。。”向栗连堂发送信息：“月桂树按照70%是128000元。河马是25000。总共是153000元。就是150000整”、“最终结果就是这样了”，栗连堂回复：“什么时候给钱”，“？？！！。。”回复：“给钱需要公司统一安排了。”、“这可不是我说的算的了”。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为丛林枫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民。栗中杰称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因输入失误：“栗花阳”即指栗华阳，“栗小亮”即指栗继亮，“栗花旺”即指栗长旺，“宋丽萍”即指宋利萍。经询，包括栗长旺在内的十六名工人均由栗中杰直接或间接联系而至丛林枫尚公司工地工作。栗长旺向法院提交了工资表及中体项目、磨砺项目的考勤表，欲证明其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并存在加班事实。经询，栗长旺及栗中杰表示加班仅指晚上的工时，每加班6小时记一天工时。丛林枫尚公司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栗中杰对上述考勤表无异议，称是其向栗长旺提供的，是其登记的考勤，丛林枫尚公司处也有考勤表，与丛林枫尚公司对考勤表进行过核对，丛林枫尚公司亦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云民自述结算金额亦可证实这一点。此外，项目工地有指纹打卡机，也有丛林枫尚公司的项目经理在现场实施管理，丛林枫尚公司存有栗长旺的指纹打卡记录原件。丛林枫尚公司对全部考勤表的真实性及栗中杰的上述说法均予以否认，主张其工地的工人交由栗中杰进行管理。上述考勤表显示：栗长旺工作9.5天，加班17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丛林枫尚公司承认其授意栗中杰联系工人到上述工程项目工地提供水电工劳务，约定工资按人、按日发放，并委托栗中杰对其自行联系的工人进行管理，丛林枫尚公司同时表示对栗中杰管理的工人人数、考勤等具体事项概不过问、亦不知情，其仅与栗中杰一人对接，丛林枫尚公司不认识栗长旺亦不认可栗长旺为其提供过劳务。经核实，栗中杰本人身份亦为工人，按日领取工资，与丛林枫尚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栗长旺系栗中杰受丛林枫尚公司委托联系而来，并非为栗中杰个人所雇佣，而是同栗中杰一样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劳务，与丛林枫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现栗长旺向法院提交了栗中杰制作并确认的考勤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记载的内容均显示栗长旺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与栗连堂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丛林枫尚公司确认栗长旺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虽不认可考勤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基于上述考勤管理属于丛林枫尚公司内部用工管理问题，丛林枫尚公司因用工管理不规范而产生的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法院认定栗长旺为丛林枫尚公司提供了劳务，丛林枫尚公司应按考勤表记载的工时支付栗长旺劳务费。关于栗长旺主张的劳务费。如上所述，法院依据考勤表记载的内容确定栗长旺的工作时间。对于劳务费计算标准，栗长旺、丛林枫尚公司均认可标准为每人每日350元，加班六小时记为一天工。经核算，丛林枫尚公司应支付栗长旺4317元劳务费。栗长旺超出该数额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栗长旺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栗长旺未举证证明其与丛林枫尚公司之间就劳务费支付的时间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栗长旺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栗长旺劳务费4317元；二、驳回栗长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丛林枫尚公司提交考勤表10张，主张其中9张系栗中杰向公司提供，拟证明栗长旺实际工作时间以及2019年7月20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务的情况；另1张考勤表系案外人张亚鲁制作，并提交张亚鲁的书面证言，欲证明2019年7月20日之后丛林枫尚公司已将月桂树酒店项目交由张亚鲁负责。栗长旺、栗中杰不认可上述考勤表的真实性，主张前9张考勤表不是栗中杰提供的，表中签名不是栗中杰所签，也没有提交大兴河马项目的考勤记录，考勤天数亦不对；对于张亚鲁制作的考勤表及书面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争劳务费数额，栗中杰就此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丛林枫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关于丛林枫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考勤表，首先，该证据未能在一审审理中及时提交，且一审中丛林枫尚公司否认案涉劳务合同关系；其次，考勤表未包含河马公社项目，形式上并不完整；再次，丛林枫尚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承认委托栗中杰对其自行联系的工人进行管理，其公司对栗中杰管理的工人人数、考勤等具体事项概不过问、亦不知情，其仅与栗中杰一人对接。而栗中杰作为丛林枫尚公司认可的管理人，对该证据并不认可。最后，丛林枫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张亚鲁制作的2019年7月月桂树酒店项目的考勤表，并不足以证实存在2019年7月20日之后栗长旺未提供劳务之情形。此外，一审法院亦指出考勤管理属于丛林枫尚公司内部用工管理问题，丛林枫尚公司因用工管理不规范而产生的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因素及本案具体审理情况，丛林枫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劳务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丛林枫尚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丛林枫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丛林枫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