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放，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玉福，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王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玉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2015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在扣除首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将剩余款项85217.8元支付至滨州市中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但至今上诉人没见涉案车辆。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期租金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负有给付车辆的义务。第二，一审时，被上诉人变更事实称上诉人不是租赁车辆，是因资金欠缺需融资借款购买汽车，则该合同为借款合同，但上诉人签订上述合同的条款均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收款人也是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指定的中盛公司。但事实是在汽车款已支付给中盛公司的情况下，汽车销售人员称公司没有收到车款，并以此为由拒不交付涉案车辆。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去山东省邹平市××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发现汽车销售公司为宿州市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非中盛公司，中盛公司收款后也没有转给上诉人或宿州市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致使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车辆。那么，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付款给中盛公司的行为属无效行为，上诉人不负还款义务。第三，上诉人未向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也没有签署投保申请书。一审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是否有上诉人签字的投保申请单，被上诉人以“融资租赁合同中车辆入险种确认单中有贷款保证保险一项，并有上诉人签名确认”为由予以抗辩，显属不当。该约定只是约定了贷款保证保险需要购买及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为受益人，但并未约定向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购买，谁购买的，并未查清。同时，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和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时，均未通知上诉人。4.本案事实：2015年12月，上诉人从汽车销售人员韩恒东处看好想要购买的车辆，双方约定汽车价款80000元。经韩恒东介绍，办理零首付方式购车，手续等均是在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和韩恒东的指导下签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在转让涉案债务时，并未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转让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和行为涉嫌诈骗，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该合同无效。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无效。故，上诉人不负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有给付车辆义务错误。被上诉人是基于债权转让获得对于上诉人王超追偿权，并不具有给付车辆的义务。2015年12月18日，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与上诉人王超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对于涉案车辆鲁M790l1实现了交付，交付的方式为占有改定。其次，案外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与上诉人王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规定符合公平原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对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与上诉人王超具有利害关系的条款，均通过划线加粗进行提示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价款，履行合同义务。最后，王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独立实施有效法律行为的资格，其独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不会因为学历高低、法律知识储备多少而具有效力瑕疵。上诉人王超在《融资租赁合同》及各项附件均签字摁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超作为谨慎理性的受理人在尽到交易上的合理注意义务后，有理由相信其签订的相关保险中存在着贷款保证保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司法实践和相关案例，即使债权人在债权转让时没有通知债务人，但以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寄送诉状可以作为债权转让通知方式。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符合公平原则，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范的条文，在签订合同时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并不存在告知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事实的行为，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共利益等合同无效的行为。原审被告王玉福未进行陈述。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超、王玉福返还原告代偿款92206.97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王超与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为出租人，被告王超为承租人，双方约定由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和决定向承租人购买租赁物并向承租人出租，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出租人租入租赁物，合同中对融资租赁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中载明租赁物转让价值124000元，起租日自本合同签署之日，首付租金37200元，于本合同签约日后五日内支付，剩余租金每一个月支付一期，共计36期，每一期的租金本息共计2781.36元、留购价款为100元、代收担保费1582.20元，承租人应将本合同项下首付租金、预收租金、代收担保费等支付至出租人指定的中盛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合同附件2“租赁物明细表”中载明租赁物为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三菱牌、型号为ＤＮ7180Ｂ的纯白色轿车，供货商为中盛公司，车辆原始购买价格124000元，被告王超在合同上签名按手印。同日，被告王超填写了《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并在申请表上签名按印，被告王超之父即被告王玉福作为被告王超的担保人，在出具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担保书（个人）》上签名按印，约定被告王玉福为被告王超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全部租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全部应付款项以及应当履行的其他义务，因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以及根据主合同规定因基准利率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担保期限自本担保书签订之日起直至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对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所负的所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期届满之日止。同日，被告王超在出具给中国农业银行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上签名并按手印，授权同意中国农业银行按照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被告王超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缴费账户依次划款至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账户，而无须在每次划款前征求其本人意见。同日，被告王超在出具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租赁物接受证书》上签名并按手印，载明其已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即制造商为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供货商为中盛公司、品牌为三菱牌、型号为ＤＮ7180Ｂ、颜色为纯白色、车架号为ＬＤＮＢ4ＧＧ72Ｄ0089326的轿车，且其已经对租赁物进行了检验，租赁物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承租人的要求。同日，被告王超在出具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上签名并按印，通知书上载明租赁物转让价款124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同意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将租赁物转让价款124000元支付至其指定的中盛公司尾号为0901的招商银行账户。同日，作为经销商的中盛公司与被告王超共同签订并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出具《确认函（一）》，被告王超在上面签名并按手印，确认函上载明根据承租人的要求，承租人指定尾号为09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出租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向承租人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一期租赁物转让价款124000元的收款账户，且该指定账户已收到了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当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的首付租金37200元、代收担保费1582.20元，共计38782.20元，承租人和经销商同意，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在向经销商银行账户支付代收转让价款时，可直接扣除承租人付款项、代收服务费以及保证金，并将扣除后的85217.80元款项支付至中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即视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履行完毕了代收转让价款的全额支付义务，亦视为经销商履行完毕保证金的支付义务。同日，被告王超作为抵押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被告王超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提供不可撤销抵押担保，所担保的债权为被告王超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应当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履行的其他全部义务、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担保合同文件项下的担保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同日，被告王超在《车辆入保险险种确认单》上签名并按手印，同意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自燃损失险、贷款保证保险等险种。2015年12月22日，被告王超作为投保人、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涉案三菱牌汽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为100137.96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3日0时至2018年12月22日24时止。2015年12月23日，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根据其与被告王超签订的《确认函（一）》，向中盛公司转账支付涉案车辆剩余的购车款85217.8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王超在山东省邹平市××队车管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并将所有权证书交付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作为抵押凭证。被告王超仅偿还了36期分期付款金额中的第1期，自第2期开始未再偿还。2016年11月2日，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代被告王超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偿还剩余的分期付款本息、迟延履行金、留购金等共计92206.97元。2019年10月30日，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向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将对被告王超的追偿权益转让给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2019年10月31日，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向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对被告王超的债权92206.97元转让给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后原告于2020年1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超与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为办理该融资贷款向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办理贷款保证保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代被告王超向供销商中盛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后，被告王超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偿还每一款分期贷款本息，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相关赔偿款后，取得代位追偿权，有权向被告王超主张债权。后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将对被告王超的债权92206.97元转让给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后，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即成为新的债权人，其有权向被告王超主张债权，故对于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要求判决被告王超偿还代偿款92206.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超辩称除消费贷款表中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外，对其他材料中的签名及按手印均不予认可，但其既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供证据否定上述证据中的签名及手印并非其本人的，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王玉福作为被告王超的父亲，自愿为被告王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对于被告王超向原告人保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所负担的债权92206.97元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超追偿。被告王玉福否认《担保书（个人）》上的签名及手印系其本人的，但其既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92206.97元；二、被告王玉福对被告王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玉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3元，由被告王超、王玉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机动车购车发票复印件一份，来源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涉案车辆是从宿州市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而非中盛公司购买，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向中盛公司付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证明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根据该条款第4、26.28条承担保险责任并依据第29条向投保人及担保人追偿。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与上诉人在租赁物接手证书签字认可的内容相矛盾，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条款系其单方拟定，不能证明我方向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加盖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发票内容与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其他交易凭证记载不一致，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宿州市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涉案车辆交易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名称与保险单显示名称一致，且保险单中记载了投保人对保险单提出异议的权利等，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编号×××18,约定：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和占有改定。租赁物所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由于租赁物系承租人转让给出租人，并由出租人租回给承租人适用，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方式为占有改定。第七条租赁物的风险及保险。2.在合同期限内，承租人应按照《车辆入保险种确认单》中确认的险种、保险金额向保险公司就租赁物进行投保和续保，并以出租人为第一受益人。保证保险的投保单第九条违约和补偿。1.发生以下情形的，构成承租人违约：1.1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一笔其他应付清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租金或预收租金。2.发生前款约定的承租人违约情形，则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2.1立即通知承租人或其继承人接触本合同，承租人已支付的款项均不退还；2.2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够价及其他应付款项。人保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中记载借款合同编号为×××1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4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第29条约定，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追偿，……。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1.中国金融公司是否已完成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义务；2.上诉人是否投保涉案保险；3.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已发生效力。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未收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出售方并非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付款的中盛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租赁物的品牌、型号，涉案《租赁物接受证书》载明上诉人已收到相应租赁物，上述证据中均由上诉人签字按印，且涉案车辆已在2016年1月4日进行了机动车登记，上诉人也自认其去往车管所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而《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交验机动车…”。因此，上诉人称其未见到涉案车辆与上述证据记载不相符。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与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之间对于涉案车辆的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根据该条涉案车辆本来就是由上诉人占有的状态，中国金融公司不需要实际进行交付。再次，中国金融公司依据上诉人签字的《确认函（一）》和《付款通知书》向中盛公司付款，因此，上诉人主张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付款错误与证据记载不符。二审中，上诉人主张韩恒东和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经办人员存在欺诈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未向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也未支付过保险费。但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后附租赁交易明细表、《车辆入保险种确认单》、《付款通知书》和《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记载的投保约定、险种、担保费用数额、借款合同编号、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对投保涉案保险是明知的。上述证据结合《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提供的账户明细，能够证明上诉人支付了1582.2元的保险费。因此，上诉人与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保险单由中国金融租赁公司保管。综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人保公司厦门分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向中国金融租赁公司支付了92206.97元，并将其取得的向投保人王超追偿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其未收到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但涉案债权受让人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即已知晓涉案债权已由被上诉人受让，应视为将涉案债权转让向上诉人进行了通知，且上诉人也未因此产生支付错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王 杰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