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周，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坚，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原审第三人：华锦辉，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周因与被上诉人陈杰坚、原审第三人华锦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朱志周的诉讼请求；三、由陈杰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问题。1.借款来源于华锦辉在韶关市韶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鼎公司）经营期间应分得的个人利润20万元，陈杰坚收到该款项后，又将该款项私自出借给他人，故事后陈杰坚于2017年6月23日向华锦辉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据，确认转化为其对华锦辉的借款，月息为3分。2.款项的交付。由于该借款系由债权转化而来，所以不存在现金交付。华锦辉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是现金交付系对事实的误解，导致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时，认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华锦辉对放贷行业有明确的认知风险意识，从而作出错误的实体判决。华锦辉与陈杰坚相互间的银行转帐纪录均是双方在合伙经营韶鼎公司资金往来，仅能证实华锦辉与陈杰坚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与该笔借款无关。因此，朱志周在一审庭审举证环节陈述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华锦辉向陈杰坚出借款项的事实有误，在此予以更正及澄清。3.还本付息方式及明细。陈杰坚向华锦辉还本付息的方式为微信，华锦辉在二审提供的陈杰坚微信还款纪录明细为：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060000600006000060000600006000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2018年9月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060000600006000300005100051002000004.朱志周在一审中提供的华锦辉与陈杰坚的微信聊天纪录完全吻合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的经过及事实。二、关于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问题。1.借款来源于华锦辉与陈杰坚在韶鼎公司散伙时，华锦辉分得公司对外50万元债权，陈杰坚个人同意承接该债权，并转化为其对华锦辉个人的借款，故陈杰坚于2018年1月1日向华锦辉出具借款合同，月息为2分。2.款项的交付。由于该借款系由债权转化而来，所以不存在现金交付。华锦辉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是现金交付系对事实的误解，导致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时，认为现金交付不符合华锦辉对放贷行业有明确的认知风险意识，从而作出错误的实体判决。华锦辉与陈杰坚相互间的银行转帐纪录均是双方在合伙经营韶鼎公司资金往来，仅能证实华锦辉与陈杰坚有合伙经营的事实，与该笔借款无关。因此，朱志周在一审庭审举证环节陈述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华锦辉向陈杰坚出借款项的事实有误，在此予以更正及澄清。3.还本付息方式及明细。陈杰坚向华锦辉还本付息的方式为微信，华锦辉在二审提供的陈杰坚微信还款纪录明细为：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01000001000002000①01000000②0100002018年7月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本金/元利息/元010000华锦辉于2019年12月通过陈杰坚担保向他人借款10万元，三个月还清的月息为5分，超过后按月息8分算。2018年3月，华锦辉向陈杰坚应偿还担保向他人借款10万元的利息8000元（10万×8%），相抵该月陈杰坚应向华锦辉偿还的50万元借款利息1万元，所以该月陈杰坚转了2000元。华锦辉当月还清了陈杰坚担保向他人借款10万元本金（含当月陈杰坚应向华锦辉偿还的50万元借款利息1万元），所以当月陈杰坚不用付息。4.朱志周在一审中提供的华锦辉与陈杰坚的微信聊天纪录完全吻合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的经过及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一审法院在债权转让问题上认定朱志周与华锦辉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不能得到支持错误。1.本案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基于华锦辉与陈杰坚借贷关系所形成的，虽然朱志周与华锦辉无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规定，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一定要有债权债务关系才能转让。2.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中，《借据》是陈杰坚在指定的地方亲笔填写并按了指模、朱志周与陈杰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确认借据中所述欠款这一事实。因此，朱志周与陈杰坚签订的《借据》完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朱志周不存在胁迫、诱导陈杰坚的行为，债权转让中确认的尚欠欠款依法应该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志周的上诉请求。陈杰坚答辩称，一、关于20万元的问题，如果该借条借据真实存在，朱志周没有起诉担保人陈红纪，仅起诉陈杰坚并不符合常理。陈杰坚每个月与朱志周都有款项往来，并非如朱志周陈述的20万元是韶鼎公司经营期间应分得的华锦辉个人利润。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利息每个月6000元。二、关于50万元的问题，该50万元是对外没有追回来的款项分红，但是并没有转化为借款，陈杰坚也没有同意将该50万元转化借款，只是如果陈杰坚收回了对外的款项，则会分50万元给华锦辉。三、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当时只签订欠条，并没有告知是债权转让，朱志周一审说转了65万元现金给陈杰坚，陈杰坚是没有收到的，签订借据当时没有写朱志周，朱志周是后来写上的。朱志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杰坚立即偿还欠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每月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志周陈述，案涉借款并非合伙期间的往来款，是单独的借款，签订借条的地方是陈杰坚指定的位置，属于陈杰坚的公司。朱志周是开知识产权的代理公司，朱志周与华锦辉朋友，但并不认识陈杰坚。朱志周与陈杰坚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华锦辉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陈杰坚尚欠华锦辉65万元，华锦辉拿着2017年6月、2018年1月两份借款合同原件找到朱志周，称其没有时间向陈杰坚追款，所以想要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请求朱志周帮忙追讨借款。2019年1月11日朱志周和华锦辉一起去到陈杰坚韶关市启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信公司）的办公室，由朱志周提供借据格式，陈杰坚出具案涉借据，后将两份借款合同原件给回陈杰坚。之后陈杰坚没有向朱志周支付任何款项。双方在聊天记录提到“张总”，是华锦辉向“张总”借款后再转借给陈杰坚，朱志周是通过华锦辉认识“张总”朱志周为佐证上述陈述，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微信聊天记录。1.根据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期从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华锦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杰坚转账合计1184440元。2.2017年6月23日，陈杰坚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贷款人栏处为空白的借款合同，约定陈杰坚因家庭开支，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借款20万元；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收滞纳金每日万分之五。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但没有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同日，陈杰坚出具一份收据，确认于2017年6月23日收到该笔借款20万元并承诺按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3.2018年1月1日，陈杰坚作为借款人再次签订一份贷款人栏处为空白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从2018年1月1日起；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向出借人支付相应款项；借款人无论以任何原因，导致出借人在本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或逾期还款付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全部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借款人应赔偿双方约定合同违约金，即借款总额的29.9%，还需支付出借人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但没有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4.2019年1月1日，陈杰坚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约定陈杰坚因生意向朱志周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共60个月，利息为每月1.5%，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出借人提出还款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确认，在签署本借据时出借人已经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交付全部借款，借款人不按时支付利息，或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5.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4日13:48分，华锦辉发送微信“本金尚欠65万，利息8月份1万，9月份1.45万，利息现合计2.45万”，同年10月29日16:12分，陈杰坚回复“实话实说，信用不好这是改变不了的”“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这边来就行了”，华锦辉则回复“那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肯定不会那样说的，是我向他借的，他只会问我”“上次我说你们两个人直接挂钩，他都不同意”;2018年11月3日，陈杰坚称“我还不是什么都有欠”“还，谁的都要换，但也要时间”“那没收到钱我也没有办法的，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我有不给你”“我说月底收到可以，但有一个都没收到，今天就收到个一千的，我也没办法啊，谁想天天悲催”“还有一个不是你帮不帮我顶的问题，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是对你的，你也可以问我们身边的人我有没有说过我是你帮起来的再怎么样我都会把钱还给你，但现在你也知道什么情况，我不是不想还，是目前没能力还”，华锦辉回复“张总这几十万他又只认我，但是这个钱是交给你做生意的”“所以这款一定要还给他的”“问题是眼前就要还”“我后天晚上就要还贷款”“我帮你垫付给张总的”“你说月底可以转给我的”“我是押车帮你顶”。2019年1月9日16:46分，朱志周添加陈杰坚为微信好友，并于同年1月23日15:26分向陈杰坚微信称“陈总，下午好，快月底了，想问下那个费用准备的怎么样？上次和你见面回来后，我向张总汇报了情况，张总的意思是第一个月的费用，希望你开好头来”，陈杰坚回复“现在没收到，全部客户都说月尾给，现在我都担心他们给不了，自己过年都难”。陈杰坚陈述，1.陈杰坚、华锦辉与案外人何国荣原属于合伙关系，三方于2016年成立韶鼎公司。陈杰坚与华锦辉共同经营的韶鼎公司实际经营业务为出借高利贷，利息是3到5分，但至2017年年底韶鼎公司结业，华锦辉对于出借高利贷业务知情。韶鼎公司出借款项给案外人，待借款收回后由陈杰坚将利息支付给华锦辉。韶鼎公司对外债权仍有100多万元没有收回。借据是经华锦辉和朱志周要求后重新签订，是韶鼎公司欠华锦辉分红，而不是借款，华锦辉并未向陈杰坚支付过65万元现金。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与本案无关。2018年1月1日借款合同的借款系华锦辉交给陈杰坚做生意的款项。因为陈杰坚已经付清借款，该两份借款合同已经撕毁了。关于案涉借据，其中“朱志周”及指印不是陈杰坚书写按捺的，其他是陈杰坚书写的。当时出具借据时没有“朱志周”三个字，朱志周上门后陈杰坚才知道朱志周的姓名。后因钱没有收回来，且不能暴力催收，华锦辉叫陈杰坚出具借据对数没有收回来的借款数额，因此产生了本案的借款。陈杰坚除了韶鼎公司，没有成立其他公司，陈杰坚只是挂名启信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经营，该公司是做二手车业务。陈杰坚为证明上述合伙关系，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1.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华锦辉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陈杰坚转账701592元，陈杰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华锦辉转账合计851810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华锦辉转账合计652796.98元，以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华锦辉转账合计192425元。2.2017年7月15日12:56分，华锦辉微信称“何健华，王斌，凌方强的没有交息吗？”“还有潘明的没有下文了？”“黄学梅的上个月的还没有交的喔，分期”，陈杰坚回复“没”。同年7月31日15:54分，陈杰坚微信称“何健华的是本金，利息没给”“23720转进公账了”，华锦辉回复“公账转20500给我7377农行卡上，到15号我这里直接还给张总”“等于我欠公账四万”“你欠公账叁万”“176553”。同年9月26日15:21分，华锦辉微信称“朱寿添，何健华，游小燕，黎杰，华存兵，黄雪梅，这些人的八月份，九月份的都没有交息喔”“陈春英，张福娣，陈远华，邓家明，潘明，龙裕军，何数清，张智康，罗彦刚，叶谭庆这些该处理的就要处理了”“现在等于你收到了的要转多少钱进公账？？？”陈杰坚回复“何健华的齐了三千本金600息，其他没”“要怎么处理”。华锦辉陈述，1.华锦辉之前是开印刷厂，投资韶鼎公司是副业，其和陈杰坚2016年合伙开韶鼎公司，股东有何国荣、华锦辉、陈杰坚，公司的出资由华锦辉支付，何国荣、陈杰坚管理公司，资金来源一部分为华锦辉自有资金，部分资金从他人处借款再投入韶鼎公司，华锦辉一直是以1.5分利息出借给陈杰坚管理。2017年7、8月份，当时陈杰坚和案外人合伙开公司，提出将韶鼎公司结业，到2017年10月份各个方面交接完毕。2.2017年6月份，陈杰坚和案外人向华锦辉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因为华锦辉知道陈杰坚与他人开了叫启信公司的放贷公司，怕严查，让华锦辉交付现金，其中借款的资金来源是其公司收到的现金货款，用约A3纸大小绿色手提带装好在韶关市财富广场交付给陈杰坚，交付现场没有其他人。2018年1月1日，韶鼎公司已经结业，陈杰坚再次向华锦辉提出借款50万元，均以现金方式在韶关市财富广场室内交付。陈杰坚总共向华锦辉借款70万元，韶鼎公司年底结算，有现金在那里，把现金作为周转资金出借给陈杰坚，全部按月利率2%计算。陈杰坚从2018年1月开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利息给华锦辉至2018年8月份。3.上述两笔借款均有签订合同。但在债权转让后，已经把合同原件交给陈杰坚了，后陈杰坚重新出具了65万元的合同给朱志周。对两份合同中空白位置，由于借款合同、收据都是陈杰坚提供，并由陈杰坚书写后交给华锦辉，华锦辉没有改动过一个字，所以华锦辉不太清楚合同的差别。4.之后华锦辉和陈杰坚没有合作做生意了。在陈杰坚转给华锦辉的账目里面均为韶鼎公司经营运作的钱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韶鼎公司成立时是做汽车零首付购车业务，向案外人出借款项做融资业务，因为华锦辉没有参与经营，因此不清楚利息情况。由于韶鼎公司结业，陈杰坚与案外人成立了韶关启信贸易有限公司，因此陈杰坚向华锦辉借款是用于韶关启信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5.陈杰坚也认识“张总”。因为当时成立韶鼎公司需要钱，故向张总借款成立公司，公司股东都见过“张总”，华锦辉借款80万元，部分出借给陈杰坚，部分华锦辉自己使用。华锦辉是基于对陈杰坚的信任才出借案涉款项，与韶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锦辉出借70万元借款后，陈杰坚仅归还本金5万元，其中借款20万元约定3分利息，50万元约定2分利息，陈杰坚从7月份开始准时支付利息，华锦辉确认朱志周陈述华锦辉与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朱志周、陈杰坚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华锦辉与陈杰坚之间的7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能得到认定；如能得到认定，朱志周所称的债权转让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朱志周提供的2017年6月、2018年1月的两份借款合同，没有出借人，对于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借款的利息也没有约定，也没有出借人的签名、借款地点等等，都是空白的，只有借款人、担保人，有一份合同甚至没有担保人签名，这样与一般的、普通的借款合同有很大的差别，不符合一般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华锦辉称两份借款合同格式由陈杰坚提供，其并不清楚合同的形成，其陈述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日常习惯和常理；第二、根据华锦辉与陈杰坚双方陈述及银行流水明细可以得知，陈杰坚与华锦辉成立韶鼎公司，华锦辉作为韶鼎公司的股东之一，与陈杰坚的款项交易频繁，虽然华锦辉向陈杰坚转账了1184440元，但华锦辉与陈杰坚明确该1184440元并非双方借款，而是华锦辉所称的韶鼎公司的投资款，并且通过陈杰坚的转账记录显示，陈杰坚支付给华锦辉的款项已超过1184440元；第三、韶鼎公司的主要业务为发放贷款，后陈杰坚成立启信公司，启信公司的主要业务均为对外借贷业务，华锦辉明知陈杰坚借款用于公司对外放贷，仍向陈杰坚出借款项，亦不符合常理；第四，华锦辉称借给陈杰坚的款项共70万元，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均为现金支付。从华锦辉与陈杰坚的合作经营公司的款项往来可以看出，双方一直没有现金往来的习惯，而作为70万元的借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习惯，且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充分佐证。从华锦辉与陈杰坚的陈述可以看出，华锦辉和陈杰坚为职业放贷人，华锦辉对于放贷行业有明确的认知及风险意识，出借70万元巨额款项，以现金交付，所谓的借款借据与正常的借款合同、收据均相去甚远，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从朱志周、陈杰坚双方及华锦辉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华锦辉曾借款70万元给陈杰坚的事实，对于华锦辉与陈杰坚双方之间70万元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华锦辉借款70万元给陈杰坚的事实不予认定，朱志周所称的债权转让当然也不能得到支持。况且朱志周与华锦辉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朱志周亦未向华锦辉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朱志周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志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2元，减半收取为5881元（朱志周已预交），由朱志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杰坚未提交新证据。朱志周、华锦辉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20万元借款的微信账单记录及相关微信截图，证明陈杰坚对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是认可并履行的，与朱志周、华锦辉提供的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华锦辉与陈杰坚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2.涉案50万元借款的微信账单记录及相关微信截图，证明陈杰坚对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是认可并履行的，与朱志周、华锦辉提供的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华锦辉与陈杰坚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陈杰坚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其认为20万元是公司对外出借款项，每个月需要分给华锦辉6000元，50万元也是对外放贷的款项，陈杰坚按照2分利息分给华锦辉。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杰坚与华锦辉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仅有借贷合同，若未交付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朱志周作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方，其称华锦辉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其系涉案借款债权的受让人，则朱志周、华锦辉负有举证证明已向借款人陈杰坚给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朱志周提供的《借据》，载明出借人是朱志周，但朱志周并无向陈杰坚支付65万元的证据，此不能证明其与陈杰坚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生效。对于朱志周称其基于华锦辉的债权转让而向陈杰坚主张偿还欠款的问题，则需审查华锦辉与陈杰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从现有证据看，第一，两份借款合同均无出借方名称，有违一般借款合同；第二，从朱志周、华锦辉陈述交付借款情况看，朱志周、华锦辉在一审阶段称华锦辉借给陈杰坚的款项共70万元，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均为现金支付。在二审上诉状中朱志周又称上述两笔款项第一笔20万元是华锦辉在韶鼎公司经营期间应分得的个人利润，陈杰坚收到该20万款项后，又将该款项私自出借给他人，从而转化为陈杰坚对华锦辉的借款；第二笔50万元是华锦辉与陈杰坚在韶鼎公司散伙时，华锦辉分得的公司对外债权，陈杰坚个人同意承接该债权，并转化为其对华锦辉个人的借款，即上述两笔借款均是由债权转化而来，不存在现金交付。而在二审询问中，华锦辉在说明上述涉案款项的来源时称，涉案款项有部分是其自有资金，有部分是借案外人张总的款项，50多万元是自己的，其中30多万元是其从银行贷款的，借张总的款项大概是20万元左右。可见，朱志周、华锦辉对涉案款项的来源、具体支付方式等表述前后不一致，多次更改，特别是华锦辉作为民间借贷行为的亲历者，应该对如何支付借款有准确而一致的陈述，但其不能合理说明资金来源，支付方式等具体情况，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本院认为朱志周、华锦辉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杰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志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由上诉人朱志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红妮审判员谢劲东审判员赵娟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