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浩，男，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刘浩之妻），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健，男，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光，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浩因与上诉人李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上诉人李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光、杜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李健返还刘浩押金1000元、技术学费19800元、代运营费6000元,合计35800元，改判李健赔偿刘浩经济损失37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因为刘浩在签合作项目书时并不知道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才签订此合作项目书。因为刘浩看到合作项目书封皮是天津万佳诺公司,所以在与李健签订时问及合同中是否应该有章,李健回复有,咱目前先按手印,暂时不给弄章，涉及上税。刘浩认为李健说的意思是目前不盖章后期会补上。如果李健告知刘浩真实情况,刘浩一定不与其签订合同。刘浩自知道李健作为个人无资质后立刻停业,足以证明刘浩之前不知情。刘浩提供的证据是证明李健的欺骗行为。微信,视频,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健从签订合同开始故意欺诈、隐瞒。第二，关于本案的《项目合同书》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上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确认了此《项目合同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同时也认定了合同无效。刘浩主张的项目合作学费19800元,实为李健收取的技术学费。李健本身从事的是违法行为,那么就不是专业规范的技术服务，合同既无效，内容也不合规。故李健应全额退还刘浩技术学费19800元。第三，刘浩主张的代运营费6000元,刘浩提供了李健收取费用的票据,也提供了李健聘用的代运营签订关于刘浩店铺的服务协议,李健收取刘浩6000元/年/店,抽点服务费3%。刘浩经营店铺期间因李健聘用的代运营导致刘浩亏损,而且实际服务时间仅为2个月，并且并没有提供服务协议中的服务内容。第四，李健应该赔偿刘浩经济损失。1.房屋租金及装修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后重新判定。2.代运营广告费16307.24元。李健辩称：第一，合作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李健欺诈的情形。刘浩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第二，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刘浩经营了半年，李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为刘浩进行培训，传授相关技术。第三，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刘浩在经营期间是有收益的。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刘浩在合同期限擅自终止合同，根据法律和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有效，李健不承担返还义务和赔偿义务，支持李健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刘浩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项目合同书》的性质和效力认定错误,判决李健承担70%比例责任和赔偿义务错误,亦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依法纠正。第一，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的民事合作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签订后,李健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向刘浩传授项目技术,并帮助运营。刘浩通过学会该技术正常经营店铺长达半年之久,同时,相关证据能证实刘浩在正常营业期间是有收益的。涉案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第二，因涉案合同有效,刘浩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的损害赔偿责任,故李健一审提出的反诉赔偿请求应予支持。第三，即使认定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且无效,判令李健承担70%的比例责任和赔偿义务,亦于法无据，与实际情况即刘浩自愿签订且实际经营受益不符,对李健不公平。刘浩辩称：第一，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是李健欺骗刘浩。第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无异议。刘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刘浩、李健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无效；2.请求李健返还刘浩项目合作学费19800元、押金10000元、代运营费6000元，并赔偿损失59200元，共计9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浩违约并赔偿李健经济损失2600元；2.诉讼费用由刘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1日，刘浩与李健签订《项目合同书》。合同第一条“合同定义”约定......刘浩认同并接受李健《鲲少爷烤鱼饭》的技术体系，经营理念，同意并接受总部的各种培训和各种指导建议......李健无形资产，由李健开发，研制，完善成型。它是李健的标志与服务标识、样式、店铺、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方式、专业教育研修程序及运营有密不可分的系统。刘浩门店的标志及ＣＩＳ系统，注册商标等无形资产为李健所有，刘浩的有形资产为刘浩所有。合同第二条“建店位置”约定,李健接受刘浩在天津市北辰区××镇××市场××排××号《鲲少爷烤鱼饭》品牌为食品提供餐饮服务经营活动。未经李健同意，刘浩不得使用《鲲少爷烤鱼饭》超越此范围......合同第三条“合同金额和支付方式”约定，刘浩签约时一次性向李健支付项目合作学费19800元整，保证金10000元整。双方签约后，由于刘浩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除保证金外其他款项概不退还。合同第四条“运营执行标准”约定，刘浩须按照公司要求做店面的门头装修，店内装修需按照公司指导风格元素进行搭配，最终方案效果图经公司查验通过后方可施工......刘浩愿意接受李健的各种培训及对店面的指导，执行李健关于价格、营销等政策。菜品出品得按照相关标准，自行修改自作配方，须通报李健，在获得当地食品卫生检验部门及李健认可后，方可使用。同地区如有其它连锁店，要求配料保持一致，如遇房租成本的不同其它菜品价格上下浮动不超过10%，其他营销方案报批后方可执行。刘浩严禁做出有损品牌形象的行为......刘浩需将本店的每天营收数据造表，每月底传回总部......合同第五条约定，李健的权利：当李健所有的品牌形象受到损害时，有要求刘浩协助解决的权利。对刘浩在经营过程中相关标准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修正的权利。李健的义务：1.为刘浩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服务流程、采购标准培训。2.开业后如遇刘浩技术人员变动，李健应继续为其提供有偿培训服务。3.李健所开发的新工艺、有义务通告刘浩，并免费提供给刘浩使用。4.应刘浩要求，李健可以适当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到刘浩所在地提供有偿上门服务。5.李健将系统的策划品牌传播和市场推广活动，不定期举办大型主题活动，在相关媒体进行品牌宣传，提升品牌影响力。6.李健将全力配合终端建立规范的价格体系与良好的市场秩序。刘浩的权利：1.刘浩自转让之日起，即可享有《鲲少爷烤鱼饭》之技术、整套ＶＩ形象以及注册商标使用权。2.获得李健在日常营业中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3.获得李健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4.李健所开发的其他新技术新品牌，在同等条件下，刘浩享有优先权。刘浩的义务：1.遵守李健的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李健的监督。2.刘浩自觉遵守商业、技术秘密，不能将品牌及技术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3.刘浩在生产及制作过程中，所采用的主料、辅料等一切原材料，必须符合国家市场质量监督质量标准。4.刘浩营业启动之后，三十日内应将营业执照复印件，门头照片二张，店内照片二张等相关资料提供给李健备案，李健有对外宣示权。刘浩违反上述条款时，李健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其侵权责任。合同第六条对“物流配送”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七条“合同的生效”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并且刘浩按合同约定的应交款项全部足额到位后，合同生效。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为维护《鲲少爷烤鱼饭》品牌的良好形象，李健收取10000元作为品牌保证金，违反合同第四条《运营执行标志》未及时进行整改，保证金一次性扣除，并在银行营业或者网银正常支付的情况下再次补缴10000元作为品牌保证金，如有违反，李健有权责令拆除刘浩《鲲少爷烤鱼饭》招牌，并取消刘浩的经营资格。此保证金在正常合同期满情况下刘浩无违反不续签合同的情况下李健无息返还。合同第八条对“争议的解决方法”、合同第九条对“合同签约地”进行了约定。另查，《项目合同书》封皮处注有天津万佳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经询问，李健、刘浩均表示合同为刘浩、李健个人签订，且双方均未提供合同系由天津万佳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的证据。2019年9月21日，李健收取“鲲少爷烤鱼饭北辰瑞景店”技术学费19800元、代运营费6000元、押金10000元。为履行合同，刘浩支付房屋租金40000元、装修费16106元，向李健购买收银系统支付2000元。刘浩以“鲲少爷烤鱼饭瑞景店”名义经营至2020年5月2日。经营期间，李健为刘浩提供了技术培训和代运营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浩、李健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的性质；2.刘浩、李健所签《项目合同书》是否有效；3.刘浩请求李健返还项目合作学费、押金、代运营费并要求李健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4.刘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健反诉请求刘浩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项目合同书》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同书》载明“鲲少爷烤鱼饭”是李健的标志与服务标识、样式、店铺、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方式、专业教育研修程序及运营有密不可分的系统，合同约定李健许可刘浩使用“鲲少爷烤鱼饭”进行经营，并对店铺装修、技术工艺、原材料使用、价格及营销等须执行李健的要求和标准。从合同内容看，“鲲少爷烤鱼饭”属于李健的经营资源，刘浩须在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因此，双方所签《项目合同书》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二、关于《项目合同书》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例由国务院颁布实施，系行政法规，其内容属于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违反商业特许经营准入制度，扰乱商业特许经营市场，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健作为个人不具有特许经营主体资格，李健、刘浩于2019年9月21日所签《项目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三、关于刘浩要求李健返还项目合作学费、押金、代运营费并要求李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健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作为特许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对合同无效具有明显过错，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70%的责任，刘浩明知李健作为企业以外的个人仍与其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30%的责任。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项目及数额：1.刘浩主张李健返还押金10000元，因李健、刘浩所签《项目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李健收取的该笔款项应予返还。2.刘浩主张的项目合作学费19800元，实为李健收取的技术学费，因合同无效，双方负有相互返还义务，李健应返还刘浩技术学费，刘浩在李健处接受的培训也应予以返还，鉴于刘浩从李健处获得的技术培训不具有可返还性，故对于刘浩停止经营后李健未对刘浩进行培训期间的技术学费。李健应予返还，计7650元。3.刘浩主张的代运营费6000元，刘浩提供了李健收取费用的票据，李健主张该费用系他人收取，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李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数额，因合同无效，双方负有相互返还义务，李健应返还刘浩代运营费，刘浩应返还李健代运营服务，鉴于刘浩接受的代运营服务不具有可返还性，故对于刘浩停止经营后李健不再提供代运营服务期间的代运营费，李健应予返还，计2320元。4.关于刘浩主张损失59200元，包括装修、房租、代运营广告费、美团多抽取的点位费、进货、收银系统、店铺设备、人工费用、电费等（上述项目数额大于59200元，刘浩仅主张59200元）。（1）关于房屋租金40000元及装修费16106元，刘浩为经营“鲲少爷烤鱼饭”而租赁房屋并进行装修,其已经营至2020年5月2日，因合同无效后期不再经营，对停止经营后产生的租金和装修损失由李健、刘浩按过错分担。由李健赔偿刘浩房租损失10816元、装修损失4355元。（2）关于收银系统费用2000元，系李健为实现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目的要求刘浩所购买，刘浩经营期间已实际使用，因合同无效后期不再使用产生的损失由李健赔偿541元。（3）关于代运营广告费，为案外人外卖平台所属公司为商铺扩大销量进行商业宣传收取的费用，不属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对刘浩要求李健赔偿该项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美团多抽取的点位费，是刘浩使用美团平台向平台经营者支付的相关费用，并非李健收取，且刘浩在经营期间使用美团平台进行经营已实际受益，该支出不属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对刘浩要求李健赔偿该项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进货、店铺设备、人工费用、电费等其他费用属于刘浩实际经营期间的正常支出，其已实际受益，且店铺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刘浩，不属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对刘浩要求李健赔偿上述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健反诉请求刘浩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刘浩与李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刘浩终止履行符合法律规定，李健主张刘浩违约，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健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刘浩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健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浩押金10000元、技术学费7650元、代运营费2320元，合计1997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李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浩经济损失15712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刘浩负担675元，由李健负担1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浩、李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2.刘浩、李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的效力；3.若刘浩、李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无效，法律后果的确定。一、刘浩、李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中，判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性质，要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内容以及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综合判断。涉案合同载明合同的目的为双方“就‘鲲少爷’技术转让、品牌使用事宜达成协议，刘浩认同并接受李健《鲲少爷烤鱼饭》的技术体系，经营理念，同意并接受总部的各种培训和各种指导建议”“李健接受刘浩在天津市北辰区××镇××市场××排××号《鲲少爷烤鱼饭》品牌为食品提供餐饮服务经营活动。未经李健同意，刘浩不得使用《鲲少爷烤鱼饭》超越此范围”“刘浩签约时一次性向李健支付项目合作学费19800元，保证金10000元”。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李健授权刘浩使用“鲲少爷烤鱼饭”品牌与服务等具有知识产权的经营资源，刘浩在李健的统一管理、统一模式下经营，刘浩向李健支付了经营费用。故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因此，对李健关于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二、刘浩、李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的效力依据《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对特许人的资质进行了相关规定，即特许人须为企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健作为特许人与刘浩签订了涉案合同，由于李健作为个人不具有特许经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李健、刘浩于2019年9月21日所签《项目合同书》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故对李健关于涉案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健违反《特许经营条例》的规定作为特许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对合同无效具有明显过错；刘浩明知李健作为企业以外的个人仍与其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判决李健应当承担70%的责任，刘浩应当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事实和证据，判决李健返还刘浩押金10000元、技术学费7650元、代运营费2320元，合计19970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事实和证据，判决李健赔偿刘浩经济损失，合计15712元，并无不当。由于李健主张刘浩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浩、李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上诉人刘浩负担727.95元，上诉人李健负担75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