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0年3月1日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20日被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6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17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诗娴，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一案，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1年2月21日作出（2020）黔0115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张勇，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张勇通过马永华（另案处理），并由马永华找到贵阳市白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改办工作人员班某某（另案处理），采取给予好处费等方式，承租了贵阳市观山湖区窦官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张勇见其中有利可图，向他人宣扬可以帮忙申报入住窦官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并虚构入住五年后房屋即属于承租人的事实，直接或者通过沈某能、杨光明等人介绍认识徐某1、金某等被害人。在收取被害人数额不等的办理费用及香烟等物后，张勇采取伪造贵阳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交给被害人签字，将相关房屋钥匙交付给被害人入住等方式，进行诈骗犯罪活动,共骗得26593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杨某1、康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杨某1、康某1现金人民币6.8万元及香烟等物。2、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徐某1现金人民币7万元及香烟等物。3、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金某、苏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金某、苏某现金人民币6.933万元。后张勇、沈某能将6.8万元退还被害人金某、苏某。4、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余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余某现金人民币6.8万元。后因余某装修公共租赁住房造成损失，张勇、沈某能将8.836万元退还被害人余某。5、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胡某1、沈某均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胡某1、沈某均现金人民币6.8万元。后张勇通过黄成燕与沈某能将5.9万元退还被害人胡某1、沈某均。6、2018年1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徐某2现金人民币6.933万元。后沈某能将张勇给其的1.4万元退还被害人徐某2。7、2018年1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何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何某现金人民币6.933万元。后张勇通过黄成燕与沈某能将6.85万元退还被害人。8、2018年1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邓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邓某现金人民币6.889万元。9、2018年2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曾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曾某1现金人民币5.859万元及香烟等物。10、2018年3月，被告人张勇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其老乡被害人杨某2现金人民币6.089万元及香烟等物。11、2018年3月，被告人张勇经杨某1、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康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康某2现金人民币8万元。12、2018年3月，被告人张勇经杨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杨某3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杨某3现金人民币9.174万元。13、2018年3月，被告人张勇经杨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付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付某1现金人民币7.8万元。14、2018年3月，被告人张勇经杨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姚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姚某现金人民币8.083万元及香烟等物。15、2018年4月，被告人张勇经张某2介绍认识被害人卿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卿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16、2018年4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杨某4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周某、杨某4现金人民币8万元。后张勇又以更换住房需要补交装修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杨某48.6万元。17、2018年4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袁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袁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后又以补房屋差价为由骗取被害人袁某6800元。18、2018年4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孟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孟某现金人民币2.3万元。19、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夏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夏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20、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许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许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21、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李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1现金人民币2.2万元。22、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王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王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23、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郑某1现金人民币3万元。24、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杨光明、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3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徐某3现金人民币3.2万元。25、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邓某介绍认识被害人文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文某1现金人民币8.151万元及香烟等物。26、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邓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颜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颜某现金人民币8.151万元及香烟等物。27、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杨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赵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赵某现金人民币7.972万元及香烟等物。28、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付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付某2现金人民币7.6万元，后康某1将1.5万元退还被害人付某26.1万。29、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邹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邹某现金人民币7.8万元。30、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冯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冯某1现金人民币8万元。31、2018年5月，被告人张勇经沈某能介绍认识被害人曾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曾某2现金人民币7.2万元，后沈某能将1.8万元退还被害人曾某2。32、2018年7月，被告人张勇经康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1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陈某1现金人民币8万元及香烟等物，后康某1将1.8万元退还被害人陈某16.2万。33、2018年9月，被告人张勇经徐林元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郑某2现金人民币6.8万元。34、2018年9月，被告人张勇经徐林元介绍认识被害人郑某3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郑某3现金人民币6.8万元。35、2018年9月，被告人张勇经帅培珍介绍认识被害人欧某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欧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36、2018年9月，被告人张勇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其堂兄张某1现金人民币3.09万元。37、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陈某2现金人民币9万元。38、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勇经龚连敏介绍认识被害人李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2现金人民币2万元。39、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董用秀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董用秀现金人民币8.6万元。40、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勇经龚连敏介绍认识被害人李某3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3现金人民币3万元。41、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勇经龚连敏介绍认识被害人李某4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李某4现金人民币2万元。42、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勇经龚连敏介绍认识被害人文某2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文某2现金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张勇骗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其个人购买车辆等开支。2019年4月10日，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民警在贵州省黔西县将张勇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勇对其诈骗被害人杨某1、康某1，徐某1，金某、苏某，余某、严某，胡某2、沈某均，徐某2，何某，邓某，曾某1，杨某2，康某2，杨某3，付某1，姚某，卿某，周某、杨某4，袁某，孟某，夏某，许某，李某1，王某，郑某1，徐某3，文某1，颜某，赵某，付某2，邹某，冯某1，曾某2，陈某1，郑某2，郑某3，欧某，张某1，陈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文某2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住房保障档案，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收条，合同等书证，证人冯某2、张某2等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康某1、徐某1、金某、余某、严某、胡某2、沈某均、徐某2、何某、邓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中，对被告人张勇有异议的诈骗被害人董用秀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收条，证实：张勇收到董用秀、董用友交来的公租房房款8.6万元。2、被害人董用秀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我听我的老表张大勇说他家亲戚张勇，可以搞到三桥改茶路公租房的房子，我当时也没有房子想着让张大勇帮忙搞一套，张大勇作为中间人介绍我们见面了，见了面之后张勇告诉我购房需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和43000元的房款。过了没几天我就将张勇说的这些复印件带走到白云区那里交给了张勇，交完之后过了几天张勇告诉我这些复印件不行，太模糊了，让我重新复印一份。2018年11月1日，我把这些资料重新复印了一份交给张勇，因为我哥哥董用友家也想要一套，所以我交了两份资料，当天是在白云区的工商银行那里将这些资料和现取的房款43000元交给张勇。我哥哥董用友的房款是过了几天之后拿给张大勇转交给张勇的，张大勇交了钱给张勇之后还拿了一张有张勇签字的收据，上面写了张勇收到我86000元，三个月内帮我搞到公租房的房子，搞不下来就无条件退还我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快要到三个月的时候，因为我没有张勇的联系方式，我通过张大勇联系张勇，张大勇联系张勇之后告诉我，房子的消防现在还不过关不能交房，之后就一直拖,最后张大勇就联系不上张勇了，知道今天我就到派出所来报案了。3、辨认笔记及照片，证实：董用秀辨认出被告人张勇。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但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经查：指控的诈骗被害人盛某的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指控的诈骗被害人赵某现金人民币8.172万元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认定为7.972万元。被告人张勇案发前向部分被害人退赔，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勇非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杨某1、康某1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金某、苏某人民币一千三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胡某2、沈某均人民币九千元；发还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五万五千三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何某人民币八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邓某人民币六万八千八百九十元；发还被害人曾某1人民币五万八千五百九十元；发还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六万零八百九十元；发还被害人康某2人民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九万一千七百四十元；发还被害人付某1人民币七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姚某人民币八万零八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卿某人民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周某、杨某4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八万六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孟某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夏某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许某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3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文某1人民币八万一千五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颜某人民币八万一千五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元；发还被害人付某2人民币六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邹某人民币七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曾某2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郑某2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郑某3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欧某四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三万零九百元；发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董用秀人民币八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文某2人民币六万三千元。宣判后，被告人张勇不服判决，以“量刑过重，认定犯罪金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房屋钥匙、租赁合同的提供者不清楚，认定诈骗邓某、王某、赵某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赃款的去向等基本事实未查清楚，导致犯意提起者、主从犯身份无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办理公租房事实，骗取杨某1、康某1等40余人的现金人民币265937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分项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复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勇提出“量刑过重，认定犯罪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勇诈骗他人财物现金人民币2659370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勇的犯罪事实和多次诈骗的情节，在法定刑范围内，根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张勇作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处罚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房屋钥匙、租赁合同的提供者不清楚，认定诈骗邓某、王某、赵某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赃款的去向等基本事实未查清楚，导致犯意提起者、主从犯身份无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提供房屋钥匙、租赁合同仅是本案实施诈骗中的一个环节，而且该环节不影响对本案基本诈骗事实的认定，而且对其他参与者原判决也表述了另案处理，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对于认定诈骗邓某、王某、赵某犯罪金额，有相应的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而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勇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对于犯意的提起和主从犯认定问题，原审判决已经表述清楚了系上诉人张勇通过马永华找到班某某采取给予好处费的方式承租了观山湖区窦官小区公租房后见有利可图，便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勇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不存在区分主从的问题，根据本案的犯罪金额和犯罪次数等，原判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6593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