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幸福嘉园****店面。执行事务合伙人：章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鑫，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坚华，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鸿鑫阁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景德镇陶瓷工业国区唐英大道。法定代表人：黄飞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观堂，江西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之畈）、章鑫因与被上诉人王坚华、景德镇鸿鑫阁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天之畈、章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王坚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陈晨，鸿鑫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观堂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之畈、章鑫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王坚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上诉人和王坚华之间存在《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签约行为，但是在之后的履约阶段，王坚华都是直接和鸿鑫阁联系，也未曾主张过要成为上诉人的有限合伙人，王坚华在履约过程中的行为已经改变了三方之间有关有限合伙方面的约定，实际就是上诉人受到鸿鑫阁的委托，代为收取了王坚华相应的投资款，之后上诉人将相应的款项付给了鸿鑫阁，由鸿鑫阁和王坚华直接发生关系，上诉人与王坚华之间不存在入伙退伙的关系，王坚华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合伙人，上诉人只是代收，并非真实收取王坚华款项，故不存在退伙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三方之所以没有实际履行有关有限合伙人的协议内容，实际就是三方合意之行为表示，上诉人并没有违约，王坚华的举证并不涉及上述合约的履行，即没有证据证明王坚华没有成为有限合伙人到底是上诉人违约还是王坚华自身权利之放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既然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而仅是就王坚华投资款对鸿鑫阁之代收代付，由两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法律关系，鸿鑫阁上市不成则由鸿鑫阁返还其实际收取的投资款王坚华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鸿鑫阁辩称，鸿鑫阁不应该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王坚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天之畈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288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天之畈支付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46891.20元（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定为至2020年9月15日，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利率计算）；以上诉讼标的金额合计人民币334891.20元；3、请求判决被告章鑫和被告鸿鑫阁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原告王坚华作为出资人与被告天之畈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书》，协议主要载明：“1、出资人拟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名称暂定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临10海琪商务中心**；2、出资人认缴的出资额、认购股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如下：出资人姓名王坚华、认缴出资额288000元、认购股数10万股、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时间2017年3月7日前；3、有限合伙根据出资人实际出资情况向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4、除非有限合伙不能成立，出资人中的任何一方于鸿鑫阁在新三板挂牌前均不得要求退还出资；5、有限合伙设立之后，有限合伙将对鸿鑫阁以现金方式增资，增资的价格为2.88元人民币／股，即有限合伙人认缴鸿鑫阁股份，每股的出资份额需向鸿鑫阁支付现金2.88元人民币；6、有限合伙成立后，鸿鑫阁未能在新三板挂牌的，出资人有权按原始出资价格退伙，并由鸿鑫阁按12%计算年息（出资人在退伙前已获得的分红应当等额扣减鸿鑫阁的应付利息）”。被告鸿鑫阁在上述协议的授权方处盖章。原告王坚华于2017年3月2日将其认缴的出资额28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天之畈的银行账号。2017年3月10日，被告天之畈向被告鸿鑫阁通过银行转账423360元，备注客户潘红连、王坚华。2020年4月29日，被告天之畈与鸿鑫阁出具景德镇鸿鑫阁陶瓷有限公司兑付公告，载明：“因遇近年资本市场不利，新三板市场交易不活跃等因素影响，经公司股东会综合考量、慎重决定，放弃交投不活跃新三板市场上市计划［具体公告择日发出］，本公司已于2020年，年后开始启动经营和兑付等相关问题研究，因受疫情因素影响，企业一直未恢复正常营运。决定，2020年6月1日，正式启动原始股东股权赎回计划。2020年7月15日，原始股东手续登记办理。2020年9月30日，公布原始股东赎回细则方案。2020年12月31日，根据方案细则兑付”。2020年5月14日，被告章鑫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王坚华，告知“因为某些原因，现在鸿鑫阁股权已经到期，现在发给您股权兑付公告，如果针对此事您有疑问的，景德镇鸿鑫阁将和景德镇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贺总，在下周安排时间在天之畈总部进行碰面会”。现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288000元款项。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被告天之畈与被告鸿鑫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暨金融服务合同》，双方就被告鸿鑫阁转让其公司30%股权给被告天之畈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1、被告鸿鑫阁同意，被告天之畈以一站式上市服务全程辅导自担风险的方式入驻被告鸿鑫阁企业，协助被告鸿鑫阁企业实现资本市场融资上市；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鸿鑫阁积极保障被告天之畈完成上市新三板的工作，做到合规合法，积极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3、被告天之畈同意为被告鸿鑫阁提供上市资本市场的保姆式服务；4、被告天之畈同意对被告鸿鑫阁的拟挂牌企业提供融资服务，制作融资计划书，引入投资等专项服务……。2016年6月11日，被告鸿鑫阁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被告天之畈章鑫全权代理鸿鑫阁关于新三板上市的相关事宜。2016年11月3日，被告鸿鑫阁出具融资服务总包协议授权书作为《股权转让协议暨金融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就被告鸿鑫阁委托被告天之畈提供融资服务有关事宜达成约定。被告天之畈系有限合伙企业，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投资人为景德镇鸿鑫阁陶瓷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人）、章鑫（普通合伙人）、陈宇飞（有限合伙人）、曾永亮（有限合伙人）、贺东奕（有限合伙人）和毛珊瑛（有限合伙人）。被告鸿鑫阁至今尚未在新三板挂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坚华与被告天之畈、鸿鑫阁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天之畈是否应退还原告288000元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章鑫与鸿鑫阁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天之畈是否应退还原告288000元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王坚华认为其向被告天之畈支付了投资款即履行了协议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了支付，而被告天之畈的全部合伙人并未与原告达成新的书面合伙协议，被告天之畈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将原告登记为被告天之畈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被告天之畈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天之畈和章鑫辩称，被告天之畈主体不适格，原告王坚华与被告天之畈、鸿鑫阁共同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协议书已明确合同各方身份，被告天之畈系接受被告鸿鑫阁的全权委托，以受托人身份和被告鸿鑫阁共同签署协议，被告天之畈不应承担归还投资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原告依约定向被告天之畈支付认缴出资额拟成为被告天之畈的合法出资人，被告天之畈依约应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而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另被告天之畈的工商登记中亦未变更投资人，被告天之畈未依法将原告登记为被告天之畈的投资人，故被告天之畈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之畈退还投资款28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之畈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是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3月2日向被告天之畈履行支付认缴出资额义务后，被告天之畈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之畈支付自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起支付该笔投资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被告天之畈应支付的利息应为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天之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系原告王坚华与被告天之畈、被告鸿鑫阁三方签订的合同，该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天之畈作为已成立的合伙企业，系原告认缴出资额的相对方，被告鸿鑫阁仅作为授权方在协议上盖章，协议中约定：“有限合伙成立之后，有限合伙将对鸿鑫阁以现金方式增资，增资的价格为2.88元人民币/股……”，该约定已明确系以有限合伙的名义向被告鸿鑫阁进行增资，而并非原告王坚华以个人的名义直接认购被告鸿鑫阁的股份，被告天之畈为合同相对方，其被告主体适格；第二，被告天之畈和被告章鑫均提出被告天之畈系受被告鸿鑫阁全权委托处理本案相关事宜且原告系购买被告鸿鑫阁的股权，依据被告天之畈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暨金融服务合同》、融资服务总包协议授权书和授权书，被告天之畈和被告鸿鑫阁对于被告天之畈协助被告鸿鑫阁企业实现资本市场融资上市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天之畈提供融资服务、引入投资等专项服务，被告鸿鑫阁并授权被告天之畈和被告章鑫全权代理鸿鑫阁关于新三板上市的相关事宜和同意被告天之畈拥有授权中介方提供转融资服务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的内容为原告向被告天之畈支付认缴出资额拟成为被告天之畈的出资人，再由被告天之畈对被告鸿鑫阁进行增资，达到帮助被告鸿鑫阁融资的目的。虽然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是被告天之畈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暨金融服务合同》、《融资服务总包协议授权书》和《授权书》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系被告鸿鑫阁授权被告天之畈进行融资的行为。如原告签订合同时知道被告天之畈与被告鸿鑫阁融资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则涉案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鸿鑫阁；如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被告天之畈与被告鸿鑫阁融资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则原告有权选择被告天之畈或被告鸿鑫阁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中，被告鸿鑫阁虽作为授权方在该协议上盖了章，但未明确被告鸿鑫阁是被告天之畈作为受托人向原告融资的授权方，还是被告天之畈对其增资的授权方，被告天之畈和被告章鑫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被告天之畈与被告鸿鑫阁融资代理关系，故原告选择被告天之畈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被告天之畈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天之畈主体适格，被告天之畈和章鑫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被告天之畈在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与被告鸿鑫阁形成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章鑫与被告鸿鑫阁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章鑫系普通合伙人，被告鸿鑫阁系关联方，故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章鑫和鸿鑫阁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章鑫系被告天之畈的普通合伙人，对被告天之畈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被告章鑫应对退还原告288000元投资款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鸿鑫阁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坚华已选定被告天之畈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被告鸿鑫阁对退还288000出资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据涉案股权认购协议第8.3条约定：“有限合伙成立后，鸿鑫阁未能在新三板挂牌的，出资人有权按原始出资价格退伙，并由鸿鑫阁按12%计算年息（出资人在退伙前已获得的分红应当等额扣减鸿鑫阁的应付利息，以下表示均与此处相同）”，原告王坚华虽未成为被告天之畈合伙人，但其已完成认缴出资义务，而被告鸿鑫阁尚未在新三板挂牌，依涉案协议约定被告鸿鑫阁应支付出资人按12%计算的年息，现原告王坚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低于约定的年息12%，系其对权利主张的自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鸿鑫阁应对本案中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鸿鑫阁对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坚华288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7年3月2日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章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景德镇鸿鑫阁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3元，保全费2195元，共计8518元，由被告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和章鑫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一审证据中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第2.1条、8.1条、8.2条、8.3条约定，此合同包含的法律关系有两层：第一层，由王坚华作为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天之畈，此为合伙法律关系；第二层，由天之畈对鸿鑫阁进行增资，此为增资法律关系。根据一审的证据，合伙体的目标，即天之畈的目标是为辅导鸿鑫阁在新三板上市。《股权认购协议书》并未约定鸿鑫阁未能成功在新三板上市的法律风险由何者承担，反而约定，上市不成功，则出资人有权收回投资，并由鸿鑫阁支付利息。王坚华的实体请求权是基于合伙权利以及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向鸿鑫阁主张利息的权利，即王坚华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合同。而上诉人抗辩的实质是王坚华与鸿鑫阁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仅为鸿鑫阁的受托人，与王坚华无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王坚华与鸿鑫阁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王坚华与天之畈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章鑫为普通合伙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6元，由景德镇市天之畈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有限合伙）、章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