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宁吉家洼金矿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宁县底张乡吉家洼。法定代表人：史群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宁县青山矿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宁县中昊商务大酒店四楼。法定代表人：赵青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晓冰，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宁吉家洼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家洼金矿）因与被上诉人洛宁县青山矿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矿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宁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8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家洼金矿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吉家洼金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山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错误。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公司存在口头协议，一审也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是本案的案由确被一审法院定义为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青山矿业公司需要支付的欠款并非以清算为前提。《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2020年5月26日吉家洼金矿原矿长王声明、刘耀文与赵青山达成调解意见并出具“情况说明”，青山矿业公司认可工程款结算后尚欠吉家洼金矿1212657元，这个数额是确定的，对于已经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把清算义务强加给吉家洼金矿，以未进行清算为由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现阶段已经没有进行清算的必要性和现实可能性。根据作为一审法院裁判依据的“情况说明”显示，青山矿业公司主张的损失有两部分：PD139坑道部分未结算的工程及PD139坑道封闭时遗留的矿石，一审法院也是依据该情况说明认定双方需要进行清算，吉家洼金矿签订该情况说明因为青山矿业公司持续的上访行为，信访部门为了维稳主持双方签署的，但是上述青山矿业公司的主张确实没有进行清算的必要性和现实可能性。不能因为青山矿业公司的原因影响已确定债务的追偿。2012年6月9日洛宁县工业经济领导小组下达宁工[2012]6号文件，对洛宁县吉家洼金矿进行了停业整顿，并对矿区范围内及外围地区进行了集中整治，对矿洞进行了封闭，对设备进行了销毁，对矿石进行了没收。因政府行为，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的合作模式被打破，双方合作被强行终止，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吉家洼金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公司为合伙关系，坑道封闭造成的矿石遗留问题根据双方矿石二八分成的合作模式，也给吉家洼金矿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综上，吉家洼金矿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吉家洼金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以维护吉家洼金矿合法权益。青山矿业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青山矿业公司在吉家洼金矿处进行劳务施工，双方按照年度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的账目往来都与此劳务合同有关，不存在借款事实，应为劳务纠纷。2、吉家洼金矿仍欠青山矿业公司工程款200余万元，在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后，青山矿业公司在吉家洼金矿处仍有实际施工工程尚未结束，青山矿业公司也曾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部门、法院反映相关情况，但因青山矿业公司施工矿洞已被封闭，致使青山矿业公司的具体施工工程量暂不能确认。但根据2014年青山矿业公司在施工时的矿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吉家洼金矿仍欠青山矿业公司工程款。3、吉家洼金矿单方解除合同后，给青山矿业公司造成152万元损失，青山矿业公司于2015年委托洛宁县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可以证明吉家洼金矿封闭矿洞对青山矿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4、青山矿业公司与吉家洼金矿通过政府机关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但因客观原因，现双方未能进行清算，暂无法履行协议的约定。吉家洼金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山矿业公司立即向吉家洼金矿支付全部欠款人民币1212657.04元及利息；2、判令青山矿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公司合作开发吉家洼金矿矿区内的PD139坑道，双方口头约定，由青山矿业公司提供设备及人员，人员工资由青山矿业公司承担，采出的矿石品位高的进吉家洼金矿的选厂，品位低的进入堆淋场进行堆淋生产，二、八分成，吉家洼金矿占二成，青山矿业公司占八成。2012年6月，洛宁县工业经济领导小组宁工（2012）6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黄金矿山管理的通知”对于吉家洼矿区管理混乱的情况，通知进行停产整顿，对于非法采矿、非法堆浸、洗洞子现象进行严厉打击和取缔清理。PD139坑道属于整治范围，停工整顿。因青山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青山多次信访反映吉家洼金矿让其停工后坑道内开采的矿石没有结算工程款造成200多万元损失等，经核实以及协调，吉家洼金矿时任矿长王声明、刘耀文与赵青山达成调解意见：对于双方认可的工程款已结算，结算后赵青山欠吉家洼金矿1212657元至今未还；赵青山提出的PD139坑道部分未结算工程待核实，赵青山提出的PD139坑道封闭时遗留矿石待核实，以上两条待核实准确后进行清算，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青山矿业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矿产品购销。一审法院认为，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对双方口头约定合作开采吉家洼金矿矿区PD139坑道内矿石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洛宁县工业经济小组对矿山整顿之前，青山矿业公司开采吉家洼金矿PD139坑道的矿石后，由吉家洼金矿对品位高的矿石予以选矿，品位低的进入堆淋场堆淋，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二、八分成，故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在矿山整顿后，因该PD139坑道属于整顿范围，自2012年6月起该坑道洞口被封，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之间口头协议不再履行，根据吉家洼金矿时任矿长王声明、刘耀文与赵青山达成的声明，证实双方对PD139坑道部分未结算工程、PD139坑道封闭时遗留矿石未核实、未清算，双方并承诺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因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对于双方达成的声明均予以认可，该声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故青山矿业公司对于吉家洼金矿领取的材料款及借款应当和其开采的矿石一起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在吉家洼金矿、青山矿业公司双方未进行完全清算的情况下，吉家洼金矿要求青山矿业公司支付1212657.04元及利息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洛宁吉家洼金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7元，由洛宁吉家洼金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吉家洼金矿称案涉纠纷发生后，吉家洼金矿原矿长王声明、刘耀文代表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公司协调处理此事。并称根据政府的要求，其将该封的洞口都封了，对矿洞进行封闭时没有清点记录。一审中，青山矿业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28日洛宁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载明：“处理意见：信访人赵青山反映2005年至2012年在洛宁吉家洼金矿拖欠工程费的问题存在异议，经协调，赵青山与洛宁吉家洼金矿双方已达成问题处理协议，待核实准确进行清算，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吉家洼金矿上诉称一审案由错误的问题。2005年吉家洼金矿与青山矿业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合作开采吉家洼金矿矿区PD139坑道内矿石，并对采出矿石如何验收、结算予以约定，双方亦认可存在实际业务往来，且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又签字形成一份情况说明，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吉家洼金矿上诉主张青山矿业公司应当支付其欠款1212657.04元的问题。案涉双方签字形成的情况说明中不仅约定了结算后赵青山欠吉家洼金矿1212657元未还，还约定了赵青山提出的PD139坑道部分未结算工程及坑道封闭时遗留矿石待核实。并在最后明确约定，以上两条待核实准确后进行清算，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另洛宁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亦载明，赵青山与吉家洼金矿就拖欠工程款问题已达成协议，待核实准确后进行清算，清算后双方履行支付或退还义务。截止目前，双方均认可未进行清算，现吉家洼金矿起诉请求青山矿业公司支付其欠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或退还条件，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家洼金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4元，由洛宁吉家洼金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王鹏审判员陈加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