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锦波，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从化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市从化区自来水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河滨北路402-444号（双号）。法定代表人：邝浩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美英，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锦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从化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化水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邱锦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邱锦波、从化水务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98403.14元；（3）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25200元；（4）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101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从化水务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认为邱锦波与广州市从××职业技术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不可能与从化水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曲解了该条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字面理解，即邱锦波假如已经在一家单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其是可以再与包括从化水务公司及广州市从××职业技术学校在内的两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但“从事非全日制用工劳动者”并不是签订劳动合同的必然前提条件。邱锦波引用该条规定旨在说明国家并不禁止劳动者与两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逻辑明显与该条规定相悖，曲解了立法者的立法本意。二、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动关系。虽然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该合同具备了劳动合同的相关要素。其次，根据从化水务公司的保安、勤杂人员的规章制度规定以及从化水务公司的要求，邱锦波负有安全巡逻、检查等责任，邱锦波也确实在履行该职责并时常向从化水务公司汇报情况，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项有关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另外，从化水务公司在仲裁及庭审中陈述邱锦波的工作就是在晚上到万宝泵站值班室睡觉，双方的《劳务合同》约定的提供劳务是万宝泵勤杂。但从化水务公司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勤杂人员职责不包括“值班室睡觉”一栏，且其认为邱锦波不属于规章制度汇编的人员，勤杂的工作内容就是到值班室睡觉，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既然查明双方约定了邱锦波正常工作时间报酬按月计算，但判决书中未有反映邱锦波的正常工作时间，存在欠妥的地方。三、邱锦波在2017年9月已经与广州市从××职业技术学校解除劳动合同，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邱锦波至少也在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处于弱势地位，只能被迫接受签订不合法的合同，因此，不能以邱锦波没有提出异议而否定相关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查清事实，秉着法律公平公正原则，支持邱锦波的上诉请求。从化水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邱锦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1.邱锦波于2010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从××职业技术学校工作为该校员工，工作时间8小时，若如邱锦波所称晚上又在从化水务公司从事安保工作，则其应是一直在岗不能睡觉的，这显然有悖常理。由此印证邱锦波在从化水务公司只是值夜，不用承担安保职能从事安保工作，不需遵守关于安保工作相关规章制度，其也从未受过规章制度的管理。2.《劳务合同》中有双方的身份信息、协议期限等事项，仅是平等双方约定的内容而已，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五）、（七）、（八）项等要求的劳动合同必要条款。3.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就是单纯的债的要素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人身依附性。邱锦波没有经过从化水务公司的招工录用程序，从化水务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对邱锦波并不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没有隶属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4.从化水务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公司日常管理比较严格和规范，规章制度及用人用工也比较完善，如需聘用员工必须公开招录并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等。而邱锦波只是因劳务需求招用的劳务人员，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书》，履行的也是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二、虽然从化水务公司作为企业相对邱锦波来说更有经济实力，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合法性和真实性。从化水务公司自第一次签订合同书时已明确告知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形成劳务关系，邱锦波在仲裁时对此也予以确认。签订《劳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等情形。邱锦波自始至终长达5年多的时间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可见其一直是认可双方为劳务关系。邱锦波在解除劳务合同的情况下才提出异议，显然是因不服从化水务公司与其解除劳务合同而找理由要求从化水务公司进行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邱锦波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锦波一审的诉讼请求：1.邱锦波、从化水务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98403.14元；3.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25200元；4.从化水务公司支付邱锦波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11010元；5.本案诉讼费由从化水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锦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邱锦波负担。二审中查明，广州市从化区自来水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经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改制后名称为广州从化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从化水务公司应否向邱锦波支付加班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最低工资差额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双方在用工关系期间即2014年8月至2020年3月，共连续签订了六份《劳务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只有提供勤杂劳务并获取劳务报酬，即明确了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且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邱锦波确认其于2012年起至2017年合同期满止在广州市从××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从化职业学校）工作且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亦显示2010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邱锦波的参保单位为从化职业学校。由此可见，在2017年8月之前，邱锦波是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邱锦波主张该期间同时与从化水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夜晚履行劳动合同义务与常理不符。反之，从化水务公司关于邱锦波只是在值班室睡觉即从事较低强度的劳务主张，更为合理。最后，2017年9月后，邱锦波虽与从化职业学校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其与从化水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与之前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而且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双方的用工方式有发生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邱锦波与从化水务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据此驳回邱锦波确认劳动关系请求的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费、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最低工资差额问题。鉴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邱锦波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要求从化水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缺乏依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邱锦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邱锦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邱锦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