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斗满·托乎达尔江（死者阿某之父），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力沙拉·哈布力（死者阿某之母），女，1978年1月9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巴音沟河流域管理处，住所地新疆沙湾县安集海镇龙岩村。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江，男，该管理处司法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沙湾县第四中学，住所地沙湾县智慧大道西路14号。 负责人：李玉江，该校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巴音沟河流域管理处（以下简称巴管处）、原审被告沙湾县第四中学（以下简称第四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斗满·托乎达尔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上诉人库力沙拉·哈布力，被上诉人巴管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江、李连军，原审被告第四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阿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54914元（丧葬费36138元、死亡赔偿金814480元、误工费72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09828元，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即45491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巴管处不承担责任显然是对水库的偏袒和倾斜。因为根据一审法院证据显示水库有多处管理不当和违法不履行职责的地方，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水库自己制定的管理制度。一审认定的水库在日常管理中安排了工作人员对水库内外进行巡查证据不足。理由是：被上诉人巴管处仅提供水库巡查的管理制度和值班记录用以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证明不充分。如果被上诉人确实于2020年3月27日安排四位巡护人员白天黑夜轮班值守，为何四位孩子在水库游玩乃至最后死亡，都无人发现？巡检流于形式，没有真正开展。被上诉人提出事故发生时，正值巡查人员交接班时期，如交接班的间隙时间长到可以发生溺亡事故，说明被上诉人的制度不合理，管理存在漏洞。三、被上诉人管理的涉案水库是公共通行的场所，其应当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水库外围建筑的水泥坝高度仅为135cm，虽然准备安装护栏，但是直至事故发生仍然没有安装其他护栏，无法起到有效的防护作用，仅依靠较矮的水泥坝不足以有效防止行人翻越，仍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被上诉人所称的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和本案的发生没有必然关系，本案是安保责任不到位造成孩子溺亡的案件。水库没有安装护栏，没有施救措施，没有紧急救援电话，没有监控，没有按照法律和制度24小时巡查，导致孩子落水因救助不利而死亡。四、原审从简易程序变为普通程序审理，以普通程序开庭后三天就下发判决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巴管处辩称，第一，水库管理者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在法律法规没有特殊要求水库管理者必须将水库完全封闭或者必须安装防护栏、监控及报警器等设施的情况下，水库管理者设置水泥防浪墙，建立巡库工作制度，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受害人救援，已经采取了足以避免危险事故的安全保障措施，且已经尽到危险警示义务，水库管理者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第二，安集海水库从其地理属性和工程效益实际情况来看，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共通行场所的特征和属性，其管理者不应负有法定安全注意义务人。综上，一审认定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本案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第四中学述称，阿某虽然是沙湾县第四中学学生，但其实际并未到沙湾县第四中学上学，在家等通知去西安上学，作为监护人的两上诉人认可并确认该事实。询问笔录可充分证明受害人已实际脱离学校的管理，处于监护人的监管之下。疫情结束后，班主任及时在班级群里发了开学通知，两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二上诉人并没有要求阿某继续去沙湾县第四中学上课，学校没有拒绝任何一位学生的上学请求。学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发生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具有重大过错，阿某已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过学校的安全管理、教育，对下河的危险性应当具有认知能力，其邀约同学游玩，在水库游泳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不慎滑入水中溺亡，其对损害结果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未尽到对未成年人的监护教育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阿某的父亲在克拉玛依工作，母亲在沙湾县商户地乡林业站工作，每周周末回家和孩子居住，其余时间阿某都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居住生活，可见因上诉人忙于工作，疏于管理，并没有履行监护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第四中学履行安全教育管理的职责。阿某在校就读期间，学校通过致家长一封信，新学期开学典礼等安全教育大会，防溺水倡议书等多种形式，对学生做了防火、防溺水、道路交通安全等安全教育。因此学校完全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阿某在家等其他学校通知，与监护人共同生活期间，擅自到水库游玩导致的事故发生，从时间和空间上看，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学校承担责任的条件。 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54914元［其中包括：1.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814480元（40724元×20年）；3.误工费7210元（206元/天×5天×7人）；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09828元。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54914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7日15时许，阿某提议并相约库某、鲜某和杜某四人从沙湾县步行前往巴管处一库游玩。其中阿某、库某、鲜某系被告中学辍学学生。当日，四人到达水库后，杜某与鲜某在水库东侧坝堤内底部泡脚，库某和阿某在坝堤顶部。杜某在泡脚时不慎滑入水中，鲜某在去拉杜某的同时也滑入水中。随后库某和阿某在捞滑入水中的鲜某和杜某时，两人也不慎落入水中。库某抠着坝堤的缝隙爬上岸，库某上岸后便使用阿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沙湾县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指派沙湾县大泉乡派出所前往现场进行处置，后沙湾县110指挥中心将此警情报送至石河子市110指挥中心，石河子市110指挥中心指派新安集派出所前往现场进行处置，沙湾县大泉乡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阿某从水库内救出，后新安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与沙湾县大泉乡派出所民警合力将鲜某救出，阿某与鲜某被救出后均无生命体征，经120医护人员抢救后宣布阿某与鲜某确认死亡。下野地刑警大队及石河子市刑警支队前往现场进行勘验。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死者库某、阿某、鲜某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性损伤死亡的可能，不排除溺水死亡可能。 事发现场位于巴管处安集海一库5＋100米西侧堤坝路面，现场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石子路，石子路北侧为沙湾县大泉乡地界。安集海一库堤坝坝体上有一高135CM的环库水泥护栏，该水泥护栏上用红色字体写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水泥护栏外侧有一条宽850CM的环库石子路。现场堤坝5＋100处西侧地面紧挨坝基水泥护栏外侧散落白色外套、“superme”牌黑色休闲鞋一双及黑色袜子一双、内装零售食品的红色手提袋一个、灰色衬衣及黑色袜子一双、蓝白相间休闲鞋一双及黑色裤子一条，现场堤坝5＋100处西侧紧挨坝基水泥护栏内侧水泥预制板斜坡顶遗留灰白格睡衣一件及黑色运动裤一条。该处水泥预制板斜坡上可见呈南北向擦蹭痕迹，其中南侧痕迹延伸至水库水平面位置。 阿某的父亲原告斗满·托乎达尔江在克拉玛依工作，两三个月回沙湾一次，阿某的母亲原告库力沙拉·哈布力在商户地乡林业站工作，工作的地点距离沙湾县的家40公里。阿某常年与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居住。事发当日，其母库力沙拉·哈布力在家中休息，阿某告诉母亲库力沙拉·哈布力要和同学出门玩就出门了，其母并未详细询问细节。 阿某原系沙湾县第四中学初三学生，因其已被西安铁路技校录取，在2020年3月16日开学时，阿某当日到学校一趟后再未到学校上学，辍学在家等待技校开学。 巴管处安集海一库隶属于兵团第八师，位于沙湾县塔城地区沙湾县境内，地处沙湾县城西北、乌伊公路以北约10km的巴音沟河干流上，地理坐标为东经85°29′，北纬44°23′；水库水域面积约9720亩；距离最近的沙湾县大泉乡八队居民区4km左右；周边多数为安集海水库管理所辖区内的水利工程用地，以及部分大泉乡农用地。水库大坝为碾压式均质土坝，于2005年验收。水库上游坝坡1：2.0，部分坝段下游坡脚加设盖重。根据《水利水电枢纽工程等级划分及洪水标准》SL252-2000该工程为平原区永久性水利工程，工程规模为中型，工程等别为Ⅲ等，主要建筑物为三级，次要建筑物为四级。安集海水库最大坝高17.78米，坡比符合规范标准规定。水库所有上下坝路口及坝顶相应位置均设置有警示标语牌，共计20块，有防浪墙的坝段每隔30米设置一处严禁下水警示标语，无防浪墙坝顶每隔25米均有严禁下水标语。 安集海水库巡坝每日值班人员最少4人（白班2人，中班1人，夜班1人），最多8人（白班4人，中班2人，夜班2人）；每日工作任务为巡护各责任段，检查责任段内坝体各部分的运行情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及时发现及时上报，发现有外来人员及车辆及时劝离，并严禁在自然面内放牧。白班9：30-13：30，15：00-19：00；中班13：00-15：30,18：30-21：30；夜班21：30-次日9：30；确保水库大坝24小时有人值班。 安集海水库全长7.1公里，3名白班人员每人2.5公里，各自在责任段内巡护，巡护主要方式为步行，巡护路线分坝顶、坝脚沟和环排，完成所有巡护每日2轮以上，在巡护时，巡护人员佩戴红色袖标及铁锹进行巡护任务。正常巡护时间一个来回巡护线路约需1.5小时每次，每个责任段由1名巡护人员巡护。2名白班则每人约3.5公里，步行来回巡护线路约需2.5小时每次。 2020年3月27日当日巡护人员共计4人，陈某（0＋200-3＋300）、张某（3＋300-7＋100）白班，中班郭某（0＋200-7＋100），夜班吕某（0＋200-7＋100）。溺水时正处于交接班时间，陈某、张某以及中班人员郭某正在1＋700值班室交接班。 以上事实有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新安集派出所一四二团巴管处一库非正常死亡案非正常死亡卷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水利局关于印发《农八师安集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农八师安集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安集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平面布置图，大坝周围环境、警示标语、救援照片，安集海水库大坝巡查制度，巡坝工管理职责，安集海水库管理所水库巡坝管理制度，安集海水库管理所责任追究制度，安集海水库2020年3月值班表，安集海水库管理所水库巡护检查值班记录本，安集海水库管理所水库巡护交接班记录本，学校班主任通知家长开学时间和要求微信聊天记录，沙湾县第四中学开学典礼安全教育大会新闻图片，防溺水倡议书，预防溺水致家长的一封信，关注校园安全致家长的一封信、沙湾县第四中学对安全教育活动的新闻图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未成年人阿某在水库玩耍溺亡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被告巴管处作为水库的管理者是否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是否承担安全保障义务；阿某自行到水库玩耍导致溺亡后果的产生，其自身及其监护人是否具有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合法。 事故发生时，阿某已年满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阿某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地对事物的辨认和识别能力，其应认知在水库玩耍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事发现场位于第八师一四二团巴管处安集海一库5＋100西侧堤坝路面，安集海一库堤坝坝体上有一高135CM的环库水泥护栏，该水泥护栏上用红色字体写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在公安机关对库某的询问笔录中可清晰反映出，库某和阿某在水库上时有看到警示标语并提醒他人的行为。阿某应当对警示标语的意思具备识别判断能力，预知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阿某知水库水深坡面陡，却与杜某主动下水在水库东侧坝堤内底部泡脚，在去拉不慎滑入水中的杜某的同时也滑入水中，最终导致溺水身亡，其自身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 阿某在事发时已年满14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事发时阿里合斯·斗满未到校上学，属辍学状态。二原告作为阿某的父母，系其法定监护人，应当尽到监护责任。且其母在得知阿某要与同学出门玩时也未详细询问细节，对阿某疏于安全教育，对其行为缺少监管。二原告对阿某溺水死亡后果的产生未尽到监护责任。 事故发生地点为安集海水库一库，由被告巴管处负责管理、日常维护、巡护。2005年9月，经新疆生产兵团水利局组织工程验收并出具《农八师安集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鉴定，安集海水库工程设计、施工符合国家有关规程、规范要求；工程质量合格。水库四周围有1.35米水泥防浪墙，防止波浪翻越坝顶而在坝顶挡水前沿设置的墙体，还兼顾防止外来人员随意进入水库上游护坡。所有上下坝路口及坝顶相应位置均设置有警示标语牌，共计20块，每隔30米设置一处严禁下水警示标语，无防浪墙坝顶每隔25米均有严禁下水标语，所有非工作人员未经允许禁止上坝，警示标志字迹清晰醒目，易于识别辨认。且在事发现场安集海一库5＋100米西侧堤坝路面，堤坝坝体上有一高135CM的环库水泥护栏，该水泥护栏上用红色字体写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字迹清晰醒目，易于识别辨认。被告巴管处作为水库的管理者，已尽到危险提示义务及相应的管理责任。 安集海水库关于巡坝管理工作建有完整的管理职责、巡查管理制度、责任追究制度等制度和规章。巡库人员主要负责对水库的各个部位的检查和对上坝人员的劝离。事故发生当日，安排有四名巡库人员，白班：张某、陈某，中班：郭某，夜班吕某。根据当日水库巡护检查值班表和巡护交接记录，水库巡坝人员按照每日巡护工作安排巡库、交接，事故发生时，根据每日排班要求，中班巡护人员郭某与夜班巡护人员吕某正在水库1＋700米值班室交接班时间，远离5＋100米事故地点，巡坝人员无法预见溺亡者上坝。巡护工作上并无过失、也无过错。 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在水库设置的围栏不够高不足以阻止人员翻越，没有设置报警设施、监控设施、救生船、绳索、救护员等及时有效的救护措施，救护不力等，对此被告并未违反国家或行业强制性标准及规范，不具有违法违规情形。况且，被告所管理的水库主要作用是排洪蓄水，适用于农田灌溉；并非以公众为对象，提供娱乐服务的商业性经营场所，被告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范围。故原告以被告在水库设置的围栏不够高不足以阻止人员翻越，没有设置报警设施、监控设施、救生船、绳索、救护员等及时有效的救护措施，救护不力等为由，要求被告巴管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阿里合斯·斗满自行下水导致溺水死亡的结果，被告巴管处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侵权责任。 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未成年人受到人身损害，在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前提下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阿某无论辍学与否，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在被告中学，也非参加被告中学组织的校外活动期间。且被告中学在阿某在校期间对其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安全教育，并向学生家长发放关于安全保障类的意见建议。该院认为，被告中学在阿某在校期间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阿某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中学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被告中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该水泥护栏上用红色字体写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有异议，认为只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的警示标语，没有严禁下水的警示语，并补充事实：当时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救助行为。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对阿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原审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3天就下发判决书，程序违法。本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于2020年11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后合议庭对该案进行评议，并向当事人送达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时，阿某已年满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地对事物的辨认和识别能力，其应认知在水库玩耍可能产生危险后果。事发现场的水库堤坝上有红色字体书写的“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在公安机关对库某的询问笔录中可清晰反映出，库某在水库上看到警示标语并给阿某提醒了该警示标语。阿某应当对警示标语的意思具备识别判断能力，预知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其自身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二上诉人在得知阿某要与同学出门玩时未询问细节，对阿某未进行安全教育，监管不到位，未尽到监护责任，对阿某溺水死亡具有过错。上诉人主张巴管处未进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水库的坝路口及坝顶均设置有严禁下水警示标语，坝顶还设有严禁下水标语，所有非工作人员未经允许禁止上坝，警示标志，坝体的环库水泥护栏上用红色字体写有“严禁非工作人员及车辆上坝、严禁下水”等警示标语，字迹清晰醒目，易于识别辨认。故巴管处作为水库的管理者，已尽到危险提示义务及相应的管理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巴管处巡坝人员未实际巡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当时在交接班时段，巡护人员不能预见溺亡者上坝，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巴管处在水库设置的围栏不够高不足以阻止人员翻越，没有设置报警设施、监控及救护设施、救护不力等，但巴管处并未违反国家或行业强制性标准及规范，不具有违法违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经上诉人斗满·托乎达尔江、库力沙拉·哈布力申请，本院院长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刘函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