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其辉，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魏群、张仙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彪，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18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2028号星耀城2幢1003室。 法定代表人：王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坤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曙光路122号2幢D706-D708、D713室。 法定代表人：应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素玉，女，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月，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生，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上诉人何其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彪、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皇公司）、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杭州坤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其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59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何其辉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永彪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为何其辉，借款人为张永彪，中皇公司系自愿加入债务，故张永彪与中皇公司应当对何其辉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何其辉要求张永彪及担保公司和四位担保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案涉《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虽名为委托理财、债权转让，但何其辉并不承担理财风险，其按照年化利益21%收取固定回报，各方权利义务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应属借贷关系，张永彪在《收款确认书》中也将案涉款项表述为“该笔出借款项”，认可借款性质。故何其辉投资款35万元性质属于借款本金，年化收益21%属于借款利息，案涉款项由何其辉交付给张永彪，并由其出具收条，其系借款人，中皇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若张永彪未能及时清偿的其承担相同的清偿责任，属于债务加入。2、中皇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出具承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而非张永彪债务转移或何其辉债权转让，中皇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不影响张永彪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2.2款约定，张永彪应在2015年10月31日前为何其辉实现标的债权本息清偿；按照第3.3款，中皇公司承诺与保证，若标的债权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实现清偿，中皇公司承诺自上述之日起从何其辉处继受标的债权，并按本合同约定向何其辉支付标的债权本金及收益，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其表述为“从何其辉处继受标的债权”（注：该标的债权并非是何其辉对张永彪享有的案涉债权，而是何其辉从张永彪处受让的其他债权），但本案各方事实上系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因此中皇公司承诺“从何其辉处继受标的债权”事实也不存在。但是，中皇公司承诺“按合同之约定向何其辉支付标的债权本金及利益，中皇公司未按时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到期应付款的1‰向何其辉支付违约金”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可以履行，因此对于中皇公司的承诺，应认定为中皇公司自愿加入张永彪的债务，与张永彪一起共同向何其辉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即使张永彪转让给何其辉的债权真实存在，中皇公司承诺“从何其辉处继受标的债权”也只是继受何其辉从张永彪处受让的其他债权，并非继受何其辉对张永彪享有的案涉债权，故张永彪仍有义务按照约定向何其辉清偿，且何其辉对张永彪的该债权并未转让给中皇公司。第三，张永彪系债权转让人、案涉款项实际收款人、中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债权人何其辉未明确表示将其对张永彪的债权转让给中皇公司或明确表示放弃对张永彪享有的债权的情况下，认定张永彪无需对何其辉承担债务，显然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债权人不公，且张永彪在本案中从未进行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第四，本案并非个案，张永彪、中皇公司以委托理财、债权转让方式收取公众款项的行为系统一操作，通过裁判文书网站公开可以查询到类似诉讼案件裁判文书，部分生效判决已认定当事人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并判决张永彪、中皇公司共同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基于同案同判原则，应支持何其辉对张永彪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届满，进而认定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是错误的。1、2015年10月31日是张永彪向何其辉履行债务的期限，而非中皇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根据《债权转让协议》3.3款约定，中皇公司系张永彪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前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有向何其辉清偿债务的责任，故中皇公司的债务自2015年10月31日后才产生，但合同当事人并未约定中皇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故对中皇公司而言，其债务履行期应至何其辉提起本案诉讼时届满，一审法院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0月31日之日起的6个月为2016年4月1日系计算错误。2、本案主债务为张永彪、中皇公司对何其辉负有的债务，故主债务履行期限应以张永彪、中皇公司对何其辉负有的债务全部届满之日为准，不能单以张永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的担保书中均载明为何其辉实现债权提供担保，而没有明确是为张永彪的债务或中皇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应认定为各保证人为张永彪、中皇公司对何其辉的债务提供担保，故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应以张永彪、中皇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在后者为准。3、何其辉通过诉讼方式向张永彪、中皇公司主张债权的同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担保时效。4、即便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至2015年10月31日届满，何其辉在2015年年底及2016年期间从不间断通过电话或亲自到中皇公司、保证人住所催讨等方式向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主张担保权利，保证人的担保时效应自债权人何其辉向其主张债权后中断。从黄敏提交的证言可知，黄敏于2016年3月30日从中皇公司离职，之前何其辉天天去中皇公司及黄敏处讨债。并且，三峰公司、坤弘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员与中皇公司均一致，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均为中皇公司最主要核心管理人员，何其辉去中皇公司催讨时自然也会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至少何其辉向黄敏主张过担保债权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故何其辉对保证人的担保债权至本案起诉时仍在担保期限内。三、根据合同约定，何其辉追债期间发生的费用应由张永彪等承担，故何其辉主张的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含误工费）5万元符合约定。四、何其辉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张永彪等承担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没有高于何其辉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何其辉因农业银行信用卡透支（约90万元以及其他判决应支付月息3分的实际损失客观存在是事实），及案涉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已实际按照银行信用卡章程规定的透支利息标准日万分之二十承担违约金，已有部分实际扣款及计算利息，该实际损失远高于何其辉向张永彪等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的数倍，特殊情况应特判。 张永彪、中皇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均未答辩。 何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彪、中皇公司共同清偿何其辉债权本金350000元、债权收益73500元（按照年息21%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起算至2015年10月31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0330元（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17年12月20日，要求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2、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永彪、中皇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共同承担何其辉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以及何其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费用50000元（含何其辉多次出门催讨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彪、中皇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何其辉（委托方，甲方）与中皇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中皇管ZHOM-11-001《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可受让之债权（即年年发产品），理财额度为300000元，理财期限为12个月，年化收益为21%。同日，张永彪（转让方、甲方）、何其辉（受让方、乙方）和中皇公司（第三方、丙方）签订编号为中皇转ZHOM-11-001《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以300000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标的债权，乙方于2014年11月1日受让标的债权，甲方于2015年10月31日为乙方实现标的债权本息清偿。乙方同意自标的债权受让之日起全权委托丙方作为债权管理人，同意在收取标的债权年化21%收益后的剩余收益归丙方所有。丙方承诺并保证，若标的债权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实现清偿，丙方承诺自上述之日起从乙方继受标的债权，并按本合同之约定向乙方支付标的债权本金及收益，丙方未按时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到期应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另约定：未经三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则违约方应该向其他守约方分别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同时，三峰公司、坤弘公司分别向何其辉出具《担保函》各一份，自愿为何其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本金及收益清偿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债权期限届满，债务人不能按时足额还款付息，三峰公司保证在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以内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此外，坤弘公司的保证范围明确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何其辉为实现债权利益而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坤弘公司保证在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以内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若《债权转让协议》获得展期的，则本担保函仍然有效，保证期限相应顺延。另，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在《合同与担保附加条款》上予以签字确认，上载明：1、如违约，乙方中皇公司应承担追债期间的所有费用（甲方：何其辉）；2、甲方何其辉后续投资也按本合同的相关本息条款执行，再不另外签约；3、合同由该四个自然人为张永彪提供何其辉投资的所有本息及违约费用支付的担保，并互负共同的连带责任。上述合同、《担保函》以及附加条款签订后，张永彪向何其辉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其本人于2014年11月1日收到何其辉用于购买其债权的款项300000元。同时注明：该笔出借款项对应的是《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中皇转ZHOM-11-001，特此确认。张永彪在收款人（签章）处予以了签章，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然合同到期后，中皇公司以及张永彪、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均未向何其辉支付过任何本金及收益。为此，何其辉一直到中皇公司催要本金及收益，未果，遂何其辉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500元。黄敏于2017年12月18日向何其辉出具了《证明》一份，确认其在中皇公司任职期间（即2016年3月30日离职前），何其辉在中皇公司投资理财金额为350000元本金，并未支付归还。案涉合同到期后，何其辉曾多次到中皇公司催讨本金及利息；同时黄敏还确认无论客户是否续签合同，具有同样的担保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其辉与中皇公司、张永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中皇公司应于2015年10月31日向何其辉支付标的债权本金及收益。然中皇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何其辉要求中皇公司支付本金300000元、年收益63000元及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计付应以投资本金为基数，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故酌定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于何其辉主张中皇公司支付其同日追加的投资本金50000元及相应投资收益、违约金，虽然何其辉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但根据案涉的《合同与担保附加条款》第2条的约定：如若何其辉后续投资则按本合同的相关本息条款执行，不再另外签约，加之中皇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敏亦确认何其辉实际缴纳的本金为350000元且未支付归还，而张永彪、中皇公司又放弃诉讼权利并未到庭提出抗辩，故对何其辉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于50000元的相应投资收益、违约金部分，参照前述处理意见。对于何其辉要求张永彪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何其辉要求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未与何其辉约定保证期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何其辉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何其辉未能提供其在案涉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5年10月31日）之日起6个月（即2016年4月1日前）内向负有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主张担保责任的有效证据，故上述保证人依法已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对何其辉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诉讼要求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对中皇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此外，何其辉主张中皇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予以支持；但经查明，何其辉就担保费仅支出500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何其辉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50000元，因未能提供有效凭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皇公司支付给何其辉本金350000元、年收益73500元，并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二、中皇公司支付给何其辉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0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何其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合计16178元，由何其辉负担4044元，由中皇公司负担12134元。 二审期间，何其辉提交张某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6年1月初何其辉向四担保人打电话催讨的事实。张永彪、中皇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张永彪、中皇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任素玉、张明月、唐海生、黄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张某证言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永彪与何其辉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第2.2条的约定，乙方何其辉于2014年11月1日受让标的债权，甲方张永彪于2015年10月31日为何其辉实现标的债权本息清偿，故张永彪系案涉款项的清偿主体，而丙方中皇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故张永彪、中皇公司应共同向何其辉承担还本付息及赔偿相应违约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中皇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认定正确，但关于张永彪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合同依据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保证人于2014年11月1日签署的担保文件，案涉保证期限应至2016年4月30日止，从形式上看，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与黄敏提供的是连带共同保证，故在黄敏自认其离职前（2016年3月30日）何其辉曾多次来公司催讨本息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何其辉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黄敏主张了权利，其效力及于共同签署《合同与担保附加条款》的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何其辉要求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黄敏承担案涉债务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三峰公司、坤弘公司均系单独向何其辉出具担保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与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故何其辉向黄敏主张权利的效力并不及于三峰公司和坤弘公司，三峰公司、坤弘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综上，何其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595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何其辉本金350000元、年收益73500元，并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 三、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何其辉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500元。 四、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黄敏对前述第二、三项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何其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合计16178元，由何其辉负担4044元，由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负担12134元，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黄敏对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何其辉负担2976元，由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负担8932元，张明月、任素玉、唐海生、黄敏对杭州中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彪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