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延安精神研究会，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550号2101室。法定代表人：吴玲玲，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燊，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任远，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稳，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幼龙，男，系被上诉人的父亲。上诉人广东省延安精神研究会（以下简称省延会）因与被上诉人张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省延会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与张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省延会无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3588.11元；3.省延会无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10.02元；4.省延会无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5.省延会无需向张稳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省延会支付张稳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3588.11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省延会支付张稳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10.02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省延会支付张稳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省延会向张稳出具离职证明；五、驳回省延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省延会负担。判后，省延会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省延会与张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省延会不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3588.11元；4.判决省延会不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910.02元；5.判决省延会不需向张稳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750元；6.判决省延会不需向张稳出具离职证明。上诉理由：一、原有事实如下：1.省延会根本没有电影放映工作和业务。2.张稳提供的劳动是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的业务。2017年初省延会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以下简称市青宫）协商承办案涉的电影播映项目，张稳是市青宫该项目的主要承办人员，经市青宫推荐，省延会拟同意张稳随项目转移。2017年4月底，张稳与市青宫解除劳动关系，省延会从5月起拟与张稳建立劳动关系，但因电影放映项目未能移交，省延会没有电影放映的业务及岗位，故拟将项目由广州市延安精神研究会（以下简称市延会）承办。在电影放映项目移交过渡期间，考虑到张稳是市青宫推荐，且项目交接后需要熟识放映业务的人员，故在该期间为了张稳的切实利益着想，代其缴付社保，并要求市延会预付其生活费，由市延会与张稳协商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之后，由于张稳除放映工作外，不接受坐班工作安排，且明确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市延会从而停止预付其生活费和停止代缴社保。至于上述电影放映项目的移交，直至2018年7月16日市青宫移交电影设备才能实际移交。3.张稳根本没有为省延会提供劳动。二、一审期间发生另案诉讼，证明张稳与市青宫的事实劳动关系，张稳根本不能与省延会建立劳动关系。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张稳在2019年11月13日起诉市青宫，要求市青宫偿还2017年7月至10月代垫流动电影放映租车款。越秀区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判令市青宫向张稳支付2017年9月至10月播放电影的车费补贴费用。由此可知，本案争议期间，张稳是利用市青宫的生产工具为市青宫提供劳动，服从市青宫的管理，并没有为省延会提供劳动。同时，据市青宫证实，张稳2017年5月至10月放映工作的劳务报酬，市青宫已通过海社联向其发放，张稳是海社联派遣的劳务人员。综上，张稳与市青宫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与省延会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市青宫2019年1月9日的复函记载“2017年11月初，接省延安精神研究会反映……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应该连接上文理解，不应断章取义。首先，该处前提时间2017年11月初是电影放映项目原拟作移交的时间。其次，因约定张稳的劳动关系与电影放映项目同时转移，故省延会在此时间节点向市青宫反映的是张稳在2017年5月起的接洽情况。记载中所述指的是2017年5月起电影放映项目未移交期间发生的事情。再者，因电影放映项目未能移交，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该处不服从管理是指张稳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坐班，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而非指张稳在工作过程中不服从管理。另外，2017年11月的工资发放表是市青宫核算张稳等放映队10月份放映工资的表格，并非省延会的文件。四、根据上述事实，本案没有同时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规定确立劳动关系的三种情况。（一）省延会代张稳缴纳社保、要求市延会预付其生活费的行为不构成确立劳动关系的情形，仅是在项目移交过渡期间为挽留张稳作出的临时性的善意安排。（二）案涉期间因电影放映项目未能移交，省延会没有对张稳进行劳动管理。（三）在争议期间省延会及市延会均没有电影放映业务和岗位。根据证据资料，市延会在2017年12月26日才与市青宫签订《活动承办合同》，张稳在2018年1月16日才将电影放映设备交回市青宫，2018年7月16日市青宫才将播放设备移交给市延会。上述客观事实均发生在本案争议期间之后，故不存在张稳提供的劳动是省延会业务组成部分的情形。综上所述，省延会与张稳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省延会的诉请。张稳辩称：同意仲裁和一审判决，不同意省延会的全部上诉请求，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省延会提交了（2020）粤0104民初1254号、(2021)粤01民终2213号《民事判决书》，是张稳与市青宫因放映电影产生的费用报销合同纠纷的一审、二审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电影放映项目是市青宫的业务，不是省延会的业务内容，张稳是服从市青宫的劳动管理规定，车费报销也是找市青宫报销的，与省延会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另案是合同纠纷，本案是劳动争议，且该证据证明了市青宫委托省延会放电影，而张稳恰是根据前者委托的代理项目工作的，所以才向市青宫主张报销款。张稳也提交了以下证据：1.解雇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张稳和市青宫在2017年4月30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相应社保也停止了，从2017年5月7号开始在省延会工作也由其购买社会保险。2.(2019)粤01民终1704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张稳起诉市延会的劳动争议案件，该案认定社保医保及生活费都是省延会负责，所以没有支持张稳的请求，张稳也是因为该案告错主体被驳回后，才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向省延会主张劳动关系。省延会质证认为：证据1，是张稳与市青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真实情况省延会不清楚，但是知晓双方是解除了劳动关系，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张稳与市青宫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因为项目没有转移，张稳是一直在市青宫放电影，没有来省延会工作，其车费也是找市青宫报销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案认为张稳与市延会无关，但这不代表与省延会有关，张稳的工作一直是放电影，但是该工作内容一直在市青宫，与省延会和市延会无关。经查明，(2021)粤01民终22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款项是市青宫解除与张稳的劳动关系后，至其将放映项目委托给市延会前，由张稳继续执行放映活动所垫付的费用，根据市青宫出具的《收据》和《复函》，应由市青宫对此产生的成本费用予以报销。(2019)粤01民终17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实际履行用人单位交纳社保及发放工资的义务主体为省延会而非市延会，向市青宫反映张稳“不服从管理”即履行管理职责的主体也为省延会而非市延会，故据此驳回张稳要求确认与市延会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省延会与张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应否支付2017年11月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高温津贴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双方陈述以及现有证据可知，省延会基于与市青宫合作案涉电影放映项目而拟接受该项目放映员张稳，且在张稳与市青宫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后，委托市延会自2017年5月起向张稳预付生活费并为张稳缴纳了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保，2017年11月初省延会向市青宫反映张稳不服从管理、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宜。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稳从市青宫离职后至案涉项目移交前的期间内是由省延会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并进行管理，即双方符合劳动关系成立条件，该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就省延会二审提交的另案判决，虽然判令市青宫向张稳支付有关费用，但亦认定该费用发生在张稳与市青宫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且只涉及放映的成本费用，并非只能基于劳动关系而发生，故不影响本案关于项目移交期间张稳是与省延会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因此，省延会主张与张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11月工资以及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高温津贴问题。基于上述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有关未付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以及高温作业等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省延会仅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不应支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省延会虽提交了另案生效判决，但如前论述，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省延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延安精神研究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