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强，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状，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霖，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芬霞，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陈中强因与被上诉人付霖、原审被告陈芬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中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状、刘子健，被上诉人付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原审被告陈芬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芬霞用于手术治疗、购买保险、房屋装修的借款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芬霞用于服装生意周转的借款，债务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需要而产生的，付霖为该商户的经营者，付霖对涉案债务产生应当知情，该笔借款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陈中强认为，本案全部借款均发生在付霖、陈芬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付霖辩称：陈中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芬霞同意陈中强的意见，认为：付霖知道借款的事情，应当承担责任。陈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芬霞、付霖共同偿还借款59.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芬霞与付霖于2010年5月4日登记结婚。陈中强系陈芬霞弟弟，案外人钟俊系陈芬霞同母异父姐姐，案外人马培明系陈芬霞姐姐陈芬的配偶，案外人陈红霞系陈芬霞姑姑。2011年3月5日，陈芬霞向钟俊借款4万元，陈芬霞称该借款已用于其手术治疗。2013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陈芬霞向马培明借款共计6.5万元，陈芬霞称该借款已用于购买保险。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陈芬霞向陈中强借款共计7万元，陈芬霞称该借款中5万元已用于对登记在付霖母亲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城H1-1栋1单元1604室进行装修，该5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另外2万元陈芬霞未明确用途，但承诺待陈中强急需或五年内还清。2018年7月31日，陈芬霞向马培明借款8万元，陈芬霞称该借款已用于对登记在付霖母亲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城H1-1栋1单元1604室进行装修。2013年8月3日，陈芬霞向陈红霞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2018年8月2日连本带息偿还30万元，陈芬霞称该借款已用于服装生意周转。2018年8月2日，因陈芬霞未按期还款，又向陈红霞出具欠条，载明：从2018年8月2日起在30万元的基础上每逾期一年陈芬霞需支付2万元利息直到还清本息为止。钟俊、马培明均自认出借款项时未与陈芬霞约定还款时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有过约定。2020年6月7日，钟俊、马培明、陈红霞分别与陈中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钟俊对陈芬霞享有的4万元债权、马培明对陈芬霞享有的14.5万元债权、陈红霞对陈芬霞享有的32万元债权转让给陈中强。陈芬霞对以上债权转让无异议，并自认未偿还过欠款。涉案所有借条上均只有陈芬霞的签名及捺印，无付霖签名及捺印。陈中强认为以上债务发生在陈芬霞、付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陈芬霞、付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陈芬霞与付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芬霞无稳定工作及固定收入来源。付霖在武汉市神龙鸿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员工作。2019年6月，陈芬霞与付霖分居。2020年1月，陈芬霞向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付霖离婚。2020年8月4日，陈芬霞向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鄂0104民初734号民事裁定，准许陈芬霞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还查明：该院于2020年9月26日向付霖送达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10月22日向陈芬霞送达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中强的诉讼请求及陈芬霞、付霖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陈芬霞、付霖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债权是否已由钟俊、马培明、陈红霞转让给陈中强；3、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陈芬霞、付霖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均为陈芬霞个人出具借条，涉案借条上无付霖签名及捺印，应视为陈芬霞在其与付霖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借款。因借款行为发生频繁且金额较大，明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借款能否认定为陈芬霞、付霖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陈中强等债权人能否证明该债务用于陈芬霞、付霖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陈中强等债权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陈中强关于涉案债务属于陈芬霞、付霖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应属于陈芬霞个人债务，陈芬霞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由钟俊、马培明、陈红霞转让给陈中强。因钟俊、马培明、陈红霞于2020年6月7日分别与陈中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钟俊对陈芬霞享有的4万元债权、马培明对陈芬霞享有的14.5万元债权、陈红霞对陈芬霞享有的32万元债权转让给陈中强，且陈芬霞对以上债权转让无异议，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陈红霞向陈中强转让的债权，因陈芬霞于2013年8月3日向陈红霞借款20万元，2018年8月2日陈芬霞又向陈红霞出具欠条，载明从2018年8月2日起在30万元的基础上每逾期一年陈芬霞需支付2万元利息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因陈芬霞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已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法定最高利息标准，故2018年8月2日起可认定为陈红霞对陈芬霞享有本金30万元的债权。2020年6月7日陈红霞向陈中强转让的32万元债权中本金应为30万元，利息为2万元。2020年6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仍应按照每年2万元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关于陈中强出借的7万元、钟俊向陈中强转让的4万元债权、马培明向陈中强转让的14.5万元债权均为借款本金，且未约定还款时间或还款时间未届满，上述债权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标准有过约定，故陈中强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中强诉请超过一审法院核算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芬霞应向陈中强偿还借款本金55.5万元及截至2020年6月7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2020年6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按照每年2万元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芬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陈中强偿还借款本金55.5万元及截至2020年6月7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2020年6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按照每年2万元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0元，减半收取计4905元，由陈芬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中强二审明确：对原判认定的借款数额无异议，上诉只针对付霖应否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陈芬霞在借条上签名，还认可收到本案所涉款项，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债务未提出异议，是对案涉债务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付霖应否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夫妻共同债务分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债务，和虽由夫妻一方经手形成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债务两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主张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本案中，相关借条上并无付霖签名或捺印，不能证明相关债务由陈芬霞与付霖夫妻两人共同意思表示形成。陈中强所述借款行为发生频繁且金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虽然陈芬霞认可相关款项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但付霖不予认可。这种情况下，陈中强仍应当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无充足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实际用于陈芬霞、付霖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构成陈芬霞、付霖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综上，陈中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陈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霞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