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珍，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发(系李雅珍配偶)，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系李雅珍之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祥，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原审第三人：上海正大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崂山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赵雪祥，经理。上诉人李雅珍因与被上诉人王天祥、原审第三人上海正大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雅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发、王峥，被上诉人王天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雅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天祥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雅珍的儿子王峥属于上海市天通庵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天通庵路房屋”)的被安置人，正大公司作为动迁公司，未履行安置王峥的义务，李雅珍及王峥在得不到动迁安置的情况下才入住上海市虹口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双方的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前，正大公司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显属不当，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就此作出认定。正大公司从未正式找过也未起诉过李雅珍及王峥要求搬离系争房屋，应属于默认李雅珍的居住行为合法。而王天祥在明知李雅珍与正大公司存在安置纠纷且实际占住系争房屋多年的情况下仍购买房屋，并且在购买九年后才提起诉讼，显然有违常理。李雅珍占用在先的是动迁安置房，而不是之后的普通商品房，故本案纠纷的过错方是正大公司，正大公司可以起诉李雅珍，李雅珍则可因此得到安置的实质权利，而不应由正大公司转嫁风险导致目前的诉讼。王天祥辩称，李雅珍强占系争房屋没有任何依据，其行为侵犯了王天祥的合法权益。李雅珍所谓的安置纠纷与王天祥无关。王天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正大公司未陈述意见。王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雅珍迁出系争房屋；2．李雅珍支付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迁出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7月13日，上海液压件二厂(以下简称“液压件二厂”)与正大公司签订“华昌路住宅基地”联建协议书，约定液压件二厂与正大公司在液压件厂华昌路XXX号旧厂房地块连同改造厂区北侧居民棚户区；系争房屋系液压件二厂与正大公司联建分配中归属于正大公司所有的房屋。天通庵路房屋属李雅珍母亲张玉凤所有，列入该地区改造范围。李雅珍父亲李伟民于1993年6月2日以王峥的监护人身份申请王峥为知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同年7月26日王峥获准落户。1993年8月5日，李伟民、张玉凤(乙方)与液压件二厂(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天通庵路房屋由液压件二厂拆迁；该户安置人数为张玉凤、李伟民、李培华、李琳、李建华、周银芳、李丹丹7人；液压件二厂提供上海市华昌路原地安置房屋19平方米二套(其中三层、五层各一套)，上海市虹口区范围内安置房屋15平方米中档层次一套，共计51平方米。王峥户籍于1993年8月23日由安徽省合肥市江淮汽车制造厂迁入天通庵路房屋，1995年7月13日由天通庵路房屋迁出，迁至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1998年安置房屋建成，被安置人员回搬入住。因该户在回搬入住过程中未安置王峥，李雅珍、王峥与正大公司交涉未果，遂自2000年1月起开始占住系争房屋。2007年4月3日，案外人王某、陈某某在知晓系争房屋为正大公司所有，但被李雅珍、王峥占住的情况下，与正大公司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出资300，000元买下系争房屋，并于同年4月25日取得房地产权证。2007年11月，王某、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雅珍、王峥迁出系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案号为(2007)虹民三(民)初字第1334号］。2008年4月，一审法院判决对王某、陈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经二审维持原判。2009年10月15日，王天祥与案外人王某、陈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584，000元的价款受让系争房屋，并于2009年10月30日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系争房屋现由李雅珍及配偶王连发居住使用，王峥在外租房居住。王天祥及李雅珍方曾因系争房屋的使用问题发生争执并报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王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液压件二厂、正大公司安置其动迁应得住房并承担未安置期间的损失［案号为(2013)虹民(行)初字第44号］。2013年9月11日，王峥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正大公司为系争房屋原所有权人，在李雅珍家庭以动迁未获得安置为由长期占住系争房屋的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王某、陈某某，由此将纠纷转嫁他人，显属不当。王某、陈某某又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了王天祥，现王天祥已通过买卖的方式依法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虽然其在受让房屋时可能知晓房屋内有人居住使用，并且曾一度放任此情况的继续，但双方均确认此后为系争房屋的使用问题曾发生过争执并报警求助，故即便王天祥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的过程存在瑕疵，王天祥作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有权要求李雅珍搬离。至于李雅珍家庭与正大公司之间的未决纠纷，并非其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合法理由，况且李雅珍家庭在撤诉后多年未再采取任何法律措施主张权利，安于非法占有使用他人房屋，损害了王天祥依法取得的系争房屋所有权。李雅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无任何依据，理应迁出并将系争房屋返还给王天祥。李雅珍还应当支付王天祥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参考租金市场价格，酌情确定为每月1，500元，自王天祥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李雅珍携物品搬离上海市虹口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李雅珍支付王天祥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自2018年10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人对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天祥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排除妨害、返还房屋。李雅珍以其子王峥未得到动迁安置为由主张对系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李雅珍认为其安置权利受到侵害，其依法应向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长期占有系争房屋。一审法院以李雅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无任何依据为由判决李雅珍返还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李雅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