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71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士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西路285号。 主要负责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楠，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军，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州市兴民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白龙村原三鑫煤焦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昕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鸿君，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以下简称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霍州市兴民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民煤化公司）铁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士淇，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军、郝亚楠，被上诉人兴民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无需退还接取送达费193108.5元，无需对接取送达费用193108.5元以及鉴定费7718元承担补充责任，鉴定费7718元应由兴民煤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界定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在收取兴民煤化公司费用后应履行合同义务，负责涉案货物接取送达到发货站的工作，在双方对此问题产生争议的情况下，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否完成了该项义务。”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出具了如下证据：一是铁路货物运单，运单上清楚记载了承运人提供门到站运输，取货方式为“上门取货”以及运费中包含接取送达费193108.5元；二是货物运单到站存查联，证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按照运单约定，将货物按时全部送达至目的地颍川堡站。以上两组证据已经能够完整证明兴民煤化公司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就货物运输合同达成一致，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已经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完成了运输合同的义务。兴民煤化公司自愿支付全部运输费用，运输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在此基础上，若兴民煤化公司主张其中部分的运输行为是其自主完成而非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完成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兴民煤化公司自行负责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兴民煤化公司作为购买方，其在委托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负责发站取货的情况下，兴民煤化公司应当向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交相应的取货凭证，否则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是无法完成提货的，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在履行义务后应有相应的凭证，印证其履行义务的情况。”上述内容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若按上述逻辑进行推定则存在两种可能，兴民煤化公司向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了提货凭证，在这种情况下，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凭提货凭证提货后，提货凭证应当已经提交至兴民煤化公司存放货物的地点，这种情况下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显然无法对提货凭证进行举证；兴民煤化公司未向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提货凭证，在此情况下要求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对此进行举证更加不切实际。2．原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已经查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与鄯善工业园区鑫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辉运输公司）签订了《接取送达委托运输合同》，并将接取送达部分的运费193108.5元全部支付给了鑫辉运输公司，鑫辉运输公司作为争议运输阶段的实际承运人与受益人，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多次申请要求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在未审理查明究竟是谁完成了货物运输的情况下，始终未明确表示同意与否，导致本案在诸多事实仍未查清的情况下就作出了错误判决。 兴民煤化公司辩称，2018年4月5日，兴民煤化公司作为买方与玛纳斯佰汇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煤在鄯善火车站交货，也明确在站台上发运及所产生的费用由玛纳斯佰汇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买方负责支付铁路运费。随后兴民煤化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玛纳斯佰汇邦商贸公司，汇款记录可印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而且该合同的原件及银行转账记录的原件均已在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4月24日，兴民煤化公司在鄯善火车站货运中心（以下简称“货运中心”）办理货物托运时，被要求支付接取送达费，货运中心解释所有货物按规定均需统一收取接取送达费，如果没有发生，随后退费，且货物取货单上取货地点空白表明没有发货地址，就不会发生运费。为此，兴民煤化公司才根据货运中心的要求支付送达费。2018年5月11日，该批货物按照货物运单上表明的到站地址到站后，兴民煤化公司向货运中心提出要求退还接取送达费。货运中心出示了盖有兴民煤化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刘晓兵签章的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表示该费用已被鑫辉运输公司领取，该委托书显示受托人是鑫辉运输公司，王国辉是法定代表人。兴民煤化公司当即表示从来没有与该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也不认识王国辉这个人。2019年1月28日，兴民煤化公司与鑫辉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辉进行打电话核实该情况。王国辉明确表示该款系其本人领取，委托书也是他交给货运中心，也承认该委托书不是从兴民煤化公司取得，也承认与兴民煤化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联系。2019年1月28日，兴民煤化公司与货运中心的经办经理谢黎明进行电话联系并做了录音，该记录里面明确收取接取送达费是为了增加货运量，提高货运成绩，该费用应该退给兴民煤化公司。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兴民煤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向兴民煤化公司退还接取送达部分的运费193108.50元；2．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向兴民煤化公司支付利息11586.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兴民煤化公司委托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通过铁路运输煤炭，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向兴民煤化公司出具了《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货物运单》50张，该50张货物运单载明：发站为鄯善站，到站为颍川堡站（兰），托运货物的取货方式为上门取货，货物名称为沫煤，兴民煤化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项目有印花税、货物保价费、发站装卸费、发站取送车费、发接取送达费，其中，发接取送达费的总计金额为193108.50元。上述运单加盖了乌鲁木齐铁路局鄯善业务用章。2018年4月19日，兴民煤化公司向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鄯善运输收入专户分别转入800000元和250000元。2019年5月11日，该批沫煤已全部运输至目的地颍川堡站（兰）。2019年11月20日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向法院提交说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已于2018年4月24日代鑫辉运输公司收取兴民煤化公司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2018年5月31日全额支付给鑫辉运输公司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兴民煤化公司以运单中收取的发接取送达费属于退还款项为由要求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退还发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不予认可，兴民煤化公司遂将本案诉至法院。庭审中，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了《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接取送达委托运输合同》及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发接取送达费的相关财务明细，欲证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按照兴民煤化公司的要求将发端接取的业务委托给了鑫辉运输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接取送达委托运输合同》，且已按合同约定将发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支付给了鑫辉运输公司。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的《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载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兹有兴民煤化公司在乌鲁木齐货运中心鄯善站办理货物运输业务，现授权委托鑫辉运输公司运输车队从指定地点接取送达货物，用汽车将货物运输到鄯善站。该委托书载明的委托单位为：兴民煤化公司，受托车队为鑫辉运输公司，委托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委托书在委托单位负责人处有刘晓兵签名，并加盖有兴民煤化公司的印章。在受托车队联系人处有联系人签名，并加盖有鑫辉运输公司印章。兴民煤化公司对该委托书上的刘晓兵签名及加盖的兴民煤化公司的印章不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中的刘晓兵及兴民煤化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6月28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中“刘晓兵”签名的字迹不是刘晓兵所写；“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中”兴民煤化公司的公章与样材上盖有兴民煤化公司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兴民煤化公司支付鉴定费7718元。另查明，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3月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与案外人鑫辉运输公司签订的《接取送达委托运输合同》，该合同载明：鑫辉运输公司根据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通知，按通知指定地点接取送达货物并在通知规定时间内完成，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出具的财务凭证显示其支付鑫辉运输公司接取送达费7030012元，其中发货人为兴民煤化公司，运输单位为鑫辉运输公司的发接取送达费为193108.50元。一审法院认为，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实际承运了沫煤，并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沫煤运送至目的地，兴民煤化公司亦将运输费用支付给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因此兴民煤化公司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作为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经营范围包含铁路货物运输，并实际承运沫煤。因此案涉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由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承担，不足部分由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双方对兴民煤化公司已支付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退还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依据双方约定，收取的运费中包含有发站接取送达费，即负责“上门”取货，故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在收取费用后应履行合同义务，负责案涉货物接取送达到发货站的工作。在双方对此问题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其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否完成了该项义务。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为此提交了其与鑫辉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提货单、煤炭销售凭证、《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欲证明煤炭系其委托鑫辉运输公司完成接取到站。《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上因兴民煤化公司的签章和负责人签字经鉴定非兴民煤化公司所为，对此兴民煤化公司也否认委托过该公司，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兴民煤化公司作为购买方，其在委托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负责发站取货的情况下，应提交相应的取货凭证，否则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是无法完成提货的。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在履行运输义务后应有相应的凭证，印证其履行义务的情况。但其提交的销售凭证、提货单系鑫辉运输公司提交，且提货单、销售凭证记载买方并非兴民煤化公司，提货单、销售凭证、铁路货物运单的时间前后矛盾，无法确认提货单、销售凭证加载货物为案涉货物。因此，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案涉接取送达义务情况，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在不能证明其已完成接取送达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退还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关于兴民煤化公司主张的利息11586.51元，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尽到积极沟通义务，关注合同的履行情况，相互配合完成合同的履行。本案中，兴民煤化公司未及时沟通合同履行情况也系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故产生的利息损失并非完全系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原因产生，故该利息的请求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鉴定费7718元，因该案件的鉴定意见为签章和法人签字并非兴民煤化公司及当事人所为，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应承担鉴定费7718元。遂判决：一、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兴民煤化公司退还接取送达费193108.50元；二、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兴民煤化公司支付鉴定费7718元；三、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兴民煤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煤一、二线货位统一使用统一装车的会议纪要》，证明22家货主与货运中心达成一致意见，自2017年11月14日开始，为确保煤炭质量以及及时上货，装车时货量充足，同意由鑫辉运输公司统一上货，从2017年11月14日开始，拉到镇上所有的北山煤，都是由鑫辉运输公司从矿口直接运到站台堆场的；2．《鄯善营业部关于煤炭发运货主会议纪要》，证明兴民煤化公司认可接取送达费的收费标准和服务内容；3.2018年4月19日的汇款单，证明兴民煤化公司知晓两个纪要的内容。4．兴民煤化公司在货运中心发运货物进行注册登记备案时提供的主体身份证明，证明兴民煤化公司参加了2018年4月22日、2017年11月份的两次会议。5．视屏截图资料，证明谢黎明是一名普通的货运员，无权解释和制定的货运的具体收费政策。经质证，兴民煤化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兴民煤化公司没有参加会议，也不知道两个会议纪要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汇款的用途是运费款，并不是购煤款，105万元的运输费用中包含19万的收接取送达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兴民煤化公司没有参加2018年4月22日、2017年11月份的会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但可证明谢黎明确实是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的工作人员。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这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兴民煤化公司参加2018年4月22日、2017年11月份的会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货物接取送达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妥当；2．本案应否追加鑫辉运输公司参加诉讼及对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主张其已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运费193108.5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3．案涉鉴定费用由谁承担。 关于一审对案涉货物接取送达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妥当的问题。合同的履行，是指合同生效后，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而使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的行为。当对合同是否履行作为一种待证事实，要求主张未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又由于执行合同的义务都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因此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是否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货物运单》明确约定“上门取货”“货运一口价：门到站运输”，因此“上门取货”是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其应对是否履行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案涉货物接取送达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并无不当。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主张其已将此运输义务委托鑫辉运输公司实际运输，并提供《接取送达委托运输合同》《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等证据加以证明。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上兴民煤化公司印章与样材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单位负责人“刘晓兵”的签名也不是刘晓兵所写，而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亦是依据该《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了接取送达费，且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的销售凭证、提货单与铁路货物运单的时间前后矛盾，因此，一审认定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案涉接取送达义务的事实亦无不当。 关于应否追加鑫辉运输公司参加诉讼及如何认定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主张其已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运费193108.50元的问题。法释〔2015〕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兴民煤化公司未向鑫辉运输公司主张权利，且鑫辉运输公司也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主张为了查明事实，申请追加鑫辉运输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对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的主张，其可通过提交证据等方式进行，而非必须由鑫辉运输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鑫辉运输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未向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出具裁定书有不妥之处，但是未影响其实体权利。至于，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主张其已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运费193108.50元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可另行解决。 关于案涉鉴定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中，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交《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证明其向鑫辉运输公司支付接取送达费经过兴民煤化公司的授权。经鉴定，该《接取送达车队委托书》上兴民煤化公司印章与样材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单位负责人“刘晓兵”的签名也不是刘晓兵所写。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提供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由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7718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铁路乌鲁木齐局公司、铁路局乌鲁木齐货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21元（霍州市兴民煤化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40元（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货运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红 见 审 判 员 杨  明 审 判 员 毛 建 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  瑞 书 记 员 陆慧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