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睿，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龄，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花山区魔石泡泡鱼馆解放路店，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解放路12号二楼。 经营者：吴俊，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森，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睿、张军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魔石泡泡鱼馆解放路店（以下简称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睿、张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魔石泡泡鱼馆、刘辉应当承担对会计档案去向的举证证明责任。魔石泡泡鱼馆、刘辉尚未归还的86785元垫付款应当予以归还或抵消。案涉银行卡往张军转账34万元、往胡敏账户转账8万元均有支付对价的基础事由，不属于不当得利。 魔石泡泡鱼馆、刘辉辩称，朱睿作为专业会计，应依法主动办理好财物会计资料的交接手续，但朱睿采取不辞而别的手段，私自将魔石泡泡鱼馆的会计财簿资料隐匿带走，不予交接，因而朱睿有着非法占有魔石泡泡鱼馆财产的故意，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魔石泡泡鱼馆的大量营业款均掌握在朱睿手中，故不需要朱睿来垫付915225元。吴俊和刘辉并不认识张军和胡敏，不可能向其借款；同时，即使向其二人借款，也应当会有签字，因而此42万元并无对价基础。一审法院仅判决朱睿返还454795.80元是不够充分的。 魔石泡泡鱼馆、刘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朱睿、张军立即向魔石泡泡鱼馆、刘辉退还经营收入款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8日，吴俊与刘辉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魔石泡泡鱼馆。后吴俊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魔石泡泡鱼馆，登记的经营者为吴俊。2011年8月至2017年6月，朱睿在魔石泡泡鱼馆工作，担任会计一职。期间，魔石泡泡鱼馆因开展网上平台经营需要，以刘辉名义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开立了卡号为62×××52的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1752中国银行卡）以及编号为330101818058的Ｕ盾，该银行卡开户时绑定的手机号码152××××8683为朱睿的手机号码。该卡内资金主要系魔石泡泡鱼馆日常经营收入。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该卡通过取现、转账、ｐｏｓ机刷卡消费等方式共计支出1000余万元。魔石泡泡鱼馆、刘辉认为，上述支出的资金系朱睿利用其担任魔石泡泡鱼馆会计职务之便，私自使用和占有，构成不当得利，遂起诉至法院，要求朱睿、张军共同返还其中3000000元。诉讼中，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明确将要求返还款项的范围界定为消费款项1001858.60元、转账到朱睿尾号5688交行卡的款项268778.51元、转账到朱睿尾号6381交行卡的款项386659.80元、转账到张军账户的款项340000元，转账到胡敏账户的款项80000元、取现的款项1787350元。诉讼中，朱睿委托代理人在其代理意见中自认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刷卡消费以及在丝芙兰上海化妆品南京中山店消费2538元、在雨山区天佑生活美容美体中心消费19800元、在马鞍山市健康大药房有限公司消费4452元为朱睿自己消费的费用。经法院对照银行交易流水，核实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刷卡消费共计8005.80元（已扣除退款部分），故朱睿自认其消费的金额为34795.80元。 另查明，朱睿与张军于2012年7月16日登记结婚。152××××8683手机号码原使用人为朱睿，2017年6月9日起该号码由新的机主重新入网使用，但朱睿系何时停用该手机号码，法院在移动通信公司未能调取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朱睿、张军共同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的行为。本案中，首先，尾号1752中国银行卡虽然开户时绑定了朱睿手机号码，但从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提交的该银行卡交易流水看，在绑定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6月9日已更换新的机主情况下仍有多笔网上银行交易，其中有几笔款项系汇入朱睿农行卡账户，因此，不能以绑定了朱睿手机号码就认定该银行卡系朱睿专人使用；同时，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银行卡系朱睿一人使用。其次，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的消费款项1001858.60元，除朱睿个人自认的外，其他消费款项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系朱睿所操作并用于其个人，故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朱睿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的取现款项1787350元，从提交的取款凭证看，取款人签名系“刘辉”或财务人员“朱云琴”，并无朱睿签名，也无证据证明取款凭证上签名系朱睿代签，故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朱睿取走卡中的现金并用于其个人。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朱睿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的转账到朱睿尾号5688交行卡的款项268778.51元、转账到朱睿尾号6381交行卡的款项386659.80元，从朱睿提交的其交行卡交易明细看，有大量的缴纳税款、燃气费、物业费等事项，因此，结合朱睿当时在魔石泡泡鱼馆的职责，朱睿主张系其用自己的交行卡为魔石泡泡鱼馆缴纳相关费用后，再从尾号1752中国银行卡中将自己为魔石泡泡鱼馆垫付的款项还回来，具有可信性。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朱睿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魔石泡泡鱼馆、刘辉主张的转账到张军账户的款项340000元，朱睿辩称系因魔石泡泡鱼馆有时现金不足，其让张军垫付现金，嗣后再从尾号1752中国银行卡中通过转账方式归还张军之前垫付的现金，虽然朱睿代理人就上述银行卡取现情况以及现金需求情况做了一个对比分析说明，以此证明朱睿所述张军垫付现金的事实，但该分析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张军为魔石泡泡鱼馆垫付现金的事实，且朱睿作为财务人员，应当知晓财务手续的重要性，而本案中，朱睿未能提供任何魔石泡泡鱼馆向张军借款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转账到张军账户的款项340000元系经魔石泡泡鱼馆、刘辉同意支出的，故朱睿、张军取得该34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共同予以返还。同样，转账到胡敏账户的款项80000元，朱睿辩称系胡敏向其临时借款，后胡敏将借款归还了，其已用于魔石泡泡鱼馆发放工资，但朱睿既未举证证明胡敏向其借款系经魔石泡泡鱼馆、刘辉同意，也未举证证明胡敏已实际归还了该笔款项，故朱睿对该笔80000元亦应承担返还责任。第六，根据朱睿自认，结合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刷卡记录，朱睿用尾号1752中国银行卡内资金用于个人使用的款项共计34795.80元，该款朱睿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朱睿应返还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款项合计454795.80元，张军对其中34000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朱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鞍山市花山区魔石泡泡鱼馆解放路店、刘辉454795.80元；二、张军对第一项中的3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马鞍山市花山区魔石泡泡鱼馆解放路店、刘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马鞍山市花山区魔石泡泡鱼馆解放路店、刘辉负担30430元，朱睿负担5370元。 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睿提交的银行流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睿应否归还魔石泡泡鱼馆、刘辉454795.8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的454795.80元由三部分构成，分别为朱睿转账到张军账户340000元、转账到胡敏账户80000元和朱睿个人使用34795.80元。朱睿虽为魔石泡泡鱼馆会计，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张军和胡敏转账和人个使用款项的行为经魔石泡泡鱼馆、刘辉授权或认可及张军和胡敏支付对价，故朱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朱睿向他人转账和人个使用款项的行为使魔石泡泡鱼馆、刘辉遭受损失，朱睿应予返还。张军取得该340000元款项亦缺乏依据，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朱睿和张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1元，由朱睿、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