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恒基花园内。法定代表人:申翠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红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西寺街21号。负责人:刘续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闪明利，副主任。上诉人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清真寺管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仁杰、宫红敏，被上诉人清真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辉、闪明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焦作市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元的效力问题”不做处理是错误的。二、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联系函》应当生效。三、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合法的。四、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基于合作投资、分配房产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所约定的双方各自的利益内容构成了整体合作利益”错误。五、无论是按照原《合同法》规定和还是最新的《民法典》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也是无效的。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最长可达99年的租期违反法律规定。清真寺管委会答辩意见：1、《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约定，即便出现不可抗力和政府行为，双方也不能解除合同。2、恒基公司多次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是合同的违约方，并且多次恶意违约，不能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十八条解除合同。3、《合作合同》并不能按照被恒基公司所称的机械的分割为合作和租赁两部分。虽然属于我方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证，但我方现在所有的2500平方米的房产尚不能达到独立经营的条件，恒基公司合作开发的义务尚未完成。4、《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年16万元支付时间99年，不仅不违反法律规定，恰恰证明了每年16万元是对于清真寺管委会收益的进一步分配增加而不是租金。清真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送达的《关于免于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元以及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无效；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7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方）与清真寺管委会（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位于解放西路北侧，宗地面积10491平方米的宗地出让给受让方，用途为商业6447.77平方米，住宅4043.23平方米。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0.48元，总额为2149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同意在2004年11月30日之前动工建设……2005年4月28日，原告清真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第三条合作事项…合作建设焦作市民族市场商住楼项目。…第四条合作方式1．甲方以原民族楼拆迁损失171.6万元，原清真寺拆迁损失798.4万元，以及该项目所用土地上现有的十五间门面房（约315平米）的价值和市政府给甲方关于这块土地的所有优惠政策折合的价值作为投资资本。乙方以承担前期手续费、土地出让金、土地契税、工厂搬迁补偿费、居民拆迁户补偿费以及整体建筑的设计费、建设费等出资形式作为投资资本，与甲方合作，共同建设焦作市民族市场商住楼。…第十一条该项目建成后的资产分配1．该项目建成后，该项目综合楼的地下一层500平方米、裙楼地上一、二、三层商场每层各500平方米及写字楼一层500平方米，共计2500平方米的房产归甲方所有。为了保证甲方有可靠的租金收入，分配给甲方的商场及写字楼的房产位置必须在家世界超市的租赁范围内，具体位置经甲乙双方认可，并签字确定的房产分配位置示意图，并将此房产分配位置示意图作为本合同的附件（3）。…第十二条该项目建成后的经营、管理、租金标准的约定1．甲方同意把属于甲方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二十年，且同意乙方在二十年内享有转租权。2．甲方同意乙方对该项目综合楼（含商场和写字楼）拥有二十年的统一经营管理权。3．甲方所拥有的房产由甲方租给乙方，乙方将二三楼整体面积出租给家世界超市。4．甲方每年获得的租金=甲方房产面积（2500平方米）×家世界超市支付的每年每平方米的租金（0.4元／天﹒平方米×365天=146元／平方米﹒年）―甲方应缴纳的税费―甲方应分摊的物业管理费（如果甲方经政府批准免缴租金税、土地使用税等时，则乙方不扣除该项税费）”。5．乙方支付给甲方每年的租金，每五年递增3％。6．（1）无论是家世界超市二十年内中途解除租赁合同，还是家世界超市二十年租赁期满后合同终止，为了保证该项目综合楼使用权的完整性，甲方均同意将属于自己的房产出租给乙方，并同意乙方享有转租权和统一经营管理权。甲方既不参与经营，也不单独将自己的房产对外出租，只继续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租金标准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重新确定。（2）二十年后，甲方同意继续把自己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且乙方仍享有转租权和统一经营管理权，其租金标准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重新确定。（3）乙方与其他租赁单位签订租用甲方房产的租赁合同必须同时递交给甲方一份。第十三条租金的支付办法乙方在收到家世界超市或其它承租方租金后3日内必须将甲方应得的租金支付给甲方，计租日以家世界超市的计租日为准。租金提前支付，每次支付3个月。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推迟或减少给甲方的租金。”2005年7月20日，原告清真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如下：甲方原有位于焦作市××路北侧土地（东至小路西至××至××北至私宅，小路）使用权面积10491㎡，经协商，甲乙双方共有该土地使用权，其中乙方分摊9904.61㎡（商业用地5978.63㎡，住宅用地3925.98㎡），甲方分摊586.39㎡（商业用地469.14㎡，住宅用地117.25㎡）。土地原用途为商业，住宅，交易用途为商业，住宅。出让期限为商业用地终止日期为2044年5月27日，住宅用地终止日期为2074年5月27日，本次转让9904.61㎡土地的评估价为1481.35万元。乙方愿意以1185.08万元协议成交价受让本合同所确定的转让土地使用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将土地转让价款付清。甲、乙双方约定交付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2008年5月21日，原告清真寺管委会作为甲方，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在原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的基础上，除甲方应得房产租金外，乙方每年再支付给甲方16万元，最长期限不超过99年。该现金第一年的支付期限为二三层商场开业之日起至年度末最后一天，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分两次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年的元月五日前付8万元，七月五日前付8万元。2．由于大型商业房产的附属设备投入较大，并且容易损坏，发生的维护费用也较多，鉴于以上诸因素，20年后，无论乙方将恒基财富大厦甲方的房产租给哪一家，甲方每平方米房产应得的租金是乙方每平方米房产所得租金的二分之一。但甲方不承担恒基财富大厦电梯、中央空调系统、消防系统等附属设施的增置、维修的任何费用。…4．乙方诚信履约期间，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提出任何其它额外要求。未经甲方授权的任何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甲方，甲方也不予承认。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运营、或甲方在双方合作期间违约、或甲方今后又向乙方提出其它额外要求时，乙方有权停止执行本补充协议，同时甲方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乙方不得以恒基公司易名、停业或法人代表变更为由而不履行《合作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的各项承诺；同样，甲方也不得以管委会易名、或管委会成员改选、或管委会成员换届为由而不履行《合作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的各项承诺。6．若出现以下情况影响了恒基财富大厦商场的正常运营和租金收入时，乙方均可以不支付甲方应得的租金和本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16万元。具体按乙方受影响的实际时间计算。（1）战争、瘟疫、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发生。（2）政府行为导致恒基财富大厦商场无法运营时，例如：公私合营、文化大革命等。（3）因社会动乱等客观因素导致恒基财富大厦商场无法运营。7．若出现以下情况，乙方均可以不支付甲方应得的租金和本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16万元：（1）恒基财富大厦房产灭失。（2）甲方不再拥有双方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恒基财富大厦中属于甲方房产的所有权、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河南省焦作市恒大公证处于2008年6月2日对该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2011年5月，原告取得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财富大厦××房产的所有权证书，合计2501.82平方米。恒基财富大厦建成后，原告于2008年5月22日将上述2501.82平方米房产交付被告进行统一管理，直至2014年2月21日，双方均按照《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自2014年2月22日后，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租金276000元（相对应租赁期间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2014年12月10日票据显示，被告代收原告应承担的物业费及租赁税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的物业费10350元、租赁税20801.04元，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的物业费10350元、租赁税20801.04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物业费11433.33元、租赁税20801.04元。2016年12月14日支付租金344000元（分两次缴纳220355.53元＋123644.47元，未注明租金相对应的期间），2016年12月14日票据显示被告代收原告应承担的租赁税77777.79元及物业费45866.68元（未注明相对应的期间）。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租金977799.09元（计算方法为应付租金减物业费和租赁税，物业费、租赁税具体数额以被告提供的纳税凭证和物业费发票为准）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有关租赁关系的合同约定及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如《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欠付的租金立即全额支付；2．租赁期二十年剩余年限的租金一次性支付，金额为2542800.45元；3．将原告所有的2500平方米房产达到独立经营的条件，即每一层有独立的出路、上下水、电路、通风采光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并在半年内完成；4．补充协议约定的99年每年16万元剩余的88年半一次性付清1416万元。对于该案，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1．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清真寺管委会支付2014年2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811432.18元（已扣除代扣物业费239500元及租赁税396467.82元和前期已经支付的344000元）及利息（以811432.1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确认原告清真寺管委会与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有关租赁关系的合同约定以及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3．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清真寺管委会返还其所有的2501.82平方米房产，该交付应符合满足原告清真寺管委会独立分割、正常使用和通行的标准；4．被告恒基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清真寺管委会会支付违约金273612.5元；5．驳回原告清真寺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原告清真寺管委会不服，向焦作中院提出上诉。经审理，焦作中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08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恒基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真寺管委会支付2014年2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811432.18元（已扣除代扣物业费239500元及租赁税396467.82元和前期已经支付的34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驳回清真寺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恒基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在前次诉讼中，生效判决确认如下事实：1．恒基置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27日，共有五名自然人股东；焦作市恒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日，共有七名自然人股东（其中五名自然人股东同时为恒基置业公司股东）；2．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电话商谈房屋租赁事宜，就解除协议将房屋退还给原告或者租金支付方式变更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3．本案所涉原告清真寺管委会所有的2500平方米房产在前次起诉时具体情形如下：位于恒基财富大厦三楼500平方米房产，与属于恒基置业公司所有的其他三楼房产一并租赁给汤乐宫洗浴中心使用，使用期限为十年；其余属于清真寺管委会所有的位于恒基财富大厦地下一层、一层、二层房产，均处于空置状态，空置前曾出租给华润万家等做经营使用；属于清真寺管委会所有的位于恒基财富大厦四层500平方米房产，登记性质为住宅，分割为9个独立的房间，除416号房屋和419房屋简单装修、曾短暂出租外，其余7间房屋均为毛墙毛地。2020年9月2日，被告恒基置业公司向原告清真寺管委会送达《关于免于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元以及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内容为：2019年7月，焦作市政府发布公告，自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解放路封闭修路实施改扩建工程。恒基财富大厦位于解放路，在其封闭和影响的范围之内。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按照政府要求所有公众聚集性活动（包括商场、洗浴中心）从2020年1月25日起一律停止营业。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之约定，“在战争、瘟疫、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或政府行为导致恒基财富大厦商场无法经营，影响了恒基财富大厦商场的正常运营和租金收入时，乙方均可以不支付甲方应得的租金和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壹拾陆万元。具体按乙方受影响的实际时间计算。”因此，我公司向贵方提出免予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及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壹拾陆万元。同时，由于新冠疫情和政府封闭修路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直接造成了贵我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租赁关系以及基于《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租赁关系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履行，因不可抗力已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特向贵方提出解除《合作合同》的租赁关系以及基于《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租赁关系而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收到上述联系函后，于2020年11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联系函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送达的《关于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以及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的效力如何确定。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送达的《关于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以及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实际上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一部分是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关于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的效力问题。对于该部分内容，被告已在该院（2020）豫0802民初4304号案件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案件中就上述问题作为抗辩理由提出，该院亦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做出了处理，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已无再行重复处理之必要，故对于该部分请求在本案中不做处理。二、关于解除双方租赁关系部分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清真寺管委会与被告恒基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关键要看行为人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恒基置业公司向原告送达《关于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无效，不能认定双方对解除合同已经协商一致，故此不能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况影响了恒基大厦商场的正常运营和租金收入时，乙方均可以不支付甲方应得的租金和本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16万元。战争、瘟疫、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发生、政府行为导致恒基财富大厦商场无法运营时，例如公私合营、文化大革命等。因社会动乱等客观因素导致恒基大厦商场无法运营。”第7条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况，乙方均可以不支付甲方应得的租金和本补充协议第一款所指的16万元：恒基财富大厦房产灭失。甲方不再拥有双方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恒基财富大厦中属于甲方房产的所有权、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可以视为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主张的解放路扩建整修并非合同意义上的政府行为，新冠肺炎疫情客观上可能确实影响其经营收入，但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瘟疫等不可抗力的程度。被告的上述理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其不能据此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上五种情形系当事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权的法定事由。”被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依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第三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该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十八条规定，“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违约方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被告主张适用上述规定，应证明其符合上述三个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拖欠租金，是合同违约方，且被告的该违约行为早在解放路修路以及新冠疫情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到期，被告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利。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基于合作投资、分配房产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所约定的双方各自的利益内容构成了整体合作利益，原告拒绝解除合同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够充分通过转租获取收益不只是因为租赁市场整体发展的原因，也有被告自身经营能力的原因，而且这些因素均应当属于当事人签约之际应当考虑的商业市场风险，不涉及公平与否，本案不存在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之情形。因此，被告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三个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成立的前提是，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在发生疫情之前，被告的经营状况已经发生问题，已经出现了拖欠原告租金的违约行为。故被告主张依据上述规定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作为违约方，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中租赁关系以及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送达的《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9月2日向原告焦作市清真寺管理委员会送达的《关于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无效；二、驳回原告焦作市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清真寺管委会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恒基公司2020年9月2日向清真寺管委会送达的《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的效力问题。恒基公司上诉称依据《补充协议》第6条、第7条，其具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经查，《补充协议》第6条、第7条并非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仅约定了恒基公司可以不支付清真寺管委会租金及《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16万元的五种情形，一审法院将《补充协议》第6条、第7条视为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四十八条规定，上诉人恒基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以通知形式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便清真寺管委会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此其于2020年9月2日向清真寺管委会送达的《解除〈合作合同〉租赁关系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联系函》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免予支付租金、补充协议的壹拾陆万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在（2020）豫0802民初4304号案件中进行处理，未在本案中重复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毕蕾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