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通，男，1982年7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绪坤，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娴，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获嘉县宁颐公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行政大道281排4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世通因与被上诉人张绪坤、原审被告获嘉县宁颐公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颐公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世通和原审被告宁颐公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被上诉人张绪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世通支付张绪坤借款本金160万及借期内利息38610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绪坤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本金认定和利息计算有误。刘世通尚欠张绪坤160万元本金，借期内利息应为386104元，按照1%计算利息。签署《借款合同》之前，刘世通陆续向张绪坤还款共计1127129元，其中本金100万元，127129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借款合同》未将偿还的127129元写入合同，是由于《借款合同》以及偿还的利息变更了之前的借条约定事项。刘世通向张绪坤索要账号拟还款，张绪坤拒不提供，故由此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不应由刘世通承担。张绪坤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不应支持其律师费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21年2月19日送达一审判决书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经被废止，一审判决利率计算错误。张绪坤辩称，不同意刘世通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每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利息和还款时间。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属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民事案件，仍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逾期利息月利率2%系法律保护的合法范围。张绪坤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刘世通应依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用。根据《借款协议》违约责任及其他约定，刘世通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张绪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世通、宁颐公墓立即向张绪坤支付借款本金1941004．45元及借期内利息918533．39元，共计2859537．84元；2．判令刘世通、宁颐公墓向张绪坤支付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以2859537．84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20年1月24日起算，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为285953．78元）；两项合计3145491．62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全部由刘世通、宁颐公墓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张绪坤向刘世通转账1000000元。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2月15日，刘世通分七次共付给张绪坤101129元。张绪坤认可101129元为本金。刘世通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偿还的为本金，第二次开庭时陈述为利息。2014年12月19日，张绪坤通过其爱人李某账户向刘世通分两次各转账500000元。2015年1月1日，刘世通书写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绪坤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为2%（百分之二）。”2015年1月20日，刘世通书写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绪坤现金伍拾万元整”。2015年4月1日，刘世通向张绪坤转账26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利息。2015年8月12日，张绪坤向刘世通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5日，刘世通向张绪坤转账1000000元。张绪坤陈述，该款项包含本金和利息。刘世通陈述，该款项为本金。2018年1月20日，张绪坤（借款人）与刘世通（贷款人）、宁颐公墓（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之借款用于宁颐公墓建设，且必须合法使用；已累计借款和部分还款时间和金额：2015年1月1日借款200万元整，转账有欠条。2015年1月20日借款50万元整，现金有欠条。2015年8月12日借款10万元整，转账有记录。2016年2月15日还款100万元整，转账有记录；所有欠款和利息2020年1月24日前还清；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1%。（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本金的，逾期部分按照月利率为2%执行）。担保人：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自愿以其拥有全部财产优先担保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担保人保证：所担保的自有财产满足担保条件，并同意受本合同约束。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仲裁费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当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时，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仲裁费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刘世通陈述，上述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借款事宜的总体变更，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1月20日进行计算。2020年4月15日，刘世通向张绪坤发送微信短信，内容含“…建议咱俩等疫情结束了见个面，把利息敲定个数字。二十多年的兄弟了，不能因为钱而反目成仇。现在我拆借了五十万，你发个卡号我转给你，兄弟还是兄弟，共度难关才是亲兄弟”。张绪坤回复短信“想做兄弟把之前的利息结清。不需要见面，我们都有条，按照协议算，每个月结算，预期的，利息转本金。…”。另查，张绪坤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电子银行转账截图、委托协议书、发票、汇款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短信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张绪坤与刘世通、宁颐公墓签订《借款合同》，对刘世通所借款项做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2015年1月1日借款200万元，借期内利息1%，2020年1月24日前还清本息。张绪坤扣除刘世通已偿还的101129元，主张至2015年1月1日时尚欠本金为1898871元，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刘世通2016年2月5日偿还的100万元为本金还是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绪坤主张包含本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刘世通陈述为本金，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张绪坤计算的本息数额不超出法律规定，但其在书写时存在笔误，法院予以纠正，故截至2016年2月5日，刘世通尚欠张绪坤本金1791034．85元，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计算，刘世通尚欠截止到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为853219．56元。张绪坤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张绪坤要求按月息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对该项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张绪坤要求承担律师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绪坤要求宁颐公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世通、宁颐公墓辩称应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及因张绪坤原因未能及时还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世通、宁颐公墓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绪坤借款1791034．85元及借期内利息853219．56元；二、刘世通、宁颐公墓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绪坤逾期还款利息（以1791034．8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刘世通、宁颐公墓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绪坤律师费150000元；四、驳回张绪坤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00万元是本金还是本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首先，刘世通上诉称2016年2月5日偿还的100万元包含了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刘世通偿还的100万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也未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现双方对于是否包含利息意见也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对偿还钱款的性质没有约定，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故本院对刘世通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刘世通上诉称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民法典中利息计算方式之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借款合同》系2018年1月20日签订，张绪坤提起一审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因此本案纠纷系在民法典实施前引起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世通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世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5元，由刘世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