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街津塘公路永平巷10号楼前院平房。法定代表人：汪润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鹏，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娟，天津伦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辉，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逵，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永盛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丁字沽街生产服务管理处内）。法定代表人：刘欢，经理。上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胡新鹏因与被上诉人陈增辉及原审被告天津市永盛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房屋过户费1700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给付过户费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远东公司接受委托代管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出具《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不构成对房屋产权人的变更，不属于无权处分。上诉人胡新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增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胡新鹏提起上诉后，又于二审庭审前申请撤回上诉，并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增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盛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增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增辉、胡新鹏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1801094）无效；2．胡新鹏返还陈增辉购房款925000元，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至实际返款期间利息；3．判令永盛公司返还陈增辉居间服务费15000元；4．判令远东公司返还陈增辉手续费170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新鹏、远东公司、永盛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增辉变更上述第1、3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解除陈增辉与胡新鹏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1801094）；2．胡新鹏返还陈增辉购房款925000元，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至实际返款期间利息；3．永盛公司、胡新鹏返还陈增辉居间服务费15000元；4．远东公司返还陈增辉手续费170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新鹏、远东公司、永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以陈增辉为买方、胡新鹏为卖方、永盛公司为居间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买卖双方通过居间方介绍购买及出售位于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产权性质单位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玖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925000元）……”，同日，陈增辉向永盛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15000元。陈增辉于2019年6月24日、7月3日分两笔给付胡新鹏92.5万元，胡新鹏向陈增辉出具《收条》。2019年7月3日，陈增辉之母靳爱萍向远东公司书写《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我为陈增辉购买河东区××路××队企业产”。一审庭审中，陈增辉提供微信付款截图三张，证明其2019年7月3日在远东公司处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时向远东公司交纳的过户手续费17000元。陈增辉表示远东公司未开收据，远东公司对收取陈增辉过户手续费一事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胡新鹏及永盛公司，二当事人均表示远东公司收到陈增辉1.7万元，且根据常理，远东公司作为房产租赁公司，不可能无偿提供承租权变更的服务，故本院认可陈增辉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证明远东公司收到陈增辉17000元。远东公司曾向案外人李春荣出具《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标明产别为“单位产”。胡新鹏表示涉诉房屋是其从李春荣处购得，后转让给陈增辉。远东公司向陈增辉出具的房屋编号为90502100010236号的《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中，产别亦为“单位产”。2020年9月2日，天津警备区房管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河东区十二经路7号院内3平房坐落于天津警备区军产土地，非个人建设、购买，无地方房产证，天津警备区未委托任何地方组织或个人管理、出租该住房，该住房目前不得上市交易”。一审法院认为，陈增辉办理的虽然是涉诉房屋的租赁合同，但根据公有住房租赁的有关政策，承租人对租赁的公有住房实际上具有一定排他性的支配权利，其支付的对价也显然不是租赁的合理金额，故该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房屋置换合同，应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本案中，涉诉房屋所有权人为天津警备区，而天津警备区未委托远东公司管理、出租、交易涉诉房屋，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诉房屋具有对外租赁并办理《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权利，故远东公司向陈增辉出具《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其收取陈增辉17000元的过户手续费，应返还胡新鹏。因无权处分，所有权人天津警备区有权追回涉诉房屋，故陈增辉不能实现购买（承租）涉诉房屋的目的，其与胡新鹏、永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对于陈增辉已经支付的房屋价款，胡新鹏应予返还。因远东公司向案外人李春荣以及陈增辉出具的《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均标明涉诉房屋是单位产，所以胡新鹏对陈增辉的损失没有过错，陈增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新鹏明知涉诉房屋系军产，故对于陈增辉要求胡新鹏支付利息以及要求胡新鹏承担返还居间费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本院不予支持。永盛公司系居间人，居间人的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促成合同成立，企业产房屋承租权置换并未被法律禁止，陈增辉与胡新鹏的合同已成立，永盛公司仅能从《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审查交易房屋状态，故其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陈增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永盛公司故意隐瞒涉诉房屋是军产的信息，故永盛公司的居间行为没有过错，陈增辉要求其返还居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解除以及退还相关费用均是由于远东公司过错造成，故远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增辉、被告胡新鹏、被告天津市永盛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1801094号《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胡新鹏返还原告陈增辉购房款925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原告陈增辉过户手续费17000元；四驳回原告陈增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原告陈增辉负担209元、第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13151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远东公司提交证据：委托申请书二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只是托管管理，在房屋买卖中并无过错。被上诉人陈增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委托书上虽书写的是管理修缮，但其实质是变更了承租人。上诉人胡新鹏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被告永盛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但确定陈增辉给过17000元过户费。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认定，但不能证实其主张。2021年2月23日，胡新鹏以同意一审判决为由，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远东公司是否应返还陈增辉房屋过户费17000元。胡新鹏与陈增辉及永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虽为真实意思表示，但买卖的房屋系天津警备区军产房屋，胡新鹏无处分权，远东公司亦无权向陈增辉出具《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买卖合同解除，双方返还房屋、购房款及过户手续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远东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陈增辉给付17000元过户费证据不足问题，根据陈增辉提供的微信截图，以及胡新鹏等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该事实，本院亦予认定。关于胡新鹏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撤诉申请，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胡新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减半收取6525元，由上诉人胡新鹏负担；上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远东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