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丽娟，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涂敏斯，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湖南省武冈市，系杨帆之妻。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杨萍、霍丽娟及原审被告涂敏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只需向杨萍、霍丽娟支付装修押金8000元。事实与理由：胡胖子有点味店转让前经营期间共花费了近300万元的费用，案涉银行存款应为股份转让的补偿款。会员充值款已经入账，在会计移交说明书上明确为应付账款，该笔款项实际就包含在银行存款之内。杨帆在签订协议前明确告知了杨萍、霍丽娟供应商货款做账但实际未支付的原因。杨萍、霍丽娟辩称，银行存款属于胡胖子有点味店的财产，会员充值款应当移交，供应商货款做账支付但实际未予支付。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萍、霍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帆、涂敏斯将合伙对公账户剩余存款122082.96元移交给杨萍、霍丽娟；2.判令杨帆、涂敏斯将其收取的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会员充值款109202元移交给杨萍、霍丽娟；3.判令杨帆、涂敏斯将侵占冒领的货款93075元退还给杨萍、霍丽娟；4.判令杨帆、涂敏斯将收取并保管的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伙收入49166元退还给杨萍、霍丽娟；5.判令杨帆、涂敏斯将私自领取的店铺装修保证金8000元退还给杨萍、霍丽娟；6.本案诉讼费由杨帆、涂敏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杨萍与杨帆及案外人夏俊明、阳利锋、周爱国、夏自涛、唐昐、肖时钦、毛磊、熊江阳10人商议决定合伙出资成立“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以下简称胡胖子店），并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夏俊明、杨萍各出资522000元，各占股份18％，各占总股权10%；阳利锋、周爱国、杨帆、夏自涛、唐昐、肖时钦各出资261000元，各占股份9％，各占总股权10%；毛磊、熊江阳各出资145000元，各占股份5％，各占总股权10%。经营期间，除杨萍、霍丽娟外，其余股东陆续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杨帆，至2019年12月20日止，杨帆名下持有胡胖子店73％的股份，杨萍、霍丽娟持有胡胖子店27％的股份。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因财务会计辞职，没有会计记账账目，胡胖子店采取日结的方式经营。2020年1月1日，因胡胖子店账面严重亏损，双方经协商，杨帆将其名下持有的胡胖子店7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杨萍、霍丽娟，退出胡胖子店的经营。1月6日，双方补签了《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甲方（杨帆）自愿将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73％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杨萍、霍丽娟），乙方自愿接受该转让，转让协议生效后，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与湖南都梁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由乙方履行与甲方无关。同时双方签订了《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转让方（杨帆）在原经营期间与债权人产生债务（具体数据见清单），由受让方（杨萍、霍丽娟）自愿承担全部清偿义务。2020年1月9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并制作《胡胖子有点味武冈店会计移交说明书》。会计移交说明书上面载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19日银行存款122082.96元、应收账款150555.01元、应付账款533714.91元、其他应付款188323元、会员充值68972元以及各应收账和应付账款的明细。双方对2019年12月20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经营方式没有约定、账目也没有记载。杨萍、霍丽娟接手后认为接手时店面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实际数额与移交数额不一致，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杨帆在转让前以供货商名义领取的货款93075元未支付给供货商，杨萍、霍丽娟受让后另行支付；双方签订协议时，银行存款122082.96元、会员充值68972元杨帆至今未移交给杨萍、霍丽娟。同时，杨帆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2月12日从湖南都梁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领回了店面装修保证金8000元归其个人所有，该款没有登记在移交说明书上。一审法院认为，杨萍、霍丽娟与杨帆签订的《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杨帆退出胡胖子店的经营，该店由剩余的股东杨萍、霍丽娟继续经营，退出后胡胖子店的财产及债权归杨萍、霍丽娟所有，胡胖子店所负债务也由杨萍、霍丽娟负责，故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杨帆的退伙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拘束力，杨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胡胖子店的财产及债权移交给杨萍、霍丽娟。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哪些属于胡胖子店的财产及债权。①签订协议时双方确定的胡胖子店的银行存款122082.96元，该款属于胡胖子店的财产，应当移交；②会员充值68972元，是双方在会计移交说明书上面确定的金额，属于胡胖子店的财产，应当移交，而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会员充值，因双方没有书面结算，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这段时间胡胖子店采取日结方式经营，不能确定充值金额是否属于盈利收入，此段时间的会员充值不予支持；③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93075元，该款属于杨帆以供应商名义领取后未支付款项，在双方的会计移交说明书中载明已经支付给了供应商但未支付，属于胡胖子店的财产，应予移交；④装修保证金8000元，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协议生效后，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与湖南都梁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由乙方履行与甲方无关，杨帆在签订协议时隐瞒已经领回保证金的事实，在会计移交说明书中未列明，故该款属于胡胖子店，杨帆应当移交；⑤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入问题，双方对此期间的合作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不能确定杨帆对此期间的收益不享有权利，且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此期间是否存在盈利、盈利多少无法确定，故对于杨萍、霍丽娟要求杨帆支付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入及要求涂敏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萍、霍丽娟支付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的银行存款122082.96元；二、杨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萍、霍丽娟支付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的会员充值款68972元；三、杨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萍、霍丽娟支付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93075元；四、杨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萍、霍丽娟退还领取湖南都梁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押金8000元；五、驳回杨萍、霍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020元，减半收取计3510元，由杨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杨帆提交了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9年12月19日前所有会员充值款都已经入账。杨萍、霍丽娟质证认为，证人身份不明，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杨帆虽然提交了证人证言，但是没有提交证人的身份证，其证言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20年1月6日，霍丽娟与杨帆签订《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股权转让协议》后，杨帆自愿将其持有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73％的股份转让给杨萍、霍丽娟，杨萍、霍丽娟自愿承担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在转让前经营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746614.51元，杨萍、霍丽娟不需要再向杨帆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于当天签字确认的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债务明细表，案涉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93075元包含在上述债务746614.51元之内。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在经营期间，一直使用杨帆的银行账户作为该店的经营账户。根据双方于2020年1月9日签字确认的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会计移交说明书以及明细表，明细表中包含了银行存款122082.96元，移交应付账款里包含了会员充值款68972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帆应当移交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哪些财产（包括存款、货款、充值款等）给杨萍、霍丽娟。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杨萍、霍丽娟受让杨帆持有的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73％的股份，采取自愿承担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经营期间的债务746614.51元的方式来抵扣股份转让对价。虽然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会计记账案涉供应商货款93075元已经支付而实际未支付，但是双方签字确认的债务明细表明确包含了案涉供应商货款93075元，因此，该笔款项应当由受让人杨萍、霍丽娟承担。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会计移交说明书以及明细表，案涉银行存款属于杨帆应当移交给杨萍、霍丽娟的范围，会员充值款属于武冈市胡胖子有点味店的应付账款，应当由受让人杨萍、霍丽娟来承担。综上所述，杨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三、驳回杨萍、霍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杨帆负担810元，杨萍、霍丽娟负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杨帆负担1620元，杨萍、霍丽娟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