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25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龚安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联祥，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耀证医疗器械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民终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昊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申昊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前股东姜平安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若不能证明，则姜平安应对申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姜平安财产未独立于申昊公司财产，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通知姜平安参加诉讼，原审未追加姜平安，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新证据可以证明申昊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同时又是耀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宇强，滥用申昊公司公章，伪造债权转让文书以及两个版本的案涉买卖合同和供货协议。其中合同编号YZY9-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2017年8月16日签署)，前后条款对预付款约定不一致，有重大伪造痕迹。另外，姜平安在申昊公司股权被法院强制执行至龚安莉名下后，非法转移申昊公司资金至耀证公司等，致申昊公司账户仅余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461.52元。三、原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行为。一、二审法院对申昊公司原始真实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申昊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以及诉讼保全裁定书，造成申昊公司49.73万元的损失。二审未纠正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之处，且认为申昊公司在二审中增加反诉请求系违反法律规定。四、耀证公司主体不适格。案外人江西依宏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宏旭公司)与吕联祥、耀证公司及宋宇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吕联祥与宋宇强恶意串通进行股权转让，判决登记在吕联祥名下的耀证公司股权归依宏旭公司所有。该判决生效后，耀证公司股权变更恢复原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宋宇强，证明耀证公司主体不适格。综上，申昊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进行再审。耀证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姜平安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对案件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姜平安是申昊公司原股东，即使姜平安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作为申昊公司债权人的耀证公司有权选择是否要求姜平安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申昊公司是否追究股东责任，是申昊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另案公司人格否定只是个案否定，不因此全盘否定申昊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二、耀证公司不认可申昊公司所谓“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申昊公司主张耀证公司伪造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案涉买卖合同及供货协议盖章不一致的版本问题，耀证公司对此已在原审中作过说明，两个版本的合同内容一致，只是盖章位置不同。案涉合同签署期间，宋宇强虽为申昊公司与耀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交易双方均为独立法人，不是宋宇强个人行为。耀证公司已经向申昊公司交付了设备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昊公司亦已支付部分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2017年8月16日签署的总价160万元的合同第四项“预付款110万元”是打印时的笔误，耀证公司在主张债权时仍按160万元计，没有增加申昊公司的履行负担。三、申昊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程序违法，造成其49.73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申昊公司在二审中增加反诉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四、吕联祥与宋宇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被判定为无效，但该判决不影响耀证公司的独立法人身份，申昊公司认为耀证公司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申昊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姜平安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耀证公司作为债权人向申昊公司主张债权，系基于合同关系要求申昊公司支付货款。姜平安作为申昊公司的原股东，若其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债权人亦有权要求其为申昊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耀证公司未向姜平安主张责任，系耀证公司处分自己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姜平安财产未独立于申昊公司财产，亦不是姜平安必须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理由。二、申昊公司在申诉中提供了与姜平安等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的判决书、与姜平安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案卷材料和判决书、依宏旭公司与吕联祥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判决书、与执行法官联系的短信截屏、与一审法院的通话录音、耀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龚安莉与吕联祥的短信截屏、姜平安诉申昊公司返还投资款案的一审判决书及申昊公司上诉状、耀证公司申请本案执行的信息等证据，但该些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系耀证公司伪造。合同编号YZY9-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虽然前后条款对预付款约定不一致，但耀证公司已作合理解释，且并未多主张债权。申昊公司对案涉合同形式提出的异议，均不足以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即使按照申昊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总金额应为251万元，但申昊公司实际已支付316万元，其多付65万元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未采信申昊公司主张按照宋宇强邮箱中未盖章的产品成本文件记载的价格来确定案涉合同价格，并无不当之处。若申昊公司认为宋宇强在案涉合同签署和履行中存在损害申昊公司利益的情形，可另行向宋宇强主张权利。至于姜平安是否存在非法转移申昊公司资金的情形，与本案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申昊公司亦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在法定期间内向申昊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因该地址无人签收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又向申昊公司的其他地址邮寄送达，仍被退回，后又再次邮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耀证公司在一审期间依法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申昊公司对诉讼财产保全提出复议，一审法院亦对复议进行了审查。龚安莉与执行法官、一审法官的联系和通话，均是正常的工作往来。申昊公司在二审中增加反诉请求，只有在耀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一并审理，申昊公司可就其增加的反诉请求另行起诉。原审对申昊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不违反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申昊公司主张原审存在枉法裁判行为，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四、耀证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不影响耀证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耀证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综上，申昊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申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申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傅伟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元达书 记 员 黄心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