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成松，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丙华，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中，潜山市官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同江，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传勇，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诉人许成松因与被上诉人王丙华、刘同江、原审被告刘传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成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许成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中关于安全由承做瓦工负责人承担的约定违反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关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的相关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建设工程管理规定，农村自建两层以下住宅并未强制要求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说明许成松作为承包人，承建刘传勇的房屋无需资质。如若适用《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承包人的主体身份必须是法人单位且具备相应资质，而许成松系个人承包建房，并非单位，而且不需要任何资质。2.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故双方约定对于刘同江雇请的工人的安全责任由刘同江承担也是有效的，因此，许成松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即使许成松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许成松承担40%责任赔偿比利也明显过高。1.许成松将刘传勇住房工程的瓦工、木工、钢工的工程交由刘同江施工，虽包工不包料，但内外脚手架和模板、机器和工具均是由刘同江提供，王丙华因脚手架倒塌摔伤，说明刘同江提供的脚手架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此外，王丙华的工作是和水泥、砂浆，但刘同江却安排其上二楼拆脚手架模板，也存在安全隐患，刘同江应承担主要责任。2.王丙华自身的工作是和水泥、砂浆，在地面工作，明知自己不能胜任楼上拆脚手架模板的工作，仍听刘同江的安排进行楼上工作，且没有充分注意自身的安全风险，存有较大的过失，也应承担主要责任。3.许成松将刘传勇住房工程的瓦工、木工、钢工的工程交由刘同江施工，工人由刘同江雇请和管理，工资由其支付，不受许成松监督。王丙华受伤完全是由刘同江、王丙华自身原因造成，与许成松无关。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仅是补偿责任。 王丙华辩称，1.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部分无效，法律明确规定关于人身损害免责的约定无效。2.王丙华是个受害者，没有重大过失，自行承担了20%的损失，已经是相当高的责任比例。3.王丙华是一个弱者，应当依法保护弱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同江辩称，1.许成松主张“安全自负免责约定”有效，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认定许成松承担的责任比例适当。许成松作为自建房屋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劳务交给刘同江等人，许成松负有劳动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的安全保障义务。许成松在承包工程后，未在场监督工人安全施工，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维持原判。 王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许成松、刘同江、刘传勇赔偿王丙华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计132788.84元，其中，医疗费15075.94元、误工费39967.2元（166.53元/天×240天）、护理费10177.2元（113.08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3818元（37540元/年×17年×10%）、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45788.34元，扣除刘同江已垫付的13000元，尚需赔偿132788.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成松、刘同江、刘传勇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许成松系潜山一建司项目经理，长期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作。2016年11月8日，刘传勇与许成松签订《农村建房协议书》，约定由许成松承建刘传勇二层住房工程。2016年12月26日，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农村建房施工协议》，约定由刘同江负责刘传勇住房工程的瓦工、木工、钢工，包工不包料。之后，刘同江安排王丙华在工地做和水泥、砂浆工作。2017年10月31日，王丙华按刘同江要求上二楼脚手架拆模板时，因脚手架倒塌而摔伤。王丙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怀宁县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距骨粉碎性骨折；2.左内踝粉碎性骨折。王丙华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用10767.59元。2018年11月26日，王丙华再次入住该院行取内固定术，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用4308.35元。上述医疗费用中，刘同江垫付13111元。2020年10月30日，经王丙华申请，潜山市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王丙华因外伤致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及左距骨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王丙华的伤后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丙华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涉案刘传勇房屋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王丙华出生于1953年2月28日，户籍地为安徽省潜山市。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年，2019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917元／年（128.54元／天）、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9472元／年（135.54元／天）。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依照法律规定对王丙华的损失数额作如下认定：王丙华主张的医疗费15075.94元、鉴定费2000元，被告未有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王丙华主张误工费39967.2元（166.53元／天×240天），刘同江认为王丙华按照建筑行业标准主张误工费过高，其已超过退休年龄60岁，不应存在误工费损失；许成松未提出异议。该院认为，王丙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结合王丙华身份证登记信息，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917元／年（128.54元／天）和鉴定的误工期240日，该院确定其误工费为30849.6元（240天×128.54元／天）。王丙华主张的护理费10177.2元（90天×113.08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刘同江认为赔偿标准过高，且仅认可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许成松未提出异议。该院认为，王丙华已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营养期和护理期，刘同江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该营养期和护理期予以认可；另王丙华主张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未超出安徽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9472元／年（135.54元／天）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王丙华主张营养费的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可按照40元／天主张，故该院依法认定营养费3600元（90天×40元／天）、护理费10177.2元（90天×113.08元／天）。王丙华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考虑到该费用系必要的实际支出，同时参考王丙华伤情、住院时间、就医地点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400元。王丙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刘同江认为赔偿标准过高；许成松未提出异议。该院认为，王丙华主张的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可按照40元／天，结合实际住院天数22天进行结算，故该院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2天×40元／天）。王丙华主张残疾赔偿金63818元（37540元／年×17年×10%），刘同江认为不构成十级伤残；许成松未提出异议。该院认为，王丙华已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构成十级伤残，刘同江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伤残情况予以认定。王丙华构成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已满六十七周岁，因此该项损失的计算年限为13年，故该院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8802元（37540元×13年×10%）。王丙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责任、损伤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参照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指导意见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该院酌情认定6000元。综上，该院依法认定王丙华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115784.74元（不含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丙华受刘同江雇请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王丙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跌落受伤，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丙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风险，导致从二楼脚手架处跌落，其自身存有较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许成松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和分包人，虽然和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中约定安全由承做瓦工负责人承担，但该约定条款不符合《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的相关规定，许成松不能据此免除自己对施工现场所负有安全监管责任。同时许成松作为分包人，且系长期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管理人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同江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同江施工，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传勇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相关建设工程管理规定，农村自建两层以下住宅并未强制要求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王丙华、刘同江辩称案涉工程承包人需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传勇与许成松签订的《农村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刘传勇并不存有选任的过错，且刘传勇与刘同江之间没有直接的承包关系，对刘同江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事实和造成的后果，以及各方对事故发生所存在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刘同江、许成松各负40%的责任赔偿比例，王丙华自负20%的责任比例，刘传勇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同江垫付费用13111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垫付款可在刘同江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王丙华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115784.74元，由刘同江、许成松各赔偿46313.90元（115784.74元×40%），其余损失由王丙华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同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丙华的损失46313.90元，扣除已经支付13111元，尚应赔偿33202.90元；（二）被告许成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丙华的损失46313.90元；（三）驳回原告王丙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8元，由原告王丙华负担358元，被告刘同江、许成松各负担560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王丙华负担500元，被告刘同江、许成松各负担75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成松上诉请求改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否予以支持。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系王丙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脚手架倒塌摔伤而提起的诉讼。案涉农村二层自住房屋工程由许成松从刘传勇处承接后，将瓦工、木工、钢工分包给刘同江。许成松与刘同江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中虽约定安全由承做瓦工负责人承担，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因此，原判对许成松以该免责条款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王丙华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由各方依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丙华系因脚手架倒塌而摔伤，各方对脚手架的提供方存在争议，由于脚手架系土建工程施工中所需的工具，一般由土建工程承包人自备，因此，对许成松提出的脚手架由刘同江提供的意见予以采信。刘同江作为王丙华的雇主，且系倒塌脚手架的提供方，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许成松作为工程的总包人，未能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丙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原判根据王丙华的过错程度，酌减2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但原判未能区分许成松、刘同江的过错程度，判令二人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并确定由刘同江承担50%责任，许成松承担30%责任。王丙华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计115784.74元，刘同江应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15784.74元×50%=57892.37元，扣除其垫付的13111元，还应赔偿44781.37元。许成松应按30%的比例赔偿115784.74元×30%=34735.42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许成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初33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同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丙华44781.37元； 三、上诉人许成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丙华的损失34735.42元； 四、驳回王丙华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8元，由王丙华负担358元，刘同江负担762，许成松负担358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王丙华负担500元，被告刘同江负担1000元，许成松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许成松负担479元，被上诉人刘同江负担4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红 审判员 周大庆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汪祝芬 书记员陶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