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37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BXHQ98B。法定代表人：齐建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杰，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初志坚，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梅，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初志坚、杨梅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诉讼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613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初志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房产系初志坚和杨梅共同购买，因此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要求上诉人提起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依法享有代位析产的权利。二被上诉人认可共同购买了涉案房产，而二被上诉人又无其他的财产，因此，上诉人有权对涉案房产提起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认定有效。本案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方案，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涉案房产的分配方案，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就二被上诉人之间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另行起诉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二，即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无效和确认二被上诉人对烟台市莱山区屋享有的对应的权益。上诉人认为该两项诉讼请求具有密切关联性，应当合并审理。而一审法院一方面以确认离婚协议无效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但另一方面却又以离婚协议中二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方案为由，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明显是认可了二被上诉人之间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剥夺了上诉人就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另行起诉的权利，系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梅答辩称，房子给我了，房贷也是我还的，齐丰银行的合同上我没有签字;我现在身体不好，病退后退休金2000元，只有这一套经济适用房;我孩子目前12岁，上五年级，生活负担重，还有母亲需要抚养。被上诉人初志坚答辩称，司鸿宾是借款人，作为借款主体，银行要求公司和个人提供担保，我作为烟台通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银行要求我提供担保，我就签字了。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告初志坚与杨梅共同预购的烟台市莱山区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初志坚、杨梅享有烟台市莱山区屋对应的权益。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2018年3月22日离婚协议无效，称该约定系二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13日，本案原告将本案被告初志坚、案外人司鸿宾、烟台通富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学策、宋吉琴、烟台策风商贸有限公司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司鸿宾偿还借款本金499,731.89元、罚息2318.73元（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以及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仍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判令司鸿宾赔偿律师费10,000元、违约金25,000元；判令初志坚、烟台通富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学策、宋吉琴、烟台策风商贸有限公司对司鸿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3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初志坚购买的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产。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向初志坚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初志坚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3月22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02民初10171号民事判决，判令司鸿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99,731.89元、罚息2318.73元（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同时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合同约定计付罚息给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司鸿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违约金25,000元；初志坚、烟台通富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学策、宋吉琴、烟台策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申请执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二、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二被告婚后贷款购买了烟台市莱山区产。2009年10月20日，初志坚（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抵押权人）向烟台市莱山区自然资源局提交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申请书，载明：“房屋坐落：莱山区锦绣好家A6-1105号，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明编号：20092085，预测建筑面积79.47㎡，预测抵押面积79.47㎡，房屋价值178,012.8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09年10月22日至2024年10月22日。”申请书落款抵押人签章处有二被告的签名。该房产的贷款至今未还清，亦未办理房产登记。2018年3月22日，二被告在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离婚。双方关于涉案房产约定如下：“房产归女方所有：莱山区锦绣好家A6号楼1105号，约79.47㎡，莱山区凤凰南路1808号6号楼1105号，房贷由男方偿还”。庭审中，原告主张，离婚协议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且在二被告离婚之前，原告已经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综合离婚协议中所有财产及债权都归女方，所有债务都归男方，不能排除二被告系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二被告称其不知道涉案房产已被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人婚后贷款购买，二被告在离婚时已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处分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现原告认为初志坚享有房产份额，起诉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判决：驳回原告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1元，由原告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关于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初志坚称，首付款系向其母亲借了10万元，剩下的9万元是贷款；涉案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贷款，一共15年贷款期，至今已经还贷10年，还剩5年的贷款。二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交钱就可以办理房产登记，现在没有钱。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一、上诉人能否作为申请执行人提出代位析产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应否一并审理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房产的约定的效力，应否确认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无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初志坚的债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初志坚至今未履行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在其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代为提起对涉案房屋的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提出代位析产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8年3月22日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无效，称该协议系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承办人当庭告知其要求确认2018年3月22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产权属的约定无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因一审法院未审理上诉人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无效的诉求，且二审中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上诉人应另行起诉请求确认离婚协议无效。因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未被撤销，法院不能直接处理上诉人的代位析产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3元，由上诉人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