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14民终1273号 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213931061XM 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兵，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再审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接印，男，汉族，1970年8月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被上诉人（再审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保建，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军，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接印、王保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兵、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帝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426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再审一审中杨接印、王保建对帝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再审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法院对于本诉、反诉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1、再审一审法院认定“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基础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依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二第1条属于尚未成立的租赁合同。虽然在眉头及结尾处书写“江苏帝都公司”字样，但在该合同落款处没有任何人签字或者签章，更不论没有上诉人合法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交付”行为事实不能直接等同于法律关系。再审一审法院仅以建筑架材在上诉人案涉项目工地上的交付使用，粗暴地认定本案租赁合同依法成立，错误认定本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把法律上的“交付”事实径行等同于民事法律关系，没有法律依据。2、错误认定上诉人是本诉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错误认定“王**是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的员工、行为系职务行为。认定王**是上诉人员工没有事实证据。被上诉人举证的《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依法没有成立并对于上诉人无效，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上诉人是本案责任主体。认定钱乐义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唐金利授权为工程“总负责人”及王**、周美标受钱乐义“指派”，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文书证明。二、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判决结果与分析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依据公证书载明公证处首次出现现场装运拉走租赁物是2018年4月24日，判决理应确认是2018年4月24日已经事实解除所谓租赁合同，但是再审一审法院居然在2020年12月28日第一项判决才解除所谓租赁合同，与分析认定明显自相矛盾，并且在第三项判决中判决2018年4月24日之后继续给付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判决第一、三项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本诉胜诉、反诉败诉，否定上诉人主张的在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在架租赁物由被上诉人单方管理、占有、控制并向施工工地继续出租的基础事实。公证处公证清点和装运上诉人合法占有的动产物权是违法公证，不能作为民事裁判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作为经营多年的租赁钢管脚手架业主，对于7万多米钢管等价值近百万的租赁物，被上诉人谎称没有实际管理控制和占有，不符合日常生产生活规则。公证处记载的附件《清单》、《装运记录单》居然比原来在架租赁物扣件多出1056个，套管多出972个。三、再审一审法院罔顾本案诉讼时效超期的事实，错误支持本诉诉讼请求，判决第三项租赁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举证认为其提供出租物在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时至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租金超过诉讼时效。四、再审一审法院即使依据公证书及其附件也不能得出第二项判决的法律后果。1、公证书内容不真实，依法不能作为民事裁判的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应返还剩余租赁物数量，没有依法计算或者核算的过程，并且与公证书附件《清单》及《装运记录单》记载的剩余租赁物数量明显不符，出现扣件、套管应倒付1056个及972条的自相矛盾事实，错误显著。2015年7月31日确定在架租赁物（1）钢管70009.6米（2）扣件44600个（3）套管1695个（4）丝杆958个，如何变成（1）钢管30087.8米（2）扣件19484个（3）套管1695个（4）顶丝748条。五、本案的真实事实是王**个人利用被项目部雇佣的机会企图谋取个人私利，单方与被上诉人订立所谓租赁合同，但没有合法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疏于依法审查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在案涉工程被迫停工后，王保建就租赁费与周美标进行了结算，并经过钱乐义确认，钱乐义和周美标通知王保建他们撤除租赁物，但是王保建等没有同意，并说孔祖公司要租用。然后孔祖公司非法组织施工，安排孙凤利施工队大清包施工，被上诉人继续出租钢管脚手架等，直至案涉工程全部完工后，才擅自处理工地上的租赁物。被上诉人在索要前期租赁费的同时又企图通过诉讼获取后期双重租赁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杨接印、王保建辩称，双方有租赁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开始用架材承建工程，未向答辩人支付过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接印、王保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租金10000元，后变更为1786475元（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2020年11月4日之后的租赁费用，以下剩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扣件21204个、炮头（套管）1695个为基数，自2020年11月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顺延计算至所租物件全部返还之日止或按约赔偿之日止；所欠租赁费用1786475元自2020年11月4日起依照租赁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滞纳金）；3、依法判令被告将租赁的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炮头（套管）1695个返还原告，不能返还的物件，按合同约定价格予以赔偿；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杨接印、王保建归还因其所谓租赁关系占有的如下租赁物件：⑴钢管700009.6米⑵扣件44600个⑶套管1695个⑷丝杆958个；不能归还物件，按照现行市场价格予以折价赔偿。2、判令原告杨接印、王保建赔偿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就其所谓因租赁关系占有以上4项租赁物件被他人使用的费用（暂定）158347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杨接印、王保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与夏邑孔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承建夏邑孔祖大厦工程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没有分包、转包行为。该项目工程由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金利授权钱乐义为工程总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其工作人员王**、周美标受钱乐义指派，负责租赁原告杨接印、王保健的钢管等建筑架材，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租金每米每天0.01元，丢失、损坏每米赔偿15元；扣件租金每个每天0.008元，丢失、损坏每个赔偿6元；顶丝租金每天每条0.02元，丢失、损坏每个赔偿12元；每月25号前付清当月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建筑架材等物件交付给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在夏邑县孔祖大厦建筑工地使用，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承建的孔祖大厦工程项目于2015年6月份左右因故停工，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的员工也撤离施工现场。2015年7月31日，经原告王保建，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员工周美标核算，并经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承建孔祖大厦项目的负责人钱乐义签字认可，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租用原告的钢管、扣件、套管、丝杆，从2014年10月3日开始计算到2015年7月31日，租金数额为203000元，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归还部分所租架材管件后，尚有钢管70009.6米，扣件44600个，套管1695个，丝杆958个没有归还。2018年4月24日开始，原告在夏邑县司法局公证处公证下，陆续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承建的孔祖大厦工地拉回部分租赁的架材。经核算，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租赁原告的架材管件至今仍有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扣件19484个、炮头（套管）1695个，没有按约定归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杨接印、王保建在公证机关的公证下，在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工程停工，人员撤离施工现场后，自行拉回租赁物，也以实际行动表明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原告杨接印、王保建的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双方2015年7月31日前的租金数额为203000元；2015年7月31日后的租赁费，按剩余租赁物的数量（钢管70009.6米，扣件44600个，丝杆958个），依照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钢管每米每天0.01元；扣件每个每天0.008元；顶丝每天每条0.02元），自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998天），为1073903.89元；上述租赁费用合计1276903.89元。剩余租赁物在2018年4月24日之后的租赁费，按照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尚未返还租赁物的数量（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扣件19484个），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接印、王保建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所欠租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与实体权力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原告杨接印、王保建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江苏帝都公司给付租赁费1786475元，超出1276903.89元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苏帝都公司自始未向原告杨接印、王保建支付租赁费，其承建的工程因故停工，人员撤离施工现场，至今也没有将全部租赁物返还原告，故被告江苏帝都公司抗辩原告杨接印、王保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接印、王保建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杨接印、王保建为出租人，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为承租人，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杨接印、王保建归还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按照现行市场价格予以折价赔偿；判令原告杨接印、王保建赔偿被告江苏帝都公司因租赁关系占有租赁物被他人使用的费用15834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接印、王保建与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承租原告杨接印、王保建的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扣件19484个、炮头（套管）1695个；不能返还的，按租赁合同约定价格予以赔偿。三、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接印、王保建租赁费1276903.89元（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止）；剩余租赁物（钢管30087.8米、顶丝748条、扣件19484个、套管1695个）在2018年4月24日之后至全部返还期间的租赁费，按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杨接印、王保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可在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内汇入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邑县支行营业部，账号16×××15。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9526元，由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一审判决一二三项内容是否成立。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告江苏帝都公司与夏邑孔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了施工，由于夏邑孔祖实业有限公司相关建筑手续不全，2015年5月18日夏邑县住建局责令停工退场，并查封了施工现场。本案当事人于2015年7月31日签字确认《杨接印钢管租赁站结算清单》，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已经归还钢管27608.3米，尚欠70009.6米；扣件已还980个，尚欠44600个；套管已还2209个，尚欠1695个；丝杆已还1790个，尚欠958个；租金203000，其中含运输款2469元。平均每个月租金20300元。上诉人称，结算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取走架材，上诉人说要出租给后续的施工人员，所以没有拆走。此观点没有证据支持。双方结算之后，江苏帝都公司撤离施工现场未再进入工地，涉案工程由其他人施工完毕，架材在后续施工中被使用，但被谁使用、如何使用情况不明。双方对租赁物是否经被上诉人交由后来的施工人员继续使用并支付了租赁费的事实存在争议，上诉人称王保建负责架材的现场管护，结算后被上诉人又将架材出租给了后续工程施工人孙凤利等，并收取了租金；被上诉人称，双方的租赁合同仍在继续，不曾将架材出租给他人。2018年4月24日，杨接印、王保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陆续取走了租赁物,于4月24日、25日、26日、27日和5月3日、8月13日，共计取走钢管39921.5米，扣件25116个，顶丝210根。与双方2015年7月31日对账数量钢管70009.6米、扣件44600个、丝杆958个的数量相比，共损失钢管30087.8米，每米15元，价值451317元；损失扣件19484个，每个6元，价值116904元；损失丝杆748个，每个12元，价值8976元；套管1695个，每个3元，价值5085元；以上合计损失价值582282元。双方2014年10月8日签订《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承租方每月25号前付清当月租金方可继续使用，否则视为违约。第八条约定，承租方如按合同规定及时付足押金及租金，按日租金价格执行；若不及时付款按违约价格执行。承租方若按违约价结算后一月内仍逾期不予付款，对所欠租金须按合同货款利率的四倍向租方偿付滞纳金，并且出租方有权停发承租方所需的物资，有权停止使用、拆除并收回已发租赁物，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江苏帝都公司因夏邑县住建局责令停工退场并查封施工现场而撤离，自身并无过错。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的租赁合同及《杨接印钢管租赁站结算清单》合法有效，该结算清单是对江苏帝都公司2015年7月31日撤离施工现场之前租赁架材数量、租赁费用的结算。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租金为203000元，平均每个月20300元。从结算清单能够看出双方中对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费用计算标准及相关责任承担等内容作了变更。工地被查封，结算意味着合同履行告一个段落，租赁物要闲置等，但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未对此后租赁物如何管理、使用、计费和处置、闲置损失如何分担等内容作出书面约定，最终导致了租赁物的闲置或被他人使用及架材损失，并由此导致争议。2015年7月31日结算之后江苏帝都公司未再使用架材，杨接印、王保建所主张的双方结算之后的费用应认定为租金损失和架材损失费用。双方2015年7月31日结算时涉案工程没有完工，但时间过去将近3年的2018年4月架材从工地上拆除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期间江苏帝都公司未再参与施工，涉案架材被有关施工人员使用过。杨接印、王保建明知江苏帝都公司是由政府行为而撤离施工现场并进行了租赁费用（含运输款2469元）结算，按照双方合同每月结算一次租赁费，逾期支付租金时出租人有权停止使用、拆除并收回已发租赁物，但在此后近3年的时间里，特别是在项目复工后，对租赁物疏于管理，不及时向江苏帝都公司确认租赁费用，对导致租赁物被闲置或被他人后续施工中使用，并导致租赁物损失减少，任由损失扩大，存在较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江苏帝都公司所称租赁物由杨接印、王保建续租给了孙凤利等人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且在结算清单中约定有下欠架材数量，对导致租赁物闲置或被他人使用及减损存在过错，应负次要责任。本院确认，2015年7月31日结算之后的租金损失、架材损失由杨接印、王保建承担60%的责任，江苏帝都公司负40%的责任。2018年4月24日，杨接印、王保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陆续取走了租赁物，本院确认该日期为解除租赁合同的日期。2015年8月1日之后的架材数量远少于之前的架材数量，该批架材的租赁费用不应高于之前平均每月20300元的结算标准，参照这一标准，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4月24日33个月租赁费为669900元，江苏帝都公司按照40%的比例应承担267960元。合同解除时，损失租赁物价值582282元，租赁物已经灭失，再让江苏帝都公司返还租赁物已经不现实，江苏帝都公司应按照40%的比例承担232912.8元。考虑到2015年7月31日结算清单仅仅约定租金，并未约定利息、违约金等，且2015年7月31日结算之后的架材数量远少数之前的架材数量，本次计算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租金损失仍参考2015年7月31日结算时的标准，未作相应降低，杨接印、王保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杨接印、王保建起诉时隐瞒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曾经进行过结算的重要事实，误导法院，并导致本案被发回重审，属于不诚信的行为。上诉人仅对一审本诉内容提起上诉，并没有就反诉内容提起上诉，所预交的反诉部分的费用19052元应予退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但分析论证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 二、本院确认双方的《诚信租赁发货清单合同书》已于2018年4月24日解除； 三、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接印、王保建：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租金203000元；应承担的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4月24日33个月租金失267960元；应承担的租赁物损失价值232912.8元。 四、驳回杨接印、王保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接印、王保建负担8362元，由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38元，负担保全费5000元，并负担反诉费952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由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38元，由杨接印、王保建负担8362元。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预交的反诉部分的费用1905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清振 审判员  朱利民 审判员  宋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