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明，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宝宇，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利锋，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璧，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波，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李振明与被上诉人姜利锋、被上诉人张晶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辽0105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19)辽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振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宝宇、被上诉人姜利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璧、被上诉人张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利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第一笔款项约定借款20万元实借为19.4万元的借贷关系主体为姜利锋与刘忠利、张春艳，辽宁广顺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为该笔借款出具《投资担保协议》，张晶波作为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张晶波的行为系公司对外担保而非张晶波本人的个人借款。姜利锋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张晶波、李振明属于主体错误；2.第二笔款项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实借金额28.8万元，此笔款项属于广顺公司借款，用途完全用于小额放贷业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第三笔款项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实际金额为6.75万元，借款用途为商业，姜利锋明知借款用途为放贷，姜利锋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李振明属于主体错误；4.第四笔款项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实借金额12.35万元，该笔借款的主体为广顺公司与姜利锋，并用于放贷；5.第五笔款项约定借款金额7万元，实借金额3.75万元，该笔借款的主体为广顺公司与姜利锋，并用于放贷。关于上述五笔款项用途的事实查明不清，存在遗漏事实未查明，未对案涉五笔款项的支出事实进行查明，张晶波收上述五笔款项后，均将上述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完全用于借贷，而非家庭共同生活。二、原审判决认定张晶波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片面的将张晶波的经营借贷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并违背立法原意。三、张晶波所借款项及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振明年收入20余万元，家庭生活费用一直由李振明负担，包括家庭和孩子的日常生活花费。原审法院将张晶波个人债务及广顺公司的借贷通过推定方式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不清。姜利锋辩称，一、本案所涉5笔借款均系张晶波个人借款。1.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出资担保协议书》实为借条并有张晶波本人签字，出借款项亦转到张晶波个人名下；2.2014年9月16日借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属于个人借款，出借款项亦转到张晶波个人名下；3.2014年12月19日借款，借款合同和借据明确约定属于个人借款，出借款项亦转到张晶波个人名下；4.2015年4月10日借款和2015年5月27日借款，借款人名为广顺公司，但出借款项均转至张晶波个人名下；5.张晶波于2016年10月27日就上述5笔借款向姜利锋出具统一借条，再次明确借款人为张晶波并由张晶波偿还借款本息；6.原审两次庭审，张晶波对上述5笔借款属于个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张晶波并未上诉，关于借款的事实应以张晶波的自认为准。二、案涉债务应为张晶波和李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张晶波向姜利锋借款用于再放贷经营收取收益并用于女儿出国留学和还房贷等家庭共同生活，李振明个人收入不足以支撑起其女儿国外留学和还房贷等。张晶波辩称，建立公司之初，我特别注意家庭开支和公司账目不能混淆，所以在开公司以后家中所有支出都不用我，所有借款和李振明无关。张春艳和刘忠利房子的事情，房产证和他项权利证都在姜利锋，不是我的借款，不是放贷一天两天了，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向公司账户打款，都是个人账户。所以债务与李振明无关。女儿留学自己可以赚钱，无需我们负担多少。李振明一个月赚1-2万元，女儿的上学也不用我们。公司债务与李振明无关，姜利锋陈述的张春艳房子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就是中间人。姜利锋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晶波、李振明归还欠款壹佰壹拾壹万叁仟元整，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如不按时还款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张晶波、李振明系夫妻关系。张晶波系广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姜利锋系朋友关系。张晶波因需要资金，向姜利锋多次借款。2014年5月20日,姜利锋与刘某某、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利锋出借资金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按月2%计息，以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作为抵押物，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他项权证。同日，张晶波(乙方)与姜利锋(甲方)签订一份名为出资担保协议书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张晶波急需经营资金，今甲方姜利锋出资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对借款期限约定与同日姜利锋与刘某某、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期限一致，但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签订协议后,姜利锋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和2014年5月21日向张晶波账户转入50000元和144000元，张晶波于每月按1.5%利率向姜利锋支付利息3000元至2015年11月。对于支付姜利锋借款利息低于姜利锋与刘某某、张某某约定的利息，存在利息差的情况，张晶波自述系其欲赚取的利息差价。2014年6月，张晶波向姜利锋借款300000元，姜利锋将300000元交予张晶波后，张晶波当月支付姜利锋两个月利息18000元。在到期未还款后，2014年9月16日，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据、收据各一份。因张晶波到期仍未能还款，2014年11月19日，姜利锋与张晶波对该笔债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利锋出借资金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止，按月3%计息,以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作为抵押物。在约定期间，张晶波仍未能返还借款，故于2015年3月13日重新向姜利锋出具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据、收据各一份。同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将借款期限约定为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张晶波于每月向姜利锋支付利息9000元至2015年11月。2014年12月19日，张晶波向姜利锋借款100000元。姜利锋按约定利率扣除两个月利息5000元后，将95000元交予张晶波。同日，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据、收据。因张晶波到期未能还款，2015年3月13日，姜利锋与张晶波对该笔债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利锋出借资金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止，按月2.5%计息,以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5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张晶波于每月向姜利锋支付利息2500元至2015年11月。2015年4月9日，案外人广顺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姜利锋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广顺公司为吴辉向姜利锋借款15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4月9日止。次日，姜利锋与案外人广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利锋出借资金150000元，借款期限同为自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9日止，按月3%计息。签订协议后，姜利锋按约定利率扣除两个月利息9000元后，将141000元交予张晶波。张晶波于每月向姜利锋支付利息4500元至2015年11月。2015年5月27日，姜利锋与案外人广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利锋出借资金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止，按月3%计息。同日，广顺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姜利锋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广顺公司为耿丽萍等人向姜利锋借款7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签订协议后，姜利锋按约定利率扣除一个月利息2100元后，将67900元交予张晶波。张晶波于每月向姜利锋支付利息2100元至2015年11月。因上述借款支付利息日期存在差异，故姜利锋、张晶波约定将每月20日作为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的日期。庭审期间，姜利锋、张晶波对于张晶波已支付利息的截至时间确认为2015年11月30日。因张晶波拖欠未向姜利锋偿还借款本金，姜利锋与张晶波于2016年10月27日对之前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款820000元，按月3%计息的借条一张及820000元收据一张。2016年11月17日，姜利锋与张晶波对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拖欠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结算后，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款293000元，按月3%计息的借条一张及293000元收据一张。因张晶波至今未向姜利锋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姜利锋遂于2017年1月10日诉至法院。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晶波在2014年5月20日出资担保协议书中身份问题；2.张晶波对案外人广顺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3.涉诉借款前期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4.2016年11月17日，姜利锋与张晶波确认的293000元应否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问题。关于张晶波在2014年5月20日出资担保协议书中身份问题，虽2014年5月20日的协议名称为《出资担保协议书》，但纵观该协议书内容，对于被保证的主债务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方式;保证担保范围;保证的期间等保证内容均未作出约定，在该协议中未表明张晶波的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通过姜利锋向张晶波账户汇入款项，及张晶波按月向姜利锋支付利息的行为,亦无法推定张晶波的保证人身份。因该协议并未体现姜利锋与张晶波，对案外人刘某某、张某某的债务在张晶波承担保证责任上形成合意的意思表示，故该担保协议书不具有担保属性，张晶波并非保证人。从该协议书内容分析，借款人为张晶波;从协议履行情况分析，系姜利锋向张晶波出借资金，张晶波再将该资金转借案外人刘某某、张某某，从中赚取利息差价，由张晶波按月以低于姜利锋与案外人刘某某、张某某签订合同的利息向姜利锋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晶波为该笔借款的隐名借款人。虽张晶波抗辩其仅提供中介服务，负责帮姜利锋要回出借资金而签订该协议，但张晶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张晶波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晶波对案外人广顺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现姜利锋自述系张晶波借款，并非公司借款，张晶波亦自认系其借款应由其偿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准许。关于涉诉借款前期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依据姜利锋提供张晶波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条、收据，并结合张晶波向姜利锋支付利息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姜利锋与张晶波形成借款合意。姜利锋对张晶波享有债权。债权凭证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额进行结算并确认为820000元,但因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姜利锋应对其实际出资情况承担举证义务。现姜利锋与张晶波对5笔借款实际出资分别确认为:194000元(50000元+144000元)、300000元、95000元、141000元和67900元，予以确认，故涉诉借款前期借款本金金额为797900元(194000元+30000元+95000元+141000元+67900元)。关于2016年11月17日，姜利锋与张晶波确认的293000元应否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逾期还款利息，可与前期借款本金共同计算为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对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为后期借款本金金额的，不受法律保护。现姜利锋与张晶波对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确认为2015年12月1日，故自该日期起至双方结算之日止即2016年11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张晶波拖欠姜利锋逾期支付利息为184457元(797900元*24%/12个月*11个月+797900元*24%/365天*17天),该金额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对双方确认剩余金额即108543元(293000元-184457元)，因张晶波提出异议，且该部分金额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姜利锋主张张晶波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一、现无证据证明张晶波已向姜利锋偿还借款本金，且张晶波自认未向姜利锋偿还借款本金，对姜利锋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上文已述，对于张晶波应返还姜利锋借款本金金额，应为982357元(797900元+184457元)。二、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张晶波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3%，超出法定保护标准，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张晶波应以该标准向姜利锋支付逾期偿还借款本金982357元的利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即“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晶波应支付姜利锋利息，以本金9823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至本金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但上述计算所得利息与本金982357元之和,以不超过本金797900元为基数，以姜利锋、张晶波双方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之日次日起，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与前期借款本金797900元之和为限。关于张晶波的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张晶波称其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张晶波并无高度概然性证据证明该款项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张晶波个人债务，现李振明未到庭放弃己方答辩权利，且无证据证明张晶波、李振明之间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约定，故张晶波所负的上述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张晶波、李振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姜利锋借款本金人民币982357元;二、张晶波、李振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利锋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982357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至本金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上述计算所得利息与本金982357元之和，以不超过本金797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与前期借款本金797900元之和为限);三、驳回姜利锋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817元，保全费4620元，均由张晶波、李振明承担。姜利锋向一审法院再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晶波、李振明偿还姜利锋借款本金98.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判令张晶波、李振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姜利锋与张晶波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张晶波、李振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张晶波庭审中陈述其与李振明于2018年6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李振明对此无异议。2014年5月20日，姜利锋（甲方）与张晶波（乙方）签订出资担保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张晶波急需经营资金，今甲方姜利锋出资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整。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乙方按月利付给甲方，每月日为还息日利息不计复利……”，张晶波在乙方处签字、盖章，该出资担保协议书签订日期旁盖有广顺公司公章，姜利锋未在甲方处签字。当日，姜利锋（出借人甲方）与案外人刘忠利（借款人乙方）、张春艳（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每月为2%计算，借款履行期限12个月，即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乙方同意以无权属争议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抵押物为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南街39号332房产……”，同时，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并就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案外人刘忠利、张春艳同时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现刘忠利向姜利锋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借款人：刘忠利、张春艳”；收据载明“今收到姜利锋现金贰拾万元整，合计200000元整。借款人：刘忠利、张春艳”。2014年5月20日，姜利锋通过案外人谢立群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50000元；2014年5月21日，姜利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144000元。2014年9月16日，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现张晶波向姜利锋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借款人：张晶波”；收据载明“今收到姜利锋现金叁拾万元整，合计300000元整。收款人：张晶波”。当日，姜利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188000元、通过案外人谢立群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50000元、通过案外人姜丽娟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5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姜利锋（出借人甲方）与张晶波（借款人乙方）就该笔借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每月为3%计算，借款履行期限3个月，即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止……”。2015年3月13日，张晶波就该笔借款出具借据、收据、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据、收据内容与2014年9月16日借据、收据内容一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利息与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一致，借款期限约定为“借款履行期限六个月，即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止”。2014年12月19日，张晶波向姜利锋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现张晶波向姜利锋借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整。借款人：张晶波”；收据载明“今收到姜利锋现金拾万元整，合计100000元整。收款人：张晶波”。当日，姜利锋通过案外人姜丽娟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37500元、通过案外人谢立群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30000元。2015年3月13日，姜利锋（出借人甲方）与张晶波（借款人乙方）就该笔借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拾万元1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每月为2.5%计算，借款履行期限6个月，即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止……”。2015年4月9日，姜利锋（投资人乙方）与案外人广顺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出拾伍万元由甲方为中介，借给用房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乙方投资借款房产坐落于……产权人吴辉，甲方为乙方借款担保时间为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9日……”案外人广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张晶波在法定代表人处盖章，姜利锋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4月10日，姜利锋（出借人甲方）与案外人广顺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拾伍万元15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每月为3%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9日止……”案外人广顺公司、张晶波在乙方处盖章。2015年4月9日，姜利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50000元、通过案外人谢立群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50000元。2015年5月27日，姜利锋（投资人乙方）与案外人广顺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出柒万元由甲方为中介，借给用房做抵押的房屋产权人，乙方投资借款房产坐落于……产权人于福利、耿丽萍，甲方为乙方借款担保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借款还清日止……”案外人广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张晶波在法定代表人处盖章。当日，姜利锋（出借人甲方）与案外人广顺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柒万元7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计息，每月为3%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止……”案外人广顺公司、张晶波在乙方处盖章、姜利锋在甲方处签字。当日，姜利锋通过案外人谢立群名下银行账户向张晶波转款37900元。另查，2016年10月27日，张晶波就上述款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张晶波出借人：姜利锋今向姜利锋借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整，利息按每月3%计算”。当日，张晶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有张晶波收到姜利锋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整”。2016年11月17日，张晶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姜利锋以现金出借的人民币293000元，月利率3%出借人姜利锋借款人张晶波”。当日，张晶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有张晶波收到姜利锋人民币贰拾玖万叁仟元整293000元整”。再查，张晶波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向姜利锋转款30笔，共计319580元。又查，2020年3月26日姜利锋个人信用报告中信贷交易信息提示记载“贷记卡账户数63首笔业务发放月份为2006.10、准贷记卡账户数1首笔业务发放月份为2008.11”；贷记卡账户信息汇总中记载“账户数32授信总额910607已用额度639015最近六个月平均使用额度661828”；该个人信用报告亦体现姜利锋存在逾期还款情况。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姜利锋在向张晶波出借资金时存在大量向金融机构借贷的情形，现姜利锋未提供其向张晶波的出借款来源，且根据姜利锋所述，其与张晶波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应认定姜利锋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另，根据出借人姜利锋在签订借款合同中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可认定借款人张晶波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一事实。故姜利锋与张晶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姜利锋主张其给付张晶波五笔借款时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其实际给付张晶波共计797400元，并称2014年12月19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张晶波30000元、2015年4月9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张晶波50000元、2015年5月27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张晶波30000元；张晶波、李振明对姜利锋主张的现金给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姜利锋的转款记录显示实际给付金额为710900元。因姜利锋、张晶波的多次交易往来均系通过姜利锋直接向张晶波转款或系通过案外人向张晶波转款，现姜利锋主张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张晶波上述款项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对姜利锋主张的现金给付张晶波的款项不予认定，另张晶波、李振明均认可姜利锋实际给付张晶波710900元，故认定姜利锋基于上述借款合同共给付张晶波710900元，张晶波应予返还姜利锋。又因张晶波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已向姜利锋转款30笔共计319580元，故张晶波应返还姜利锋391320元。关于李振明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姜利锋给付张晶波上述款项时发生在原审张晶波、李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利锋提交的张晶波名下银行流水在上述款项发生期间存在多笔向李振明的转款记录，张晶波、李振明虽称张晶波常年使用李振明银行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李振明应与张晶波共同返姜利锋3913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二、张晶波、李振明共同返还姜利锋391320元；三、驳回姜利锋、张晶波、李振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7元，由姜利锋负担7647元、由张晶波、李振明共同负担7170元；保全费4620元，由张晶波、李振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2019)辽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顺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张晶波2014年7月30日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同日实缴出资额18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5笔借款的主体；2.李振明应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案涉5笔借款主体问题。关于第一笔即2014年5月20日借款，姜利锋虽与刘忠利、张春艳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姜利锋与张晶波同日又签订了出资担保协议书，该出资担保协议书上首部乙方处标明了张晶波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内容为“张晶波急需资金”等，出资协议书签订后，姜利锋将款项汇入了张晶波账户，张晶波亦按月向姜利锋偿还利息，再结合张晶波2016年11月27日出具的总的借条和收据中此笔借款包括在内之事实，故此笔借款应认定为张晶波的个人借贷，不属于其履行广顺公司的职务行为。关于第二笔即2014年9月16日借款和第三笔即2014年12月19日借款，因相关借据、收据等材料的借款人均记载为张晶波，案涉上述两笔款项亦汇入张晶波账户，故第二笔、第三笔借款人应认定为张晶波。关于第四笔借款即2015年4月9日和第五笔2015年5月27日借款，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23日询问笔录中，张晶波明确第四笔和第五笔借款为其个人借款，案涉上述两笔款项亦汇入张晶波账户，再结合张晶波2016年11月27日出具的总的借条和收据中此两笔借款亦包括在内之事实，故第四笔、第五笔借款人应认定为张晶波。关于李振明应否承担共同返还案涉款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晶波与李振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张晶波陈述可知，张晶波主要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差，属投资经营行为，李振明虽辩称所借款项及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张晶波银行流水可知，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张晶波有多笔向李振明银行转账记录且数额巨大情形，李振明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张晶波所借款项或投资经营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不足以证明张晶波与李振明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姜利锋知晓，故案涉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振明应承担返还义务。张晶波虽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因其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而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9元，由李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