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叔锥，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杰、林振翔，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叔建，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周建云，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钰诗,女,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刘昌成（实习），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叔锥、吴叔建因与被上诉人潘钰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叔锥、吴叔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一、讼争借款用于非法目的，借贷合同应归于无效。（一）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讼争借款实际是用于双方转包建设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晋华苑工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讼争合同虽在形式上成立，但其实质是服务于违法转包的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故本案讼争合同应据此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实际出借人陈雪春系职业放贷。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陈雪春，其通过名下不同公司的员工何文康、张秋金、张良贵、潘钰诗、陈恒，以及其配偶张宝美等人对外出借款项。因此，从出借人的关联性、出借资金的来源等特征上可以看出，陈雪春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陈雪春未取得放贷资格，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对外放贷，应当按职业放贷认定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因此，从前述两个角度都足以认定讼争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主张返本付息、律师费等无合法依据，均不应予以支持。二、案涉《承诺函》系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对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方式、条件或期限的变更约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显属错误。1、《承诺函》系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对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方式、条件或期限的变更约定。（1）《承诺函》文本系被上诉人提供，由上诉人吴叔锥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承诺函》形式上虽是单方出具，但其内容是双方均认可的约定即“现承诺人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归还做如下承诺：1、即日起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包承建的福建省晋华集成电路有限公司晋江晋华苑项目职工倒班宿舍施工工程”收回每笔工程款，无须承诺人书面另行通知，吴志木即可将收回的工程款直接转入潘钰诗指定账户×××...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承诺人承担。2、若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诺人自筹资金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由此可以明确，《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的归还已经变更为以“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优先偿还，不足部分才由承诺人自筹资金归还。该《承诺函》的承诺事项应视为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对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方式、条件或期限的变更约定。（2）被上诉人不能就《承诺函》的内容和效力作选择性的认可。被上诉人将《承诺函》作为证据提交并以此主张上诉人吴叔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仅证明其对承诺人签字效力的认可，也证明其对《承诺函》中的承诺事项的认可。《承诺函》的内容对被上诉人亦有约束力。2、根据《承诺函》内容，上诉人的还款条件未成就。《承诺函》中载明“若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诺人自筹资金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即上诉人承担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是附条件的，该附条件即为“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时。然“晋江晋华苑项目”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存在部分工程款未收回，故上诉人的还款条件未成就。三、上诉人吴叔建不存在债的加入行为。2019年8月27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吴叔锥打电话让吴叔建到陈雪春名下福建冠坤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签案涉《承诺函》。签署该函件前，吴叔锥既与陈雪春协商好晋华苑工程款回笼后由陈雪春直接安排还款，无需通知承诺人。而吴叔建到该办公室时，案涉《承诺函》已经打印并由吴叔锥签字，在场人员陈雪春、洪建福、黄胜男秘书、吴叔锥和吴叔建。陈雪春称吴叔建在《承诺函》中针对晋华苑工程款回笼资金仅作为见证人，吴叔建才在该函件中签字。被上诉人主张吴叔建作为承诺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同时，吴叔建对借款之外的款项也未作出任何承诺表示，不存在加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吴叔建是债的加入，根据《承诺函》的内容，上诉人吴叔建的还款条件也未成就。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应以“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总额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1、民间借贷中“复利”的计算应包括形式和实质两个要件：其一，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其二，“复利”的计算基数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2、本案中，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未就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上诉人吴叔锥也并未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一审判决将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总额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五、调查程序不当。1、在第一次庭审时法庭明确要求原告潘钰诗提供其汇款给吴叔锥借款时前后几个月（2018年7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但第二次开庭时潘钰诗拒绝提供，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法庭出具调查令由上诉人代理人去银行调取或法院依职权自行调取，但遭到经办法官以与本案关联不大为由当庭驳回。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台江法院提交的诸多证据（包括项目合作协议书、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等）均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和背景，并申请将实际出借人陈雪春追加为第三人。现上诉人与陈雪春合作的晋江晋华苑项目已完工，陈雪春应向业主申请支付工程款，双方应就合作工程项目结算后才进行借款的返还。故一审未追加陈雪春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因此，上诉人由于向一审法院提出多次申请但未被采纳，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查明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六、上诉人已于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结合《承诺函》的内容可知，吴叔锥在晋华苑项目回笼的工程款直接由陈雪春指令划扣用于归还讼争借款本金。其中，2019年8月28日，通过项目资金回笼后直接将本属于吴叔锥的50万元款项划扣用于还款。以上事实，有与财务李立达的聊天微信记录、李立达通过微信发送的《晋华苑股东明细账》相互作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潘钰诗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潘钰诗与吴叔锥签署的三份《借款合同》，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潘钰诗已向借款人转账支付借款，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7年8月16日，吴叔锥与潘钰诗签订编号：（借）JK-WSZ20170816《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吴叔锥向潘钰诗借款500万元。合同签订后，潘钰诗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5日向吴叔锥汇款2500000元、300000元、13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合计5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吴叔锥与潘钰诗签订编号：（借）JK-WSZ20171019《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吴叔锥向潘钰诗借款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潘钰诗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8日向吴叔锥汇款500000元、150000元、500000元、850000元，合计20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吴叔锥与潘钰诗签订编号：（借）JK-WSZ20171113《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吴叔锥向潘钰诗借款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潘钰诗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5日向吴叔锥汇款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上述借款合同经潘钰诗、吴叔锥签署按手印，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潘钰诗已实际向借款人转账支付借款，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是因吴叔锥经营需要，案涉《借款合同》与“晋华苑项目”不存在关联，建设工程施工问题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段“鉴于乙方因经营需要，特向甲方提出借款申请”以及第二条“乙方保证借款用途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是因吴叔锥经营需要，吴叔锥将款项用于“晋华苑项目”，但《借款合同》与“晋华苑项目”不存在关联，建设工程施工问题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三）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实际由案外人出资，并主张其为职业放贷人进而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合同》是潘钰诗与吴叔锥签订的，本案与吴叔锥签订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潘钰诗，案涉借款均系潘钰诗个人账户转账给借款人吴叔锥账户，吴叔锥亦向潘钰诗出具还款《确认函》、《承诺书》，本案的民间借贷出借人为潘钰诗。吴叔锥主张借款实际由案外人陈雪春出资，且主张其为职业放贷人，进而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请求。二、案涉《承诺函》系吴叔锥、吴叔建单方作出的还款承诺，潘钰诗未同意延展还款期限至晋华苑项目工程款结算完毕止。借款期限届满，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上诉人主张《承诺函》对借款的还款方式、条件或期限进行变更并认为还款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1、根据案涉《承诺函》的内容，证明以下事实：（1）案涉《承诺函》系吴叔锥、吴叔建共同签署，向潘钰诗单方出具，系其单方面的真实意思表示；（2）鉴于部分：“1、……若吴叔建资金周转困难，吴叔建须通过吴叔锥向陈恒指定人申请借款。2、由于吴叔建资金周转困难，晋江晋华苑项目出资垫款吴叔建通过吴叔锥向陈恒指定人潘钰诗，于2017年8月16日与潘钰诗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0816）、于2017年10月19日与潘钰诗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1019）、于2017年11月13日与潘钰诗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1113）。”证明上述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吴叔建；（3）承诺部分：“若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诺人自筹资金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根据上述承诺部分，说明承诺人同意用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归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且同意承诺人自筹资金归还借款。2、根据三份《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期限均已到期：（1）2017年8月16日《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0816），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2）2017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1019），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3）2017年11月13日《借款合同》（编号为（借）JK-WSZ20171113）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鉴于此，《承诺函》系吴叔锥、吴叔建单方作出的还款承诺，且《承诺函》的承诺内容系吴叔锥、吴叔建同意增加“晋华苑项目”的工程款回款作为还款手段，并非是附条件还款。潘钰诗并未同意变更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晋华苑项目工程款结算完毕止。上诉人主张《承诺函》对借款的还款方式、条件或期限变更没有事实依据。吴叔建作为实际用款人向潘钰诗作出还款承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贷双方同意将逾期未还利息纳入本金计算利息，上述约定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若逾期还款，则将利息纳入本金并从次日起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以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约定利息纳入本金计算利息，应当从起约定，并且未超过年利率四倍，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四、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一审调查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已经要求潘钰诗提供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流水凭证，潘钰诗并已经向法院提供转账凭证以及资金来源凭证，证明出借款项均为其自有资金。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资金来源合法，系潘钰诗自有资金，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调取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实际为了混淆视听，拖延还款，依法不应当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申请追加陈雪春作为第三人，且案外人陈雪春与本案裁判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陈雪春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系潘钰诗与吴叔锥、吴叔建的借款合同纠纷，故本案应当围绕潘钰诗主张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实际履行予以查明，“晋华苑项目”是否完工、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追加陈雪春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五、上诉人主张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于2019年8月28日还款，其提供的《微信凭证》与本案无关，该微信凭证中也没有显示证据《晋华苑股东明细账》，其提供的表格是其单方制作，也未显示款项有实际支付给潘钰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钰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叔锥、吴叔建向潘钰诗偿还借款本金898475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6日利息为4819978元，此后继续以本金8984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6月7日起计至吴叔锥、吴叔建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吴叔锥、吴叔建承担潘钰诗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6412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叔锥、吴叔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潘钰诗（出借人、甲方）、吴叔锥（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0816】，约定：1.借款总金额：500万元整，分次出借，以实际到账为准；2.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3.借款利率：月利率1.8%计息，以实际金额与实际到账之日起分别计息；4.借款偿还：（1）本合同项下借款，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若逾期未还，则将利息纳入本金并从次日起计算利息；……（3）本合同项下乙方的还款按照先还违约金等费用最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如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违约金，该两项优先于本金受偿。对于乙方偿还的款项，甲方按照以下顺序依次收取：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②违约金；③利息；④本金；5.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一（1‰）/日的违约金，且违约金每30天结清一次，即：如借款本息逾期，则借款本息到期日次日算起的第30天，乙方应按本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次性支付结欠的违约金，如未按期支付，则将违约金纳入本金并于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以此类推，直至乙方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之日止；（2）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甲方为实现债权（含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出现下列情形的，视为债务提前到期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①乙方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未偿还的；②乙方发生危及、损害或可能危及、损害甲方权益的重大事件（包括被他人提起法律诉讼）；6.在本合同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管辖法院为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潘钰诗、吴叔锥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落款处记载签订地点为福州市台江区。 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5日，潘钰诗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叔锥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50万元、30万元、13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500万元。 2017年10月19日，潘钰诗（出借人、甲方）、吴叔锥（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1019】，约定：1.借款总金额：200万元整，分次出借，以实际到账为准；2.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3.借款利率：月利率1.8%计息，以实际金额与实际到账之日起分别计息；4.借款偿还：（1）本合同项下借款，在到期日，即2018年1月18日（含）一次性还本付息；（2）本合同项下乙方的还款按照先还违约金等费用最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如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违约金，该两项优先于本金受偿。对于乙方偿还的款项，甲方按照以下顺序依次收取：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②违约金；③利息；④本金；5.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一（1‰）/日的违约金，且违约金每30天结清一次，即：如借款本息逾期，则借款本息到期日次日算起的第30天，乙方应按本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次性支付结欠的违约金，如未按期支付，则将违约金纳入本金并于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以此类推，直至乙方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之日止；（2）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甲方为实现债权（含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出现下列情形的，视为债务提前到期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①乙方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未偿还的；②乙方发生危及、损害或可能危及、损害甲方权益的重大事件（包括被他人提起法律诉讼）；6.在本合同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管辖法院为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潘钰诗、吴叔锥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落款处记载签订地点为福州市台江区。 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8日，潘钰诗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叔锥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15万元、50万元、85万元，合计200万元。 2017年11月13日，潘钰诗（出借人、甲方）、吴叔锥（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1113】，约定：1.借款总金额：200万元整，分次出借，以实际到账为准；2.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3.借款利率：月利率1.8%计息，以实际金额与实际到账之日起分别计息；4.借款偿还：（1）本合同项下借款，在到期日，即2018年2月12日（含）一次性还本付息；（2）乙方若在到期日，即2018年2月12日（含）无法清偿借款，甲方允许延期至2018年5月12日（含）还款，但需从借款之日起以月利率2%重新计息；（3）本合同项下乙方的还款按照先还违约金等费用最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如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违约金，该两项优先于本金受偿。对于乙方偿还的款项，甲方按照以下顺序依次收取：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②违约金；③利息；④本金；5.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全额还本付息。乙方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一（1‰）的违约金，且违约金每30天结清一次，即：若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则借款本息到期日之日起，以借款本息的总额为基数，按本条约定计算逾期违约金，并且每30日结算一次，第三十日（含）未支付借款本息和前30日的违约金的，则将前30日的违约金纳入应付金额，并于次日开始以应付金额的总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以此类推，直至乙方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之日止；（2）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以及上述费用的利息（以2‰/日计算，直至本息全额还清之日止）……；（3）出现下列情形的，视为债务提前到期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①乙方没有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②乙方发生危及、损害或可能危及、损害甲方权益的重大事件（包括被他人提起法律诉讼）；6.在本合同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管辖法院为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潘钰诗、吴叔锥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落款处记载签订地点为福州市台江区。 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5日，潘钰诗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叔锥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 2018年3月29日，吴叔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潘钰诗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9年10月2日，吴叔锥向潘钰诗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本人吴叔锥于2018年3月29日从“晋华苑项目”收取的回款100万元资金汇入贵方指定账户，其中63.75万元资金用于归还2017年8月16日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0816】项下约定的借款债务；其中18.125万元资金用于归还2017年10月19日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1019】项下约定的借款债务；其中18.125万元资金用于归还2017年11月13日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借）JK-WSZ20171113】项下约定的借款债务。特此确认。吴叔锥在该函件落款“确认人”处签名、捺印，签注日期。 2019年8月27日，吴叔锥、吴叔建向潘钰诗出具了一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鉴于：1.陈恒和吴叔建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晋华苑）》中的第一条合作方式中约定的：若吴叔建资金周转困难，吴叔建须通过吴叔锥向陈恒指定人申请借款；2.由于吴叔建资金周转困难，晋江晋华苑项目出资垫款吴叔建通过吴叔锥向陈恒指定人潘钰诗申请借款，于2017年8月16日与潘钰诗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17年10月19日与潘钰诗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与潘钰诗签订了《借款合同》；3.吴叔锥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同时给潘钰诗分别出具了三份《承诺函》中承诺将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全额汇入吴志木的银行账户内，作为晋江晋华苑项目的出资垫款。现承诺人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归还做如下承诺：1.即日起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包承建的福建省晋华集成电路有限公司晋江晋华苑项目职工倒班宿舍施工工程”收回每笔工程款，无须承诺人书面另行通知，吴志木即可将收回的工程款直接转入潘钰诗指定账户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承诺人承担；2.若晋江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诺人自筹资金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特此承诺。吴叔锥、吴叔建在该函件落款“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备注手机号。 2020年6月7日，潘钰诗就本案纠纷与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6月10日，潘钰诗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律师费164121元。 诉讼中，吴叔锥主张其已向潘钰诗还款200万元，具体为：2018年3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分两笔还款244280元、255720元。其中，2019年8月28日的50万元，2019年11月21日的244280元、255720元都是从晋华苑项目回款中通过张宝美、吴志木直接支付给潘钰诗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的，因项目账目由陈雪春指派人员保管，故无法提供具体转账记录。 潘钰诗确认收到吴叔锥2018年3月29日还款的100万元、2019年11月21日还款的255720元，否认收到吴叔锥所述的2019年8月28日还款的50万元。另，潘钰诗确认其有收到吴叔锥所述的244280元款项，但强调此244280元与本案债务无关，为此，其补充提交一张潘钰诗浦发银行账户详情单作为证据。该详情单显示，潘钰诗于2018年11月15日汇款20万元至吴叔锥交通银行账户。潘钰诗陈述，吴叔锥于2018年11月15日因急需资金向其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8%，该款从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计息369天，本息合计244280元（本金20万元+利息20万元×1.8%/30×369天），因此吴叔锥提及的244280元实际是用于清偿本案之外的20万元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三份《借款合同》均为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约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出借人潘钰诗已实际向借款人转账支付借款，故应认定借贷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吴叔锥所获借款是用于“晋华苑项目”，但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与“晋华苑项目”并不存在联系，建设工程项目是否存在违法转包等问题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与吴叔锥签订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潘钰诗，案涉借款本金均系潘钰诗个人账户转账至借款人吴叔锥的账户，吴叔锥亦是向潘钰诗出具还款《确认函》、《承诺函》等，由此应当认定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为潘钰诗。吴叔锥主张本案借款实际由案外人陈雪春出资，但未就此进行举证。吴叔锥提出陈雪春系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进而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潘钰诗出借的本金数额与合同约定一致，共计9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吴叔锥实际收到借款，但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诉讼中，潘钰诗确认吴叔锥于2018年3月29日还款100万元，于2019年11月21日还款255720元。吴叔锥主张，其还于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潘钰诗确有收到该款，故对该50万元还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叔锥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1日还款244280元，潘钰诗虽认可收到该款，但已提供浦发银行账户详情单并合理说明该款系吴叔锥按照月利率1.8%标准向其偿还本案之外的2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故对吴叔锥主张的该笔还款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2019年10月2日，吴叔锥向潘钰诗出具《确认函》，明确其2018年3月29日向潘钰诗偿还的100万元中有63.75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18.125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18.125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潘钰诗对此并无异议并将《确认函》作为本案证据。上述还款数额的分配方式系借贷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潘钰诗确认收到吴叔锥于2019年11月21日的还款255720元，认为此款系偿还吴叔锥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吴叔锥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案涉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计算，应分别依据合同约定，按照先违约金、利息后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且不应超过法定的利息限额，具体如下： 案涉2017年8月16日《借款合同》明确合同项下500万元借款本金，分次出借，以实际金额与实际到账之日起分别计息，并约定合同项下借款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若逾期未还，则将利息纳入本金并从次日起计算利息。由此应当确认借款人向出借人结算利息的时点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2018年2月15日和2018年5月15日（也是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并且，依照合同约定，在结息时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应转入本金，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复利。该合同项下500万元借款本金是分次转款，以各次转账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从转款之日起分别累计计算利息至2017年11月15日时，应付的利息为239849元。吴叔锥未支付该利息，故该利息转入计息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应以5239849元（5000000元+239849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利息，为285277元。吴叔锥仍未支付该利息，故该利息再转入计息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应以5525126元（5239849元+285277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29日的利息，为137326元。以上合计，截至2018年3月29日，吴叔锥依约应付的利息（含复利）为662452元（239849元+285277元+137326元）。该利息数额并未超过以各笔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同期借款利息限额707047元（250万元×24%/365×224天+30万元×24%/365×218天+130万元×24%/365×210天+50万元×24%/365×205天+40万元×24%/365×186天），应当予以确认。借贷双方已确认吴叔锥2018年3月29日还款637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3月29日时，吴叔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4952元（662452元-637500元）。此后，吴叔锥应以5024952元（5000000元+249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付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内借款利息139763元（5024952元×1.8%×12/365×47天）。2018年5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吴叔锥逾期还款，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吴叔锥应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和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欠息164715元（24952元+139763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还清该合同项下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24日为3301153元）。 案涉2017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项下200万元借款本金，分次出借，以实际金额与实际到账之日起分别计息，至2018年1月18日（含）一次性还本付息。因此，该合同项下200万元借款应以各次实际转账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分别从转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1月18日，利息累计93383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吴叔锥逾期偿还借款，因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因此，吴叔锥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逾期还款利息，为92055元。借贷双方确认吴叔锥2018年3月29日还款18125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3月29日，吴叔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188元（92055元+93383元-181250元）。此后，吴叔锥还应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潘钰诗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还清该笔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24日为1320571元）。 2017年11月13日《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吴叔锥于2018年2月12日（含）无法清偿借款，潘钰诗同意将借款延期至2018年5月12日，同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重新计付利息。吴叔锥并未在2018年2月12日之前还款，因此该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12日，且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经计算，该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截至2018年3月29日的应付利息为165041元（13808元+151233元），吴叔锥于2018年3月29日还款181250元，其超额还款的部分为16209元（181250元-165041元），应相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1983791元（2000000元-16209元）。借款期限于2018年5月12日届满，因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故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应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吴叔锥依约应支付的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785255元（1983791×2%×12/365×602天），吴叔锥于2019年11月21日还款255720元，由此应当确认，截至2019年11月21日，吴叔锥尚欠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983791元、欠利息529535元（785255元-255720元）。在此之后，吴叔锥还应以本金19837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潘钰诗计付2019年11月22日至还清该笔借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24日为1049995元）。 三份借款合同累计，吴叔锥应向潘钰诗偿还借款本金8983791元（500万元+200万元+1983791元）及利息，其中2020年12月24日之前的欠息为5671719元（3301153元+1320571元+1049995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89837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吴叔锥、吴叔建于2019年8月27日向潘钰诗出具《承诺函》，表明吴叔锥向潘钰诗借款是用于支付吴叔建在晋华苑项目的出资。根据用款人吴叔建的承诺，晋华苑项目收回的工程款无需承诺人另行书面通知，吴志木（项目人员）可直接转入潘钰诗指定账户用于还款，若项目收回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诺人自筹资金用于归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吴叔建作为实际用款人向潘钰诗作此承诺，应认定为债的加入。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而借款人吴叔锥并未依约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因此，潘钰诗根据上述《承诺函》要求吴叔锥、吴叔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承诺函》系吴叔锥、吴叔建向潘钰诗所作承诺，并无证据证明出借人潘钰诗已同意案涉借款的还款宽限期延长至晋华苑项目工程款结算完毕为止。现借款期限届满，而出借人并未收回借款本息，故潘钰诗有权提出本案主张。吴叔锥辩称系潘钰诗及陈雪春作为晋华苑项目的控制人，怠于向发包方、总包方主张工程款，才导致本案款项迟迟未能清偿等，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叔锥提出的潘钰诗要求其还款的条件尚不成就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潘钰诗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叔锥、吴叔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潘钰诗在此基数上又主张的律师费，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有关律师费164121元的主张，不再支持。判决：一、吴叔锥、吴叔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钰诗偿还借款本金8983791元及利息（其中，2020年12月24日之前的欠息为5671719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89837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2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潘钰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借款合同》、《确认函》、《承诺函》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吴叔锥、吴叔建主张“讼争借款用于非法目的，借贷合同应归于无效”，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承诺函》系吴叔锥、吴叔建向潘钰诗所作的还款承诺，而目前亦无证据表明本案还款须以晋华苑项目工程款结算完毕为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叔建作为实际用款人向潘钰诗作此承诺，应认定为债的加入”，该认定并无不当。现吴叔锥、吴叔建主张“《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吴叔建不存在债的加入行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2017年8月16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5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8%，且将吴叔锥未支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期间短，一审法院经过计算确认“该利息数额并未超过以各笔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同期借款利息限额707047元”，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吴叔锥、吴叔建主张“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吴叔锥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应以‘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总额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吴叔锥、吴叔建主张“上诉人已于2019年8月28日还款50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叔锥、吴叔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13元，由上诉人吴叔锥、吴叔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