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2603号原告：刘芝，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112516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毅军，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寒，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74167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夏，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芝与被告罗毅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静、廖堃，被告罗毅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寒、张子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币种下同）1096293.86元及利息（以1096293.8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在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太古城花园南区B座9D房屋（以下简称宝能太古城房屋）一套和房内物品归原告所有、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葵花公寓A504房屋（以下简称葵花公寓房屋）一套归被告所有。2013年11月、2014年6月，被告分别向案外人梁雯出具欠条和借条，被告欠债将近300万元。原告得知被告对外欠巨额款项后，考虑到属于原告的宝能太古城房屋仍登记于被告名下，可能存在被保全及执行的风险。因此，原告与被告沟通需尽快处理房屋权属事宜，但当时被告不愿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考虑到其财产可能因涉诉存在被保全的风险，其提出互相配合出售各自名下房屋，葵花公寓房屋出售后的售房款放在原告处，待被告需要用钱时通知原告转账或代付，直至扣完为止。原告被迫同意后，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20日转账各12000元，并表示待房屋售出后抵扣。2015年1月12日，梁雯将被告诉至法院，被告因该案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并被司法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告要求原告将葵花公寓出售。原告此后陆续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现金及代付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葵花公寓售房款。2019年，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葵花公寓房屋的转让款，一审案号（2019）粤0307民初7344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3民终20718号。在该案中，两级法院均未采纳原告主张的前述抵扣房款的事实。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不同意前述转账及代付款项系抵扣房款，故其收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被告罗毅军辩称，第一，双方于2013年9月27日协议离婚后仍以夫妻模式和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和共同经商。原被告双方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和模式同居生活在大鹏山庄至2018年下半年。在（2019）粤0307民初7344号和（2019）粤03民终20718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对于该事实均予以确认，其中原告在上述案件中称，双方一直生活在一起，因为双方还是正常能沟通，有生意往来等。双方离婚后同居期间财产并未分离。2018年，健毅恒公司在韶关的项目从韶关政府获得340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均给了原告，而且原告确认其中的160万元属于被告。此外，古玩城奇石店销售奇石的收入也是原告收取。而原告转给被告的大部分款项均用于经营健毅恒公司韶关项目和共同生活开支、治疗疾病，支付古玩城奇石店铺租金也是为了共同经营。因此，原告利益不仅未受损，反而获益。本案部分转款系转给第三人，这些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除此之外，其他款项系同居生活期间陆续给付被告。上述款项的支付和转出均是原告的主动行为，且基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支出，原告对于每笔转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转款当时应当是明知的。而如果这些转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可能转款，且长期不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在双方离婚后同居期间擅自转让离婚协议约定归被告所有的葵花公寓房产，售房款也未支付给被告，也未与被告协商售房款用于被告生活开支。第二，本案于2021年1月12日起诉立案，按照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12日之前的款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20年7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07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9月27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于原告名下的葵花公寓房屋归被告所有，但并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5年1月，原告将葵花公寓房屋以210万元的价格出售。双方确认扣除银行贷款、各项费用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售房款1265543.19元。原告主张在离婚后向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代付房租、执行和解款等各项费用，故应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售房款中予以扣除。一、二审法院均未采纳原告关于抵扣售房款的辩解意见，最终判令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前述款项。二、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或其指定收款人支付以下款项，被告亦分别进行质证，具体如下：                          时间              金额              付款人              收款人              付款方式              罗毅军意见                  1              2014年6月19日              12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转款发生于房产出售之前，且被告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由原告保管，其实际并未收到相关款项                  2              2014年8月20日              12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3              2015年7月13日              20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实际未收到，被告身份证及银行卡由原告保管，且相关款项用于共同生活                  4              2015年7月14日              12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5              2016年8月9日              30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6              2016年8月10日              30000元              刘芝              罗毅军              银行转账                  7              2018年8月16日              20000元              刘芝              李**腾              银行转账              两笔转账虽有备注，但被告并未委托原告代为转账                  8              2018年10月1日              15000元              刘芝              刘明              银行转账                  9              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              121500元              刘芝              罗毅军              微信转账              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生活、旅游、出差，部分款项被告也已退回                  10              2017年11月24日              5000元              刘芝              罗毅军              现金              《借款审批单》记载的款项与本案案由不符，款项系健毅恒公司项目支出                  11              2014年2、3、6-12月及2015年1-3月              574035.86元              刘芝              ——              租赁及物业费              古玩城奇石店铺离婚前后均由双方共同经营                  12              2015年2月20日              8980元              刘芝              ——              世纪海景高尔夫              系原告自己的消费，原告本人经常与被告共同使用                  13              2016年3月8日              30206元              刘芝              上诉费              转账              原告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当事人之一，其缴费系维护双方共同利益                  14              2016年12月18日              7772元              刘芝              招待费              刷卡              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奇石展组委会，属于双方共同经营支出                  15              2017年9月30日              16800元              刘芝              黄泽明              盆景款转账              所购买的盆景至今由原告占有，且该款涉及《借款审批单》，与本案案由不符                  16              2018年2月28日              7000元              刘芝              ——              高尔夫球具              原告《报销单粘贴单》系其单方制作，无被告签名                  17              2018年5月2日              142000元              刘芝              贺政              韶关高尔夫会籍款              不能证明款项系原告为被告购买会员支出                  18              2018年7月23-29日              32000元              刘芝              医院              住院费              被告有购买社保，但并未收到社保报销款                  合计                            1096293.86元                                                              三、梁雯诉刘芝、罗毅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2号。一审判决罗毅军应承担还款责任，刘芝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罗毅军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费30206元由刘芝缴纳。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民事主体他方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在离婚后仍产生了频繁的款项往来。原告在另案中主张相关款项系抵扣葵花公寓售房款而向被告支付，但该意见未获法院采纳，故其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需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相应款项存在事实或法律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诉请各项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各项费用。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为原告向人民法院主张涉案款项应用于抵扣葵花公寓售房款的主张被驳回后产生的诉求，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当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后开始计算。因此，原告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诉请的2018年1月12日之前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序号1、2合计24000元及序号11中2014年产生的租赁及物业费用436027.22元均产生于原告出售葵花公寓房产之前，原告主张前述款项用于抵扣葵花公寓房产的售房款，与事实不符。原告以此抗辩相关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鉴于前述共计460027.22元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原告诉请返还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除前述费用外，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其余款项逐一分析如下：序号3至序号6共计92000元，被告虽辩称因其银行卡及身份证由原告保管，实际未收到前述款项，但被告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诉请返还该部分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序号7及序号8转账至案外人李**腾及刘明共计35000元。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二人系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序号9微信转账121500元，被告辩称相关费用属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且已向原告返还部分款项，但其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诉请返还该部分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0现金5000元，鉴于该部分费用双方签署了《借款审批单》，被告收取该部分费用并非没有依据，故该费用与原告在本案诉请的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序号11中2015年之后产生的138008.64元古玩城店铺的租金及物管水电费用，租赁合同显示承租人为被告。被告辩称该店铺由双方共同经营且收益由原告所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2世纪海景高尔夫球会会籍款8980元，该会员卡显示的会员头像照片为被告，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3案件上诉费用30206元，（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12号一、二审均未判决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亦未提起上诉，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付的上诉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4招待费7772元，被告认可其系奇石协会会长，其辩称该招待费用属于双方共同经营支出，依据不足。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5盆景款16800元，原告虽提交被告2017年9月30日指示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审批单》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但该费用与原告在本案诉请的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序号16高尔夫球具款7000元，原告仅提交自行制作的《报销单据粘贴单》，该单据无被告签字确认，原告亦未提交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返还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序号17高尔夫会籍费142000元，该费用有原告付款凭证、被告指示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韶关银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确认被告会籍的函件予以佐证，故原告诉请返还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序号18被告住院费用32000元，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其已向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前述款项，加之被告亦认可住院事实，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未收到社保局报销款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被告应向原告退回的款项合计572466.6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对原告其他超出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毅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芝返还572466.64元并支付利息（以572466.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1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3元，由原告刘芝负担3503元，由被告罗毅军负担3830元。原告刘芝预付的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罗毅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83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莹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颖仪书记员陈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