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锐湛，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湛，男，住广东省恩平市××××××××××××××××××，由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金爱，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指定监护人：方晓仪，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枫，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锐湛因与被上诉人莫金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锐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锐湛赔偿144008.95元给莫金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金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莫金爱长期康复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为438000元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规定，莫金爱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长期康复护理费应按暂计算5年为219000元，双方责任按5：5划分，吴锐湛应赔偿长期康复护理费109500元给莫金爱。莫金爱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伤者58岁的年龄及精神上完全护理依赖、肢体大部分护理依赖的健康状况等综合考虑，确定长期护理费暂按十年计算并不为过，应予维持。人保公司没有陈述意见。莫金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给莫金爱；2.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4353.21元给莫金爱，如有不足，由吴锐湛赔偿；3.本案一审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由人保公司、吴锐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问题。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吴锐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莫金爱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吴锐湛驾驶的粤J×××××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莫金爱于2019年5月31日到2019年6月1日到恩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到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0日到2019年7月18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8日到2019年7月27日到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7日到2019年8月27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27日到2019年9月1日到广州蕙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11月13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13日到2020年1月4日到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4日到2020年1月19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19日到2020年5月21日到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21日到2020年6月6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莫金爱共住院372天。广东三九脑科医院2020年6月6日医嘱出院后仍需陪护1人，加强营养，不适就诊。4、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垫付354590.15元给莫金爱。吴锐湛垫付35299元给莫金爱。5、2020年9月2日，经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莫金爱的损伤与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颅脑损伤后遗留三肢瘫构成六级伤残，受伤后误工期为425日、护理期为425日、营养期为425日，后期治疗费为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020年9月28日，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莫金爱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6、莫金爱母亲吴桂顺(1924年11月1日出生)与其父亲莫如结(已故)共生育7个子女，其中一女莫佩桂已故。二、莫金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莫金爱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莫金爱的医疗费总额为760943.75元，其中医保报销79.13元，莫金爱的医疗费损失为760864.62元(760943.75元-79.13元)。2、后续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莫金爱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莫金爱住院372天，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200元(372天×100元/天)。4、护理费。莫金爱住院372天，其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共83天陪护三人，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共73天期间陪护二人，其余住院期间共217天(372天-83天-73天)陪护一人。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1800元(83天×150元/天/人×3人+73天×150元/天/人×2人+217天×150元/天/人×1人)。莫金爱在医嘱护理期间评残，其出院后的短期医嘱护理自2020年6月7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2020年9月1日，该期间共86天，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0320元(86天×120元/天)。莫金爱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长期康复护理暂按10年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天×10年×365天)。莫金爱的护理费损失为540120元(91800元+10320元+438000元)。5、营养费。结合莫金爱的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700元(5000元×74%)。6、交通费。莫金爱主张该项损失5250元，并未超过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31日，莫金爱系农村户籍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莫金爱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六级伤残，一审法院确认其伤残系数为7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需要莫金爱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其母亲吴桂顺(需要被扶养5年)，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288958.28元(18818元/年×20年×74%+16949元/年×5年×74%÷6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莫金爱主张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莫金爱伤残程度及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对莫金爱的该项主张酌定支持37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莫金爱提供的发票，莫金爱的医疗器具辅助费损失为1011元。10、外地就医住宿费。莫金爱主张住宿费5512元，结合住院记录、转院医嘱及莫金爱提供的公寓租金收据，一审法院确认莫金爱的住宿费损失为5512元。11、急救车费用。莫金爱与吴锐湛约定急救车费用由双方各负一半，双方对此无异议，相应发票已被人保公司毁损，结合莫金爱提供其与吴锐湛的《收款条》，吴锐湛支付急救车费用为2150元，一审法院确认莫金爱的急救车费用损失为4300元(2150元×2)。12、鉴定费。结合莫金爱提交的鉴定费票据、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莫金爱的鉴定费损失为8700元(3228元+5472元)。莫金爱上述损失合计1697615.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5409.85元给莫金爱；二、吴锐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3508.95元给莫金爱；三、驳回莫金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1.77元，由莫金爱负担47.25元，人保公司负担2220.52元，吴锐湛负担2204元。二审期间，吴锐湛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完全护理依赖长期康复护理期限为5年。经质证，莫金爱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不认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能以该判决衡量本案伤者情况，长期护理依赖期不是以5年计算。人保公司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莫金爱、人保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莫金爱出院长期康复护理期限暂按10年计算，进而确定其出院长期康复护理费为438000元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吴锐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莫金爱护理费应如何确定？莫金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一审认定莫金爱需完全护理依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5项“长期康复护理：12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完全护理依赖按照100%，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80%，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护理年限×365天；……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的规定，莫金爱的长期康复护理费应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故莫金爱出院长期康复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100%×5年×365天），加上各方均无异议的住院护理费91800元、出院短期医嘱护理费10320元，莫金爱的护理费共为321120元（91800元+10320元+2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莫金爱出院长期康复护理期限暂按10年计算，进而确定其出院长期康复护理费为438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莫金爱的医疗费760864.62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0元、营养费3700元、交通费5250元、残疾赔偿金28895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1元、外地就医住宿费5512元、急救车费用4300元、鉴定费87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护理费321120元，莫金爱的损失合计1478615.9元。涉案车辆已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莫金爱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已分别超出交强险对应的赔偿限额，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莫金爱120000元，超出部分为1358615.9元（1478615.9元-120000元）。一审认定吴锐湛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吴锐湛对上述超出部分损失应承担的赔偿额为679307.95元（1358615.9元×50%）。鉴于涉案车辆已向人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而吴锐湛应承担的赔偿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超出部分179307.95元（679307.95元-500000元）由吴锐湛赔偿，扣减吴锐湛已赔付的35299元，其仍应赔偿莫金爱144008.95元。人保公司已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了364590.15元（10000元+354590.15元），扣减后人保公司仍应赔偿莫金爱255409.85元（120000元+500000元-364590.15元）。综上所述，吴锐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吴锐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4008.95元给莫金爱；四、驳回莫金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1.77元，由莫金爱负担998.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2221元，吴锐湛负担1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莫金爱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吴锐湛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1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