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姚恩东，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尹正友，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赑，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佳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利源轨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三局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于2021年2月24日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辰、孙赑，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佳龙、李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4,827,497.37元质保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中建三局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优先权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2月7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应以工程最终的竣工总价款的应付款时间作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而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于维修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间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系为保障工程质量而缴纳的，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2条规定的“应付工程款”，因而不应以建设单位返还质量保修金的时间作为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时间。（详见《最高人民法院理解与适用》462页。）本案中，根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第四册》，案涉工程款于2018年2月6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应付工程款时间即为2018年2月7日，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到期日2020年1月。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债权性质不可独立于工程款的债权性质，本案工程款为普通债权，质保金也应属于普通债权。返还建设工程价款中预先扣除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可视为附期限的工程价款支付义务，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债权从法律性质上看从属于工程价款支付的债权。在工程价款支付的债权被确认享有工程款优先权时，工程款优先权的效力当然的及于质保金，而质保金在考量工程款优先权时不能独立于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的性质，更不能以质保金的到期日期单独起算质保金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权。案涉工程的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7日，但中建三局公司并未在六个月内主张工程款优先权，导致案涉工程款的优先权丧失，其性质为普通债权。因此，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性质亦为普通债权。三、确认本案中质保金享有工程款优先权有悖于工程款优先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关于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在于以保护承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作为媒介，从而达到保护建筑工人工资权益的目的，体现了生存权高于其它民事权利的价值理念。在本案中，2018年初，由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中建钢构江苏有限公司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四方共同签订《协议书》。根据该份《协议书》2.3条、3条：“中建三局公司与利源轨道公司抵销债务19,077,717.86元，最终利源轨道公司欠付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款12,489,733.03元，其中质保金4,877,497.37元按双方签订合同履行，扣除质保金后的7,612,235.66元于2018年10月付清”。该份《协议书》的约定使得中建三局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不再具有生存权的价值内核，而完全转化为一般民事权利，在这样的情况下，确认本案中质保金享有工程款优先权有悖于工程款优先权制度的立法目的，不应获得支持。四、利源轨道公司其他类案债权人回函支持管理人上诉。利源轨道公司管理人在于2020年10月29日收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书后，立即向其他类案工程款债权人对判决书中的内容进行告知，并发送《告知函》。某类案债权人给管理人回函表示对该判决书中内容存在异议，不应同意该笔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支持管理人上诉。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的质保金4,827,497.37元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其债权性质不是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其性质应为普通债权。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三局公司对4,827,497.37元质保金不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应驳回利源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案涉480余万元破产债权是具有质保金功能的工程款，中建三局公司对此部分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那么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限于建设工程价款。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合同约定：“结算款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返修扣款事项，7日内无息付清尾款”。从合同中约定可以看出，本案的质保金不是承包人为了承揽工程而向发包人作出质量保证而支付的款项，而是发包人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款项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利源轨道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中和上诉状中也承认案涉480余万元为工程价款。仅是案涉款项具有担保金的功能而否认答辩人具有优先受偿权，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案涉480余万元款项仅仅是因为质量保证期尚未届满，而暂不予支付。支付时间的远近并不改变该款项属于工程款的性质，其系工程价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中建三局公司享有对480余万元的优先受偿权。二、案涉480余万的工程款优先权起算日期应为2020年2月7日，中建三局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并未超期。利源轨道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优先权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2月份的观点是错误的。案涉工程款优先权起算日期应以2020年2月起算。在工程价款结算时，具有质保金功能的工程价款数额尚未确定。如果承包人所建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未出现质量缺陷，或者质量保证金足以支付修复相应质量缺陷的费用，则发包人应当按期返还一定数额的质量保证金。此时，质量保证金担保功能终止，数额最终确定，成为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如果质量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修复质量缺陷的费用，则承包人无权再要求发包人返还，发包人也就不再承担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由此可见，质量保证金应否支付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在质保金期限未届满时，要求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强人所难。从案涉合同关于质保金约定和工程实际情况来看，案涉工程款在合同约定质保金届满之日起应当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中建三局公司以预留应收到的工程价款的方式对其工程质量缺陷维修所做的一种担保，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到期日也是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在质保金到期后，中建三局公司申报了债权并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没有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期限，享有案涉480余万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利源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驳回利源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建三局公司对利源轨道公司发包中建三局公司承建的利源轨道公司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项目工程就折价或拍卖所得款项在4,827,497.37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中建三局公司、利源轨道公司签订《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方，利源轨道公司作为发包方，由中建三局公司承建利源轨道公司发包的相关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为：月进度付款70%，竣工验收付至85%，结算完毕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返修扣款事项，则7日内无息付清尾款。案涉工程竣工后，2018年1月30日，经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质保期为2018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0日。利源轨道公司累计支付中建三局公司工程款88,613,259.44元，尚欠8,936,688.04元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利源轨道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中建三局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10,806,944.69元，包括本金8,989,733.03元，利息1,817,211.66元。其中，本金8,989,733.03元中包含质量保证金4,877,497.37元，对于该质量保证金4,877,497.37元，中建三局公司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管理人经审查后出具沈阳利源债审字第261号《债权审查意见》，确认中建三局公司对利源轨道公司享有债权金额10,753,899.70元，均为普通债权，对中建三局公司申报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质量保证金是否属于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二、若质量保证金属于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承包人就质量保证金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由此可知，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于建设工程价款。《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中建三局公司、利源轨道公司签订的《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中对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为：结算款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返修扣款事项，则7日内无息付清尾款。显而易见，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合同约定来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来源于建设工程价款。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发包人应当向承包人支付全部建设工程价款。从建设工程价款中预扣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本质上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其设立的目的是担保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及时履行维修义务，但其担保的功能并不能改变其为工程价款的性质。因此，发包人从建设工程价款中预扣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仍属于工程价款，可就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明文规定了不能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为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质量保证金不属此列。综上，质量保证金属于建设工程价款，可就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利源轨道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价款经双方确认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6日，故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2月7日，而中建三局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就质量保证金主张优先权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对利源轨道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比较典型的继续性合同，分垫资、按进度付款等类型，其履行具有连续性、复杂性、长期性的特点，通常不能一次性结算，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根据施工情况不断通过协商、签证、往来函件等确定合同的实际履行内容，也不断通过履行抗辩权维护各自权益，建造行为依法依约完成之前，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胶着发展状态，不能特定。质量保证金是为了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及时履行维修义务而从工程价款中暂扣的部分，在质保期满后，应根据缺陷责任的实际情况确定最终应予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因此，在工程价款结算时，最终应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尚无法确定，且质保期未届至，承包人尚不具备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若要求承包人在工程结算时起的六个月内，在质保期未届满的情况下主张优先受偿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强人所难之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由此可见，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条件是工程款债权到期，如果工程款债权尚未到期，此时债权无从主张，优先受偿权更无从谈起。本案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6日，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日为2020年1月30日，因此，从2018年2月7日起算的6个月优先权除斥期间内，质量保证金债权尚未到期，此时质量保证金无从主张；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该解释规定的“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并非指最终结算的全部工程价款，应理解为具有工程价款性质的款项。如前所述，质量保证金属于工程价款，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给付质量保证金的最终日期为质保期满后7日，即2020年2月6日。因此，中建三局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2020年2月7日起算六个月。中建三局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向利源轨道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质量保证金优先受偿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中建三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中建三局公司对利源轨道公司发包的中建三局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4,827,497.37范围内优先受偿。（中建三局公司承建的工程地点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路158号。工程名称为：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项目厂房钢结构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内容为：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项目厂房钢结构工程施工一标段设计全部工作内容，包括转向架联合厂房（39600平方米）、调试总装联合厂房（网架面积67194平方米）、车体厂房一（39600平方米）、以上三个厂房端部迁车台大棚（网架面积38700平方米）的钢结构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制作、安装；内外墙板、内外屋面板及保温棉安装；网架和柔性防水屋面的制作、安装）。案件受理费45,420元，由利源轨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工程质保金优先受偿权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中建三局公司向利源轨道公司管理人申报的欠款债权数额，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申报的债权中所包含的4,827,497.37元质保金是否属于应付工程款范围；如果属于工程款范围，优先受偿权应从何时起算。一、关于案涉质保金是否属于应付工程款范围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月进度付款70%，竣工验收付至85%，结算完毕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返修扣款事项，则7日内无息付清尾款。约定显示案涉工程质保金来源于双方最终工程结算款，并非工程承包方预先缴纳。《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载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从建设工程价款中预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本质上仍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设立目的是担保承包人在质量缺陷责任期内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其对质保期内维修担保功能并不改变其属于工程发包方应付工程款的属性。二、关于从应付工程款预留的工程质保金优先受偿权应从何时起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依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利源轨道公司对工程款的给付并非在某个特定时间一次性给付，而是按合同履行进展的不同阶段分时段给付，即：竣工验收付至85%，结算完毕付至95%。剩余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7日内即2020年2月6日给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6日双方完成结算，至2020年2月24日中建三局公司申报债权，利源轨道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至95%。利源轨道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中建三局公司享有债权为10,753,899.70元，全部为普通债权。本院认为，对于扣除质保金以外的其余工程款，因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约应当在2018年2月6日双方完成结算后给付；如未给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在2018年2月6日双方完成结算后六个月内，中建三局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该部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至2019年11月14日利源轨道公司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日，因已远超六个月优先受偿期，故此可以确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只为普通债权。但是案涉工程质保金4,827,497.37元，系发包方依约应当最后给付的工程款，只有到达质保期满7日即2020年2月6日才可要求给付。且在质保期满前因可能随时用来全部或部分支付工程质量维修款，可退还的质保金金额亦处于不确定状态，无法要求退还质保金。该款项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不应混同于其余未付工程款，一律从完成结算时间起算不具有合理性，应当从2020年2月6日质保期满7日可退还质保金金额已确定之日起算。中建三局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向利源轨道公司管理人申报包含4,827,497.37元质保金在内的债权，并要求对质保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六个月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三局公司对案涉工程4,827,497.37元质保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利源轨道公司上诉提出中建三局公司对案涉4,827,497.37元质保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利源轨道公司所提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0元，由上诉人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