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5民初91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负责人：王曾昱，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系辽宁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所地沈阳市近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陈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勃，女，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君，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章圣，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东台市。第三人（反诉被告）：周玉萍，女，1970年6月9日出生，满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卫军，系辽宁化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杨茹忠（曾用名杨也或杨野），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分公司”）与被告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第三人李章圣、周玉萍、杨茹忠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裁定驳回被告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判决被告石油公司给付十五分公司工程价款2092018.43元及利息损失，被告石油公司针对本院裁定及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下发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115民初1176号的判决书及裁定书、发回重审、并指令本院对反诉部分进行实体审理；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由本院审判员董志坤担任审判长并主审、由审判员周敏、人民陪审员赵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审理，原告十五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被告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勃、贾艳君、第三人周玉萍及委托代理人石卫军、李章圣、杨茹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十五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本诉被告石油公司给付工程款2092018.43元，并要求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承担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全部工程款完毕之日止；被告石油公司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十五分公司的上级总公司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中标被告石油公司的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2016年3月25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被告石油公司签订《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25日，原告十五分公司就其完工工程与被告石油公司经第三方文星环宇咨询公司核算，并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19064645.6元（有《中标通知书》一份、《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为证）。此后，被告石油公司分九次共给付原告十五分公司诉争工程价款16972627.17元（有付款记录9份为证），二者之间的差额即是本案诉讼标的额2092018.43元，其中已包含5%质保金。2016年11月23日被告石油公司开始使用涉案工程项目（有人民网报道《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正式揭牌》一份为证）。双方虽已结算完毕并交付使用，但未形成书面的竣工验收手续。2018年11月24日是质保期届满的时间，第二天开始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石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十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被告石油公司对结算金额为19064645.6元没有异议，被告石油公司已经通过汇款及支票的方式向原告十五分公司及第三人周玉萍、李章圣、杨茹忠支付了共计20472627.17元工程款（原告十五分公司自认收到的诉争工程价款的16972627.17元之外，还向第三人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诉争工程价款350万元整），按照与原告十五分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石油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双方合同所约定及最后审定工程造价19064645.6元，并且超额支付了1407981.57元工程款。被告石油公司提供本案第三人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一份、两张支票存根（160万元及1687437.61元，收款人都是李章圣，有原告十五分公司字样、付款申请及收据100万元，收款人是原告十五分公司，收据是周玉萍出具的），能够证明第三人均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也与原告十五分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在价款金额上、时间上相互印证。另外，还有一张记帐凭证及一张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能证明被告石油公司向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350万元，该笔款项350万元是本案所涉及项目的工程款，收款单位是实际施工人周玉萍开立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该款也用于诉争的装修工程上，原告十五分公司要求被告石油公司给付装修价款2092018.4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被告石油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章圣辩称，我跟原告十五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我不是原告十五分公司的职工，之所以用原告十五分公司的名头签合同是因为我个人没有施工资质，通过朋友认识原告十五分公司的经理王曾昱，我从来没有在原告十五分公司上过一天班，也没有拿到过一天的工资，所交的养老保险费用都是我个人出的，只交了一段时间就停了，所以我跟原告十五分公司只是挂靠关系，且原告十五分公司扣除工程价款的9.5％作为税费扣点，实际是包含挂靠的管理费。第三人周玉萍述称，我与李章圣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跟杨茹忠没有关系，杨茹忠没有进行投资、垫付，只是帮忙协助管理；在2016年10月8日收到原审被告石油公司打给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的350万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该350万元有一部分是用于该诉争工程的工资，有一部分也是用于诉争工程的买材料款，具体都有明细，第三人杨茹忠能表述的更详细。第三人李章圣是总承包人，挂靠本案原告十五分公司，当时本案被告石油公司拨350万是经过李章圣同意的，而且这一部分钱经过杨茹忠花销在诉争工程开资和买材料上，都经过李章圣认可或打到他的卡里。第三人杨茹忠述称，诉争工程是第三人周玉萍和李章圣是实际施工人，周玉萍负责前期资金筹措及垫付资金，李章圣负责带工人施工，我是半路负责配合李章圣管理此诉争工程现场及帮周玉萍管理了资金走向；关于被告石油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向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350万元，此款是我以现金形式、支票形式以及转账形式给了李章圣，我管理此工程不止是这350万，大约有600多万，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款项多少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反诉原告石油公司诉称，要求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及第三人李章圣、周玉萍、杨茹忠共同返还超额支付的诉争工程装修价款1407981.57元。事实及理由，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与反诉原告石油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签订《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4月17日开工。2018年7月25日，反诉原告石油公司与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通过辽宁文星环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诉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9064645.6元，反诉原告石油公司分九次共给付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16972627.17元（有付款记录9份为证），另外还征求实际施工人李章圣的同意，在2016年10月8日向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350万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石油公司共支付20472627.17元，超额支付部分1407981.57元；而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三个第三人，是挂靠在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的，支付争议的350万元也是第三人李章圣同意的，均用于诉争工程上，故要求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和第三人李章圣、周玉萍、杨茹忠共同返还超额支付的诉争工程装修价款1407981.57元。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辩称，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总共收到反诉原告石油公司拨付的诉争工程款16972627.17元，这些款项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向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支付的，从未授权周玉萍、李章圣、杨茹忠单独与反诉原告石油公司进行结算，也未授权这三人代为领取装修工程款项，周玉萍与反诉原告石油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本案反诉原告石油公司与周玉萍之间存在合谋虚假陈述的情形，反诉原告石油公司是在2016年10月8日给付周玉萍的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转入350万元，用途为借款，如果该借款与案涉借款有关，反诉原告石油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11月2日分两笔支付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3287437.61元，应当直接抵扣，而不可能直到现在反诉被告十五分公司提起诉讼，反诉原告石油公司才想起来其多付了工程装修款的情况，反诉原告石油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是2018年9月27日，支付款项是1803999.7元，此时双方已经审核完毕工程总造价，如果像反诉原告石油公司反诉所称其多付了工程款，是不可能再付出这些款项的，因此反诉原告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反诉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李章圣（反诉被告）述称，我不同意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为我是实际施工人，与十五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内部劳务分包合同并不是当时真实意识表示，与十五分公司是挂靠关系，交纳管理费用含在收取工程价款的9.5％税金内的，我没有在十五分公司上一天班，社保也是十五分公司用我的工程款交的，施工现场也是我管理及雇人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得到诉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诉争工程总造价为19064645.6元没有异议；2016年10月8日石油公司给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350万元，我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收到，也没有委托周玉萍办理此事，周玉萍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350万元用于诉争工程上。另外我与周玉萍、杨茹忠签订的三方协议的事属实，后来杨茹忠退出，没有投资，只负责现场、资金往来、监督等工作。第三人周玉萍（反诉被告）述称，不同意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为钱是十五分公司收的，2016年10月8日给付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350万元，李章圣是知道的，都用于诉争工程装修上了，不应该承担返还责任。李章圣、周玉萍和杨茹忠签订的三方协议的事属实，后来杨茹忠退出，没有投资，只负责现场、资金往来、监督等工作；诉争工程总造价为19064645.6元没有异议。意见如下：1、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周玉萍和李章圣，十五分公司只是被借名签订合同，其并没有进行实际施工，杨茹忠是二实际施工人共同所聘的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的日常管理、资金使用情况、监管等工作，周玉萍及其名下公司收到诉争工程款9590559元；2、周玉萍通过其名下的金锐公司和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会计白勇及所聘用员工杨茹忠共计支出9590559元，已全部用于诉争工程中；3、2016年10月8日周玉萍名下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收到石油公司给付的350万元，该350万元已经超额支付了3539648元。综上，十五分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主张本案诉争工程装修价款；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已经给付完毕，十五分公司无权二次主张；十五分公司可以行使内部追偿权；且十五分高低涉嫌虚假诉讼，故应驳回十五分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杨茹忠（反诉被告）述称，我不同意石油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为我不是实际施工人，周玉萍、李章圣和我签订的三方协议属实，但我早已退出，实际施工人是李章圣和周玉萍，我没有参与施工，负责现场的日常管理、资金使用情况、监管等工作，石油公司直接打入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名下350万元是用于这个工程上了，银行流水上能体现出支付给李章圣或工资等，所以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付款记录、人民网报道《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正式揭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付款申请）、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十五分公司的总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中标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施工。2016年3月25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被告石油公司签订《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4月17日开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5%，第一年返还3%，第二年返还2%，无息支付；2016年11月23日，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楼正式揭牌使用。2018年7月25日，被告石油公司与原告十五分公司通过辽宁文星环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诉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9064645.6元，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此后，原告十五分公司收到被告石油公司直接打入其账户的诉争工程的工程款16972627.17元，本案当事人对数额均没有异议；被告石油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给周玉萍的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打入350万元（用途为借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的第三人周玉萍，原告十五分公司、第三人李章圣称未收到此款350万元、及未用到诉争工程上，被告石油公司、第三人周玉萍、杨茹忠称该350万元用于此诉争工程上，原告十五分公司要求被告石油公司给付剩余工程装修价款2092018.43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石油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十五分公司及第三人李章圣、周玉萍、杨茹忠共同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装修款1407981.57元。被告石油公司所称的李章盛身份证登记姓名为李章圣；李章圣于2016年1月1日与原告十五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由原告十五分公司为其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4月18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第三人李章圣签订《装修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2018年12月14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以上均有李章圣本人签字；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市金悦商务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周玉萍。2015年1月2日，周玉萍、李章圣、杨茹忠签订的三方协议，第三人述称此协议均属实，均表述杨茹忠在2015年5月份左右退出，杨茹忠在诉争工程中未投入。被告石油公司由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十五分公司的总公司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于2016年2月26日中标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2016年3月25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被告石油公司签订《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办公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有负责人签字并盖有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18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第三人李章圣签订《装修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第三人李章圣于2016年1月1日与原告十五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十五分公司为其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12月14日原告十五分公司与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从形式上看第三人李章圣在诉争工程施工期间是原告十五分公司的职工，但从当时李章圣是沈阳金晟莱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70％的大股东及实际施工中李章圣负责的事项，且缴纳社保款含在劳务分包合同的收益中，从施工过程、工程价款的走向更充分体现李章圣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三位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十五分公司给付周玉萍的一人公司（鑫科建公司、金锐公司）打入诉争工程装修价款情况，体现周玉萍在诉争工程的资金拨付、使用中起主导地位，应是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杨茹忠在本案的地位，从本卷中的证据及李章圣、周玉萍均表述上看，杨茹忠是诉争工程的中间人、管理者。综上，认为十五分公司与石油公司是诉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而实际施工人应为李章圣与周玉萍；诉争工程的总造价为19064645.6元，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石油公司直接支付十五分公司的工程款16972627.17元，另石油公司直接支付周玉萍个人辽宁鑫科建贸易有限公司的350万元，因周玉萍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且提供的银行流水的证据中直接或间接体现350万元的用于此工程，而十五分公司、李章圣未提供充分证据该350万元未用于此工程上，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争议的350万元是此工程价款，十五分公司视为收到诉争工程价款为2092018.43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章圣与十五分公司关系及李章圣与周玉萍的合伙关系，十五分公司、周玉萍、李章圣应共同返还石油公司诉争工程款1407981.57元，杨茹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诉诉讼费用由十五分承担、反诉诉讼费用由十五公司、李章圣、周玉萍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要求本诉被告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给付工程装修价款2092018.43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诉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章圣、第三人周玉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返还本诉被告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工程装修价款1407981.57元；三、第三人杨茹忠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责任。上述款项如逾期不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执行。本诉案件受理费23744元，由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35元，由被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李章圣、周玉萍共同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志坤审 判 员  周 敏人民陪审员  赵 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展净书记员陈思博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