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3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良，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彪，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某某，男，194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超，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2，女，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顾某某、周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8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海洪港村仓房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退出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3，615元全部归周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补偿款是被继承人张某1所有，但实际上该补偿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确权，而且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进行了大规模的翻修，从原来的草房变成现在的瓦房。二、被继承人张某1生前经济上依靠丈夫周某1，且有老年金，生活上也有丈夫周某1照顾。而且，被继承人张某1生前除去世前两个月住院外，一直能够生活自理，黄某某并未在张某1生前给予其经济上接济、劳务上帮扶。黄某某对张某1的关心和帮助也并不是经常性、持续性的帮助。特别要说明地是，黄某某一直居住在南门，张某1和周某1一直居住在三星农村家里，平时很少来往，不存在平时相互照料之实。况且在一审庭审中，黄某某也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对张某1生前进行了较多扶养。三、被继承人张某1住院期间自负医疗费用部分出自周某1，与黄某某无关。张某1去世后，黄某某也只是受托负责操办丧事，所有支出均由周某1负担。黄某某不仅没有负担费用，还借口丧钱账簿遗失侵吞了亲戚乡邻送来的钱款。至于墓碑上雕刻黄某某的名字，系黄某某擅作主张，周某1不知情，并多次要求黄某某交出墓穴证，以便更名，但黄某某不愿交出。四、张某1去世后，黄某某将周某1接至城区，主要目的是占有周某1的存款和工资，说明黄某某对张某1和周某1的照顾并非完全出于好意，而是具有很强的功利目的。综上，周某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黄某某对张某1生前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显属错误，进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某1的上诉请求。黄某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某1的上诉请求。首先，对于涉案房屋有一半是周某1的这一观点，周某1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翻修就应有一半的财产权利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黄某某落户插队时是集体生产劳动，而被继承人张某1身高不足1.5米，体重不足80斤，黄某某身高比较高，故有一部分劳动是由黄某某进行帮助的。黄某某在进城工作后也尽量保持联系，在张某1生病后，张某1和周某1即通知黄某某去关照，办理相关手续。黄某某不仅到医院进行看望，还给张某1喂饭护理。张某1的后事也是由黄某某进行操办的，还在墓碑上刻上黄某某及其丈夫的名字。在张某1去世后，黄某某就把生活无法自理的周某1接到自己家中，照顾其四五年直至其再婚才离开。顾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宅基地确权问题。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但这是一个老宅，即遗产，应由继承人共同分享。在没有进行遗产分割之前，一审法院直接按照登记权证来确认财产权属是错误的。二、周某1和张某1的关系不能构成事实婚姻，只是非法同居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周某1的主体资格认定是有问题的。三、黄某某也不符合继承人的身份，亦未对被继承人张某1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故遗产应由张某2继承，最终根据张某2的遗赠扶养协议由顾某某继承。周2书面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某某、周某1共同继承张某1的遗产-一一-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回购款787，230元。一审庭审中，黄某某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黄某某、周某1共同继承张某1名下银行存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父母生育两名子女，即张某2与张某1，张某1于2013年7月15日去世，张某2于2019年4月28日去世，两人父母均早于两人去世，张某1生前未生育子女。张某1生前未立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海洪港村仓房XXX队有平房五间，83年社员住宅房屋人口调查时登记于张某3(即被继承人张某1)、张某2、周某1名下。92年宅基地确权登记时，其中朝东3间登记于张文俊(即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即海洪港村仓房XXX号(即涉案房屋)，主房占地面积79.52㎡，宅基地总面积177.57㎡；朝南2间登记于张某2名下，即海洪港村仓房XXX号。2019年12月13日，周某1(乙方)以张某1继承人身份与崇明区三星镇海虹港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退出农村宅基地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放弃坐落于三星镇海洪港村仓房三组23号占地面积177.57平方米的宅基地，并将宅基地退还给甲方；甲方按照《关于促进本区农民向城镇集中居住的若干意见》文件精神和《崇明区关于推进农民相对集中居住的实施办法》，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计787，230元。根据崇明区三星镇规划和土地管理所说明：根据相关文件，户内人员以1992年公安户籍在册人员计算(死亡及享受过宅基地的剔除)，该户未能提供在册人员信息，属于继承户，以4，500元／㎡按照主房占地面积的2.2倍即174.94㎡计算得补偿款787，230元。之后，涉案房屋被拆除，宅基地被收回。2020年7月6日，海洪港村村民委员会向周某1发放了补偿款的50％即393，615元，剩余的部分经与村委会核实因财政尚未拨款故未发放，不知何时可发放。另，张某2户宅基地也已退出，相应补偿款由顾某某领取。张某1于1997年4月7日在原中国农业银行崇明县三星信用社(现上海农商银行)以个人名义存入一年期定期5，000元(账号12003-XXXXXXXXX)，该存单原件现在顾某某处，截止2021年1月5日存单内余额为9，342.8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某1与案外人汤某某在上世纪50年代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60年代两人分开。后汤某某与他人结婚生子，周某1与张某1共同生活直至张某1去世，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均记载系夫妻、周某1职工履历表记载妻子为张某1。海洪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双方一直共同生活，有夫妻之实。一审法院又查明，收养人周某1、张某1与送养人吴某某、施某某于1994年7月20日在原崇明县公证处办理了收养公证，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收养人周某1、张某1与被收养人吴霞(又名周2)的生父母吴某某、施某某于1983年6月5日商定，收养吴霞为养女。自该日起，周某1、张某1与吴霞共同生活，相互以父母子女相称，并履行抚养义务，已成事实收养关系。周某1是吴霞的养父，张某1是吴霞的养母。吴霞将户口迁入张某1户，并改名周2。2000年，周2户口迁入其生母户口内，登记与户主施某某关系为母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周2：“你和被告及张某1是否共同居住过？”其回答：“没有，我和生父母一起居住。”问：“办理收养公证后有无一起居住生活？”答：“无，因为他们居住环境无法让我一起居住生活。”问：“张某1年老你有无赡养？”答：“因为他们没有尽抚养义务，故因为工作关系，我也没有去赡养他们。”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周某1发问：“在14岁之前是否和周某1夫妇一起生活过？”答：“一起生活过”。问：“为何上次庭审说从来没有一起居住过？”答：“那是指后来上学之后没有一起生活过。”问：“你去日本的时候有无和周某1夫妇说过？”答：“他们知道的。”问：“你从日本回来有无看望过周某1夫妇？”答：“无。”问：“张某1过世你参加葬礼了吗？”答：“无，因为没人和我说过。”问：“你有无张某1、周某1的联系方式？”答：“没有，因为当时没有电话。”问：“你有无支付过赡养费？”答：“没有。”问：“你出嫁是否从生父母家？”答：“是的。”问：“你去日本填写的父母是谁？”答：“我的生父母。”黄某某发问：“你父母和张某1、周某1之间是什么亲属关系？”周2答：“我奶奶和张某1的父母是表兄妹关系。”周2生母施某某的陈述笔录记载，曾在1983年6月5日把女儿吴霞送给亲戚张某1、周某1家抚养，目的是为了要吴霞顶替周某1的工作。当时吴霞的户口也迁入了张某1家一起过生活。事后不久感到这家人家太小气，没有尽到抚养吴霞的义务，决定把吴霞户口迁回自己家里，自己的父母培养吴霞长大读书工作。双方也不来往……。一审法院还查明，上世纪70年代，黄某某插队落户至三星镇海洪港村仓房第三村民小组时，与张某1、周某1夫妇关系较好，互相照料。张某1病重住院直至去世期间，黄某某进行了一定的照顾，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张某1的身后事由黄某某实际操办。张某1墓碑上雕刻女儿黄某某。张某1去世后，黄某某将周某1接至城区进行照顾。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25日，张某2与顾某某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书》，约定张某2去世后将包括涉案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在内的财产全部赠与顾某某，由顾某某负责照顾、赡养张某2等内容。该协议书由张某2、顾某某及在场人沙永芳签字，见证方三星镇海洪港村村民委员会盖章，代书人黄惠超盖章。协议书签订于上海市新华医院崇明分院神经内科46床。顾某某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张某2因严重脑梗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某1遗产应由谁继承？二、退出农村宅基地补偿款787，230元及张某1名下上海农商银行存款是否均为张某1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一，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张某1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审查张某1的遗产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指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养子女。1．周某1是否具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周某1与张某1自上世纪60年代开始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户籍登记信息、档案材料均可体现，村民委员会、村民包括黄某某与周2均认可他们是夫妻关系，因此周某1与张某1之间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周某1系张某1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顾某某关于周某1与案外人汤某某存在事实婚姻，不能再与张某1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与汤某某于上世纪50年代已分开，之后汤某某与他人结婚生子，周某1与汤某某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早已解除，不影响周某1与张某1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2．周2是否具有继承权？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收养应当由收养人、送养人订立书面协议，并可以办理收养公证。1992年收养法施行前，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收养公证书虽记载张某1、周某1于1983年6月5日收养周2为养女，但根据一审庭审中周2本人陈述、周2生母书面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当时商议收养只是为了让周2顶替周某1工作，周2并未与张某1、周某1共同生活，张某1、周某1未对周2尽抚养义务，周2仍与其生父母共同生活，并由其生父母抚养长大、培养教育。因此在收养公证之前双方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办理收养公证时，周2已年满16周岁，且周2生父母与张某1、周某1夫妇之间不存在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关系，因此不符合92年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况且在办理收养公证后双方仍未共同生活，周2在其生父母家出嫁，去日本填写的父母是其生父母，之后周2户口迁入其生母户口内，登记与户主施某某关系为母女关系，周2与张某1夫妇几乎无往来，亦未对张某1夫妇尽赡养义务。因此，即使周2与张某1夫妇有形成过收养关系，该关系亦事实上解除，周2与其生父母也早已恢复了父母子女关系。因此，于理于法，周2对张某1的遗产不具有继承权。3．黄某某是否具有继承权？黄某某与张某1、周某1之间并未办理收养手续，且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亦未以养父母和养女的身份长期共同生活，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但是，黄某某插队时，与张某1夫妇养成了一定的情谊，双方之间互相照料，张某1生病住院期间，黄某某进行了一定的照顾，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张某1去世后，黄某某又负责操办后事。黄某某对张某1进行了较多的扶养，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4．顾某某是否具有继承权？顾某某是基于与张某2的遗赠抚养协议请求继承财产，因张某2是张某1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周某1的情况下，其对于张某1遗产无继承权，因此顾某某对张某1的遗产无继承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的合法财产。1．补偿款787，230元是否均是张某1的遗产？787，230元的性质是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退还的补偿款。基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若该户已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虽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在他处已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该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一般由该户房屋原权利人的继承人取得。本案中，张某1户已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补偿款亦是按照继承户的标准计算而得，因此该款应由该户房屋原权利人的继承人所得。涉案房屋系祖传老宅，1992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登记于张某1名下，应属于张某1一人所有。张某2在1992年确权时登记了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张某2不可能同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顾某某认为1992年确权登记错误，可另行主张。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992年确权登记后，周某1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翻建、改扩建等，因此涉案房屋亦不是张某1与周某1的共同财产，况且周某1本身即是以张某1继承人的身份签订《退出农村宅基地协议》领取补偿款的。因此涉案退出宅基地补偿款应全部属于张某1的遗产。2．张某1名下上海农商银行存款9，342.88元是否是张某1遗产？顾某某认为张某1生前将该笔存款赠与了张某2，并将存单原件给了张某2，因此该笔钱款应属于张某2所有而非张某1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存单原件是何时为何在张某2处无法考证，假使是张某1给张某2，张某1是基于赠与或代为保管亦无证据证明；其次，仅持有存单原件不能取款，因此张某2持有存单原件，并不代表其享有存单内钱款，钱款仍在张某1名下，如果张某1要把该笔钱款赠与张某2应取款后给予而非只是交给一张存单。因此，对顾某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笔钱款系张某1与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应属于两人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由周某1所有，一半属于张某1遗产。同时，为了减少讼累，一审法院将该笔存款后续利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涉案退出宅基地补偿款全额、上海农商银行存款的一半4，671.44元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的遗产，应由周某1继承，同时可分给黄某某适当的遗产。张某1名下上海农商银行存款的另一半属于周某1的财产。因退出宅基地补偿款现只发放了一半即393，615元，另一半的发放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本案暂时对未发放部分不作处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黄某某可得张某1遗产的25％即99，572元，为操作方便，该款全部在退出宅基地补偿款中分割。未发放的宅基地补偿款待实际发放后双方可参照本案处理。对顾某某、周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仓房XXX号宅基地使用权退出补偿款393，615元，其中99，572元归黄某某所有，294，043元归周某1所有，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某99，572元；二、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在上海农商银行存款9，342.88元(账号：12003-XXXXXXXXX)及其利息归周某1所有；三、顾某某、周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2元，减半收取计5，836元，由黄某某负担1，700元、周某1负担246元、顾某某负担1，945元、周2负担1，945元。本院二审期间，顾某某提交汤某某的陈述一份，证明周某1与汤某某的同居关系未依法处理时，就与张某1同居，不能构成事实婚姻，而是非法同居关系。周某1质证称，不认可该份材料的真实性。黄某某质证称，该份材料的提交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并非由汤某某本人书写，汤某某本人亦未到庭陈述，故该份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周某1提交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两份，证明黄某某对周某1的照顾并非完全出于善意，而是带有很强的功利性质。黄某某称，该份材料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退出宅基地补偿款是否均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的遗产；二是黄某某、周某1、顾某某是否享有继承权。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中，周某1上诉提出涉案房屋因翻修等行为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退出补偿款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顾某某在二审中认为涉案房屋属于祖产，应当先在张某1和张某2中进行析产。对此，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等因素认定涉案退出宅基地补偿款应全部属于张某1的遗产，且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周某1在二审中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992年确权登记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翻建、改扩建等，故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张某1与周某1的共同财产。顾某某在张某2于1992年确权时登记了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的情况下，仍坚持认为张某2同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未及时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难以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周某1上诉提出黄某某对被继承人的关照尚未达到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程度，故不应当分得部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的扶养含义不仅仅包括经济上的供养，还包括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等形式，黄某某虽然不属于法定继承人的范畴，但其在张某1身体欠佳需要帮助时自愿承担起探望、照顾的责任，并在张某1去世后为其办理身后丧事，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并可分得适当的遗产，并无不当。此外，顾某某在二审中认为周某1与张某1未形成事实婚姻关系，且黄某某亦未尽到较多的扶养义务，故二人均不应当分得遗产。对此，周某1与张某1的事实婚姻关系有户籍登记信息、档案材料、村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予以证明，顾某某提供的案外人陈述无法推翻这一事实；顾某某认为黄某某未尽到较多的扶养义务，缺少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顾某某未及时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二审意见难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周某1、黄某某及顾某某的继承权问题均已进行了详细论述，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8元，由上诉人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