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宁富路288号2幢5798室。法定代表人：张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楠俊，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楠俊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缘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楠俊的原审诉请，支持缘仕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缘仕公司依约有权要求孙楠俊预付相应销售分成，但孙楠俊在接到通知后拒绝履行，并于2020年4月9日起擅自停业。孙楠俊此等违约在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其无权要求退还结算款、履约保证金等费用。一审法院以孙楠俊2020年4月1日至8日的营业金额推定其无需预交销售分成显然与事实不符。鉴于孙楠俊上述恶意违约行为，缘仕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发函解除合同，并要求孙楠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错误，缘仕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孙楠俊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孙楠俊营业所得不足以抵扣相关费用时，其才需预付分成款，但实际并无此等情况发生。故缘仕公司既无权要求孙楠俊预付销售分成，更无权擅自将孙楠俊店铺断电。正因缘仕公司私自断电导致孙楠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楠俊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才在2020年4月17日明确提出解约申请并要求搬离，故该时间确为本案合同解除之日。因缘仕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解除后产生的任何费用其无权要求孙楠俊承担。故不同意缘仕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楠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XXX美食广场联营合同》于停电之日2020年4月9日解除；2.判令缘仕公司向孙楠俊支付2020年1月、2月、3月、4月未结款项计20,691.10元；3.判令缘仕公司向孙楠俊退还履约保证金36,000元；4.判令缘仕公司向孙楠俊退还进场费40,000元；5.判令缘仕公司向孙楠俊赔偿装修损失18,000元。缘仕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XXX美食广场联营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2.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管理费17,500元；3.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销售分成款43,321.24元；4.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水费61.87元、电费2,205.79元、网络宽带费300元、垃圾费170元；5.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支付宝、微信提现手续费32.22元；6.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以63,591.12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LPR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判令孙楠俊向缘仕公司支付擅自停业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双方签订《XXX美食广场联营合同》，约定双方在缘仕公司位于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XX层XX广场XX号铺位联合经营，经营范围包括“菜饭殿”；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孙楠俊应自联营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缘仕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6,000元；合同终止之日起九十日内，缘仕公司将扣除相应款项后剩余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孙楠俊；缘仕公司每月向孙楠俊收取管理费3,500元，其中包括保洁费、洗碗费、收银系统使用费及维护费等相关费用，上述管理费由缘仕公司在向孙楠俊结算营业销售款时相应扣除；公共电费、公共水费及公共燃气费等相关费用全场商户均摊，收费标准按商场标准统一执行，上述费用由缘仕公司在向孙楠俊结算营业销售款时相应扣除；孙楠俊自用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网络宽带费及垃圾费等相关费用由孙楠俊自行承担，缘仕公司按照以下标准向孙楠俊收取：水费5.50元/立方米、电费1.50元/度、燃气费5.80元/立方米、网络宽带费100元/月、垃圾费85元/桶（按约5,000元营业额为一桶计算）；孙楠俊每月应向缘仕公司支付销售分成，孙楠俊的月保底销售额为60,000元，如果孙楠俊的月销售额小于或者等于保底销售额时，孙楠俊应当向缘仕公司支付12,000元作为销售分成；如果孙楠俊的月销售额超过保底销售额时，孙楠俊需将其月销售额的20%支付缘仕公司作为销售分成，上述款项直接由缘仕公司在孙楠俊的营业销售款中相应扣除，不足抵扣的，孙楠俊应当补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孙楠俊应当一次性向缘仕公司付3个月的销售分成，共计36,000元以保证双方合同的顺利进行。营运过程中若孙楠俊营业所得不足以抵付缘仕公司相关费用时，孙楠俊应实行提前预交销售分成，否则，缘仕公司有权对孙楠俊作停电处理，情节严重缘仕公司可单方面终止合作；如果孙楠俊全年累计3个月达不到上述约定的保底销售额或连续3个月销售业绩全场最后一名的，缘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孙楠俊的营业销售款一律由缘仕公司收银、统一结算；缘仕公司应于每月10日至15日（如遇法定休假日相应顺延）结算孙楠俊上月的营业销售款；未经缘仕公司书面同意，孙楠俊自行停业半天以内（含半天）的，缘仕公司有权对孙楠俊处以1,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孙楠俊自行停业半天但未超过3天的，缘仕公司有权对孙楠俊处以10,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的罚款；孙楠俊自行停业超过3天（含3天）的，缘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履约保证金及未结算的营业销售款均不予退还。若因此给缘仕公司造成损失的，孙楠俊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孙楠俊于2019年9月18日向缘仕公司支付了36,000元履约保证金及36,000元销售分成预付款，共计72,000元。2019年10月至12月，缘仕公司对孙楠俊的应结金额分别为33,715.12元、29,645.57元、38,498.04元，上述结算款缘仕公司已支付给孙楠俊。2020年1月缘仕公司对孙楠俊的应结金额为13,807.17元，该款缘仕公司尚未支付给孙楠俊。2020年2月、3月，因疫情缘仕公司同意免除保底合作款及管理费，应结孙楠俊1,509.56元，该款缘仕公司尚未支付给孙楠俊。2020年3月31日，缘仕公司向孙楠俊发函，要求孙楠俊向缘仕公司预付2020年4月至6月的合作保底费计36,000元、2020年4月的管理费计3,500元，扣除2020年1月未结算款项计13,807.17元、2020年2-3月未结算款项计1,509.56元，孙楠俊应于2020年4月2日前向缘仕公司支付24,183.27元。孙楠俊收函后，于2020年4月2日向缘仕公司回函，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孙楠俊应每月向缘仕公司支付销售分成，如果孙楠俊的月销售小于或等于保底销售额时，孙楠俊应预交缘仕公司销售分成12,000元，由于疫情期间2020年3月份无法正常营业，缘仕公司不应以此作为参考，向孙楠俊收取4月销售分成。2020年4月3日，缘仕公司发函给孙楠俊，要求孙楠俊于2020年4月8日前缴纳预付保底销售分成，若孙楠俊未按期缴纳，缘仕公司有权采取处罚、解除合同等措施。2020年4月9日，缘仕公司对孙楠俊经营的B15号铺位断电。同日，孙楠俊向缘仕公司发函，要求缘仕公司于当日中午11点30分前恢复门店电力，否则视为缘仕公司违约，因此次断电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缘仕公司承担。后缘仕公司未恢复B15号铺位的电力。2020年4月17日，孙楠俊向缘仕公司发函，表示因缘仕公司断电致孙楠俊门店无法正常营业，孙楠俊无法继续履行联营合同，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申请缘仕公司同意孙楠俊将门店自有设备撤场。同日，缘仕公司反函给孙楠俊，表明缘仕公司已将预缴费用调整至一个月，经缘仕公司发送孙楠俊的账单代结金额为15,316.73元，孙楠俊需预缴一个月的金额为15,500元（合作金12,000+管理费3,500元），缘仕公司要求孙楠俊于2020年4月18日17：00前缴纳183.27元，继续履行合同。若孙楠俊拒不履行预缴事项，亦未向缘仕公司表明任何情况，擅自停业，搬离设备，缘仕公司将按擅自停业处理，视为孙楠俊单方面解除合同。2020年6月10日，缘仕公司函告孙楠俊，认为孙楠俊未经缘仕公司书面同意，自2020年4月9日起已经停业63天，根据联营合同第七条第10款约定“……若乙方（孙楠俊）由于特殊因素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提前3个月书面向甲方（缘仕公司）提出，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终止本合同，并办理退场事宜”的约定，缘仕公司通知孙楠俊自2020年6月11日起双方订立的联营合同正式解除，孙楠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未结算的营业销售款不予退还，孙楠俊应于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缘仕公司管理费、水费、煤气费、垃圾费、网络宽带费、罚款等相关款项共计48,656元，并将经营铺位内的孙楠俊设备予以搬离。诉讼过程中，孙楠俊确认，经缘仕公司同意孙楠俊至2020年6月28日将设备全部搬离。另查明，缘仕公司对孙楠俊2020年4月的结算单载明，孙楠俊收入共计6,558.78元，成本中保底合作金12,000元、自用电费559.50元、公摊水费28.57元、公摊电费346.12元、手续费（支付宝、微信端）32.22元、垃圾费170元、网络费100元、管理费3,500元，活动补贴22.41元，应结金额-10,155.2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疫情影响，缘仕公司自愿免除了孙楠俊2020年2月及3月的销售分成及管理费，对2020年4月的销售分成及管理费双方仍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孙楠俊每月应向缘仕公司支付月销售额20%的销售分成，最低12,000元，由缘仕公司在孙楠俊的营业销售款中相应扣除，不足抵扣的，孙楠俊应当补足；孙楠俊每月应向缘仕公司支付管理费3,500元，由缘仕公司在向孙楠俊结算营业销售款时相应扣除；营运过程中若孙楠俊营业所得不足以抵付缘仕公司相关费用时，孙楠俊应实行提前预交销售分成。而孙楠俊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营运过程中，营业所得均足以抵付缘仕公司相关费用，2020年1月孙楠俊也没有向缘仕公司提前预交销售分成，2020年2月、3月因疫情影响缘仕公司免除孙楠俊的销售分成及管理费，营业所得抵扣其他费用后缘仕公司应结孙楠俊1,509.56元，也不存在孙楠俊营业所得不足以抵付缘仕公司相关费用的情况，因此，缘仕公司无权要求孙楠俊提前预交销售分成，并且，缘仕公司尚需支付孙楠俊2020年1月至3月的应结金额15,316.73元，与孙楠俊应付缘仕公司的2020年4月最低销售分成12,000元加管理费3,500元仅差183.27元，而孙楠俊2020年4月1日至8日的销售收入已达到了6,558.78元，据此推测2020年4月的销售收入可接近25,000元，因此，基本不存在孙楠俊需向缘仕公司另行补足2020年4月相关费用的可能性。综上，缘仕公司以孙楠俊不预交销售分成为由，将孙楠俊经营的B15号铺位断电，造成孙楠俊无法正常经营，系缘仕公司违约在先，而孙楠俊被断电后在与缘仕公司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17日向缘仕公司提出撤场申请，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属于孙楠俊在缘仕公司违约后防止损失扩大采取的适当措施，故确认双方合同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缘仕公司应返还孙楠俊履约保证金36,000元，还需支付孙楠俊结算款，对于2020年1月至3月的结算金额15,316.73元双方无争议，缘仕公司理应支付孙楠俊；对于2020年4月的结算金额，缘仕公司结算单载明的成本中的自用电费559.50元、手续费（支付宝、微信端）32.22元、垃圾费170元、网络费100元，共计861.72元，属于孙楠俊实际经营成本，应由孙楠俊承担；而公摊水费28.57元、公摊电费346.12元、管理费3,500元及保底合作金12,000元，缘仕公司均按30天计算，而孙楠俊在4月份实际经营8天（4月1日至4月8日），故上述费用应按8天计算，共计4,233.25元。2020年4月孙楠俊销售收入6,558.78元抵扣861.72元及4,233.25元，再加上补贴22.41元，缘仕公司应付孙楠俊2020年4月结算款1,486.22元。综上，缘仕公司尚需支付孙楠俊结算款15,316.73元，孙楠俊需支付缘仕公司的各项费用已抵扣，无需另行支付缘仕公司。2020年4月9日缘仕公司将孙楠俊经营的铺位断电后，孙楠俊已停止经营，缘仕公司要求孙楠俊继续支付销售分成、管理费、水电费、网络宽带费、垃圾费等缺乏相应依据，对缘仕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孙楠俊未拖欠缘仕公司款项，故对缘仕公司要求孙楠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孙楠俊对其主张的进场费40,000元未尽举证责任，不予认定，对孙楠俊要求缘仕公司退还进场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楠俊对其主张的装修损失18,000元，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未提出审价申请，难以认定，故对孙楠俊要求缘仕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缘仕公司要求孙楠俊支付擅自停业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孙楠俊停业系缘仕公司停电造成，并非孙楠俊违约造成，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孙楠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缘仕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一、孙楠俊与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XXX美食广场联营合同》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二、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楠俊结算款15,316.73元；三、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楠俊履约保证金36,000元；四、驳回孙楠俊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6元，由孙楠俊负担716元，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70元，由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缘仕公司提供证据材料邮件两份，旨在证明孙楠俊在2020年2月店铺恢复经营后仍存在运营不善情况，而缘仕公司是在2020年4月才明确同意免除孙楠俊2、3月的销售分成及管理费。孙楠俊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缘仕公司的证明目的，2、3月的营业情况不佳系疫情导致，而非孙楠俊运营不力。本院经审核认为缘仕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虽真实，但该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孙楠俊因经营不善导致营业所得不足以抵扣相关费用的目的，故本院对该材料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及合同解除的责任归责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之约定，孙楠俊提前预交销售分成的前提是其在营运过程中营业所得不足以抵付缘仕公司应收取的相关费用。但本案中，经查明，2020年1月至3月，缘仕公司应向孙楠俊结付而未付的金额为15,316.73元，因缘仕公司已经免除了孙楠俊2、3月的销售分成款及管理费，故该未结付金额可用于抵扣4月的相关费用。又鉴于4月1日至8日，孙楠俊的销售收入已达6,558.78元，可见基本不存在4月份孙楠俊营业所得不足以抵扣相关费用的可能。更何况缘仕公司在采取断电措施时要求孙楠俊预付的是4至6月三个月的分成款及4月管理费，该要求并无合同依据。缘仕公司在要求孙楠俊预付3个月的分成款等费用无果的情况下，单方将孙楠俊店铺断电，显然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孙楠俊在4月9日被断电后与缘仕公司进行了协商，但直至4月17日缘仕公司仍未恢复孙楠俊店铺用电，可见双方已基本丧失作为平等合同主体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可能。店铺被停电确将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楠俊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在4月17日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明确表示解除本案合同符合法定解除之条件，一审法院以该日期作为本案合同解除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缘仕公司在缺乏充分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停电导致孙楠俊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本案合同解除责任在缘仕公司。据此，缘仕公司反诉要求孙楠俊承担相关费用的理由与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孙楠俊对于一审判决未行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相关费用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缘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2元，由上诉人上海缘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