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强尼威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松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62733572H。法定代表人：朱哲山，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哲山，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海峰，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稻花香集团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夷陵区龙泉镇龙镇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554409861。法定代表人：蔡开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德军，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文强，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万达广场写字楼C座2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3679986A。法定代表人：董劲，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宜昌强尼威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与被上诉人稻花香集团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花香公司）、原审被告朱文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稻花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稻花香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案涉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稻花香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依据两份《债务偿还说明》认定稻花香公司最后一次向强尼威尔公司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该认定有误。1、两份《债务偿还说明》的说明对象为湖北稻花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包括本案稻花香公司。2、两份《债务偿还说明》也只是债务说明，没有稻花香公司的权利请求，强尼威尔公司也未对稻花香公司表示同意履行债务。3、双方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也未签署任何协议、确认书、函件及其他文件，直至上诉之日稻花香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同时，本诉争案债务转让确认函发生在2015年2月7日，其后稻花香公司一直未向强尼威尔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稻花香公司已经丧失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以《债务确认书》认定强尼威尔公司偿还的860万元系利息明显错误，该860万元系清偿的债务本金。《债务确认书》的签署不是强尼威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稻花香公司的强迫行为。一审法院不能以本《债务确认书》认定860万元偿还的是利息，而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另外，依据公平原则，也应该是先本后息。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此规定，强尼威尔公司认为本案偿还的860万元应该是本金，而不是先偿还利息。一审法院判案明显错误。三、利息计算标准错误，利息计算标准应该参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标准计息，一审法院按照18%计息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稻花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稻花香公司答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庭审查明，涉案的债权在2015年2月7日、2017年的1月19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0月27日，强尼威尔公司与稻花香公司及原审被告朱文强之间均有书面的对账协议，足以证明稻花香公司一直在向强尼威尔公司及原审被告朱文强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由。2、强尼威尔公司认为860万元应当先本后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2018年10月17日，强尼威尔公司与朱文强给稻花香公司出具的偿还说明中明确说明代为偿还的860万元是先息后本。在合同法解释二中有明确规定，如果债务人之间没有约定，偿还债务的顺序也应当是先息后本。3、本案稻花香公司是从兴业银行受让的银行债权，根据强尼威尔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就是年息18%，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所约定的利息上限，一审法院按照贷款合同利率进行的判决，完全合理合法，不存在利息标准适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强尼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朱文强答辩同意强尼威尔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信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稻花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强尼威尔公司及时偿还稻花香公司欠款7944687.22元，并从2017年5月11日起对上述欠款按年息18%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分别与朱哲山、朱文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鄂银个保第197号、第19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强尼威尔公司在一定期间内（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朱哲山、朱文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000万元；若债权人将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第三人时，应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及时书面通知保证人。2014年1月1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鄂银最保第007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指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7日期间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向强尼威尔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00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及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4年(具体日期不详)，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强尼威尔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鄂银承字第349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该协议约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同意依据强尼威尔公司的申请对其因生产经营周转需要而提交的汇票予以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共四张，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整。承兑协议签订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如约开具票面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以下内容完全相同：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出票人为强尼威尔公司，承兑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票面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7日。上述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履行了承兑义务，但强尼威尔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偿还义务，截止2014年11月28日，尚下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本息10595587.02元（其中本金9981711.75元、利息613875.27元）。2014年11月2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稻花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强尼威尔公司享有的10595587.02元债权转让给稻花香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和保证人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要求债务人和保证人自该通知发出之日起，及时向债权受让方履行还款义务或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2月7日，稻花香公司与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和保证人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确认函》，该函进一步确认了转让的债权数额及组成，明确了各担保人的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间。2018年1月17日，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向稻花香公司出具一份《债务偿还说明》，该说明第三条“因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关联及控制公司强尼威尔公司尚欠稻花香公司债务（由中信银行宜昌分行转债而来，截止2017年5月10日，尚欠本金9981711.75元，发生利息6562975.47元），故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自愿代强尼威尔公司将剩余860万元用于偿还本笔部分债务，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多出部分冲抵本金后，尚余7944687.22元本金债务，该债务偿还事宜另行协商。”朱哲山、朱文强在《债务偿还说明》上签名并捺了指印。2018年10月27日，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又向稻花香公司出具一份《债务偿还说明》，该说明对上一份《债务偿还说明》第三条的内容作了部分修改，具体为“因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关联及控制公司强尼威尔公司尚欠稻花香公司债务（由中信银行宜昌分行转债而来，尚欠本金9981711.75元及相应利息），故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自愿代强尼威尔公司将剩余860万元用于偿还本笔部分债务，尚余债务偿还事宜另行协商。”朱哲山、朱文强在这份说明上签名并捺了指印，强尼威尔公司在这份说明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嗣后，剩余债务经稻花香公司多次催收未获，遂酿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稻花香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债权转让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稻花香公司依法取得了与该债权有关的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只要债权人在债权转让后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并不以支付对价作为获得债权的前提条件，且法律法规也不禁止银行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故信达公司认为稻花香公司未提供已经支付对价而合法取得债权，受让债权的基础性证据不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稻花香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稻花香公司依法获得受让的债权后，于2015年2月7日与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和保证人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函》，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0月27日向稻花香公司出具了两份《债务偿还说明》，将其获得的投资回报中的8600000元代强尼威尔公司偿还欠稻花香公司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转让取得的部分债务，强尼威尔公司和朱哲山、朱文强自愿在两份《债务偿还说明》上加盖公章和签名捺指印的行为，证实稻花香公司一直在向朱哲山、朱文强和强尼威尔公司主张权利，其最后一次向朱哲山、朱文强、强尼威尔公司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强尼威尔公司同意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代其偿还债务后，就发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自该日起算，案涉主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三担保人的担保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2014年11月2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给三保证人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明确载明“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及时向债权受让方履行还款义务或承担担保责任”，由此内容可以看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三保证人提出了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应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后，稻花香公司与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和保证人朱哲山、朱文强、信达公司于2015年2月7日签订了《债权转让确认函》，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和保证人朱哲山、朱文强又在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0月27日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向稻花香公司出具的两份《债务偿还说明》签名盖章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之规定，稻花香公司与朱哲山、朱文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最后一次中断之日起即2018年10月27日之日起重新计算，故稻花香公司要求朱哲山、朱文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担保人信达公司，自2015年2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确认函》后，稻花香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7年2月6日寄送了一份邮政快递，但被信达公司拒收，应视为没有送达，不能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案涉与信达公司的保证合同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稻花香公司要求信达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债务数额及利息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之规定，稻花香公司受让取得涉案债权后，其可要求债务人强尼威尔公司按照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收取利息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故其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利息只能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标准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债权转让之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强尼威尔公司同意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代其偿还部分债务之日止，应付利息为5714529.98元（9981711.75元×1145÷360×18%），加上转让前应付的利息613875.27元，合计应付利息为6328405.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代偿的8600000元应先支付利息，8600000元减去应付利息6328405.25元后，余款2271594.75元作为偿还的主债务，主债务余额为771011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强尼威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稻花香公司偿还债款7710117元及利息（以771011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标准计算利息）。二、朱哲山、朱文强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稻花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6元（减半收取），由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朱文强负担。二审中，稻花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月19日稻花香公司及一审被告朱文强与强尼威尔公司、朱哲山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函。拟证明：2017年1月19日稻花香公司向强尼威尔公司、朱哲文及朱文强主张过本案涉案债权。对上述证据，强尼威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朱文强对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但是强尼威尔公司的代理人不清楚。这份债权债务确认函，实际上不是债权债务的确认，只是在表述2015年2月12日朱哲山委托稻花香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确认函是在2017年1月19日签署，本案稻花香公司就该案在2020年10月23日立案，也是超过了诉讼时效。强尼威尔公司及朱哲山对该确认函证明目的持异议。该债权债务确认函也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朱文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已给付资金的抵扣顺序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2018年10月27日《债务偿还说明》的形式和第三条内容，应当认定为强润公司公司与强尼威尔公司共同向稻花香公司和稻花香酒业公司出具，强润公司、强尼威尔公司加盖了公章，朱哲山、朱文强签名并捺了指印，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偿还说明》表明强尼威尔公司同意强润投资（宜昌）有限公司代其偿还债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最后一次向朱哲山、朱文强、强尼威尔公司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自该日起算，案涉主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强尼威尔公司认为该《债务偿还说明》是向稻花香酒业公司出具系其曲解了该份证据内容。强尼威尔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稻花香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本息清偿顺序的规定，从该规定的标题就已经明确该解释适用于执行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强润公司代偿的8600000元应先支付利息，余款作为偿还本金。综上，上诉人强尼威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12元，由上诉人宜昌强尼威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