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829民初560号   原告：李娜，女，1980年5月4日生，汉族，农民，吴堡县人，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00504XXXX。   原告：白某甲，(李娜孙女)，女，2019年6月20日生，汉族，吴堡县人，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082XXXX90620XXXX。   法定代理人：王乐乐(白某甲母亲)，女，2001年12月10日生，汉族，农民，吴堡县XX镇XX村人，住吴堡县XX街道XX小区。   原告：王乐乐，女，2001年12月10日生，汉族，农民，吴堡县人，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11210XXXX。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成、李武继，陕西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雄飞，男，1995年7月14日生，汉族，吴堡县公安局寇家塬派出所劳务派遣工，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50714XXXX。   被告：李腾飞，(李雄飞哥哥)，男，199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31229XXXX。   被告：慕喜红，男，1986年6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60604XXXX。   被告：白润儿，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10511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张彪，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娜、白某甲、王乐乐与被告李雄飞、李腾飞、慕喜红、白润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成、李武继，被告李雄飞、李腾飞、慕喜红，被告白润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张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娜、白某甲、王乐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从2019年12月份开始，被告白润儿雇佣白某乙在其配件门市打工。2020年10月24日，被告李雄飞给被告白润儿打电话，声称其所有的晋AXXXXX拉沙翻斗车液压出现问题，要求维修。经协商后达成配件费500元，维修工时费200元。被告白润儿就让白某乙前往辛舍窠村拌合站维修车辆，白某乙从白润儿门市带着配件去了现场。到达现场后，将配件更换好，但液压还是不能正常升降。于是，白某乙想办法将液压升起，支撑了几根木板，身子从车辆侧面探进去检查可能出现故障的地方。此时，翻斗车驾驶员慕喜红还在车上往下铲沙子，就在白某乙检查液压器的过程中，车厢突然下沉，白某乙头部受到挤压后当场身亡。原告认为白某乙与被告白润儿形成雇佣关系，在给被告李雄飞、李腾飞提供劳务过程中被车斗压中头部身亡，被告慕喜红明知翻斗车液压下有人在维修，仍在翻斗车中卸沙，存在明显过错。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被告李雄飞辩称，车辆出现故障后，我与白润儿联系询问是否有配件，要求司机慕喜红将车开去其门市维修，并未要求其派修理工去现场。我不认识死者白某乙，与其没有通话记录。李腾飞是晋AXXXXX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白某乙是在给被告白润儿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并非是给李腾飞提供劳务。   被告李腾飞辩称，我是晋AXXXXX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由李雄飞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过程我毫不知情。   被告慕喜红辩称，我是晋AXXXXX自卸货车的司机，受李腾飞雇佣，工资每日200元，该起事故与我无关。2020年10月24日，晋AXXXXX自卸货车的液压顶不起，我给管理人员李雄飞打电话，李雄飞要求我把车开至白润儿门市维修，白润儿说午饭后他派修理工到现场来修车。修理后液压泵依旧顶不起，修理工白某乙在车下卸液压阀，我正在车斗上卸沙，后因车斗压下来造成了白某乙死亡。   被告白润儿辩称，2020年10月24日早上9点，李雄飞打电话询问是否有他车上的液压泵，如果有，派一个修理工到辛舍窠拌合站进行修理。我们通话时，白某乙正好听到，向我询问该车的情况，要求前去修理。之后，慕喜红致电协商配件费及工时费，经白某乙同意，达成口头协议，配件费500元，工时费200元。下午三点，白某乙与我沟通维修事宜，我告知他现场维修该车难度较大，应当到修理门市进行维修。下午四点多，慕喜红给我打电话说白某乙受伤了。其次，白某乙并非受我雇佣。自2020年5月份李雄飞购买该车起，均由白某乙进行维修。我认为该车属于李雄飞所有，我不认识李腾飞。每次都是李雄飞同我联系并支付工时费，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   被告白润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李娜并未在诉状中签字，也未出庭，故李娜不是本案的原告。原告王乐乐与白某乙没有婚姻登记，法律意义上不是白某乙的亲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白润儿与白某乙之间没有雇佣关系，白润儿作为中间人向白某乙提供维修信息，由白某乙自行向李腾飞所有的货车进行维修，车主直接向白某乙支付维修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白某乙直接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是李腾飞，而非白润儿。白润儿作为汽车配件店的老板，只出售汽车配件，并不提供车辆维修服务，无需雇雇佣任何修理工。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案件的客观事实，白某乙缺乏安全操作意识，违规操作，白某乙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吴堡县XX镇XX村委会证明2份、白某甲出生医学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6张;第二组证据白某乙户口注销证明1份;第三组证据晋AXXXXX自卸货车机动车行驶证、买车协议复印件1份。被告李雄飞、李腾飞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购车协议是李雄飞签订的，后又将该车卖给李腾飞，实际车主是李腾飞。被告慕喜红对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白润儿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娜并未在诉状中签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王乐乐与白某乙并未进行结婚登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经查，对于原告所举的三组证据，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李雄飞所举一组证据买车协议，证明将车卖给李腾飞的事实，原告无异议，被告李腾飞、慕喜红无异议，被告白润儿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且李雄飞与李腾飞为兄弟关系，没有提供相关付款转账证明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被告李雄飞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本院认为，被告李腾飞自认其为晋AXXXXX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被告李雄飞、慕喜红均予以证实，且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李雄飞、李腾飞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异议，故认定实际车主为李腾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白润儿所举6位证人证言，即房东王永福、校油泵门市老板闫志林、机械车老板董润朝、汽车老板慕建文、铲车老板尚班平、修车客户景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白某乙与白润儿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其余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于被告白润儿所举证人证言，本院认为，2020年10月24日，被告白润儿指派白某乙前往辛舍窠村拌合站维修晋AXXXXX自卸货车，白某乙从白润儿门市带着配件、维修工具去了现场。维修过程中白某乙与白润儿进行电话、微信沟通修车事宜，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其次，白某乙与白润儿在配件门市上一起修车，修理费平分，但配件费由白润儿赚取，双方之间具有特定的利益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故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吴堡县公安局与被告白润儿、慕喜红、王永刚、王乐乐询问笔录各一份、过磅单一份、领条一支，该证据来源于侦查机关，客观真实，故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自2020年2月份起，白某乙(已死亡)在被告白润儿的汽车配件中心维修车辆，没有固定工资。白某乙与被告白润儿一起修车，维修费每人各半，配件费由被告白润儿赚取。白某乙在汽车配件门市维修或者出去维修，配件费由被告白润儿赚取，白某乙赚取维修费。   2020年10月24日，被告李雄飞给被告白润儿打电话，声称晋AXXXXX自卸货车翻斗液压出现问题，要求维修。经协商后达成配件费500元，维修费200元。被告白润儿指派白某乙前往吴堡县XX路XX村拌合站维修车辆，白某乙从白润儿门市带着配件去了现场。白某乙将液压升起后，在翻斗车的大架和翻斗车中间支撑了两块木墩和一块石头，身子探进去检查出现故障的地方，此时，驾驶员慕喜红还在翻斗车上往下铲沙子。就在白某乙跪在电瓶上拧液压泵的螺丝时，车厢突然下沉，白某乙头部被挤压后当场身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白润儿支付原告20000元赔偿款。   另查明，原告王乐乐与白某乙因未达到法定婚龄，未办理婚姻登记，于2019年6月20日生育女儿白某甲。李娜系白某乙母亲，被告白润儿是白某乙的堂姐夫，被告李雄飞与李腾飞是亲兄弟。被告慕喜红系被告李腾飞雇佣的司机，每天工资200元，其驾驶证于2019年被吴堡县交警大队吊销。案涉车辆晋AXXXXX自卸货车总质量4495kg，核定载质量1580kg，装备质量2720kg，检验有效期至2022年4月，事故发生时晋AXXXXX自卸货车载沙17.2吨。   2019年5月份郝维荣(山西省XX村人)在太原市二手车市场上购买晋AXXXXX自卸货车，该车登记车主为李某某（山西省阳曲县人），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一直在山西省XX堡之间运输沙子。2020年3月底，郝维荣将案涉车辆卖给李文祥（又名李文龙，吴堡县XX村人），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年5月8日，李文祥以478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李雄飞，5月底李雄飞又将该车卖给被告李腾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白润儿与白某乙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2、原告的损失各被告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件，白某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安全意识，疏忽大意，在维修车辆中操作不当，仅用木墩和石块支起载重十几吨的车厢，对自身安全持放任态度，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按照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为36098元×20年=72196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总额，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82114元×0.5=4105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责任，酌情认定15000元；4、被扶养人白某甲生活费按照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算至十八周岁，即为23514元×17年÷2=199869元，合计977886元。因白某乙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的70%。关于被告白润儿与白某乙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行为，雇主对雇员就工作内容存在支配和人身依附从属关系。本案中，白某乙从2020年2月份开始就跟着白润儿修车，没有固定工资。若与白润儿在配件门市上一起修车，修理费平分，配件费由白润儿赚取。如果白某乙独自出去修车，他只挣修理费。2020年10月24日，被告白润儿指派白某乙前往辛舍窠村拌合站维修晋AXXXXX自卸货车，白某乙从白润儿门市带着配件、维修工具去了现场。维修过程中白某乙与白润儿进行电话、微信沟通修车事宜，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其次，白某乙与白润儿在配件门市上一起修车，修理费平分，但配件费由白润儿赚取，双方之间有着特定的利益关系，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被告白润儿作为雇主，未能对雇员在修理过程进行安全提醒及注意义务，派遣白某乙在不具备维修条件下进行作业，存在过失行为，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44472元。关于晋AXXXXX自卸货车实际车主问题，被告李腾飞自认其为晋AXXXXX自卸货车系实际车主，被告李雄飞、慕喜红均予以证实，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李雄飞、李腾飞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异议，故认定实际车主为李腾飞。关于被告慕喜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司机慕喜红明知维修人员在车下修理，仍然在车上卸沙子，加大了事故隐患，其在为被告李腾飞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李腾飞作为其雇主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48894元。关于王乐乐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原告王乐乐与死者白某乙自2017年同居生活后，一直未办理婚姻登记，故王乐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白润儿的代理人辩解李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查，原告李娜系白某乙的近亲属，且李娜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继承权利，故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润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娜、白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4472元(已付20000元)；   二、被告李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娜、白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894元；   三、驳回原告王乐乐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李娜、白某甲对李雄飞、慕喜红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李娜、白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李娜、白某甲负担9660元，由被告白润儿负担3450元，李腾飞负担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鹰                                                                人 民 陪 审 员    冯艳梅                                                              人 民 陪 审 员    张小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  理    李瑶   书  记  员   张海润   附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   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XX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