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孝益，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平，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越东，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班孝益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平、徐越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孝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班孝益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立平、徐越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2018年2月6日，该日期实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日期。同日，案外人杨军借款26万元于上海舞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嘉公司)，但该事实并未向班孝益披露，加之班孝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不参与舞嘉公司经营和运作，因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班孝益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班孝益发现舞嘉公司存在负债情形，即要求陈立平、徐越东披露公司负债情况，其二人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向班孝益表示本案系争债务已抵销，且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班孝益出于信任签字认可，后于(2018)沪0114民初7780号(以下简称7780号)案件中得知案涉26万元债务并未清偿。因此，陈立平、徐越东隐瞒公司真实情况，使班孝益产生错误认知，应对案涉股权转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立平、徐越东辩称：一、股权转让需经变更登记后才具有对外效力，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时间的认定无误，股权交易完成时间并不妨碍班孝益对舞嘉公司运营状况知情；二、《证明》中债务抵销部分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并无关联，其实际上是为了舞嘉公司的经营而对债务进行的综合性处理。且班孝益至今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诉讼目的为免除所负债务；三、班孝益自认知悉公司经营情况，故对公司欠付杨军26万元借款的事实应为明知。综上，班孝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班孝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立平、徐越东就舞嘉公司26万元债务和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清偿责任；二、判令陈立平、徐越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陈立平、杨军、徐越东、余光明和班孝益共同发起设立舞嘉公司，签定公司章程，人均认缴20万共100万，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公司的餐饮店位于嘉定区嘉定镇梅园路XXX号-1。因经营困难，五名股东达成合意，协商杨军、余光明所有股份分别转让给陈立平和徐越东，班孝益股份不变。2017年12月1日，前述四人签署股东会决议，明确舞嘉公司向杨军借款2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该《证明》除对舞嘉公司股权处置明确外，同时，也对归还杨军26万元涉及处理办法，并标明：“在2017年12月底前，就舞嘉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变更登记用文件，届时舞嘉公司与各位股东之间、上海舞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茸公司)与各位股东之间、各位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抵消，不再有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上内容均真实、准确、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上有陈立平、徐越东和班孝益的签名。2018年2月6日，经协商，陈立平、徐越东和班孝益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两人分别将舞嘉公司40％股权作价40万元均转让给班孝益，并作出《股东决定》，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委派班孝益为执行董事，徐越东为监事。同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同月11日，公章交由班孝益，即班孝益持股100％经营至今。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舞嘉公司返还杨军26万元借款和利息。嗣后，班孝益以公司股权转让人在协议之外隐瞒公司债务，造成班孝益产生错误认识，损害班孝益合法权益为由，与陈立平、徐越东协商无果，诉至法院。庭审中，班孝益认可徐越东已经出资到位。一审法院再查，在2017年12月1日徐越东通过支付价款抵销的方式已经清偿了公司所欠的债务，并在2017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由班孝益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0日《证明》和2018年2月6日两份《股东决定》均表明班孝益在舞嘉公司中是执行董事，杨军负责保管印章，徐越东是监事，期间，班孝益对舞嘉公司运营是完全知情和掌控的；(2018)沪0114民初7780号判决书确认，2018年2月11日，舞嘉公司公章交班孝益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班孝益、陈立平、徐越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班孝益要求陈立平、徐越东承担26万元债务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2017年12月20日《证明》真实有效，其中，明确提及但不限于对归还杨军26万元债务的处置办法和结果，班孝益签名，故不能证明班孝益对舞嘉公司26万元债务和利息不知情；其次，2018年2月6日两份《股东决定》，显示此前班孝益参与舞嘉公司管理；此后，班孝益全权经营管理舞嘉公司。一审庭审中，班孝益对此无异议，故班孝益坚持对归还杨军26万元不知情，两年多以后要求陈立平、徐越东承担责任难以成立；再次，(2018)沪0114民初7780号判决书于2019年11月25日判决且一审生效，确认此笔26万元系舞嘉公司的债务，实质上再次表明班孝益知情。故一审法院对班孝益的诉请不予支持。陈立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系无视法律之行为，视为其放弃了其法定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班孝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96元，减半收取18，198元由班孝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了“在2017年12月1日徐越东通过支付价款抵销的方式已经清偿了公司所欠的债务”一节不实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7年12月20日，班孝益、徐越东、陈立平及余光明签署《证明》，载明了舞茸公司、舞嘉公司的成立、持股情况及股权变动情况，确认了舞嘉公司欠付杨军26万元借款，然后写明以徐越东对舞茸公司、余光明及杨军的债权来抵销上述26万元借款，最后进一步确认了舞嘉公司与各位股东之间、各位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抵销，不再有任何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明》由班孝益、徐越东、陈立平、余光明签字。本院另查明二，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舞嘉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案即7780号案件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一、舞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军借款26万元；二、舞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军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返还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杨军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2月3日送达至舞嘉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生效。本院另查明三，二审中，陈立平、徐越东表述，《证明》签署后，其二人未向杨军主张债务抵销。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因班孝益与陈立平、徐越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而起，具体为班孝益认为陈立平、徐越东违反约定导致舞嘉公司承担了杨军的26万元借款。对此，根据《证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班孝益对舞嘉公司欠付杨军26万元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在《证明》中，两股权出让人即两被上诉人承诺以徐越东对舞茸公司、余光明及杨军的债权来抵销该26万元借款，并作出舞嘉公司与各股东之间、各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抵销的承诺。但在此后两被上诉人又没有向杨军主张债务抵销，导致舞嘉公司被判令返还杨军26万元借款及利息。该结果严重影响了舞嘉公司的股权价值，两被上诉人作为股权出让人违反了在《证明》中所作承诺，对此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赔偿班孝益的损失。对于损失金额，应以7780号案件判决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限，相应的利息也应计算至舞嘉公司应履行之日。该判决于2019年12月18日生效，则2019年12月28日为判决确定的最迟履行期限。因舞嘉公司至今未履行该判决，故未产生新的利息损失。班孝益诉讼请求的利息截止日为2019年8月19日，系对其民事权益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7780号案件判决的年利率6％为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班孝益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对其请求作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0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立平、徐越东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班孝益26万元损失；三、被上诉人陈立平、徐越东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班孝益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上诉人班孝益的其余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被上诉人陈立平、徐越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上诉人陈立平、徐越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