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2幢2390库。法定代表人：许红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长惠，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胜，重庆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尧刚，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王江**，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第三人：冯开科，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北培区。原审第三人：赵开明，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第三人：何江，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第三人：李玉兵，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景区。原审第三人：龚敬军，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原审第三人：肖凌，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长惠以及原审被告江尧刚、王江**，原审第三人冯开科、赵开明、何江、李玉兵、龚敬军、肖凌（以下简称冯开科等人）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锋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冯开科等人是存在合同关系的，被上诉人统一承揽了运输业务再进行分包，其有义务与冯开科等人结算，并不构成无因管理，而冯开科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运费支付给江尧刚，江尧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其实就包含了冯开科等人的费用，而非被上诉人一人的运费。被上诉人牟长惠辩称：其已经拿到的费用都是个人的运输费，其有两辆车，结算之后就应该单独拿到人民币（下同）30多万运费，这其中并不包括冯开科等人的运费。冯开科等人都是与上诉人单独结算运费，江尧刚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而江尧刚又聘请了王江**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垫付给冯开科等人的费用都是上诉人所欠的运费，这些金额都是王江**主动确认过的。由于上诉人没有付款，被上诉人不得已垫付了这些款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江尧刚、王江**均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冯开科、赵开明、何江、李玉兵、龚敬军、肖凌均未作陈述。牟长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锋拓公司、江尧刚、王江**返还牟长惠垫付的200,625元运费，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12月8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暂算至2020年6月8日，200,625X0.02X6=24,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锋拓公司、江尧刚、王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锋拓公司承接成都A有限公司在重庆的运货业务，牟长惠及冯开科等人为其运货。江尧刚、王江**系受锋拓公司委托处理其在成都A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宜。锋拓公司未能支付冯开科等人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的运费，牟长惠出于介绍人的关系，用其可支配资金先行向冯开科等人支付运费。后经牟长惠多次请求锋拓公司返还其所支付的运费未果，遂涉讼。另查明，牟长惠代为支付运费后，冯开科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牟长惠付给6月20日-7月30日运费为15,163元；赵开明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牟长惠现金58,641元及油卡20,000元；肖凌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牟长惠所付七月份运费64,946元及活动费400元；何江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牟长惠现金10,167元；李玉兵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七月份运费14,584元；龚敬军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七月份运费16,724元。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无因管理的构成需具备：1、为他人管理事务；2、具有管理意思；3、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4、管理利于本人，且不违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的意思。现结合本案事实，对牟长惠代为支付运费的行为性质评述如下：首先，根据牟长惠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牟长惠及冯开科等人为锋拓公司所承接的成都A有限公司在重庆的运货业务运货及锋拓公司拖欠冯开科等人运费的事实，牟长惠作为无因管理人代为向冯开科等人支付运费，履行了其适当管理之义务，亦未违背锋拓公司的意思，除非锋拓公司根本无意支付所欠运费，而该意图又与社会公德相冲突亦违背了民法所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即在此情况下，牟长惠作为管理人，其所管理的义务就是锋拓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不受本人意思的限制；其次，牟长惠作为管理人依有利于锋拓公司的方法进行了管理，牟长惠代为支付运费的做法，保障了货物顺利运输，其无因管理之行为系锋拓公司利益之所需；最后，牟长惠与冯开科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既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向其支付运费，锋拓公司、江尧刚虽辩称牟长惠与冯开科等人之间可能存在内部的承包、劳务合作或其他方面的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牟长惠代为向冯开科等人支付运费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管理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管理他人事务的，可以请求受益人偿还因管理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管理人因管理事务受到损失的，可以请求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结合冯开科等人出具的收条，牟长惠为锋拓公司代为支付运费共计200,625元，最晚一笔收条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现牟长惠要求锋拓公司返还200,625元，并自2019年12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牟长惠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需要说明的是，江尧刚、王江**系受锋拓公司委托处理其在成都A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宜，其所为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且牟长惠并未为江尧刚、王江**管理事务。故对于牟长惠要求江尧刚、王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二○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牟长惠垫付款200,625元；二、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长惠利息损失，以200,6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牟长惠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元，由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转账记录，用于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9月17日转账给江尧刚20万元，江尧刚又将15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8日转账给江尧刚15万元，江尧刚又将8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表示对江尧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认可，但对上诉人与江尧刚之间的转账不清楚。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王江**确认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认为不排除有删除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江**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7日在重庆市璧山区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2019年6月22日到11月13日上海锋拓物流公司已付牟长惠345,000元（渝BXXXXX，渝AXXXXX）两个车一切费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成都A公司重庆分公司加盖了出货专用章的统计表，记载了冯开科等人的运费款项，王江**在一审中到庭确认了该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并非是整体承揽运输业务，而是由多个第三人与上诉人独立产生运输合同关系，而江尧刚系上诉人授权的代理人，王江**又是江尧刚聘请的管理人员。王江**在一审中不仅确认了欠付冯开科等人费用的真实性，根据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被上诉人从江尧刚处收到的款项，也明确是针对其名下的两辆货车费用，并不包括其他第三人的运输费用。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了欠付的运输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0元，由上诉人上海锋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