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涛，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莹莹，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豪，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太兰，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第三人：靳小红，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第三人：宋治府，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牛建涛因与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原审第三人靳小红、宋治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建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涉案债权为由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靳小红在本案中出借给刘飞、任太兰借款本金100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享有60万元债权本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多次向第三人靳小红借款，2013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向第三人靳小红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5年2月1日，靳小红将其对刘飞、任太兰所出具的前述100万元借条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牛建涛60万元、案外人崔玉鹏30万元、案外人崔铁军10万元，后，刘飞、任太兰向牛建涛、案外人崔玉鹏、崔铁军三位债权受让人出具了对应受让债权金额的借条，刘飞对上述三人受让100万元的债权总额不持异议。在一审庭审中，靳小红认可其将对刘飞、任太兰享有的该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上诉牛建涛及案外人崔玉鹏、崔铁军，但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崔泽武。本案中仅有刘飞抗辩靳小红将债权转让给了崔泽武，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部分债权转让给了崔泽武，一审法院仅凭刘飞在庭审前所做的询问笔录认定案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牛建涛、案外人崔玉鹏、崔铁军及崔泽武四个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靳小红与刘飞的转账凭证，靳小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飞转账786000元，又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刘飞20万元，由此足以能够认定靳小红在案涉债权转让之前对刘飞、任太兰享有100万元的债权，而上诉人从该100万元债权中受让其中的60万元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上诉人受让债权的同时刘飞、任太兰亦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并在此后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此刘飞、任太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偿还欠付上诉人的本金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一审法院以案涉债权比例无法明确系因对崔泽武的受让债权部分无法确定为由认为上诉人牛建涛及第三人靳小红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且系适用法律错误，该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刘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飞抗辩第三人靳小红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崔泽武，根据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刘飞应当举证证明案外人崔泽武受让了靳小红对刘飞的债权，一审法院仅凭刘飞口述的案外人崔泽武受让了债权便认定靳小红将案涉1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包括上诉人牛建涛及案外人崔泽武在内的四个人明显与事实不符，而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也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刘飞辩称，其和任太兰没有向牛建涛借款，其去牛建涛租赁站时被扣两三天才打的条，当时报警了，警察说是经济纠纷未出警。任太兰辩称，对方所说其和刘飞向靳小红借过钱，其从来没有向靳小红借款，借款是刘飞的事。其车开到牛建涛的租赁站被强迫打条。当时报警了但警察说是经济纠纷未出警。靳小红述称，其100万元债权分给崔玉鹏、崔铁军、牛建涛三人。该债权和崔泽武没有关系，2013年刘飞借的款，刘飞和任太兰夫妻俩人在借条上签名了。当时这一笔借了60万元。因刘飞前头还向靳小红借了几十万元，刘飞说算是投资也好、利息也好，一年后还100万元。2014年其破产了，就把该100万元转让给崔铁军、崔玉鹏和牛建涛，刘飞都认可了。这几年刘飞向牛建涛还款几万元，也还过崔铁军、崔玉鹏的钱。宋治府未到庭发表意见。牛建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飞、任太兰偿还牛建涛借款6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牛建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刘飞、任太兰偿还牛建涛借款6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66772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飞、任太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曾多次向靳小红借款。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靳小红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飞转款共计410000元。2013年9月10日，刘飞、任太兰向靳小红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靳小红又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飞转款共计376000元。2014年1月28日，靳小红从银行取现金200000元，靳小红称其将该款交付给刘飞，刘飞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2月1日，刘飞、任太兰与靳小红、靳小红的债权人协商后，靳小红将其对刘飞、任太兰所出具的前述1000000元借条的债权转让给牛建涛600000元、崔玉鹏（音）300000元、崔铁军100000元，将其他部分债权转让给崔泽武。同日，刘飞、任太兰向牛建涛等债权受让人出具了对应受让债权金额的借条。之后，刘飞、任太兰向牛建涛还款50000元，借条所载金额的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故牛建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靳小红将其对刘飞、任太兰的债权转让给牛建涛，刘飞、任太兰对靳小红的抗辩，可以向牛建涛提出。本案中，靳小红持有的1000000元债权凭证与其实际交付借款情况并不对应，刘飞、任太兰也仅对靳小红向其转账支付的786000元借款予以认可，牛建涛、靳小红不能提交靳小红向刘飞、任太兰交付剩余借款的证据，原审法院对靳小红主张其对刘飞、任太兰享有债权本金超过10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2015年2月1日，靳小红将其对刘飞、任太兰的债权转让给牛建涛、崔玉鹏（音）、崔铁军、崔泽武四人。靳小红、刘飞在庭审中均认可牛建涛、崔玉鹏（音）、崔铁军三人受让的债权总额为1000000元；刘飞在庭审中称崔泽武受让的债权为550000元，靳小红未否认崔泽武受让债权的事实，但称崔泽武受让的债权与本案无关。牛建涛、靳小红未向法庭陈述崔泽武受让债权的相关情况，不能排除靳小红向四名受让人转让的债权包含部分借款利息，且利息标准是否合法亦不确定，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靳小红所转让债权的本息数额和四名债权受让人之间的债权份额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牛建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刘飞、任太兰享有600000元本金的债权，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对牛建涛的债权金额予以确定，牛建涛对刘飞、任太兰的债权并不明确，牛建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牛建涛要求刘飞、任太兰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牛建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6.8元，减半收取计8643.4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2163.4元，由牛建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牛建涛提供2021年2月24日通话录音的证据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刘飞认可其本案的债务60万元。刘飞质证称该录音是真实的。任太兰质证称，对录音没有意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刘飞、任太兰与靳小红、靳小红的债权人协商后，靳小红将其对刘飞、任太兰所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的债权转让给牛建涛600000元。同日，刘飞、任太兰向牛建涛债权受让人出具了对应受让债权金额的《借条》：今借到牛建涛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农历6月30号以前付20万元整、9月30日以前付20万元整、12月30日以付20万元整，从阳历7月1号开付息安月息2分还款部分不付息，12月30号还不完余款刘飞自愿房屋转牛建涛。虽刘飞、任太兰辩称该借条系受牛建涛胁迫所出具，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2月7日刘飞出具《承诺书》：本人刘飞在2016年3月8日之前确保归还牛建涛拾万元人民币。以后每月还款5万元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牛建涛提供的证据：2015年2月1日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出具的《借条》、2021年2月24日的录音资料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证明：2015年2月1日上诉人牛建涛对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享有60万元的债权及相关利息。被上诉人刘飞抗辩称，原审第三人靳小红享有的债权已转让案外人崔泽武并向崔泽武还款62万元。靳小红对此不予认可。因刘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还抗辩称，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受胁迫所出具的，因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上诉人牛建涛称被上诉人刘飞已支付其5万元，刘飞予以认可。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酌定该5万元从60万元中予以扣除。从2015年2月1日的《借条》中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利息，从2015年7月1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上诉人牛建涛主张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偿还其借款60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66772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情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应偿还上诉人牛建涛55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550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牛建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牛建涛55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550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牛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6.8元，减半收取计8643.4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2163.4元，由牛建涛负担元1323.8元，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负担108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6.8元，由上诉人牛建涛负担2647.6元，被上诉人刘飞、任太兰负担146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