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亮，乌鲁木齐县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九华，乌鲁木齐县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畜牧科学院兽医研究所（新疆畜牧科学院动物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冬融街726号。   法定代表人：黄炯，新疆畜牧科学院兽医研究所（新疆畜牧科学院动物临床医学研究中心）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菊平，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畜牧科学院兽医研究所（新疆畜牧科学院动物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下称兽医研究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亮、被上诉人兽医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兽医研究所一审诉讼请求；2．履行聘用合同给我安排工作岗位；3.支付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2018年5月的生活费16926.7元（16058元＋868.7元）；4.支付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共64200元。事实和理由：1．兽医研究所解除与我的聘用合同程序未经过工会的同意，属于程序违法，对我无效。2．即使兽医研究所提供了2018年5月21日的所会议纪要，但会议纪要上并未加盖工会公章，另外2018年5月27日是星期天，兽医研究所于双休日举行所务会议研究决定与我解除聘用合同，新疆畜牧科学院亦在当天收到《关于与陈红、王莉解除合同聘用关系的决定》并进行了会议研究的做法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且《关于与陈红、王莉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报告》中所务会议决定与《关于与陈红、王莉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中所务会议决定的日期并不一致，因此其解除程序系违法。3．根据兽医研究所提交的公文显示，我患有心境障碍重度抑郁发作，不能参加正常工作，需办理病退，兽医研究所同意我因病提前退休，依双方约定兽医研究所亦不能解除聘用合同。4.我从2018年5月开始处于医疗期内，兽医研究所在医疗期不能与我解除劳动关系。另，兽医研究所称我在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存在连续旷工15天以及累计旷工67天，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应当支付我主张的各项费用。   兽医研究所辩称，不同意王莉的上诉请求。1．王莉称其患病不能正常参加工作不存在累计旷工的情形，与事实不符，其在2017年3月持有所谓的患病证明提出病退申请，我单位同意其提前退休并进行了公示，公示期满后，经我单位报上级主管单位，最终因不符合病退条件，未获得人事部门的审批同意。2018年，王莉未履行请假手续，长期旷工，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及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中的规定，我单位在多次劝说王莉回单位上班无果的情况下，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并经所务会研究，报上级单位备案后，解除与王莉的聘用合同，真实有效，程序合法，王莉拒绝签收解聘文件，亦有现场照片予以记录，该解聘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莉要求恢复工作岗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王莉要求支付生活费、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王莉长期旷工，我单位与其解除聘用关系的行为合法有效，故不可能再给其安排工作岗位，亦不可能支付其旷工期间的工资，及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等，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莉的上诉请求。   兽医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持兽医所字［2018］14号《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2．不支付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2018年5月的生活费16926.7元（16058元＋868.7元）；3．不支付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共64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2年7月起王莉在兽医研究所从事助理研究员工作，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并两次续订至2020年11月30日合同终止。2018年5月21日兽医研究所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研究认为，王莉自2018年1月以来长期旷工已累计超过30天，表决同意与王莉解除聘用合同。同日，兽医研究所向其上级单位新疆畜牧科学院组织人事处书面请示解除与王莉的聘用合同。2018年5月29日，中共新疆畜牧科学院委员会批复称，经院党委2018年5月27日会议研究，同意解除聘用合同。2018年5月27日，兽医研究所以其内部各处室为主送单位作出了《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通知称王莉在2018年1月以来累计旷工达到67天，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所务会议研究决定，双方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并从2018年5月开始停发王莉工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9年3月。2020年11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畜牧兽医局出具《关于解除人员聘用合同权限的说明》，载明：兽医研究所属独立法人单位，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独立法人单位有权依据人员聘用合同相关条款规定作出解聘决定，解除决定作出后需向该局报备。另查明，兽医研究所以王莉长期旷工为由，未向其发放2008年至2016年绩效奖、精神文明奖和综合治理奖。经查，兽医研究所与王莉同类岗位在职人员的奖金发放情况如下：2008年精神文明奖为2700元、综合治理奖为1800元；2009年精神文明奖为2700元、综合治理奖为1800元；2010年精神文明奖为2750元、综合治理奖为2750元；2011年精神文明奖、综合治理奖、计划生育奖共计7100元；2012年精神文明奖为2100元、绩效奖为5000元；2013年精神文明奖为1500元、绩效奖为5000元、综合治理奖为1500元；2014年精神文明奖为1500元、绩效奖为7000元、综合治理奖为1500元；2015年精神文明奖为1500元、绩效奖为8000元、综合治理奖为1500元；2016年精神文明奖为1500元、绩效奖为10000元、综合治理奖为1500元，以上共计70700元。另查明，因王莉2018年4月值班期间未履行岗位职责，兽医研究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兽医研究所值班报告》对王莉处罚3000元。2019年王莉作为申请人以兽医研究所作为被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兽医研究所给王莉安排工作岗位；兽医研究所给王莉补发2004年1月至2016年1月待岗期间的生活费278400元；兽医研究所给王莉支付2008年至2016年未发放的绩效奖、精神文明奖、综合治理奖共137000元；兽医研究所给王莉支付2018年5月工资53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9］1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兽医研究所给王莉安排工作岗位；二、兽医研究所支付王莉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和2018年5月的生活费16926.7元（16058元＋868.7元）；三、兽医研究所支付王莉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共64200元；四、驳回王莉其他的仲裁请求。兽医研究所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兽医研究所提交的《兽医所关于清理长期不在岗人员的报告》《会议记录》《报送巡视专项整改问题说明督办函》等均证明王莉存在违反兽医研究所规章制度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双方签订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七条第（三）项“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1、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新疆畜牧科学院制度汇编》中〈机关工作人员请、休假及考勤管理规定〉第五实行备案制第（四）项：“……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解除聘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兽医研究所在王莉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并且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情况下，经过职工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作出了《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并无不当。故兽医研究所要求维持其作出的兽医所字［2018］14号《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的主张，予以支持。兽医研究所于2018年5月作出《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兽医研究所无须再为王莉安排工作岗位。根据以上查明王莉长期不在岗的事实，兽医研究所依据《兽医研究所考勤制度》，未支付王莉旷工期间的生活费，未支付王莉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并无不当。故兽医研究所要求不支付王莉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2018年5月的生活费16926.7元，不支付王莉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共642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兽医研究所对王莉作出的兽医所字［2018］14号《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兽医研究所无需为王莉安排工作岗位；二、兽医研究所不支付王莉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2018年5月的生活费16926.7元；三、兽医研究所不支付王莉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共计64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用以证明兽医研究所未对其进行扣款处罚，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5月17日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及仲裁中提交的2018年5月值班表，证明其不存在旷工情形。兽医研究所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王莉在没有上班的情况下，该单位仍为其发放工资，正是基于这种“吃空饷”的情况，兽医研究所被要求对此问题进行专项清理并做整改。本院认为，兽医研究所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王莉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兽医研究所支付了王莉工资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莉要求撤销兽医研究所作出的《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并恢复工作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工作期间履行请假手续、不得旷工等行为属于不言自明的基本劳动纪律，任何劳动者对此理所当然应当是明知的。王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应当知晓劳动纪律并对自己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有足够的认识和预见。本案中，1．兽医研究所提交的《兽医所关于清理长期不在岗人员的报告》《会议记录》《报送巡视专项整改问题说明督办函》《关于陈红、王莉未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况汇报》《会议纪要》《关于与陈红、王莉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莉未履行请假手续，长期不在岗，存在违反基本劳动纪律的行为，且就此事实兽医研究所已通知王莉并要求其应按时上班提供劳动，但王莉在接到上班通知后，仍未按时返回单位；2.2017年兽医研究所的《公示》《公示说明》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工非因工伤或因病（残）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表》是基于2017年王莉申请病退所履行的手续及程序，因自治区人事部门并未批准王莉以“心境障碍”病退，且2018年5月17日，王莉提交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显示，王莉亦非因“心境障碍”住院治疗，故对于王莉主张其属于精神病症状并在医疗期内，兽医研究所不能解除与其聘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基于王莉存在长期不到岗的情况，兽医研究所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及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对王莉做出《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并向上级主管单位报备，属于兽医研究所作为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的行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莉要求撤销《关于与陈红、王莉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书》，恢复工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王莉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2009年1月至4月、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2018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基于王莉长期不在岗，存在违反基本劳动纪律的行为，兽医研究所主张不承担支付其生活费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莉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其旷工期间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王莉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2008年至2016年的精神文明奖、绩效奖、综合治理奖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理，基于王莉未按照单位规章制度向兽医研究所履行请假手续，存在长期不在岗的情形，兽医研究所未给王莉发放2008年至2016年期间绩效奖、精神文明奖和综合治理奖，亦属于兽医研究所行使用人单位的管理权的行为，故对于王莉要求兽医研究所支付2008年至2016年期间绩效奖、精神文明奖和综合治理奖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莉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蔚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