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亚林，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继荣，女，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涛，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佳楠，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涛，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凡，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天竺家园17号17幢2层2823室。法定代表人：冯亚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道可特（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亚林因与被上诉人邓继荣、谢佳楠，原审被告赵凡、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竹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9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亚林、原审被告赵凡、原审被告世纪竹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李娜，被上诉人邓继荣、被上诉人谢佳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亚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继荣、谢佳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实质为北京通银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银典当公司）向冯亚林索要违法“罚息”。冯亚林在一审阶段多次表示本案的幕后指使者为通银典当公司，并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本案与通银典当公司的关系，多次申请将通银典当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借贷行为发生的背景和实质，简单化认定本案借款关系并作出判决。事实上，冯亚林与谢永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从未见过面，双方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本案实质是冯亚林与通银典当公司之间的纠纷。邓继荣、谢佳楠在一审阶段自认，本案借款用于偿还冯亚林欠付通银典当公司的“罚息”。然而，冯亚林已经还清通银典当公司借款，并已按照月3.2%的标准支付了利息。通银典当公司明知自己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谋取“罚息”，就以谢永建的名义与冯亚林签订借款合同，其目的是将不被法律支持的“罚息”转化为“合法借款”，这种行为与近些年“利用虚假债权债务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套路贷”犯罪模式如出一辙，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以邓继荣、谢佳楠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委托付款书”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事实上，谢永建根本未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谢永建的借款资金来源于通银典当公司，其代替通银典当公司实施行为，根本不具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意思表示。冯亚林在一审阶段已经指出，谢永建向通银典当公司汇入的每笔钱款均来自通银典当公司内部人员刘锡广，之后这笔钱又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回到通银典当公司账户。从借款的来源与走向上看，谢永建并无向冯亚林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整件事完全是通银典当公司精心策划的套路。其次，《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谢永建向通银典当公司汇款时间为2016年，这期间相差三年之久实在不合常理，证明2013年签订的合同根本就是谢永建与通银典当公司合谋的虚假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交易背景、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案涉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没有详细调查邓继荣、谢佳楠所主张事实的矛盾之处，简单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根据邓继荣、谢佳楠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要求冯亚林赔偿律师费，但发票有退回或作废的可能，邓继荣、谢佳楠未提供该笔费用的支付凭证，故不能证明律师费的真实发生。此外，发票开票日期是2016年，而《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日期是2019年，可见发票与本次诉讼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冯亚林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支持冯亚林的上诉请求。邓继荣、谢佳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亚林的上诉请求。谢永建与冯亚林自愿签署了借款协议及委托付款函等相关文件，谢永建依据协议约定向第三方通银典当公司支付了款项，冯亚林应依借款协议归还欠款，并不存在所谓的没有履行借款协议内容的事由。冯亚林在诉讼中多次变更自己的陈述，一直在混淆视听。赵凡、世纪竹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邓继荣、谢佳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亚林、赵凡共同返还邓继荣、谢佳楠借款本金1782272元；2.判令冯亚林、赵凡共同向邓继荣、谢佳楠支付自2016年l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以1782272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百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利息为71290.88元；3.判令冯亚林、赵凡向邓继荣、谢佳楠支付律师费89000元；以上款项暂计为：1942562.88元；4.判令世纪竹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由冯亚林、赵凡、世纪竹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谢永建作为出借人（甲方），冯亚林作为借款人（乙方），世纪竹邦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乙方由于资金周转问题，向甲方借款，经各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互惠、诚信原则，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l、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贰仟贰佰柒拾贰元整（￥l782272.00）；2、借款期限：自借款支付之日起1个月；3、约定利息：月利率百分之二，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4、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未还借款的，乙方愿意按上述借款金额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邮寄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5、丙方愿意对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乙方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各方约定：如果乙方有财产抵押、质押给甲方的，则甲方仍然有权直接要求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与乙方对本协议的约定或履行中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变更（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方式等）均无需经过丙方的同意，丙方仍然应当承担本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6、还款方式：目前乙方正在用其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右堤路1-l15号-1至2层1-115号”的房产在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进行融资，在此乙方承诺，银行放款后乙方委托北京嘉信皓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支付谢永建款项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贰仟贰佰柒拾贰元整，同时北京嘉信皓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在银行下发的贷款金额中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扣除；7、争议解决：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如需起诉的，均应起诉至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8、本借款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经鉴定，乙方冯亚林的签字是真实的，丙方世纪竹邦公司的公章是假的。2013年5月28日，冯亚林、世纪竹邦公司向谢永建出具连带担保承诺书：谢永建：因借款人冯亚林（证件号码：510902196902039019）于2013年5月28日向出借人即您本人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贰仟贰佰柒拾贰元整（￥l782272.00），现担保人自愿为冯亚林在借款中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利息、手续费、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止。担保人同意：如果借款人有财产抵押、质押给出借人的，则出借人仍然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与借款人对本次借款的约定或履行中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变更（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方式等）均无需经过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然应当承担其承诺的保证责任。后经鉴定，乙方冯亚林的签字是真实的，丙方世纪竹邦公司的公章是假的。2013年5月28日，冯亚林出具委托付款书：本人冯亚林现委托谢永建代为支付北京通银典当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贰仟贰佰柒拾贰元整（￥l782272.00）。后经鉴定，乙方冯亚林的签字是真实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冯亚林再次申请对委托付款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冯亚林因拒交鉴定费而放弃鉴定申请。2016年1月11日，谢永建向通银典当公司转账120万元；2016年1月13日，谢永建向通银典当公司转账40万元；2016年1月18日，谢永建向通银典当公司转账182272元。邓继荣、谢佳楠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此证明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律师费为89000元，已支付5000元。冯亚林、赵凡、世纪竹邦公司提交提示性公告、法律意见书、公开转让说明书，以此证明世纪竹邦公司对外并不存在债务。冯亚林、赵凡、世纪竹邦公司提交公证书、借款合同、记账凭证等，以此证明已向通银典当公司还清借款本息，与通银典当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债务，不可能委托谢永建代为付款，进而证明与谢永建不存在借贷关系。邓继荣是谢永建的妻子，谢佳楠是谢永建的独生女儿。谢永建于2018年9月19日因病去世，谢永建的父亲谢忠起、母亲唐锁岩均早于谢永建去世。邓继荣、谢佳楠是谢永建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邓继荣、谢佳楠要求冯亚林返还1782272元，有借款协议、连带担保承诺书、委托付款书、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继荣、谢佳楠要求冯亚林按照年利率12%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继荣、谢佳楠要求冯亚林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以其实际支付数额为准。邓继荣、谢佳楠要求赵凡、世纪竹邦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冯亚林、赵凡、世纪竹邦公司主张已向通银典当公司还清借款本息，不可能委托谢永建代为付款，与谢永建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亚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邓继荣、谢佳楠借款本金1782272元；二、冯亚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邓继荣、谢佳楠利息（以17822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冯亚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邓继荣、谢佳楠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邓继荣、谢佳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冯亚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赵春祥与通银典当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及赵春祥的身份证明；证据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3、赵春祥与通银典当公司于2021年1月27日签订的《解除抵押权的协议》；证据4、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最高额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材料；证据5、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6、京（2018）顺不动产权第0010185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冯亚林已按照通银典当公司的要求还清全部借款本息，邓继荣、谢佳楠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冯亚林所欠通银典当公司借款罚息，不应被法律支持。此外，冯亚林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陈述称，冯亚林于2013年委托其向通银典当公司偿还了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490万元和250万元，因此，通银典当公司解除了涉案房屋的抵押。邓继荣、谢佳楠发表质证意见称，冯亚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有关通银典当公司解除涉案房屋抵押以及武某代冯亚林向通银典当公司偿还借款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赵凡、世纪竹邦公司对冯亚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此外，应本院要求，通银典当公司在二审期间盖章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如下：“1.冯亚林拖欠通银典当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截止到2013年5月28日，已经全部还清，其中的1782272元，是冯亚林与谢永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谢永建替冯亚林归还给通银典当公司。因此，2013年5月28日后，冯亚林不再拖欠通银典当公司债务，而是谢永建拖欠通银典当公司1782272元债务。2.经通银典当公司多次催要，谢永建在2016年1月18日，将上述其应该替冯亚林归还的1782272元归还给通银典当公司。至此，通银典当公司与谢永建之间的债务结清。”通银典当公司指派其员工到庭接受了询问。邓继荣、谢佳楠对通银典当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冯亚林、赵凡、世纪竹邦公司对通银典当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在通银典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的情况下，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足，不应被法院采信。本院补充查明，邓继荣、谢佳楠一审期间提交谢永建名下尾号0897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6年1月11日以卡存方式转入121万元，对方户名为刘*广；同日跨行汇款120万元，对方户名为北*司。该账户于2016年1月13日以转账方式转入40万元，对方户名为刘*广；同日跨行汇款40万元，对方户名为北*司；该账户于2016年1月18日以转账方式转入182272元，对方户名为刘*广；同日跨行汇款182272元，对方户名为北*司。邓继荣、谢佳楠解释称，上述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对方户名刘*广为刘锡广，北*司为通银典当公司；谢永建对外出借款项系通过中间人刘锡广操作，借款人先将还款打入刘锡广的账户，再由刘锡广将钱款打入谢永建的账户；谢永建在收到刘锡广转来的还款后，向通银典当公司支付了涉案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有关刘锡广的身份问题，通银典当公司派员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刘锡广在通银典当公司没有任职，与通银典当公司也没有投资关系。本院另查明，通银典当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谢永建替冯亚林还款1782272元。本院还查明，邓继荣、谢佳楠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该份代理合同中有关律师费的支付方式部分载明，甲方（邓继荣、谢佳楠）已经支付5000元律师费。此外，邓继荣、谢佳楠还提交了北京市尚荣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14日向谢永建开具的5000元律师费发票。此外，冯亚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令：1.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2021年1月27日赵春祥与通银典当公司就京房权证朝私优更成字第XXXX号房屋签订的《解除抵押权的协议》以及该房屋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注销登记相关的证明材料；2.向通银典当公司调查，冯亚林向通银典当公司借款本金总额以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信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冯亚林应否向谢永建的继承人邓继荣、谢佳楠偿还涉案借款并支付利息。诉讼中，邓继荣、谢佳楠提交了2013年5月28日，谢永建作为出借人、冯亚林作为借款人、世纪竹邦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冯亚林个人出具的委托付款书。经鉴定，冯亚林在上述借款协议以及委托付款书上的签名是真实的。在冯亚林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借款协议以及委托付款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借款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冯亚林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内容，冯亚林委托谢永建代为支付通银典当公司欠款l782272元。邓继荣、谢佳楠已提交谢永建于2016年1月分三笔向通银典当公司支付共计1782272元的转账凭证。二审期间，通银典当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且指派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询问，明确表示认可谢永建已经代为归还了冯亚林拖欠通银典当公司的债务1782272元。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谢永建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向冯亚林出借款项的义务，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冯亚林拖欠通银典当公司的债务，冯亚林应承担在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责任。冯亚林认为通银典当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主张其已还清通银典当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上述主张涉及冯亚林与通银典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如果双方当事人对此存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冯亚林上诉还提出，谢永建支付给通银典当公司的涉案款项来源于通银典当公司内部人员刘锡广，涉案借款是通银典当公司精心策划的套路。首先，冯亚林并未举证证明通银典当公司与刘锡广之间的关系问题，通银典当公司亦表示与刘锡广之间不存在任职或投资关系。其次，邓继荣、谢佳楠已就谢永建与刘锡广之间的款项往来问题作出了解释，冯亚林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冯亚林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冯亚林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在邓继荣、谢佳楠与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且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已于2016年4月14日向谢永建开具5000元律师费发票。结合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谢永建的继承人邓继荣、谢佳楠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冯亚林向邓继荣、谢佳楠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冯亚林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的问题，因其要求调查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冯亚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6元，由冯亚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