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滨，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尧，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强，男，1963年8月4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时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星岛路334号公建楼1-189室。法定代表人：邢厚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滨因与被上诉人孙立强、大连天时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尧，被上诉人孙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大连天时源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滨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时源公司、孙立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孙立强手写说明部分不应当被认定是双方的约定，应当是孙立强作为债务人应王艳滨要求其支付借款利息时，所做出的关于借款利息给付的一个承诺。双方对承诺有不同理解产生争议，应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予结合承诺产生时的具体情况以“合同解释”。不能仅以债务人的利息给付承诺表述不规范或有歧义，而简单粗暴的认定此种表象不明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且“不明”，不支持出借人的利息请求，导致借款人因自己的“过错”行为使自己获利。如果孙立强不想给利息，则不必书写说明，如果不是基于新虎水泥厂诉讼债权全部，利息等与新虎水泥厂全部结算完后，由法律程序而定，又作何解释。其次，事实上说明部分的内容即便是约定也不是民贷新规25条2款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这份说明产生时天时源公司向新虎水泥厂主张的债权数额为依据,还是以天时源公司与新虎水泥厂的调解款项为依据,还是以新虎水泥厂最终给付天时源能源公司的款项等其他明确利息表述的问题。因为当时天时源公司与新虎水泥厂的案件仅处于审理阶段,孙立强做出利息说明时只要稍加判断便可明确其意思只有一个:即利息以天时源公司向新虎水泥厂主张的债权数额为依据,这是明确而具体的。因为王艳滨对天时源公司与新虎水泥厂的诉讼事由、标的是一清二楚的。由法律程序而定按当时孙立强的解释是判多少都给债权人(诉请中货款不多，大部分为违约金，法院能支持多少无法确定，货款基本上都是王艳滨借给孙立强的，新虎水泥厂的违约金给王艳滨做利息也合情理)。故原审认为双方利息约定不明是对事实认定错误，继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孙立强、天时源公司辩称，孙立强与王艳滨之间是投资开公司的行为，并非借款，不适用借贷法律关系来处理。孙立强、天时源公司已经将投资款如数返还，并支付了30万余元的利息。案涉借款没有约定给付利息，也没有约定多少利率，不存在继续给付利息的这种情形。鉴于王艳滨和孙立强及案外人是合作投资开公司的法律关系，孙立强仅仅是公司设立阶段的实际发起人，并不是债务人，因此这个案件跟孙立强没有关系。王艳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立强偿还借款利息1,638,416.67元;判令天时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孙立强、天时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前，王艳滨与孙立强及案外人孙某作为发起人，欲共同投资设立天时源能源公司。其中王艳滨投资840万元，分别于2014年7月8日转帐给孙立强400万元、140万元，于2014年7月27日转帐给孙立强300万元。后期该笔投资款转为债权。2018年9月4日，王艳滨与孙立强签订《债权债务结清证明》,载明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借款本金840万元已全部偿还完毕。王艳滨诉讼主张借款债务人为孙立强，口头约定月利率1分。孙立强和天时源能源公司抗辩，该笔借款系孙立强作为天时源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艳滨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除借款本金840万元已还清，已给付利息30万元以作谢意。辩称王艳滨三笔汇款均为设立公司使用，虽然有汇款300万元在公司设立后发生，当时公司尚未建立银行对公帐户，孙立强作为公司法人接收的王艳滨借款300万元。法院认为，关于借贷双方主体问题。王艳滨提起诉讼的依据系“债权债务结清证明”，该证明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均为自然人，结合双方认可的投资款转债权，可以认定借款840万元用于公司成立、经营所用。孙立强、天时源公司抗辩债务人为公司，未能举示王艳滨退股后的股权受让人为公司或者公司将该笔资金作为减资依据的相关证据，亦未能举示公司与王艳滨关于840万元的其他约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立强、天时源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无法确认债务人为天时源能源公司。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确认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即债权人王艳滨，债务人孙立强。因无法确认孙立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王艳滨签订的《债权债务结清证明》，且双方均认可840万元用于公司设立和经营，结合《民间借贷新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艳滨主张天时源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约定，又无法律依据。故对王艳滨主张天时源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借贷利率问题。王艳滨主张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分，以“债权债务结清证明”下半部分的说明予以佐证，并主张借款月利率1分,符合王艳滨与孙立强的借款交易习惯二被告抗辩840万借款未约定利率，认可多付给王艳滨利息30万元以作谢意，并非按约定利率计算所得。庭审后，王艳滨未能按法庭指定期限提供证据六中国农业银行历史查询明细原件21张，其放弃对原、被告双方借款月利率1分交易习惯的举证，又当庭否认本金840万范围外，多收取二被告30万元,结合《债权债务结清证明》下半部分的说明“利息等新虎水泥全部结算完，由法律程序而定。”，该说明未表明利息以天时源能源公司向新虎水泥厂主张的债权数额为依据，还是以天时源能源公司与新虎水泥厂的调解款项为依据，还是将新虎水泥厂最终给付天时源能源公司款项作为借款利息等其他明确利息的表述。综合《民间借贷新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王艳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利率的约定事实或实际给付利息的方式，故原告主张被告孙立强承担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艳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73.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王艳滨负担。本院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艳滨申请证人孙某出庭，孙某证实系听孙立强说给付王艳滨每月1分利息，但孙立强与王艳滨签署《债权债务结清证明》时孙某并未在场，且孙立强对于孙某证言予以否认，孙某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孙立强、天时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艳滨请求孙立强给付借款利息，其提交的证据中未明确给付利息的利率为多少，亦未明确利息给付期限及给付方式，属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艳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王艳滨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艳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6元，由上诉人王艳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