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大街16号院1号楼三层D304B。法定代表人：荣定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3号院2号楼201室。法定代理人：刘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涵，女，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文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3号院2号楼601室。法定代理人：刘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怡然，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审第三人：田宇晖，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公司）、北京文投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怡然、田宇晖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胜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在涉诉工程中实施的行为是发包方具有的权限，两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实孙某确系欧洲沛银大中华区CEO。三、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承认是涉诉标的的所有人，同时也辩称涉诉标的因出租有实际使用人，但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没有提供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的流水明细、向承租人出具的发票等有效证据证实存在涉诉标的的实际承租人。四、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歌华公司与沛银（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银北京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涉诉标的不存在实际承租人，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五、根据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孙某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六、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田宇晖、李怡然为第三人，但却未追加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的孙某、华赫（北京）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赫公司）为被告，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法对现有当事人的实体问题作出完全公正的判决。此外，当时在现场胜平公司提交了两台电脑（一台联想台式电脑、一台惠普台式电脑）、一台惠普打印机都丢失了，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胜平公司的上诉请求。租赁合同最后并没有签成，无论租赁合同还是合作合同最后都没有成立，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的房屋是白给案外人用，对案外人的装修行为，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孙某或其所代表的公司，和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无关，在此情况下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业主承担装修费用，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李怡然、田宇晖述称，同胜平公司的意见。胜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向胜平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共计290422.55元；2.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向胜平公司支付利息（以290422.55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返还施工设备、办公用品及施工建材（详见附件明细）；4.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内金航东路3号院北京文投国际控股A6号楼（以下简称A6号楼）登记的产权人系歌华公司。三方确认，A6号楼即为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楼。胜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荣定胜称：其之前认识田宇晖，其一个朋友介绍了文投公司的活，对接人是李怡然，田宇晖告诉其李怡然是甲方的人，因此其才干活，其认为甲方就是文投公司。2018年9月11日荣定胜和李怡然加了微信，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协商，口头商定方式为包工包料，口头商定了工期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6日，其向李怡然和田宇晖提出签合同，他们始终说十一放假不能签合同，放完假后胜平公司就没怎么干活，李怡然没有告诉甲方是谁。胜平公司对A6号楼一楼进行了施工，2018年10月26日，北欧创新中心北京园区开幕式在A6号楼一层举办，后胜平公司未再进行施工。李怡然协助胜平公司办理了报关手续以及向物业公司的报备手续，李怡然当时系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怡然向荣定胜发送过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的书面材料。田宇晖向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质的书面材料。田宇晖称其不是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也未得到授权，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没有与其签署合同。李怡然和田宇晖均称其并非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的员工，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对此认可。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称：首先，孙某是华赫公司和欧洲沛垠的负责人，从胜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能看出，孙某是欧洲沛垠在中国的CEO。华赫公司和欧洲沛垠是沛垠北京公司的股东，沛垠北京公司并非不存在，只是未设立成功，在此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该由发起人承担，因此该责任应该由华赫公司和欧洲沛垠承担。第二，直接与胜平公司对接的是李怡然和田宇晖，孙某将田宇晖介绍给赵某，李怡然和田宇晖是五建的人。第三，李怡然和田宇晖都没有任何歌华公司或者文投公司的授权文件，也不是歌华公司或者文投公司的员工，无证据证明此二人代表歌华公司或者文投公司。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提交了华赫公司的营业执照、《关于在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设立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以下简称《设立申请》）、《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在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设立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国沛垠提前入场装修申请说明》（以下简称《提前入场装修说明》）。《设立申请》内容包括：“一、公司基本情况（一）名称：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二）性质：合资（瑞典）（三）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总投资额：300万元人民币（四）注册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楼201室（天竺综合保税区）（五）主营业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数据服务；企业管理咨询；销售食品、添加剂；销售机械设备；仓储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六)投资方：BaynEuropeAB欧洲沛垠(65%)华赫（北京）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5%)法定代表人：LucyDahlgren(瑞典籍华人)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孙某139XXXXXXXX。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批复》内容如下：“BaynEuropeAB、华赫（北京）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你们在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设立沛垠（北京）健康科发有限公司的申请收悉，经研究决定，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们在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设立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人民币；注册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室（天竺综合保税区）；主营业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数据服务；企业管理咨询；销售食品、添加剂；销售机械设备；仓储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二、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必须严格遵守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的产业发展规划及相关职能部门对该特殊监管区域的法律规定，在园区开展降糖配方研发、研发所需原料进口展示、销售，以及降糖食品展示体验等相关业务。三、请执此批复到商务委、工商、税务等职能部门按其相关规定办理注册手续。四、此批复有效期限为三个月（自同意之日起）。”落款为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并加盖公章，日期打印为2018年5月9日”。《提前入场装修说明》内容：“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中国沛垠[沛垠（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沛垠”]需对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北京）的租赁位置A6号楼进行全面装修。目前有如下事宜尚在推进中：1.目前，中国沛垠与歌华美创的租赁合同内容已由双方确认，且正在基地内部进行审批。中国沛垠在华已开展业务并洽谈众多业务合作伙伴，急需将租赁的A6楼装修落地，已便适应后续业务发展需要。2.目前，中国沛垠在华工商注册进程顺利，不日将正式注册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现由中国沛垠的股东构成之一：华赫（北京）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歌华美创发起对中国沛垠提前入场装修情况的申请，希望基地予以支持。特此申请！”下方单位处打印为华赫公司，其上加盖有华赫公司公章，下方日期处打印为“2018年7月6日星期五”。胜平公司对华赫公司的营业执照、《设立申请》《批复》《提前入场装修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沛垠北京公司设立申请是2018年4月提交，根据相关资料，该公司并未进行注册登记，目前该主体不存在，材料显示《设立申请》已经失去了有效性；《批复》的有效期是三个月，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9日，有效性截止8月9日，该批复在胜平公司进去装修时已经失效，因此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孙某是华赫公司的负责人，华赫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中没有孙某，故孙某和华赫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工商登记也无法证明孙某身份，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证明沛垠北京公司为涉诉工程的发包人，沛垠北京公司没有成立，最后场地实际由北欧创新中心北京园区开幕使用，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在新闻报道中提到最后由张某某使用，不知道张某某与本案关系，因此不认可沛垠北京公司是该工程发包人。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交文投公司副总经理赵某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文投公司员工周某与孙某的聊天记录，以证明沛垠北京公司是涉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孙某代表沛垠北京公司或者华赫公司与赵某沟通租赁房屋、装修房屋的细节，孙某代表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向赵某提供了田宇晖的联系方式。赵某在2018年9月20日问到“田总的电话是多少”，孙某回复“185××××××××抱歉才看到信息”，赵某说“哦！昨晚他打电话给我正在开会没有接”。2018年10月6日，孙某向赵某发送了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入园申请的文件，赵某问到“重新申报的”，孙某答复“北欧创新中心和瑞中商会”，赵某回复“OK”,孙某通过语音说“我让那个张会长他们提出一个正式的申请，然后那个之前那个谁张总，他不要买那个楼吗，他这个月中旬十月中旬15号左右呢，他回国。然后他还是没死心，内心还是要打算那个要买。但是先买六楼先租下来，然后呢，我说让他提一个正式的申请，这样的话呢，显示咱们这边儿。这不是正规一些吗”，赵某回答“这是没问题的”。赵某在2018年10月9日问“你那边何时开始装修”，孙某发送给赵某一张施工的照片。田宇晖在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添加赵某为好友。2018年9月20日下午孙某发送给周某“185××××田总（北京建工集团）”,周某用表情回复收到，周某接着说“孙总，孙总，我们那个周总已经接待上那个田总了，您放心”，孙某说“好的，谢谢”，孙某说“另外，田总今天过去可能还要和赵总沟通一下关于合同的事情。他跟你说了吗？要不要提前跟他确认一下”，周某回答“对的，孙总，田总这边说是要跟赵总碰一下，然后赵总今天下午也在基地，然后他们现在去看A6，因为我在海关，所以就是。周总他们已经接待上了”。2018年10月25日，孙某发给周某“中国国际文化传播中心执行主席龙某某（国务院直接领导）英Haskoll赫斯科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Peter大中华区总经理Henry欧洲沛垠大中华区CEOAaron孙某北欧创新中心（瑞典机构）负责人，瑞中商会会长张某某北欧五国驻华使馆文化参赞（视具体情况）北京建工集团田宇晖”,又说到“这些人是嘉宾，但不用名牌”。李怡然认可周某系文投公司的员工。田宇晖认可周某系赵某手下，但属于二被告中的哪一个其不清楚。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称周某系其员工。文投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称：其在文投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文投公司和歌华公司法人为同一人，文投公司管理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负责对外经营，其在公司负责招商和销售，孙某系沛垠公司中国区的负责人，在2018年8、9月份，孙某要装修A6号楼的一部分，故孙某委托了田宇晖负责装修，其后其与田宇晖就装修事务、入区事项有沟通，其与孙某也有沟通，沛垠北京公司虽然没设立，但已经办理了入区手续，因为还需要管委会的批复，孙某和其在谈签订合同事宜，孙某提到北欧创新中心的张某某要租一部分甚至买下整栋楼，故孙某希望尽快装修，装修工程并非其让田宇晖找人装修的，孙某出示过瑞典总部的公司资料，并带领瑞典的相关领导与其见面。胜平公司对赵某证言不认可，称赵某陈述前后矛盾，赵某称允许沛垠北京公司装修，又称是张某某使用涉诉场地，文投公司在没有收取任何租金押金保证金的情况下，未经任何审批程序即允许一家不知企业名称的企业来施工，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存在失误，造成本案装修人的实际委托人不明，其作为出租方应承担赔偿义务。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认可赵某的证言。田宇晖不认可赵某的证言，称系赵某让其找人来干活的，赵某与周某系上下级关系，施工进度均在其掌握中。李怡然对赵某的证言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当庭要求三方当事人于10月21日上午10时到现场统计剩余物品，除李怡然称其不一定去，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前往，胜平公司派荣定胜前往，歌华公司派陈雨涵前往，文投公司派赵某前往，田宇晖称其自己过去，并均同意由荣定胜将各方签字的物品清单交给法庭。胜平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向法庭提交了有荣定胜、赵某、陈雨涵签字的清单，签的日期为2020年10月21日，清单上载明的物品包括木梯子3+1,50副龙骨40根，不锈钢踢脚线20根（6公分×2.4米），75天地30根，二级电箱1个，三级2个，50主骨50根，石膏粉22+2,75天地260根，脚手架4套，工具箱1个，大芯板10长，九厘多层板6长，石膏板47长（1.2×3），腻子粉47袋，墙固3个+1个，乳胶24个，防火涂料2个，乳胶漆3个，接缝带2箱，电盒1箱，角铁13根，方钢10根，吊丝两捆，喷涂机1台，木方35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证据，可以看出胜平公司确在涉诉方案内做了一定的装修工程，但是由于胜平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故导致胜平公司施工工程的发包人身份确认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从查明事实来看，胜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荣定胜称工程对接人系李怡然，且其在2018年9月11日即添加李怡然为微信好友，通过荣定胜与李怡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二人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协商，且李怡然协助胜平公司办理了报关以及物业要求的手续，荣定胜虽称其始终认为李怡然和田宇晖均系文投公司的员工，但一方面李怡然和田宇晖均自认其并非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的员工，另一方面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亦称李怡然和田宇晖均非其员工。另，根据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沛垠北京公司虽然未设立成功，但孙某确以欧洲沛垠大中华区CEO的身份与文投公司的赵某进行沟通，孙某于2018年9月20日将田宇晖的电话告知了赵某以及周某，直到2018年10月24日，孙某还向周某发送租赁合同的修改稿，故一审法院认为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均非装修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合同具有相对性，胜平公司以歌华公司为产权人为由认为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为发包人进而要求歌华公司和文投公司承担给付装修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胜平公司要求拉走现场的剩余材料，歌华公司作为产权人同意胜平公司拉走，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胜平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照准，具体物品以胜平公司提交的由胜平公司、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签字确认的清单上的物品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拉走施工现场剩余的物品（以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20年10月21日的清单上载明的物品为准），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予以协助配合；二、驳回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胜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文博分会场开幕式方案，证据2.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官网截图“文投国际举办文物进境鉴定所入区服务揭牌暨2018年中国北京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一带一路’文化贸易展示交易会”，证据1、证据2共同证明2018年10月2日，文投公司在胜平公司做的装修工程处举办了“文物进境鉴定所入区服务揭牌暨2018年中国北京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一带一路’文化贸易展示交易会”；根据网页内容，“在开幕式中交接钥匙正式入驻”,同时结合胜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北欧创新中心北京园区今日揭牌”,文投公司将胜平公司做好的装修工程的房屋交付给了北欧创新中心使用，本案涉诉工程的房屋钥匙是由文投公司掌控，北欧创新中心并非涉诉工程的发包人；一审庭审时，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出涉诉工程存在实际承租人，但在胜平公司每次进入装修场地时，必须与文投公司员工联系后，由文投公司的员工打开装修场地，如果存在实际承租人，涉诉房屋的钥匙为何一直由文投公司实际掌控，该现象明显违背常理；因涉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是文投公司，故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证据3.李怡然拍摄于2018年10月26日的照片三张，用以证明一审庭审时，李怡然曾提交其于2018年10月26日上午10点56分与文投公司员工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是五张照片，因涉诉工程中铺地砖和贴墙砖的工程直至10月26日凌晨才施工完毕，因此，在文化贸易展示交易会的开幕式举行期间，本案涉诉工程尚在布置现场，挂横幅、贴标识等，李怡然于10点56分将布置好的现场效果照片发送给周某；11点55分，文投公司员工赵某、法定代表人刘武和有关人员参观了北欧创新中心北京园区展；如果涉诉房屋存在实际承租人，布置好的现场效果照片应由李怡然发给实际承租人，但李怡然只是发给了周某，可以证实本案涉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证据4.2018年9月29日李怡然通过微信向周某发送《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型工程本）及周某的微信号，用以证明目的因文投公司为涉诉工程的发包人，李怡然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微信向其员工周某发送了《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与文投公司签定施工合同，但文投公司一直找各种理由拒绝签署；如果本案存在实际承租人，李怡然理应向实际承租人发送施工合同，但李怡然要求文投公司签署施工合同的行为，能够证实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在一审中为适格被告；一审中李怡然提交的其于2018年9月30日下午12点15分通过微信向周某发送的A6施工图，正是基于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发包人的身份，李怡然才向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供了施工图；根据上述两点，一审判决作出的“但是由于胜平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故导致胜平公司施工工程的发包人身份确认成为本案争议焦点”的事实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确曾于2018年10月26日举办了这个开幕式，但此证据与涉案装修工程无关、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此证据系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员工发给李怡然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开幕式上入驻基地的八家重点企业不包含北欧创新中心，所谓交接钥匙只是个仪式，并非真的交接房屋。对于证据3，需核实原始载体，否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的领导刘武、赵某参观了北欧创新中心的北京园区展，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参观者还有很多人，如果来参观就是装修合同发包人的话，其他参观的人员也都是发包人；对于胜平公司的证明目的，从照片中根本看不出来；至于现场效果图发给周某的问题，因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系国企，作为产权方，对出租房屋的管控是必须的。对于证据4需核实原始载体，否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此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就合同内容可知，合同中没有签约双方的名字，也没签字盖章，如项目名称、地点、工期、工程款等施工合同的核心内容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根据合同第4条关于发包人工作、第5条关于承包人工作的约定可知，该合同根本就不是装修合同；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合同是下午3点37分发给周某的，直至4点24分再次发送报关所需卡口登记申请表，在长达47分钟的时间里，李怡然没有任何要求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签署的表述，若胜平公司主张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找理由拒绝签署，胜平公司或李怡然也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但是这种证据并不存在，因为根本没有让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签合同的沟通存在；施工方进场装修，产权方要求施工方提交合同以证实施工方的身份，并无不妥，但是由于李怡然、田宇晖的居中操作，并未签署合同，才随便发了这么一个合同，该合同什么也证明不了。李怡然、田宇晖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胜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10月26日公司产业发展部副经理郭某某和产业发展部的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6日的开幕式是没有北欧创新中心参加的。胜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胜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李怡然、田宇晖发表质证意见称：同胜平公司的质证意见。李怡然向本院提交其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部分、2019年7月部分），用以证明2018年9月29日李怡然曾通过微信向周某发出了施工合同，周某说是国企合同要法务审批，国庆之后才可以签，国庆之后李怡然催合同，文投公司说涉诉标的的二期和三期也要交给李怡然来装，装修期间、装修后都和文投公司在协商二期、三期的装修事宜。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期已经建成，二期、三期都没有建成，一期是现房，二期和三期都没有建设，李怡然提交的证据没有体现合同问题。胜平公司认可李怡然提交的证据。田宇晖向本院提交其在2021年和孙某的部分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在本案二审开庭前，田宇晖和孙某就本案通过电话，孙某表示其作为公司的发包人，没有将涉案工程交给文投公司。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胜平公司认可李怡然提交的证据，认为孙某是一审遗漏的当事人。二审经询，李怡然称是孙某介绍田宇晖和赵某认识。田宇晖称孙某是其邻居，其先认识的孙某，涉案工程是孙某先跟田宇晖说的，孙某告诉田宇晖，保税区有很多工程，介绍一些给田宇晖，田宇晖就和赵某、周某、孙某吃了个饭，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吃饭时田宇晖和赵某说到之前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建工，想请赵某给一些工程，赵某说要搞个开园仪式；田宇晖与胜平公司是合作关系，赵某把涉案工程给田宇晖，田宇晖就跟胜平公司说文投公司有一个活儿在天竺保税区，让胜平公司来施工。胜平公司称其公司是按照李怡然提供的图纸施工。李怡然认可图纸是其提供给胜平公司的，是田宇晖发给李怡然后，再由李怡然发给胜平公司。田宇晖认可是其把施工图纸发给李怡然，然后由李怡然发给胜平公司，田宇晖作为中间人想从文投公司接本案工程获取利益，当时赵某给了一个标准和预算，田宇晖找别人画的图纸。李怡然表示，田宇晖找朋友制作完图纸后发给李怡然，李怡然把图纸和施工合同发给周某，是赵某来评判施工图，赵某审查完毕之后，才会按照施工图进行施工。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表示，胜平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将施工图纸向作为产权方的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备案，两家公司都是文化部下属的国有投资企业，对装修方案要进行严格的管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胜平公司要求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给付其涉案工程施工款项，但就本案查明事实，胜平公司与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施工合同，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田宇晖、李怡然的相应行为在事前获得了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的授权及事后得到两公司的追认，胜平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有理由相信田宇晖、李怡然的行为系代表歌华公司及文投公司；同时，歌华公司、文投公司在本案中辩称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对此两公司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对于孙某、李怡然等人与赵某、周某之间发生的沟通记录，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亦已作出合理解释。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及仅依据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为涉案项目产权人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歌华公司、文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此外，就田宇晖、李怡然对其二人与胜平公司、孙某、赵某、周某之间关系的陈述可知，田宇晖与孙某之间早已熟识，涉案工程亦是通过孙某取得，田宇晖和胜平公司亦存在合作关系，故在胜平公司、田宇晖、孙某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赵某代表文投公司对外发包，而歌华公司、文投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表明涉案项目存在其他使用人的情况下，胜平公司向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主张涉案装修款及利息，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胜平公司提出的本案应当追加孙某、华赫公司为被告的问题，因本案系胜平公司基于装饰装修合同以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本案审理的范围应为胜平公司与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以及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孙某及华赫公司与相关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孙某、华赫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胜平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胜平公司要求取回施工现场剩余材料的主张，歌华公司同意胜平公司拉走，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具体物品已由胜平公司、歌华公司、文投公司进行现场清点并签字确认，故应以各方共同确认的清单上的物品为准。对于胜平公司上诉提出在施工现场丢失的两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因各方在现场清点时并未对此作出确认，且在物品清单上签字时胜平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在无证据表明胜平公司主张的电脑和打印机仍由歌华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胜平公司要求歌华公司、文投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胜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北京胜平伟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