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194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男，201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李1(系李2之父)，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XXX-XXX-XXX室。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翰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嘉莉，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2(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男，194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赵某某(系夏某2妻子)，女，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XXX-XXX-XXX室，住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3，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4，女，200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某1、李1、李2、上诉人夏某2、赵某某、夏3、夏某4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19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某1、李1、李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某1、李1、李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XXX-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傅明家的死亡时间是2006年，一审将该时间错误认定为2001年，这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夏某1未在系争房屋居住的事实，实际上夏某1在2004至2006年期间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照顾傅明家，傅明家去世后也居住到2007年9月份，其后才因家庭矛盾搬离系争房屋；一审判决在明确夏某1为知青的情况下仍然未将其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符合司法实践的通常做法，未保障知青的合法权益，而且在双方均只有一人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时只判决1／3的征收补偿利益给李1，严重不公，况且李1既为同住人，其子李2的居住权益理应有所体现。夏某2、赵某某、夏3、夏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某2、夏3、夏某4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70，538.42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是上海市凝和路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房屋，夏3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且当事人因为夏3是独生子女还获得了相应面积的安置，夏某4自出生户籍就在系争房屋，且为了照顾两位生病的老人，房屋征收前已经与夏3一起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一年以上，夏3、夏某4应与夏某2一起共同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夏某1、李1、李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6，317，398.26元，并根据夏某1、李1、李2在该房屋中占有的份额，由夏某1、李1、李2享有4，738，0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夏某1系李1母亲，李2系李1儿子。夏某1系夏某2双胞胎妹妹。夏某2、赵某某为夫妻，夏3为二人之子；夏某4是夏3女儿。系争房屋为公房，403／1(12.10㎡)、403／2(11㎡)、灶间(3.20㎡)，承租人为夏某2。2019年11月，该房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夏某1(户主)，女，于2004年9月5日(因离、退休)，自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XXX号XXX号楼XXX室迁入；李1，男，于1996年1月16日(因知青子女回城)，自新疆乌鲁木齐市西北路XXX号XXX号楼一单元202室迁入；李2，男，于2012年11月29日报出生；夏3(户主)，男，于1990年8月10日自本市中山北路XXX号(华东师范大学)迁入；赵某某，女，于1975年5月29日自本市凝和路XXX号迁入，1999年11月25日迁至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因夫妻投靠)，于2019年1月30日自本市俞泾港路XXX号XXX室迁入；夏某4，女，(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于2011年3月7日自本市俞泾港路XXX号XXX室迁入。夏某2，男，1997年3月4日自系争房屋迁至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2002年5月12日自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迁入，2017年6月8日迁至本市俞泾港路XXX号XXX室。2019年12月14日，赵某某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6.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5.738平方米；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协议书应付结算小计5，811，857元；包括：协议补偿金额4，187，439.36元(评估价格3，599，672.08元×0.8＋价格补贴697，609.70元＋套型面积补贴610，092元)；奖励补贴1，624，416.71元(签约奖励费553，69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97.71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14，76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22，869元)。增加结算小计：505，541.26元(搬迁奖励费420，738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84，803.26元)。赵某某签订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确认货币安置的结算总金额为6，317，398.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95年10月，李1为上海城镇下乡知(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傅明家(夏某1、夏某2母亲，2001年过世)作为李1入户本市乔家路XXX号XXX室房屋的监护人。1996年12月25日，宇宙金银饰品厂对于居住在本市乔家路XXX号XXX室(23.10平方米)的傅明家(承租人)、(家庭成员：李1、夏某2、赵某某、夏3、徐涛)，因拥挤困难，增配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17.80平方米)一间，新配房屋承租人为夏某2。2005年10月，上海黄浦房地产前期开发有限公司按沪房地资拆(黄)资字第12号，对承租的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夏某2户进行拆迁安置，夏某2户选择货币安置。2020年5月，申请人赵某某申请宣告夏某2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沪0101民特175号民事判决，宣告夏某2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0年8月，申请人赵某某申请对夏某2的监护人予以确定。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沪0101民特301号民事判决，指定赵某某为夏某2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征收时，本案各当事人户籍位于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在内征收人员不符合居住困难户。1995年10月，李1按知青子女返沪政策将户籍入户系争房屋，傅明家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接纳李1入户及居住，可以确认承租人不仅仅起到帮助性质为李1户籍迁入，还承担起未成年人的监护责任，起到对未成年人李1的落户、居住生活、求学等一系列监护问题，李1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夏某1户籍自本市迁出支疆，退休后按(离、退休)政策户籍入户，但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条件。李2户籍在内，其不在系争房屋共同居住，在外居住不困难，亦不符合本次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夏某2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符合征收利益条件。赵某某系夏某2的配偶，在本市半淞园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时户籍在内，享受拆迁安置，在房屋安置后户籍又迁入系争房屋，属于已享受福利待遇，不符合本次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夏3、夏某4虽户籍在内，但长期生活在外，在外居住不困难，同样不符合本次分割征收利益安置对象的条件。同时，至系争房屋征收夏某2、赵某某、夏3、夏某4对于系争房屋进行管理及掌控，搬离补偿、设施移装、临时安家补贴，系因拆迁而搬家的补偿，故对于房屋住户的奖励费和一次性补贴应归于实际承租人。至于夏某2、赵某某、夏3、夏某4对于征收补偿不要求分割处理，尊重其意愿，不作处理。因此，为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共同居住人条件分析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同时，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以及考虑补偿与安置兼顾等因素，李1的补偿金额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金额6，317，398.26元中李1的房屋征收补偿金额为2，093，719.68元；二、夏某1、李1、李2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夏某1、李1、李2向法庭提交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申请表，证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时夏某2承诺保障户籍在册人员的居住权。夏某2、夏3、赵某某、夏某4质证认为，该申请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表格为格式文本，不能作为认定同住人的依据。本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傅明家的死亡时间为2006年。另，本院审理中，夏某1、李1、李2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三人内部不需要区分彼此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份额。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李1系因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而能够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故一审法院对李1属于同住人的论述，合理恰当，本院予以认同。而在李1户籍迁入的材料中，明确记载了其母亲夏某1系知青，而无论是从该材料的记载来看还是双方对系争房屋来源的陈述，系争房屋与夏某1迁出本市前所居住的房屋具有前后关联关系。知青作为曾为国家做出特殊贡献的一代本市青年，其在本市曾享有的居住保障权益不能因其长期在外省市不能实际居住且多年后户籍迁回仍然因房屋面积狭小、亲属众多无法实际入住而当然丧失。夏某1作为知青离开上海时，系自其父母的房屋中迁出，多年后其作为退休知青基于政策以及母亲等房屋内人员的同意而迁回，在其没有明确放弃自身之居住保障权益的情形下，仍宜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夏某2虽然享受过福利待遇，但其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仍然可与同住人共同享有此次征收补偿利益。夏3幼时即居住于系争房屋，除上大学期间曾迁出户籍，户籍始终在册，虽然其自行购房后居住于自己的新购房屋更符合常理，但购房时其已成年多年，按照一般常理推断，其在大学毕业后仍然居住在系争房屋一年以上，故夏3亦满足同住人条件，可以分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至于夏某4、赵某某能否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论述得当，本院予以认同。李2尚未成年，居住随其父母，故不再单独讨论其是否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而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对其利益可在李1应分得的利益中酌情予以考虑。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夏某2、夏某1、夏3、李1共同共有，考虑到至房屋征收夏某2、赵某某、夏3、夏某4对于房屋进行管理及掌控，搬离补偿、设施移装、临时安家补贴，系因拆迁而搬家的补偿，故对于房屋住户的奖励费和一次性补贴应归于实际承租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某1、李1、李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夏某2、夏3、赵某某、夏某4关于夏3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意见，亦可成立。一审判决存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19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黄浦区乔家路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金额人民币6，317，398.26元中夏某1、李1、李2的房屋征收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526，959.30元，由夏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某1、李1、李2支付；三、夏某1、李1、李2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夏某1、李1、李2负担人民币16，850元，夏某2负担人民币28，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88元，由上诉人夏某1、李1、李2共同负担人民币19，590元，夏某2、夏3共同负担人民币4，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