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润明，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系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梅一波，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本市杨浦区，系上海A有限公司业务总监；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杨英，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系上海A有限公司XX门店运营主管；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润明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梅一波、冉杨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19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润明的辩护人冯岳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起，被告人张润明、陈某2（另案处理）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雇佣被告人梅一波、冉某等人，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楼XX室、XX室公司总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门店等地，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向多家无力兑付本息的P2P公司投资人公开宣传A公司收购相关P2P公司资产、可代为兑付本息，承诺年化利率8%-17%，吸引投资人追加投资。至2020年3月，A公司无力兑付本息。其中被告人张润明作为公司法人负责公司管理、签订相关股权代持、融资、收购协议、向投资人介绍公司、资产收购、项目情况。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润明利用河南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B公司”）的国资背景，编造A公司为“河南B公司”下属的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融资的理由，以被告人张润明实际控制的宁波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与河南B公司下属的河南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签订代持股份协议，约定由D公司代C公司持有A公司股份，并变更股权登记，虚构A公司有国资背景的事实。后A公司与Z公司签订融资协议，约定A公司为Z公司融资三亿元人民币（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虚构A公司投资Z公司项目的事实。2018年9月，A公司与XX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通航）签订融资协议，约定A公司为XX通航融资二亿元，虚构A公司投资XX通航项目的事实。2018年9月至12月，在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等多家P2P公司无力兑付本息，陆续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同时，A公司在与上述公司无资金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收购协议，对外宣传A公司收购三家公司厂房、股权、机械厂、农庄土地等资产，利用三家P2P公司原投资人遭受损失的情况，通过电话联系、宣讲会、张贴公告等方式，向该三家公司的原投资人谎称A公司具有国资背景、已收购该三家公司资产、如投资人追加投资可由A公司代为兑付本息、投资用于A公司经营的Z公司、XX通航项目，诱骗投资人追加投资。被告人梅一波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担任A公司业务总监，负责向投资人宣传公司背景、资产收购及项目情况、管理下属门店及分公司的业务、培训业务员；被告人冉杨英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担任A公司XX门店负责人，负责门店经营、联系、接待投资人投资，A公司对业务员经手的投资款以0.15%至2.4%的比例发放提成。其中已查明冉杨英经手吸收刘某1、卢某二人投资款共计78.1万元，未兑付644,385.99元。经审计，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A公司与E公司、F公司、G公司等1100余名投资人签订1343份债权收购协议，并承诺兑付本息，金额合计225,049,020.96元。A公司与573名投资人再签订借款协议，投资人追加投资合计26,831,219.85元，其中借款人为XX通航的借款协议合同金额合计11,432,969.45元，已兑付单独投资XX通航项目资金2,805,158.94元，差额8,627,810.51元；借款人为Z公司的借款协议合同金额合计13,004,256.4元，已兑付单独投资Z公司项目资金5,017,928.75元，差额为7,986,327.65元；兑付两个项目均有投资的56人资金1,322,026.98元；其他借款人的借款协议有48份，合同金额合计2,393,994元，兑付21人资金676,209.59元，差额1,717,784.41元。此外，A公司账户支付冉杨英账户提成23,466.35元。上述XX通航、Z公司项目及其他项目未兑付金额合计为17,009,895.59元。2020年5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润明、冉杨英。被告人张润明到案后辩解称其仅负责签字和公司的小额报销。被告人冉杨英到案后曾多次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但在审查起诉期间翻供。2020年6月9日10时，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梅一波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冉杨英男友代为退赔12万元。被告人梅一波家属代为退赔200,500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投资人刘某1、杨某、院纪纷、卢某、史某、曹某、徐某、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曾某、刘某2、王某、余某、陈某1、蔡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A公司《营业执照》《委托融资出借协议》《债权转让协议》《VIP客户管理暂行方案》《薪酬绩效方案及工资发放标准》《员工花名册》《客户投资方案》《业务对接流程》《股权代持协议》《委托融资协议》《债权收购协议》《承诺书》、相关工商登记档案，投资人周某、邵某、李某、贾某、卢某、刘某1出具的《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未兑付资金共计人民币1,70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梅一波、冉杨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梅一波属于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润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梅一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冉杨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三十二万零五百元予以发还，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润明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POS机等物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润明上诉认为，其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润明的辩护人认为，张润明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梅一波、冉杨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上诉人张润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润明供认自己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A公司的员工也证实，张润明平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需要在向客户发放利息的明细上签字；证人陈某1、蔡某的证言证明，在与A公司签署委托融资协议及产生纠纷进行协商的过程中，张润明参与其中并在部分相关协议、承诺书上签字。张润明辩称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公司实际运营、仅听从安排进行签字、开会等，与查证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润明作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在A公司不具有生产经营业务和相应兑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经营业务，骗取被害人投资款项，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结合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及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平妍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