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兼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兼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6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玄烨，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与被上诉人王某1、李某4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01民初14152号；2、依法判决停止对北京市××区××北里××楼130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1、涉案房屋系登记在案外人王某2名下且系其单独所有的私产房屋，与执行案件无关，王某2并非案件当事人。王某1与米某制造虚假诉讼，诽谤李某4，200余万元的债务是虚假的。即使已经生效判决中确定了李某4之债务，该债务也是李某4个人债务，法院将该债务列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房屋为李某4、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中王某2的份额不应属于执行范围。2、事实上，涉案房屋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继承父母遗产所得。《遗产继承协议》约定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平等继承共同所有。基于管理便利于2012年12月21日登记在李某4名下。3、依审判、执行分离原则，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李某4是债务人，属于被执行人的范围。在没有诉讼文书确定的情况下，不应将李某1、李某2、李某3列入被执行范围。4、李某4作为债务人负有200万元债务，涉案房屋价值800万元，严重违反了最高院不得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法律规定。5、涉案房屋是产权人王某2的唯一住房，王某2长期抑郁，此案使其精神严重受到伤害。6、涉案房屋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2实际居住使用，如果执行会让我们居无定所，无家可归。针对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王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王某2，实际权利人为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均不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排除执行的权利。针对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李某4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北京市××区××北里××楼1307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对王某1起诉米某、李某4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京010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米某将2039400元赠与李某4的行为无效；二、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某12039400元；三、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97元，由米某负担14749元，由李某4负担14748元。一审判决后，李某4不服提出上诉。二中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8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7元，由上诉人李某4负担。2020年1月3日该案以（2020）京0101执378号案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1月19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李某4配偶王某2名下的涉案房产。2020年5月18日，王某2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王某2称，其与李某4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李某4兄弟姐妹四人继承所得的共有财产，经四人协议登记在李某4名下。其与李某4达成过财产分割协议，李某4继承遗产的份额全部属于王某2，故于2019年10月25日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在王某2名下。该房产亦是王某2的唯一住房，故请求法院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京0101执异12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王某2的异议请求。2020年8月10日，王某2对（2020）京0101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某2起诉称，王某2并非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涉案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某2名下且单独所有的私产，应与执行案件无关。虽然生效判决确定李某4负有债务，但该债务是李某4的个人债务，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将其列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枉法裁判。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判决确认的李某4的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财产中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份额不应属于执行范围。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京0101民初12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王某2与李某4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虽然由李某4名下转移至王某2名下，但并未改变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李某4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并无不当。王某2以其与李某4对涉案房屋分割达成财产分割协议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李某3为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提供了由李某1、李某2、李某3与李某4签署的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的《遗产继承协议》，协议中有以下内容：涉案房屋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兄弟姐妹四人父母留下的遗产，属于四人共同继承共同拥有。为了方便过户，经四人共同决定产权证暂登记在妹妹李某4名下，此房的产权和使用实为四人共同继承和拥有，以后此房产权所发生的任何变化需有四人共同商议统一意见后决定。2012年12月25日，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至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继承权，该处作出（2012）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21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有以下内容：被继承人康某、李某5的长女李某1、长子李某2、次子李某3于2012年12月6日在我处发表声明，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康某、李某5所留涉案房产的继承权，并分别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被继承人康某、李某5的次女李某4要求继承康某、李某5的涉案房产；依据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被继承人康某、李某5的遗产涉案房屋应由其次女李某4一人继承。2019年10月25日，李某4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案外人王某2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李某1、李某2、李某3以对涉案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为由主张不能执行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份额，但根据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涉案房屋现为王某2所有，李某1、李某2、李某3并不享有涉案房屋财产份额，故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法律同时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李某1、李某2、李某3与李某4订立的《遗产继承协议》未经物权登记，仅具有合同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如李某1、李某2、李某3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财产受到损害，可依据该协议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关于李某1、李某2、李某3认为法院不应将王某2列为被执行人的诉讼理由，法院已另案处理王某2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不应重复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判决：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李某4提交2021.1.11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一份及书写的控告材料、王某2于北京安定医院的诊断病历。拟证明李某4被虚假诉讼案公安机关已受理；王某2因王某1虚假诉讼遭受严重打击，致其罹患精神疾病。李某1、李某2、李某3均称，认可李某4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某1称李某4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另，王某2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已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1623号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案外人王某2执行异议诉求的判决。双方均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就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进而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予以驳回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李某1、李某2、李某3以对涉案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为由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执行，但根据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房屋登记产权人为王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亦未就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李某1、李某2、李某3关于就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份额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李某1、李某2、李某3与李某4订立的《遗产继承协议》未经物权登记，不具有物权对世性效力，亦非具有阻却执行之物权请求权依据。如李某1、李某2、李某3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财产受到损害，依据该协议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可与违约相对方另行解决。李某1、李某2、李某3未能就其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对李某1、李某2、李某3阻却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涉及王某2的其他诉讼，法院已另案处理，本案不涉及亦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