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屯。 负责人：韦仲运，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男，1954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0年1月3日出生，苗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侗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某，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5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5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的错误。理由：（一）2010年2144号《林权证》在确权发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1、根据2011年3月17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欧某某、黄某承、龙某群、黄某喜等四人（该四人为2009年11月10日参加三防镇拉川村九项口屯的林改工作外业勘界人员）所作出的《关于发放三防镇拉川村九项口屯林权证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2009年11月10日林改工作组的人员对与三防镇联合村礼村屯相邻的九项口屯接边的地界勘界时，上诉人没有代表参与勘界。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下称《发证办法》）第三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相关权利人因事缺席指界的，由另一方所指界线或双方提供的权属图件上的界线确定，驻村工作组应当将划界结果书面通知缺席方，缺席方如有异议，必须在15日内申请重新勘界”，当时实地勘界时，相关利害关系人即上诉人是缺席的，工作组应当将划界结果书面通知上诉人，但工作组不是没有书面通知，而是没有任何通知，因此违反了有关规定。2、编号为72144号林权证的核发日期是2010年1月4日根据《发证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对已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林地所在地进行公示。公示期为30天。在公告期内，有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但工作组受理了被上诉人的登记申请后，没有按此规定程序进行公示，违反了规定。3、根据《发证办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属不同单位，根据《发证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外业勘界应当先确定单位之间的界线，再确定宗地之间的界线，而后才进行宗地因子调查。根据《发证办法》第四十条规定收集完毕所有资料后，再依据《发证 办法》第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条规定的程序进行林权登记申请、受理、初审、复审、公示，如符合《发证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才予以登记。但是，编号为72144号林权证的核发日期是2010年1月4日，而涉案林地的《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显示的勘界日期为2010年9月18日。也就是先发证后勘界，而且该勘界资料是伪造的，明显的程序违法。二、涉案林地的《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资料系伪造。《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位之间的林地界线，是作为被上诉人取得该林地权属必不可少的依据，但是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现存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标注时间2010年9月18日《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内的上诉人方的代表“王恒”、“蒙会年”两人的签名和指纹均不是王恒和蒙会年本人的签名和指纹，也即可以确定该《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是伪造的材料，其目的是被上诉人骗取林权证。三、1984年7月31日《联合大队礼村与拉川大队九项口队山场纠纷协议书》（融处纠字（84）第8号）该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1、该协议书内容全是打字，无法确定上面礼村的代表是否参加了协商、谈判。2、根据联合村委的证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并非是韦世铄、韦家芝、韦清代中的任何一个人，由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授权，因此即使他们三个参加了该协商谈判，也是无效。3、被上诉人如果主张该协议是真实的，除了提供该协议外，还应当提供当时会议签到、授权委托书、协商记录等文件，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四、由于编号为72144号林权证发证程序严重违法，据以发证的主要资料是伪造的。该案是被上诉人原起诉上诉人［案件号（2017）桂0225民初738号］，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225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72144号林权证有错误为由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上诉人目前已经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撤销该《林权证》。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并生效后再恢复审理。 被上诉人刘某某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一、礼村上诉状中提及的144号林权证与本案无关，请法院依法驳回。二、1914号林权证系被上诉人本人依法申请取得，该林权证事实认定清楚、颁布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因该林权证所享有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一）1914号林权证实体认定内容合法。1984年，在县政府的主持协商见证下，礼村代表与九项口代表签订了《联合大队礼村与拉川大队九项口队山场纠纷协议书》，从1984年双方签订协议至2010年，被上诉人一家在协议所确定的林地已经连续耕种26年，期间双方从未发生过纠纷。被上诉人正是根据该协议以及《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规定的连续耕作20年“谁耕种谁使用原则”，向政府申请该地块的林权证。（二）1914号林权证程序颁布合法，礼村自行放弃参加林权证勘界的权利，该弃权并不影响林权证的效力。《关于发放三防镇拉川村九项口屯林权证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载明了礼村承认的事实，“现场勘界的当天，该屯代表接到通知后也到现场参加了勘界。只是未勘界到与××镇××口屯接边的边界时，因天气太冷村代表们就提前下山了。”这两句话反映了以下事实：第一，政府勘界的时候已经通知了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也接到了通知；第二，上诉人因天气冷提前下山，而并非因事缺席，说明上诉人对于其与九项口相邻的地块界线没有争议，处于默认的状态。第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相关权利人接到现场勘界通知后，拒绝到现场签名确认，又没有正当理由的，按默认处理．”上诉人这种没有正当理由，接到通知后没有正当理由不去现场勘界，按默认处理，无需书面通知。（三）礼村上诉状中提及的《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其所在图幅号为Ｚ080602，而本案1914号林权证的勘界图编号为Ｚ080814，非本案1914号林权证的勘界表，该表与本案无关。三、（2019）桂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否定的是政府答复礼村申请的理由，而非否认本案林权证的合法性，若以该判决作为本案中止的依据并不充分。四、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根据 司法鉴定结果判令礼村在抢种时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也应根据公平原则和类案同判原则，按照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判处礼村赔偿48800元的经济损失。(一)原审和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指定鉴定机构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未更换鉴定机构或者告知刘某某自行鉴定，最终在没有司法鉴定作为依据的情况下确定经济赔偿的数额，损害刘某某的诉讼权利。原审—审期间，被上诉人向原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从2010年-2018年抢占被上诉人林地的经济损失。法院依法委托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对上述损失进行鉴定，后原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告知被上诉人，该机构认为涉案林地缺乏《林业调查报告》，要求原一审法院补齐。之后，原一审法院向三防镇林业站出具有关文书让被上诉人转交三防镇林站，要求三防镇出具《林业调查报告》，但是遭到该机构以“无权出具林业调查报告”为由予以拒绝。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及一审在寻求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鉴定未果的情况下，应当基于保护双方当事人利益的立场，居中协调双方当事人选择一个商业鉴定机构或者在开庭前告知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商业机构，而非对该鉴定成功与否抱着消极态度。一审及原审在未执行上述程序的情况下就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并且在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情况下未通知当事人自行鉴定，使得被上诉人丧失了举证权利，程序和实体违法。(二)本案在缺乏鉴定意见的情形下，虽依据公平原则判处但未体现公平，损害赔偿与实际情况不符，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罚的2万元既未反映出实际情况，又未照顾到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柳州市内其他判例相比裁判标准不一。本案中，上诉人抢种被上诉人林地48．8亩，并且已经历时10年之久!一审判处礼村赔偿2万元，那么每年每亩才40元!这10年来被上诉人不仅不能对被抢种的林地上耕作，而且还要四处奔波到政府、林业局、法院进行权利申诉，每年40元都买不了一张从九项口到柳州的车票!因此恳请法院按照类案通判原则，考虑上诉人多年来艰难的申诉之路，如未能进行司法鉴定，酌情按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判处礼村赔偿48800元。综上，为了保护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实现公平正义，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礼村的诉讼请求。 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礼村村民小组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位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九项沟屋背山、九江沟”（地名）48.8亩林地上抢种的所有植物，将该地恢复至其抢种前状态，并交由刘某某经营管理；2、判令礼村村民小组赔偿刘某某因林地被抢种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175681元；3、判令礼村村民小组在融水苗族自治县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公告栏、三防镇拉川村曲底村民小组公告栏刊登道歉书；4、本案诉讼费，由礼村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80年代初，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拉川村九项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九项口村民小组）将“九项口沟口屋背山、九江沟片”（地名）约130亩林地发包给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刘某某一户承包经营，并由刘某某家庭户在上述林地上种植林木。 1984年，拉川村九项口村民小组与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因“九江沟口”（地名）附近山场的界限问题发生争议，经当时的融水苗族自治县处纠办公室调解，双方于1984年7月31日签订《联合大队礼村与拉川大队九项口队山场纠纷协议书》（融处纠字（84）第8号），划分了争议地的管辖范围，确定了从九江沟口沿九江沟上至第一个小沟口，再由小沟口沿小沟上至沟尾止，近九项口屯一面的山场归九项口村民小组管理。 2010年1月4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发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勘界图编号为：Z080814），该证共登记了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拉川村九项口”的五宗地，其中4号宗地的小地名为“灯盏坪”，四至为东至叶继莲，南至叶继莲，西至叶桥生，北至曹玉福，面积1.7亩；14号宗地的小地名为“九项口沟口屋背山”，四至为东至曹木生，南至田有珍，西至冲沟，北至河，面积为163.3亩；21号宗地的小地名为“九江沟”，四至为东至叶继莲，南至田有珍，西至大梁，北至叶桥生，面积为15.3亩；23号宗地的小地名为“九江沟”，四至为东至曹木生，南至冲沟，西至 田有珍，北至刘继禄，面积为22.9亩；25号宗地的小地名为“九江沟”，四至为东至田有珍，南至冲沟，西至沟，北至田有珍，面积为5亩。该五宗地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均为拉川村九项口集体，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人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刘某某。“拉川村九项口集体”现已并入拉川村曲底村民小组。 2010年春，刘某某将原由其家庭户种植在“九项口沟口屋背山”、“九江沟片”（地名）上的林木砍伐出售并准备重新炼山造林时，礼村村民小组以上述林地系其祖宗山为由，组织该村民小组村民100余人阻止刘某某造林，并强行在属于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14号宗地“九项口沟口屋背山”（地名）范围内的48.8亩林地上种植林木，双方为此发生纠纷。 2014年5月，礼村村民小组及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的群众联名代表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人民政府、三防镇林业站等提交《关于要求撤销刘某某等与我两屯争议地的林权证申请书》，申请撤销刘某某的林权证。三防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权属纠纷调处告知书》，告知礼村村民小组“你（单位）因申请撤销拉川村曲底村民小组田有珍、刘某某、曹裕福《林权证》一事，经三防镇人民政府组织两次调解，因田有珍、刘某某、曹裕福拒绝调解……2、你（单位）及时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田有珍、刘某某、曹裕福《林权证》。” 2017年7月19日，礼村村民小组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14号、21号、23号、25号宗地的登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礼村村民小组的起诉已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遂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桂02行初1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礼村村民小组的起诉，礼村村民小组及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均不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6月11日，礼村村民小组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撤销林权证申请书》，要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 。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关于对××镇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答复》，答复内容为：礼村村民小组就撤销林权证一案已于2017年7月19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桂02行初1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礼村村民小组的起诉，礼村村民小组又以同一请求、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林权证，鉴于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无权审查或撤销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或裁定，因此对礼村村民小组的申请，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不予受理。 2019年1月23日，礼村村民小组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再次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以礼村村民小组属于重复起诉为由作出（2019）桂02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礼村村民小组的起诉。礼村村民小组及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均不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5月27日，礼村村民小组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又一次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镇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答复》，并判决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受理决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桂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镇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答复》，责令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礼村村民小组提交的《申请书》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作出后，礼村村民小组及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书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1、本案在原审期间，刘某某曾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礼村村民小组侵占其林地期间（即2010年2月至2018年11月）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对上述损失 进行鉴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经审核认为涉案林地缺乏林业调查报告，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作出说明并作退卷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某某再次提出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但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及鉴定材料。2、（2019）桂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礼村村民小组及刘某某均未能提供证据显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已就礼村村民小组于2018年6月11日提交的《撤销林权证申请书》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林权属于物权，林权登记是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将有关申请人因林业资源开发利用所产生的物权以及物权变动的事项记载于林权登记薄的事实，林权证是证明拥有林业产权的唯一凭证，具有法律赋予的公示、公信效力。本案中，涉案争议的48.8亩林地系处于刘某某所持有的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14号宗地范围之内，权属明确归刘某某所有，礼村村民小组于2010年组织村民100余人阻止刘某某造林，并强行在上述土地上种植林木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现刘某某起诉要求礼村村民小组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退还被侵占的林地，理由充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刘某某要求礼村村民小组赔偿其林地被抢种期间的经济损失17568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本案在原审期间，刘某某曾申请对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缺乏相关鉴定材料且无法补充，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刘某某在本案审理期间虽再次提出申请对其林地被抢种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且其所提供用于鉴定的材料与其在原审时提供的材料完全一致，故该院对其再次提出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且刘某某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确实发生，依法应由刘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鉴于礼村村民小组强行在刘某某持有的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14号宗地范围内的48.8亩林地上种植林木的侵权行为属实，在客观上确实给刘某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该院基于公平原则，并结合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及林地的面积、当地土地的产值等因素， 酌情确定礼村村民小组侵占刘某某林地并强行种植林木期间的经济损失为20000元，对刘某某多主张的损失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某××村民小组在××街道公告栏、××镇联合村××村民小组公告栏、××镇××村××底村民小组公告栏刊登道歉书的请求。该院认为，因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害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姓名权、肖像权等人格权益的情形，本案系刘某某以物权或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而请求礼村村民小组承担侵权责任，不存在人格权侵害的问题，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因此，刘某某提出上述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礼村村民小组认为刘某某所持有的林权证发放程序违法，且其已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书》，要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其申请也已依法受理，故要求该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对此，该院认为，礼村村民小组主张刘某某所持有的林权证存在错误且发证程序严重违法，并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9年1月23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但均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其次，礼村村民小组也于2018年6月11日向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撤销林权证申请书》，要求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关于对××镇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答复》，后礼村村民小组对答复内容不服，并于2019年5月27日再次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柳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桂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镇联合村××、后背田村民小组申请撤销林权证的答复》，责令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礼村村民小组提交的《申请书》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但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礼村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已就其于2018年6月11日提交的《申请书》申请事项重新作出新的 处理决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某某所持有的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已被依法撤销，该林权证书依然合法有效，林地权属明确。综上，对礼村村民小组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若礼村村民小组今后有证据证实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已被依法撤销，或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涉案的林地权属颁发新的权属证书，礼村村民小组可通过申请再审的方式维护其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立即停止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清除种植在原告刘某某所持有的融林证字（2010）第00001914号林权证14号宗地“九项口沟屋背山”（地名）范围内的48.8亩林地上的林木及地面附着物（以附图所示闭合圈范围为准），并将林地交由刘某某经营、管理；二、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4元（刘某某已预交），由刘某某负担4,614元，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村民小组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林权证是证明拥有林业产权的唯一凭证，具有法律赋予的公示、公信效力。本案涉案争议的48.8亩林地处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林权证宗地范围之内，权属明确，上诉人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阻止被上诉人造林，并强行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林木，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持有涉案土地的林权证，其有权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对于被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经济损失。上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在被上诉人的林地范围内种植树木，客观上确实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对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及林地面积等因素酌定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数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因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屯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屯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联合村礼村屯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昕 审 判 员 黄     智     文 审 判 员 侯     海     丽 法官助理 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何慎十 代书记员 雷     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