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负责人：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德元，男，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云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兰，女，195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云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花，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云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锐芳，女，199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云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某，女，200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云岗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长海，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强，唐山市玉田县亮甲店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被上诉人尹长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8064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5页确定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尉德元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706430元，按此金额计算：商业险应为478929元，即（1706430元-交强110000）*30%责任比例。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商业险为499929元，多判21000元。另，因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尉德元等人及尉金虎系山西户籍，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按山西户籍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宜。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长海存在超载驾驶行为，故在上诉人已提供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长海签名的投保单的情况下，根据保险合同第27条第（二）项约定，超载商业保险实行10%的决对免赔。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存在错误。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尹长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尹长海、保险公司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355120元、丧葬费55572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家属住宿费2000元、家属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30%责任负担；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尹长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日4时35分，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首都环线高速外环202公里600米处，尉金虎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前部撞其车前方同方向行驶尹长海驾驶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后部，造成尉金虎死亡，双方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认定尉金虎承担主要责任，尹长海承担次要责任。经查，尹长海系×××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总质量4495千克，整备质量2720千克，核定载质量1580千克。尹长海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有效期至2025年6月。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国务院令第709号），第四十条决定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修改为：“（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另查，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此外，保险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保险公司提交了通用版和电子投保版本）以证明已经充分告知尹长海相关免责事项。尹长海对此不予认可。另查，尉德元（1943年6月25日出生）、秦秀兰（1952年3月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长女尉风英、次女尉润英、长子尉金虎、三女尉金英。尉金虎于1977年2月7日出生。尉金虎、彭海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尉锐芳（1999年6月1日出生）、次女尉某（2007年11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一节。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尹长海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各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赔偿比例为30%。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一项。尉金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北京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756元予以核算。经核算，尉金虎的死亡赔偿金为1355120元。尉金虎的丧葬费为53082元。考虑到尉金虎的家属均在山西省生活居住，往来办理尉金虎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误工、住宿及交通费用，故法院酌定家属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经查，尉金虎的被扶养人包括其母秦秀兰，其女尉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822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尉金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五原告造成沉重的精神打击，故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对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五原告关于丧葬费、家属误工费、家属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主张的10%绝对免赔一节。现尹长海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保险公司提交的通用版本、电子投保版本的保险条款前后体例、是否加粗等情况存在差异，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版本的保险条款虽有尹长海签字，但特别声明部分为空白，免责条款未加粗。故对保险公司关于已经明确告知尹长海免责事项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99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示范投保流程录像，证明因为一审法院以我们投保单上面有一行字，就是虽然投保人签名了，但是没有写的那行字为由说我们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但是从录像中可以看出，就是整个的投保流程是不需要写那行字的，然后保监会设置了这个系统，也没有写着一行字的流程，投保的时候是先阅读条款然后才能签字的，所以并不需要再单独写的一行字，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尉德元、秦秀兰、彭海花、尉锐芳、尉某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不能证明当时投保人投保的时候进行了这样的操作，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可以直接划到最后，可以不看保险条款直接签名，并没有提示出对每一句话特别说加粗或者说弹出对话框这样的着重提示义务，所以我们不认可。尹长海称视频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10%的绝对免赔，保险公司二审中虽提交了由其工作人员操作的投保流程录像，但无法证明在订立合同时保险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尹长海免责条款内容并作出了足以引起尹长海注意的提示，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