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黑01行终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富，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员，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纯荣（李荣富妻子），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会计退休，住址。 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 法定代表人郑晓辉，局长。 行政负责人孙玉杰，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仕琪，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处一级主任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荣富、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哈市市监局）因没收违法所得、非法财物、罚款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行初3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荣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纯荣，上诉人哈市市监局的行政负责人孙玉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仕琪、何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11月6日，原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哈市食药监管局）收到哈尔滨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医药连锁）关于怀疑其经营波立维有质量问题的报告。2017年11月23日，李荣富向哈尔滨市市长热线12345举报健康医药连锁销售假药。2017年12月4日，哈市食药监管局收到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复函证实，产品批号为6A772的波立维不是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分包装产品，哈市食药监管局于当日对健康医药连锁立案调查。2019年11月29日，哈市市监局作出哈市监药罚〔2019〕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健康医药连锁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假药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145盒；2.没收违法所得207720.00元；3.处销售假药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货值金额225120.00元的2倍罚款450240.00元；罚没款合计6579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案件处理过程中，中止、听证、公告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本案中，2017年12月4日，哈市食药监管局作出健康医药连锁涉嫌销售按假药论处药品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案的立案决定，于2019年11月29日，哈市市监局作出哈市监药罚〔2019〕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哈市市监局主张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中止以及延长期限的情形，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哈市市监局作为本案被告，对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哈市市监局未提供其作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定期限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哈市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关于李荣富要求哈市市监局在市级以上报纸向李荣富及其他吃假药的消费者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李荣富请求哈市市监局给付举报假药奖励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有明确的被举报对象和具体违法事实或者违法犯罪线索；（二）举报内容事先未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掌握的；（三）举报情况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的”。本案中，2017年11月23日李荣富向哈市食药监管局举报健康医药连锁销售假药波立维，但该举报内容因健康医药连锁已于2017年11月6日向哈市市监局举报，不符合举报奖励条件，故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哈市监药罚〔2019〕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之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李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荣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健康医药连锁2017年11月6日向哈市食药监管局所作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是孙纯荣反映的假药问题，不能因为李荣富当时不懂假药举报程序，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销售方维权而失去获得举报假药奖励的权利。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将处罚落实到人，用最低的标准处罚出售假药的药店，与四个最严的要求背道而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撤销哈市监药罚〔2019〕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判令哈市市监局重新作出处罚。 上诉人哈市市监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哈市市监局办理的健康医药连锁销售假药波立维案程序合法，办案期限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暂行办法》的时限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作出行政处罚超过法定期限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 李荣富的答辩意见为，对相关的案件办理期限规定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规定都是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自行制定的。 哈市市监局的答辩意见为，哈市市监局对销售假药企业立案调查并积极查处，行政行为对李荣富的人身权、财产权没有造成侵害；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是因为行政处罚决定的大部分证据是另案刑事犯罪的直接证据，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李荣富夫妇不符合获得举报奖励的条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哈市市监局所作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是否超过办理期限，是否应当公开道歉及李荣富是否能获得举报奖励，处罚幅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是否超期。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本案，哈市食药监管局于2017年12月4日对健康医药连锁立案调查，至2019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中存在将销售企业涉嫌构成销售假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机构改革行政职能划转及就法律适用问题向上级机关请示和负责人批准延长办理期限及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继续延期的一系列不计入案件办理期限的事由，案件办理本身并未超期。但因哈市市监局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全案全部证据，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是否可以向原告出示或提交延期提供证据的申请说明情况，导致上述不计入案件办理期限的相关证据未经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因缺乏证据证明而确认行政处罚案件办理超期，程序轻微违法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二、是否应当公开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一审法院确认哈市市监局行政处罚案件办理超期，程序轻微违法，李荣富要求公开道歉的诉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三、李荣富是否可以获得举报奖励 《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规定，“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二）举报内容事先未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掌握的。李荣富举报健康医药连锁销售假药波立维，哈市食药监管局根据健康医药连锁的报告已掌握该举报内容，根据上述规定，李荣富不能获得举报奖励。李荣富主张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销售方维权不应影响获得举报奖励缺乏法律依据。 四、行政处罚决定幅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哈市市监局对健康医药连锁所作处罚在上述法律规定范围之内，行政机关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根据被处罚人的违法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行使自由裁量权，并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哈市监药罚〔2019〕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之行政行为违法；驳回李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李荣富、哈市市监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荣富、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各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扬 审判员 齐 旭 审判员 朝之悦 ()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畅 书记员刘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