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3306号 原告：王惠珍，女，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云，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宝春，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贤方，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秋雁，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玲玲，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闻伟南，女，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王惠珍为与被告章宝春、杨贤方、闻伟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钱钘于2020年11月18日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被告章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被告杨贤方（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秋雁、梁玲玲，被告闻伟南（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已予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惠珍诉请：1.判令被告章宝春、被告杨贤方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7日的利息为276360元）；2.判令被告闻伟南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基于案涉债务系闻伟南与章宝春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要求闻伟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章宝春、杨贤方系高中同学，被告章宝春与闻伟南系夫妻关系。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在2018年六月至七月几次高中同学聚会后向原告借款。二被告对原告宣称对外投资澳洲坚果油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并向原告展示案外人黄满清成立的广西上思县沃丰坚果油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博取原告的信任。原告基于高中同学情谊答应借款，受被告章宝春指示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5日向案外人黄满清转款合计100000元，其中2018年7月9日的转账曾由章宝春向原告出具过借条。2018年12月，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又通过电话多次联系原告，告知在广西的坚果油项目已启动，但资金暂时困难，并告知此项目是国家扶贫项目，收回投资没问题，向原告再次提出借款。原告碍于情面，答应等2019年1月的理财资金到期后再借款给二被告。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贤方900000元，二被告当天未出具借条。原告丈夫知道借款情况后要求原告把借款要回。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打电话给被告章宝春，要求归还借款。被告章宝春欺骗原告说借款已全部投入坚果油项目。但之后被告杨贤方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当时其账户仍有余额。原告认为须明确债权，要求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出具借条。2019年3月7日二被告以两次借款合计1000000元金额向原告补出借条，借条载明了借款时间、本金、期限及利息等，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在借款人处签名。2019年9月后，原告听说被告章宝春还在向其他同学还在借款，故多次向被告章宝春、杨贤方要求还款，二被告一直拖延。2019年12月，原告自费与另一同学去广西南宁找被告章宝春催讨借款，二被告向原告交付抵作利息的澳洲坚果油1000斤。原告至今仅售出三分之一左右。2020年1月23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章宝春、杨贤方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仍是敷衍、推脱。2020年5月，原告找到杨贤方，要求其出具900000元款项去向的凭证。被告杨贤方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及与章宝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从中可清楚看出，被告章宝春通过微信多次指示被告杨贤方向章宝春、闻伟南账户转账，被告杨贤方还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直接转账给被告章宝春、闻伟南。被告杨贤方合计向章宝春转账215000元，向闻伟南转账360000元。闻伟南多次收到杨贤方的转款，作为章宝春的妻子，共同使用了原告的借款，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章宝春当庭答辩称，1.借条系本人向原告出具，借款人是本人，款项是原告按本人要求打到黄满清、杨贤方的账户，原告也同意如此操作。在汇款到账后，本人向被告杨贤方出具了收据和清单，收据、清单可以借条上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借款是本人的个人借款。杨贤方是证明人，用于证明原告与本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闻伟南是本人的妻子，虽然使用了其账户收款，但是闻伟南本人并未使用过该款项，因此借款与闻伟南无关，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是本人的个人债务。3.本人已经向原告交付了1000斤坚果油用于抵销对原告的部分利息。 被告杨贤方当庭答辩称，1.本人并非借款人或担保人，本人在借条的证明人处签字，而非在借款人处签字，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当时章宝春找本人帮忙，要求代其转账，本人看在双方的同学情谊上才帮忙，按照章宝春的要求操作转账。2.本人没有对外声称投资了坚果油项目，从未参与过该项目，也没有向原告提出过借款，也没有向原告交付过坚果油。3.本人已经按照章宝春的要求把900000元款项全部打到了章宝春账户或章宝春指定的账户，本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章宝春提供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原告明知本人并非借款人，原告关于本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闻伟南当庭答辩称，1.本人在宁波市××东欣和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000元，儿子就读高中，本人与儿子所有的开销均来源于本人的收入。章宝春没有给过本人任何钱款，还要问家里拿钱。2.章宝春到广西十几年了，他对外做生意本人不清楚。平时双方是通过电话联系。3.本人的农业银行卡由章宝春持有使用，其称做生意汇款需要使用，卡里的钱应当是在广西取现的。本人没有使用过。转入本人宁波银行卡内的款项，是章宝春让本人替他归还先前的债务。案涉款项与本人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以下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王惠珍与被告章宝春、杨贤方系高中同学关系。被告章宝春与被告闻伟南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章宝春、杨贤方曾于2018年一起参加同学会。章宝春曾向原告交付了部分坚果油。同年7月9日原告按被告章宝春的指示向案外人黄满清转账50000元，章宝春就该笔借款曾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8年7月25日原告再按章宝春指示向黄满清转账50000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杨贤方的账户转账900000元。此后至4月30日，被告杨贤方按章宝春的指示将账户里的900000元陆续转入章宝春、闻伟南，以及案外人章宝来、黄帅、贺猛、黄满清等人的账户。其中转入章宝春账户225000元，转入闻伟南银行账户360000元。2019年3月7日，原告及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在高中同学单海玉的厂里吃午饭时，被告章宝春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惠珍1000000元，借期暂定一年，利息按3分结算，原则以坚果油40元每斤抵作利息。落款为“借款人章宝春”。另起一行由杨贤方书写“证明：杨贤方”，落款日期写为2019年1月22日。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章宝春的坚果油1000斤。2019年5月10日章宝春向杨贤方出具了收据和清单，收据载明章宝春收到杨贤方转来的900000元，此款是章宝春向王惠珍的借款，经王惠珍同意转入杨贤方，因章宝春是被执行人，因此由杨贤方代付给章宝春的指定客户。清单载明了900000元款项的具体转账时间、金额及交易对手。后原告向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催讨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章宝春曾在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黄满清是广西上思县沃丰坚果油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更名为广西沃丰坚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帅为该公司经理。再查明，闻伟南系宁波市××东欣和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护工主管，自述月收入为3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杨贤方提供的微信聊天、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据、清单，被告闻伟南提供的证明以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二、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1.杨贤方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告主张，杨贤方与章宝春是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时，章宝春写好借条叫杨贤方签字，杨贤方想签证明人，“证明”二字写好，“人”字还未写，被原告看到了，原告大声说“杨贤方你怎么签证明人，你也是借款人啊”，杨贤方听后把“证明”二字划掉，“人”字也未写，就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故杨贤方是共同借款人。另外，原告最初借款100000元给章宝春时，抵作利息的坚果油有三批是到被告杨贤方家里领取，杨贤方还提供了坚果油的鉴定报告等资料给原告。杨贤方于2018年12月25日下午打电话给原告，称其与章宝春一起投资种植坚果油，并告知原告可与单海玉合作投资。2018年12月31日上午杨贤方打电话给原告，称坚果油的项目非常好，要求原告去投资。原告回绝。杨贤方提出资金借给他们周转一下，明确表示与章宝春一起向原告共同借款的意思。原告称等下个月22日一笔银行理财款到期了再看看。2019年1月22日晚杨贤方打电话给原告，原告未接，半小时后原告回电，双方通话约23分钟，杨贤方称与章宝春一起投资，让原告放心，说这是国家重点扶贫项目，回报很快。原告相信杨贤方的经济实力才答应借款给杨贤方、章宝春。故杨贤方很快将银行卡号发给原告，并催促原告汇款。1月23日杨贤方将特产送过来给原告，原告称要回娘家，杨贤方就把特产送到原告娘家门口。 杨贤方辩称，1.关于借条，章宝春写好借条后，杨贤方没有去看借条内容。原告把借条给杨贤方，要求杨贤方作个证明，杨贤方说可以，其就写个证明，因为“证明”二字书写得较潦草，杨贤方怕看不清楚，就在“证”字上加了几笔，写好后交给原告，原告看后无异议自行收好。“证明”二字并不是划掉的，杨贤方是证明人，不是借款人。2.原告关于杨贤方亲自打电话借钱的陈述不是事实，杨贤方未向原告提出过借款。因开同学会期间，章宝春在广西做生意，经常从广西邮寄特产过来分给同学，考虑到邮费往往用一个包裹打包邮寄，杨贤方住在溪口镇上收货较方便，故章宝春每次将特产寄至杨贤方家，由杨贤方打电话给同学们分特产。杨贤方当时打电话给原告也是为了分特产。有一次通话记录较多，是因为原告到其娘家去了，杨贤方要把特产交给原告，才多给她打了几个电话。3.章宝春首次向杨贤方提出使用杨贤方的账户收款时，杨贤方并未同意。后来章宝春称原告同意，且原告打电话给杨贤方，表示其同意将理财的款项借给章宝春，杨贤方才同意章宝春借用其账户收款。 章宝春辩称，1.原告关于杨贤方写完“证明”后自己划掉的陈述不是事实，当时叫杨贤方过去本就是作证明的。章宝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9年3月7日，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前，章宝春已经从杨贤方处收到了900000元的大部分款项，杨贤方未收到、使用该款项，出借条时让杨贤方作为借款人签字也不符合事实。2.因为章宝春是被执行人，当时在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其不敢把所有的钱一次性转到其个人名下账户，故通过杨贤方的账户代为转账。 审理中，本院对单海玉进行询问并作笔录，单海玉陈述，开同学会之前，其与章宝春、杨贤方、王惠珍三个人平时很少联系。2018年开同学会后大家轮流聚餐请客见面较频繁。章宝春在开同学会之前经常给同学们送水果、坚果油，每次放到杨贤方家里，杨贤方带过来分给同学。章宝春想让同学们尝尝，然后帮他卖。单海玉曾买过一些，章宝春就让其去投资坚果油生意。单海玉未投资。王惠珍在出借100000元之后曾向单海玉提及，说章宝春卖坚果油没有钱了，要帮帮他。王惠珍出借900000元之后告诉过单海玉，称借给章宝春900000元，款项是打给杨贤方的。单海玉听后，告知王惠珍不知道章宝春的为人底细，连借条也没有写。王惠珍就有点担心。因章宝春平时在广西做生意，当时他们在单海玉的厂里吃午饭，单海玉去准备午饭，留原告与被告章宝春、杨贤方在那边写借条。王惠珍在旁看着他们写，当时她未提出过异议。借条写好了之后给了王惠珍，她看过之后有说过什么，但单海玉记不清楚了，单海玉未看到过借条的内容。 本院认为，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从借条的字面上看，“证明”二字的改动主要在“证”字，“明”字笔画正确、书写顺畅，并没有明显的被划掉的痕迹，对于“证”字的修改，杨贤方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从字面上无法确认该二字被划掉。根据借条出具当时的在场人员陈述，章宝春否认杨贤方划掉“证明”二字，单海玉称未看到，因原告与被告杨贤方、章宝春的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处，原告应对该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款项流转来看，起初的100000元借款系王惠珍按章宝春指示直接打款给章宝春的客户，杨贤方并未参与；而借条系在打款后补签，在借条实际出具之日即2019年3月7日，杨贤方已经按章宝春的指示转出款项610000元，并最终将章宝春的指示将900000元全部转出，杨贤方未参与100000元借款经过，未使用1000000元借款属实。最后，根据双方陈述的借条出具前后发生的情况，无法推定杨贤方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通话，但双方对通话内容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杨贤方打电话向其借款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出借款项后，与章宝春之间的微信往来较为频繁，与杨贤方的微信聊天则是发生在借款无法收回后与杨贤方就借款人的身份发生争议，再行催讨，杨贤方表示从未向原告借款，从双方的言行无法推定原告与被告杨贤方之间已达成借贷的合意。综上，原告主张杨贤方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本院不予认定。 2.杨贤方是否在原告明确要求返还款项时仍向章宝春打款。原告主张，2019年2月25日原告打电话给章宝春，与杨贤方微信通讯，告知不借款，要求收回借款，当时杨贤方的账户中尚有借款360000元未转款。但是杨贤方不听劝阻，仍然按章宝春的指示将账户内的款项转出去，杨贤方存在过错。对此，被告章宝春辩称，原告关于其要收回借款的陈述不是事实，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其当天向章宝春拨打了电话，但无法证明通话内容。被告杨贤方辩称，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仅有与章宝春的通话记录，没有与杨贤方的通话记录；原告在1月与被告杨贤方联系后，至5月份才有通话记录，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章宝春之间存在通话记录属实，但因双方对通话内容的陈述不相一致，对原告主张的通话内容本院难以认定。其次，原告称2019年2月25日与杨贤方存在微信通话记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杨贤方之间的通话记录，其与杨贤方之间自2019年2月起，在2月6日、3月12日、5月24日存在通话记录，之后在2020年1月8日存在通话记录。原告主张的杨贤方在原告明确要求返还款项时仍向章宝春打款的事实无法成立。 3.本案借款是否是闻伟南与章宝春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闻伟南与章宝春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闻伟南的银行卡收到了案涉款项，故案涉借款是闻伟南与章宝春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被告闻伟南抗辩称，章宝春在广西做生意长达十多年，闻伟南未参与经营章宝春的生意，对其经营情况不知情。闻伟南长期生活在宁波，在宁波市××东欣和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3000元，家里日常开销和儿子生活费由闻伟南自行承担，章宝春没有向家里给过钱。闻伟南的农业银行卡交由章宝春持有使用，转到该银行卡内的款项闻伟南并不知情，宁波银行卡由闻伟南在使用，转入的款项用于替章宝春归还其先前向他人的欠款。闻伟南未使用案涉款项，未参与章宝春的经营活动，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章宝春辩称，闻伟南本人并未使用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首先，因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已经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认可章宝春因经营坚果油生意需要向其借款，原告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章宝春与闻伟南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其次，章宝春指示杨贤方向闻伟南名下的银行卡转账合计360000元，闻伟南对其所有的银行卡，不论其自己使用或由章宝春在使用，闻伟南对于转入其银行卡内的款项是章宝春的借款是明知或应当明知的，但其未提出异议的，应推定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对该36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闻伟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其他的款项，因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原告未举证证明款项系闻伟南与章宝春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王惠珍与被告章宝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章宝春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章宝春归还借款1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借条约定，坚果油按40元每斤折抵利息，被告章宝春已经交付给原告的坚果油1000斤，故折抵利息40000元；借条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自愿调整至按月利率2%计算，故每月利息为20000元，坚果油折抵2个月利息，原告现主张自2019年3月23日起按月利2%计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贤方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未使用案涉借款，未因借款而获利，原告主张杨贤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其理财款到期后，与被告章宝春达成合意，自愿将款项出借给章宝春，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章宝春的履行能力、经济状况等的风险应当有自己的判断和认知，原告认为杨贤方完全有能力让原告止损而昧着良心做章宝春的“帮凶”，存在过错，该抗辩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闻伟南作为被告章宝春的配偶，应对汇入其银行账户的借款36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其余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宝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惠珍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 二、被告闻伟南对上述第一项的借款本金360000元及自2019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6287元，由被告章宝春负担12937元，闻伟南负担33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章宝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钱 钘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闻婉冬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