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行辉（又名：付大红），男，汉族，1970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良、王广友，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涛，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宝，男，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潢川县城关镇航空北道182号。法定代表人：何承善。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李保，河南平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全中，男，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付行辉、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全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行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良、王广友、上诉人彭涛、李家宝、上诉人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全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行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保证金90000元及逾期返还占用期间的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胡全中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依据该合同胡全中收取了上诉人9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胡全中出具的书面证明称已将该保证金交给彭涛，且胡全中与彭涛、李家宝在案涉工程上系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四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90000元保证金。二、基于胡全中收取上诉人9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即使彭涛陈述称胡全中汇给其300000元是偿还借款是真实的，其与胡全中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胡全中返还上诉人90000元保证金。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付行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60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承诺书》内容没有正确理解，对《承诺书》中显示的“本协议完成后我付行辉与恒大公司项目部、李家宝、彭涛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如有违反，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内容作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认定，显然是对《承诺书》内容的曲解，《承诺书》第一段内容首先显示双方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承建的楼号和户数、结算面积和结算单价；其次表明恒大公司项目部已付款项数额、下欠数额；第三部分显示解决办法；第四部分显示按照本承诺付清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的结果。该《承诺书》内容显然是对双方发包、承建施工的最终结算。上诉人已经按照《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双方已经产生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的客观事实。2、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5月12日所谓工程补助款已经被2018年1月31日双方的结算承诺所否定。该《承诺书》是双方针对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量、应得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最终意见，《承诺书》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认定事实的错误，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6万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从己方按照《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时起，我方与被上诉人就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任何经济纠纷显然应当涵盖所谓的工程补助款。上诉人项目部共有七个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全部统一于2018年1月31日进行结算、签订《承诺书》，签订《承诺书》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付行辉辩称，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承诺书》指的是合同内的工程款，而我方起诉的是合同外工程款。而且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工程款全部结算清楚了，那么欠条应该被收回，《承诺书》中的工程款和欠条上的工程欠款不是一回事。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和胡全中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收取保证金，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胡全中未答辩。付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90000元及逾期返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期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16904.06元）暂合计106904.06元；判令四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工程补偿款120000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期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22538.75元）暂合计142538.75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原告付行辉与被告胡全中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与本案有联系的约定内容：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胡全中）交付每套房屋6000元保证金。2016年9月21日，原告付行辉通过建行向被告胡全中账户汇款90000元。2017年5月12日，原告付行辉与被告彭涛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与本案有联系的约定内容：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彭涛）交付90000元保证金。2017年5月12日，被告彭涛出具加盖有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游河乡移民房建设项目部印章的欠条，载明：今欠闻爱利、付行辉工程款人民币120000元。注：合同外工程补偿款。同日，被告胡全中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付大红、闻爱利工程补助款120000元。庭审中，原告付行辉称二份欠条款中各欠60000元。被告彭涛、被告李家宝及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18年1月31日被告李家宝（含彭涛）和原告付行辉签订的承诺书，载明：我付行辉负责承建的游河村移民房B6B8号楼共计20户，同意暂时按照建筑面积每户200平方米计算（最终以官方出具的数据为准），同意恒大公司项目部以每平方米249元（大清包）工程款计算。现恒大公司项目部已付785836元，下欠210000元工程款。经与恒大公司项目部同意付清我方尾款，按照本承诺付清后，我付行辉与恒大公司项目部李家宝、彭涛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如有违反，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付行辉出具被告胡全中2018年10月31日“证明”，内容为：2016年8月份与彭伟、彭涛、李家宝承包游河村移民安置房工程，因为我资金跟不上退出本项目，所收工人班组付行辉、闻爱利保证金和其它费用共计叁拾万元汇于彭涛账户。被告出具胡全中2017年3月31日“借条”内容：今借到李家宝现金叁拾万元，此借款以胡全中现有车辆奥迪抵押，此款期限为两个月，如不按期还款按月息3%计算。2017年4月19日，胡全中通过建行汇给彭涛3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彭涛、李家宝、胡全中系合伙关系，借用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工程，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彭涛、李家宝辩称彭涛、李家宝系合伙关系，借用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工程，与胡全中不是合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7年5月12日被告彭涛出具加盖有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游河乡移民房建设项目部印章的12万元欠条，从时间上看在被告彭涛、被告李家宝及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18年1月31日被告李家宝与原告付行辉签订的承诺书之前，但该承诺书未能明确“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是否包括欠12万元，承诺书表述内容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且被告对欠条中“合同外工程补偿款”亦未能举证并作出合理解释，根据直接证据优于间接证据的规则，一审法院确认该欠条中有6万元应当予以偿还给原告付行辉，因被告彭涛、李家宝系合伙关系，且借用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工程，因此，由被告彭涛、李家宝及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无证据证实四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胡全中出具的欠条中应当由被告胡全中向原告偿还6万元。原告付行辉与被告胡全中签订土建工程清包合同，依据该合同被告胡全中收取原告9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胡全中出具的书面陈述称已将原告90000元保证金交给被告彭涛，即包括在汇给彭涛的30万元中，虽然胡全中通过银行汇给彭涛有30万元，但被告彭涛举证该30万元系胡全中偿还其借款，因此被告胡全中的书面陈述不具有否定性、排他性和唯一性。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保证金90000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涛、李家宝及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付行辉工程欠款60000元。二、被告胡全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给原告付行辉工程欠款60000元。三、驳回原告付行辉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2元，由原告付行辉与被告彭涛、李家宝及被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2521元。二审中，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一份游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二份证人证言，证明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付行辉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其陈述的也与事实不符。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和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焦点一是2018年1月31日的《承诺书》中的欠款是否包含2017年5月12日欠条中的欠款，虽然《承诺书》中载明“本协议完成后我付行辉与恒大公司项目部李家宝、彭涛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但该《承诺书》并未明确排除2017年5月12日欠条中的欠款，且根据交易习惯，如果《承诺书》是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那么2017年5月12日的欠条应当被收回。故，一审法院判决彭涛、李家宝及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给付行辉工程欠款60000元有事实根据。焦点二是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胡全中是否应当返还90000元保证金，经查，付行辉将90000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胡全中，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全中和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付行辉请求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90000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胡全中收取了付行辉9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有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故胡全中应当偿还付行辉90000保证金。对于利息问题，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行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胡全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付行辉工程保证金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彭涛、李家宝、潢川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