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开利，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庆松，灌云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苗，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芹，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志，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开利、徐苗因与被上诉人吴小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开利、徐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吴小芹与封某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骗取登记权证，并由吴小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温开利与封某在2018年8月23日订立位于灌云县侍庄街道某小区16幢1单元xx室商品房合同，交付20万元购房款，2018年11月7日写下补充协议书，双方都是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12月份交付温开利使用，经封某同意温开利申请物业批准于2019年8月16日精装使用。吴小芹与封某恶意串通，2020年10月13日将家电家具包括各项税费以68万元价款签订合同，只付现金450692元变更登记不动产权证，低于市场价格30%，以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温开利各项家电家具、精装修费共计约30万元都变卖给吴小芹（封某已收取温开利房款20万元整）。一审中温开利申请追加封某到庭参加诉讼，又申请对涉案房屋价评估确认恶意串通骗取登记权证，一审以找过封某谈话为由草率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申请追加封某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又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以及家电家具给予评估，确认吴小芹与封某将价值100多万元房屋以450692元变更过户，一审不予采信，封某谈话笔录没有开庭质证,直接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徐苗承担还房及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徐苗与温开利是恋爱关系，已分手，没有承担涉案房屋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吴小芹二审辩称：吴小芹不存在和封某恶意串通，其是通过合理合法手续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反而温开利和封某订立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真实的买卖，而是借款抵押形成的，系典型的套路贷。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明确承认是恋爱关系、一并入住该房屋的事实，也有报警记录证明，理应承担赔偿吴小芹的损失。一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小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温开利、徐苗搬出吴小芹所有的位于灌云县房屋，吴小芹在庭审中将诉求调整为温开利、徐苗向吴小芹返还位于灌云县房屋；2.温开利、徐苗赔偿吴小芹房租（按1000元/月从2020年10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温开利、徐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封某（卖方）与温开利（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温开利购买封某所有的位于灌云县房屋。温开利曾于2019年2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封某交付上述房屋并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2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温开利并未按照《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时间及数额给付购房款，对温开利主张要求封某交付房屋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温开利及徐苗实际入住上述房屋。2020年10月12日，吴小芹（买方）与封某（卖方）在某（连云港）不动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转让封某单独所有的灌云县房屋，转让价款为680000元，并约定以房屋现状，买卖双方产生的契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相关费用以双方平均形式交付，交房之前产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封某承担，室内物品全部赠送给买方。《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前，封某与吴小芹至上述房屋现场查看。2020年10月13日，吴小芹向江苏某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90000元、56336元、100000元。同日，吴小芹向封某转账94356元。2020年10月14日，吴小芹向封某转账10000元。2020年10月13日，吴小芹与封某办理灌云县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吴小芹于同日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吴小芹与封某就灌云县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吴小芹给付的购房款数额，经一审法院与封某作谈话笔录，封某陈述因其购房时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故与房屋开发商江苏润通置业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因房屋买卖时尚欠贷款未还，故由吴小芹向江苏润通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贷款视为对购房款的支付。剩余未付购房款系因涉案房屋存在纠纷，双方同意推后支付。吴小芹支付大部分购房款后，与封某就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权证，吴小芹已成为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温开利、徐苗居住在吴小芹所有的房屋中，吴小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主张要求温开利、徐苗返还。关于温开利辩称的吴小芹与封某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温开利、徐苗实际占用吴小芹所有的房屋，损害了吴小芹享有的所有权，给吴小芹造成损失，对此吴小芹主张要求按照月租金1000元从2020年10月13日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该计算标准与灌云本地租金水平及涉案房屋情况较为相符，法院予以照准，温开利、徐苗应就此向吴小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温开利辩称其与封某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封某并未将购房款及装修投入返还，因吴小芹与封某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房屋现状交易，该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吴小芹，该《二手房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无论温开利与封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结果如何均不能阻碍吴小芹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温开利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己方权利，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关于温开利提出追加封某为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与封某作谈话笔录确认案件事实，对其提出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温开利、徐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灌云县房屋返还给吴小芹；2.温开利、徐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小芹损失（按1000元/月从2020年10月13日计算至上述房屋返还之日）。案件受理费40元，由温开利、徐苗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温开利与徐苗均陈述二人系恋爱关系，现已分手，徐苗已搬出涉案房屋。二审期间，温开利提供的证据为灌云县公证处的2018年10月23日公证书一份，证明封某于2018年10月23日到灌云县公证处，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他人办理涉案房屋相关事项，温开利购买涉案房屋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吴小芹对该公证书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公证书系借贷抵押所形成，且封某也作出相关笔录予以证实不是真实的买卖行为，且不可能以20万价格把房屋卖给温开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温开利、徐苗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0月23日，温开利虽与封某签订《二手房合同》，后装修入住，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10月12日，吴小芹与封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次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温开利虽然主张吴小芹与封某系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但是温开利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小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有权要求温开利返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故温开利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装修及家具等损失，温开利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徐苗是否应该承担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问题，经本院查明，徐苗与温开利原系恋爱关系，在一审判决前虽然居住在涉案房屋，但目前二人已经分手，徐苗亦已搬出涉案房屋，故徐苗无需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开利、徐苗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查明有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二、温开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灌云县房屋返还给吴小芹。三、温开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小芹损失（按1000元/月从2020年10月13日计算至上述房屋返还之日）。四、驳回吴小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吴小芹已预交），由温开利负担，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吴小芹；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温开利已预交），由上诉人温开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