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华，男，汉族，1985年9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邛崃市君悦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邛崃市临邛镇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郑松贵，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泉，公司租赁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敬兴全，男，汉族，1966年12月出生，四川省南部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宋春华与被上诉人邛崃市君悦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原审被告敬全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春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和敬兴全共同承担租赁费181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审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对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60万元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欠条》载明内容断章取义的选择性引用,没有进行全面认定和采信,导致案件关键事实不清。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金的证据为《欠条》,该《欠条》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敬兴全在2016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原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了《欠条》及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欠条》载明租赁费和退场费合计为106万元,构成为:“2016年2月结算单后57万元,截止2016年6月4日已付26万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拌合站租金为60万元,退场费押金为15万元”,由此表明,欠条上载明的106万元包括了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永鸿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57万元租赁费。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永鸿公司已经57万元租赁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2016年6月4日前已经支付26万元,加上上诉人之后支付49900元,所以,上诉人实际只有18.1万元未支付。原审没有扣减已经支付的金额,判决上诉人还应当支付60万元的租金是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然按照履行永鸿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的设备租赁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认可并接受合同永鸿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束。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月30日,永鸿公司与被上诉人租赁关系履行完毕,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租赁关系。这即认定被上诉人与永鸿公司之间因租赁行为产生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之后,上诉人与敬兴全与被上诉人经协商达成新的租赁关系,但是,双方并没有形成书面合同,而是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约定：从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止,被上诉人拌合站完成30000吨生产量的租金为60万元,并约定,设备退场费用为15万元。这些口头约定在2016年6月5日的欠条内容能够明确印证。所以,与永鸿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相比较,上诉人及敬兴全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不同的租赁关系,约定的是不同的合同内容。原审没有查明上述事实,主观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按照被上诉人与永鸿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该认定是严重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每月12万元的设备损失和将沥青拌合设备按能正常生产使用的标准完好交到被上诉人处是错误的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按照每月12万元租金履行租赁关系。根据欠条约定,双方形成的租赁关系是固定租期,租赁关系在2016年6月30日结束。只是约定了欠款的支付时间,并没有约定未在2016年8月30日支付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欠条》约定,在租赁关系结束后,上诉人承担设备退场费15万元,该约定,印证了设备拆除和运回被上诉人的义务是由被上诉人履行,上诉人承担的支付退场费用,并不承担设备退场的责任。所以,原审没有查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退还设备的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四、原审剥夺了上诉人民事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存在错误。首先,因原审涉及其它案件和当事人,为查明事实上诉人在开庭前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并且因为上诉人在开庭传票到通知的开庭时间很短,上诉人无法在开庭前收集与本案有关的关键事实,于是在开庭前向原审法官提交书面的延期开庭申请,但是原审法官却以不容易通知到当事人这一非法定事由,拒绝了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适当延长举证期限。”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没有给当事人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其次,当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在开庭时才发现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时,因上诉人在原审中系被告身份,属于后选择代理人,为了避免利益冲突和遵守律师执业规范,上诉人与代理人主动解除了代理关系,但是向原审法院要求重行委托代理人,原审法官仍然以不容易通知到当事人这一非法定事由,拒绝上诉人要求重新委托代理人的合法请求,原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的规定,原审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审查上诉人的合法请求,没有做到从程序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导致错误判决,因此存在程序不当的错误。 被上诉人君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署的欠条,明确载明了其拖欠的租金以及应支付租金的时间,一审法院对宋春华、敬兴全应支付60万元租金的事实认定正确,宋春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一、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署的欠条,明确载明“2016年2月结算后为57万元,截止2016年6月4日已付26万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拌合站租金为60万元，退场费押金为15万元，此款在2016年8月30人欠付清。”而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案号:2O18)川34民终1213号)已认定：永鸿公司(即凉山州永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关系至2016年1月30日已履行完毕……君悦公司与宋春华、敬兴全自2016年1月31日之后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之后的租赁费及机具的归还责任应由敬兴全和宋春华向君悦公司履行……。也即,该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本案中君悦公司与宋春华、敬兴全自2016年1月31曰之后建立租赁关系,且宋春华、敬兴全应当向君悦公司支付2016年1月31日之后的租金费用并承担返还责任等,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据此,结合宋春华、敬兴全签署的欠条内容以及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宋春华、敬兴全应当支付租金60万元正确无误。其二、欠条内容清楚载明,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拌合站租金60万元,相应的,宋春华、敬兴全欠君悦公司的租金就是60万;而已付26万的表述系前一段话中永鸿公司的内容,很显然并非支付了60万元租金中的一部分；欠条内容载明的“已付26万元”,与本案毫无关联性,该26万元是针对永鸿公司与君悦公司的结算,属于永鸿公司与君悦公司租赁关系中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应当特别说明的是,君悦公司与永鸿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并解决完毕,至于宋春华、敬兴全与永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君悦公司无关；欠条出具后,君悦公司未收到宋春华支付的任何费用,宋春华上诉称其在之后支付了君悦公司4.99万元完全无任何依据。三、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暑的欠条,明确了租金标准,该租金标准与永鸿公司签暑的《沥青拌合机加工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相同,一审法院认定君悦公司与宋春华、敬兴全系按照该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宋春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一、《沥青拌合机加工租赁合同》中的乙方(即永鸿公司,系敬兴全代为签署),且合同签署也是宋春华、敬兴全代表永鸿公司履行；其二、租赁合同签署后宋春华、敬兴全也代表永鸿公司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租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情；其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12万元/月,而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署的欠条所明确的租金标准亦是12万元/月；其四、退一步说,无论宋春华、敬兴全是否按照永鸿公司的租赁合同在履行,但其实际约定的租金标准与租赁合同约定的一致,由此,其实质上也是按照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据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另需特另说明,宋春华上诉状中所称的所谓“口头约定”以及相关内容,完全违背在安证据,且无任何依据。四、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暑的欠条明确了租金标准为12万元/月,且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应由宋春华敬兴全承担设备归还责任；由于宋春华、敬兴全至今未向君悦公司归还设备，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12万元/月的标准支付没备损失并返还设备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宋春华的上诉理由完全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一、如上所述,宋春华、敬兴全亲笔签署的欠条已明确载明租金标准为12万元/月,宋春华上诉称其未与君悦公司约定租金标准,完全是无中生有,无视其自身签署的欠条内容；其二、由于双方系按照永鸿公司租赁合同履行,故有关违约责任已进行约定；且退一步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逾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系法律明确规定,与双方是否明确约定无关。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宋春华、敬兴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60万元止的利息正确；其三、宋春华、敬兴全承担返还设备的法定义务,但其至今未向君悦公司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设备并按照12万元/月的标准向君悦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损失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宋春华、敬兴全作为承租人,因依法向君悦公司返还设备。中院作出的(2018)川34民终1213号判决亦认定:2016年1月31日之后租赁费及机具的归还责任应由宋春华、敬兴全向君悦公司履行；且凉山中院查明：案涉沥青拌合站由宋春华、敬兴全继续使用,现仍在案涉工地未撤场,但宋春华、敬兴全至今均未向君悦公司返还设备；2、根据《沥瑞拌合机加工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了保底租金为12万元/月,并约定：“……如工期超过约定的按20万元/月计算”,另外,案涉欠条约定的租金标准为12万元/月,可见,无论是租赁合同或是欠条,约定的最低租金标准均是12万元/月。五、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不存在剥夺宋春华诉讼权利的情况,其上诉所述内容不成立。其一、在另案审理的君悦公司与永鸿公司租赁纠纷案件中,涉及永鸿公司的相关事实,法院均已查明,本案中宋春华申请永鸿公司作为第三人缺乏依据;其二、原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害宋春华权利的情形;其三、君悦公司在(2018)川3401民初1168号案、(2018)川34民终1213号案、(2019)川民申1202号案中委托的代理人均是同一人,宋春华作为上述案件的诉讼参与人、第三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本案诉讼系君悦公司根据前述中院判决和高院裁定提起,对此宋春华也明知。但,宋春华在明知情况下,仍委托了与君悦公司代理人在同一事务所的律师担任代理人。可见,宋春华上诉称其在开庭时才发现代理人与君悦公司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本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君悦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沥青拌合设备租赁损失，按每月12万元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二被告交还沥青拌合设备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将沥青拌合设备按能正常生产使用的标准完好地交还到原告处，并承担相应的费用；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7日原告与凉山州永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鸿公司）经充分协商，在平等、公平、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下签订了《沥青拌合机加工租赁合同》，由永鸿公司向原告租赁沥拌合设备用于西昌市××道××段。该合同出租方由原告的代表杨均清签字，承租方由被告敬兴全代表永鸿公司签字，永鸿公司加盖了其法人公章。该合同对租赁物，租赁期限，工程项目，工程内容和施工地点，租赁方式及所有权，租赁价格、计费方式及租赁费的签认，付款方式，服务与维护保养，外部环境与安全，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其他约定等内容进行了全面约定。其中，该合同第5.1条约定，租赁价格：租赁费每月按生产吨位计算，价格按15元／吨，同时约定使用时间从机械进场到生产结束期限为7.5个月，生产量为60000吨，不足60000吨按60000吨计算，超过按具实结算（按前述价格、期限、产量折算，月租金为12万元），如工期超过约定的按20万元／月计算；第5.2条约定，机械的进退场费用由承租方负责；第8.2条特别约定，如本工程完工后，一个月时间内承租方应将设备完好的送回出租方基地，否则承租方将按5.1的条款支付出租方20万元／月租赁费；其他约定，由承租方每月补助出租方1万元加班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了租赁物沥青拌合设备及按约配备了合格的操作和机修人员，租赁物与配备的人员如约进行了生产，原告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月原告与永红公司进行了结算，形成了《结算单》，该结算单由被告敬兴全、宋春华代表永鸿公司签字，永鸿公司加盖了法人公章。该结算单表明借支2016年1月30日永鸿公司应支付原告租赁费用97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0万元，尚欠原告57万元。2016年6月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经结算，敬兴全、宋春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该签条表明，截止2016年6月欠原告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及退场费106万元，该106万元的构成如下：2016年1月第一次结算时，欠原告租赁费57万元，截止2016年6月4日已支付26万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费为60万元（共5个月，每月租赁费12万元）；退场费押金15万元，此款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并承担设备退场费。另查明因原告未收到应收的租赁费，也未收到应退还的沥青拌合设备。为此原告以永鸿公司为被告，以敬兴全、宋春华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了西昌市法院一审、凉山中院二审，凉山中院作出（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认定，永鸿公司与原告的租赁关系至2016年1月30日履行完毕，之后原告与敬兴全、宋春华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之后的租赁费及机具的归还责任及损失赔偿应由敬兴全、宋春华向原告履行；敬兴全、宋春华欠付原告的租赁费及承担机具归还责任和应承担的损失，原告可另案起诉；该判决书判决永鸿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费57万元，同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原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川民申120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凉山中院的上述判决并无不当，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诉来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鸿公司与原告的租赁关系至2016年1月30日履行完毕，之后原告与敬兴全、宋春华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且2016年6月5日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经结算，敬兴全、宋春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该签条表明，截止2016年6月欠原告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及退场费106万元，该106万元的构成如下：2016年1月第一次结算时，欠原告租赁费57万元，截止2016年6月4日已支付26万元；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费为60万元；退场费押金15万元，此款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清，并承担设备退场费。可以明确原告与二被告就2016年1月30日以后形成的租赁关系就是按照2015年6月7日原告与永鸿公司签订的《沥青拌合机加工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被告敬兴全、宋春华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敬兴全、宋春华连带赔偿原告沥青拌合设备租赁损失，按每月12万元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二被告交还沥青拌合设备之日止；三、被告敬兴全、宋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沥青拌合设备按能正常生产使用的标准完好地交还到原告处；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敬兴全、宋春华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并查明，庭审中，被上诉人君悦公司认可，（2018）川34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永鸿公司已支付君悦公司余下的租赁费57万元，2016年6月5日敬全兴出具欠条时未将2016年6月4日已付的26万元从租赁费中扣除。对2016年7月8日宋春华转给郑泉的19900元，以及转给徐至印的30000元，君悦公司陈述系宋春华另外对外加工的工人工资和劳务补助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宋春华与敬兴全应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君悦公司多少租赁费。2、上诉人宋春华是否应赔偿君悦公司2016年7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及返还设备。 针对宋春华应支付多少租赁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宋春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已支付的26万元及之后支付的499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对租赁费中未扣除2016年6月4日前已支付的26万元，双方当庭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宋春华主张之后支付的49900元系租赁费用，宋春华仅提供了其向郑泉转帐的19900元的转帐记录以及其向徐至印的转帐记录，该转帐记录并不能证明该二笔款项系宋春华用来支付欠付的租赁费，同时君悦公司也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宋春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49900元系支付欠付的租赁费，因此本院依据查明事实确认欠付的租赁费为34万（60万-26万）。 针对宋春华是否应赔偿君悦公司2016年7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及返还设备的问题。上诉人宋春华主张其与君悦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其不应受永鸿公司和君悦公司租赁合同的约束支付设备租赁费及返还设备。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2018）川34民终12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永鸿公司从君悦公司租赁机具后由敬兴全和宋春华在实际使用，2016年1月31日永鸿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与君悦公司进行了结算。之后案涉设备仍由敬兴全和宋春华在使用，并于2016年6月5日进行结算后出具欠条。该欠条的租赁费用仍按原租赁合同每月15万进行计算的。结算后，敬兴全和宋春华并未按约定将设备交还给君悦公司，也未支付欠付的租赁费用。且在本院（2018）川34民终1213号判决书生效后，作为当事人的宋春华和敬兴全在明知双方租赁关系已结束的情况下也未归还设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1月30日后形成的租赁关系就是按照君悦公司与永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应按合同支付租赁费及归还设备的认定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宋春华主张其与君悦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其不应受永鸿公司和君悦公司租赁合同的约束支付设备租赁费及返还设备的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敬兴全、宋春华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6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为“由上诉人宋春华、原审被告敬兴全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邛崃市君悦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沥青拌合设备租赁费34万元，并以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二、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00元，由上诉人宋春华和原审被告敬兴全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宋春华负担9,000.00元，由被上诉人邛崃市君悦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涛 审判员  刘莉 审判员  郑坚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