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辉，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招财，四川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仙峰苗族乡仙峰村三社。 执行事务合伙人：魏应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胡婷，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廷柱，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彬，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玉，女，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彬，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洪，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胡婷，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安俊，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胡婷，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庆，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应科，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刘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以下简称南方煤矿）、成廷柱、李明彬、黄洪玉、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姚明庆、魏应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招财，被上诉人南方煤矿、杨仕洪、杨安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廷柱、李明彬、黄洪玉、黄洪彬、姚明庆、魏应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南方煤矿支付刘光辉2015年8月10日《欠条》记载欠款19839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方煤矿、成廷柱、李明彬、黄洪玉、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姚明庆、魏应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0日出具《欠条》所记载欠款已过诉讼时效错误。该欠条只是双方对账的凭证，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按照刘光辉追问并给以宽限期满起算；2.案涉欠条出具后，刘光辉与南方煤矿仍在继续合作，双方的租赁关系一直持续不断，起算诉讼时效约定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计算；3.刘光辉一直在向南方煤矿的负责人成廷住等人催要欠款。 南方煤矿、杨仕洪、杨安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8月的欠款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成廷住、李明彬、黄洪玉、黄洪彬、姚明庆、魏应科未作答辩。 刘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方煤矿返还租赁的全部液压支柱2286根，并支付刘光辉液压支柱租赁费及三用阀赔偿费用合计595691.5元；2.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黄洪玉、杨仕洪、杨安俊、姚明庆、魏应科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方煤矿、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黄洪玉、杨仕洪、杨安俊、姚明庆、魏应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6年7月17日，原合伙人为成廷柱、李明彬、李某某、黄洪彬，成廷柱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5月7日，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李某某签订《退股协议》，同意李明彬退出南方煤矿的股份。李某某于2016年9月去世。2016年11月8日，黄洪玉与黄洪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洪玉将李某某在南方煤矿的股份转让给黄洪彬。2018年8月1日，南方煤矿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合伙人成廷柱、李明彬、李某某、黄洪彬变更合伙人为杨安俊、杨仕洪，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了杨仕洪。2018年3月25日，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黄洪玉四人作为甲方与乙方杨安俊签订《协议书》，甲方将南方煤矿转让给乙方杨安俊，其中《债务明细表》上载明“107刘光辉支柱300000材料款”。2018年4月4日，李某某的继承人黄洪玉（李某某妻子）、李树明（李某某父亲）、李源源（李某某女儿）、李兴洋（李某某儿子）向四川省兴文县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书载明：继承人李树明、李源源放弃继承李某某遗产，由黄洪玉、李兴洋共同继承李某某在南方煤矿的出资。2019年12月31日，南方煤矿工商登记信息再次进行了变更，合伙人由杨安俊、杨仕洪变更为合伙人姚明庆、魏应科，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魏应科，仍为普通合伙企业。 2014年5月12日，刘光辉与南方煤矿执行合伙人成廷柱签订租赁合同，由南方煤矿租赁刘光辉单体液压支柱483根用于煤矿建设，租期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m以下（含2m）的租金为￥1.00元/天/根；2.2m以上（含2.2m）以上按1.2元/天/根计算。租期届满后，南方煤矿继续租赁使用刘光辉的液压支柱。2015年8月10日，南方煤矿向刘光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欠刘光辉支柱租用费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注：2014年12月30日止欠柒万元，2015年7月31日止加欠叁万元，共计欠壹拾万元正，其余的已付现金。）”南方煤矿加盖了印章。在该欠条下部，南方煤矿加盖印章注明：“加2016年1-11月欠刘光辉支柱租金98393.5元”。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27日，南方煤矿共向刘光辉租赁、归还液压支柱33次，并由南方煤矿职工曾亮等人分别在进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租赁物和归还租赁物的数量，累积计算租金33236元。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8日，南方煤矿共向刘光辉租赁、归还液压支柱28次，累积计算租金145891.5元。2016年、2017年，南方煤矿累积未归还刘光辉的液压支柱为1262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处理意见如下： 1.关于2015年8月10日前南方煤矿出具的欠条的部分，南方煤矿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抗辩。刘光辉认为该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刘光辉可以随时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该欠条没有注明清偿欠款的日期，诉讼时效从欠款人出具欠条的次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刘光辉就欠条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截止应为2017年8月10日。南方煤矿在转让股权债务明细清单上载明的“107刘光辉支柱300000材料款”内容系与杨安俊债务转移的记录，并未向刘光辉刘光辉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规定的情形，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刘光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8月10日至起诉前向南方煤矿主张该笔债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南方煤矿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规定，刘光辉因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本案的胜诉权,一审法院对刘光辉主张的该欠条载明100000元租金不予支持。 2.承租方南方煤矿在2015年8月10日后继续向刘光辉租赁液压支柱，并由南方煤矿收货人在销货清单（进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数量，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刘光辉与南方煤矿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在刘光辉主张的2016年、2017年租赁期间，双方未采用书面租赁合同形式，视为不定期租赁，刘光辉、南方煤矿均有权随时终止租赁合同。刘光辉主张租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刘光辉主张租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7年12月31日。南方煤矿双方对租金并未结算，双方对支付租金的期限仍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南方煤矿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支付尚欠的租金。南方煤矿多次向刘光辉租赁液压支柱，刘光辉在2016、2017年分61次向南方煤矿提供租赁物，南方煤矿也多次归还受损的液压支柱，租金应当分时段计算。刘光辉所诉每根每天液压支柱租金0.5元，与原租赁合同比较，租金单价有所减少，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刘光辉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刘光辉提供的液压支柱进出库清单，可以分时段计算出南方煤矿2016、2017年共欠刘光辉液压支柱租金186699.5元。2017年南方煤矿丢失59个三用阀，刘光辉主张按40元/个计算，与本地一般市场价格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方煤矿应当赔偿刘光辉租赁物损毁损失2360元。 3.关于租赁物的返还问题。刘光辉主张南方煤矿返还租赁物液压支柱2286根，但刘光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6年以前向南方煤矿提供根液压支柱，尚有826根继续租赁并未返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刘光辉请求南方煤矿承担该826根液压支柱的租金支付义务以及租赁物返还义务不予支持。根据南方煤矿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2016、2017年液压支柱进出库清单，南方煤矿尚有1262根液压支柱未返还。现刘光辉主张的租赁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规定，南方煤矿应当予以返还。 4.成廷柱、李明彬、黄洪玉、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某某为原合伙人，于2016年9月去世，黄洪玉系李某某的妻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洪玉具有南方煤矿合伙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对刘光辉请求黄洪玉承担合伙人身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仅支持要求黄洪玉以继承人身份在原合伙人李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支持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至2017年12月30日，李明彬退伙时间为2014年5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对李明彬已退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从南方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以后的合伙人有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在南方煤矿以其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光辉刘光辉租金186699.5元、租赁物损毁赔偿款2360元，合计人民币189059.5元；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光辉刘光辉租赁物（液压支柱）1262根；二、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在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在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黄洪玉在原合伙人李某某遗产范围对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刘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承担2000元，刘光辉承担2878元；财产保全费3498元，由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承担。 二审中，刘光辉提交了2016年刘光辉向南方煤矿负责人成廷住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8民初1334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材料，拟证明刘光辉一直在向南方煤矿催收租金，2015年8月10日《欠条》载明的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南方煤矿、杨仕洪、杨安俊质证意见，1.微信聊天记录仅是截图，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2018）川1528民初1334号民事案件相关资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2018）川1528号民事案件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刘光辉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评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18日，南方煤矿向刘光辉租赁液压支柱26次。租赁期间，双方对进出库清单进行了签字确认，但未进行租金结算，南方煤矿亦未支付相应的租金。2018年3月25日，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黄洪玉将南方煤矿转让给杨安俊时，转让协议所附南方煤矿债务（承债转让共109笔）明细清单（截至2018年3月25日）载明：“序号107刘光辉支柱债权金额300000元债务原因材料款”，该债务明细清单有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黄洪玉及杨安俊的签字捺印。 2018年7月2日，刘光辉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起诉南方煤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了该案，案件号（2018）川1528民初1334号。刘光辉请求法院判令南方煤矿支付租金804860.5元，该款项中包含了2015年8月10日《欠条》金额。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光辉于2018年9月14日以“通过其他途径处理这起纠纷”为由，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8民初1334号民事裁定，准许刘光辉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2014年5月，南方煤矿与刘光辉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方煤矿、刘光辉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南方煤矿虽未与刘光辉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南方煤矿仍在持续的向刘光辉租赁液压支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规定，南方煤矿应当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5年8月10日《欠条》载明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南方煤矿应支付刘光辉的租金金额。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2015年8月10日《欠条》载明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8月10日，南方煤矿向刘光辉出具《欠条》后，又在该欠条上加注有“（注：加2016年1-11月欠刘光辉支柱租金98393.5元）”字样，并加盖南方煤矿公章。从该加注内容可以看出，南方煤矿与刘光辉在2016年11月后再次对液压支柱租金进行了结算。2018年7月2日，刘光辉就南方煤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规定，刘光辉主张该《欠条》载明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刘光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刘光辉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欠条》载明的债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刘光辉主张的该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南方煤矿应支付刘光辉租金金额的问题。本案一审诉讼中，刘光辉提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单体支柱进出库清单》，在此期间内，南方煤矿共租赁液压支柱26次，该进出库单上虽载明了租赁液压支柱的数量以及“到修理厂”、“到煤矿”时间，但从前述仓库清单中并不能准确计算每一批次液压支柱的具体租赁时间，而刘光辉主张的租金是按每天进行计算，故本院对刘光辉主张2016年12月1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94938元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刘光辉为证明南方煤矿欠付其租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兴文县南方煤矿债务（承债转让共109笔）明细清单》（截至2018年3月25日），该清单载明刘光辉（支柱）债权金额为300000元。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刘光辉认可该债务明细清单中债权金额即为南方煤矿欠付全部租金金额，故本院对南方煤矿欠付刘光辉的租金确认为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南方煤矿应当支付该笔款项。 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南方煤矿赔偿租赁物损失2360元、返还租赁物液压支柱1262根，南方煤矿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判令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对南方煤矿的3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黄洪玉在原合伙人李某某遗产范围对南方煤矿的3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黄洪玉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光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光辉租金300000元、租赁物损毁赔偿款2360元，返还上诉人刘光辉租赁物（液压支柱）1262根； 三、被上诉人成廷柱、黄洪彬、杨安俊、杨仕洪、魏应科、姚明庆在被上诉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对前述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被上诉人黄洪玉在原合伙人李某某遗产范围对前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偿还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刘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财产保全费3498元，合计8376元，由上诉人刘光辉负担2376元，被上诉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上诉人刘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