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0刑终5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陈林，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松滋市。2013年10月24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20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文燕，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陈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陈林不服，提出上诉，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决定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在公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扬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陈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文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佘红（已判决）多次找陈某4、胡某（已判决）讨要赌债未果，2015年1月12日下午，佘红与陈某4再次因为赌债产生言语争执，随后二人相约在上见面。佘红以向陈某4要赌债为由邀请被告人王陈林、陈某5（已判决）、陈某1，黄某、李某3、金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去帮忙打架，并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凶器放在车上，随后驾车赶往胡家场。陈某4则在路边的居民家中拿了一根钎担在手上，并将佘红约其见面的事情告知胡某，胡某遂邀约廖某、吴某、刘某（均已判决）等人前往胡家场帮忙。晚上8时许，佘红等人在胡家场金汇超市附近见到陈某4，二人开始交谈，在谈话过程中，胡某带人赶到现场。胡某发现面包车上的陈某5带着刀，于是就开始骂人，并拿着刀砍向陈某5，陈某5躲闪后用刀将胡某手指砍伤，胡某遂带着吴某、廖某等人追打陈某5。王陈林随即下车，在双方追砍过程中，持刀与对方对打，打斗过程中双方均有损伤，其中胡某、金某、陈某5等人被打伤，刘某膝盖被砍伤。后经鉴定，胡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5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作案工具砍刀及钎担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发案经过、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同案犯佘红、胡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案发现场照片、情况说明、佘红开设赌场现场及赌博机照片、松滋市沙道观镇泰山闸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王全红病例等书证；证人李某3、陈某1、艾某、李某1、张某、李某2、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佘红、陈某5、金某、陈某4、胡某、刘某、吴某、廖某等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王陈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陈林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陈林有前科，依法应适当增加刑罚量。被告人王陈林系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其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在本案中积极参与打斗，不应认定为从犯。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陈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本案涉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为：（1）被告人王陈林一审认罪认罚后又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应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2）王陈林虽积极参与斗殴，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斗殴中直接砍伤他人，其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陈林从犯不当。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抗诉过程中提出鄂荆检一部量建〔2021〕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本院对原审被告人王陈林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没收相关作案工具。被告人王陈林提出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其构成自首，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当庭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王陈林并非本案组织邀约者，也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在本案中处于从犯的地位，归案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真诚认罪悔罪，且其母亲多年患病没有劳动能力，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陈林于2015年1月12日受同案人佘红的邀约，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伙同他人在斗殴过程中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陈林所提“一审未认定其构成自首，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经查，有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派出所出具的“发案经过”以及松滋市公安局沙道观派出所和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关于王陈林到案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陈林到案后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在卷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派出所对本案立案展开侦查。2020年7月，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派出会同松滋市公安局沙道观派出所到原审被告人王陈林的住处对王陈林进行抓捕，因王陈林外出不在家，实施抓捕未果。同年7月29日，沙道观派出所民警传唤王陈林到派出所接受毒品尿液检测，王陈林到达沙道观派出所后，该所将王陈林移交给公安县公安局斑竹垱派出所，当日，斑竹垱派出所民警对王陈林进行讯问，王陈林否认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从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被告人王陈林并非就本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因涉嫌其它毒品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其到案后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王陈林所提“一审未认定其构成自首，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王陈林一审认罪认罚后又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应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之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陈林受他人邀约持械参与多人实施的聚众斗殴，且人数多，规模较大，并在聚众斗殴中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采纳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对其作出从轻处罚。现原审被告人王陈林在原判已考虑其认罪认罚并对其作出从宽处罚的情况下，仍然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表明其没有从内心真正的认罪认罚，其行为既违背了国家确立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刑事诉讼制度的立法宗旨，又耗费了国家诉讼成本资源，应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意见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王陈林虽积极参与斗殴，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斗殴中直接砍伤他人，其在本案中处于从犯，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陈林从犯不当，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之抗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陈林并非本案组织邀约者，也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在本案中处于从犯的地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陈林受同案人佘红的邀约，持械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此过程中造成了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现虽无证据证明其在斗殴中直接砍伤他人，但其持械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依法不应认定为本案从犯。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小于本案组织邀约者佘红、陈某4及同案的其他积极参加者胡某等人，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王陈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以及被告人王陈林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王陈林在本案中处于从犯，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陈林从犯不当”之抗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陈林无视国家法纪，在受他人邀约后，积极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较大，并在聚众斗殴中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陈林在检察机关已告知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情况下，同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且在原审法院对其作出从宽处罚后，又以“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应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抗诉机关所提“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之抗诉意见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王陈林系本案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本案从犯，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王陈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王陈林在本案中处于从犯，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陈林从犯不当”之抗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许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