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超，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利利，女，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系被告人赵维超妻子。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维超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维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维超于2019年12月份开始在“七星互娱”（后更名为“快乐互娱”）ＡＰＰ赌博平台内伙同刘稳超（另案处理）在“24小时昼夜不停”圈内充当拉手，组织300人在该平台参与赌博，参赌人员每玩一局抽取参赌人员21元返利。被告人高利利将其支付宝账号183××××7061和银行卡提供给赵维超、刘稳超用于在赌博平台为参赌人员收支赌资上下分。2020年3月份“快乐互娱”平台被打掉后，赵维超、刘稳超为获得更大利润，将其名下参赌人员转移至“鼎鼎互娱”继续赌博。赵维超、刘稳超使用高利利支付宝收取赌资共计8332610元，共计获利9万元。 另查明，2020年6月3日，被告人高利利、赵维超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赵维超前科情况说明及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 2、支付宝交易记录，记载高利利支付宝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收入8332610.56元、支出8519746.4元。 3、被告人赵维超2020年6月4日供述，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我想干赌博的圈子，因为之前听说这个很挣钱。我通过保定的一个拉手进去“快乐互娱”的“24小时昼夜不停”圈子，我往里面拉了一个人，这个人在里面玩了30多局，我就挣了1000元，然后我干了2个多月，后来“快乐互娱”关停了。之后我就自己建了一个圈子，和刘哥在“鼎鼎互娱”一块儿创建了“来吧来吧”，大概干了14天左右，听说“鼎鼎互娱”出事儿了，我就和刘哥把人全部转移到别人的圈子名下做拉手。在“快乐互娱”平台是用推牌九方式比大小赌博的。我和刘哥当时有分工，他负责拉人，大概拉了700人，我不知道刘哥拉的谁，我只负责提供支付宝走账，挣钱了我们五五分成。刘哥负责操作圈子里的事，我不管事，我要是玩的时候得给他转账，刘哥给我上分。我们做拉手，每局给我们返14＋7＝21元，我们在“快乐互娱”的“24小时昼夜不停”的圈子大概挣了40万左右，到现在没有分红，因为刘哥说我们自己制作一个软件平台自己干需要十几万元。我们在“快乐互娱”做拉手给别人上下分走账的时候用的我老婆支付宝和银行卡，支付宝是183××××7061，我们在支付宝上给赌博玩家上下分，实时操作都是刘哥操作。我名下没有成员，我的ＩＤ号就是一个玩家509514，我们名下的所有赌博玩家都在刘哥名下。“快乐互娱”关停之后，我们把我和刘哥下面的玩家全部转移到“鼎鼎互娱”的圈子，我们自己建的圈子，叫“来吧来吧”，里面的模式和赌博方式与“快乐互娱”一样。刘稳超给我拉过大概20人以上，我在“快乐互娱”昼夜不停圈子里的700人就有刘稳超拉过来的人。我媳妇的手机卡183××××7061是我带她去办理的，我们用这张卡在我家附近的建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用手机卡捆绑银行卡注册了支付宝183××××7061，我老婆知道我把卡给别人，但不知道我给别人干什么用，我答应一个月给我媳妇一万元，实际上一分钱也没有给她。 2020年9月2日供述，我是在2020年2月份开始接触“快乐互娱”软件的，刘稳超在“24小时昼夜不停”的圈子里给我设置的角色是拉手，我们往圈子里拉赌博玩家，每局能给我7+14=21元。2020年3、4月份，“快乐互娱”的“24小时昼夜不停”圈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关停了，歇了20天左右，我和刘稳超接触了“鼎鼎互娱”，我们一起在“鼎鼎互娱”设置了圈子叫“来吧来吧”，里面有玩家40人左右，都是刘稳超从“快乐互娱”转移过来的。2020年2月份我在“快乐互娱”提供我媳妇的支付宝账号用于赌博走账，具体是刘稳超负责操作拉手和上下分，正儿八经我和刘稳超成为合伙人是2020年3、4月份我们在“鼎鼎互娱”成立“来吧来吧”圈子的时候，当时刘稳超说不用我媳妇支付宝了，用我找的理发店“小岩”同事的支付宝，其实他骗我，继续用我媳妇高利利的账号走流水。我给我媳妇说每月能分不少钱，我媳妇也没有过多问我，有一次刘稳超给了我4000元，我没有给我媳妇，我给消费了。 当庭供述：我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刘稳超给我说让我在里面住几天，然后把我保出去，因为我之前坐过牢，我就同意了。我们是朋友关系不错，他借我的卡，因为我的卡不能用了，我就拿我媳妇的卡借给他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拿卡是用来做赌博流水的，我跟他要过我媳妇的卡，过了几天他说扔掉了。我在他赌博平台里玩牌九，我没有和他一起充当拉手，他给我设置的是拉手，但我没有拉过人。40万元不存在，都是刘稳超教我说的。 4、被告人高利利2020年6月3日供述，我帐号为“183××××7061”支付宝大概是在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注册的,这个支付宝不是我在使用。当时我老公让我办一张手机卡和一张银行卡，我也没问就办了一张号码为“183××××7061”的手机卡和一张尾号为“2415”的建设银行卡,我老公给他朋友使用了。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我老公说让我去刷一下脸说是注册支付宝,然后我老公就带着我到＂金台园”门口刷脸注册了一个支付宝。我不认识我老公的朋友,听口音像是任丘人。当时注册的时候这个人没有说过给我好处费，后来听我老公说大概个月给2000元，具体给多少我也不知道，钱都给我老公了。我不知道银行卡在哪里,当时办完银行卡之后就给我老公朋友了。 2020年6月4日供述，2019年1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我老公让我去办张手机卡和银行卡，然后我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我就在我们居住附近的移动大厅办了一张电话卡，卡号是：183××××7061。接着我又去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号我不记得是多少了。办好之后我就交给我老公了。半个月后，有人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老公接完电话就喊着我说一块下楼说有事，我就跟他下楼了，我和我老公到他朋友的车里，他朋友说让我刷一次脸进行支付宝认证，认证完我就和我老公就上楼了，他那个朋友就开车走了。我老公说每个月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具体给了他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不认识我老公的朋友，我当时问过，我老公给我说别打听这里面的事情，所以我就没过问那么多，听口音是任丘本地人。183××××7061支付宝号转账记录不是我操作的，我也不知道是我老公操作的还是他朋友操作的。 2020年6月5日供述，我老公让我办理的支付宝号和银行卡的时候没有给我承诺过什么，就口头上说过给我每个月说给我2000元，实际上我一分也没有得到。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老公让我办理我就照做了，不成想他去做违法的事。 5、同案人刘稳超2020年6月13日供述，2020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我朋友赵维超的手机上看到的“快乐互娱”赌博ＡＰＰ，我就想玩玩试试，然后我也下载了一个并使用我的微信登入，登入后自动生成ＩＤ，上分的时候是赵维超给我上分的，我把我的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赵维超，然后我把自己的ＩＤ号发给他，他把分转给我。我不知道昵称“大利利”支付宝账号，我是直接扫码加好友转账，有的时候扫赵维超的二维码。当时赵维超把我邀请到的“七星二十四小时轮转”的圈子里，赌博的形式是一比一的上下分模式，使用牌九比大小进行赌博，我一般都是玩100元一锅的。我从2020年2月份一直玩到4月1日，“快乐互娱”平台不行了，我就不玩了。后来赵维超说：“我看你也没少输，不行你拉人吧，一局给你几块钱。”然后我就开始拉人，每个玩家每局给我返6.5元。给玩家上分一开始是玩家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转给赵维超的那个“大利利”支付宝号上，后来我觉的太麻烦，就让玩家直接把钱转给赵维超的“大利利”支付宝上。玩家和赵维超用支付宝聊天，怎么上下分我就不知道了。我上分的时候直接把钱发给赵维超，他就给我上分了，我下分时候直接把要下的分数告诉赵维超，他就把分下了，把钱转给我。我往“二十四小时轮转”的圈子里拉人，圈主的昵称：“诚”，我的上级是赵维超。赵维超给了我拉手的权限，我也可以给玩家上下分，我的账号里有分的时候玩家把钱用支付宝扫码或者转账发给我，我给玩家上分，我的账号里没分的时候我就把玩家发给我钱通过扫码或者转账的方式发给赵维超，然后我把玩家的ＩＤ发给赵维超他再给玩家上分。下分的时候玩家告诉我下多少分我给玩家下分，再把钱通过转账或者扫码的方式转给玩家。我账号下有不到30页的玩家，一页十个也就是不到300个玩家。我自己实际拉的没有这么多，我自己拉了十几个人，手底下大概有6个拉手。剩下的都是他们拉的玩家。我给我的拉手直接设置好，每局给我的拉手返5块钱。我用于收付赌资的支付宝账号有两个，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媳妇的，我的支付宝昵称：“伟大的流氓”，账号：16×××66，我媳妇的支付宝昵称：“丹丹”，账号：137××××0059。我做拉手期间总共获利了3万元，钱我都买东西花了。 2020年9月2日供述，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我在赵维超的菜摊用我手机玩“七星互娱”（后更名为“快乐互娱”）APP，用牌九赌博，赵维超看见了，他说他也要玩，他也下载了“七星互娱”，然后我把他拉到“七星互娱”的“七星二十四小时轮转”赌博圈子里了，他成了我名下的玩家，我可以给他上下分。他给了我200元，我从我上家买了200分给他上分，大约一两个小时他就输完了，当时他每玩一局，我的上家会给我返水4.5元，我给他返4元。他说如果这个能挣钱，我们就想办法拉人吧。然后我们两个就开始拉人，总共拉了大约300人，我们两个人拉人差不多，每人拉了大约150余人，我们用赵维超媳妇高利利的支付宝给玩家收支赌资，一直干到2020年3月份左右平台关闭，总共挣了7万元左右，平时支付宝账号盈利一万元左右的时候我们就分一下，赵维超负责换现金，我们五五分。2020年3月20号左右，我的上家联系我说新开了一个“鼎鼎互娱”平台，和“快乐互娱”一样，并将我们推荐给“鼎鼎互娱”客服了，客服给了我们一个圈子，我和赵维超把之前的玩家给带过来了，大概干了十几天，我就联系不上客服，不能买房卡，后来就不干了。在这个平台我们大约挣了2万。我们在“快乐互娱”平台时，我负责给玩家上下分，还负责拉人，赵维超负责拉人和提供支付宝计算账号，他还负责将支付宝里盈利的钱换成现金。在“鼎鼎互娱”平台，我们两个人倒班，一个白班一个夜班，说有空就干，我们干的一样，买房卡、用支付宝给玩家收付款、在游戏里给玩家上下分。我们在两个平台总共挣了9万余元，除了一块吃喝花了15000元，剩余的我们平分了，我分了3万多元，用于家庭开销花掉了。我们都用高利利的支付宝给玩家上下分，赵维超有没有使用其他账号我不清楚。因为在“快乐互娱”平台当拉手时，我比赵维超拉的人多，我有些怕了，怕违法，赵维超就和我商量，让我多负责实际操作，他负责给提供结算的支付宝账号和银行卡，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当时我不知道用的是他媳妇的支付宝账号，因为需要刷脸认证，赵维超让我开车过去找他，我才知道是他媳妇的。当时我给赵维超说给高利利个钱，分钱后赵维超给高利利买了部手机。高利利经常用微信视频问赵维超在干嘛，赵维超用手机拍着我说在挣钱，高利利应该知道我们用她支付宝给玩家结算赌资，因为大部分时间我和赵维超在菜市场干，有时候他在家也操作。在用高利利支付宝之前，我和赵维超都是自己用自己的支付宝，用了大概三四天。赵维超说在“快乐互娱”平台上挣了40万，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数据。 经任丘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对被告人高利利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罚进行社区矫正。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维超为他人在手机赌博软件上开设的赌博圈子拉入人员进行推牌九赌博，并为参赌人员收支赌资，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的被告人赵维超应当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维超收取赌资数额达8332610.56元，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赵维超虽主动到案，但其当庭翻供，没有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维超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利利给赵维超、刘稳超提供其本人支付宝，供赵维超、刘稳超为参赌人员收支赌资，被告人高利利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利利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利利符合非监禁刑罚的适用条件，对其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赵维超非法获利90000元，应予追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维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高利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赵维超的违法所得九万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交国库（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超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超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赵维超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刘稳超供述的情节相一致，并有同案被告人高利利给赵维超、刘稳超提供的支付宝相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赵维超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属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超为他人在手机赌博软件上开设的赌博圈子拉入人员进行推牌九赌博，并为参赌人员收支赌资，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