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梦真（兼芦某1之法定代理人，芦某1之母），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晖（周梦真之丈夫）。上诉人（一审被告）：芦某1，男，2004年4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南大街1号。负责人：高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欣阳，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皓雄，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梦真、芦某1与被上诉人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典当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周梦真、芦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申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9）京02民再99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周梦真、芦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梦真、芦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记录仅包含芦某2本人的借款息费和当金，并未替马某还款，芦某2已经连本带息还清了典当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款项。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每月还款中包含7000元服务费，但上诉人并未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因此每月还款中不应包含服务费；其次，2015年8月14日的转账2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另外2015年9月还有两次转账系芦某2的还款记录。二、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出具的票据和协议均有造假的嫌疑。续当凭证与《典当合同》所写的利息对不上。周梦真签字的本金120万元的《申请降息承诺书》因受胁迫，应为无效。三、马某的证词不应被采纳，与其在（2019）京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支持的数额不符。2015年8月14日的转账20万元没有出现在芦某2的还款票据里，而马某却在2015年8月14日分三笔还了21万多元的本金，马某和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已就芦某2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2475358.3元达成一致，上诉人对此金额表示认可。2、案外人马某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抵押典当所借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芦某2，芦某2承诺由此发生的费用由芦某2承担，该事实已被海淀法院和一中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实际中亦是按此履行，芦某2每月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支付其与马某两笔典当业务的息费。芦某2去世后，马某自行赎当128万元，还清了全部款项。3、周梦真在《申请降息承诺书》上系本人签字，不存在胁迫，周梦真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承担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负的还款责任，不应否认芦某2在世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周梦真立即偿还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0日起按每月（30天）2.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芦某1在其继承芦某2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就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南××号楼×层×门×××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芦某2（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合同》），约定芦某2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1号院南12号楼3层4门3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抵押给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该房地产在办理抵押登记后作为芦某2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抵押物；房屋评估值为640万元，根据评估值，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同意向芦某2发放当金最高额度为评估值的22%计140万元，合同项下的当金利息及典当综合费用按每月30天计收，月利率为0.3%，月典当综合费用为2.7%，芦某2在领取当金之日缴纳典当综合费用；芦某2应当在每笔典当业务的当期或宽限期内续当，续当时，经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同意并结清利息和典当综合费用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向芦某2开具续当票，宽限期内芦某2不续当的，应当绝当，在宽限期内，芦某2除应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典当综合费用外，还应当以所欠当金总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宝瑞通典当行全部债权获得清偿之日止；芦某2每笔典当业务中的任何一笔业务在宽限期内既不赎当也不续当的或当期届满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不同意芦某2续当而芦某2不赎当的，视为本合同项下的当物绝当，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以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实现全部债权。芦某2在《典当合同》上签字，周梦真作为其配偶亦在其上签字，并提供结婚证用以证明其夫妻关系。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6064号《公证书》，证明芦某2、周梦真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负责人高辉于2013年12月17日在北京，签署了前述《典当合同》。2013年12月25日，《典当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书编号为X京房他证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芦某2，房屋坐落于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院南××号楼×层×门×××，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4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将当金140万元付至芦某2账户，典当期限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18日止。2014年9月16日，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出具赎当票，显示芦某2偿还20万元本金，2015年4月13日，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为芦某2出具赎当票，显示已赎本金20万元，本次偿还本金120万元，同日，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再次为芦某2出具《当票》，显示典当金额12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并续当至2015年9月9日，之后其未再办理续当亦未进行赎当。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提供的当票、赎当票、续当凭证等单据中，周梦真认为部分芦某2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认可，有公司人员代签的情况。2013年12月17日，芦某2与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根据协议芦某2应每月向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7000元。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函》，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芦某2的财务顾问费由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收取。芦某2于2015年9月10日死亡。2015年10月10日，周梦真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出具《申请降息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当户芦某2，合同金额140万元，已降成本20万元，现在当金120万元，此业务属于二抵业务，现息费2.8%；2015年9月，当户突然因急病离世，其配偶周梦真经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沟通，表示立刻赎当存在困难，但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当户配偶周梦真向我公司提出请求，希望给予时间解决问题并向我公司申请降低息费请求：本人周梦真承诺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将息费降至2.3%，保证每月按时交息。不逾期，积极降成本还款，还款期限半年；若周梦真不能按时交息及不能积极降成本还款，我公司保留追讨其由每月息费2.8%降至2.3%息差利润及其他相关的权利并按照所签署合同办理一切相关事宜。周梦真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一审庭审中，周梦真称《申请降息承诺书》，是在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胁迫下签署的，但未提供证据。2016年6月1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6）京中信执字01071号决定书，认为因芦某2死亡，无法对其债务的实际履行、其继承人是否同意继承芦某2财产以及承担相应义务等情况予以查实确认，故对（2013）京中信内证字36064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一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0日，芦某2与周梦真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出具（2011）海民初字第2389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离婚协议：1、周梦真与芦某2离婚；2、婚生之子芦某1由芦某2抚养，抚育费由芦某2自行负担；3、双方无其他任何财产纠纷。2016年，芦某1作为原告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芦某2之母晏某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按照遗嘱继承芦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南××号楼×层×门×××号房屋，经法院调解并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2016）京0108民初18662号民事调解书，该房屋由芦某1继承所有。2013年12月16日，马某夫妇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签订《典当合同》，约定马某夫妇以自己房产作抵押，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借款170万元。马某出庭证明，该笔借款到账后全部转借给了芦某2，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还款也是由芦某2还款，芦某2去世后还了2个月利息，之后未再继续还款。马某自己把剩余的借款还清了。在马某诉周梦真、芦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5942号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某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借款170万元转借给了芦某2，已还款20万元，判决芦某2继承人芦某1还款1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前述生效判决对芦某2与马某借贷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借条中芦某2承诺：借马某170万元是用马某的房屋在典当行抵押的贷款，借款期限1个月，如果在期限内不能还清全部款项，在此发生的一切费用都由芦某2负责。一审庭审中，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称，芦某2和马某的借款，均由芦某2偿还，截至2015年8月14日马某尚欠本金128万元，已收赎当本金42万元、利息936708.3元；截至2015年8月11日芦某2尚欠本金120万元，已收赎当本金20万元、利息778650元、服务费14万元。芦某2和马某的借款已收共计2475358.3元。周梦真、芦某1认为马某借款与芦某2无关，不应由芦某2偿还，且不认可芦某2替马某还过款，所有还款均为芦某2借款，且借款已经还清。周梦真、芦某1认为已经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还款256.9万元，其中转账186.9万元，其余给付的是现金，但部分现金没有证据。经一审当庭对账，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和周梦真、芦某1双方均认可芦某2还款共计2475358.3元。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坚持认为还款有马某的借款和芦某2的借款，芦某2替马某还款可以根据还款账目反映出来。根据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芦某2、周梦真名下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与芦某2、周梦真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典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守。本案争议焦点为，芦某2偿还的款项是否应当包括马某的借款。首先，在马某诉周梦真、芦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芦某2与马某借贷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认马某借款确实为芦某2所用，且芦某2曾承诺无法按期还款时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其次，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提供的续当统计表、周梦真提供的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催收息费短信以及芦某2的还款记录，均表明芦某2每月实际偿还的款项数额远高于自己的借款所对应的息费及服务费，且与芦某2借款应偿还的息费、服务费及马某借款应偿还的息费数之和大体相当。再次，从赎当情况来看，芦某2借款只赎当20万元，尚欠借款120万元，芦某2死亡后，周梦真签署的《申请降息承诺书》，也能证明并未赎当，这与周梦真在一审重审中陈述的截至2015年9月14日已将钱款偿还完毕的主张自相矛盾。周梦真虽称《申请降息承诺书》是在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胁迫下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芦某2偿还的款项包括芦某2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借款及马某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借款。芦某2名下的借款，在当期内仅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余款120万元续当至2015年9月9日，之后未再续当亦未进行赎当，依照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绝当，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要求偿还当金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周梦真与芦某2虽于2011年10月10日达成离婚协议，但在与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签订《典当合同》时故意隐瞒离婚一事，且周梦真在《申请降息承诺书》中承诺继续履行典当合同，故周梦真应负有还款义务，故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要求周梦真支付当金1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周梦真未按时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要求其依据《典当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2.3%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芦某1作为芦某2的继承人，已继承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南××号楼×层×门×××号房屋，依照法律规定，芦某1应当清偿被继承人芦某2生前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要求芦某1在继承上述房屋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当金120万元，及按月2.3%支付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抵押权设立经周梦真同意，属合法有效。芦某2作为抵押人，在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应以其抵押财产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提交的他项权证可以证明其和芦某2就房屋所有权人为芦某2、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南××号楼×层×门×××房屋进行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故在芦某1、周梦真未按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对抵押的上述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在应付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梦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欠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月（三十天）2.3%计算；二、芦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继承芦某2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中路×号南××号楼×层×门×××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在判决确认周梦真、芦某1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梦真、芦某1提供新证据：1、2015年9月14日、9月23日从卢某帐号为×××的银行卡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分别转帐2万元、2.76万元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芦某2还清了所欠款项。2、从卢某帐号为×××向马某的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芦某2已向马某偿还了息费。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芦某2应当和已经归还的款项数额以及该数额是否应当包括马某的借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芦某2与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根据协议芦某2应每月向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7000元。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函》，北京朝鸿盛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芦某2的财务顾问费由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收取。上诉人认为每月还款中不应包含服务费用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芦某2已经归还的款项数额，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芦某2还款共计2475358.3元，现上诉人以2015年9月14日、9月23日从卢某帐号为×××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转帐2万元、2.76万元的转账记录，主张为还款数额，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和二审中提交的该两份转账记录，上诉人的还款数额并未超过2475358.3元，故对该两份转账记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芦某2已归还的款项数额是否应当包括马某的借款。在马某诉周梦真、芦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芦某2与马某借贷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认马某借款确实为芦某2所用，且芦某2曾承诺无法按期还款时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另，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提供的续当统计表、周梦真提供的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催收息费短信以及芦某2的还款记录，均表明芦某2每月实际偿还的款项数额远高于自己的借款所对应的息费及服务费，且与芦某2借款应偿还的息费、服务费及马某借款应偿还的息费数之和大体相当。最后，从赎当情况来看，芦某2借款只赎当20万元，尚欠借款120万元，芦某2死亡后，周梦真签署的《申请降息承诺书》，也能证明并未赎当，周梦真虽称《申请降息承诺书》是在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胁迫下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芦某2偿还的款项包括芦某2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借款及马某向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的借款。芦某2名下的借款，在当期内仅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余款120万元续当至2015年9月9日，之后未再续当亦未进行赎当，依照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绝当，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有权要求偿还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无不当之处，所做处理亦是正确的。本案中宝瑞通典当行东城分公司已认可，芦某2代马某偿还本金42万元、利息936708.3元，周梦真、芦某1与马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争议应另行解决。上诉人提供的向马某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周梦真、芦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6元，由周梦真、芦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英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郭 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妍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