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38号。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福舟，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新，该公司执行董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辉煌，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耀武，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朱辉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86668.8元，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发包方在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286668.8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朱辉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34962.5元；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办合同参照土方管理费比例酌情认定原告收取三分之一的石方管理费，扣除原告20.83元/m3，（62.5元/m3X1/3）的管理费用后，被告的石方单价以41.67元/m3来计算石方工程款，这一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辉煌返还在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多借支的工程款1352874.48元给原告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原告朱辉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9349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2日，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3-002）》，委托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旗滨安置区土方平场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安置区土方平场工程，工程地点为醴陵经济开发区东富工业区；二、工程基本情况：平场总面积106000平方米，其中挖土方量124234立方米；三、工程承包价款与结算：土方综合施工单价为15.28元/米3，工程预算承包总价1898295元；施工时如出现石方，由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及市场行情协商解决；本工程结算按实收方，完工后发包人将委托醴陵市规划测绘院进行验收测量，以测量成果计算土方工程量，按照由此计算出来的工程数量乘以约定的综合单价，即为本工程的结算价款。同日，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朱辉煌作为乙方签订《旗滨玻璃项目拆迁户安置区平场土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朱辉煌，合同中第八条约定：本工程采取按实收方，包工包料按每立方米大包干价为10.28元（不含税费）结算，工程完工后，以醴陵市规划测绘院验收测量的测量成果计算土方工程量，按照由此计算出来的工程数量乘以约定的综合单价，即为本工程的结算价款。乙方按本工程结算价款的5%向甲方预留保修金。第九条约定：工程无预付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工程款95%，保修期满一年结算后付清工程保修款。第十条其他事项中第四项约定：施工时如出现石方，由甲乙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及市场行情协商解决。2013年1月26日，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旗滨安置区平场土方工程补充协议》，就双方于之前签订的关于安置区平场土方工程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3-002）》中第八款第二条约定的“施工时如出现石方，由甲乙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及市场行情协商解决”达成补充如下：1.石方工程计量方法：以醴陵市规划测绘院测量成果数据计算为准；2.石方工程结算单价：本石方工程属机械凿次坚石，施工内容包含机械挖、运、回填及清底工作；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参照市场行情，经双方协商，本石方工程结算采取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石方综合施工单价62.5元/m3（含税金）。2013年1月14日，被告朱辉煌开始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端午节前竣工。经醴陵市规划测绘院对该项目进行测绘，成果数据为：土方总挖方量为104591.1立方米，石方总挖方量44191.8立方米。另查明，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土方平基工程款1300000元，2013年6月付土方平基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9月付土方平基工程款700000元，于2014年1月付土方平基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9月付土石方平基工程款1000000元，共计支付4300000元，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结算但已交付使用。2014年9月5日，醴陵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案涉工程进行评审，送审金额为6355738.4元，审定金额为4547150.68元，核减金额为1808587.72元。再查明，在被告进行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3年2月7日向原告借支工程款600000元，2013年2月8日借支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借支800000元，2013年9月19日借支700000元，2017年1月12日借支430000元，共计2630000元。2016年，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是否拖欠被告（反诉原告）的工程款，如果拖欠，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旗滨玻璃项目拆迁户安置区平场土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施工完成，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结算，但已实际交付使用，且经建设单位进行预算审查，审定金额为4547150.68元，发包方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43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理应按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土方单价为10.28元/m3,并以醴陵市规划测绘院验收测量的测量成果计算土方工程量，故根据醴陵市规划测绘院的测绘结果土方总量为104591.1m3，土方的结算价款为1075196.5元（10.28元/m3×104591.1m3）。石方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施工时如出现石方，由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及市场行情协商解决，根据原告（反诉被告）与发包方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的石方单价为62.5元/m3，原审确定涉案工程的石方单价为62.5元/m3。但由于双方对原告应收取的管理费比例无法达成一致，原审依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参照土方管理费的比例酌情认定原告收取三分之一的石方管理费。扣除原告（反诉被告）20.83元/m3（62.5元/m3×1/3）的管理费用后，被告的石方单价以41.67元/m3来计算石方工程款。根据醴陵市规划测绘院的测绘结果石方总量为44191.8m3，故被告方的石方工程结算价款应为1841472.3元（41.67元/m3×44191.8m3）。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为2916668.8元（1075196.5元+1841472.3元），扣除原告（反诉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63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还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86668.8元。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借支的工程款1352874.48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朱辉煌支付剩余工程款286668.8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朱辉煌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88元，由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75元，由反诉原告朱辉煌承担4559元，反诉被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016元。二审中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民事起诉状、传票，拟证明建设方醴陵高新集团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给我公司。朱辉煌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与朱辉煌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东富公司支付朱辉煌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一审认定石方工程款的管理费是否恰当。东富公司上诉认为，发包方在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朱辉煌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东富公司支付朱辉煌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已经充分阐述理由，且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石方工程款的管理费的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施工时如出现石方，由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按照相关定额标准及市场行情协商解决，根据东富公司与发包方醴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的石方单价为62.5元/m3，原审确定涉案工程的石方单价为62.5元/m3符合客观事实。因双方对东富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比例无法达成一致，原审依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参照土方管理费的比例认定东富公司收取三分之一的石方管理费即41.67元/m3来计算石方工程款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朱辉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9.66元，由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149.63元，上诉人朱辉煌负担560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邓画文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姜胜强书记员张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