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07民初1072号原告：武汉振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辛安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俊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君，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广发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3）法定代表人：刘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君，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康铁林，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伟文，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振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源公司）、武汉广发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源公司）与被告康铁林、陈伟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源公司及广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君，被告康铁林、陈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振源公司、广发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8391.57元（按未开发票金额696420.89元，税率17%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起，武汉鑫鹏捷电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捷公司）与原告广发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含税1278440.58元，合同签订后，鑫鹏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广发源公司向鑫鹏捷公司支付部分货款，鑫鹏捷公司开具金额为582019.6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21日，振源公司与鑫鹏捷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广发源公司己支付货款121975元，尚欠货款576465.58元，振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武汉市青山人民法院鄂01**民初931号调解书确认：振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鑫鹏捷公司货款546564.58元，诉讼费5452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472元由振源公司承担。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鄂01**执1122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确定在执行期间青山法院扣划了振源公司139541元，振源公司自动履行了5000元，剩余427515.22元货款要求在2019年8月31日前向鑫鹏捷公司支付12万，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2万，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2万，在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67515.22元。振源公司按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履行期履行了还款义务后，要求鑫鹏捷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开具金额为696420.89元的未开增值税发票，但鑫鹏捷公司一直不予处理。现实中，振源公司与广发源公司混同。两被告为鑫鹏捷公司股东，鑫鹏捷公司于2020年6月6日注销。两原告认为，鑫鹏捷公司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鑫鹏捷公司注销清算未按照规定通知己知债权人，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两原告不能正常抵税，利益受损。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康铁林、陈伟文辩称，两被告成立的鑫鹏捷公司已于2020年注销，该公司自2017年5月至9月共收到原告广发源公司货款1118606元，向其出具税票810625.63元；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收到原告振源公司货款327380元，向其出具税票1484400元。另在青山法院的执行案件中，收到原告振源公司的货款564097.22元，除此之外，鑫鹏捷公司与两原告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原系鑫鹏捷公司的股东，鑫鹏捷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注销。鑫鹏捷公司自2015年起与两原告存在购销合同关系，鑫鹏捷分别与两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货产品、单价、数量和金额，但两原告实际付款的金额无法完全与合同金额一一相对应。两原告与鑫鹏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货物销售金额均为含税金额，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由鑫鹏捷公司根据两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向两原告开具湖北增值税发票，已开具的发票税率为17%。从开具发票的情况来看，存在两原告账务混同的情况，两原告称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义系两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两原告混同的情况，两被告称鑫鹏捷公司只与刘俊义联系，由刘俊义选择两原告中的任一方与鑫鹏捷公司签订合同，所购货物实际使用人系振源公司。2019年2月20日，鑫鹏捷公司因广发源公司、振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将两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广发源公司支付货款546465.58元并承担违约金，振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2日，振源公司基于其承担担保责任与鑫鹏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9）鄂0107民初9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振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鑫鹏捷公司546465.58元，其中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以后每月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有余款；若振源公司未按期限付款，则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鑫鹏捷公司撤回对广发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并记入笔录。后振源公司未能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鑫鹏捷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3日，鑫鹏捷公司与振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本院出具（2019）鄂0107执11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在执行期间已扣划振源公司139541元，振源公司自动履行了5000元，对于剩余427515.22元约定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12万元，9月30日前支付12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12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67515.22元。此后，振源公司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振源公司共支付572056.22元，该款项包括所欠货款、违约金及诉讼费等。在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对鑫鹏捷公司与两原告2015年以来付款及开票情况进行核对，各方确认：1.原告振源公司共向鑫鹏捷公司付款873848.58元，包括前期履行购销合同的付款327380元以及履行调解协议确认的货款546465.58元，鑫鹏捷公司向振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96588.8元。2.原告广发源公司共向鑫鹏捷公司付款1190244.4元，鑫鹏捷公司向广发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810625.63元。对于两原告的付款，鑫鹏捷公司未开票总金额为556878.55元。另查明，因鑫鹏捷公司已注销，现已无法再以该公司名义开具湖北省增值税发票，涉案货物销售增值税税率原为17%，2019年4月起调整为1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两原告与鑫鹏捷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合同，鑫鹏捷公司向两原告供货，两原告向鑫鹏捷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交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根据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两原告支付的货款为含税价，被告作为销售方有义务向购买方即两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现鑫鹏捷公司已于2020年6月16日注销，无法再以该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属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两原告无法进行税款抵扣的经济损失，故两原告有权要求损失赔偿。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无证据证明鑫鹏捷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前进行了清算，两被告为鑫鹏捷公司的股东，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三，考虑到2019年4月起涉案货物的税率调整为13%，两原告在2019年4月前尚有546465.58元货款未支付，合同未约定开具税票的时间，两原告实际付款时间亦不能与合同金额一一对应等因素，对于鑫鹏捷公司未开票造成两原告的损失，本院以调整后的税率计算，为64066元（556878.55元/1.13*0.13）。第四，由于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义实际控制两原告公司，两原告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存在混同，故对于两原告共同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铁林、陈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武汉振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广发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64066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振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广发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34元，其中612元由原告武汉振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广发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22元由被告康铁林、陈伟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翠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万典书记员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