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2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蜜蜜，女，汉族，1988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信合嘉德产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荷塘大道金精路**。 法定代表人：赵川林，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段蜜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信合嘉德产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嘉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蜜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合嘉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段蜜蜜的提成应当按照4‰计算提成工资，有信合嘉德公司管理人员梁详、彭维、张胜、代敏、匡莹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川林的聊天记录及内容中的年度预算销售费用、赵川林对提成工资的批示等均能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因借款未回款的销售提成可以另行主张，借款行为系公司行为与段蜜蜜无关。 信合嘉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信合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信合嘉德公司无需向段蜜蜜支付提成工资172491.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6月28日，段蜜蜜入职株洲嘉德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事招商员工作，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加销售提成模式。2018年6月6日，株洲嘉德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关联公司即信合嘉德公司，段蜜蜜被安排转岗至信合嘉德公司，并与信合嘉德公司签订编号为湖信德劳合（2018）第004号《劳动用工合同》，合同约定段蜜蜜劳动报酬按信合嘉德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执行，第八章其他事项第二十四条约定：信合嘉德公司已向段蜜蜜公示了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段蜜蜜知悉并予以认可，段蜜蜜严格执行上述规章制度。 2019年3月16日，段蜜蜜所在部门召开了2019年薪酬绩效管理考核方式宣讲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记载：……三、资金来源1）客户自荐：根据2018年《株洲产业项目提成管理办法》核算。2）公司提供借款：根据借款合同，客户在约定时间内归还本息后，参照2018年《株洲产业项目提成管理办法》各岗位提成＊0.8核算：未在规定时间内归还本息的，不予核算提成。四、考核方式及分配比例（招商板块）1）月度考核：分配比例=90％（月度提成固定80％＋20％浮动）。2）核算方式：1、X≥90分，应当提成足额发放。2、80≤X≤90分，当月提成浮动部（20％）＊0.9核算。3、70≤X＜80分，当月提成部（20％）＊0.7核算。4、当月提成浮动部（20％）＊0核算。3）物业交付后：应提成总额＊10％。4）提成不可重复享受，若相应人员涉及层级/岗位变化，按照对应阶段享受该岗位提成提取，不可享受多岗位提成。5）人员调离：离职人员，核发已签约待放款部分的提成的50％，次月由公司安排人员接替。五、考核方式及分配比例（职能板块）1）月度考核：分配比例=100％（月度固定80％＋浮动20％）2）核算方式：1、X≥90分，当月薪资20％浮动部分足额发放。2、80≤X≤90分，当月薪资20％浮动部分＊0.9核算。3、70≤X＜80分，当月薪资20％浮动部分＊0.7核算。4、＜70分，当月提成浮动部（20％）＊0核算。3）针对月度考核结果：各板块每月评选1-3名“月度绩效优秀个人”，分别给予现金奖励。参会人员匡莹、凌新、段蜜蜜、周梓康于会议纪要签名。 2016年至2020年在岗期间，段蜜蜜以招商代表身份在招商岗位上先后参与完成以下项目：1、嘉德工业园1.3期项目（2019.4参与招商-2020.8.26离职），完成回款19288635元；2、嘉德工业园1期尾盘（2019.5签约），完成回款6134148元；3、嘉德工业园二期项目（2017.9—2019.12.31交房），完成回款46985150.6元，其中8#多层因诉讼纠纷借款未收回导致段蜜蜜回款10452131元未计算提成；4、河西力焯产业园项目（2019.6参与招商-2020.9.21交房），预定年度目标完成回款3750万元，实际年度回款23593698.6元，总回款60508652.83元；5、华亿健康产业园配套楼项目（2020.2参与现房招商-2020.8.26离职），完成回款434167.5元。此后，因段蜜蜜对上述参与完成项目计提比例、提成基数、具体项目的提成款数额以及提成款发放情况等问题与信合嘉德公司存在争议，在相继与公司相关经手人员、负责人匡莹、赵川林等微信、电话沟通未果后，2020年8月26日，段蜜蜜与信合嘉德公司因拖欠工资为由向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信合嘉德公司支付段蜜蜜的提成工资172491.82元；2．裁决信合嘉德公司支付段蜜蜜扣发工资20069.92元。2020年11月5日，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信合嘉德公司向段蜜蜜支付提成工资172491.83元；二、驳回段蜜蜜其他仲裁请求。信合嘉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信合嘉德公司提交了《株洲嘉德工业园营销板块薪酬绩效方案》，适用范围：株洲嘉德工业公司嘉德工业园项目营销人员。约定：……四、关于月度绩效工资核算方式月度绩效实行项目回款和个人绩效双重考核，项目回款决定月绩效工资基数，个人绩效决定绩效工资系数，计算方式如下：月度绩效工资=绩效提成基数（当月清款的该部分合同金额）×提成系数×绩效系数。                            绩             效             岗             位                       绩效提成基数                       提成系数                               未达到目标值                       达到目标值                       超出目标值30％部分                               招商代表                       个人总回款                       2‰                       3‰                       3.5‰                               招商主管                       项目总回款                       1‰                       1.5‰                       1.8‰                               招商助理                       项目总回款                       0.4‰                       0.6‰                       0.7‰                               策划主管                       项目总回款                       0.7‰                       1‰                       1.2‰                               策划专员                       项目总回款                       0.5‰                       0.7‰                       0.8‰                ……附则一本方案由公司综合管理部编制并归口管理，并负责对本方案进行解释；本方案经公司综合管理总经理、董事长审核后，报集团总部审批，从逸都花园项目开盘销售后执行。经核查，逸都花园项目自2016年底至2019年陆续开盘。庭审中，当事人双方自认段蜜蜜岗位为招商代表，段蜜蜜所参与完成的5个项目均适用该方案。 依据《株洲嘉德工业园营销板块薪酬绩效方案》、《会议纪要》、《年度目标》、《项目回款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信合嘉德公司对段蜜蜜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根据信合嘉德公司的计算方式，信合嘉德公司还应支付段蜜蜜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240元、2020年4月的提成工资1080元以及华亿健康产业园配套楼项目的提成工资1302.5元，共计26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蜜蜜主张其提成工资应按4‰计付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提成工资的计付涉及到提成种类、计提比例、提成基数、具体项目的提成款数额以及提成款发放情况。劳动者主张提成工资的，应就双方存在提成工资的约定或用人单位的相关制度以及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等事实举证。本案中，双方确认段蜜蜜可以招商代表岗位享受招商项目提成，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提成计提比例，双方亦自认均适用《株洲嘉德工业园营销板块薪酬绩效方案》，现段蜜蜜主张该方案已更新，以个人业绩情况应跳点按4‰计算提成工资，信合嘉德公司则抗辩已基于绩效方案、年度目标责任、项目回款进度等区分提成工资计算比例，并已按照千分之三或千分之三点五的提成比例发放了2016至2020年的提成工资，并提交了核算明细及清单。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段蜜蜜作为主张提成工资一方，应当对双方存在基于个人业绩情况跳点提成工资计算比例的约定举证证明，但段蜜蜜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单方异议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存在按4‰计提的约定，对在超出提成方案基础上跳点的事实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补强，故段蜜蜜应就此承担不利责任。现依据信合嘉德公司的计算方式，信合嘉德公司应支付未足额发放的提成工资共计人民币2622.5元。另对于嘉德二期项目8＃多层因借款未收回导致段蜜蜜回款10452131元未计算提成的部分，段蜜蜜可待借款收回后另行向信合嘉德公司主张。对于株洲市××段蜜蜜部分请求的裁决项，经核查，段蜜蜜要求信合嘉德公司支付扣发工资20069.92元，实际指的是段蜜蜜在2018-2019年获得荷塘区工业项目招商引资中介人奖，该份奖金已发放到段蜜蜜个人账户。段蜜蜜未就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无异议，庭审中，对该事实亦予以自认，故对该部分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信合嘉德公司湖南信合嘉德产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蜜蜜支付提成工资人民币2622.5元；二、驳回段蜜蜜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信合嘉德公司负担，决定免予收取。 二审中，段蜜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辞职报告等离职手续。证明段蜜蜜离职时间为2020年9月底。（通过电子档发给段蜜蜜，故该证据没有原件）证据二：与“力焯项目”负责人梁洋、物业负责人微微、客户文玉、文辉、李总的聊天记录。证明力焯项目全部客户于2020年9月22日交房。信合嘉德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对辞职报告等离职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与“力焯项目”负责人梁洋、物业负责人微微、客户文玉、文辉、李总的聊天记录。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力焯项目并不是只有3个客户，不能证明所有力焯项目全部交房。交房不仅仅是发个文件，应还有其他手续。仅仅是聊天记录是不符合交房手续的。该份证据是不完整的。本院认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不能证明全部交房、回款等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是3.5％还是4‰，未回收借款部分涉及的房款提成支付时间一审认定是否正确。首先，从各方与段蜜蜜的微信聊天、录音来看，信合嘉德公司确实就是否提升提成比例至4‰进行过商讨，但从段蜜蜜与信合嘉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川林的谈话来看，赵川林只答复按照公司制度办理，无法确定4‰是否形成制度。其次，信合嘉德公司也从未按照4‰发放过提成。故一审认定段蜜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提成比例为4‰并无不当。最后，涉及未归还借款的房款暂不计算提成系奖励制度规定，且段蜜蜜知悉该规定，并在该制度页签字。一审认定该提成计算发放条件不成就，可以另行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段蜜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敏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河 书记员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