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林海循环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迎宾大道99号农业楼。法定代表人：庞洪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霞，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西部风暴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林海示范区基地大楼7楼703。法定代表人：张明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佩禹，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林海循环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西部风暴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风暴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西部风暴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林海公司系天津市静海区林海管委会成立的国有公司，是专门帮助招商企业与农户之间建立土地租赁关系的非盈利性中介公司，林海公司已经将全部租金转交西贾口村村委会，并未从中盈利；西部风暴公司在合同期内占用并使用案涉土地，在西部风暴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时，林海公司也尽到了合同约定的调解义务。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西部风暴公司仅主张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超出了西部风暴公司的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后，也未能按照法律规定确认双方的应承担的责任。西部风暴公司辩称，林海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部风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林海公司、林海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2、依法判令林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林海公司未能保障西部风暴公司合法使用承租土地生产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向西部风暴公司返还租金及部分资金投入共计人民币7137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5日，西部风暴公司、林海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林海公司将位于天津市静海区××镇××村××路××村650亩的土地出租给西部风暴公司，用于生态林项目建设、经营林木及种苗、旅游观光生态园、农业种养殖及相关建设项目以及其它与农业旅游综合开发项目。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亩土地每年租金1000元，租金每年交纳一次，2016年租金由西部风暴公司于签订协议5日内支付林海公司。合同签订后，林海公司将西部风暴公司租赁的土地交付给西部风暴公司，西部风暴公司携相关设施入驻其所租赁的土地并修建了围栏。西部风暴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将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325000元交付给林海公司。西部风暴公司在入驻租赁土地后，遭天津市静海区梁头镇西贾口村村民阻工，天津市静海区梁头镇政府已出面进行了协调。2016年12月21日，西部风暴公司向林海公司发送了“关于《土地租赁合同》履行事宜的商洽函”，西部风暴公司希望与林海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及解除事宜进行商谈。林海公司对此未予以回复。2017年1月，西部风暴公司从其租赁的土地上撤场将租赁土地交付给林海公司，林海公司在西部风暴公司将租赁土地交付后，在该租赁土地上种植了储备林。西部风暴公司、林海公司签订合同中的土地为耕地。另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度假场所、各类庄园、酒庄、农家乐用地必须依法依规按建设用地进行管理，严禁随意扩大设施农用地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度假场所、各类庄园、酒庄、农家乐用地必须依法依规按建设用地进行管理，严禁随意扩大设施农用地范围。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中，西部风暴公司租赁林海公司的土地为天津市静海区梁头镇西贾口村的耕地，而西部风暴公司租用涉案土地用于农业旅游开发，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从而引发的后果是归于签订合同之前的状态，即西部风暴公司向林海公司交还涉案租赁物（在西部风暴公司撤场时，西部风暴公司业已将涉案租赁土地交付给林海公司），而林海公司则向西部风暴公司返还收取的租金325,000元。对于西部风暴公司所主张的林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存有主观故意之行为，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西部风暴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西部风暴公司在诉讼中以林海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林海公司赔偿其部分资金投入的诉讼请求，因西部风暴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林海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主观故意之行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亦自始无效，故其认为林海公司存有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西部风暴公司向其租赁的土地进行的资金投入，系其为今后的经营所做的准备，签订涉案合同在西部风暴公司不能证明林海公司存有主观故意的情况下，其以林海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林海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据可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由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林海循环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天津西部风暴农业旅游有限公司租金325,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西部风暴农业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7元，由原告天津西部风暴农业旅游有限公司负担4,980元，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林海循环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5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西部风暴公司一审的诉请为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应当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合同效力问题系人民法院依法主动审查的范畴，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及认定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修正）第三条规定：“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护耕地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案涉土地系耕地，但林海公司却将其出租给西部风暴公司用于农业旅游开发，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自始无效，故林海公司应当将依据该合同收取的租金325,000元返还西部风暴公司。综上所述，林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林海循环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