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船湾镇四方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叶凯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旗，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考，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来龙门街道国瓷1号C栋1708室。法定代表人：易升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升强，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醴陵市渌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被告：易祁，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东莞市大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西路3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杜伟新，董事长。上诉人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佳经茂公司）、易升强及原审被告易祁、东莞市大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富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20）湘028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升强支付上诉人货款2000000元；三、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升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有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易佳经茂公司、易升祥答辩称：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恶意进行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两原审被告没有答辩意见。上诉人润富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易升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20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27日起以应当退还的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5日，原告润富祥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口罩订购居间合同》，约定就采购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达成如下协议：数量2100000个，单价1.34元，含外纸箱包装，质量标准为乙方为甲方代为采购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标准的口罩，乙方保证所采购的产品质量应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以有检验资质的法定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合格）为准，材质要求中层熔喷布细菌过滤率不低于95%。出货前验货标准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包装，甲方按单次发货数量验收。合同货物交付地点，在乙方工厂甲方自提，或乙方代为发货；交货时间，签订合同后第二天开始发货，7天内供完，每日供货不低于30万，甲方可分批提货或一次提货，如不能按期交付，乙方因按合同金额的50%赔偿违约责任。签订本合同后当天，甲方将本合同货物金额的30%定金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验货合格后出货前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6日分别向被告易升强转账869400元、130600元，并于2020年4月19日分两次向被告易升强转账共100万元。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6月4日，被告易佳经茂公司通过被告易祁购买由被告大伟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1411600个，并分5次发送给了原告。2020年5月26日，原告退给被告大伟公司139箱，共计554000个口罩，退货单上载明：塑料鼻梁条51箱，鼻梁条外漏87箱，未打耳带绳1箱。被告大伟公司于2020年6月2日、6月4日更换后重新发给原告口罩552000个，该552000个口罩由被告易升强签收，并应原告要求一直存放在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标准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2020]明鉴质鉴字第02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符合医药行业标准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中规定的细菌过滤效率≥95%的技术要求。另查明，被告大伟公司就生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在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医疗器械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见，本案原告润富祥公司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虽为《口罩订购居间合同》，合同内容亦为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为原告代购口罩，但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易佳经茂公司系通过被告易祁购得被告大伟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后，再以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名义销售给原告，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系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是案涉口罩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被告易祁、被告大伟公司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润富祥公司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签订的《口罩订购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易佳经茂公司预支货款共计200万元，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则向原告交付了1411600个口罩。合同交付过程中，因口罩鼻梁条外露影响美观等原因，被告易佳经茂公司要求被告大伟公司更换了5520000个口罩，原告主张退货的原因系因所购口罩与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不符，经本院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口罩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结论为涉案口罩符合合同约定的细菌过滤效率≥95%的技术要求，故原告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该5520000个口罩更换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应原告要求存放在被告公司，应视为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已经交付给原告。综上，被告易佳经茂公司共交付给原告1409600个口罩，合同价为1.34元/个，总计货款1888864元，扣减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还应退还原告货款111136元。由于原告与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一直未就双方经济往来账目结算完毕，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退还货款111136元；二、驳回原告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原告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500元,被告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湖南博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美国MICROBEATSCO.Ltd的合同，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库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口罩是供湖南博润医疗公司用于出口贸易；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退货单、医疗器械供应商资料要求，拟证明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已退回754600个口罩，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要求提供生产许可证等出口报关资料，被上诉人对口罩达不到出口要求具有重大过错；证据三、2020年7月15日退货单，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所送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予以退货552000只口罩的事实；证据四、湖南省药品监督局关于一次性使用口罩实施特殊管理的通知，拟证明一次性口罩未国家二级医药器械，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办法》之规定，应当进行相关的注册管理，取得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我方提供的证据表明了并非退货，而是换货；对证据三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清楚表明是代为收管口罩，而不是退货；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货物不是退货，是换货，且我方是按照上诉人方要求进行包装，换货的原因不是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包装，换货原因在于上诉人方；证据二、东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大伟公司申请备案意见的函、备案凭证，拟证明大伟公司具备生产资质。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从其中的对话可以看出754600个口罩是因为质量不合格上诉人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552000只口罩不是一次性医用口罩，因此造成退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东莞市大伟公司已经备案，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厂家需提供生产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是需要进行注册的，是不具备生产资质的。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口罩没有任何包装和相关凭证，是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被告大伟公司于2020年6月2日、6月4日更换后重新发给原告口罩552000个，该552000个口罩由被告易升强签收，并应原告要求一直存放在被告易佳经茂公司。”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无异。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被告大伟公司于2020年6月2日、6月4日更换后重新发给上诉人口罩552000个，2020年7月11日，上诉人方员工刘志微信易升强“易总你好，放在我们仓库的后面的552000不合格的货，你什么时候过来拖走，从拉到这里就说了几次要你拉走都没过来拉，上次说端午节节后过来拖的，现在都还没有拖。今天能不能安排下，这边仓库本来就是租的别人的，现在别人不租了，都催了好久要把货清走”，易升强回复：“刘主管好，有关这五十多万货，现在我还没和厂家联系上，如果你们确实没地方放，那我还是先安排拉倒我的地方放着，等厂家事情处理好了，再安排跟你们叶总做好交结”，2020年7月15日，上诉人出具退货单退还共552000个“非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易升强在退货单上签名并注明（代大伟收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退还全部200万元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审被告东莞市大伟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涉案口罩生产许可证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东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大伟公司申请备案意见的函、备案凭证可以认定为疫情特殊时期临时生产许可；二、上诉人要求退还全部口罩的问题，其理由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该批口罩的生产许可证及出口许可，影响其出口，因该批口罩上诉人均已接收，其中857600个口罩并未办理退货的相关手续，应视为交易已完成，对857600个口罩应当支付货款，对上诉人要求退还该部分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552000个口罩是否退货的问题，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批口罩应视为上诉人已退货，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代为存放及视为交货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退还552000个口罩的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口罩数量为857600个，上诉人应付货款为：857600个×1.34元/个＝1149184元，故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货款850816元。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上诉人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退还货款850816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上诉人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840元,被上诉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6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湖南润富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820元，被上诉人醴陵市易佳经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