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进，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惠农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继，宁夏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兴荣，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进、周军因与被上诉人穆兴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进、周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继、被上诉人穆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进、周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第42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军返还被上诉人购煤款存在审判程序错误，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私权利。被上诉人在其起诉书中并未提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合法且有效的。即便不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了全部合同义务，就算是退一步讲，上诉人有可能没有在2012年向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全部的煤炭交付合同义务，那么这样的违约行为，如一审判决书所认为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按照一审判决书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所规定的“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书所判决的返还购煤款。一审法院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在没有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购煤款，严重违反了程序性审判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和订立、变更、维持合同有效性的私权利。二、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明显违背基本的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根据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对案涉基本客观事实的陈述，其明确表态认可上诉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一部分的供应交付煤炭的义务，那么，就算是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已经向其履行完毕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但也能确定一个基本客观事实，那就是：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向被上诉人供应了煤炭！那么根据这样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履行完毕全部的煤炭供应交付义务，则被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2月18日以后至2012年12月31日前这一期间的任何一个时间点“明确知道了其合同权益受到了损害、上诉人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那么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就应该从其知道上诉人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时已经开始进行计算了，按照当时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规定，则最迟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但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时间截止点前向上诉人提出过所谓的上诉人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主张或是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由此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而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已经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届满，从2015年1月1日起，被上诉人对本案的诉讼请求权已经丧失胜诉权。并且，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在上诉人履行了一部分的煤炭供应交付义务后就不再继续履行剩余的煤炭交付义务时，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或解除合同退还剩余货款的主张严重违反一般性的社会常理。三、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周军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的煤炭数量为220吨的意见没有基本的事实根据和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属于虚妄的猜测性推断，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要有相应有效证据证明的基本审判原则。被上诉人在其起诉书中和庭审中，均只是主张被上诉人在收到其交付的购煤款后仅向其供应了部分煤炭，而且只是认为仅供应了6车煤炭、每车仅仅能拉运十几吨的煤炭，但却不能明确其所主张的煤炭运输车辆的具体品牌、型号和吨位标准。在被上诉人当庭明确回答确认：2012年时的煤炭行业的交易习惯是以运输车辆装运煤炭后称重所产生的计量单证《磅票》作为双方交接、统计、结算的唯一凭证和手续，他自己也持有一套案涉煤炭磅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己都说“因为时间太久远了，他也没有办法向法庭提交那些磅票”。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的权利人，居然都不保存相应的证据，反而躺在所谓的权利上过了八九年后才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这样都不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的话，那么诉讼时效制度就只能是摆设了！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如何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得出上诉人周军给被上诉人交付了220吨煤炭的结论。关于这220吨数量的认定，既没有被上诉人的明确肯定性陈述意见，也没有上诉人的确定性承认意见，在被上诉人的证据即通话录音中也没有任何的记录涉及。在上诉人因时间久远，且被上诉人在2019年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和主张的客观情况下，未能预防性保存已经履行交付完毕全部煤炭的磅票证据情况下，同时被上诉人也以时间太久远而不能向法庭提交其所主张的已经交付的部分煤炭的磅票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如何做出220吨数量煤炭的事实认定的。四、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上诉人周军于2015年向被上诉人退款4万元的法律事实，没有事实根据和相应的证据证明，违背了以客观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审判原则。根据一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全部所举证据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能反映出并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周军向其退还过部分购煤款的事实；更没有任何相应的证据能证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是于2015年这一个明确的时间年份向被上诉人退还了4万元这样确定的数额的购煤款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主张是“原告和被告协商退款，被告共计退还购煤款及已供煤计4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向其退还了部分购煤款，同时上诉人向其履行交付了一部分的煤炭，这两项加起来一共是4万元，至于这两项各自是多少？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和庭审中都没有确定性的意见和相应的证据来证明。那么，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来确认的退款数额是4万元的？又是根据什么来确认的退款的时间是2015年的？又是怎么认定出来严重超出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4万元以内的已经交付的煤炭数量为220吨的？一审判决书没有进行任何的阐述、证明！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穆兴荣的起诉。穆兴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履行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出售方，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提供煤炭的品种数量，被上诉人作为购买方，只承担举证付款支付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条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关于退款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退款4万元，且该数额明显对上诉人有利，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退款实际数额。关于解除合同，因为上诉人自始至终不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拒不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穆兴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煤款372894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93904元，合计566798元；2.依法判令2020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由被告按照年率6%支付至欠款全部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周军与原告穆兴荣达成口头购煤协议。2012年2月18日，被告包进收到原告穆兴荣412894元的承兑汇票，并向穆兴荣出具收条一张，后包进将承兑汇票交给周军。周军向穆兴荣供应部分煤炭后再未供应。2015年周军向穆兴荣退款4万元。穆兴荣为主张未能供煤对应的煤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穆兴荣支付给被告周军煤款，被告周军未能按约定全部供应，应向穆兴荣返还未能供应部分对应的煤款。被告周军与原告穆兴荣达成口头购煤协议。无证据证实煤应于何时供应完毕，因此对被告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从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包进并非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其收到承兑汇票后交给被告周军，也无证据证实被告包进、周军系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包进返还购煤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周军收到煤款时间为2012年，周军向穆兴荣供应煤的数量，存在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现有证据，认定已供煤220吨，单价为640元/吨，计140800元。原告穆兴荣已付煤款412894元，周军供应140800元煤炭并退还煤款40000元，被告周军应返还原告穆兴荣剩余购煤款232094元。原告无证据证实煤应于何时供应完毕，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93904元及2020年10月18日之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穆兴荣返还购煤款232094元；二、驳回原告穆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原告穆兴荣负担2796元，被告周军负担193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对于收到被上诉人承兑汇票的事实无异议，且有上诉人包进书写的收条证实，应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付款是在2012年，由于不能及时供煤，被上诉人的权利遭受侵害，被上诉人应及时主张权利，虽然事件发生至今已八年，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实，被上诉人亦曾多次向上诉人周军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主张煤款已通过供煤的方式，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煤炭220吨，收到退款4万元，原审法院依此确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预付的煤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解除合同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事实上已经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应购煤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1元，由被上诉人包进、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王德俊审判员 辛爱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