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朱梅之夫），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驻在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院16号楼809内B080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伏，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梅因与被上诉人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米诺北京代表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1.米诺北京代表处主体不适格，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才是适格主体。即使米诺北京代表处具备主体资格，也应当是首席代表起诉。2.我是公司公章等物件的合法保管者而非无权占有者。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我不是米诺北京代表处员工却要求我返还个人岗位职责。米诺北京代表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米诺北京代表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梅立即返还其擅自扣留的米诺北京代表处印章、营业执照、一证通、银行USB等物品（详见附件1《物品清单》）；2．判令朱梅赔偿米诺北京代表处经济损失15000元；3．诉讼费由朱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诺北京代表处系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常驻代表机构，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企业有关的非营利性业务活动。朱梅系隆秦博思（北京）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米诺北京子公司工作员工。米诺北京代表处主张，朱梅将属于该公司的如下物品带走：公章1枚、财务章1枚、人名章1枚、登记证原件及附件各1份、法人一证通1份、网上银行汇款USBKey1个、开户许可证1份、办公桌及文件储存柜钥匙2把、外汇登记证（外汇业务IC卡）1张、国税登记信息及税务申报表1份、历年财务审计报告（2000年-2019年）、现金账目表、记账、报销、工资、福利明细账单等（2000年-2019年）、历年合同（1997年-2019年12月）、银行存折（包括今年7月截至结余金额十几万元，共3种货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包括IC卡）1份、税务登记证1份、应收款明细账（1997年-2019年12月）。一审庭审中，米诺北京代表处提交增值税发票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因朱梅拿走涉案物品导致其注销过程产生损失。朱梅认可票据及回单真实性，但认为注销手续办理一半，花了一半的费用，没有造成损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核对物品，朱梅认可以下物品在其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法人一证通各1个、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8份{编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1]第21437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2）第21257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4）第2123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5）第21150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6）第2111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7）第2120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8）第21111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9]第21122号}、《中国雇员派遣协议》（2007年12月26日米诺北京代表处与中国国际企业合作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0日米诺北京子公司与米诺北京代表处签订）、岗位委托代管协议（2012年5月米诺北京子公司与米诺北京代表处签订）、关于租赁北辰汇欣大厦写字楼的续租协议书（2019年3月6日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写字楼经营管理分公司与米诺北京代表处签订）、会计档案3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人民币、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日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美金）、记账凭证（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人民币往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人民币、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3本）、2018年收入凭证3册、代表处岗位职责、代表处财务负责人管理制度各1份、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编号：A0043）。朱梅主张代表处岗位职责、代表处财务负责人管理制度系公司与个人各一份，其手中保管系朱梅个人部分。其他所有有关财务的物品都在中介公司处办理注销手续，并不在朱梅手中。清点后，米诺北京代表处当庭表示除朱梅认可在其处的物品及网上银行USB及使用密码、开户名，其余物品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朱梅认可拿走部分物品，称其未归还该部分物品系因米诺北京代表处正在注销中，担心未经清算注销损害朱梅合法权益。该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朱梅应当返还占有的米诺北京代表处物品。朱梅非米诺北京代表处职员，其保留代表处岗位职责、财务负责人管理制度，没有依据。朱梅否认持有米诺北京代表处主张的网上银行USB，而米诺北京代表处无证据证明该物品目前确为朱梅占有，故该项主张法院难以支持。朱梅的无权占有行为给米诺北京代表处的办公及办理注销程序的确会造成困难，但注销手续尚处于办理过程中，米诺北京代表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终止与华财会计公司的委托咨询关系，已付15000元服务费损失已实际发生，故米诺北京代表处主张赔偿该项损失的请求，一院难以支持。其可在与华财会计公司实际结算，损失确实发生后另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以下物品：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法人一证通各1个、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8份{编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1］第21437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2）第21257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4）第2123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5）第21150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6）第2111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7）第2120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8）第21111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9］第21122号}、《中国雇员派遣协议》《汽车租赁合同》《岗位委托代管协议》《关于租赁北辰汇欣大厦写字楼的续租协议书》、会计档案3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人民币、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日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美金）、记账凭证（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人民币往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人民币、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3本）、2018年收入凭证3册、《代表处岗位职责》及《代表处财务负责人管理制度》各1份、《审计业务约定书》（编号：A0043）；二、驳回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北京代表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朱梅提交了澹台黎明、杨芳等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朱梅占有涉案物品系合法占有。米诺北京代表处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米诺北京代表处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判项中未涉及的物品放弃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米诺北京代表处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是朱梅是否应当向米诺北京代表处返还公章等物品。关于争议焦点一。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是指外国企业依照中国的法律法规，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从事与该外国企业业务有关的非营利性活动的办事机构。米诺北京代表处是日本米诺发源制药株式会社的代表机构，在我国办理了工商登记。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朱梅所持有的印章、证照、文件、账册、财务凭证等物品，均属于米诺北京代表处所有。米诺北京代表处作为上述物品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故，在本案中米诺北京代表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朱梅关于米诺北京代表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朱梅所持有的公司印章等物品，均属于米诺北京代表处所有，应当由米诺北京代表处支配。朱梅现主张其获得米诺北京代表处授权持有上述物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中米诺北京代表处否认朱梅的权利来源，因此朱梅继续占有上述物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朱梅应当返还米诺北京代表处的物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朱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