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兵，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宏林，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道云，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许道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道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许道云最终投资款为720573.67元不实。1.720573.67元是许道云通过微信发给王小兵的，并未得到王小兵的确认。会计陈玉红陈述的不全是事实，其按照许道云的要求做账，而不是双方要求。2.一审中，王小兵向法庭提交证据1和5威尔顿项目许道云少承担的押金1万元，该款项记载在南京卓航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卓航公司）支出中，算作许道云的投资款;证据4许道云个人收取的卓航公司工程款，其个人报账是44000元，实际为58820元;证据3卓航公司制作兵蚁背景墙费用21520元及重复记账投资款6876元等均未扣减。另外，关于6400元房租，王小兵已退还给许道云，有2020年10月8日龙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为证。二、2020年7月30日，《南京卓航家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许道云撤股协议》（简称《撤股协议》）并未约定除20万元款项以外其他款项的支付期限，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时间，明显不符合协议约定，同时也加重了王小兵的支付责任。三、2020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王小兵应支付给许道云的款项应扣减装修费用、房屋租金及岩板成本费用等合计金额64822元。四、2020年8月1日后，许道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财产使用、处置上存在不当，具体公司财产的清单和移交等均未明确。许道云的行为对王小兵的权益构成实质侵害，该部分物品的价值应予扣除，许道云占有物品主要有冰箱、岩板样品、展架、椅子等，价值共计42111元。王小兵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王小兵向许道云支付597220.67元（724973.67元-厂房租金6400元-补充协议64822元-占用物品42111元-工程款差额14420元）。许道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许道云实际投入878336.67元，加上后期车辆投入费等各项费用达945000余元。1.对威尔顿项目的投入属于许道云对卓航公司的投入，应当按照《撤股协议》退还许道云。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经营项目是铝制门窗，因此对门窗项目的投资不应该从投资金额中扣除。2.关于威卡什项目的投入，该项目是许道云与王小兵一起考察，达成共识后由许道云负责签署的合同。该项目属于两人共同的投资，因此，属于许道云的部分应予以退还。3.《补充协议》是为了享受金盛建材市场的优惠政策，王小兵迟迟不履行《撤股协议》，何谈补充协议。并且《补充协议》与《撤股协议》存在冲突，是否有效要等法院判决。4.兵蚁门窗背景墙是在许道云与王小兵合作存期间制作，功能是用于卓航公司岩板项目产品展示，属于许道云与王小兵共同投入，王小兵称使用4块板子，一块板子成本约为1000余元，故总成本应为4000余元。而且该费用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提出。5.不清楚对于重复记账投资款6876元是如何得出，会计由两人共同聘请，记账非常清楚。6.关于58820元工程款，仅认可44400元。7.关于房租等经营性费用。《撤股协议》第7条约定2020年8月1号后卓航公司所有费用归王小兵承担，许道云实际支付厂房租金12800元，王小兵在派出所仅退还64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退还6400元正确。另外，许道云支付的电费等厂房费用，也应予以退还。二、《撤股协议》约定于签订协议5日内付清20万元，王小兵至今未付任何费用。三、即便要扣除《补充协议》中的费用，也需先履行《撤股协议》。四、关于王小兵提出许道云取走的其他物品问题。上述物品待判决生效且王小兵履行完毕后，均可随时取回，如果王小兵愿意折价，价格合适许道云也可考虑购买。综上，加上威卡什项目、威尔顿项目、车辆贷款等费用，王小兵实际应当支付许道云945119.42元。许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兵继续履行双方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撤股协议》，支付股份转让款947656.67元（投资款924476.67元＋租金6400元＋车辆贷款16780元），其中20万元应当自2020年8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王小兵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0日，许道云（甲方）与王小兵（乙方）签订《撤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退出公司，甲方将投入到公司的所有资金撤出，该资金由乙方支出，支付方式及时间节点为：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先行支付20万元给甲方，剩余资金查账双方确认后，先以欠条形式承诺给甲方……因公司贷款购买的面包车还款人是甲方，故乙方须将未支付的贷款打欠条给甲方，如果每个月8号之前乙方不支付应付的贷款款项给甲方，该欠条自行生效……8月1号以后该门面房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020年7月17日，双方初步核算，许道云最终投资为728533.67元（实收资本48万元＋投资款446476.67元－3740元－威卡什102033元－威尔顿47730元－44440元收入款）。2020年8月10日，许道云通过微信向王小兵发送的查账明细单载明，许道云最终投资为720573.67元（实收资金48万元＋投资款446476.67元－威卡什102033元－威尔顿55730元－收入款44400元－现金3740元）。卓航公司会计陈玉红出庭陈述称，上述两份投资明细均系其根据双方要求及公司记账凭证所制作。一审庭审中，许道云提供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投资款为924476.67元。王小兵认为2020年5月之前的记账凭证没有其签字确认，故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许道云与王小兵均系卓航公司股东，双方自愿签订《撤股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许道云提供的部分记账凭证虽没有王小兵的签名，但确系公司经营期间形成，与记账不规范存在一定关系，而公司会计陈玉红出庭作证称许道云提交的账目均系其制作，在王小兵未提出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许道云主张投资款924476.6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投资款扣减威卡仕项目、威尔顿项目款项及许道云自认已收货款后为718573.67元（924476.67元－102033元－55730元－44400元－3740元）。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5日内王小兵应支付20万元给许道云，剩余资金查账双方确认后再支付，且2020年8月1号后门面房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王小兵承担，故许道云主张王小兵支付724973.67元（718573.67元＋64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小兵逾期付款，许道云主张王小兵自2020年8月5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协议前后两次查账、协商，均扣减了威卡仕项目、威尔顿项目相关款项，故在总投资款中扣减上述款项应当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许道云主张不再扣减上述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面包车的贷款，鉴于双方尚未完成车辆交接，故该部分款项，双方完成交接后，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许道云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道云724973.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许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15元，由许道云负担3575元，王小兵负担14240元。二审中，王小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0月8日龙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拟证明：王小兵已将厂房租金6400元退还给许道云。证据二、2020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相应装修费用、材料款、租金，合计64822元，应当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中予以扣除。证据三、许道云撤离现场占有的主要物品清单，拟证明：卓航公司财产已被许道云个人占有，应当扣减金额合计42111元。具体明细为：1.冰箱1台2211元；2.木架2个，共1600元；3.岩板球2个，共1000元；4.椅子5张，共4000元；5.板材，约2000元；6.展架2套，共6800元；7.意大利岩板样品，共24500元。证据四、照片4张，拟证明：许道云目前仍使用卓航公司生产车间。王小兵为证明许道云个人收取的卓航公司工程款实际为58820元，将一审提交的许道云自2020年4月16日-7月22日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材料重新梳理，形成10笔收款明细。许道云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关于证据一，王小兵转账6400元，许道云认可已经收到。关于证据二，许道云并未拒绝履行《补充协议》。关于证据三，1.王小兵称许道云从后场取走1块400*1200毫米板材，同样王小兵之前也从许道云处取走3块1200*2400毫米金牌亚洲幻影黑板材。如王小兵坚持，许道云同意返还1块同样规格的板材。2.两个木架仍摆放在卓航公司门口，许道云并未取走。3.价值2000元板材指向何物，许道云不清楚。4.椅子、冰箱、岩板球1个，在许道云处，王小兵一直没有履行《撤股协议》，因此并未交接。5.展架、大岩板桌等《补充协议》中均载明属于装修范畴。6.卓航公司没有意大利岩板样品。物品清单中的物品还在卓航公司租赁的展厅里，没有搬到卓航公司以外的地方。7.24500元的意大利岩板样品，一共4片，都在卓航公司厂房仓库里。上述费用均不应予以扣除，王小兵支付完毕后可以取回。证据四、许道云使用厂房合理合法，《撤股协议》第八条、第九条对于厂房使用有明确约定，王小兵有义务为许道云的业务生产安装，但王小兵拒绝履行。第十条约定许道云有权将原材料放于王小兵厂房内，以便王小兵代为生产加工，占用面积不超过20㎡。目前，许道云占用的面积未超过15㎡，且8月1日后，许道云可以无条件的使用厂房设备，所有费用由王小兵承担。因此。许道云有权使用厂房。对于王小兵补充提交的收入明细，许道云认可第1项500元、第2项1000元、第3项5800元、第6项8000元由其收取，合计15300元。对于第2项7000元、第4项7500元、第5项8640元、第7项1万元、第8项3000元、第9项500元，均为冯艳（卓航公司店长）收取，许道云不知情。第10项中海万锦尾款由许道云保管，但对于6880元的金额不认可。王小兵对许道云的意见回复称：1.卓航公司在金盛建材市场共有四间门面（3、5、6、7号），按照《撤股协议》的约定，许道云拿3号门面，王小兵拿5、6、7号门面，证据三所涉物品实际上存放于3号门面，并非在卓航公司。2.对于收入明细中许道云不认可的部分款项，王小兵认为上述款项均未支付给王小兵，故应当计算在许道云收取的卓航公司工程款中。许道云为反驳王小兵要求扣减厂房租金6400元的主张，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许道云于2020年9月29日向微信名为“军磊—鲍凤华”的个人支付两个月厂房租金合计12800元。王小兵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中，许道云仅起诉要求王小兵支付厂房租金6400元，而王小兵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该款项已经付清。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王小兵提交的证据四与本院争议焦点无涉，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小兵认为一审判决第3页第7行“收入款44400”与微信记载“44440收入款”的内容不一致。许道云称可能是誊写时的笔误。许道云认为一审判决第3页第7行“威尔顿55730”款项应予以扣除有误，不应扣减。本院经审查认为，1.一审判决记载的“收入款44400”与“44440收入款”均系摘抄于许道云提供的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许道云对此亦给予了解释。2.关于“威尔顿55730”款项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因许道云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0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龙池派出所编号为100800050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过程”记载：民警于2020年10月08日09时13分赶至南京市六合区军磊石材，经了解报警人王小兵称：自己和许道云之前合伙做生意，现双方不再合伙，目前正在法院打官司，今天许道云将厂区电闸拉掉。许道云称：自己先交了两个月的房租（2020年10月11月），希望王小兵退还自己部分房租。民警现场协调，王小兵退还许道云一个月房租6400元，因为王小兵已经支付了2020年12月和2021年1月的房租，如果12月1日法院判决没有下来，后期许道云继续使用场地和设备将返还王小兵部分房租。2020年10月15日，许道云（甲方）和王小兵（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自2020年12月16日起各自缴纳房租：乙方交付BM12厅5-7号门面房租，甲方交付BM12厅3号房租，BM12厅3号后半间装修费用5万元整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从法院判决款里扣除），BM12厅3号前半间房租从2020年8月1日至12月15日房租计8547元一半费用计4274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从法院判决支付款里扣除）。3号与5-7号之间的隔墙后半间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2020年10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甲方可以在BM12厅5-7号做业务，2020年12月16日以后，甲方不可以在BM12厅5-7号做业务，乙方人员也不可以在3号厅做业务，甲乙双方不得以各种理由诋毁、干涉对方业务。2020年11月30日前把BM12厅7号窗户由乙方拆除（乙方需要开门)。3.3号厅非装修功能物品，乙方需要甲方做隔墙前搬离。4.5-7号展厅甲方设备产品在法院判决且乙方全额执行后，甲方搬离，如不搬离，丢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后果，跟乙方没有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5.3号展厅后半间地面岩板和墙面岩板，岩板成本费用18396元+物流费1100元+木箱1600元=总计21096元。一半费用计10548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从法院判决支付款扣除)。待法院第一次判决后：甲乙双方共同去金盛办理店面分割手续（用各自的公司办理门面房承租变更），BM12厅3号归甲方所有，BM12厅5-7号归乙方所有。王小兵述称：1.认可许道云对卓航公司投资款为718573.67元及代付厂房租金6400元，合计724973.67元。2.威尔顿项目押金1万元、兵蚁背景墙费用21520元及重复记账投资款6876元其在本案中不再要求扣减。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补充协议》、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王小兵支付给许道云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如何计算；2.上述款项除20万元外的其他款项，支付期限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王小兵、许道云签订的《撤股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王小兵主张其向许道云支付的款项金额应为597220.67元，该款项系由许道云投资款724973.67元-厂房租金6400元-补充协议64822元-占用物品42111元-代收工程款差额14420元构成。本院认为，王小兵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在案证据，王小兵的主张部分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厂房租金6400元。王小兵提交的2020年10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龙池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王小兵已于该日向许道云支付6400元。许道云辩称其实际支付厂房租金12800元，王小兵仅退还6400元，故还需退还6400元，但许道云仅起诉要求王小兵支付6400元，其支付其他款项与诉争款项无涉，故对于许道云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许道云确认收到该款项，故王小兵主张扣减，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补充协议》中约定需扣减的64822元。许道云称《补充协议》系为获得金盛建材市场租金补贴，在王小兵逼迫下签订，但无证据证明许道云受到王小兵的胁迫，许道云亦未申请撤销。且许道云二审中亦表示其并没有称不履行《补充协议》，故许道云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BM12厅3号后半间装修费用5万元整由许道云支付给王小兵（从法院判决款里扣除），BM12厅3号前半间房租从2020年8月1日至12月15日房租计8547元一半费用计4274元由许道云支付给王小兵（从法院判决支付款里扣除）。第5条约定：3号展厅后半间地面岩板和墙面岩板，岩板成本费用18396元+物流费1100元+木箱1600元=总计21096元，一半费用计10548元由许道云支付给王小兵（从法院判决支付款扣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许道云共计需向王小兵支付64822元（5万元+4274元+10548元）。因双方约定该款项从法院判决支付款扣除，故王小兵主张扣除64822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占用物品42111元。二审中，王小兵列举7项许道云占有卓航公司主要物品，价值依据卓航公司的记账凭证。许道云仅认可拿走了冰箱、椅子和岩板球一个，其他物品仍在卓航公司。本院认为，首先，王小兵主张七项物品均被许道云占有，许道云不认可，王小兵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王小兵主张7项物品的价值均为购买价，上述物品经过使用，剩余价值无法确定，王小兵主张许道云按照购买价格支付，依据不足。许道云称王小兵履行《撤股协议》后，愿意返还其占有的物品。故关于该部分争议的物品，双方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4.代收工程款差额14420元（58820元-44000元）。王小兵主张的许道云代收工程款中有部分款项为冯艳收取，王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冯艳代收部分款项实际均由许道云收取，故其要求扣减差额1442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王小兵向许道云支付的款项金额应为653751.67元（724973.67元-6400元-64822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撤股协议》对支付方式及时间节点的约定为：“协议签订后5日内许道云先行支付20万元给王小兵，剩余资金万元查账双方确认后，先以欠条形式承诺给许道云，此剩余资金须在日由王小兵支付许道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20万元以外款项的支付条件是查账经双方确认。对于支付时间，案涉合同未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许道云可以随时要求王小兵履行，但应当给必要的准备时间。2020年8月10日，许道云通过微信向王小兵发送的查账明细单载明，许道云最终投资为720573.67元，未得到王小兵的确认，故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之目的即在于确定其在卓航公司投资款项金额，并要求王小兵立即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王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道云支付款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许道云辩称王小兵应向其支付945119.42元的意见，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王小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中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小兵无正当理由迟延提交证据，导致本案二审改判，故而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二、王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许道云653751.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许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许道云负担1592元，王小兵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