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超，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伟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上诉人蔡超与被上诉人上海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涉案订单因主要标的空缺而无效，宝山区公共法律服务中心、12315消费者服务热线均支持这一观点，宝诚公司理应返还定金。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宝诚公司辩称：不同意蔡超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蔡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诚公司返还购车订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3月25日，蔡超(买方)与宝诚公司(卖方)签订了《订单》，蔡超向宝诚公司订购车型：国产X2xDrive25iM运动套装宝马车，车身色：CID天际蓝，内饰色：KCLZSensatec合成皮，黑色带精致缝线，搭配黑色内装。车辆销售价为260，000元，预付款10，000元。预计交车日期栏为空白。交车具体日期以买方向卖方发出的提车通知(一般以电话方式)中指明日期为准，买方应在提车前付清余款。如因买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拒绝提车)或买方个人原因致使本订单无法履行，卖方有权解除本订单并另行出售车辆，买方支付的预付款作为买方承担的违约金和对卖方就车辆进行仓储保管支出的补偿，卖方无需退还。卖方将车辆交予买方前，已根据厂方要求为该车辆做了交车前PDI检测，并根据PDI检测结果进行车辆检修、调校、确保该车辆符合厂方新车交付标准。卖方收到全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任何情况下买方未付清全款，车辆所有权仍属卖方所有，买方无权处置车辆。订单备注栏内载明：本协议的价格明细已含盖厂方及店内的所有优惠及政策，所有价格不得更改，车型不换。非卖方原因造成的退车情况，定金10，000元或预付款10，000元不退。客户在一周内补足20，000定金，不然车源不予保留。当日双方还签订了《上海宝诚中环购车补充协议》蔡超选择了套餐三，包含保险9，000元，上牌服务费3，800元，装潢精品套餐8，800元。共计281，600元，其中订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蔡超向宝诚公司支付了款项20，000元。二、2020年6月底，蔡超与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询问车辆情况，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蔡超该车辆在7月2日下线，下线后再运到店里。2020年7月9日，蔡超与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出售其二手车辆事宜，双方还签署了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2020年7月15日，蔡超向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发微信，询问新车何时能到，当天宝诚公司工作人员未予回复。7月16日，蔡超向上海市宝山区公共法律服务中心进行咨询。7月17日，宝诚公司工作人员致电蔡超。三、蔡超订购车辆制造日期为2020年7月4日，该车辆于2020年7月25日到达宝诚公司店里。7月28日，宝诚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8月13日宝诚公司对车辆进行移交检查。8月10日，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向蔡超发送微信，告知蔡超订购的车辆已于2020年8月初到店，告知蔡超在车到店7日内，履行付清车款义务，及提车事宜等。如未履行，蔡超所订购车辆宝诚公司会另行处理，定金或预付款20，000元整不予退还。当日宝诚公司回复“你等法院的传票吧……”。2020年8月20日，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蔡超发送微信，内容为“上次的提醒周期已到，现车辆我们将做另行处理”。后蔡超未向宝诚公司付清车款，也未到店提车。2020年9月13日，宝诚公司将蔡超所订车辆另行出售。一审审理中，蔡超表示，因双方签署的订单不合规，没有写明具体交车日期，并且7月15日蔡超向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发微信询问车辆何时能到，宝诚公司工作人员不予回复，蔡超觉得从3月份签订合同，到7月份车辆都没有到，蔡超感觉被宝诚公司欺骗了，并且到消费者协会投诉，消协也告知蔡超可以诉讼，所以蔡超就起诉了，蔡超不想再继续购买该车辆。蔡超支付的20，000元都是订金，宝诚公司没有开具收据。宝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宝诚公司工作人员确实和蔡超讲过车辆预计的下线时间是7月2日。7月17日，宝诚公司工作人员确实致电蔡超，但只是问了蔡超是否进行了投诉，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可以提车。宝诚公司表示，2020年3月25日蔡超订购车辆时，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告知蔡超车辆的预计下线时间为7月2日左右，因为蔡超车辆是个性定制，时间比较长，无法确定具体到店时间。蔡超对此清楚并坚持购买，他表示只要告知其预计下线时间即可，他有旧车不着急提车，所以订单无法写明具体提车时间。期间蔡超也到宝诚公司店里两次，当时车辆还没到，蔡超还想通过宝诚公司处理其旧车并和新车提车做到无缝衔接。蔡超对车辆的下线时间有预估，并且没有异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告知蔡超预估车辆下线时间是7月2日，但蔡超要7月2日就提车。蔡超完全清楚该车辆的生产情况，所以7月9日蔡超才会要和宝诚公司签署二手车买卖合同，让宝诚公司以5万元价格回收其旧车。后来蔡超又觉得价格低，又要求解除二手车买卖合同，是蔡超不遵守合同精神。7月17日，宝诚公司工作人员致电蔡超是通知蔡超车辆下线时间没有变化，但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宝诚公司店里，还没有说完，蔡超就挂断了电话。宝诚公司向蔡超收取的20，000元，其中10，000元系定金，10，000元系预付款，这在订单备注栏内已经写明，当时也给了蔡超POS签购单。通常客户订车要收取40，000元，其中30，000元系定金，10，000元系预付款，本来还要蔡超再补20，000元定金，后来蔡超也没有补足。因本案系蔡超违约，故定金10，000元应予没收，另10，000元预付款同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买卖系争车辆签订的《订单》及《上海宝诚中环购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订单》中明确写明交车的具体日期以宝诚公司向蔡超发出的提车通知中指明的日期为准，对此蔡超已明知，并且签字认可。事实上，根据蔡超与宝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宝诚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该车辆预估的下线时间告知了蔡超，蔡超也已知晓。在车辆运送至宝诚公司店后，宝诚公司工作人员也通知蔡超提车时间，系蔡超自己不予提车，并表示要诉讼，蔡超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想再继续履行合同。之后，宝诚公司才将该车辆另行出售。由此可见，本案系蔡超不想履行合同，故可以认定系蔡超违约。关于蔡超支付给宝诚公司的20，000元，因蔡超并未提供任何收款收据来证明该笔20，000元的性质，蔡超称该20，000元为订金，缺乏依据。根据订单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本订单的预付款(订金)为10，000元，订单备注栏内写明如非因宝诚公司原因造成的退车情况，定金10，000元或预付款10，000元不予退还。故可以认定蔡超支付给宝诚公司的20，000元性质为10，000元系定金，10，000元系预付款。本案系蔡超违约，蔡超不想再继续购买车辆，故10，000元定金宝诚公司有权按照约定不予退还。现宝诚公司愿意退还蔡超10，000元预付款，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蔡超要求宝诚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元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宝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蔡超预付款10，000元；二、蔡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蔡超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宝诚公司应返还其全部付款20，000元并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双方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蔡超拒不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遂判决宝诚公司在扣留10，000元定金后返还蔡超预付款10，000元，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二审期间，蔡超虽对此不服，坚持其一审诉请，但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或是一审确定的定金数额与实际不符，亦未就精神损害赔偿费的主张提供任何法定或约定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蔡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蔡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