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友，曾用名王所，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因犯重婚罪于2007年8月31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拒不履行生效的判决，于2019年11月13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实际执行七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0月26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桂行志，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会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会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桂行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6月，被告人王会友与正阳县雷寨乡李楼村委签订承包轮窑场合同书，承包期限为十五年。期间，2007年按照河南省关于整治砖瓦厂的规定，对李楼村窑厂进行了关闭拆除。后被告人王会友进行申报改建为隧道窑厂，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和李书丽等人合伙注册了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之后又于2012年1月与李楼村委重新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经营倒闭后，2016年1月，被告人王会友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又注册了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在老窑的西侧建立节能窑厂进行生产经营，并搭建凉棚、建造平房八间及进行土地硬化，2019年8月承包给代波经营至今。2020年1月，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非法占用土地建厂房损毁土地面积达122.28亩，其中林地49.78亩，草地15.58亩，耕地1.22亩，工矿用地3.19亩，坑塘52.51亩，全部因建厂房及水泥硬化路面遭到严重毁坏。另查明：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王会友接到正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会友的供述，证人张菊梅、雷某、葛某、戴某、骆某1、骆某2等人的证言，另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承包轮窑场合同书及场地租赁协议、窑厂租赁合同，合伙企业申请设立登记表、合伙企业协议书、委托书、出资权属证明、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驻马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及分支机构设立登记审核表、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正阳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票据、强制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驻马店市墙体材料改革办公室驻墙办（2008）12号文件，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豫发改工业（2008）1577号文件，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正国土（2008）1号文件及正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正国土（2008）1号文件的情况说明，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正阳县兴隆新型材料建材厂非法占用土地建厂房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鉴定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会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为经营窑厂改变被占用的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遭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会友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王会友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友有犯罪前科及曾被司法拘留，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会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会友占用的土地原本就属于企业工矿用地，2008年1月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预审意见也显示该处土地全部为企业工矿用地；王会友不是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的合伙人和经营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王会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王会友系自首、自愿认罪，患有不适合关押的重大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王会友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年产6000万块高掺量粉煤灰烧结多孔砖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正国土（2008）1号），拟证明其窑厂用地经过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审批；2、新型墙材企业建设审批表，企业名称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法人代表王会友，拟证明其窑厂用地经过墙改办、规划部门、土地部门、环保部门、发改委及墙体材料改革领导小组层层审批；3、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年产6000万块高掺量粉煤灰烧结多孔砖项目核准的批复（豫发改工业（2008）1577号），拟证明其窑厂用地经过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4、采矿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采矿权人王会友，有效期限自2005年3月至2007年12月，拟证明其曾有采矿许可证；5、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一份，单位名称正阳县雷寨乡李楼村砖瓦厂，有效期自2006年6月2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拟证明其窑厂手续齐备;6、正阳县全国第三次土地调查图一份。上述证据经出庭检察员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王会友在窑厂生产经营期间办理有合法土地使用证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正国土（2008）1号文件系预审意见，不是正式用地批准文件，该事实亦有正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正国土（2008）1号文件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新型墙材企业建设审批表仅能证明王会友按照新型墙材企业建设规定的程序进行了申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豫发改工业（2008）1577号文件也仅能证明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了该项目，但项目用地仍然需要依法依规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上述三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出示，并经当庭质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均截至2007年12月。正阳县全国第三次土地调查图一份，系证明在2019年全国第三次土地调查时拟将涉案土地调整为工矿用地，但全国第三次土地调查结果没有公布，尚没有具体实施，且该证据来源不清，不予采纳。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王会友在2007年12月之后租赁经营的窑厂用地手续合法。关于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会友占用的土地原本就属于企业工矿用地，2008年1月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预审意见也显示该处土地全部为企业工矿用地；王会友不是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的合伙人和经营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王会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会友于1998年6月承包轮窑厂，2007年按照河南省关于整治砖瓦厂的规定，该窑厂关闭、拆除，所占土地进行复耕复林。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正国土（2008）1号文件于2008年1月出具，系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不是正式用地批准文件。后该宗土地在2008年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时被调整为林地、草地等，王会友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未取得正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在此经营窑厂。正阳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票据、强制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证实，自2014年以来，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多次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私自占用雷寨乡李楼村沈庄组林地、水塘、草地等取土烧制黏土砖为由，对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于2017年、2018年两次缴纳罚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07年按照河南省关于整治砖瓦厂的规定，对正阳县李楼村窑厂进行了关闭、拆除。后被告人王会友进行申报改建为隧道窑厂，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和李书丽等人合伙注册了正阳县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之后又于2012年1月与李楼村委重新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王会友也当庭承认因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信隆新型材料建材厂多次被正阳县土管部门行政处罚，并多次缴纳罚金的事实。上诉人王会友明知土地用途改变，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经营窑厂，损毁土地面积达122.28亩，其中林地49.78亩，草地15.58亩，耕地1.22亩，工矿用地3.19亩，坑塘52.51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会友系自首，患有不适合关押的重大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王会友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会友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性质，造成农用地遭到严重破坏，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会友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会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会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驻马店市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