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红霞，女，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轩，北京宝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鑫，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朱敏、滕鑫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某，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上诉人戴红霞因与上诉人朱敏、滕鑫、原审第三人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红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红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敏、滕鑫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中认定“7925000元属于借款。诉讼中，戴红霞、苏某自认收到了还款7280000元，故剩余借款金额应为645000元”。实际上在一审的法庭调查以及举证质证中戴红霞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一审第三人实际向朱敏、滕鑫转款共计人民币1048.3万元；实际转款差额为1048.3万元-7925000元=25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645000元为借款，但仍有1913000元未能说明款项差额的性质及事实情况。2、关于（2017）京0115民初19081号判决中认定的苏某2014年9月11日转账给滕鑫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另外150万元是其出借给滕鑫的款项。对于该150万元还款系苏某代替戴红霞名义还款，还是借款问题没有查实清楚，苏某两次判决陈述存在不一致，一审法院亦未查明。法院不应该依据苏某在另一个案件中的未被采信的证言认定该300万元中有150万元是苏某偿还滕鑫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300万元中的150万元是还款而非借款，理应从728万元中扣除。3、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在庭审中明示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相关证据亦无法佐证小额款项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推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并不充分。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朱敏、滕鑫没有就还款事实及主张予以举证，应当认定戴红霞主张成立。5、滕鑫与朱敏否认与苏某有借贷关系，即当事人未主张150万元是苏某偿还滕鑫的借款，也未主张106.3万元为利息。法院在当事人没有主张的情况下，就实体问题进行判定，超出了审理范围，属于程序错误。对于戴红霞的上诉，朱敏、滕鑫辩称：不同意戴红霞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对于戴红霞的上诉，苏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戴红霞的上诉请求。朱敏、滕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红霞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滕鑫、朱敏系夫妻关系，戴红霞与滕鑫、朱敏系朋友关系，苏某与戴红霞系亲属关系。2012年起，戴红霞开始陆续向滕鑫、朱敏借款并承诺支付24%-36%的年化利息。滕鑫、朱敏只针对戴红霞出借款项，借款均汇入戴红霞及其指定的苏某和其他亲属账户。后由于戴红霞无法偿还本息，朱敏便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7）京0115民初1908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敏的诉讼请求。戴红霞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19081号民事判决。后戴红霞为折抵朱敏的债权提起本案之诉。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苏某于2013年2月6日、2015年6月2日、10月12日转给滕鑫、朱敏的款项系还款。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苏某于2015年5月5日向银行卡尾号为“6176”、对手信息显示“*敏”的账户转账，该账户并非朱敏账户。原审判决认定因朱敏、滕鑫举证不能，故将苏某于2015年5月5日向银行卡尾号为“6176”对手信息显示“*敏”的账户转账100000元认定为苏某对滕鑫、朱敏的借款。但是实际上该账户并非朱敏的账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戴红霞与苏某之间债权转让关系成立的前提是苏某对滕鑫、朱敏享有真实的债权，但是事实上苏某并未向滕鑫、朱敏提供过任何借款，反而是戴红霞欠滕鑫、朱敏巨额债务至今未偿还。从涉案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清楚看到，虽然双方互有多笔大额转账，但是滕鑫、朱敏转给苏某款项的时间早于苏某向滕鑫、朱敏转账的时间，且滕鑫、朱敏的转账均为大额，笔数相对较少，而苏某的转账金额基本固定且具有规律性，显然符合支付利息的性质。在苏某未清偿完毕借款的情况下，滕鑫、朱敏向苏某借款的逻辑显然不能成立。对于滕鑫、朱敏的上诉，戴红霞辩称：不同意滕鑫、朱敏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滕鑫、朱敏关于与苏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滕鑫、朱敏称银行卡尾号为“6176”对手信息显示“*敏”的账户并非朱敏账户，一审对此已经进行了核实。对于滕鑫、朱敏的上诉，苏某述称：不同意朱敏、滕鑫的上诉请求。苏某与滕鑫、朱敏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2017）京0115民初19081号案件的判决中未认定150万元为偿还戴红霞欠款，那么此150万元就应该被认定为滕鑫、朱敏的欠款予以追偿。戴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敏、滕鑫偿还欠款本金264.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本金26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至债权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朱敏、滕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甲方苏某与乙方戴红霞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对滕鑫、朱敏的本金264.5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乙方，且保证该债权真实合法，并在合同签订时将银行转账凭证交付乙方。关于苏某与朱敏、滕鑫借款的往来情况，戴红霞提交了苏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根据该部分证据，2013年苏某向滕鑫账户转账情况：2013年2月6日315000元，5月20日12000元，6月12日33000元，6月20日8000元，7月11日45000元，7月24日30000元，8月12日45000元，8月24日30000元，9月11日45000元，9月18日30000元，10月11日45000元，11月19日30000元，11月24日30000元，12月11日45000元，12月20日30000元，12月25日30000元。2014年苏某向滕鑫账户转账情况：2014年1月11日45000元，1月20日30000元，2月10日45000元，2月19日30000元，3月11日45000元，3月20日30000元，4月11日45000元，4月21日30000元，5月9日45000元，5月19日30000元，6月11日45000元，6月19日30000元，7月28日45000元，8月21日75000元，9月11日3000000元，11月28日2000000元，12月22日760000元。2015年苏某向滕鑫账户转账情况：2015年1月16日1000000元，2015年3月19日510000元，3月19日1000000元，4月3日300000元，4月10日200000元，6月26日150000元。2015年苏某向朱敏账户转账情况：2015年5月5日100000元，6月2日50000元，10月12日40000元。以上合计1048.3万元。戴红霞、苏某称，苏某向朱敏、滕鑫提供借款1048.3万元，对方偿还了7280000元。朱敏、滕鑫否认二人与苏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称二人系经戴红霞介绍才认识苏某，朱敏、滕鑫都是将款项出借给戴红霞，按照戴红霞的要求将款项转入包括苏某在内的相应账户，苏某的转账系代戴红霞偿还借款本息。经法院询问，苏某称，其与朱敏、滕鑫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其未曾代戴红霞向朱敏、滕鑫还款，苏某向滕鑫、朱敏的转账中有部分是出借款，部分是自己的还款。由于苏某尚欠戴红霞款项，故将其对朱敏、滕鑫的债权转让给戴红霞以抵偿欠款。为了证明涉案借款的主体为苏某与朱敏、滕鑫，戴红霞提交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戴红霞与滕鑫、朱敏之间另有借款往来。朱敏、滕鑫提交了谈话录像。其中，戴红霞说：“你不用给我写条，小龙相信我到现在为止他借我多少钱我们都没有条子。但我没有说不还，这个钱现在不是说我用着，如果说是我用着，我分分钟给你，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野心要贪别人的钱，我也拿不走。”另查明，朱敏将戴红霞、王庆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案号（2017）京0115民初19081号。根据判决书记载，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朱敏与案外人滕鑫系夫妻关系。王庆和戴红霞于2010年9月9日结婚，2015年9月1日离婚。戴红霞主张其和案外人滕鑫系朋友关系，和另一案外人苏某系亲戚关系。庭审中，朱敏主张其并不认识苏某。涉案5笔转账均是戴红霞想找其借款，承诺给三分利息，一个月之内还。王庆主张苏某在新疆做资金拆借的业务，朱敏和苏某不认识，双方通过戴红霞借款，收取一些利息，滕鑫的钱中有一部分通过其账户来转给苏某，通过其账户转钱是因为戴红霞没有农业银行卡，是戴红霞让其提供的账户。戴红霞主张苏某和滕鑫之间有资金往来，王庆的那四笔钱之后都转给了苏某。当时苏某需要钱，戴红霞打电话给滕鑫，苏某打电话给王庆，让王庆提供账号，后戴红霞让滕鑫将钱打到王庆的卡上。戴红霞还主张其与苏某之间是相互的资金拆借，与滕鑫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但其账户会给滕鑫和苏某转一下，有一笔74万元由王庆转给苏某。滕鑫和苏某有资金的合作，苏某需要钱的时候会给戴红霞打电话，有时候直接给滕鑫打电话，戴红霞不清楚苏某和滕鑫之间的资金情况，戴红霞与苏某之间没有资金往来。证人苏某出庭陈述称，其与戴红霞是亲戚关系，与滕鑫见过一面，不认识朱敏。当时是其跟戴红霞说需要钱，戴红霞说没有，后经戴红霞介绍认识滕鑫，滕鑫将钱出借给苏某，戴红霞作为中间方，王庆只是提供银行卡，滕鑫没有收取利息。9月11日时其转给滕鑫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另外150万元是其出借给滕鑫的款项。本案中的5笔款项，前两笔是其借给滕鑫的，后三笔是滕鑫还钱，其中10月29日的74万元是滕鑫通过戴红霞还给苏某的。其与滕鑫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已经记不清楚了。另苏某还称其系向朱敏借钱，在打电话给朱敏时称向朱敏调点钱，朱敏说其找腾鑫调。经法院调查，滕鑫与戴红霞之间存在其他多笔款项往来。滕鑫与苏某之间亦存在其他多笔款项往来。法院经审理认为，朱敏与王庆及戴红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庆与戴红霞原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该笔债务均知情，故该笔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对涉案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戴红霞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2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次庭审以及（2017）京0115民初19081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可知，朱敏、滕鑫、戴红霞、苏某等主体之间均有资金往来，但由于各方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转账记录中也没有备注信息，造成资金性质和借贷主体发生争议，相关事实难以查清。故，本案只能结合间接证据、日常经验法则以及举证责任作出裁判。首先，从苏某的转账明细来看，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8月21日期间的转账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都具有很明显的规律性，符合利息的特征，考虑到苏某与滕鑫之间存在互有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在无进一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苏某向滕鑫提供的借款。另外，5月20日12000元，6月12日33000元，6月20日8000元，都是金额较小的款项，而从苏某与滕鑫的资金往来记录来看，双方大部分的往来金额都较大，从常理来说，滕鑫也没有必要向苏某借取以上三笔小金额的款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以上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利息更为合理。其次，对于2014年9月11日的3000000元款项，苏某在另案中称，“9月11日时其转给滕鑫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欠款，另外150万元是其出借给滕鑫的款项。”故，法院认定9月11日的3000000万中有1500000元为苏某向滕鑫提供的借款。最后，对于2013年2月6日315000元，2014年11月28日2000000元，12月22日760000元，2015年1月16日1000000元，3月19日510000元，3月19日1000000元，4月3日300000元，4月10日200000元，6月26日150000元以及苏某向朱敏转账2015年5月5日100000元，6月2日50000元，10月12日40000元，在朱敏、滕鑫未进一步举证该部分款项属于还款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苏某的转账记录中的315000＋1500000＋2000000元＋760000＋1000000＋510000＋1000000＋300000＋200000元＋150000元＋100000＋50000＋40000＝7925000元属于借款。诉讼中，戴红霞、苏某自认收到了还款7280000万，故剩余借款金额应为645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在朱敏、滕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述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苏某依法将借款债权转让给戴红霞后，戴红霞取得上述645000元借款债权。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还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的约定，故戴红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朱敏、滕鑫偿还借款本金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法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敏、滕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红霞偿还借款本金64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戴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滕鑫、朱敏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据以证明2015年8月18日、9月5日、11月29日的录音中戴红霞承认其与滕鑫、朱敏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认可尚欠滕鑫、朱敏800余万元未予清偿。滕鑫、朱敏称录音中戴红霞对欠款一事表示认可，但称上述款项在苏某处且苏某现无偿还能力。滕鑫、朱敏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苏某向滕鑫、朱敏出借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戴红霞对录音部分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组证据恰恰证明朱敏与戴红霞之间的借贷关系。苏某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滕鑫、朱敏提交邢凯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据以证明邢凯于2015年6月1日代滕鑫、朱敏向戴红霞、苏某出借50000元，2015年6月2日苏某转回50000元系对该笔债务的偿还；朱敏2015年10月2日向戴红霞、苏某出借60000元；2015年10月12日苏某还款40000元，2015年11月分别向朱敏偿还2个10000元。戴红霞、苏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滕鑫、朱敏向本院另行提交滕鑫银行交易明细，以此主张滕鑫仍有向戴红霞、苏某出借的其他款项，由于滕鑫尚在服刑，故无法获取完整账户信息，且因情等客观原因，朱敏及代理人亦无法及时得到滕鑫的反馈信息，但是滕鑫、朱敏一直是本案的出借资金一方，戴红霞及苏某尚未清偿全部款项，滕鑫、朱敏不可能向对方借款。另，滕鑫、朱敏对苏某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日期为2015年5月5日、金额为100000元的一笔转账提出异议，该笔转账显示的对方户名为“*敏”，对方账号为“×××*********”。滕鑫、朱敏称该收款账户并非朱敏账户。本院遂至中国工商银行调取朱敏名下账户信息。经查，朱敏名下并无卡号为“×××*********”的银行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院的调查结果亦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戴红霞是否有权请求朱敏、滕鑫向其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的认定是否妥当。关于戴红霞与朱敏、滕鑫之间的法律关系，戴红霞主张苏某向朱敏、滕鑫提供了借款，后将债权转让给戴红霞，并提交了其与苏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苏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朱敏、滕鑫虽抗辩称苏某的相关转账系向朱敏、滕鑫偿还此前的借款，但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综合考虑涉案转账情况、经验法则及当事人之间前案诉讼的情况，对于戴红霞主张的债权金额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妥。据此可以认定苏某与朱敏、滕鑫之间就部分转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苏某已经将借款债权转让给戴红霞，故朱敏、滕鑫与戴红霞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朱敏、滕鑫应当相应偿还借款。滕鑫、朱敏上诉称苏某并未向滕鑫、朱敏提供过任何借款，戴红霞系为折抵前案诉讼中朱敏的债权而提起本案之诉，但其提交的录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的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苏某向其转账的行为并非向其提供借款，故本院对滕鑫、朱敏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双方对涉案相关转账的性质存在争议，但均未能就其主张事实提供直接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于相关主体之间此前即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相关转款的时间、金额，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将苏某转账流水中时间、金额具有明显规律性、符合利息特征的数笔款项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苏某2014年9月11日转账给滕鑫的300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结合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苏某在该案中关于其中15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另外150万元是其出借给滕鑫的款项的陈述内容，认定该笔款项中有1500000元为苏某向滕鑫提供的借款，并无不妥。对于其他数笔大额转账，因滕鑫未能就该款项系苏某偿还此前借款的主张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将苏某向滕鑫及朱敏转账的该部分款项确认为苏某提供的借款，处理正确。但对于其中苏某于2015年5月5日转账的100000元款项，滕鑫、朱敏上诉称该笔转账的收款账户并非朱敏账户。经本院调查，该笔转账显示的对方户名为“*敏”，账号为“×××*********”，但朱敏名下并无卡号为“×××*********”的账号，故一审法院将苏某的该笔100000元转账认定为苏某向滕鑫、朱敏提供的借款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另外，戴红霞及滕鑫、朱敏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部分转款的性质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滕鑫、朱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敏、滕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红霞偿还借款本金54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戴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0元，由戴红霞负担22199元（已交纳），由朱敏、滕鑫负担57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0元，由戴红霞负担24389元（已交纳17710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朱敏、滕鑫负担86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