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03执复2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 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大厦，住，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div> 第三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市解放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4474819Y。 法定代表人：刘正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平，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甸柳社区)因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沂源县法院）（2020）鲁03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沂源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以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的财产被无偿划转给了第三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由，申请追加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沂源县法院查明，原告甸柳社区与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5月27日作出（2001）济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一、原告甸柳社区与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相关费用按规定办理；二、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甸柳社区3号楼转让款118万元；三、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甸柳社区宿舍楼转让款970670.40元；四、被告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甸柳社区利息（自1997年8月6日起以11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自1996年7月1日起以97067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同时扣除已付的4万元利息）。判决生效后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02年8月5日，甸柳社区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2）济中法执字第178号。2011年6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鲁执指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01）济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与被执行人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山东省医药大厦开发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沂源县法院执行。该院于2011年7月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源法执字第488号，立案执行的标的额为2204845.40元。 沂源县法院另查明，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公司设立股东是山东省人民政府（现已变更为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5896万元，出资方式为包括山东省医药公司在内的8家国有企业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其中山东省医药公司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数额为1709万元。山东省医药公司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于1987年12月23日投资2000万元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上述事实，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济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医药集团工商登记材料、医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沂源县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申请追加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依据是，该集团公司在设立时的注册资本由山东省医药公司等8家国有企业截止2001年末的国有资产采用无偿划转的方式取得的,应当由接收方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无偿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山东省医药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及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所涉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虽然山东省医药公司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投资设立的，但是山东省医药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资产并非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资产，无偿划拨也并非划拨的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资产。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要求追加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甸柳社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山东省财政厅依行政命令无偿划转给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是山东省医药公司整体，不是山东省医药公司名下的资产。沂源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第一，企业属于营利性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定义时指出，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即为企业国有资产。按照该定义，出资形成的权益也属于企业资产，即投资权益或投资形成的股份权益都是企业资产，这计符合会计准则，也是获得了广泛共识的法律基本规则和经济学原则。本案中，山东省医药公司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出资2000万元设立的企业，故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对山东省医药公司享有因出资形成的权益，该权益属于山东省医药总公司资产，也就是说山东省医药公司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长期投资资产。根据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财国股【2003】9号文附件显示，2001年末山东省医药公司账面所有者权益为1709万元，也就是说彼时山东省医药公司的价值是1709万元，更确切的讲，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投资权益、投资资产是1709万元。第二，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根据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财国股[2003]9号文、该公司《公司章程》、2003年年检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后，山东省医药公司家企业整体上从原出资人处无偿划转给了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第三，1987年至2003年期间，中国社会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巨大转变，所有权及其他类型的财产关系的认定也随着市场经济社会的建立和发展而逐渐明确且有法可依，本案自2002年强制执行至今，恰恰经历了上述社会经济变迁和法律完善的过程。全民所有制企业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常见企业法人组织形式，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变迁和法律制度的完善，全民所有制企业逐渐改制为有限公司或股份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也转变为有限公司或股份公司的股东，出资人的投资权益集中体现在股权或股份中。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其出资设立的企业之间的关系，和母公司与其子公司之间的关系类似。对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来说，按照出资受益原则，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其出资成立的企业必然享有投资财产权益，这种财产权益本质上与股权所代表的财产价值在性质和法律关系方面是完全相同的，也就是说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成立的企业属于出资一方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财产或者股权资产。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山东省财政厅将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出资成立的山东省医药公司整体无偿划转给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这一重要的法律事实，被沂源县法院错误的理解为把山东省医药公司名下的资产无偿划转给了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这完全是两个不同事实和不同的法律关系，沂源县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沂源县法院（2020）鲁03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追加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本院查明，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系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发起人）原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2015年7月14日，其股东（发起人）名称变更为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中载明，“同意以山东省医药公司等9家企业2001年末审计后的会计报表数为准，从2002年1月1日起，将上述企业的国有资产1.61亿元划转组建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作为其国家资本。”在该文件的所附的《所属企业2001年末账面所有者权益明细表》中载明山东省医药公司的金额为1709万元。山东省医药公司系1987年12月23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在2006年10月30日因未按照规定年检而被吊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沂源县法院查明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执行人甸柳社区要求追加第三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应予支持。追加被执行人是在执行过程直接将其他民事主体纳入执行程序，成为被执行人的一种程序，应当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进行追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国股【2003】9号文件载明，将山东省医药公司等9家企业的国有资产1.61亿元划转组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并作为其国家资本。而本案的被执行人系山东省医药总公司，即使山东省医药公司是山东省医药总公司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山东省医药公司与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山东省医药公司的财产被划转不能直接认定山东省医药总公司的财产被划转。因此，本案不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应予追加的法定情形，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申请执行人坚持认为第三人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可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广学 审 判 员 卫雁冰 审 判 员 邢 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高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