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02民初5272号原告：李某1，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1，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2，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宋某1、宋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李某2、被告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43359.35元（医疗费8755.55元、误工费48557元、护理费123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64646.8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主张诉讼权利产生的律师费9000元（庭后撤回了该项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24日，原告在被告宋某1营业的肃州区媛媛烤肉店就餐过程中因店内使用的铜锅燃料产生一氧化碳，导致原告一氧化碳中毒昏迷，随即被告宋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入酒泉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酒泉市人民医院不具备治疗一氧化碳中毒的条件，辗转又被送往嘉峪关酒钢医院治疗。经该院治疗出院后，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所受伤害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6日作出甘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1于2020年10月24日因一氧化碳中毒，FCOHb44.1%，接近重度中毒程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工作与学习能力受到一定影响，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其中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30天。肃州区媛媛烤肉店2017年7月24日注册时登记经营者为宋某2，实际经营者为宋某1，后于2020年6月11日注销。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宋某2、宋某1辩称，对给原告造成一氧化碳中毒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无异议，对司法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科学，伤残鉴定的级数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天数有异议，鉴定期限过长。在就餐当天，被告经营的店中在醒目位置有提示标语，店内通风情况也是良好的，原告在就餐过程中将门关上是导致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因素之一，原告在本次损害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诉请的各项费用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肃州区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出具的“关于12315投诉事项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西城工商所关于消费者投诉“媛媛烤肉店”调解处理情况的汇报》、《酒泉市紧急救援120调度登记表》、酒钢医院住院病历、费用小项统计单、住院费发票及门诊收费票据、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二被告提交的调查报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酒钢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住院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因一氧化碳中毒再次住院的事实。二被告认为酒钢医院的出院医嘱里没有说要定期复查，二次住院有过度医疗的嫌疑。经查，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脑MRI平扫、不适随诊，且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二次的治疗与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无关，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鉴定级数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天数。二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和专业性，医院记录里没有提到脑部损伤，对伤残鉴定的级数和三期鉴定的天数有异议，鉴定费用也不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原告病历真实有效，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由玉门油田分公司油田作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公积金发放短信截图、年终奖发放表，用以证明原告工资标准日工资为339.99元，另外因此次中毒事件导致原告2019年12月少发工资2749元、误餐补助330元、通讯补助60元、保留补贴350元，共计少发3489元。二被告对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没有单位公章或者公司法人的签字，只有人事科的盖章；依据证据显示，工资流水只提交到2020年1月，工资发放和受伤前的变化不大，二被告认为没有产生误工，每天340元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也不合适，应按法律规定计算，且原告系油田职工，不存在扣除误工费的事实；如按原告提交的工资标准，属于纳税人员，应拿出纳税证明；公积金的发放截图不能反映出有少发的情形，一般情况下公积金也是不会少发的；年终奖原告单位也已经给原告发放。经查，该组证据相互印证，二被告对原告系油田职工的身份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的照片，用以证明店内墙上有提示请勿关闭门窗，要保持通风。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事发当天没有张贴提示标语，且依据被告所述，该照片的拍摄是收到法院的传票后，在此期间被告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对抗性准备，作为餐饮场所，设置包厢具有维护当事人隐私的功能，该照片载明的标语内容要求不要关闭门窗，失去了包厢的原有功能。经查，被告该组证据仅能证实照片拍摄时墙上有提示，不足以证明事发当时墙上有提示，故本院仅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的证人刘某的证言，用以证明事发时包厢内有提示标语、通风设备，是原告一直将包厢门关上，导致中毒事件发生，原告也存在过错。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自述工作了一年，但其对工作环境、提示标语、换气扇均不能准确表述，且证人并未目睹事件的发生经过，其陈述属于猜测或推断表述，不够客观。经查，证人刘某并未目睹事件经过，且其对标语内容不知情，故即便证人陈述包厢内有标语的情况属实也无法得知标语的内容是否和被告提交的照片内容一致，同时通过证人回答法庭询问也可以反映出被告对店内的员工就预防一氧化碳中毒方面的管理培训工作有所欠缺，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根据庭审及予以确认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宋某2系原肃州区媛媛烤肉店登记经营者，宋某1为实际经营人。2019年10月24日晚，原告和朋友王海鑫两人到肃州区媛媛烤肉店食用炭烧铜火锅。期间因室内通风不足导致二人一氧化碳中毒，被告拨打120后将二人送入酒泉市人民医院，经化验FCOHB44.1%，考虑系“一氧化碳中毒”。因需要进行高压氧治疗，原告于次日转入酒钢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4日出院。原告出院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2.高甘油三酯血症，3.前列腺钙化灶。出院医嘱为：继续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脑MRI平扫，不适随诊。本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759.55元，其中被告垫付2000元。2020年4月8日，原告入住酒钢医院继续治疗，于2020年4月17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809元。2020年4月29日，原告在酒泉市人民医院做颅脑、垂体MRI平扫+MRA，产生医疗费1160元。2020年6月4日，原告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甘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因一氧化碳中毒，FCOHb44.1%，接近重度中毒程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工作与学习能力受到一定影响，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30天。双方因赔偿事宜不能协商一致，引发诉讼。本院认为，公民的身心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导致的责任纠纷而非餐饮服务合同纠纷，故应将案由更正为健康权纠纷。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在被告处进餐时一氧化碳中毒，被告虽辩称事发时该包厢有警示牌和换气扇，但该包厢内未安装窗户，被告安排原告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下食用炭烧铜火锅，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加之被告并未举证证实事故发生时换气扇处于开启状态，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方存在过错行为，因此，应由被告承担全责。鉴于该店已经注销，责任应由经营者即二被告连带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8755.55元，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票据核算为8741.55元，其中被告预交的押金2000元被告主张系己方垫付，原告不予认可，认为结算时因被告持有押金单故已由原告另行支付，对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说法不予采信，在扣减被告垫付的押金2000元后确认被告需赔偿6741.55元。2.误工费，其中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40800元（340元/天×120天），原告称本人的工资发放方式为本季度发放的是上一季度的工资，故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初显示工资及各项费用一直在发放，对此本院要求原告提交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卡银行流水，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原告未提交，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确认。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实际损失确认为：2019年终奖考勤扣除4268元，2019年12月按短期病假30天少发工资2749元、停发三项津贴740元（误餐补助330元、通讯补助60元、保留补贴350元），合计7757元。3.护理费，原告虽主张其母（护理人员）系油田机械厂职工，且因护理产生了误工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据上一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560元（33822元/365天×60天）。4.营养费，按每天20元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计算30天确认为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标准，实际住院19天确认为1900元。6.残疾赔偿金6464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380元（19天×20元/天）。8.鉴定费2600元，系查明原告伤情所必然花费的费用，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因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后果，确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再考虑被告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91185.35元。关于被告垫付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50元，因本院经审查后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予以采信，故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自愿撤回对律师费的主张，系对己方诉权的自由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医疗费6741.55元；二、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误工费7757元；三、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护理费5560元；四、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营养费600元；五、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六、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残疾赔偿金64646.8元；七、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交通费380元；八、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鉴定费2600元；九、被告宋某1、宋某2连带向原告李某1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十、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3168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272元，被告宋某1、宋某2负担1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兴国人民陪审员 张玉玲人民陪审员 崔玉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丽娟书记员 冯玺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