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景丽，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全，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鼎洪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钱敏仪，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景丽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鼎洪有限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于景丽。2.注册号：10415245。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2日。4.核准日期：2013年3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纺织织物；毛巾布；纺织品挂毯（墙上挂帘帷）；纺织品毛巾；纺织品餐巾；毛巾被；浴巾；毛毯；家具遮盖物。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于景丽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于景丽与北京优妮卡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优妮卡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及相关主体营业执照；2.优妮卡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代理合同》《销售明细表》《货票凭证》《收货单》《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及《生产产品明细》《供货明细账》；3.于景丽与保定远通纺织有限公司（简称远通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及相关主体营业执照；4.“水宝宝”产品《检验报告》《收款收据》、产品使用图片；5.远通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回执、《参展商/赞助商空地合同》及《补充协议》；6.于景丽银行卡交易信息查询单。2019年1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20569号关于第10415245号“水宝宝waterbaby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于景丽在一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7.商标注册证；8.证明。营业执照、《参展商/赞助商空地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产品实物照片；9.证明。《展位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10.证明。《参展合同》；11.关于网站宣传的公证书；12.会展刊物；13.评测实录；14.情况说明；15.关于朋友圈的公证书；16.产品实物。鼎洪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高阳县铭雅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2.公证书。另查，于景丽名下有第6887499号“优妮卡YOUNIKA”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织物、纺织品毛巾、毛巾布”等商品上；第20040413号“水宝宝”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童装、婴儿全套衣、帽子”等商品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于景丽提交的证据1、3的两份《商标使用授权书》及相关主体营业执照、证据6银行卡交易信息查询单、证据7商标注册证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实际使用。证据2中《代理合同》《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及证据5《订货合同》回执均未提供发票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协议确已实际履行。证据2中《销售明细表》《货票凭证》《收货单》《生产产品明细》《货物明细账》及证据4中的《收款收据》、产品使用图片、证据8中的产品实物照片、证据16产品实物均为自制证据，或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或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或仅有公司盖章，证明力较弱。证据4、8-10、14中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为单方声明，证明力弱；《参展商/赞助商空地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参展品牌为“水宝宝”，参展产品大类为童装、婴装、童鞋及配饰，《展位租赁合同》显示参展品牌为“水宝宝”，展品类别为服饰，《参展合同》显示参展产品为婴装，均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12会展刊物为孕婴童展童装展，展示商品为童装，非核定使用商品。证据4、8、9、11、13、15中的“水宝宝”产品《检验报告》、营业执照、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关于网站宣传的公证书、评测实录、关于朋友圈的公证书在无其他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无法证明使用了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景丽的诉讼请求。于景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鼎洪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于景丽补充提交了付款记录及对应货单以证明其在2017年7月19日至21日举办的17届CBME中国孕婴童展期间及展会后销售入账的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通常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即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综合考虑于景丽在商标确权行政阶段及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据1、3、6、7、8中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信息、商标注册证等与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的关联性弱。证据2、5中的代理合同、委托加工协议、订货合同回执等未佐以合同实际履行相关证据，证据2、4、8、16中的销售明细表、货票凭证、收货单、生产产品明细、货物明细账、收款收据、产品使用图片、产品实物图片、产品实物等均为自制证据，存在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等瑕疵，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使用了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于景丽提交证据5、8、9、10、12以证明其在展会中展出了使用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经审查，其中《参展商/赞助商空地合同》《补充协议》《展位租赁合同》《参展合同》均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且会展刊物展示商品为童装，亦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即便结合于景丽二审期间提交的付款记录、对应货单等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证据4、8-11、13-15中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为单方声明，证明力较弱，且因欠缺实际履行证据，上述证据中的检测报告、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公证书、评测实录等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生产、销售或者商业宣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于景丽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于景丽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储洁强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