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佳南热熔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古浮****。法定代表人：洪明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灼，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渎路**盐城顺丰电商产业园**504、505、506、510B)。法定代表人：郑亮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腾，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狮佳南热熔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解除上诉从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订购合同》；3、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39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4、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运输费1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将《订购合同》中“调试服务”认定为“售后服务”，继而将“调试服务”认定为非主要的合同义务显然是错误的。“调试服务”系安装调试服务，属于供方交货义务的组成部分，当然应当认为供方的主要合同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约提供安装调试服务和售后服务，其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2、被上诉人认为由于疫情原因未能及时到场调试，因当时国内疫情严重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其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对于派员至现场安装调试可能经遇到一定的困难或者障碍是可以预见的，如被上诉人无履行能力的话，其可以选择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因此，对于本案而言，疫情不属于不可抗力。一审将被上诉人未派员至现场安装调试的原因解释为“因疫情期间”明显是在故意歪曲事实，其目的是试图为被上诉人恶意悔约的违约行为开脱。3、《订购合同》虽约定“合同签订后不予取消、不接受退货退款”，但该条款的适用是有前提条件的，即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据此判决也是站不住脚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汇永公司对佳南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购销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调试义务属于售后服务的内容，非合同主要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调试服务与设备到现场是同时进行为由主张安装调试不属于售后服务的内容，是上诉人单方的理解。本案系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是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并且交付中也已经经过了上诉人的验收、确认，所交的标的物是完好无损。上诉人也已经将标的物的价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完全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有关调试以及出现问题24小时之内赶到现场处理都是建立在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之后的非主要合同义务的约定。该售后调试的义务是建立在买受人正式通知并且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本案售后调试恰好发生在疫情防控期间，被上诉人也是购买的苏州德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有关设备的调试也是由被上诉人通知设备的生产厂家进行，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调试义务恰恰是因为疫情的发生导致调试不能按照通常的时间完成。对此情形，上诉人也是明知的。3、由于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售后服务不能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依法应当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并不构成违约。同时，该行为也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安装和调试的义务，有关调试和安装的费用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不存在设备调试不能的情形。4、本案合同约定了不得解除合同，不接收退款退货，该意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双方缔结案涉合同的时候特别约定，不得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在此情形下签订了本案的合同，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要求解除合同，与双方缔约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也不符合合同的明确约定。其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是由于市场因素发生了变化，防疫形势好转之后导致案涉的设备生产的口罩价格极速下挫，是其主观上因为设备不能产生其预想的价值而主张合同解除为由，转嫁市场经营风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佳南公司与汇永公司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2、判令汇永公司返还货款139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3、判令汇永公司赔偿运输费1万元；4、汇永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3月6日，汇永公司作为供方与佳南公司作为需方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佳南公司向汇永公司订购双通道口罩生产机1台，单价139万元，现机交货；需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全款，预验收后发货；供方协助代办运输事宜，除江浙沪包邮区免费送货，其余地区都需要按发货当天物流费另行结算和尾款一同收取；售后服务：供方负责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出货前预验收完毕即视为合格，若设备在生产调试过程中出现问题，需方应正式通知供方，供方在接到通知24小时内赶赴客户现场处理问题；设备到客户指定地点后，人员同时到达现场调试；此合同签署后不予取消，不接受退货退款；等等。合同签订的当日，黄某向汇永公司会计乔某个人银行卡转账140万元（包括1万元运输费用）。佳南公司接受口罩机后，调试未成，自行组织调试亦未果，遂通过案外人黄某要求出卖人派员调试。因正值疫情期间，汇永公司未派员至现场调试。嗣后，佳南公司要求处理争议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本案所涉《订购合同》签订过程为，佳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明协通过案外人黄某寻购案涉设备，黄某又通过同做二手设备买卖的朋友程某找到出卖人汇永公司，整个过程均为中间人洽谈最终由佳南公司和郑亮亮确认形成本案《订购合同》。一审又查明：案涉口罩机系汇永公司购买于苏州德尔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佳南公司与汇永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汇永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佳南公司是通过案外人黄某、程某再与汇永公司洽谈口罩机买卖事宜，佳南公司虽未直接与汇永公司商谈口罩机订购相关事项，但最终是汇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亮作为供方在《订购合同》上签名确认，且佳南公司按合同约定及郑亮亮的要求将合同价款汇至汇永公司会计个人银行卡，故案涉合同出卖方为汇永公司。汇永公司虽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时无佳南公司印章，现佳南公司提交的合同均有双方签名或盖章确认，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有效。汇永公司辩称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佳南公司要求解除《订购合同》应否支持问题。案涉合同签订当日，汇永公司即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口罩机交付义务，佳南公司亦于当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故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佳南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法无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佳南公司要求汇永公司返还价款及赔偿损失等应否支持问题。因《订购合同》明确约定：“现机交货，需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内付清全款，预验收后发货”，“出货前预验收完毕即视为合格，若设备在生产调试过程中出现问题，需方应正式通知供方，供方在接到通知24小时内赶赴客户现场处理问题”，“不接受退货退款”。上述约定明确预验收后发货，预验收完毕视为合格，故按合同约定案涉产品发货时已经合格，且不接受退货退款。佳南公司现以卖方未提供调试服务为由要求退货，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调试服务为售后服务，售后服务非合同主要义务，因此佳南公司以汇永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而要求汇永公司返还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佳南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石狮佳南热熔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22元，减半收取11011元，由石狮佳南热熔胶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订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汇永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汇永公司向佳南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口罩机，佳南公司向汇永公司支付了货款。现佳南公司上诉认为由于汇永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服务”，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1、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照此规定，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2、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佳南公司应在对案涉口罩机进行预验收合格后发货，二审审理过程中，佳南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清楚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可以说明案涉口罩机发货时是合格的，现佳南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汇永公司交付的口罩机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在汇永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并无违约情形时，佳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且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不接受退货退款”。3、佳南公司认为汇永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服务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调试服务属于佳南公司的售后服务范围，也即合同的附随义务，如佳南公司认为汇永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该义务并给其造成损失，佳南公司可主张该违约行为的赔偿责任。综上，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2元，由上诉人石狮佳南热熔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军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