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红，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小卫，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北宜化服务区（彩北社区）。 法定代表人：吴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小红、孟小卫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发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红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小红、孟小卫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小红、孟小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高小红、孟小卫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错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指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出售其企业所有权过程中，企业出售方和购买方基于企业出售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变更和终止等发生的民事纠纷，本案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并非国有企业，且上诉人高小红、孟小卫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本案应为股东身份确认纠纷。且涉案《新增股东协议》对股东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及分红事宜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公司所有权及任何资产的转让，原审第三人吴红梅亦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新增股东协议》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错误。公司实施法律行为分为公司内部意思及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在公司内部意思形成过程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只要对外表示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公司就应受其表示行为的制约。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吴红梅是否出具相关手续系公司内部问题，不能影响《新增股东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作为公司外部人员系善意相对人，其相关利益应当得到保护。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吴红梅，《新增股东协议》上已经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原审第三人吴红梅认可并且同意，吴红梅是否置备相关手续于公司不影响协议效力。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新增股东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属于对公司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内部治理的瑕疵并不影响《新增股东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增股东协议》无效错误。 亿发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虽认定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但不论涉案合同被认定是什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合作，而不是出让公司。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没有经营资质，找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协商，以其名义销售高岭土，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称土还在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是为了自己生产需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王军没有委托授权关系，合同中虽加盖公章，但不是法定代表人吴红梅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军负责公司一部分管理，经常用到公章，所以签合同时王军使用公章也是理所应当。转让股权需要法定形式，双方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工商登记等手续，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吴红梅作为公司唯一的股东，并没有与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及王军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也没有实际操作，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没有证据证实已经向公司出资或认缴，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是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吴红梅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孟小卫、高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孟小卫系被告公司股东，并占有公司60％的股权；2．依法确认原告高小红系被告公司股东，并占有公司30％的股权；3．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将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孟小卫名下，将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高小红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案外人王军代表亿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梅与原告高小红、孟小卫签订了一份《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甲方的公司（昌吉准东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100,000元）启动运营合作协议如下：一、亿发久公司法人代表吴红梅。全权委托爱人王军运营，并同意增加股东孟小卫、高小红；二、亿发久公司名下办理的环评手续、安评手续、立项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环评、安评验收、专家费用等相关费用30万，由其负责人王军支付完毕。新增股东后股权比例如下：孟小卫控股60％、高小红30％、王军10％，（按300万投资额度分配）；三、王军派人或本人在现场协调外围关系，月工资22,000元；四、企业增加股东之后由新的执行董事孟小卫及其股东高小红全权负责生产运营，王军不参与生产管理，但负责清点生产成品的吨数、及其销售的吨数的流水账及外围关系，财务则由孟小卫、高小红各派一名财务工作人员监管，每个季度开股东会核算该季的生产量、成本、及利润，并按实际利润甲方优先分红，如果乙方虚报财务增加成本，造成利润不真实，一经查实乙方按总投资额3倍赔偿甲方；五、运营的铲车、运输车辆、机械用油、及员工工资均按市场价格计价并告知三方股东，三方签字方可生效，六、甲乙双方未尽事宜补签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产生异议，协商不成，在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2019年7月1日，原告孟小卫、高小红与被告亿发久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公司高岭土生产资质开展生产、销售活动；二、乙方在使用甲方公司资质开展相关的生产和销售活动时，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和相关行业规则，由此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和经济赔偿，完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乙方公司无力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公司全体股东以个人财产继续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三、乙方必须保证使用甲方资质过程中所生产的产品，各项质量和技术指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行业约定，如由此产生的法律和经济纠纷完全由乙方负责，连带赔偿责任同本协议第二条；四、乙方在生产、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由均有乙方负全责，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和赔偿责任同本协议第二条；五、合作过程中，乙方通过甲方公司进行业务核算的，需向甲方公司提供真实、合法的业务发票，并承担由此业务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如不能按时提供，甲方有权扣除该业务的税费，缴纳至当地税务机关；六、2019年7月1日起，乙方每月5日前按时向甲方支付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的资质使用费，如需开票，税金由乙方承担，合作协议中止之时为费用停止计算之日；七、从2019年7月1日起，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分红，原甲方10％的股份分红，乙方每月5日前按照上月生产量向甲方支付1元／吨的分红提成，如有乙方瞒报生产量的情况发生，按10元／吨计算瞒报部分的业务提成，如需开票，税金由乙方承担；八、乙方在使用甲方公司资质的期间，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质审验费、办公费、水电费、财务代理费等等，以上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提出，并由乙方同意后支出，如由此原因造成的资质无法正常使用，完全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和赔偿责任同本协议第二条；九、如甲乙双方停止合作，需提前1个月告知对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王军代表亿发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梅与原告高小红、孟小卫于2018年6月签订的《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中约定，“新增股东后股权比例如下：孟小卫控股60％、高小红30％、王军10％。（按300万投资额度分配）”。该约定实质上是原股东即本案的第三人吴红梅将全部股份出让，协议名称虽为“股权”转让，但协议的内容实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在协议名称与协议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属于企业出售的范畴，本案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事项是涉及对公司的经营方针、董事人员职务确定、增加注册资本、公司章程的修改及分红等相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的规定，原、被告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前后，原股东即本案的第三人吴红梅未履行采用书面形式签字的相关资料手续置备于公司。原、被告于2018年6月签订的《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无效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高小红、孟小卫认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无资本出资，同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其他方式出资。被告辩称，双方签订协议是虚假意思的表示，实质是两原告借用其资质加工销售高岭土。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原告曾有借用被告资质加工销售高岭土行为，但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唯一目的是原告借用被告资质加工销售高岭土。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虽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旦因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致该协议为无效的协议。原告高小红、孟小卫认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无资本出资，同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其他方式出资。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高小红、孟小卫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5页、关于《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批复4页，拟证实：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注册及经营地点位于五彩湾帐篷沟大成煤矿厂区内场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加工销售的高岭土原料来自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成煤矿上面剥离出来的直径40cm-80cm高岭土，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项目建设内容：主体工程（防尘加工车间）、辅助工程（堆料场）、公用工程（供电、供水、排水、供暖）、环保工程（生活污水、扬尘治理、固废处置、噪声防治）；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设备：变压器、粉碎机、输远带。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已经按照新增股东协议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称注册场地是其提供，对其不认可的原因是当时为了双方合作需要，经营高岭土需有环保资质，注册地点要在厂区范围内，不代表是以这个来出资，现在大部分公司为了注册需要，注册地点不是经营地点。关于设备并不能证明所有权是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批复时为了环评需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需要给环保局出具项目概况。因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高岭土发票2张，拟证实：二上诉人出资的高岭土价值1,752,825.55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发票名称是乌鲁木齐安得利通公司，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与安得利通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其所有，即使是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所有，从该组证据也不能显示是投资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因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方及销售方主体均系案外人，并无本案当事人信息，且亦未明确载明系为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向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出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三、发票5张，拟证实：二上诉人出资的设备价值480,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设备是出资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因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方及销售方主体均系案外人，并无本案当事人信息，且亦未明确载明系为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向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出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四、照片8张，拟证实：二上诉人出资的高岭土、厂房、设备及变压器在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经营场地，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拍摄时间看不出来，不能证实设备是投资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事实不认可。该组照片既无法显示设备归属主体，亦无法显示系在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场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 五、高压客户用电档案包括：高压客户用电申请登记表一张、说明一张、用电申请书一张、业扩现场勘查工作单（高压）一张、高压供电方案答复单一张、普通用户供电方案四张、业务缴费通知单一张、受电工程竣工报验申请一张、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一张、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一张、送（停）电工作任务单一张、更名用电确认表一张、2019年8月20日申请一张、变更用电业务受理登记表一张、2020年4月20日申请一张、用电业务受理登记表一张、2020年7月16日用电业务受理登记表一张，拟证实：2018年4月24日乌鲁木齐安得利通商贸有限公司申请用电，用电类别大工业用电，所属行业高岭土开采，受电设备容量800KVA变压器一台；用电地址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工业园区大成煤矿厂区即本案被上诉人经营地址；2018年4月25日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吉木萨尔县供电公司同意供电并与乌鲁木齐安得利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普通用户供电方案；2018年7月10日乌鲁木齐安得利通商贸有限公司高压新装800KVA变压器一台及配变电受电工程已经竣工并经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供电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具备送电条件；2019年1月4日用电人、供电地址、用电容量及受电设备变压器从乌鲁木齐安得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至被上诉人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名下及厂区的变压器及配变电受电设备为二上诉人出资。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双方合作签完合同后，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生产土是要用电的，其自行购买了变压器等，不是以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名义去购买，也不是购买完入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账目中。对公民用电表真实性认可，双方合作过程中，新增股东协议无法履行，所以只能以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名义购买到电，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只能将安得利通之前的用户过户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中，所有东西都没有入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安得利通公司与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没有关系，与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业务需要做了更名。因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发票3张金额共计255000元，拟证实：与第五组证据印证变压器是由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购买，作为资产入资到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的证明目的。因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方及销售方主体均系案外人，并无本案当事人信息，且亦未明确载明系为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向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出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七、停电申请一张，拟证实：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准东供电公司申请停电，原因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及其他股东私自接电生产，从而证明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股东不只吴红梅一人，还有孟小卫和高小红，王军只是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负责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吴红梅认为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提出停电申请，但是上面的个别股东，并不是指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停电是因为公司需要，不能证实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并未提交原件与之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是否系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股东并分别占有该公司60%、30%股权，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红梅是否应当协助二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根据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的诉讼请求，本案系二上诉人是否具备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股东资格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并非全民所有制企业出售经营权所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不当，本院依双方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纠正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 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主张依据涉案《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约定及其已实际出资3,000,000元从而系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股东并享有相应股权。第一，股东资格与股权确认争议属于公司内部纠纷，设立公司必须制定公司章程且对公司、股东均具有约束力，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故公司章程、出资证明文件、股东名册均系判断股东资格身份的形式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虽签订《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但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并未就公司章程对新增孟小卫、高小红作为其股东予以修改，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向其发放出资证明文件或记载于该公司股东名册，故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不具备作为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第二，案外人王军以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名义与二上诉人签订《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但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王军具有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授权；第三，从《昌吉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亿发久矿物质加工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内容来看，其中仅记载“新增股东后股权比例如下：孟小卫控股60％、高小红30％、王军10％。（按300万投资额度分配）”以及具体的生产运营安排内容，并未明确二上诉人的出资形式及出资时间，享有的股东具体权利义务，且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100,000元，按照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主张其出资3,000,000元并享有相应股权的陈述，若二上诉人为新增资本，则公司总资本应为5,100,000元，二上诉人享有股权并非其诉讼主张份额，若系原审第三人吴红梅向二上诉人转让股权，但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上诉人并未取得相应股权；第四，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主张其已实际出资，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已依法办理转移手续为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资产以及其出资的货币财产已存入被上诉人亿发久公司名下账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孟小卫、高小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新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