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东梅，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璐洁，女，200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惠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乔，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胜男，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龙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光，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顾佛绿，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史东梅、杨璐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建市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建房地产公司”)、上海龙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顾佛绿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7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东梅及上诉人史东梅、杨璐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平，被上诉人宝建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乔、成胜男，原审第三人顾佛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宝建房地产公司及龙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东梅、杨璐洁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上诉费由宝建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宝建市政公司与史东梅、杨璐洁并未有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存在。就上海市宝山区淞滨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与宝建市政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是史东梅的公公杨银才，并非史东梅、杨璐洁。史东梅、杨璐洁只是在杨银才、杨小妹、杨来发三人相继过世后按照现行租赁办法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程宏伟接受顾佛绿请求，在没有取得房屋调配单的情况下，为顾佛绿岳父杨银才办理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编号001585)。”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杨银才一家五人凭借该凭证将户口迁入该处房屋并居住至今，从未支付给房屋产权方宝建市政公司任何费用”也与事实不符。杨银才一家居住使用系争房屋至今是基于当时政策可以购买系争房屋，有其历史原因，并非故意，这是由宝建市政公司购房政策的变化而造成的遗留问题。顾佛绿虽是杨银才的女婿，但其也是宝建市政公司的员工，杨银才一家早已将存有购房款的存折交给顾佛绿处保管，不能因为顾佛绿与杨银才一家的亲属关系便认为杨银才一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且2001年12月9日在宝建市政公司的行政例会上明确职工可以购买内部房，但顾佛绿例外，可以购买两套，而在2007年，顾佛绿才取得了房屋，由此可见当时购买公司内部房屋所花费的时间是极长的，史东梅、杨璐洁至今未办理好购房手续也在情理之中，史东梅、杨璐洁至今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也并非基于史东梅、杨璐洁的原因。二、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首先，史东梅、杨璐洁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并非无权占有。在2001年，因杨银才动迁分得的房屋在宝山的高境一村，杨银才的女婿顾佛绿联系了宝建市政公司的员工汪某某，并要求用杨银才所有的高境一村的房屋置换宝建市政公司在吴淞的房屋，汪某某表示同意。后宝建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程宏伟办理了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承租人是杨银才。因此史东梅、杨璐洁搬入系争房屋并非是无权占有，而是基于对宝建市政公司的信任，认为系争房屋就是用高境一村房屋置换得来的。在搬入系争房屋后，宝建市政公司也未对杨银才等人主张过权利，要求搬离该房屋。因此，史东梅、杨璐洁居住在系争房屋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在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被撤销前，史东梅、杨璐洁系合法占用系争房屋。其次，史东梅、杨璐洁目前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在杨银才、杨小妹、杨来发过世前，系争房屋是由5人共同居住。自2018年6月起，才由史东梅、杨璐洁单独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宝建市政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前对系争房屋主张过权利，宝建市政公司无权向史东梅、杨璐洁主张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且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是在2003年办出的，宝建市政公司对2003年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更是无权主张。且有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只是因为一审时史东梅、杨璐洁没有聘请律师而没有提出。一审判决却要求史东梅、杨璐洁承担自2002年7月起至今的全部占有使用费，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更是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最后，根据上海市宝山区纪委监委第四派驻纪检监察组(以下简称“宝山纪检监察组”)对上海市宝建集团党委发出《关于对宝建集团有关问题的纪检监察建议》，宝山纪检监察组明确要求对该案要做好善后工作，兼顾社会影响及企业责任，研究安置方案并稳妥解决实际困难，将后续影响降到最低，但一审判决仅要求史东梅、杨璐洁搬出以及支付不应该由史东梅、杨璐洁承担的费用，完全违背了宝山纪检监察组的原意，也给史东梅、杨璐洁将来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难。请求支持史东梅、杨璐洁的上诉请求。宝建市政公司辩称，第一，史东梅、杨璐洁称其与宝建市政公司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存在，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已经对系争房屋《租用公房凭证》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进行了审查。系争房屋被史东梅、杨璐洁无权占有至今，且未支付任何费用，已经严重损害了宝建市政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存在明确的侵权事实，双方是侵权与被侵权的法律关系。第二，关于顾佛绿利用私人关系，为杨银才户违规办理《租用公房凭证》，且杨银才户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这一节事实有顾佛绿本人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宝建房地产公司、龙胜公司的一审当庭陈述以及中共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程宏伟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宝山纪检监察组于2020年11月5日对上海市宝建集团党委发出的《关于对宝建集团有关问题的纪检监察建议》等证据为证。第三，关于顾佛绿可在宝建市政公司处购买两套房屋一节完全是顾佛绿的自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当时担任宝建市政公司负责人的就是汪某某，在他的证言中陈述，从未答应顾佛绿购买系争房屋的请求，汪某某所说的是可以由杨银才用自己动迁获得的房屋，到宝建市政公司处进行置换，房屋差价多退少补，但杨银才户在获得了动迁房屋后将房子卖掉，也就失去了置换的基础。另外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杨银才户从未与宝建市政公司签订过任何购房协议或者意向，宝建市政公司也从未收取过杨银才任何购房款。顾佛绿于2007年以内部职工身份购买房屋，与史东梅、杨璐洁所称的当时答应的购房方案没有任何关系，史东梅、杨璐洁当时提出的是2001年宝建市政公司内部讨论的一个方案，并没有最终落实，2003年汪某某就从宝建市政公司调离，顾佛绿2007年购买房屋，与当时所讨论的方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顾佛绿购买房屋也是根据2007年的价格购买，也只针对公司内部员工，从来没有人答应过史东梅、杨璐洁或者是顾佛绿，其可以从宝建市政公司处购买两套房屋。第四，纵观本案事发经过，无论是因为顾佛绿向杨银才户即史东梅、杨璐洁传递了不实信息，还是杨银才户即史东梅、杨璐洁从宝建市政公司处购买房屋有超过常理的期待，均不能以牺牲宝建市政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代价。第五，关于诉讼时效，因为史东梅、杨璐洁属于持续的侵权状态，所以宝建市政公司主张史东梅、杨璐洁应当支付自其侵权之日起的房屋占用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限制。关于由谁来支付的问题，根据当时适用的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两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其他的侵权人杨银才等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史东梅、杨璐洁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的责任。综上，宝建市政公司认为史东梅、杨璐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佛绿述称，一、宝建市政公司一审时称2013年其在盘点时发觉系争房屋被史东梅、杨璐洁占有居住，这与事实完全不符。2002年拆迁签订补偿协议前，顾佛绿曾与宝建市政公司的经理谈到过，丈人杨银才拆迁需要买房一事，后来同意了才去签订了补偿协议，这件事公司老职工都知道，包括原公司支部书记也知道。后来汪某某曾因种种原因停薪留职，公司前后共换了三任经理，每一任经理都向顾佛绿了解购房的事情，直到2013年顾佛绿退休前专门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杨银才一家在系争房屋住了十几二十年，也从来没有人过问过系争房屋怎么买的，公司的职工和小区的居民都知道这套房子的事情。二、关于购房款交给顾佛绿的事情，拆迁所得的补偿款是补偿给业主杨银才的，存款户名也是杨银才，是整存整取的存单。当时是由杨银才保管，后来搬到了系争房屋，不久家里遭到了小偷的光顾，因为怕再遭到偷窃，杨银才交给他第二个女儿保管，去世后，系争房屋承租户名改为杨小妹，经他们家里商量好以后，存单就由其二女儿保管，后来杨小妹过世后，承租户名改为杨来发，存单就由杨来发保管，杨来发后来过世以后，存款全部取出，取出以后交给了史东梅。故一审判决书上所称购房款交给顾佛绿不是事实。三、关于证人汪某某说同意用在高境的房屋置换公司在吴淞的房屋，并没有同意卖房子给杨银才，与事实不符。当时根本没有提起过置换房屋的事，只是说了买房子的事。四、关于购买两套住房登记的时候，因为公司原来都是插队回来的一批人，当时住房都比较紧张，所以公司考虑到实际情况，同意每个职工可以登记一套住房。正因为杨银才这个事情比较特殊，所以他们同意除了顾佛绿能够预定两套房以外，其他同志都只能定购一套房。五、关于系争房屋《租用公房凭证》的办理，当时因杨璐洁准备读书，且杨银才一家拆迁后户口要有落脚的地方，所以顾佛绿通过私人关系找了程宏伟办出了上述《租用公房凭证》。之后杨银才一家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宝建房地产公司及龙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宝建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东梅、杨璐洁返还系争房屋；2．判令史东梅、杨璐洁向宝建市政公司支付自2002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3，800元；3．请求判令史东梅、杨璐洁支付物业管理费12，796.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宝建市政公司，取得产权的时间为2003年4月28日，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宝字(2003)第019240号。系争房屋目前为史东梅、杨璐洁实际占有使用。顾佛绿原系宝建市政公司的员工。关于史东梅、杨璐洁对系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来源，其二人表述为，2001年史东梅的公公杨银才名下位于吴淞的老宅动迁，得到位于宝山高境一村的房屋，但是因为杨银才是吴淞本地人，不愿意到高境居住，故将所得房屋出售，得款26万余元，准备在吴淞地区购买房屋用于居住。后杨银才听女婿顾佛绿说，其任职的宝建市政公司有一批房源，需要住房的职工家庭可购买一套住房，均价2，500元每平方米，就准备向宝建市政公司购买房屋。后在顾佛绿的安排下，杨银才一家居住到系争房屋内，但是一直未办理产证过户手续，也未向宝建公司支付过购房款。杨银才等去世后，史东梅、杨璐洁继续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关于杨银才委托顾佛绿购买系争房屋一节，顾佛绿表述如下：2001年12月9日，顾佛绿参加宝建市政公司中层以上干部行政例会，讨论吴淞小李家宅基地存量房出售方案时，当时的经理汪某某提出，照顾职工家庭住房困难，有需要的职工家庭可以2，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一套住房。由于杨银才不愿离开吴淞，加上宝建市政公司在吴淞有合适的房屋，顾佛绿同汪某某经理商量，购买吴淞小李家宅基地的动迁房屋，为免引起回迁居民不必要的矛盾，暂时不办理购房手续，待居民回搬结束后再办手续。2002年6月，因为杨银才的孙女杨璐洁需要报户口入学，杨银才一家提出将户口报入系争房屋，顾佛绿找到宝建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程宏伟帮忙办理系争房屋的租赁卡，并表示仅用于报户口，待系争房屋的购房手续办出后租赁卡作废，在顾佛绿的一再要求下，程宏伟帮忙办出了市政字001585号《租用公房凭证》，承租人为杨银才，房屋地址为系争房屋地址。2002年7月1日，杨银才一家的户口凭租赁卡迁入系争房屋，后史东梅和杨璐洁的户口也进入系争房屋。2002年7月，杨银才一家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后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购房手续，汪某某也已经离开了公司，顾佛绿向新来的经理杨跃鸣汇报了此事，但未能及时办理手续。后顾佛绿告诉杨银才职工家里有困难的，可以向公司订购房屋，顾佛绿自己订购了一套，帮杨银才也订购了一套，但是一直没有办理购房手续。2007年7月，杨银才突发脑溢血去世，购房一事一直耽搁至今。杨银才一家没有向宝建市政公司支付过购房费用，只是把存钱的银行存折放在顾佛绿处保管，后来顾佛绿将存折也还给了史东梅的丈夫杨来发。关于杨银才一家办理租赁卡并入住系争房屋一节，宝建房地产公司、龙胜公司表述为，宝建市政公司和宝建房地产公司是同一集团的平级公司，宝建市政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宝建房地产公司负责运营管理，办理租赁卡的是宝建房地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龙胜公司，系争房屋是由龙胜公司实际管理。杨银才一家办理的租赁卡是无效的，因为办理租赁卡有严格的程序和材料要求，需要住房调配单，住房调配单上应该有房屋调配单位章、老物业公司章、新物业公司章，开具调配单后，新物业公司根据调配单建立住户登记档案，存放在物业公司，最后由新物业公司开设住房租赁卡。但是本案中史东梅、杨璐洁只提供了住房租赁卡，没有之前的手续，住房租赁卡上的公章是顾佛绿私下委托龙胜公司员工程宏伟盖的，不属于公司行为，该公房租赁卡在宝建房地产公司是没有存档的。证人汪某某到庭陈述如下：杨银才是吴淞地区的动迁户，动迁房屋在高境，后来杨银才的女婿顾佛绿找到汪某某，希望能在吴淞换一个同等面积的房子，汪某某同意用杨银才在高境的动迁房换宝建市政公司在吴淞的房子，但是并没有同意过卖房子给杨银才，至于具体换哪一套房子也没有敲定，公司也没有走过流程，后来实际也没有换成，后来汪某某就离开了公司，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另外，汪某某从未同意过将系争房屋给杨银才一家居住，也不知道办房卡的事。关于宝建市政公司是否有向公司内部职工及职工以外的人员销售房屋一节。宝建市政公司陈述为，开始是有向内部职工出售房子的方案，但是因为区建委不同意，所以方案就停了，只有与公司有业务关系的人可以购买。2007年，顾佛绿以内部职工的身份购买了一套房屋。顾佛绿陈述为，2001年12月9日，公司的行政例会上明确职工可以购买内部房，每个职工只能购买一套，但顾佛绿例外，所以顾佛绿向公司登记购买两套，至于公司有没有接受登记顾佛绿不确定。2007年顾佛绿就以内部职工的身份购买了一套房屋，杨银才购买公司房子的事一直搁置，但是系争房屋也没有安置给其他居民。一审庭审中，经过宝建市政公司核实，物业费应该由案外人上海吴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故宝建市政公司撤回关于物业费的诉请。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宝建市政公司提供了租金构成表，按照该表格，2002年、2003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200元，后每月增加100元，2019年之后的月租金标准为2，900元。一审庭审中，中共上海宝建(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关于给予程宏伟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认定2002年5月，程宏伟接受顾佛绿请托，在没有取得房屋调配单的情况下，为顾佛绿岳父杨银才办理淞滨支路80弄(4号)102室房屋(即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编号001585)。杨银才一家五人凭借该凭证将户口迁入该处房屋并居住至今，从未支付给房屋产权方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任何费用，致使国有资产流失。决定给予程宏伟同志党内警告处分。2020年11月5日，宝山纪检监察组对上海市宝建集团党委发出《关于对宝建集团有关问题的纪检监察建议》，要求积极开展相关纠错及补救措施，研究有效保护国有资产和挽回损失的办法，切实推动相关款项追回和房屋产权确权工作。妥善做好相关善后工作，对于顾佛绿亲属现有母女二人居住在房屋内的现状，宝建集团要兼顾社会影响及企业责任，研究安置方案并稳妥解决实际困难，将后续影响降到最低。一审法院认为，程宏伟接受顾佛绿请托，在没有取得房屋调配单的情况下，为顾佛绿岳父杨银才办理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编号001585)。杨银才一家五人凭借该凭证将户口迁入该处房屋并居住至今，从未支付给房屋产权方宝建市政公司任何费用，致使国有资产流失。该节事实已经经过纪检机关认定，且相关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也认可。史东梅、杨璐洁在系争房屋中居住没有合法理由，应予以搬离。房屋使用费为史东梅、杨璐洁应付费用，宝建市政公司的计算标准并不高于市场标准，故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金标准按照宝建集团提供的《租金构成表》计算，2019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按照每年33，600元计算。判决：一、史东梅、杨璐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宝山区淞滨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史东梅、杨璐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宝建集团宝山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2020年12月31日之前共460，800元，2021年1月1日之后按照年租金33，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杨银才一家五人凭借系争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编号001585)将户口迁入该处房屋并居住至今，但该凭证系顾佛绿通过私人关系找了程宏伟，在没有取得房屋调配单的情况下办出，杨银才一家从未向房屋产权方宝建市政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致使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认定史东梅、杨璐洁在系争房屋中居住没有合法理由，应予以搬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房屋使用费的处理，亦无不当。史东梅、杨璐洁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96元，由上诉人史东梅、杨璐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刘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