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晖（SHENHU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威马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5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威马公司。2.申请号：36296448。3.申请日期：2019年2月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具有人工智能的人形机器人；手势识别软件；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百乐电池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号：1203571。3.申请日期：1997年3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电池；电池瓶；蓄电池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王熙宁。2.申请号：1627148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移动电话；运载工具用无线电设备；运载工具用里程表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HBI品牌服饰企业有限公司。2.申请号：16760092。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防事故用手套；防火服装；耐酸手套等商品。（四）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珠海派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号：17024428。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配电控制台（电）；电开关；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八1.申请人：珠海派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号：28786537。3.申请日期：2018年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电测量仪器；配电控制台（电）；电动运载工具用充电站等商品。（六）引证商标十1.申请人：HUNTERINDUSTRIES,INC.。2.申请号：G1173561。3.申请日期：2018年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用于灌溉系统的独立式电子灌溉控制器，用于管理灌溉系统的个人计算机兼容软件，以及用于将中央计算机与安装在不同灌溉地点的多点电子灌溉控制器相连接的电子接口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141286号《关于第36296448号“LivingPilot.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威马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庭审过程中，威马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八、十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为2019年2月2日，引证商标八申请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初步审定日期为2020年2月13日，故相对于诉争商标，引证商标八为在先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均为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三、四、八、十均为纯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由英文“LivingPilot”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十均由英文“PILOT”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百利凯电子”、英文“PILOTELECTRONICS”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英文“LIVING”构成，引证商标四、八均由英文“Pilot”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英文部分在字母构成、呼叫及整体外观视觉效果上近似，构成近似商标。由于威马公司在原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八、十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八、十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八、十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是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并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威马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威马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威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引证商标八、引证商标十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结合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和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不具有混淆可能性，诉争商标应当被核准注册。威马公司已经对诉争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量的商业使用，并没有导致任何混淆和误认，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而且诉争商标使用的同时都是结合威马汽车进行宣传，是威马汽车旗下的技术品牌，由于威马汽车已经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中国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头号实力派，诉争商标通过与威马汽车一起宣传和使用更进一步减少了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混淆可能性。二、在“商评字［2020］第46010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完全正确的审理决定。该案中的申请商标与本案的诉争商标组成方式相同，仅仅是将Pilot替换为Engine。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审查时违背了审查一致原则，损害了威马汽车的信赖利益。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审查时违背了审查一致原则，损害了威马公司的信赖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为与本案诉争商标组合形式相同的申请商标Motion.通与本案引证商标组成形式相同的在先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分别核准了威马公司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威马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八、十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定。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英文文字“LivingPilot”及图构成，其中“Pilot”、“Living”在诉争商标标志中所在比例基本相当，均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由英文文字“PILOT”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文字“PILOTELECTRONICS”、中文文字“百利凯电子”及图构成，其中“PILOT”在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标志中所占比例较大，为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由英文文字“LIVING”构成；引证商标四由艺术化的英文文字“Pilot”构成；引证商标八由艺术化的英文文字“Pilot”构成；引证商标十由英文文字“PILOT”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诉争商标的英文文字部分“LivingPilot”中的“Pilot”与引证商标一英文文字相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PILOT”，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英文文字“PILOT”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PILOT”相同，诉争商标的英文文字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PILOT”。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英文文字“LIVING”与引证商标三的英文文字“LIVING”相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三。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相比较，虽然引证商标四的英文文字“PILOT”经过了艺术化的处理，但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引证商标四的英文文字认读为“PILOT”。引证商标四的英文文字“PILOT”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英文文字“PILOT”相同，诉争商标的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四。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相比较，虽然引证商标八的英文文字“PILOT”经过了艺术化的处理，但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引证商标八的英文文字认读为“PILOT”。引证商标八的英文文字“PILOT”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英文文字“PILOT”相同，诉争商标的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八。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的英文文字“PILOT”，与引证商标十的英文文字“PILOT”相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十。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标志经威马公司的使用，已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威马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适用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是否核准注册的事实依据与本案并不相同，因此，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能否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所述，威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