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占花，女，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芳、雍海峰，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钱本，男，藏族，1974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女，藏族，1967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毛占花因与被上诉人羊钱本、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占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魏红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羊钱本、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羊钱本个人债务，其前妻魏红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借款本金1722000元，其中300000元是由毛占花转入魏红之妹魏燕账户，魏红对借款事实应是知情的，魏红参与并认可夫妻共同借款行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应认定2018年8月3日魏红向毛占花之子李有强账户转款归还借款450000元和羊钱本向毛占花归还600000元的行为属于偿还共同借款的行为，原判对此节认定有误。魏红辩称，因羊钱本做生意需要，魏红将南小街房子抵押办理了贷款，贷款到位后，魏红向毛占花以及其儿子李有强归还案涉借款1050000元，从资金的发生、来源以及支出上可以看出，魏红参与羊钱本的生意，魏红和羊钱本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一审判决在魏红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以其未参与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为由，认定本案借款未用于羊钱本、魏红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明显缺乏证据，其认定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魏红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羊钱本、魏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在成都等地购买多处房产，且本案的借款发生在羊钱本、魏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在其婚姻关系解除时，既不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亦对房产不予分割，明显属于逃避共同债务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毛占花要求魏红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支持毛占花的上诉请求。羊钱本辩称，毛占花给魏红的妹妹魏燕的信用卡打款300000元，魏红对该事实是清楚的，并且该款项不是羊钱本用的，案涉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魏红应承担连带责任，成都购买的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意毛占花的上诉请求。魏红辩称，羊钱本、魏红为再婚家庭，羊钱本因个人原因从事工程承包借用魏燕的信用卡，后羊钱本不能如期返还透支的资金，银行多次向魏燕催收借款，魏红才知情，魏燕无奈之下以自己的工资收入及卖房的价款分多次偿还了银行的借款，现羊钱本仍未归还该笔透支的款项。毛占花称魏红参与并知情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谁主张谁举证，魏红是否参与经营或对债务表示过追认的证据应当由毛占花提供，并予以证明。魏红对羊钱本投资经营的事务从未过问或参与过，事后，羊钱本或者毛占花也未告知或者要求魏红进行追认，毛占花仅以2018年8月3日从魏红账户向毛占花及其子转账的相关记录即认为魏红知情，要求魏红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书，均证明魏红与羊钱本婚姻存续期间不存在共同的债务。依据（2020）青01民终1391号判决认定，羊钱本、魏红为购买该房屋（恒大名都）支付首付款300000元后，余款由魏红之女马婷婷办理了按揭贷款，且该房屋贷款现由马婷婷偿还，该房产登记在马婷婷名下，产权性质为单独所有，故依据以上事实该房屋属于马婷婷个人财产，关于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国色天香的房屋虽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但该房屋贷款现由魏红偿还完毕，故不存在产权问题，依据以上法院认定事实，结合魏红为海南州税务工作人员，有稳定的收入，自己购买房屋是完全有能力的，毛占花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羊钱本出资购买的事实，毛占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毛占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毛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羊钱本、魏红偿还毛占花夫妻共同借款本金722000元和利息175875.7元（以502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4%自2018年7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止为175875.7元，2020年10月13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按年利率15.4%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羊钱本、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羊钱本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向毛占花借款。2018年3月7日，毛占花给羊钱本转款120000元，2018年3月30日，毛占花代羊钱本给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2018年5月11日，毛占花之子李有强代羊钱本给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毛占花给羊钱本转账350000元，2018年7月和12月，羊钱本向毛占花借款现金220000元，合计1740000元，羊钱本于2018年7月3日给毛占花出具了金额为1700000元的借条。2020年9月29日，毛占花与羊钱本经过对账，由羊钱本确认后给毛占花出具借款清单，载明其于2017年12月借款现金220000元、2018年3月至5月保证金1500000元（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羊钱本，2018年7月打借条1720000元）、2018年7月借现金52000元，合计1772000元。2018年8月至10月还借款1050000元，下欠722000元，同时注明220000元不计息，502000元自打借条之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后羊钱本自2018年8月至10月归还借款合计1050000元，其中45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分别从魏红账户转付到毛占花及毛占花之子李有强账户300000元和150000元。剩余借款及利息未能归还，毛占花索要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毛占花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以羊钱本向其借款是在羊钱本与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魏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由，要求追加魏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追加魏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毛占花申请财产保全，为此缴纳保全担保费1020.77元，并缴纳保全费5000元。另查，羊钱本与魏红因夫妻感情不和，魏红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该院审理，判决准予羊钱本、魏红离婚，并判决双方共同财产中的两辆车分别归羊钱本、魏红所有，但未涉及到夫妻共同债务事项。宣判后羊钱本不服提出上诉，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羊钱本向毛占花借款，为此毛占花分别给羊钱本账户转款、并给羊钱本指定的其他账户转款，另给付羊钱本现金，后羊钱本给毛占花出具借条，经双方对账后，羊钱本给毛占花出具了借款清单，对所借款项时间及金额再次予以了确认，并确认了借款利率及支付时间，该事实证明其与毛占花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作为借款人，羊钱本应承担归还毛占花借款本息之责，羊钱本未予归还，引发本案纠纷，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毛占花主张由羊钱本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关借款利息，毛占花以年利率15.4%主张自出具借条起的利息，该利率符合相关司法解释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的规定和羊钱本对开始支付借款利息的承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有关毛占花主张由魏红与羊钱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羊钱本、魏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羊钱本以其个人名义向毛占花借款，用于其给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双方对所负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案涉借款达1772000元，而本案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基本用于羊钱本在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而羊钱本并非该公司的经营人，魏红也未参与其中，羊钱本也称向毛占花借款之事魏红并不知情，魏红也未事后追认，且魏红本身具有固定收入，羊钱本所借毛占花款项达170余万元，毛占花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羊钱本、魏红的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毛占花以2018年8月3日从魏红账户向其及其子李有强账户转款300000元和150000元，主张该行为是魏红对羊钱本借款的追认，但仅通过该笔银行转款的行为即认定魏红具有对羊钱本所借债务追认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魏红不应与羊钱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毛占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占花主张由羊钱本支付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毛占花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属其损失，对此羊钱本应予赔偿。遂判决：1.羊钱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毛占花借款本金722000元、支付以本金502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5.4%计算的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175875.7元、支付保全担保费1020.77元，合计898896.47元；2.羊钱本归还毛占花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3.驳回毛占花要求魏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9元，减半收取6389.5元，保全费5000元，由羊钱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毛占花与羊钱本、魏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毛占花与羊钱本均认为一审认定的“2018年3月7日，毛占花给羊钱本转款120000元，2018年3月30日，毛占花代羊钱本给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2018年5月11日，毛占花之子李有强代羊钱本给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毛占花给羊钱本转账350000元，2018年7月和12月，羊钱本向毛占花借款现金220000元，合计1740000元”，此节事实有误，应以双方最终对账确认的借款清单为准，故对此事实本院另行审查确认。除上述外，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毛占花与羊钱本一起参与砂石厂的拍卖，需向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000元，毛占花于2018年3月30日向该公司转款50000元，毛占花之子李有强于2018年5月11日向该公司转款1000000元，羊钱本向该公司转款450000元，后拍卖未成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将此款全部退还给了羊钱本。2020年9月29日，毛占花与羊钱本对羊钱本自2017年以来至2018年10月期间向毛占花借款的情况、还款的情况进行了核对，形成2020年9月24日《羊总借款清单》。二审庭审中，羊钱本确认2017年12月28日其向毛占花借款300000元，该款项指示毛占花转入魏红之妹魏燕信用卡内，由其本人使用。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退还给羊钱本的保证金，其全部转借给了朋友。本院认为，毛占花上诉认为借款本金中有300000元是打给魏红之妹魏燕，案涉借款中的450000元是由魏红通过其银行卡向毛占花之子李有强偿还的，证明魏红对借款事实知情，魏红与羊钱本一起偿还债务，是偿还共同借款的行为，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本案借款均是以羊钱本个人名义进行的借款，毛占花亦确认羊钱本借款主要用于支付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该借款数额远超出夫妻共同日常生活的支出，魏红有固定收入，未参与羊钱本的经营，羊钱本亦明确青海万福工贸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后，其将款项借给了朋友。魏红对借款行为知情与否不是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魏红的银行转款行为也不能视为其对债务的追认。毛占花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羊钱本和魏红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也未能证明羊钱本和魏红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因此一审对该款项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毛占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9元，由上诉人毛占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