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日梅，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明县，住宁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镇养，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海生，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宁明县，住宁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盛宏，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海聪，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宁明县，住宁明县出租屋。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日梅、方海生、方海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桂1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日梅、方海生、方海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庞日梅与被告人方海生欲合伙贩卖毒品牟利，方海生负责联系毒品下家，庞日梅负责联系毒品货源。2020年1月13日上午，方海生驾驶临时车牌为桂Ｐ×××××的越野车搭载庞日梅到广西宁明县购买毒品。当天13时许，庞日梅跟毒贩购买毒品后，方海生安排被告人方海聪驾驶车牌为桂Ａ×××××的小轿车在前方看路，两车从爱店镇往宁明县桐棉乡方向行驶。当天16时许，方海聪看路到宁明县桐棉“那桌”路口后驾车离开，方海生与庞日梅两人继续驾车前往上思县。当天18时许，公安民警在宁明县那堪乡垌中村路段拦停桂Ｐ×××××越野车，当场抓获方海生、庞日梅，并在该车副驾驶位的脚垫处查获4块毒品，总净重1397.4克。经鉴定，从查获的4块毒品所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5.6%、73.4%、77.3%、73.3%。 当天21时许，公安人员在宁明县级公路旁将被告人方海聪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称量、提取毒品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查询，通话记录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片，崇公物鉴（毒品）字［2020］5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证人班某1、班某2、凌某、班某3的证言，被告人方海聪、方海生、庞日梅的供述，称量、提取毒品视频，现场搜查视频，三被告人讯问视频。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庞日梅、方海生、方海聪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贩卖、运输，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其中，庞日梅、方海生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方海聪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庞日梅是主要出资者，联系毒品上家并与毒品上家交易，与方海生共同运输毒品；方海生提出犯意，部分出资，开车送庞日梅去现场交易，接取毒品后开车运输毒品，并指使方海聪在前方看路，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方海聪帮庞日梅、方海生运输毒品看路，且只帮看一段路程，起辅助作用，是运输毒品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庞日梅、方海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大，庞日梅在审判阶段翻供，方海生虽有坦白情节，但其先提出犯意，均不给予二人从轻处罚；方海聪在运输毒品犯罪中是从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给予减轻处罚。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庞日梅、方海生、方海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日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方海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方海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侦查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四千九百元折抵罚金）；四、扣押被告人庞日梅的现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元、蓝紫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方海生现金人民币一千三百九十元、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方海聪桂Ａ×××××奇瑞牌小型轿车一辆、黑蓝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庞日梅上诉提出：方海生向其借钱，其不清楚借钱目的，也不知道运输毒品的路线，请求对其改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庞日梅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庞日梅是作用轻于方海生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2.本案不排除特情引诱。3.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 方海生上诉请求改判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理由：1.其携带的6万元钱是“侄子”叫其转交给庞日梅帮购买毒品的，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去购买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其只对价值6万元的海洛因承担运输责任。3.侦查机关于2020年2月20日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与其口供不符。 方海生的辩护人请求改判方海生有期徒刑十五年。理由：1.方海生的行为只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是从犯，属犯罪未遂。2.怀疑本案有特情介入。 方海聪上诉请求改判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其听从方海生安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运输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2.其在侦查人员诱导下供述知晓是毒品。3.不应将其车辆列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庞日梅、方海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是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庞日梅、方海生贩卖毒品的线索，采取侦查措施侦破本案，无证据反映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 2.对于庞日梅上诉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以及庞日梅的辩护人提出庞日梅是作用轻于方海生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辩护意见，经查，庞日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方海生叫其联系毒品货源，联系到毒品货源后，其携带14万元毒资，方海生携带6万元毒资，两人一起到宁明县购买毒品，并将毒品运往上思县，所供与上诉人方海生、方海聪的供述，证人班某2、凌某、班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抓获经过、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庞日梅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庞日梅提出方海生向其借钱，其不清楚借钱目的，也不知道运输毒品路线等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庞日梅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是主要出资者，负责联系毒品货源，购买毒品，参与共同运输毒品，其地位作用与方海生相当，均是本案的主犯。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侦破的结果，不能作为对庞日梅从轻处罚的依据。原判综合考虑庞日梅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且在一审审判阶段翻供，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3.对于方海生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方海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是运输毒品罪的从犯，只对价值6万元钱的海洛因承担运输责任，是犯罪未遂，讯问笔录与口供不符，请求对方海生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方海生、庞日梅、方海聪的供述、通话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方海生与庞日梅合谋贩卖毒品,庞日梅联系到毒品货源后，方海生出资6万元,开车送庞日梅去购买毒品，并接取、运输毒品，安排方海聪看路，方海生及其辩护人辩称方海生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方海生以贩卖为目的，参与购买、运输毒品犯罪行为，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方海生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方海生提出其只对价值6万元的海洛因承担运输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方海生提出2020年2月20日所作讯问笔录与其口供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方海生讯问程序合法，方海生在讯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捺印，确认笔录与其供述相符，且有全程录音录像佐证，本院对该讯问笔录依法予以采信。方海生虽有坦白情节，但其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在本案中提出犯意，联系毒品下家，参与接取、运输毒品，并安排方海聪看路，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 4.对于方海聪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受到侦查人员诱供，不应判决没收其车辆等上诉理由，经查，方海聪接受方海生的安排，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所供与方海生、庞日梅的供述及通话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定罪准确。方海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无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对方海聪有诱供行为，方海聪提出受到诱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方海聪参与运输毒品共同犯罪，驾驶桂Ａ×××××奇瑞牌小型轿车为方海生、庞日梅看路，原判认定该车辆为作案工具并判决没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日梅、方海生、方海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庞日梅、方海生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方海生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参与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庞日梅是主要出资者，联系毒品货源，与毒品上家交易，参与运输毒品；方海生提出犯意，联系毒品下家，部分出资，开车送庞日梅去现场交易，接取、运输毒品，指使方海聪在前方看路，庞日梅、方海生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方海聪为庞日梅、方海生运输毒品看路，起辅助作用，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方海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分别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丹 审 判 员 徐 丽 审 判 员 吴敏滔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丁琳源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