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琼96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丹政，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万宁市，住该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琳，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世宝，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万宁市，现住礼纪镇莲花村委会莲花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安勇，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万宁市，住该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裕强，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万宁市，住该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9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丹政、钟世宝、王安勇、黄裕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琼9006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后裁定对一处字句进行补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丹政、钟世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依法讯问上诉人王丹政、钟世宝，听取辩护人王琳、林青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王丹政与杨明生（另案处理）在万宁市K+酒吧门口因琐事发生矛盾纠纷。随后，王丹政和杨明生通过电话约在万宁市礼纪镇莲花墟与莲兴公路交叉路口附近碰面，准备殴斗。当天凌晨4时许，王丹政打电话给被告人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三人，称有人和他约架，要求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三人帮忙，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均表示同意。随后，王丹政驾车接上钟世宝，并与驾车而来的王安勇在莲花墟汇合。汇合后，王丹政便让王安勇去接黄裕强到莲花墟汇合。王安勇开车往黄裕强家接黄裕强，并在莲花小学附近碰到已接到王丹政电话的黄裕强，相遇后黄裕强携带一把钩刀上了王安勇的车，然后两人返回与王丹政约定的地点（莲花村委会曹某小卖部处）汇合等待。与此同时，杨明生、杨达斌、李衍畅、梅崇才（均另案处理）等四人准备了“射钉枪”、钩刀等工具后，亦驾驶一辆黑色的缤智越野车前来准备斗殴。当天凌晨5时许，杨明生驾驶缤智越野车来到双方约定的地点万宁市礼纪镇莲花村委会市墟与莲兴公路交叉路口处。杨明生等人停车后，王丹政就走到缤智越野车副驾驶车门处与杨明生进行交谈。双方交谈没几句，杨明生即持钩刀下车对王丹政进行追砍，李衍畅与梅崇才亦各持一把钩刀下车追砍王丹政，杨达斌则持一把“射钉枪”装弹药上膛后下车。黄裕强见状，便持钩刀下车，与杨明生等人互砍，钟世宝则从曹某小卖部拿了一把砍椰子的刀对杨明生等人进行追砍，砍到杨明生驾驶车辆右后座位的门两下，而王安勇并未下车。双方殴斗过程中，杨达斌持“射钉枪”向黄裕强等人开了一枪，黄裕强中枪受伤，同时黄裕强右足被砍伤。后杨明生等人驾驶缤智越野车逃离现场，王丹政等人则将黄裕强送去就医。经万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初步鉴定黄裕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钟世宝于2020年8月19日投案，被告人王丹政、王安勇于2020年8月20日投案，被告人黄裕强于2020年8月27日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枪型物品1支、钩刀3把、OPPOR17手机1部，被告人钟世宝持有的枪型物品4支、空包弹14颗、疑似枪支配件16颗；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人体损伤初步意见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曹某、黄某1、杜某、王某、蔡某、符某、李某、黄某2、钟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丹政、钟世宝、王安勇、黄裕强及同案犯李衍畅、梅崇才、杨达斌、杨明生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丹政在与杨明生因琐事发生矛盾、在杨明生与其约架并欲前来与其打架后，无视国家法律，将自己身处的位置告诉对方，并纠集被告人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等三人在案发现场等待，后与前来的杨明生、杨达斌等四人持械对抗打斗，造成黄裕强受伤达轻伤二级以上，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丹政、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等四人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丹政起纠集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钟世宝、黄裕强积极参与并持刀预与对方相互攻击应认定主犯。被告人王安勇听从王丹政的安排参与到本案中，但在案发时并未参与斗殴，起辅助、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丹政的辩护人提出王丹政对黄裕强持刀前来不知情，不能认定王丹政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有持械情节及对案发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丹政明知对方预与其打架而纠集他人来与对方对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纠集者的持刀行为未超出其犯意，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丹政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以下量刑的建议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钟世宝的辩护人提出钟世宝不应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律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世宝被纠集时就已知双方可能会发生打架斗殴，仍然按王丹政要求到案发现场等待，案发过程中钟世宝亦持刀预与对方对抗，并在对方上车逃离时追砍对方车辆，该辩护意见有悖于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安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黄裕强的辩护人提出的黄裕强出于防护的目的，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的四被告人只是被动应战，与对方持械并开车到案发地积极寻求斗殴相比较，四被告人没有主动、积极追求斗殴，对双方斗殴的结果属于放任的间接故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钟世宝、黄裕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丹政主动到案后，其对行为性质及个别情节进行了辩解，但在庭审中对同案犯的供述不持异议，庭审后亦自愿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认定其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世宝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裕强、王安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扣押的（未随案移送）OPPOR17牌手机1部、自制枪型物品5支、空包弹、配件若干及钩刀3把，均系作案的工具或是违禁物品，依法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或予以销毁。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社会公共秩序及公民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丹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被告人钟世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3.被告人黄裕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王安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5.扣押的OPPO牌手机1部、自制枪型物品5支、空包弹、配件若干及钩刀3把，均系作案的工具或是违禁物品，依法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或予以销毁。 上诉人王丹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王丹政在聚众斗殴中有持械情节错误。2.一审量刑过重。王丹政一方情节较轻，且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调低刑期。 上诉人钟世宝上诉称：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钟世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钟世宝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丹政是否具有持械情节问题。经查，王丹政在与杨明生因琐事发生矛盾，杨明生与其约架并欲前来与其打架后，纠集上诉人钟世宝、原审被告人黄裕强、王安勇到案发现场等待，黄裕强携带一把钩刀前往现场，在斗殴过程中，黄裕强持钩刀与对方互砍，钟世宝持椰子刀追砍对方并砍中对方车辆。王丹政与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属于共同故意犯罪，王丹政与对方联络斗殴时间、地点，积极纠集人员，钟世宝、黄裕强的持械行为未超出王丹政的犯意，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王丹政理应对持械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王丹政在聚众斗殴中具有持械情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丹政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王丹政持械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钟世宝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钟世宝明知上诉人王丹政与杨明生一方约架而应邀与王丹政等人一起前往现场，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在斗殴过程中持椰子刀追砍对方并砍中对方车辆，因双方斗殴造成原审被告人黄裕强受伤达轻伤二级以上。钟世宝在斗殴中持械积极参与，显然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双方斗殴仅造成己方人员受伤，亦不影响聚众斗殴的定性，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钟世宝所提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王丹政、钟世宝持械聚众斗殴，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王丹政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自首、一审认罪认罚、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王丹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调低刑期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钟世宝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自首、累犯等量刑情节，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钟世宝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应调低刑期的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丹政、钟世宝、原审被告人黄裕强、王安勇持械聚众斗殴，因与杨明生一方斗殴造成黄裕强受伤达轻伤二级以上，破坏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王丹政、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丹政、钟世宝、黄裕强、王安勇的行为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均具有持械加重情节。上诉人钟世宝、原审被告人黄裕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聚众斗殴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丹政、钟世宝、原审被告人黄裕强、王安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丹政、钟世宝及各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新州 审 判 员 陆 宁 审 判 员 王 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宋丽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