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格利，男，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梦蝶，女，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安，男，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莲，女，满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9号。主要负责人：韩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金凯，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肛肠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沈阳市肛肠医院承担。理由：1、沈阳市肛肠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对我方显失公平。我方认为沈阳市肛肠医院承担10%责任比例过低，应按30%比例进行赔偿。2、一审鉴定费用按责任比例承担错误，我方认为应该由沈阳市肛肠医院全额承担。沈阳市肛肠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阳市肛肠医院赔偿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医疗费125,093.64元、护理费29,31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营养费10,2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91.67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36,083.50，按照沈阳市肛肠医院承担30%的比例计算为310,825.05元；二、判令沈阳市肛肠医院赔偿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因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6,000元、鉴定交通费1,892元、鉴定住宿费1,000元、总计18,892元，要求沈阳市肛肠医院全额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市肛肠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王某于2018年7月21日以“肛门肿痛2个月”为主诉，前往沈阳市肛肠医院治疗，诊断为肛周脓肿，并行脓肿切开引流术、肛管直肠后间隙脓肿切开引流术、坐骨直肠间隙脓肿切开引流术、脓肿搔刮术、肛周药物注射封闭术。后又于2018年8月10日，沈阳市肛肠医院对患者王桂梅行肛周脓肿术后清创术。2018年8月22日，沈阳市肛肠医院病理会诊诊断为肛周肉瘤。患者王某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共住院55天，饮食医嘱有“半流食”。此后患者王某7次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6次前往沈阳维康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34天，出院诊断均为“恶性肿瘤支持治疗”。患者王某在上述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4天，其余为二级护理。患者王某于2019年3月2日死亡。患者王某治疗共自行支付医疗费125,093.64元。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是死亡，推断死因“恶性肿瘤肺转移”，死亡是疾病发生发展的最终结果，沈阳市肛肠医院对患者王桂梅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患者王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支付鉴定费16,000元。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98元。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为前往北京鉴定支付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892元。患者王某为农业户口，其单位系辽宁省烟草公司沈阳市公司，从2014年即居住在沈阳市铁西区产内，王振安、吴凤莲系患者王桂梅的父母，为农业户口，有6名子女。孙格利系患者王桂梅配偶，孙梦蝶系患者王桂梅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应对沈阳市肛肠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是死亡，推断死因“恶性肿瘤肺转移”，死亡是疾病发生发展的最终结果，沈阳市肛肠医院对患者王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患者王桂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一审法院判定由沈阳市肛肠医院按照10%比例承担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赔偿责任。关于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一、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确认患者王某共自行支付医疗费125,093.6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提供的住院病案，患者王桂梅共住院治疗共计189天，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900元。三、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级护理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二级护理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患者王桂梅共住院189天，其中一级护理14天，其余为二级护理，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护理费为29,313.76元（52,707元/年÷365天/年×14天×2人+52,707元/年÷365天/年×175天×1人）。四、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患者王桂梅住院期间饮食医嘱有“半流食”，结合患者王桂梅的病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费5,000元，对于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身体状况和陪护人员及住院治疗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关于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的鉴定期间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患者王桂梅为农业户口，其单位系辽宁省烟草公司沈阳市公司，从2014年即居住在沈阳市铁西区产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经计算，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死亡赔偿金为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七、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的丧葬费34,54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振安、吴凤莲系患者王桂梅的父母，为农业户口，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有六名子女，对于该项费用经核算为19,091.67元（11,455元/年×5年×2人/6）。九、复印费。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的复印费98元系合理损失，且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提供了复印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一至九项，由沈阳市肛肠医院按照10%比例分别赔偿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医疗费12，509.36元（125,093.64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18,900元×10%）、护理费2,931.38元（29，313.76元×10%）、营养费500元（5,000元×10%）、交通费200元（2,000×10%）、死亡赔偿金74,684元（746,840元×10%）、丧葬费3,454.6元（34,54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09.17元（19,091.67元×10%）、复印费9.80元（98元×1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中沈阳市肛肠医院在对患者王桂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王桂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系主要原因），法院结合沈阳市肛肠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对于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医疗费12,509.36元；二、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三、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护理费2,931.38元；四、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营养费500元;五、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交通费200元；六、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死亡赔偿金74,684元；七、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丧葬费3,454.60元；八、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被扶养人生活费1,909.17元；九、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复印费9.80元；十、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驳回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垫付），由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承担；鉴定费（包含住宿费和交通费）18,892元，由被告沈阳市肛肠医院负担1,889.20元，剩余17,002.80元，由原告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自行负担。二审中，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提交两张照片，证明沈阳市肛肠医院给患者王桂梅造成巨大伤害。沈阳市肛肠医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沈阳市肛肠医院在对王桂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问题，经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阳市肛肠医院对被鉴定人王桂梅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王桂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沈阳市肛肠医院按照10%的比例承担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主张沈阳市肛肠医院应按30%比例进行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鉴定费问题。因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交纳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沈阳市肛肠医院负担1,889.20元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孙格利、孙梦蝶、王振安、吴凤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