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钦，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先云，女，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斌，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深夜蛇堂餐饮服务部，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经营者：余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靖，女，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捷，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吴永钦因与被上诉人郑先云、上海市普陀区深夜蛇堂餐饮服务部(以下简称“深夜蛇堂”)、余靖、李敏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9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3民初19451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永钦不予支付郑先云货款836，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由于余靖为经营深夜蛇堂所使用的账户与吴永钦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记录，因此认定吴永钦为实际经营者而要求其与余靖一并承担责任。然而事实上，吴永钦并非共同经营者，其仅负责深夜蛇堂店里的日常运营、大厅这块，收入是工资和销售提成。吴永钦向余靖转账系案外人何某某让吴永钦代为支付的投资款，并非吴永钦本人的投资款。吴永钦其并非深夜蛇堂的个体经营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先云辩称：不同意吴永钦的上诉请求，其所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吴永钦主张其不是共同经营者，而是负责店里的日常运营和大厅这块收入，但是从所有的转账凭证上看，是有明确注明投资款的，而且所有的转账都是大批量的，不存在工资和提成的模式，李敏捷和吴永钦是共同经营的老板，准备出庭的时候李敏捷把他那部分的工资付了，吴永钦这里还没付。微信截屏显示吴永钦还是说有钱会给的。关于所谓案外人何某某的投资，吴永钦在原审从来没讲过，这个事实根本不存在。吴永钦另外经营的一个店已经调解结案，在他是另外一个店老板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在其他店做一个员工，说明他实际上确实是经营者，希望法庭能够维持原判，维护郑先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敏捷辩称：余靖只是挂名法人代表而已，办理了营业执照，主要投资人就是吴永钦和李敏捷，也不认识何某某。余靖收账后把所有的钱都转给吴永钦去处理，所有的事情包括付房租的钱都是吴永钦去付的。与吴永钦的合作已经发生亏损，应当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看待。被上诉人深夜蛇堂、余靖未作答辩。郑先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夜蛇堂、吴永钦、余靖、李敏捷支付货款人民币879，592元；2、判令深夜蛇堂、吴永钦、余靖、李敏捷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后郑先云变更诉讼请求，对货款金额变更为836，500元，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20年2月1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起，郑先云向深夜蛇堂提供养殖食用蛇，至2020年1月21日，累计拖欠货款双方一致确认为836，500元。深夜蛇堂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余靖。余靖提供其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其表示该账户用于收取店内营业款及支付郑先云货款。上述账户显示，2017年7月2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余靖转入吴永钦账户累计2，551，598.2元，吴永钦转入余靖账户1，838，593元。其中2017年12月15日，吴永钦转入余靖账户350，000元，附言为：深夜蛇堂投资款。对此，余靖、吴永钦表示两者还存在其他合作，该350，000元系他人对深夜蛇堂的投资款。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余靖转入被告李敏捷账户累计133，116元，被告李敏捷转入被告余靖账户190，0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6日82，000元、2019年7月8日58，000元，2019年8月5日50，000元。对此李敏捷表示其转账给余靖系委托余靖前往日本购买包及孩子用品。2018年11月6日，李敏捷向原告转账1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对此李敏捷先表示其转账该10，000元货款，是因为公司的营业款转至其私人账户，再从其私人账户转给郑先云，后又表示可能当时余靖不在或无法安排，由李敏捷先行转账后再由余靖转回李敏捷账户。2019年2月4日，吴永钦向郑先云转账1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对此吴永钦表示转账系得到老板授权后的先行垫付，之后老板又予以转回。郑先云通过微信向吴永钦催讨货款时，吴永钦均表示会尽快支付，其中2019年12月3日，吴永钦对郑先云表示“有疑问你要跟我说，不要动不动不送货，我这样没法做生意，这家再弄不好我就真的关门算了”，2020年1月21日表示“我知道，这两天东奔西走在要债回来可以付给你们。”郑先云通过微信向李敏捷催讨货款时，李敏捷亦一再表示会尽快安排，2020年1月2日，李敏捷表示“你等我一天，老板娘，我不是捣糨糊的人”、“钱已经到总包，到我们这里我尽快给你安排，你自己也问问吴总。”李敏捷微信昵称为“Zoe她老爸深夜蛇堂创始人”，对此，被告李敏捷表示，Zoe是其女儿，其之所以自称为“深夜蛇堂创始人”，是因为其负责店里运营和定位，客户需要加其微信，故起此名。原审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原告为深夜蛇堂提供养殖食用蛇，双方买卖合同经双方一致确认依法成立，虽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余靖一人，但余靖为深夜蛇堂所使用的账户与吴永钦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记录，其中一笔还备注为“深夜蛇堂投资款”，对此余靖与吴永钦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而郑先云在向吴永钦催讨货款时，吴永钦的答复口吻并不符合一个普通员工的表述特征，其从未否认自己是老板，反而一再承诺会支付货款，甚至出现“我这样没法做生意，这家再弄不好我就真的关门算了”的表述，且吴永钦亦通过个人账户向郑先云支付过货款，而其对其所表述的该款项系先行垫付、后老板又将款项转回的说法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为吴永钦就是深夜蛇堂的共同经营者。关于李敏捷，其与余靖之间亦存在较多经济往来，两人对此的解释亦不符合常理，李敏捷亦自称为“深夜蛇堂创始人”，而郑先云在向李敏捷催讨货款时李敏捷的答复口吻同样不符合一个普通员工的表述特征，其同样从未否认自己是老板，亦一再承诺会支付货款，且李敏捷同样曾通过个人账户向郑先云支付过货款，其对该笔钱款的表述前后不一，且其对该10，000元余靖之后又予以转回的表述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为李敏捷也是深夜蛇堂的实际共同经营者。综上，深夜蛇堂由余靖、吴永钦及李敏捷共同经营，而深夜蛇堂仅为注册的字号，故本案应当由余靖、吴永钦及李敏捷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货款金额，双方一致认可为836，50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最后一次货款发生于2020年1月21日，在此之后，钟晓燕亦一直向被告催讨，故现郑先云要求自2020年2月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余靖、吴永钦、李敏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先云货款836，500元；二、余靖、吴永钦、李敏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先云以836，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5元，保全费4，917.96元，由余靖、吴永钦、李敏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原审审理期间，郑先云提供深夜蛇堂个体工商信息向余靖主张权利，深夜蛇堂、余靖、吴永钦、李敏捷均未表示异议。吴永钦在二审中提供的“上海深夜蛇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其注册地址并非上海市普陀区新会路131-139(单)号109室。2、余靖在原审审理中表述，其是深夜蛇堂的实际投资者，聘请李敏捷、吴永钦进行管理。李敏捷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每月有5个点提成。吴永钦的工资为每月1万元，没有提成。本院审理期间，吴永钦表述其所收到的余靖转入的款项为工资、提成和借款，返回的款项为还款。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吴永钦申请证人何某某出庭作证，何某某称其提供吴永钦投资深夜蛇堂，投资款35万元，后退出投资。本院认为：对于郑先云的供货对象，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无异议，余靖在原审中也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身份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吴永钦上诉主张其并非深夜蛇堂的共同经营者，只是受托管理。但是，吴永钦对于其收到余靖转入款项的表述，与余靖在原审中的表述明显不同。其关于收到款项中包含借款的主张，并无相应证据可予证实。而证人何某某在二审期间所作陈述，在收付款、签约等细节问题上，与吴永钦的陈述并不吻合。原审法院是基于吴永钦与郑先云的交涉过程、吴永钦与余靖的资金往来等相关证据的证明力，确定吴永钦为深夜蛇堂的共同经营者，该认定符合证据认证程序，本院予以认同。吴永钦否认自身为深夜蛇堂的共同经营者，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原审认定，在原审和本院审理期间所作陈述亦有反复，与余靖的陈述不相吻合，其行为有悖诚信原则，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5元，由上诉人吴永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