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金满林，男，1949年8月15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薛施嘉，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雨，男，1986年6月3日生，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原雪岸镇)红旗路8号。法定代表人：季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华，男，1970年9月23日生，住如皋市，系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市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金林，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安市铭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通北镇人民政府。（未到庭）法定代表人：薛忠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季健，男，1965年4月10日生，户籍所在地如皋市。上诉人金满林与被上诉人王雨、第三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霖公司）、北安市铭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盛公司）、季健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皋法院）(2020)苏068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满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如皋法院（2020）苏068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如皋法院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的(2017)苏0862执1203号之七执行裁定及向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解除对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220号、原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的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措施。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昌盛公司就案涉房屋早已签订并实际履行了书面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应属上诉人所有，且由上诉人长期合法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显然错误。2008年12月1日，昌盛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合同）》，约定昌盛公司将案涉综合楼底层从东往西依次为第1、2间、第3间的北半部，共2.5间，以每平方米1500元，总价16.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后因欠付工资尚有10余万元未支付，上诉人再次向昌盛公司请求将案涉综合楼一楼剩余2.5间商业用房转让给上诉人并以其所欠上诉人的工资抵款。大约2012年左右，昌盛公司同意将案涉综合楼一楼东边剩余2.5间商业用房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遂按照昌盛公司的要求向其递交了关于购买案涉综合楼一楼五间房屋的《申请报告》，申请购买上述全部五间商业用房，面积220平方米。上诉人与昌盛公司均同意案涉房屋最终按照每平方米1400元计价，并以所欠上诉人及妻子金梅工资抵销了全部房款。至此，案涉综合楼底层5间商业用房已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经过对账，截至2003年12月16日，昌盛公司欠付上诉人工资83962.99元，欠付上诉人妻子金梅工资248832.97元，合计332795.96元，同日昌盛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欠付工资凭证一张。2019年下半年，为防止时间过长，账目难以核对，上诉人要求昌盛公司再次确认其与欠付上诉人夫妻工资与案涉房屋价款抵销的明细情况，昌盛公司在反复核对后确认昌盛公司欠付上诉人及其妻子工资332795.96元，并在上述欠付工资凭证上加盖昌盛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以示确认。2019年12月23日，昌盛公司三处原会计冒荣在昌盛公司盖章的基础上，将昌盛公司欠付上诉人及妻子金梅工资明细列明。案涉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的测绘面积为216.5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400元计算，房屋价款应为303212元，昌盛公司欠付上诉人及妻子金梅的工资足以支付房屋价款还尚有富余。在上诉人已经与昌盛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合同）》的前提下，昌盛公司在上诉人的《申请报告》以及欠付工资数额上加盖公章表示确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双方有转让房屋并以欠付工资抵销房屋价款的合意。昌盛公司欠付上诉人及妻子金梅的工资已经抵销了案涉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的全部价款。昌盛公司将案涉综合楼底层5间商业用房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占有案涉房屋后对其进行了装修并自用。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将其中的三间房屋出租给刘翠明。2019年11月23日，上诉人将5间商业用房出租给冯梅亮，后因拆迁未实际履行。此外，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两份《租房协议》，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未提交与上述两份《租房协议》租赁期限相符合的银行流水，且上诉人仅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提交过部分银行流水。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混为一谈，错误地认定租金支付主体不一致、转账时间与租赁时间不一致。这显然不足以说明两份《租房协议》不是真实的，更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早已合法占有、使用的事实。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并非因上诉人原因，而是因昌盛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房屋并不符合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并非上诉人主观上不愿或不想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条件。案涉房屋由昌盛公司转让给上诉人时系现状交付，上诉人享有基于不动产买卖而产生的物权，仅因昌盛公司的原因，使得上诉人至今未能领取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的物权已经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昌盛公司债权人的债权直到2016年才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显然迟于上诉人购房时间，故被上诉人的债权不得对抗上诉人的物权。一审法院因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无所有权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就是“解除对原告所有的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220号、原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的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措施”，而一审法院就以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系昌盛公司与搬迁实施单位签订的为由就认定案涉房屋系昌盛公司所有，属于因果混乱，显然不符合逻辑。以上述前提为由完全不能得到案涉房屋系昌盛公司所有的结论。事实上，昌盛公司仅仅代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有，案涉房屋所得拆迁补偿款亦应由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王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否转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申请报告、冒荣的说明以及房屋转让协议均认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完全予以认同。对于申请报告的形成时间，2004年6月18日系该申请报告上注明的落款时间，2012年系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该陈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上诉人提及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另外，金满林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相关房屋无法进行物权变更，不可能得到物权的保护，显然不属于《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可以排除执行的相关依据，而且欠付工资抵算与合同约定也不一致。对于冒荣的相关说明，明确以上数据请公司核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昌盛公司在相关房屋被拆迁或者被查封前确认了以房抵债的做法。上诉人认为执行异议审查中的证据，不能作为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的观点，是没有依据的。第三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其对案涉拆迁款已在一审和听证的时候，向法庭做了如实的陈述，没有新的陈述意见。其在一审中述称，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意见按照2020年5月6日的会议精神以及监事会的意见执行，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相关争议，其不存在与他人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如皋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市支行诉昌盛公司、弘霖公司、铭盛公司、季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682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一、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市支行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弘霖公司、铭盛公司、季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持判决书依法向主债务人昌盛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44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9600元，由昌盛公司、弘霖公司、铭盛公司、季健负担。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市支行向如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月24日以（2017）苏0682执1203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市支行将其享有的（2016）苏0682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进行多次转让，最终由王雨取得该债权。执行中，如皋法院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2017）苏0682执1203号之七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昌盛公司（原如皋市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南通市雪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与如皋市交巡警大队联合组建的综合楼及附属用房、停车场等属于昌盛公司的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同日，如皋法院依法向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1月12日至2023年1月11日。案外人金满林对该院执行中冻结的上述拆迁补偿权益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与如皋市交巡警大队联合组建的综合楼底层5间商业用房属于其财产，请求解除对上述房屋底层5间商业用房拆迁补偿权益的冻结措施。如皋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苏0682执异55号执行裁定：驳回金满林的异议请求。金满林不服该裁定，向如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金满林与昌盛公司就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220号综合楼底层5间商业用房签订并实际履行了房屋转让协议，上述商业用房属于金满林所有的合法财产，而非昌盛公司所有，不应纳入执行范围。昌盛公司债权人的债权直到2016年才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显然迟于金满林购房时间，故王雨的债权不得对抗金满林的物权。请求：1、不得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的(2017)苏0862执1203号之七执行裁定及向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解除对金满林所有的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220号、原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的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王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20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甲方）与如皋市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联合组建综合楼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组建综合楼址建于如皋市新民乡仙鹤村六组，总建筑面积为2168㎡，办公楼层为四层，宿舍楼为五层……综合楼底层10间营业用房，甲、乙双方各5间，即东边5间为乙方所有，西边5间为甲方所有等。2000年2月18日，经如皋市雪岸乡人民政府批准，如皋市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实施企业产权制度改革，2000年11月9日，成立南通雪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2月11日名称变更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0月26日，如皋市政府关于对如城城区主要路街巷桥命名更名规划注销的通知载明，原跃进路更名为中山路，原跃进东路更名为中山东路。2020年5月6日，昌盛公司董事长及监事会主席、王伯华、金满林等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由财务部门会同原来的会计冒荣以及金满林尽快核实金满林个人与公司账面以及金满林曾任职的三处与公司的往来情况，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核对好后，处理金满林的房屋争议。一审法院另查明，金满林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6月18日的《申请报告》载明：“本人金满林，在雪岸建筑站工作，公司与东陈中队共同集资建房一幢，位于中山东路220号，底层共有五间房屋，面积220平米，本人现向公司申请购买，请公司给予批准”，落款处有“申请人：金满林”字样。该《申请报告》下方有昌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冒昌德手写的“同意每平方米1400元计价，以工资冲”内容，冒昌德签名，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19日，落款处加盖有昌盛公司公章以及季健个人印章。金满林在申请执行异议时提供了原昌盛公司会计冒荣书写的《说明》（即《便条》），上部分载明：“至2003年12月止，金满林往来贷方83962.99，金梅往来贷方248832.97”，该部分加盖有昌盛公司公章以及财务章，右下方有“冒荣”签名，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6日。下部分载明：“1.张铭盛欠金满林40000元（有欠据），从张铭盛工资中扣除。2.截止2019年12月23日止，原三处欠金满林62941.75元（22941.75+40000），欠金梅248832.97，合计欠款311774.72元。3.根据昌盛公司意见，往来工资款抵冲中山东路220号综合楼营业用房款，测绘面积216.58㎡，单价1400元/㎡，应抵房款合计303212元。4.往来工资款与房款相抵，房款结清后，尚欠金满林8562.72元。以上数据请公司予以核实”，该《说明》下方处有“冒荣”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执行异议审查听证过程中，金满林陈述：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6日冒荣所写的《说明》以及落款时间为2004年6月18日的《申请报告》中加盖印章的时间为2018年7、8月份，盖章经办人为冒琴，冒琴是季健的老婆，但在昌盛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不知道,昌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冒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其在公司无职务，仅负责保管公章。本次诉讼过程中，金满林提供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日的《房屋转让协议(合同)》，载明：卖方（甲方）为南通市昌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健，买方（乙方）为金满林，甲方将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东陈中队底楼东首从东往西依次为第1、2间、第3间的北半部，共2.5间，建筑面积为110.7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转让给金满林，转让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总价16.6万元，并载明：合同生效之日向昌盛公司一次性付清总价款16.6万元，昌盛公司收到全部价款之日起3日内将房屋交付给金满林。昌盛公司称该公司至今也没有与金满林办理过房屋交付手续。2009年12月10日，薛季红名下的位于如皋市如城镇中山东路182幢1幢301室的房屋已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2019年11月27日，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作出《房屋搬迁通知》，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对如皋经济发展及整体规划要求，现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开始对如皋市仙鹤GJ-2007-72#D搬迁地块实施搬迁……请被搬迁人配合做好评估搬迁工作”。2020年4月28日，昌盛公司与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仙鹤村六组中山东路220号综合楼房屋所有权人昌盛公司，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95.7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671.96平方米，并载明了各项补偿金额。同日，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制作了《搬迁补偿计算表》，载明对上述被搬迁房屋合计补偿5485935.8元，昌盛公司在被搬迁人栏盖章确认。同日，昌盛公司的员工王伯华代表昌盛公司在《搬迁房屋交房验收合格证》上签名，将上述被搬迁房屋交付搬迁实施单位拆卸。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金满林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的《租房协议》以及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的《租房协议》各1份，载明金满林将店面3间、5间分别出租给刘翠明（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冯海亮（租赁期限为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1月23日）。2017年9月30日，刘翠林向金满林转账20000元；2019年11月22日，陈龙海向金满林转账35000元，2019年12月31日，金满林向陈龙海转账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金满林主张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昌盛公司与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联合组建了案涉综合楼，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5间商业用房以及其他部分房屋归昌盛公司所有，金满林诉称案涉综合楼底层5间商业用房已转让给其所有，不应纳入执行范围，缺乏事实依据，依法难以支持。理由为：第一，金满林据以主张房屋所有权转让的证据为《申请报告》及冒荣书写的《说明》，以及《房屋转让协议（合同）》，经审查，该3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难以确认金满林与昌盛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价款。第二，金满林主张昌盛公司已将案涉5间商业用房交付给其使用，但执行异议审查听证及本案庭审中，昌盛公司明确陈述其未与金满林办理交付手续，至于金满林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的《租房协议》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对比可见，订立租房协议的主体与所谓的转账支付租金的主体并不一致，且转账时间又发生在签订该《租房协议》之前，故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以及金满林有无占有，是否合法占有等情况，本院均难以认定。第三，金满林至今并未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房产登记，事实上金满林应知道案涉房屋不符合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故至今未能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故难以确认原告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第四，昌盛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应属于该公司的房产，且该公司已于2020年4月28日与搬迁实施单位签订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拆迁补偿协议，对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金额进行确认，并将案涉房屋交付搬迁实施单位拆除，该事实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利主体是昌盛公司而非金满林。综上所述，金满林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金满林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如皋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满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金满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如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市支行（后变更为王雨）与被执行人昌盛公司、弘霖公司、铭盛公司、季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对案涉原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采取查封、扣押措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如皋法院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昌盛公司（原如皋市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南通市雪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如皋市中山东路与如皋市交巡警大队联合组建的综合楼及附属用房、停车场等属于昌盛公司的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并依法向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行为系对到期债权的执行。金满林作为该到期债权的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本案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金满林作为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满林要证明法院冻结的拆迁补偿权益属其所有，应当提供其与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到期债权转让给其的证据或者其他更充足、更客观的证据证明。本案诉讼中，金满林未能提供其为案涉到期债权真实权利人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满林主张其与昌盛公司就案涉房屋早已签订并实际履行了书面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应属上诉人所有，请求排除本案的执行行为，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执行中未对案涉房屋实施查封、扣押等执行措施，案涉房屋不是本案的执行标的，本案执行行为发生时，案涉房屋已灭失，金满林主张案涉原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大队综合楼底层东边5间商业用房归其所有并排除执行，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在不动产执行中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所作出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规定进行审理判断，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二、本案的执行标的是昌盛公司对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享有的到期债权，金满林在诉讼中以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与昌盛公司签订了包含其抵债获得的部分房屋的拆迁协议为由主张其享有部分到期债权，这可能是其与昌盛公司之间的合同债务或者是其与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昌盛公司之间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其与如皋市如城东片区拆迁指挥部之间的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金满林对案涉冻结债权中主张其权利标的额不能明确，而且与法院对昌盛公司的到期债权实施冻结行为并无冲突。三、金满林在诉讼中提出昌盛公司代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满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证实，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诉人金满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建飞审判员  倪红晏审判员  孙国祥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陈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