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恋美食（北京）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陈绪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斌，北京市大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年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永靖路1188号1幢1070室。法定代表人：严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贝贝，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恋美食（北京）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恋美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年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红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斌及被上诉人上海红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恋美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制作费2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支持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第2.4条“乙方向甲方提供加水印的成稿样片，收到样片甲方支付乙方20000元”。第2.5条“完成影片制作，提交成片，甲方予以前签收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40000元”。至今为止没有见到过成片，只在一审开庭时见到过样片。因此，北京恋美食公司没有义务向上海红年公司支付合同第2.5条约定的尾款40000元。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北京恋美食公司应当履行《宣传片制作合同》第2.5条的合同义务，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成片与样片的具体交付时间，纠正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上海红年公司辩称，上海红年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北京恋美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红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恋美食公司支付报酬60000元；2.判令北京恋美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北京恋美食公司负担。北京恋美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北京恋美食公司与上海红年公司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2.诉讼费用由上海红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北京恋美食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上海红年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宣传片制作合同》。第一条制作周期约定：“1.本合同制作周期经合同签订后交片时间为11月20日，收到预付款开始计算；2.制作完成后，乙方以邮件或拷贝的方式提供视频宣传片样片给甲方，项目时长5分钟宣传片，3分钟产品介绍片，送1部剪辑视频，画面精度分辨率为1920﹡1080；3.修改、成稿阶段：根据甲方确认的初稿和甲方提出的调整意见，在不超出原脚本方案和制作要求的基础上，完成最终成品。”第二条双方履约时间及制作费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合同总价含发票大写：捌万元整，小写：80000元；2.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提供本视频制作需要的相关资料支持；3.合同签订后甲方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首付款，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RMB200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履行制作工作；4.甲方可对初稿在不超出原基础资料和脚本的要求的情况下提出修改意见，乙方进行相应的修改并完成成稿并向甲方提供加水印的成稿样片，收到样片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RMB20000元）；5.完成影片制作，提交成片，甲方予以签收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RMB40000元）。收到尾款后，乙方去除水印，超高清成片交给甲方，并提供发票。”第四条制作条款约定：“1.如经甲方已经确认成果，在原有基础上添加，修改。修改较大乙方有权根据项目返工量收取一定合理费用，制作周期相对顺延，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2.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如甲方要求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根据乙方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损失费用。3.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或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自身原因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乙方制作工作未开始的，已付款退还；如乙方已经开始制作工作，并进行至初稿阶段时，按制作费的一半结算；乙方完成初稿阶段后，须按全额结算。4.乙方负有对甲方所提供的一切资料的保密义务。5.如甲方预付款未到账，乙方制作时间顺延。6.如甲方提供资料未到，乙方制作时间顺延。”《宣传片制作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京恋美食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向上海红年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20000元。剩余合同款项60000元尚未支付。上海红年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严磊与陈龙2018年11月15日、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绪荣个人介绍片解说词文件（最终版）、严磊与陈龙2018年11月15日、16日邮件发送记录截图、陈龙邮箱与QQ主页截图、陈龙微信主页截图、陈龙支付宝主页截图、陈绪荣个人介绍片音频、陈绪荣个人介绍片视频，证明上海红年公司按照北京恋美食公司提供的方案及修改意见制作完成陈绪荣个人介绍片，于2018年11月15日、16日以邮件形式交付北京恋美食公司，北京恋美食公司已经实际接收陈绪荣个人介绍片的事实。其中，严磊与陈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6日早上10:50，陈龙将陈绪荣的个人介绍资料发送给严磊，严磊：“这个有改？”陈龙：“这是最后确定的标准，按照这个配音”，严磊：“我们已经配好了”，陈龙：“再给他配一个，发给我听一下”，随后严磊向陈龙发送标题为“陈绪荣成品男”的mp3文件一个。2018年11月16日晚上18:08，陈龙：“视频传过来了没有，他们这边要拷走”，严磊：“我都发你邮箱了”，严磊向陈龙发送标题为“视频脚本（1）”的word文件一份。一审经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陈绪荣个人介绍片音频、陈绪荣个人介绍片视频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陈龙系案外人武汉恋美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恋美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员工，其并未委托陈龙作为作品的收件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海红年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而是在与案外人陈龙进行业务协商。上海红年公司提交严磊与王迪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屏、产品介绍片解说词文件（最终版）、产品介绍片视频、产品介绍片视频修改版，证明上海红年公司按照北京恋美食公司提供的方案及修改意见制作完成产品介绍片，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交付给北京恋美食公司，并经确认无需再修改的事实。其中，严磊与王迪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7日早上10:28，严磊：“你好东西怎么样了”，王迪：“高总在看”“一会她确定了我就发给你”，严磊：“好确定了我就可以做”，王迪：“OK”。2018年11月27日下午14:22，严磊：“确实了吗”，王迪：“待会我问问高总她正在开会”，严磊：“好”。2018年11月27日下午15:25，王迪：“还要再等会，需要修改一下”，王迪向严磊发送标题为“消费场景还原”的word文件一份，王迪：“请查收”。2018年11月28日早上09:06，严磊：“你好我这边已经开始做了这边解说词和mg风格都确定吧”。2018年11月28日早上09:12，王迪：“那个消费场景动画对吧”，严磊：“对”。2018年11月28日早上09:17，王迪：“是的，确定的”。2018年11月29日早上09:14，王迪：“你好，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到样片”，严磊：“如果问题不大了，我就推进企宣”，王迪：“好”。2018年12月4日早上09:25，严磊向王迪发送一个标题为“样片”的视频文件，严磊：“您看下”，王迪：“好的”。2018年12月4日早上10:50，王迪：“几个小问题，0:49动画字幕和旁白字幕重复了，1:14字幕重复，1:16中间的可否改成K线的形式表现交易动作”。2018年12月4日晚上18:11，严磊向王迪发送视频文件一份，严磊：“改好了”，王迪：“收到”，严磊：“企宣什么时候可以拍”，王迪：“我刚转给高总了，看她怎么说，现在还没回复，如果没问题尽早跟她见个面聊一下就开始”，严磊：“好我都快急死了”，王迪：“我也一样的”。2018年12月4日晚上19:51，王迪：“明天有时间吗？动画确认过，没问题”，严磊：“可以明天下午吧”，王迪：“好，大概几点钟？”严磊：“2点吧”。一审经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产品介绍片解说词文件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称与王迪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没有委托关系，武汉有一个恋美食公司，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在向陈绪荣履行合同义务。对产品介绍片视频、产品介绍片视频修改版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上海红年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上海红年公司提交严磊与王迪2018年12月7日至12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企业宣传片解说词文件（最终版）、企业宣传片现场拍摄照片、万金嘉与王迪2018年12月27日邮件发送记录截图、万金嘉在职证明、“视频制作”微信群2018年12月26日聊天记录截图、严磊与王迪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企业宣传片视频、严磊与王迪2019年1月7日、1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严磊与高红利2019年1月6日至3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严磊与王正2019年3月4日至4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上海红年公司按照北京恋美食公司提供的方案于2018年12月19日进行拍摄，之后初步制作完成企业宣传片，于2018年12月27日由上海红年公司项目总监万金嘉以邮件形式交付北京恋美食公司；万金嘉系上海红年公司员工，其邮件发送企业宣传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视频制作”微信群中王迪所发邮箱账号×××@qq.com与收件人邮箱账号一致，北京恋美食公司已实际接收企业宣传片；上海红年公司多次询问北京恋美食公司对企业宣传片的修改意见，北京恋美食公司仅在2019年1月6日表示对企业宣传片没太大意见，有2到3处需要调整，其中公司名称需要调整，之后，北京恋美食公司虽安排王正与上海红年公司对接，但因企业模式调整、领导忙碌等原因至今未发表最终修改意见。其中，严磊与王迪的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7日下午14:29，严磊向王迪发送标题为“恋美食公司宣传片”的word文件一份，严磊：“看下”，王迪：“好高总现在在开会”。2018年12月10日早上09:18，严磊：“你好王经理这边解说词确定了吗”。2018年12月10日早上09:21，王迪：“昨天等她开会开完，一直快到7点，结果她走了”，严磊：“赶快问下吧”，王迪：“嗯，搞定了我也轻松多了”。2018年12月11日晚上19:46，严磊：“怎么样了，还没回复”。2018年12月12日早上11:15，王迪向严磊发送标题为“解说词（改）（1）（1）”的word文件一份，严磊：“红字部分是”，王迪：“那个不用管，没把颜色改过来”，严磊：“好那我就开始做了”，王迪：“之前的内容有修改所以用红色标准了好辛苦”，严磊：“不客气”。2018年12月12日早上11:37，严磊：“你们app出来了吗”，王迪：“出来了，一会我把操作手册的pdf发给你，方便你截图用”，严磊：“好”。2018年12月12日下午13:42，王迪向严磊发送标题为“恋美食2.0操作手册12.08”的pdf文件。2018年12月13日早上11:14，王迪：“在吗改两个字，最后一段的传承中华五千年餐饮文化改成传承中华五千年饮食文化”。2018年12月15日早上10:36，王迪：“跟高总说了，具体时间周一例会后定下来回复你，大概周二就可以了，董事长现在不在武汉，主要是协调他的时间，应该不是周二就是周三，其他的都好办”，严磊：“好周二最好”。2018年12月17日早上10:05，王迪：“刚开完会，周二拍不了，董事长周三在，定在周三上午吧？”2018年12月18日早上10:01，严磊：“王经理我们明天早上9:30到”，王迪：“好的”，严磊：“这边现在有多少员工我们给每个员工拍个照片最后形成公司logo”,王迪：“员工总共12个”，严磊：“没事没有特写”，王迪：“嗯，我到时候要是跳槽了没必要留照片在这个公司”，严磊：“我们可能还会去楼下拍几组大厅”，王迪：“ok”。2018年12月19日早上09:30，王迪：“过来了没有”，严磊：“快到了”，王迪：“A座1601好的”。“视频制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6日下午15:54，“恋美食高丽”邀请严磊和“Wong、客户陈龙”加入了群聊，高红利：“视频制作工作进度需要加快哈严总有事可以直接在群里留言直接@王迪也可以哈”，王迪：“您好，我的邮箱是×××@qq.com，麻烦您转发一份到我的邮箱哈”，严磊：“您好发了”，王迪：“收到，谢谢”。严磊与高红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5日下午16:40，严磊：“高总你好那个宣传片有什么意见吗”。2019年1月6日早上10:46，高红利：“没太大意见～有2-3处需要调整（公司名字要调，注册中下周会有结果）”，严磊：“好”。2019年1月11日早上11:39，严磊：“高总您好咱们宣传片意见出来了吗我这边等着呢”。2019年1月22日下午17:41，严磊：“高总宣传片可以修改了吗”。2019年3月4日，高红利向严磊发送王正的微信个人名片，严磊：“这是”，高红利：“王正，已安排文字在修改，你加下”，严磊：“加了”。严磊与王迪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7日早上09:20，严磊：“王经理早上好我跟高总沟通了修改的地方她说不多，注册公司名字要调整，可以先把其他要改的地方发我下”，王迪：“你好兄弟我今天请假办点事不在公司当时和高总看了一下，好像有个镜头讲供应链，三台货车的镜头，其中一台车的厢体上有别家公司的LOGO，其他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严磊：“好”。2019年1月15日晚上21:08，王迪：“兄弟不好意思啊，今天上午在外面办事，下午到公司之后也没来得及回复我也是一直等高总的修改意见还有我今天下班之后辞职了”，严磊：“额什么情况这么突然”，王迪：“别怕，我是个人原因，哈哈孩子还小，离家太远，然后朋友搞了个公司，原本恋美食这里就是个过渡，所以就辞职过来了你还是催一下高总，我经常催，但是她从早忙到晚，所有人都在找她。她上次说商城这边新注册一个公司，用新公司的名称，然后根据新公司的名称改动一下，整体还是很满意的之前那个动画可能还需要改一点点，也是微调”，严磊：“好的我就怕你们公司没了”。严磊与王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4日早上10:38，王正通过了严磊的朋友验证请求，严磊：“你好我是恋美食视频制作公司”，王正：“你好，我现在刚刚下载样片，之后汇总意见，把修改想法再和你这边沟通吧”，严磊：“好你整理一下文档发我”，王正：“嗯对了，现在视频用的配音有没有文档文件？方不方便发给我，我方便整理修改文档～”，王正：“是的，因为现在的模式和之前的有区别”，严磊：“你这个简直是，我们都确认过了，如果推翻的话，是我们要加钱的”，严磊向王正发送标题为“恋美食解说词”的word文件，王正：“不会完全推翻，但是肯定要对应新的模式来做，我会和领导这边沟通，尽量降低修改的工作量，涉及到需要重做的地方，加钱这边我也会和领导沟通的”。2019年3月4日早上11:07，王正：“动画版的文字脚本有吗？创始人这块可能就是改动一下文字，主要改动可能在动画版的文字内容里面，可能还涉及到少许画面的更改”，严磊向王正发送标题为“恋美食解说词”的word文件，王正：“谢了”。2019年3月5日早上09:37，严磊：“整理好了吗”，王正：“嗯，在给领导看一下，没问题了就发给你”，严磊：“尽快”。2019年3月5日下午16:33，严磊：“领导确认了吗”，王正：“我已经发给领导了，但是她今天一天都在开会，可能还没有看，没有给我反馈，我等她出来再跟进一下这个事情”，严磊：“好，尽快”。2019年3月6日晚上18:38，严磊：“今天领导回复了吗”，王正：“今天下午请假了，但是今天领导肯定看过修改方案了，明天上午一去公司我就去跟进”。2019年3月7日早上10:45，王正：“你好，今天和领导那边沟通了，修改文件现在还不能定版，里面的一些细节还在敲定，可能还需要两天时间，不好意思，我这边会抓紧跟进这个事情的”，严磊：“哦”。2019年3月11日早上08:55，严磊：“你好今天意见可以出来吗”。2019年3月11日下午17:11，严磊：“你好”，王正：“你好，今天一直在开会，忘记回消息了，明天之内可以出来”。2019年3月13日下午17:48，严磊：“你好修改出来了吗”，王正：“还没有定案，模式这两天又调整了，我今天又修改了一次数据，明天上午开会最终定版”，严磊：“好”。2019年3月14日下午14:19，严磊：“你好意见出来了吗”，王正：“嗯，已经定好了，我在修改，明天发过来，拖了这么久抱歉抱歉”，严磊：“好”。2019年3月18日下午14:49，严磊：“意见出来了吗”。2019年3月19日下午14:18，严磊：“你们解说词弄好了吗”，王正：“你好，这两天不在公司，明天回公司发给你”，严磊：“好”。2019年3月20日下午14:06，严磊：“你好修改的发来了吗”，王正：“你好，我今天在公司了，但是领导不在公司，出去开会了，我还要等她点头才能发，再等下。我不知道她是今天回公司还是明天来公司。晚点我微信和她确认，现在她肯定看不到手机的”，严磊：“哦好”。2019年3月21日下午16:41，严磊：“意见发来了吗”，王正：“不好意思，刚刚在搞公司的文化墙。领导明天才回来，昨天我和她微信沟通过，领导们也是非常谨慎这个事情，因为也不可能再有什么问题又让你们改，所以一定是完全敲定了再发给你们，希望理解。明天领导回来也确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事情敲定，敲定后我马上发给你”，严磊：“好吧”。2019年3月22日早上11:51，严磊：“今天可以发来吗”。2019年3月22日下午15:28，王正：“才看到，一直在开会，今天发不了，领导没有确定”，严磊：“我都追你们大半个月了”，王正：“我第一时间就修改好了，但是公司这边反复在调模式，我也跟着调了很多次，我也没办法。细节不走完，给你发了到时候又改你也烦啊”，严磊：“哦”。2019年3月25日早上11:19，严磊：“你好今天可以发吗”，王正：“老总在忙28号的食材电商节的事情，说是回来跟我定，市场部那边对于模式的应用场景还在跟他沟通”，严磊：“需要28号吗”，王正：“差不多月底才能定下来吧，28号展会，我之前好几次都觉得肯定能定下来，但是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现在也不能非常肯定，只能说展会回来抓紧跟这个事。不过老总也知道必须要敲定了，因为下个月中旬就要用到视频了”。2019年4月1日早上09:35，严磊：“在吗宣传片意见整理好了吗”，王正：“视屏内容周三、四发你，这两天在出差，周末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2019年4月3日早上10:31，严磊：“今天可以发我吗”，王正向严磊发送标题为“恋美食解说词”的word文件一份、标题为“恋美食解说词（动画）改”的word文件一份、标题为“创始人介绍文案修改”的word文件一份，严磊：“最后一个是什么”，王正：“我今天下午才回公司，先把最近一个版本的发给你，明天给你发最终版。最终版和这一版不会有太大变动，可能就是一些细节文字。你先看一下”，严磊：“好”，王正：“我记得你这边是做的三个视频吧”，严磊：“我们只有2个第三个是我们送的免费的你们用过了还要我们修改吗”，王正：“哦哦，那你就看看对应的，我是看到我这边有三个视频文件，所以就对着那个做的”，严磊：“一个企宣一个动画”，王正：“嗯那就2个企宣的基本可以不用动动画变动比较大，因为模式和流程都有改动”，严磊：“那你们需要加钱哦这个修改跟之前都不一样了”，王正：“嗯，知道，你看一下，也可以告知我价格”，严磊：“好”。2019年4月4日早上09:18，严磊：“你好，几点能发来呢”，王正：“今天老总有客户，没时间。不过我们清明节不放假，明后两天都上班，我会追她跟进把事情敲定，抱歉”。2019年4月8日下午15:48，王正：“今天调休了，东西在领导手里，明天到公司联系你。清明节几天都没有放假，一直在赶15号APP发布会的事情”，严磊：“高总吗好尽快哈”，王正：“高总这几天也在忙发布会的事情，很难抓到她的人，东西已经发给她了，明天去公司看她调好没有”，严磊：“你们得抓紧了这都拖半年了”，王正：“公司这半年模式变化比较大，而且最近领导们都在忙发布会的事情，而我又不能单方面拍板，这也不是我主观能决定的”，严磊：“好吧”。2019年4月10日早上09:12，严磊：“今天可以给意见吗”。2019年4月10日下午15:53，王正：“今天给不了，我这两天也在抓紧做各种课件和宣传物料，没有关注手机，回复不一定及时。APP发布之前，政策流程高总那边可能没办法定案”，严磊：“好吧”。2019年4月11日早上10:35，严磊：“就是说现在还给不了意见吗”，王正：“嗯，能拍板的人现在都在忙更急的事情”，严磊：“哎”，王正：“高总最近一直在外面跑，电话确实不容易联系还有几个市场部的顾问在做细节调整，最终拍板还是要高总来”，严磊：“好吧，那能不能给个大概的时间”，王正：“今天或明天高总来公司的时候，我和她沟通一下回复你吧，我估计要在15号发布会之后来定了，这几天非常忙，估计是没有时间的”。2019年4月16日下午17:20，严磊：“你们15号忙完了吧”。2019年4月17日下午16:28，严磊：“你好收到请回复一下”，王正：“不好意思，还没有忙完，这几天都在做后续跟进工作，忙过这几天和你联系”。2019年4月17日下午16:45，王正：“嗯，可以理解，这几天确实非常忙，我会尽快和高总这边沟通跟进的”，严磊：“好，麻烦了”。2019年4月18日下午15:02，严磊：“你好，你这边跟高总说了吗，我们这个事儿已经不能再拖啦”，王正：“明天上午，高总今天在外面，我也刚刚回公司”，严磊：“好”。2019年4月19日下午16:21，严磊：“联系上了吗”，王正：“今天都在外面，我微信领导了，周一回公司处理，这两天都在跑市场”。2019年4月24日早上11:57，王正：“我进这个公司也才2个月，前面怎么弄的我不知道，这个事交到我对接1个月时间，我该做的我也做了，但是公司每个阶段也有阶段性重心，领导们现在全在忙股权重组，对外业务也非常多，视频这块的事情他们没时间，你天天催我也没用，我提过好多次了，但目前领导不重视，我个打工的能给你拍板吗？要么你看联系高总试试看，要么耐心再等等，股改之后我估计正常工作流程才能安顿下来，这些都不是我能做主的”。一审经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该组证据中企业宣传片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王迪、高红利、王正不是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员工，双方合同已经约定了收件人、收件方式，上海红年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并没有履行合同，上述证据无法体现宣传片的产生时间和交付时间。上海红年公司提交高红利微信主页截图、高红利支付宝主页截图、北京恋美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严磊与王迪2019年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制作”群聊天记录录屏。证明：高红利微信绑定手机号“186XXXXXXXX”为其本人手机号，微信号“×××”系高红利本人微信，严磊与其微信聊天真实发生；高红利系北京恋美食公司股东；上海红年公司与北京恋美食公司为宣传片制作事宜创建微信交流群，高红利作为北京恋美食公司股东，邀请陈龙与王迪进群，安排二人与上海红年公司对接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王迪为北京恋美食公司员工。一审经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该组证据中高红利微信主页截图、高红利支付宝主页截图、北京恋美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严磊与王迪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及人员均不是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员工。对“视频制作”群聊天记录录屏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海红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地点交付了约定的作品。经一审法院询问，北京恋美食公司称其没有在社会保险机构开户，无法提供公司人员的社会保险记录。一审法院经查，高红利系北京恋美食公司的股东。上海红年公司提供北京恋美食公司武汉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武汉恋美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北京恋美食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86号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1栋16层1、2、3室，系上海红年公司视频拍摄地点；武汉恋美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龙，成立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上海红年公司在此之前已履行完毕与北京恋美食公司签订的企业宣传片制作合同义务，上海红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对象始终是北京恋美食公司。经一审法院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无法证明拍摄地点，武汉恋美食公司与北京恋美食公司武汉分公司地址相同，武汉恋美食公司有一个筹备期，只要不对外经营，发生经营行为也是合法的，包括拍摄宣传片。上海红年公司提交严磊与武汉恋美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严磊与陈龙的微信主页截图，证明上海红年公司将原交付北京恋美食公司的视频交付至武汉恋美食公司，但武汉恋美食公司需要在原视频基础上大量修改拍摄、制作方案，两份合同交付内容并不一致，且因武汉恋美食公司未支付预付款，双方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陈龙也明确表示合同价款仍向北京恋美食公司主张，不要牵扯到武汉恋美食公司。一审经质证，北京恋美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北京恋美食公司提交上海红年公司与武汉恋美食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复印件，证明上海红年公司在与案外人履行类似的合同，上海红年公司已经违约。一审经质证，上海红年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上海红年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红年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北京恋美食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北京恋美食公司支付剩余60000元报酬，2019年8月19日，北京恋美食公司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海红年公司与北京恋美食公司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海红年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北京恋美食公司应否支付制作费用。关于上海红年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了提供视频样片的方式为“以邮件或拷贝的方式”。北京恋美食公司称“邮件或拷贝的方式”并不包括电子邮件的方式，并主张双方明确约定了邮寄的地址。上海红年公司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是通过电子邮箱、微信进行沟通，北京恋美食公司也是认可的。上海红年公司主张北京恋美食公司所称的邮寄地址，只是合同之外对双方联系方式的一个书面记载，该页面没有加盖公章，不属于合同内容，并非双方约定的邮寄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约定履行方式的目的是为了更及时、高效地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提供视频样片的方式为“以邮件或拷贝的方式”。电子邮件属于邮件的一种，且对于视频文件传送来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传送，更便于北京恋美食公司对视频样片的及时接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现北京恋美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排除电子邮件作为提供样片的方式，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的方式传递样片文件、沟通信息，北京恋美食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北京恋美食公司主张提供样片的方式不包括电子邮件的形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北京恋美食公司仅凭空白纸张中书写的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和办公地址，主张双方明确约定了邮寄地址，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交片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收到预付款开始计算，并约定“如甲方提供资料未到，乙方制作时间顺延”。一审中，根据现有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6日，陈龙发送陈绪荣个人介绍片解说词（最终版），上海红年公司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交付；2018年11月27日，王迪发送产品介绍片解说词（最终版），上海红年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微信交付；2018年12月12日，王迪发送企业宣传片解说词，上海红年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前往拍摄地点进行拍摄，并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交付。关于北京恋美食公司主张上海红年公司并未提供成片的主张，根据双方对接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个人介绍片和产品介绍片均已交付北京恋美食公司，且北京恋美食公司确认无需修改。对于企业宣传片，上海红年公司提供样片后，北京恋美食公司因自身运行模式变更等原因，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且经上海红年公司多次催促，迟迟未能提供最终的修改方案，故企业宣传片未能交付成片系因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原因所致，上海红年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或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自身原因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乙方完成初稿阶段后，须按全额结算”，上海红年公司主张北京恋美食公司支付全额制作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红年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视为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上海红年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北京恋美食公司称上海红年公司的履约行为系履行与武汉恋美食公司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红年公司与武汉恋美食公司之间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本案中，上海红年公司的履约行为均发生于2019年6月17日之前，北京恋美食公司主张上海红年公司的上述履约行为系履行与武汉恋美食公司的《宣传片制作合同》，与常理不符，北京恋美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北京恋美食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海红年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恰恰是北京恋美食公司多次更改运作模式，迟迟未能确定最终方案，导致上海红年公司未能如期制作企业宣传片成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甲方提供资料未到，乙方制作时间顺延”，上海红年公司并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北京恋美食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恋美食（北京）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红年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费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红年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恋美食（北京）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红年公司与北京恋美食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宣传片制作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上海红年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海红年公司依约履行了制作宣传片的合同义务，上海红年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制作费。北京恋美食公司应付而未付部分制作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北京恋美食公司向上海红年公司支付制作费6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北京恋美食公司上诉主张上海红年公司未提供成片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对接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个人介绍片和产品介绍片均已交付北京恋美食公司，且北京恋美食公司确认无需修改。对于企业宣传片，上海红年公司提供样片后，北京恋美食公司因自身运行模式变更等原因，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且经上海红年公司多次催促，迟迟未能提供最终的修改方案，故企业宣传片未能交付成片系因北京恋美食公司的原因所致，上海红年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或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自身原因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乙方完成初稿阶段后，须按全额结算”，故北京恋美食公司主张解除《宣传片制作合同》，拒付40000元尾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恋美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恋美食（北京）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