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街**楼新中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卫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雅，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宇，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div>法定代表人：韩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卓，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钦，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影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风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影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国盛风尚公司赔偿保利影业公司工程摊销费1369.61万元、贷款利息损失1107.1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及评估费由国盛风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装修工程摊销费用，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充分，剥夺了保利影业公司继续主张权利的机会，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判决未界定摊销范围、年限和计算标准，笼统酌定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和论证，剥夺了保利影业公司继续主张权利的机会。二、关于贷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与国盛风尚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且不属于应当遇见的损失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过程中，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内部审批文件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保利影业公司作为涉案影城项目的经营主体为影城建设及运营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国盛风尚公司作为商业运营管理公司，对此方式是明知且可预见的，在涉案影城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保利影业公司可以通过经营活动清偿贷款利息，但是由于国盛风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保利影业公司不仅面临投资损失，更要额外负担贷款利息，该利息属于国盛风尚公司可预见的保利影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由其进行赔偿。因此，一审判决否定利息损失与国盛风尚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将其作为不可预见的损失，不符合商业逻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国盛风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利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利影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盛风尚公司赔偿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3375.09万元（包括隔音墙改造费用63.5万元、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程摊销费用1369.61万元、已搬离的设备折旧费用137万元、未搬离的设备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折旧费用298.64万元、营业费用支出399.24万元、贷款利息损失1107.1万元）；2.判令国盛风尚公司支付律师费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8日，保利影业公司和国盛风尚公司订立《国盛风尚商铺租赁意向书》，载明保利影业公司有意向国盛风尚公司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39号国盛时尚（GuosonMall）的第六层商铺（即涉案商铺）用于保利国际电影城项目。国盛风尚公司保证其具有合法权利向保利影业公司出租涉案商铺，保证保利影业公司有权且能够按照保利影业公司的租赁目的使用涉案商铺。租赁期限20年，暂定于2010年6月30日起租。如因国盛风尚公司原因超过2010年6月30日逾期交付涉案商铺的，装修免租期、起租日相应顺延。装修免租期为起租日起180天（日历日）。如保利影业公司早于装修免租期结束之日完成装修并开业的，则免租期限至商铺开业之日结束。商铺租金为固定租金和提成租金中两者取高。保利影业公司按月支付租金，不足一个月的按日结算。保利影业公司应于每月25日（含当日）前向国盛风尚公司支付次月固定租金。年提成租金=年度净票房额*提成比例。前五年年固定租金为900万元、六至十年年固定租金为950万元、十一年至二十年年固定租金为1000万元，每年提成比例均为20%。年提成租金按照公历年度结算，每年的1月31日前对上一年度净票房收入进行结算，提成租金超过固定租金标准的部分，保利影业公司应于本年度2月28日前支付。物业服务费每月每平方米为12.1元，保利影业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次月物业服务费用。保利影业公司同意按照第一个租赁年度一个日历月租金标准支付涉案商铺的订金，待签订租赁合同时，订金转为租赁保证金。该意向书另约定，国盛风尚公司负责起坡图的结构深化和施工，一次性消防验收通过手续需在交房时一并交给保利影业公司。国盛风尚公司一次性消防报验时该层的功能需是电影院。保利影业公司承担该商铺结构加固、结构改造、二次结构（电影院影厅隔墙、起坡阶梯结构等），粗装修等所有工程改造费用，共计965万元。2010年6月13日，国盛风尚公司向保利影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国盛风尚公司失去对出租标的的合法处分权，导致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订立的《国盛时尚商铺租赁意向书》或将来订立的正式商铺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时，国盛风尚公司向保利影业公司履行全部赔偿义务。同时，国盛投资有限公司对国盛风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6月25日，保利影业公司向国盛风尚公司交纳订金750000元。2010年10月20日，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订立了《国盛时尚（GuosonMall）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保利影业公司向国盛风尚公司承租涉案商铺，用于经营电影院及配套服务项目，面积为7113.6平方米，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起20年，租赁期满后保利影业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为期5年的优先续租权。保利影业公司承担涉案商铺的结构加固、结构改造、二次结构、粗装修等所有工程改造费用，共9500000元，保利影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一半，即4750000元，在计租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另一半，即4750000元。国盛风尚公司预定于2011年3月15日将涉案商铺交付保利影业公司。装修免租期为起租日起180天。保利影业公司根据《商铺租赁意向书》已付的订金750000元转作为保利影业公司的租赁保证金。年租金为固定租金和提成租金中两者取高，第一年至第五年的年固定租金为900万元，提成比例为20%，第六年至第十年的年固定租金为950万元，提成比例为20%，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的固定租金为1000万元，提成比例为20%。保利影业公司须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国盛风尚公司支付第一个租赁年度第一个日历月的固定租金，并在每年1月31日前对上一年度净票房收入进行结算，提成租金超出固定租金标准的部分（如有）应于本年度2月28日前向国盛风尚公司支付。每月物业服务费86074.56元，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次月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保证金为三个月的物业服务费，应在租赁合同订立后5日内支付给国盛风尚公司。保利影业公司有义务在经营3-5年后更新影院各项服务配套设备设施以确保维护国盛风尚公司的项目形象。合同另约定，装修免租期内，保利影业公司应完成该商铺的装修和必要的装备工作。由国盛风尚公司组织竣工验收，保利影业公司取得营业所需的各项政府批准或许可文件后可开业营业。未经国盛风尚公司许可，保利影业公司不得擅自开业。如保利影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开业准备开业条件的，保利影业公司向国盛风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国盛风尚公司认为保利影业公司的开业符合项目的整体运营安排的，可以同意保利影业公司提前开业。在租赁期内，国盛风尚公司破产或进行清算程序或法律、法规规定保利影业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其他情形，保利影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国盛风尚公司返还剩余的租赁保证金，退还多收的预交款项，保利影业公司在5日内交还该商铺，国盛风尚公司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保利影业公司损失的，国盛风尚公司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保利影业公司向国盛风尚公司催讨违约金或其他费用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及保利影业公司因行使本合同项下其他任何权利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开支均由国盛风尚公司负担。2011年5月23日，国盛风尚公司向保利影业公司发出《交房通知》载明涉案商铺具备约定交房条件，通知保利影业公司携带验收材料办理涉案商铺交付手续。2011年6月13日，保利影业公司向国盛风尚公司支付二次装修费4750000元。自2011年5月10日开始，保利影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市都方利源广告制作中心、北京世纪特种工程承包有限公司、深圳市楚浩空调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建南方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签署了一系列设计、施工合同对涉案商铺进行装饰装修施工。2011年8月24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涉案商铺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2012年1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涉案商铺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合格。2012年2月17日，保利影业公司就涉案商铺用于影剧院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但此后国盛时尚商场仅在2011年年底至2012年初试营业一段时间，之后因多种原因一直无法正式开业。2012年9月5日，保利影业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涉案商铺及一层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和摄像，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保全相关证据，形成现场照片文件一百四十三个和光盘三张。2012年10月18日，保利影业公司为降低损失将涉案商铺内部分设备搬离至其他经营场所使用。在原审过程中，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信会师报字[2013]第723334号投资费用支出鉴证报告，内容为该会计师事务所受保利影业公司委托，对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的投资费用支出进行经济鉴证。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累计发生工程支出27985272.79元，2012年2-12月摊销金额为2553520.84元；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购买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支出15006913.79元，2012年10月原值11116725元的固定资产转给其他项目公司，该部分固定资产折旧金额为1371568.58元，剩余3890188.79元未转出固定资产在2012年3-12月折旧金额为521115.24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计入在建工程东直门的职工薪酬累计金额为666580.44元；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支出办公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为1257967.68元；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支出广告费14450元；保利影业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为北京东直门保利国际影院项目累计借款37866400元，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测算，利息3276742.59元。经质证，国盛风尚公司不认可上述鉴证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报告系保利影业公司单方聘请第三方机构制作，未附带报告作出的任何证明文件，且报告内容存在重大失实及明显错误，根本无法证明保利影业公司所称的损失。在原一审过程中，经询，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均不申请对涉案商铺工程摊销、固定资产折旧及运营成本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原二审过程中，保利影业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法院重审。在法院重审过程中，保利影业公司申请对涉案商铺装饰装修原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8日，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润鉴字2020-1-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主体装修工程，包括结构加固、结构改造、二次结构（电影院影厅隔墙、起坡阶梯等）、粗装修等工程）工程造价为950万元。有争议部分（其他装修及改造工程，包括保利（东直门）国际影城装修工程、保利（东直门）国际影院放映夹层钢结构工程、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新加厅钢结构工程、保利（东直门）国际影城户内外喷绘宣传广告制作安装工程、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广告制作、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弱电系统施工、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空气净化消毒机设备购销及安装工程、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空调系统设备购销及安装工程-图纸可计量部分及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隔声音改造）工程造价为13582331.59元。对证据充分的其他装修及改造工程列为争议项。对于证据不充分的其他装修及改造工程、设计费和监理费单独列项，对于证据不充分部分区分为可测算和无法测算部分，其中可测算部分工程参考价格为1783967.57元、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装修工程设计费可测算部分参考价格为50万元、监理费可测算部分为24万元。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空调系统设备购销及安装工程-图纸中部分设备或材料规格型号标注不一致或未标注部分，该部分现场无法勘验、工程量无法准确计算和无法确定进行定额子目套用等情况，无法对该部分进行测算。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双方均认可报告鉴定结论，国盛风尚公司另主张对于不可测算部分，保利影业公司应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另，保利东直门多功能影城隔声改造-3#厅再次改造费用为鉴定证据不充分部分，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参考《隔音改造预算》中相应工程量进行测算金额为106338.83元。保利影业公司认可上述隔声改造款项并未实际付款，但因为在无争议工程部分，国盛风尚公司对于隔音墙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保利影业自行进行了修缮。经释明，保利影业公司坚持要求国盛风尚公司支付隔音墙改造费用63.5万元。保利影业公司就该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9.97万元。保利影业公司为证明购置设备折旧费用，申请对置于涉案商铺内的设备以及已转出设备进行价值评估，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商铺内设备清点并制作清单后依法委托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保利影业公司支付鉴定费用7.556万元。2020年5月26日，北京中源正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源评报字【2020】3022-1号评估报告和中源评报字【2020】3022-2号评估报告，载明涉案商铺内未转出设备评估原值合计为2940343元，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市场价值为1500912元；已转出设备自评估基准日2012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10404435元。经质证，保利影业公司和国盛风尚公司均认可鉴定结论。关于营业费用支出，保利影业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12月31日营业费用包括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职工薪酬666580.44元；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职工薪酬68.59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办公费用54630元、交通费用49099元、通讯费20812元、差旅费20691元、运费24628元、保洁费70000元、业务招待费104753元、印花税192500元、律师费50000元、材料费109197.68元、检测费41632工资分摊费用372442元、网络服务费用42571元和其他费用105012元，共计1257967.68元；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办公费用0.39万元、交通费0.85万元、业务招待费用0.44万元、法律顾问费用10万元、材料费4万元、涉案房屋公共空气质量检测费用1万元、网络服务费用3.99万元、电脑配件费用0.98万元、员工在外租房费用13万元、案外人起诉保利影业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用24.14万元、试运营期间支付片方费用0.27万元、贷款利息资本化费用79.14万元，共计138.2万元。保利影业公司主张涉案商铺2012年1月份已经竣工，2012年初开始应国盛风尚公司要求试营业，所以在2011年10月份开始招录工作人员。在2012年10月份因为无法正常开业对部分工作人员进行疏散，保留两个工作人员在现场值班。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记账凭证、工资转账凭证、工资表、社保支出记账凭证等证明职工薪酬，可见保利影业公司支付工资和社保均就多个部门和影院一起发放或扣款，只有保利影业公司作为财务记账的工资表能够区分是否和涉案商铺保利国际电影城项目有关，保利影业公司未提供就涉案商铺聘用职员所签署劳动合同等具体关联涉案商铺的其他证据材料。国盛风尚公司不认可职工薪酬相关证据材料真实性，并主张保利影业公司证据仅能显示工资汇总金额，未举证证明发放薪酬与涉案商铺项目存在关联性。对于办公费、交通费用、通讯费、业务招待费用等，保利影业公司提交大量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据，国盛风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主张保利影业公司提供票据，未能举证证明和涉案商铺保利国际电影城项目有关。对于印花税192500元，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系与国盛风尚公司签署涉案租赁合同所支付的印花税。对于律师费5万元，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2010年7月支付给北京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的发票和部分合同文本，国盛风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于法律顾问费用，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北京腾中律师事务所代开发票一张和记账凭证，国盛风尚公司认为保利影业公司提交合同、凭证不全，不认可关联性。对于材料款部分，保利影业公司提供了发票和记账凭证，部分发票仅载明材料款，没有载明具体用途，部分发票的内部报销审批单载明为装修工程或音响等设备的制作安装费用。对于检测费用，保利影业提交了发票和记账凭证，分别为消防检测费用32000元、公共场所空气检测费用9632元和隔声测试费用1万元。国盛风尚公司否认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关于工资分摊，为保利影业公司将项目人工转在建工程费用，保利公司仅提供了工资表和记账凭证，国盛风尚公司认为保利影业公司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否认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关于网络服务费用，保利影业公司亦提供了发票和记账凭证，国盛风尚公司否认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对于其他费用，包括项目考察费、设备采购费用、快递费用、灯箱款、空调款等，国盛风尚公司认为保利影业公司提供的考察费用机票内容不完整，该部分中证据夹杂了通信费、餐费、设备采购费用等，且保利影业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不认可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贷款利息资本化费用79.14万元，保利影业公司认可该笔费用系其主张贷款利息中部分利息资本化的金额，并未在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中进行扣减。关于利息支出，保利影业公司主张为涉案商铺保利国际电影城项目顺利开展，而保利影业公司存在资金缺口，故向多家机构申请贷款用于项目开发建设。保利影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集团内部请示文件和一系列借款合同，贷款用于为补充流动资金、影城建设工程款及设备款等，借款合同无法显示特定用于涉案商铺保利国际电影城项目具体金额。国盛风尚公司认为贷款与涉案项目缺乏关联性，该费用属于保利影业公司自身经营的资金成本，应由保利影业公司自行负担利息；且保利影业公司贷款已经用于装饰装修、购置设备等，保利影业公司已经主张相关损失，与贷款存在重复主张问题，利息属于过大的损失；另，国盛风尚公司主张在签约时对于贷款利息不可能预见，故利息损失不应该由国盛风尚公司承担。另，本案中保利影业公司在最后开庭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国盛风尚公司支付律师费45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五张，载明代理费金额45万元。国盛风尚公司认可发票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多次询问，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均不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签订的《国盛时尚（GuosonMall）商铺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国盛风尚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多年来一直未能正常开业，导致保利影业公司租赁涉案商铺后无法正常使用，对此国盛风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赔偿保利影业公司因合同无法履行产生的合理损失。关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隔音墙改造费用，保利影业公司认可工程款尚未实际支付，而润鉴字2020-1-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该项列为鉴定证据不充分部分，保利影业公司认可该鉴定结论，经释明，保利影业公司坚持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做调整，考虑施工确已发生，法院参照鉴定机构测算金额确定国盛风尚公司应赔偿金额。对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程摊销费用，承租人对于租赁房屋进行装饰装修，不仅会考虑租赁房屋的用途和特定经营需求，而且会考虑租赁期限长短。承租人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履行完毕后，完全使用了租赁房屋，也就同时享用了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价值。本案中，保利影业公司承租涉案商铺后对涉案商铺进行了改造和装饰装修施工，但因为国盛风尚公司原因导致其在工程竣工后至2016年12月31日未能正常使用涉案商铺，故保利影业公司要求国盛风尚公司赔偿期间的应分摊的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法院将结合润鉴字2020-1-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考虑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671.05万元。对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购置设备折旧损失，法院根据【2020】3022-1号评估报告和【2020】3022-2号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净值和成新率以及保利影业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确定国盛风尚应赔付金额为280.94万元。对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营业费用，保利影业公司承租涉案商铺用于经营保利国际电影城，保利影业公司为准备营业招聘工作人员以及在双方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情况下委派工作人员留守涉案商铺存在合理性，为此保利影业公司支出的职工工资和社保中合理部分，国盛风尚公司应赔偿，具体金额法院将结合涉案项目规模和保利影业公司相应职工薪酬支出凭证酌定。交通费用、业务招待费用、差旅费等费用法院以上述理由酌定其中合理部分。至于印花税支出，该笔费用支出为签署涉案《国盛时尚（GuosonMall）商铺租赁合同》必然支出费用，非因国盛风尚公司违约所致，保利影业公司要求国盛风尚公司赔偿印花税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和法律顾问费用，保利影业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国盛风尚公司违约所致必要费用支出，该笔费用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工资分摊费用已经转为在建工程，该笔费用支出和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摊销费用存在重复，利息资本化费用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保利影业公司要求国盛风尚公司赔付上述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为2014年就某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且保利影业公司未提交案件判决等相关资料，法院无法认定是否与国盛风尚公司违约行为有关，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截止2016年12月31日营业费用损失金额，法院酌定总金额为200万元。关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支出，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保利影业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用于涉案商铺经营的贷款金额和贷款实际支出情况，且贷款利息损失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应当预见的损失范围，与国盛风尚公司违约行为之间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保利影业公司要求国盛风尚公司赔偿贷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利影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笔费用系保利影业公司合理支出且双方合同对于律师费有明确约定，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62.62万元；二、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45万元；三、驳回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保利影业公司与国盛风尚公司签订的《国盛时尚（GuosonMall）商铺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盛风尚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涉案商铺无法正常开业，国盛风尚公司构成单方违约，应赔偿保利影业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关于摊销费用的问题。原则上，本案中所涉装饰装修及工程改造费用应在租赁期内摊销完毕，该费用在租赁期限内进行平均摊销。保利影业公司承租涉案商铺后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饰装修及工程改造，但因为国盛风尚公司原因导致保利影业公司在工程竣工后至今未能正常开业。保利影业公司对该费用的摊销预期因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而无法正常实现。现保利影业公司仅起诉主张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摊销费用，对该期间的摊销费用，国盛风尚公司应予承担。结合润鉴字2020-1-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摊销期间与租赁期限所占比重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摊销费用金额为671.05万元，并无不妥。关于贷款利息损失的问题。保利影业公司提交了数份集团内部请示文件及借款合同。其中部分向银行申请商业借款的请示文件及向广东保利拍卖有限公司借款的请示文件中明确提及东直门影城项目并标明具体金额，且存在对应的银行借款合同及与广东保利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保利影业公司亦提交了后续偿还借款利息的凭证。故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利息属于保利影业公司为经营电影城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现因国盛风尚公司单方违约导致电影城未能正常开业，该利息属于因国盛风尚公司违约给保利影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该损失，国盛风尚公司应予赔偿。结合保利影业公司就其利息损失所提供证据中内容较为明确，可以采信的部分，本院酌情确定保利影业公司的借款利息损失为22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完全不予支持，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保利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损失220万元；四、驳回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50元，由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1527元（已交纳），由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90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88220元，由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688元（已交纳），由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7532元（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评估费75560元，由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鉴定费299700元，由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国盛风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