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05号上诉人：石秀玲，女，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上诉人：马莉，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上诉人：马卫华，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平，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绪杰，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平，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富民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照祥因与被上诉人陈绪杰、山东华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马照祥已去世，马照祥的妻子石秀玲、女儿马莉、马卫华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鲁14民终6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石秀玲、马莉、马卫华参加诉讼，马照祥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426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涉案四间房屋及院落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照祥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涉案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涉案4间平房是马照祥于1996年3月20日在平原县粮食局王打卦粮所任副主任时，经平原县粮食局领导同意，让时任王打卦粮所主任蒋某经办，让上诉人交纳5000元购买涉案的4间平房，院墙及偏房大门是上诉人自己出资7300元让施工队修建的，交纳的5000元由现金出纳高金利写的收条。在另一面有蒋某、郑某、丁立功（已去世）3人签名，且马照祥在该房屋居住生活了20余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第13页第5、6行也认定：马照祥在不动产法院查封之前，有合法占有涉案不动产房屋的事实。既然马照祥对涉案房屋及院落具有合法占有、居住的权利且马照祥现在无其他住房，被上诉人陈绪杰与被上诉人华农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转让合同中涉及上诉人财产部分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马照祥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当初交纳5000元现金不是全部购房款属认定事实不清，结合1996年的收入水平，职工平均工资100元左右，5000元也是几年的收入，如果按照现在的收入水平，每月工资4-5千，1996年的5000元相当于现在的20万左右。上诉人交纳的5000元是粮局领导及上诉人同意的，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交纳了全部房款。由于上诉人购买的本单位房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上诉人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三、被上诉人提供鲁2019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2564号不动产证书。该不动产证书是由华农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测绘的，由法院强制执行办理在被上诉人名下的，第三方测绘没有进行公示，且没有通知上诉人，并且华农公司对该转让的财产前期无任何登记，转让合同中未注明地上附属物的财产明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上诉人的利益得不到保护。综上所述，恳请中级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绪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平原县不动产产权证中西北角4间平房归原告所有；2.依法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3月20日，马照祥系原平原县粮食局职工，在平原县王打卦粮所工作。因家庭困难，妻子常年有病，女儿患××，平原县王打卦粮所主任蒋某经向平原县粮食局主要领导请示，照顾本单位职工，将涉案的4间平房以5000元价格上交平原县王打卦粮所。由当时的平原县王打卦粮所的现金出纳高金利写的收条，在该收条的另一面有当时的该粮所主任蒋某、郑某、丁立功（已去世）各自签名。院墙及厨房一间、卫生间一间及大门均是原告自己同时期购料修建的，另交修建款7300元给当时的修建该房建筑队，并且一家人在该房屋居住生活至2015年。在2015年原平原县粮食局准备将该粮所的房产出卖，通知马照祥搬离，马照祥人员搬出，但其家具等生活用品仍然留在原粮所的4间平房处。直至平原县人民法院向其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案外人马照祥对平原县人民法院限期搬离通知书不服，提出了执行异议，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426执异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马照祥的异议请求。马照祥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证人蒋某、郑某当庭作证以及当庭联系高金利（电话158××××4187）马照祥在王打卦粮所住房4间，交的5000元现金，当时主任蒋某清楚此事。蒋某、郑某在高金利写的收条上另一面均有个人签名。蒋某证明是给马照祥修建住宅4间。郑某证明原告当时缴纳5000元，原告一家就搬进去居住，也不是白住的。高金利电话证明：“在王打卦粮所居住的其他职工，没有交钱。其他职工都是住宿舍。他们都没有交钱。马照祥交这5000元钱，应该是因为许诺给他盖房子”。原告提供收条原件和蒋某亲自书写的关于马照祥住房的说明复印件（2012年11月2日）。华农公司和陈绪杰对此均表示有异议，该收条没有加盖王打卦粮所的印章，不能证明该收款行为是粮所的行为，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对蒋世杰证人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原粮局有关批准文件，仅仅是证人自己的陈述。郑某也没有证明清楚原告所交5000元钱的性质。陈绪杰提供2018年4月27日的转让合同和鲁2019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2564号不动产证一份。证明房产登记内的房产及土地归陈绪杰所有。原告对此主张原告取得该4间房屋及院落的时间为1996年，与陈绪杰二者相差20年，被告在办理房产证时并没有通知原告，原告也不知情，该房产证表述的土地中注明有涉案的4间平房，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宗地图标注真实性有异议。粮油公司王打卦粮所的账目每年都向原粮食局报账，本案所涉及的5000元是否在原粮局的公家账户上，粮油公司需庭后核实，但未给予回复。原告庭后未再补充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照祥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涉案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照祥按照当时市场价值履行支付全部房款的义务。马照祥提供的1996年3月20日收条，能够证明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当时的正副负责人和出纳收到马照祥部分房款5000元，原告提供的证人蒋某（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主任）和郑某（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副主任）证言和收条，能够证明马照祥在平原县王打卦粮所的4间平房，是该粮所单位为帮助其生活困难，照顾原告生活方便，同意让其缴纳部分建房款5000元，并让原告一家人在此用于家庭住宅居住。原告在此居住长达20多年的时间，已经形成客观上的事实。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历代负责人和（原平原县粮食局）历代负责人及华农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应当知道该事实。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中：“住房改革基本内容是：把住房建设投资由国家、单位统包的体质改变为社会化、专业化运行机制。第十四条规定：（十四）城镇公有住房，除市（县）以上人民政府认为不宜出售的外，均可向城镇职工出售。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要坚持自愿的原则，新建公有住房和腾空的旧房实行先售后租，并优先出售给住房困难户。（十五）向高收入职工家庭出售公有住房实行市场价，向中低收入职工家庭出售公有住房实行成本价，成本价应包括住房的征地和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小区级非营业性配套公建费是否列入成本由各地自行确定）、管理费、贷款利息和税金等7项因素。旧房的成本价按售房当年新房的成本价成新折扣（折旧年限一般为50年）计算，使用年限超过30年的，以30年计算；经过大修或设备更新的旧房，按有关规定评估确定。目前以成本价售房确有困难的市（县），可以实行标准价作为过渡。出售公有住房的成本价和标准价由市（县）人民政府逐年测定，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执行。（二十一）明确产权。职工以市场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可以依法进入市场，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产权比例按售房当年标准价占成本价的比重确定。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一般住用5年后方可依法进入市场，在同等条件下，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租用权，原售房单位已撤销的，当地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有优先购买、租用权。售、租房收入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单位和个人按各自的产权比例进行分配。（二十四）加强售房款的管理。国有住房的出售收入按住房产权关系和一定比例上交同级财政和留归单位，分别纳入各级住房基金；其他公有住房出售收入，归单位所有，纳入单位住房基金。售房款要全部用于住房建设和城镇住房制度改革，严禁挪用。”结合本案，证人郑某证明：“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所当时盖房，马照祥搬进去时，是在1995年之前。”对照国务院发文的住房制度改革有关内容，马照祥缴纳修建房款5000元，进驻新建公房4间平房，符合当时国家、集体、个人共同负担的国家政策。系在这个大背景政策下的产物。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得的4间平房，当时购房价格是按什么方式价格，同时也没有履行以后的房屋售房或租房的相应房产管理部门住房过户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没有产权证，没有证明原告房屋的产权属性，同时也没有在“是否出租、出售、赠与、继承以及其他形式转让所购房，按国家的有关规定缴纳有关税费”因此，原告当时缴纳5000元，是当时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完善相关程序性手续。在整体转让原平原县王打卦粮所资产时，转让方即本案的粮油公司应当给予原告妥善处理。目前，原告没有足够证据和房屋确权证证明涉案房产系马照祥完全所有。第二，马照祥提供的证据（收条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不动产法院查封之前，马照祥有合法占有涉案不动产房屋的事实。对于马照祥主张涉案4间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同时，被告提交的鲁2019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2564号不动产证一份。证明房产登记内的房产及土地归陈绪杰所有。原告现阶段举证证据不十分充足，一审法院目前不予支持；可在补充证据后和本案粮油公司（原平原县粮食局）进行协商、完善后，依照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马照祥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马照祥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9）平原县不动产产权证中西北角4间平房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照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马照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秀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录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农公司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录音内容不能确定涉案房产的权属。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秀玲等三人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1996年3月20日，马照祥就涉案房产向平原县粮食局交纳5000元，该5000元的性质不确定，石秀玲等三人对涉案财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后来华农公司将包括上诉人房产在内的原王打卦粮所的资产整体处分，侵犯了石秀玲等人的财产权利，石秀玲等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石秀玲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石秀玲、马莉、马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尹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