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夏艳，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奇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蔡锷北路411号金地大厦4层整层。法定代表人：许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蔡锷北路393号。法定代表人：易大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宾，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夏艳与上诉人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置业公司）、被上诉人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王夏艳与富兴置业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夏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支付经济赔偿金86849.56元；2.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支付2013年至2019年的加班工资，其中日常加班工资115799.4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984.43元；3.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6637.84元；4.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支付2019年绩效工资4666.6元；5.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支付2019年年终普奖1166元；6.本案诉讼费由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夏艳的工资标准有误，经济赔偿金及加班工资的计算参数错误。根据王夏艳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王夏艳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为86849.56元/年，月平均工资为7236.46元，其加班工资亦应按此进行计算。2.一审法院对于王夏艳的加班天数、未休年休假天数计算有误。王夏艳自2013年进入富兴置业公司开始，即实行大小周工作制度，2013年至2019年，王夏艳累计日常加班17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9天，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应当向王夏艳发放加班工资。王夏艳未休年休假9天，亦应由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年底普奖。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加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违法解除合同导致王夏艳无法获得绩效工资及年终普奖，系不正当阻止发放条件成就所造成的，应当视为发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向王夏艳发放绩效工资、年底普奖。富兴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富兴置业公司不需向王夏艳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04元、加班工资差额3459.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富兴置业公司违法解除与王夏艳的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富兴置业公司不需支付王夏艳经济赔偿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夏艳至今没有收到富兴置业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王夏艳仅是出于对富兴置业公司可能对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进行处罚而自行作出不前往富兴置业公司继续上班的决定，故王夏艳实际构成了主动离职。因王夏艳主动离职，故富兴置业公司没有继续支付工资。王夏艳本身也具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失职、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故富兴置业公司无需支付王夏艳经济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王夏艳的加班天数为70天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富兴置业公司需要支付王夏艳加班工资3459.9元错误。经统计，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仅有23天未计发考勤工资，其余加班均已计发一倍工资，仅未按双倍计发，结合一审认定的已发加班工资4600元，通过其他形式发放9107元，足以支付王夏艳的加班工资，故无需再支付其加班工资。3.王夏艳月平均工资为5253.34元，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449.19元，一审法院按月平均工资6666.7元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富兴集团辩称，王夏艳与富兴集团无劳动关系，也无实际用工关系。王夏艳的工资基数及标准以及加班天数、未休年休假天数等与富兴集团无关，富兴集团对富兴置业公司与王夏艳之间劳动纠纷涉及的赔偿及补偿问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夏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共同向王夏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2207.4元；2.判令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向王夏艳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绩效工资4666.6元；3.判令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向王夏艳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普奖工资1166元；4.判令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共同向王夏艳支付2013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08241.9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856元；5.判令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共同向王夏艳支付因拖欠工资和拒不支付加班费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465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夏艳于2013年12月18日入职富兴置业公司负责行政工作。2016年11月8日，王夏艳与富兴置业公司签订期限为五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王夏艳的绩效工资标准按照王夏艳与富兴置业公司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办法及富兴置业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执行。2019年7月，富兴置业公司与王夏艳解除劳动关系。经核算，王夏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666.67元。因认为存在劳动争议，王夏艳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123号裁决书，裁决富兴置业公司、富兴集团应当向王夏艳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04元、绩效工资4666.6元、加班工资差额12366.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均分别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根据王夏艳与富兴置业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目标管理责任书》记载，其中基本工资为2667元/月，考评工资为3333元/月，绩效工资目标总额为0.8万元/年，并附有绩效考核标准。根据《关于发放2018年年终普奖的通知》记载，普奖发放条件需当年度12月31日在岗在册在编员工且入职满一个月。庭审中，王夏艳主张起自入职富兴置业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实行周末单休双休交替休息制度。根据富兴置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加班工资发放表》显示发放王夏艳加班费4600元，《2017年员工补贴（含加班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发放表》、《2019年员工补贴（含加班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发放表》显示领取金额分别为6500元、5857元。富兴置业公司称上述款项为加班费，王夏艳对此不予认可，王夏艳主张上述费用并非加班工资，而是公司向员工支付的补贴。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王夏艳休息日加班70天。王夏艳并未递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日延时加班情况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庭审中，富兴置业公司称公司每年春节均统一安排员工休假17天。但根据打卡记录显示，王夏艳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节假日共计休假17天（含春节统一休假）。一审法院认为，王夏艳2013年12月18日入职富兴集团，此后王夏艳接受富兴置业公司的管理，工资亦由该公司发放。王夏艳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存在共同用工的情况，且庭审中，富兴置业公司亦认可其与王夏艳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故富兴集团与王夏艳没有劳动关系，因此对本案所涉纠纷不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经济赔偿金的支付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富兴置业公司所主张的王夏艳的行为瑕疵构成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富兴置业公司解除与王夏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劳动仲裁裁决富兴置业公司应当向王夏艳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04元（6666.67元×6个月×2倍）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绩效工资的支付问题，因绩效工资的支付应当由用人单位根据员工工作绩效并结合公司业绩情况进行支付，属于用人单位行使内部管理权的范畴。现王夏艳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7月离职时应得绩效工资状况，且富兴置业公司明确表示年底未在职员工不发放绩效工资，因此富兴置业公司无须向王夏艳支付2019年1月—2019年7月的绩效工资。对于年底普奖的支付问题，根据《关于发放2018年年终普奖的通知》记载，普奖发放条件需当年度12月31日在岗在册在编员工且入职满一个月。王夏艳和富兴置业公司已于2019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故王夏艳不符合该年终普奖的支付条件。劳动仲裁裁决驳回王夏艳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加班工资支付问题，因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扣除非常规性奖金（如年中奖）、福利性收入（如高温补贴）、风险性收入（如提成款）后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因此劳动仲裁裁决按照基本工资2667元/月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并无不当。经查，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休息日共计加班70天，富兴置业公司应当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7166.9元。扣除富兴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4600元，还应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2566.9元。对于富兴置业公司提出的2017年及2019年年度《员工补贴发放表》上记载的发放款项均为加班工资的主张，王夏艳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为工资补贴，而非加班费。但王夏艳并未就上述款项为工资补贴提出证据或提出明确且适当的解释，故对于富兴置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上述两年的款项中2017年7月-2017年12月，2019年的款项9107元（6500元÷12个月×6个月＋5857元）可以从富兴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加班工资中予以扣除。故富兴置业公司还应当向王夏艳支付2017年7月-2019年7月的加班工资3459.9元。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问题，因王夏艳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0年，因此王夏艳每年可依法享受10天的年休假。经查明，王夏艳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已休年休假17天，未休年休假为3天，且富兴置业公司并未安排王夏艳补休，亦未足额向王夏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富兴置业公司应当依法向王夏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到年休假工资与加班工资在性质不同，带有福利性质，因此，劳动仲裁裁决富兴置业公司应当按照王夏艳月平均工资6666.67元为基数计算王夏艳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凭证应当保存两年备查，故对于两年以上的加班工资及休假工资的支付明细，富兴置业公司可以不承担举证责任。现富兴置业公司称已经全额支付王夏艳的加班工资，王夏艳亦未向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年7月以前富兴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工资明细，故劳动仲裁裁决以此为由驳回王夏艳主张的要求富兴置业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7月之前的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拖欠支付工资、加班费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因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违法解除，王夏艳又以双方劳动关系合法解除为由重复要求富兴置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且王夏艳的主张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的加付赔偿金支付条件，故劳动仲裁裁决驳回王夏艳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兴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夏艳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04元；（二）富兴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夏艳支付加班工资差额3459.9元；（三）富兴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夏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四）驳回王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王夏艳承担3元，富兴置业公司承担2元。二审期间王夏艳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在仲裁过程中，富兴置业公司自认加班天数155天，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证据二、《目标管理办法》，拟证明：即使被辞退，当年的绩效也应当全部兑现，故富兴置业应当补齐其差额。富兴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录明确提到了2017年度至2019年度，周末加班天数总计85天，145天记录应该是笔误。对证据二的来源有异议，该份文件的日期为2019年的9月，形成于王夏艳离职之后，不适用于王夏艳。富兴集团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王夏艳向法院提交的考勤统计表中的加班天数，与该份笔录中自认的加班天数不符，应以实际加班天数为准。对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和富兴置业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王夏艳是否存在加班及加班天数应当结合王夏艳的考勤记录等证据进行认定，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夏艳的加班天数，不能达到王夏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目标管理办法》的编号为201909-01，富兴置业公司主张该办法形成于2019年9月，不适用王夏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富兴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夏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数额的认定。2.王夏艳加班费的计算问题。3.王夏艳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问题。4.富兴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夏艳绩效工资及年终普奖。5.富兴集团应否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富兴置业公司主张王夏艳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解除与王夏艳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富兴置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向王夏艳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王夏艳的银行流水，确定其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6666.7元，并以此为标准确定富兴置业公司应支付王夏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0.04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夏艳上诉要求按照月平均工资为7236.46元计算其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王夏艳和富兴置业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王夏艳法定节假日加班，以基本工资为基数，依照国家相关法规办理。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王夏艳的基本工资2667元/月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王夏艳主张其加班工资应从2013年计算至2019年，但参照《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需保留两年的工资发放记录，现无证据证明富兴置业公司在2017年7月前向王夏艳发放加班工资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王夏艳此前要求富兴置业公司支付加班费，故对王夏艳主张的2013年至2017年7月的加班费不予支持。经核实，双方提交王夏艳的考勤记录显示，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王夏艳休息日累计加班70天，故富兴置业公司应当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7166.9元。扣除已支付的加班工资，富兴置业公司还应当向王夏艳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3459.9元。富兴置业公司称2017年至2019年年度《员工补贴发放表》上记载的发放款项均为加班工资，王夏艳对此不予认可。经查明，王夏艳《2019年度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的薪资构成中并不包含上述项目，且王夏艳并未就上述款项为工资补贴提出证据或提出明确且合适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王夏艳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0年，其每年可依法享受10天的年休假。参照《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需保留两年的工资发放记录，故富兴置业公司应提交王夏艳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王夏艳未休年休假3天，富兴置业公司未安排王夏艳补休，亦未足额向王夏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向王夏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年休假工资与加班工资性质不同，一审法院以王夏艳月平均工资6666.7元为基数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根据《关于发放2018年年终普奖的通知》记载，普奖发放条件需当年度12月31日在岗在册在编员工且入职满一个月，因双方于2019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王夏艳不符合该年终普奖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王夏艳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绩效工资由用人单位根据员工工作绩效并结合公司业绩情况进行支付，属于用人单位行使内部管理权的范畴。王夏艳提交《目标管理办法》不足以证明其离职时应得绩效工资，一审法院判令富兴置业公司无须向王夏艳支付的绩效工资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五。王夏艳2013年12月18日入职富兴集团，此后王夏艳接受富兴置业公司的管理，工资亦由该公司发放。王夏艳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富兴置业公司和富兴集团存在共同用工的情况，且庭审中，富兴置业公司亦认可其与王夏艳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故富兴集团与王夏艳没有劳动关系，富兴集团无需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王夏艳、富兴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夏艳、湖南富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邓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