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07民初569号原告：孙芳孝，男，1965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山西省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张沛龙，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老河口市万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拦马河。法定代表人：黄邦富，执行董事。被告：襄阳砚鑫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车城南路特1号。法定代表人：贾芳，执行董事。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芳孝与被告老河口市万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投资公司）、襄阳砚鑫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砚鑫理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卓洪涛独任审判，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芳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张沛龙、被告万昌投资公司、砚鑫理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芳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偿还孙芳孝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该借款本金从2021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2.二被告共同承担6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实际支出费用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0日，孙芳孝与砚鑫理财公司签订一份《理财服务协议》，又与万昌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孙芳孝分两次向被告转款600万元，可是被告仅按约定利率支付前五个月利息30万元，之后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砚鑫理财公司控股股东黄宗立与万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邦富属于父子关系，有理由怀疑砚鑫理财公司仍由黄邦富实际控制，砚鑫理财公司以理财名义与万昌投资公司共同借款；即使不能认定为共同借款，砚鑫理财公司也应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因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昌投资公司辩称，1.借款600万元属实，但已按借款合同月利率8‰支付利息。从2020年2月后，也已按补充协议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违约金和实际支出费用并无事实依据；2.同意偿还原告600万元，但利息只同意从2020年1月20日按月利率3‰支付。被告砚鑫理财公司辩称，我公司仅为居间介绍方，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芳孝是湖北嘉鑫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20日，孙芳孝（甲方）与砚鑫理财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理财服务协议》，双方鉴于：1.甲方拥有富余资金拟供出借以获取利息收益；2.乙方掌握丰富的借款人资源信息并拥有专业的信用评价和管理服务平台；3.甲方愿意接受乙方提供的投资理财咨询与信息管理服务，由乙方撮合甲方与借款人达成借贷交易，签订《借款合同》，并由乙方提供与借款合同的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出借金额、期限、利率及资金回收方式1.金额600万元；2.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3.出借利率：预期月利率1%，预期年化利率12%，但是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最终获得利息不低于月利率0.8%；4.利息由乙方代甲方收取，乙方将按月收取的利息在扣除理财服务费后支付给甲方，日期以附件《利息支付明细表》为准，本金到期一次性到账；5.以上甲方的出借资金用途、金额、期限、利率及资金回收方式均以甲方与借款人最终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第二条理财服务费1.乙方每月向甲方收取理财服务费；2.每月理财服务费用标准：出借金额×0.58%；3.收取方式：自动从甲方每月利息收益中划扣；4.理财服务费自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时收取，《借款合同》到期后，不再收取；5.若借款人发生逾期，导致利息支付为正常履行的，甲方暂缓收取，待甲方最终收取利息后再行划扣收取理财服务费，但应当首先保证甲方的本金及利息。第三条本协议的期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同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但若甲方的出借本金未收回的，本协议期限自动延长，直至甲方的出借本金收回。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参考乙方平台借款人信息后拥有是否出借资金给特定借款人的最终决定权；2.甲方享有其所出借资金的利息收益；3.甲方有权随时查看乙方提供的特定借款人资金出借情况报告；4.甲方在特殊情况下需要提前收回出借资金而发生债权转让时，其仅能将该笔债权整体转让给第三方，而不能仅转让部分或向不同的第三方转让；5.对于乙方推荐给甲方的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乙方需提供该借款人的真实的个人资料及其相关信用信息；甲方确保仅用于出借参考，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甲方有义务为借款人的信用信息及乙方的业务内容进行保密。如果甲方因任何理由向他人透露借款人的信用信息或乙方的商业秘密，由此对借款人或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8.…。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2.乙方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格进行评估、筛选，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的借款人推荐给甲方；3.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借款合同》的签署及其他有关事项；4.乙方确保推荐的借款人为真实存在的借款人，并确保促成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否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乙方提供投资理财咨询与信息管理服务，促成甲方与借款人借款合同成立的，有权向甲方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理财服务费；6.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披露其资金出借、利息收取及本金回收的情况；7.乙方须对甲方个人信息、资产情况及其他服务相关事务的情况和资料依法保密；8.…。第六条甲方出借资金的支出和回收管理1.支出管理根据甲方与借款人之间所签署的《借款合同》规定，甲方有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资金出借给借款人，为便利、统一的将出借人的资金出借给自主选择的借款人，借款人按照乙方要求设立个人账户，统一收取出借资金。借款人的银行开户信息：开户姓名黄邦富、开户银行名称：建行襄阳人民路支行、…；2.回收管理根据甲方与借款人之间所签署的《借款合同》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甲方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为便利、统一地回收本息，甲方现委托乙方代为收取借款人每期偿还的利息，乙方系统代收款项后，在每期收款日后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结算…。第七条理财服务保障1.乙方保证为了所有理财人（包括甲方）的共同利益考虑，乙方对借款人进行严格的筛选，应用自己专业信用评价和管理服务平台为甲方提供优质的借款客户；2.乙方坚持无抵押不推荐原则，保证借款人提供与借款数额相当的抵押物作为担保，并为甲方办理抵押物抵押权登记，保证甲方的理财安全；3.在借款客户出现还款逾期、异常后，乙方应积极催收，包括但不限于电话、上门、诉讼等催收方式，并保证合法催收，催收费用由乙方垫付，催收期限至甲方的本息收回为止。第八条债权转让服务费…。第九条风险提示…。第十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造成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如双方违约，根据对协议履行的影响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一条争议的处理…。第十二条其他事项…。第十三条附件（释义）…。同日，孙芳孝（甲方）与万昌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鉴于：1.甲方承诺对本合同涉及的款项具有完全的支配能力，是其自有资金，为其合法所有，乙方借款需求合理，用途合法；2.甲乙双方经过自愿签订借款合同，成立借贷关系；3.乙方为借款提供的担保方式：房产抵押。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600万元；2.乙方指定的收取借款的银行账户为开户姓名黄邦富、开户银行建行襄阳人民路支行…。第二条借款期限1.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借款期限及计息日均自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2.…；3.…。第三条借款用途1.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2.…。第四条借款利率、罚息、违约金1.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折算成年利率12%，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利息及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清偿全部本息，乙方须按未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正常利息停止计算；3.…；4.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按未付本息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第五条还款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每月付息、到期还本的原则偿还。当月利息=贷款本金×月利率；2.…。第六条各方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1.各方均应严格履行约定义务，非经各方协商一致或依照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合同；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应该赔偿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计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600万元的5%。a)一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致使甲方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b）…，c)本合同规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均是考虑了商誉、社会影响、时间成本、机会成本、处理违约时间所耗费资源（人力、财力）等综合抽象要素所造成的损失，该等损失的抽象性虽然难以精确量化，但双方诚信认可其在商业交易中确实存在，为避免届时难以精确衡量，故在此事先约定以实现债权的费用方式尽量弥补损失，同时本合同所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具有惩罚性质。在充分理解和认可上述原则的基础上，故债务人嗣后不得以“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等为由作为抗辩要求调低，债权人亦无需举证具体损失额；3.如果乙方任何一期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乙方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甲方有权将乙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及乙方其他信息向媒体、用人单位、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司法机关披露，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争议事项处理1.…；2.…；3.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发生纠纷或诉讼，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第九条附则1.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出借资金到达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生效；2.…；3.…；4…；5.…；6.双方确认的合同签订地：襄阳市襄州区车城南路特1号。第十条附件（释义）…。孙芳孝与砚鑫理财公司、万昌投资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之当天，就通过建设银行向黄邦富两次汇款540万元、60万元，合计60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万昌投资公司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之约定向孙芳孝提供抵押。此后，万昌投资公司每月将600万元利息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0‰计算）支付给砚鑫理财公司，再由砚鑫理财公司支付至合同约定的孙芳孝银行账户。2020年1月20日，万昌投资公司没有再支付利息，砚鑫理财公司也没有向孙芳孝支付利息。2020年4月中旬，孙芳孝（甲方）与砚鑫理财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如下：鉴于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于2020年2月10日表示，对于疫情防控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讲，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疫情期间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不属于违约情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银保监会、证监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银发[2020]29号《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冠××疫情的通知》、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发布的银保监办发[2020]15号《关于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金融服务的通知》、财政部发布的财金[2020]3号《关于支持金融强化服务做好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湖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鄂政发[2020]6号《湖北省促进经济社会加快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要求帮助重灾区的融资企业及个人降低疫情灾害影响，延长贷款企业及个人的借款期限、降低借款利率。事实依据：2019年8月20日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与黄邦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甲方依约向黄邦富出借6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8%（即年利率为9.6%）。鉴于众多中小企业和个人的一致申请，请求出借人不抽贷、不断贷，保证各个实体经济的一息尚存，经乙方归纳后依据出借事实甲方同意与借款客户签订的借款期限延长十二个月，列出以下解决方案供出借人参考并选择：第一种方案：为了保障借款本金安全并兼顾收益，即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期间的出借收益按照出借银行三年定存的平均标准年化利率3.5%（含利息补贴），2020年4月1日以前少部分借款人没有支付利息的，由乙方负责让借款客户按此标准置后处理。甲方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并保证不追究借款人提前还款的违约责任。延长期到后的收益标准，届时双方将另行协商。本方案与借款合同有冲突的，以本方案为准，本方案未约定事项以借款合同为准；第二种方案：（本方案适用于他项权证直接办理在出借人名下的客户）…；第三种方案：有他项权证的出借人可选择由乙方继续提供居间服务，期间的出借收益按照第一种方案标准执行；第四种方案：甲方最大限度帮助和扶持中小企业和个人的借款，于2020年4月1日起十二个月内收回全额本金并自动免除期间的利息，如借款人出现违约需要一次性支付6%的违约金。甲方自愿选择第一种方案，并自愿承担选择方案的法律后果。孙芳孝与砚鑫理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后，砚鑫理财公司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直至2020年12月20日，并补齐了2020年4月前的数月利息。从2020年12月20日开始，万昌投资公司、砚鑫理财公司未再还本付息，故引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孙芳孝与砚鑫理财公司之间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孙芳孝认为砚鑫理财公司与万昌投资公司属于共同借款人或者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从孙芳孝与砚鑫理财公司所签订的《理财服务协议》来看，砚鑫理财公司确以居间人身份出现，即为孙芳孝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收取相应的理财服务费，符合居间合同特征。孙芳孝主张砚鑫理财公司控股股东黄宗立与万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邦富属于父子关系，有理由怀疑砚鑫理财公司仍然由黄邦富实际控制，并据此认为砚鑫理财公司属于共同借款人。对于上述主张，孙芳孝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向本院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砚鑫理财公司是否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因未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认为，1.无论是案涉《理财服务协议》还是《借款合同》或者《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砚鑫理财公司都没有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表明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相关事实可以推定其为保证人，故孙芳孝主张砚鑫理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虽然《理财服务协议》约定了砚鑫理财公司的相关义务，即：对借款人进行严格的筛选，应用自己专业的信用评价和管理服务平台为出借人提供优质的借款客户；坚持无抵押不推荐原则；借款客户还款逾期、异常后应积极催收等。但是，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孙芳孝完全可以选择拒绝，孙芳孝自主选择将款项出借给无抵押的万昌投资公司，应视为居间双方变更了无抵押不推荐之约定，不能认定砚鑫理财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孙芳孝利益，孙芳孝据此要求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砚鑫理财公司负有筛选客户之义务，但从万昌投资公司整体实力和经营项目来看，并不能认定砚鑫理财公司怠于履行此义务，除非砚鑫理财公司明知万昌投资公司已经出现经营困难，或者砚鑫理财公司与万昌投资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况，但孙芳孝既没有举证证实，本院没有查证属实，故孙芳孝据此要求砚鑫理财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砚鑫理财公司负有催收义务，但并不产生债务承担之法律后果，当然也就不能产生由砚鑫理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之义务。综上，孙芳孝主张砚鑫理财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本息及违约金、实际支出费用，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孙芳孝通过砚鑫理财公司向万昌投资公司出借6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为10‰，先按月付息后到期还本。但在合同履行中，万昌投资公司仅支付了5个月利息共计30万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第6个月利息和借款本金600万元，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过，孙芳孝又于2020年4月与砚鑫理财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借款年利率由12%调整为年利率3.5%。需要说明的是，第一，补充协议认定当时的月利率为8‰即年利率9.6%，与原借款合同月利率10‰不符。二被告的解释是“可能是业务员在填写合同时疏忽写成了1%。当时砚鑫理财公司为了走量，自己向出借方补贴了2‰的利息，万昌投资公司与砚鑫理财公司之间应当有过协议或者承诺，保底是月利率8‰”。无论如何，本院还是应按照《借款合同》确定当时的月利率，二被告解释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调整后的年利率为3.5%，但实际履行时却按年利率3.6%支付，对于已经支付的部分，本院不予干涉，对于未支付的部分仍应按照年利率3.5%予以确认。因万昌投资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故应当认定砚鑫理财公司代理万昌投资公司与孙芳孝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且对万昌投资公司产生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万昌投资公司是否应承担《借款合同》所约定的60万元违约金和30万元实际支出费用。《借款补充协议》虽然约定采用第一种方案，主要内容就是调低了月利率、延长了还款期限，但并没有约定延长还款期限内违约如何处理。同时，《借款补充协议》还约定，“本方案与借款合同有冲突的，以本方案为准，本方案未约定事项以借款合同为准”。据此认为，《借款补充协议》只是变更了月利率和还款期限，因《借款补充协议》未涉及违约责任，故应仍然适用《借款合同》之约定。同时，《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了12个月延长期限内的年利率按3.5%计算，延长期限届满后收益标准届时双方另行协商。因延长期限届满后没有协商，故延长期限届满后的年利率仍应适用《借款合同》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因万昌投资公司没有按照《借款补充协议》偿还2020年12月20日后的利息，也没有在12个月延长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本金，都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借款合同》约定了三项违约责任，即“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利息及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清偿全部本息，乙方须按未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罚息，正常利息停止计算”、“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按未付本息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当产生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应该赔偿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计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600万元的5%”。上述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万昌投资公司虽然没有主张人民法院调整，但万昌投资公司辩称没有违约行为，应视为万昌投资公司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条之规定通过抗辩的方式向人民法院主张调整违约金。综合衡量全案，本院按照未付本金的10%支持孙芳孝的违约金，至于所主张的实际支出费用30万元，因上述违约金已能够完全弥补孙芳孝实际损失，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万昌投资公司尚欠孙芳孝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95万元（从2020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按年利率3.5%计算）及该借款本金600万元从2021年4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此外，因万昌投资公司逾期还款，还应向孙芳孝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0万元。据此，孙芳孝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昌投资公司辩称没有违约行为、从2020年1月20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老河口市万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孙芳孝借款本金600万元、截止到2021年4月1日的利息5.95万元及该借款本金600万元从2021年4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老河口市万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芳孝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0万元；三、驳回原告孙芳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50元，由原告孙芳孝负担15400元，由被告老河口市万昌商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卓洪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