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大学，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湖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昭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涛，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聊城市东昌路西首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丙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令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磊，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泉润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湄河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冯能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井超，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业，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土地储备中心综合科科长，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聊城大学因与上诉人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润公司）、被上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聊城大学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有错误，请求改判支持聊城大学对泉润公司、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泉润公司、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承担收回土地协议中的补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收回土地协议》的权利人，也是义务人，是收益人，也是债务人。2.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2010年10月12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和聊城大学签订了《收回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乙方在建楼房一栋，主体建设完毕，经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该楼基础及地下室和主楼体造价共计10803077.24元，由竞得人负责补偿。”“待该宗地成功出让竞得人交清成交价款后，甲方将土地补偿款和原拆除房屋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建楼房部分补偿由该宗地竞得人按照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直接支付给乙方。”2011年3月9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该宗地的出让人，与泉润公司签订《竞买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楼房一栋，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2011年3月23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与泉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聊土挂字[2010]第148号），第二条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楼房一栋，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与聊城大学的合同约定，该楼基础及地下室（含一楼部分工程，下同）和主楼体造价共计10803077.24元，聊城大学只主张其中的该楼基础及地下室部分3996326.22元。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收回土地合同的权利人，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协议约定好的金额，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在招拍挂文件中明示，没有在与竞得人签订的《竞买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和此后的土地出让合同中明确竞得人应补偿的金额，做为前后合同的签约者，属于不负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建筑物补偿金额与土地出让金金额有关。出让金金额明确，建筑物补偿金额本应当明确。协商能叫明确吗?二、泉润公司应当按聊城大学一审诉求支付补偿金额。1.招投标文件中有无《收回土地协议书》?2.泉润公司当时见没见过《收回土地协议书》?3.若没有见过《收回土地协议书》，土地出让金额是如何确定的?是否考虑过在建建筑物的补偿?4.土地出让金额若没有考虑在建建筑物的补偿，如何在后来的竞买合同中还有协商在建建筑物的补偿?如何在后来的成交确认书中还有协商在建建筑物的补偿?请求泉润公司对上述问题能够合理回答，这么多年了，以协商为名未付，长期迟延支付应付补偿金，贵公司收益有多少!贵公司资金成本节约了多少?5.泉润公司在自身签字盖章的《竞买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聊土挂字[2010]第148号）中，承诺对现有楼房一栋进行补偿，聊城大学是补偿款的权利人，泉润公司是义务人，是《收回土地协议书》的后续合同，前后衔接。2011年3月9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该宗地的出让人，与本案泉润公司签订《竞买合同》，约定了双方在上述收回土地使用权拍卖（挂牌）出让中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楼房一栋，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并明确，“该宗地成交价款包括政府土地收益、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不含现有楼房的补偿）、测绘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佣金等。”2011年3月23日，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与泉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聊土挂字[2010]第148号）。该确认书第二条明确规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楼房一栋，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并重申，“该宗地成交价款包括政府土地收益、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不含现有楼房的补偿）、测绘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佣金等。”目前，泉润公司占有该宗地已经九年了，土地所开发的“书香苑”商住楼项目早已经完成、早已销售完毕。三、泉润公司参与竞拍时对在建楼房一栋的当时现状是清楚的，对本案涉及的基础及地下室当时现状是清楚的，对确定的价款也是清楚的，没有人强迫泉润公司参加投标，没有人强迫其签订合同或协议，认为在建楼房估值高，可以放弃，不能一边享受着人家在建楼的利益，一边拒绝给人家补偿。泉润公司正是因为在建楼房一栋能被其利用，才参与竞拍的，其全部对在建楼房一栋进行了利用，当然也对本案涉及的基础及地下室进行了利用。至于哪个单元多卖或者少卖多少钱，单元结构在土地拍卖时就已经定型，结构是否合理当时就存在。假设在建楼房一栋泉润公司拆了重建，也应当按协议承诺进行补偿，如何利用是泉润公司自己的事情。四、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承担泉润公司不认可金额的协议责任，并承担泉润公司认可金额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错误，请求上一级人民法院改判支持聊城大学对泉润公司、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一审诉讼请求。 泉润公司答辩称：聊城大学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的事实和理由详见泉润公司上诉状。 被上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同原审答辩质证意见。 上诉人泉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泉润公司支付聊城大学补偿款245895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聊城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补偿金额的确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首先，根据聊城大学与被上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收回土地协议书》约定，；聊城大学可获补偿的范围为“基础及地下室”和“主楼主体”两部分，聊城大学民事起诉状所记载之诉求为向其支付“在建楼房补偿3996326.22元”即“基础及地下室”部分。故，一审法院应对该诉求进行审理，而不应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擅自扩大审理范围。其次，一审法院在焦点二的论述中，已否定聊城大学提交的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评估造价报告的效力，故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评估造价报告不应再适用。而一审法院在否定东岳项目公司的评估造价报告后再次依据该报告认定一楼已完工程造价为177521.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泉润公司在本案中对该一楼已完工程造价一直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且，聊城大学为涉案一审原告，其应对该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主体认定为泉润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存在签证费用406126.48元，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根据法院转移的材料，将该签证费用列入鉴定结论中的争议项，由人民法院依法裁量。支持该签证费用的证据仅为聊城大学提交的一宗复印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签证费用是否存在；在质证过程中，泉润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复印件材料。故，根据相关规定，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且，该复印件上的签证人员与原合同甲方指定人员不符合；一审法院臆断认为签证费用系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必要支出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签证费用的发生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减少等事项有关联，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减少等事项及上述签证事项是否与设计变更等有关联进行审查，臆断认为签证费用系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必要支出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一审法院未采纳鉴定结论中关于后期加固费用，并在补偿金额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后期加固费用，泉润公司提交了加固合同、加固方案、支付凭证等证据原件，上述证据已达到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加固费用的产生及原因。如聊城大学不认可该加固费用，其应对泉润公司该主张提出抗辩证据，而本案中聊城大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实其抗辩。而，一审法院再次将本应由聊城大学承担的举证责任，认定为泉润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此，提请二审人民法院注意的是，根据举轻以明重原则，一审法院认可聊城大学提交的复印件证据即签证部分，而对泉润公司提交的加固合同、加固方案、支付凭证等原件证据不认可，泉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丧失其中立性、公正性。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为补偿费用如何确定，根据相关协议由双方协商确定补偿费用的约定，应在鉴定得出的工程造价金额基础上结合涉案工程实际存在的质量问题、不具有规划许可即违法建筑、涉案土地未净地出让等因素，综合考量补偿费用的确定。对于该涉案工程为违法建筑、土地未净地出让，应按照减少补偿或不予以补偿的原则确定补偿费用。综上，泉润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泉润公司的诉求。 聊城大学答辩称：一、一审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聊城大学一审诉求“在建楼房补偿款39966326元”，包括一楼已完工程。《收回土地协议书》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现有乙方在建楼房一栋，主体建设完毕，经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该楼基础及地下室和主楼体造价共计10803077.24元，由竞得人负责补偿。”该协议还约定：“在建楼房部分补偿由该宗地竞得人按照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直接支付给乙方。”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结果中“在建楼房补偿款39966326元”，包括一楼已完工程。二、一审认定一楼己完工程造价，不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泉润公司委托范围不包括一楼已完工部分，经一审法庭询问泉润公司明确表示对该部分不予鉴定。一审认定应系泉润公司对聊城大学主张的一楼已完工程造价没有异议。三、一审认定签证费用，不是没有证据，不是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聊城大学不仅是提交了签证的复印件，还提交了《收回土地协议书》及协议书中的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能相互印证，此外能相互印证的还有实物现场及公证书，但是泉润公司没有提交否定的任何证据，没有证据的是泉润公司，不是聊城大学。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签证及变更费用是638421.79元，此数额有依据的，合同双方是认可的，且该费用是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必要支出费用。四、一审对泉润公司主张的后期加固费用不予采纳，不是认定事实错误，不是适用法律错误。聊城大学在一审诉求中没有主张，诉求中不包括，该部分费用与诉求无关，一审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五、泉润公司参与竞拍时对在建楼房一栋的当时现状是清楚的，对本案涉及的基础及地下室当时现状是清楚的，对确定的价款也是清楚的，没有人强迫泉润公司参加投标，没有人强迫泉润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泉润公司是自由的，认为在建楼房估值高，可以放弃。泉润公司正是因为在建楼房一栋能被其利用，才参与竞拍的，泉润公司也全部对在建楼房一栋进行了利用，当然也对本案涉及的基础及地下室进行了利用。假设在建楼房一栋泉润公司拆了重建，也应当按协议承诺进行补偿39966326元。综上所述，请求上一级人民法院驳回泉润公司上诉，支持聊城大学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非补偿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聊城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在建楼房补偿款3996326.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0日，聊城大学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聊城大学西校区西北角一处楼房建设工程，后该工程由于其他原因停工。2010年3月30日，聊城大学委托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涉案在建楼房的已完工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工程鉴定总造价3996326.22元，其中桩基1538800.82元，基础、地下室及其他为2457525.4元（其中包括签证及设计变更638421.79元，一层已完工程177521.9元）。2010年4月28日，聊城大学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会谈纪要》一份，主要约定，聊城大学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该《会谈纪要》签订之日解除。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确定为399.6万元，聊城大学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建工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七十日内付清剩余99.6万元。后聊城大学将该399.6万元款项全部支付给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12日，原告聊城大学与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收回土地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收回土地位置、面积第三人收回文化路以南、原聊位路以东、聊城大学西校西北角原告使用的5846㎡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二、补偿方式及补偿金额（1）该宗土地范围内现有在建楼房一栋，经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评估，该楼基础及地下室和主楼主体造价共计10803077.24元，由竞得人负责补偿……。后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上述土地进行挂牌拍卖，被告泉润公司中标。双方于2011年3月9日签订了《竞买合同》，主要约定：……四、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由竞得人办理，竞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有关税费后，领取相关资料办理土地使用证。该宗地范围内现有楼房一栋，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该宗土地成交价款包括政府土地收益、收回土地及地方附属物补偿费（不含现有楼房的补偿）……。2011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一份，对涉案楼房补偿再次确认为“由竞得人负责与有关单位协商补偿”。2011年4月21日，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泉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泉润公司。后聊城大学与泉润公司就补偿款数额未协商一致，泉润公司一直未予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泉润公司申请对涉案楼房的基础及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科随机选定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瀚景【2020】工程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楼房主体工程的基础及地下室的工程造价为2787881.29元；另鉴定说明载明：后期加固修复造价为328931.29元，签证部分造价为406126.28元；地上一层按照委托要求未予计算。被告泉润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承担涉案楼房工程补偿款的义务主体是谁；二是补偿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原告聊城大学与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收回土地协议书》，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泉润公司签订的《竞买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首先，根据《收回土地协议书》第二项载明，该涉案楼房补偿金由竞得人补偿，原告对此亦予认可。双方对涉案楼房补偿款的赔偿义务主体已明确约定由竞得人负责补偿，故原告享有的补偿款这项债权所对应的债务人并非第三人，而是土地竞得人。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泉润公司虽非《收回土地协议书》当事人，但其与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竞买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两次载明由土地竞得人补偿。被告泉润公司在土地出让整个过程中，应明确知晓涉案楼房需由竞得人负责补偿的情况，其作为土地竞得人，原告要求其支付涉案楼房补偿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承担涉案楼房工程补偿款的义务主体应为被告泉润公司。关于焦点二，原告曾于2010年3月30日，单方委托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楼房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3996326.22元，其中桩基1538800.82元，基础、地下室及其他为2457525.4元（其中包括签证及设计变更638421.79元，一层已完工程177521.9元）。原告主张其已按此金额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故被告亦应按照此金额进行补偿。但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且泉润公司并非原告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会谈纪要》当事人，该纪要对泉润公司并无约束力。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在土地出让过程中知晓该补偿金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此金额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应以双方共同认可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结论为依据，来确定补偿款数额。鉴定报告显示，楼房主体工程的基础及地下室工程造价为2787881.29元，双方对该项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被告委托范围不包括地上一楼已完工部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明确表示对该部分不予鉴定，应系其对原告主张的一楼已完工程造价没有异议，故一楼已完工程造价应按照177521.9元予以补偿。鉴定结论中的签证费用为406126.48元，该费用系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必要支出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费用，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后期加固费用是否应从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应看被告对涉案楼房进行加固是不是因涉案楼房在土地出让前已完成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被告如不进行加固则无法使用。但被告仅提供了实施加固的合同及支出凭证，并未提供涉案楼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被告主张加固费用应从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该涉案楼房工程的补偿款金额应为3371529.67元（2787881.29元+177521.9元+406126.48元）。关于鉴定费5万元，双方应根据被告承担补偿款金额与原告诉求金额比例予以分担，即被告承担鉴定费42182.86元（3371529.67元/3996326.22元*50000元），原告承担7817.14元。原告承担鉴定费从补偿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予向原告支付补偿金数额为3363712.53元（3371529.67元—7817.1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泉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聊城大学支付补偿款3363712.53元；二、驳回原告聊城大学对第三人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聊城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70元，原告聊城大学负担6137元，被告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633元。 本院审理期间，泉润公司提交山东建筑工程学院工程鉴定加固研究所出具的聊城大学科技一条街7#科技楼主楼加固方案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进行加固修复。泉润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山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并支付加固修复费用，聊城大学对该加固修复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进行施工，加固费用应予以扣除。聊城大学质证认为，加固方案的时间是2010年3月份，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2日，竞买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3月9日，成交确认书的时间是2011年3月23日，这份证据的来源本身不合法，与本案聊城大学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与聊城大学与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收回土地协议也没有关系。 另查明，在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第六项鉴定说明部分，有如下内容：1、后期加固修复造价为328931.29元；做选择性意见供法庭上在总造价中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2、对于经过质证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技术资料签证部分认为符合委托书要求的内容做选择性汇总供法庭上采用，对该部分资料价格取费不明确的参考当时价格；签证部分造价为406126.48元。3、地上一层按照委托要求未予计算。 本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收回土地协议书》及《竞买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中，均约定涉案楼房由竞得人与聊城大学协商补偿。聊城大学依据单方委托鉴定的金额，要求泉润公司进行补偿，在泉润公司对金额提出异议，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泉润公司的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相关费用标准，符合法律程序，确定的相关费用具备事实依据。聊城大学上诉要求泉润公司按已支付给第三方的金额承担补偿费用，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聊城大学的诉求虽然表述为基础及地下室补偿，但综合其诉求金额分析，实际包括了基础、地下室及一楼已完工部分等项目，在泉润公司未申请对一楼已完工部分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的金额确定补偿标准，并未损害双方的权利，也有利于全面解决和平衡双方在补偿问题上的权利义务。泉润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期加固费用和签证部分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加固方案的时间显示为2010年3月，早于收回土地及竞买成交的时间。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泉润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楼房因存在被职能部门认定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加固，泉润公司主张加固费用从总费用中扣除，证据尚不充分，本院无法予以确认。泉润公司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其权利。在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签证部分费用为638421.79元。本案司法鉴定中，并未否认签证部分费用的发生，鉴定机构参考当时价格确定了该部分造价，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泉润公司的该两项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关于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聊城大学和泉润公司分别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在协议中，并未对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补偿义务进行约定，聊城大学对竞买人负有补偿义务是明知的。聊城大学上诉要求聊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大学和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聊城大学和泉润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和12848元，分别由聊城大学和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吴艳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肖倩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