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斌，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庐江县。2008年6月13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2015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光、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浙0104刑初915号刑事判决。王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浙01刑终8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20）浙0104刑初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起，被告人王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组建营运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下辖保险推销代理的宏海团队过程中，以邀请汪某2投资入股当合伙人、团队营运需要资金为幌子，操控智力残疾的汪某2、孙某出面抵押或变卖汪某2、孙某及亲属名下的房产，骗取抵押借款及售房款共计人民币24034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王文斌以各种名义从汪某2处获取该款项的大部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被告人王文斌以宏海团队营运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为由，在明知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产权人之一汪某1（汪某2父亲、孙某丈夫）不同意抵押且有人冒充汪某1的情况下，仍唆使并操控汪某2、孙某瞒着汪某1，将汪某1、孙某、汪某2共同共有的杭州市江干区后珠美邻嘉苑1幢1单元302室房屋抵押给汪某3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骗取抵押借款70万元。后汪某2向汪某3归还了4个月的利息。 2017年6月，被告人王文斌以前述相同理由，在明知汪某1不同意抵押且有人冒充汪某1的情况下，仍唆使并操控汪某2瞒着汪某1将汪某1名下的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32幢1单元405室房屋进行抵押借款。 期间，被告人王文斌为了抵押顺利，联系他人伪造了涉案房屋所权证4本、国有土地使用证2本、契证2本，以帮助汪某2隐瞒汪某1房屋被抵押的事实。 2.2017年8月，被告人王文斌又以团队营运需要资金为由，在明知汪某1不同意且有人冒充汪某1的情况下，隐瞒汪某1不同意出售的事实，唆使并操控汪某2、孙某将汪某1名下的杭州市江干区夕照新村32幢1单元405室房屋（价值1774712元）出售给董某及其家属，并办理了过户登记，骗取购房款1703400元（其中980000元被用于归还抵押借款）。 原审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文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判令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王文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苹果牌手机1部，系被告人王文斌用于作案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文斌上诉称，汪某2投入的70万元是用于宏海团队合伙运营的支出，其未虚构事实，亦无非法占有目的，更未唆使、操控汪某2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及出售，王某1、姚某、周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不可信，据此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被扣押的手机不是用涉案的钱买的，请求返还。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被害人、诈骗犯罪指向的财产等基本事实未能明确认定，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王文斌在经营宏海团队和抵押、出售房产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原判仅以王文斌明知有人冒充汪某1而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改判其不构成诈骗罪；王文斌帮助伪造涉案房产证件，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文斌诈骗的事实，有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汪某1、汪某2、孙某、董某、汪某3的陈述，证人杨某、李某2、尹某、王某1、刘某、姚某、周某、李某1、胡某、沈某、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何俊、李程、李秀红、杨启州通话记录及录音，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员工架构图、工资表、保单及返点，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检查照片，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购房发票、购房意向合同、补充协议、收条、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不动产权证书、户口本，接受证据清单、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抵押借款合同，说明、情况说明，残疾人证、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评定表、智力发育测试报告单、病情证明书，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事项意见单及查询记录、鉴定缴销伪造契证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前科材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文斌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王文斌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和定性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汪某2、孙某一致指证上诉人王文斌以合伙发展宏海团队需要资金为由，唆使并操控二人隐瞒被害人汪某1，将涉案房产用于抵押借款或出售，证人李某1的证言也证实，两次抵押借款均是上诉人王文斌与其联系并带着汪某2母子与其商谈，抵押借款和资金转账由上诉人王文斌一人操办，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和证人周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诉人王文斌参与了涉案夕照新村房产售房信息发布、价格谈判、合同签订以及办理过户的全过程，同时手机检查照片还证实上诉人王文斌联系他人伪造了涉案房产证件，结合汪某2、孙某智力残疾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文斌唆使、操控汪某2、孙某将涉案房产用于抵押借款和出售的事实。（2）被害人汪某1、汪某2、孙某、汪某3、董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文斌明知被害人汪某1不同意抵押或出售涉案房产，仍伙同他人，利用汪某2从家中窃得的涉案房产证件，在明知有人冒充汪某1的情况下，隐瞒其无权处置涉案房产的事实，对涉案美邻嘉苑的房产设定抵押，对涉案夕照新村的房屋先设定抵押后出售，骗取被害人汪某3的借款及被害人董某及其家属的购房款，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数额正确。（3）上诉人王文斌供认汪某2交给其70万元，但提出其将上述款项均用于宏海团队合伙运营支出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支持，且证人李某2、尹某、王某1、刘某、姚某的证言及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正常的保险代理团队不存在如上诉人王文斌所谓如此巨额的营销支出。综上，上诉人王文斌提出其未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目的，更未唆使、操控汪某2将涉案房产用于抵押借款和出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诈骗的基本事实未能明确认定，无证据证明王文斌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智力残疾人员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文斌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伪造涉案房产证件的行为发生在房屋出售完成之后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对上诉人王文斌提出改判无罪的请求，及辩护人提出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王文斌作出判决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文斌提出其被扣押的手机不是用涉案款项所买的意见没有依据，且手机检查照片证实该手机中有其与汪某2、李某1及制作假证的人员联系的情况，原判判决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文斌提出返还手机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璐如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