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超，男，199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伟，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良威、夏晨晨，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雷，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裕斐，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步、郑勋勋，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1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7WY40X8。 法定代表人：李美红。 上诉人郑宇超、郑志伟因与被上诉人谢家雷、邵裕斐、原审第三人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宇超、郑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谢家雷、邵裕斐的一审提出要求将登记在安腾公司名下的相应股权变更至郑宇超名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忽略了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安腾公司沿革(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2018年9月19日、27日，郑志伟、郑宇超与谢家雷、邵裕斐签订了两份《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由谢家雷、邵裕斐受让郑宇超持有的安腾公司80%股权，并由谢家雷、邵裕斐承包经营安腾公司承租的面积约2410m?顺发·和美家商铺。同时，谢家雷、邵裕斐一次性支付180万元及90万元，郑宇超、郑志伟将房屋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及硬装装修转让给谢家雷、邵裕斐。为履行上述协议，2018年9月26日，各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郑宇超将安腾公司30%股权转让给邵裕斐，50%股权转让给谢家雷，安腾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宇超、邵裕斐、谢家雷三人。2018年10月9日，郑宇超、郑志伟与谢家雷、邵裕斐及安腾公司签署了《安腾公司债务情况说明》，约定公司各自产业自负盈亏，债务自行承担，股份合作协议之外的公司其他产业由公司法人自行经营，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债务及相关问题由郑宇超、郑志伟自行承担。此后，该顺发·和美家商铺中大部分产业即酒店部分由谢家雷、邵裕斐经营，小部分产业由郑志伟经营。至2019年1月18日，郑宇超又以相同方式与案外人陈绯、陆天喜达成合作协议，将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陈绯、陆天喜，同时将公司部分产业交由该二人经营。安腾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宇超、陈绯、陆天喜、谢家雷、邵裕斐五人。各人各自经营安腾公司部分产业。至案涉产业被产权人顺发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解除租赁关系，郑宇超、郑志伟与谢家雷、邵裕斐产生案涉纠纷。二、本案纠纷产生过程(关于本案承包经营关系)。在郑宇超、郑志伟与谢家雷、邵裕斐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时，该部分酒店产业交付给谢家雷、邵裕斐时不具有电梯。为此，双方协商由郑宇超、郑志伟和涉案房屋的产权人顺发公司协商好电梯的安装和使用事宜。2018年年底，在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谢家雷、邵裕斐私自开设电梯井。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16日，顺发公司三次向安腾公司发函，称由于安腾公司将市心北路1509、1511号一楼商铺转租他人用于经营教育培训以及擅自开设电梯井道，要求解除与安腾公司的租赁合同，以及要求安腾公司腾退并恢复商铺主体结构。2019年3月13日，郑志伟与邵裕斐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019年4月19日，郑志伟与谢家雷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均涉及甲方(郑志伟、郑宇超)应协调好安腾公司与房东关系取得同意电梯安装和使用的内容。2019年4月30日，安腾公司与郑宇超向谢家雷发函，称贵司擅自开设电梯井道，进行野蛮装修，要求处理好与顺发公司的相关事项。此后，各经营者各自搬离案涉产业。约2019年8月，谢家雷、邵裕斐作为安腾公司大股东代表安腾公司与顺发公司解除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了安腾公司承租的全部产业。三、原审法院错误将“恢复原状”与“股权变更登记”等同起来，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上述租赁合同解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现各方确认两原告已腾退案涉经营房屋，交还房东，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据此判决本案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之日视为合同解除之日。对此，郑宇超、郑志伟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系适用法律不当。1、何为“原状”(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在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时，安腾公司手握顺发公司顺发·和美家几千方房屋十年的承租合同。也正是基于此，谢家雷、邵裕斐才会与郑宇超、郑志伟签订案涉《股份合作协议》，而在双方解除合同时，安腾公司与顺发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被解除，且解除的主体正是谢家雷、邵裕斐。若要恢复原状，则应当先将安腾公司的资产状况恢复原状再将案涉股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回给原股东即郑宇超。但是原审法院忽略了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包含了承包经营的内容，且谢家雷、邵裕斐的承包经营行为导致安腾公司的资产状况产生了极大变化这一事实，割裂地认为将股权变更至郑宇超名下即为恢复原状，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此，郑宇超、郑志伟在原审中也多次强调，如果真的要恢复原状，应当在各承包经营者内部进行清算。由原审法院确认因谢家雷、邵裕斐的行为对其他经营者造成多大的损失，在厘清各自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判令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根据各方协议内容，各自承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但是原审法院花了大量力气调查郑宇超、郑志伟与谢家雷、邵裕斐的承包经营情况，在判决时却完全无视这些事实，只简单判令股权变更。同时，郑宇超、郑志伟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判例，对于这类承包经营关系，在判令解除之前，均应当进行结算。但是原审法院判令解除了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并以“恢复原状”、“股权转让系零对价”为由支持谢家雷、邵裕斐关于“变更股东登记”的诉请，系错误理解了案涉《股份合作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未查明本案承包经营的相关事实。2、何为“变更股东登记”(原审判决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还认定“《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郑志伟违约，被告郑志伟自动退出第三人(即安腾公司)，后续公司经营事宜以及与房东的关系协调由本公司股东参照公司章程共同商议解决的约定，”系谢家雷、邵裕斐的权利，是否主张谢家雷、邵裕斐有自行处分的自由。郑宇超、郑志伟认为，原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谢家雷、邵裕斐作为公司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享受了股东权利，股东资格一经登记即具有法律效力。则根据《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及规定，股权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公司股东拥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对应的主体应当是公司，而非其他人。除法定的受让和继承等特定行为以外，任何人没有权利当然也没有义务接收其他人的股东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两原告与两被告内部有关转让股权的最终目的是规避第三人与房东之间有关不得转租的规定。”，并据此认定“原告谢家雷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郑宇超、郑志伟认为，这前后并不能构成因果关系。即使案涉《股份合作协议》系为了规避不得转租的规定，但本案谢家雷、邵裕斐受让了安腾公司股权并行使了股东权利系不争的事实。按照原审法院逻辑，谢家雷、邵裕斐是自始不具有股东资格还是自合同解除时丧失股东资格呢?若谢家雷、邵裕斐自始不具有股东资格，则其以公司股东身份行使的行为(如解除与顺发公司的租赁合同)也应当无效，则案涉《股份合作协议》涉及的就不是股权转让关系，原审法院解除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后的所谓“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就不应当是股权变更，而应当是承包经营关系清理。若认为谢家雷、邵裕斐的股东资格自合同解除时丧失，则《公司法》、《物权法》并无关于股东资格丧失的规定，更无股东资格丧失后要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原股东名下的规定，原审法院径行认定“变更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缺乏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谢家雷、邵裕斐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两原告与两被告内部有关转让股权的最终目的是规避第三人与房东之间有关不得转租的规定”，事实清楚准确。从本案事实来看，谢家雷、邵裕斐与承租案涉房屋用于酒店经营，而非成为安腾公司的股东，因此，郑宇超将安腾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谢家雷、邵裕斐后，谢家雷、邵裕斐仅经营上述场地，并未行使股东权利，在此期间也未召开过股东会。而且结合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中均约定的“第三人80%股份过户给谢家雷、邵裕斐至合同到期”，可以看出郑宇超向谢家雷、邵裕斐转让安腾公司80%股权以承包为名达到规避安腾公司与房东之间不得转租的规定。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解除两份《股份合作协议》，而作为股份合作协议重要一部分的股份转让环节，当然也应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予以变更。三、将谢家雷、邵裕斐名下安腾公司股权变更至郑宇超名下，未增加对郑宇超、郑志伟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腾公司债务情况说明》，各自经营股份合作协议规定的产业，自负盈亏，股份合作协议所规定之外的安腾公司其他产业依然由公司法人经营，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债务及相关问题由郑宇超、郑志伟承担。本案中，谢家雷、邵裕斐仅经营案涉场地用于酒店开设，安腾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均是因郑宇超、郑志伟产生。而且安腾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均保留在郑宇超、郑志伟手中，因此继续保留安腾公司的股权将对谢家雷、邵裕斐造成巨大的法律风险。四、郑宇超、郑志伟上诉所提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郑宇超、郑志伟上诉称在2019年8月，谢家雷、邵裕斐以安腾公司大股东身份代表安腾公司与房东顺发公司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了安腾公司承租的全部产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9年1月、4月，顺发公司发现安腾公司将部分场地转租他人用于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等，以及安腾公司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问题，顺发公司单方发函解除与安腾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多次要求谢家雷、邵裕斐腾退房屋。谢家雷、邵裕斐在面临顺发公司多重压力之下，无法继续经营酒店才于2019年8月10日搬离酒店。而且谢家雷、邵裕斐为经营酒店投入400余万元，因郑宇超、郑志伟违约导致酒店从始至终无法正常经营，给谢家雷、邵裕斐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郑宇超、郑志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安腾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谢家雷、邵裕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家雷与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之间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解除邵裕斐与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之间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2、郑宇超、安腾公司立即办理将谢家雷持有的安腾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宇超名下以及将邵裕斐持有的安腾公司的30%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宇超名下的所有工商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郑志伟、郑宇超（作为甲方）与谢家雷（作为乙方）签订第一份《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经营安腾公司承租的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1501号，其中经营房间为二楼至三楼及一楼80方大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180万元，将房屋内所有设施设备及硬装修转让给乙方（不包括一楼设施），同时安腾公司80%股份过户给乙方至合同到期；承包房屋面积1530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为止；其中约定承包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承包金为82万元，承包金先付后用，前两年年付，后半年付，首期承包金82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万元，公司股份过户好当天付50%首期承包金含之前支付部分，交房当日付剩余费用，留10万元等执照办理好支付，以后每期承包金于到期前30天支付，否则本协议作废；承包押金68333元，于交房当日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沟通电梯安装事宜，保证电梯能顺利安装，费用由乙方支付，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由甲方协调办理好给乙方。2018年9月27日，郑志伟、郑宇超（作为甲方）与谢家雷（作为乙方）签订第二份《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经营安腾公司承租的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1471号，其中经营房间为二楼至三楼及一楼仓库一间，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90万元，将房屋内所有设施设备及硬装修转让给乙方（不包括一楼设施），同时安腾公司80%股份过户给乙方至合同到期；承包房屋面积880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为止；其中约定承包金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承包金为45万元，承包金先付后用，前两年年付，后半年付，首期承包金45万元安腾公司股份过户好当天付50%，余款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以后每期承包金于到期前30天支付，否则本协议作废；承包押金31667元，于交房当日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沟通A2幢电梯安装事宜，保证电梯能顺利安装，费用由乙方支付，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由甲方协调办理好给乙方。两份《股份合作协议》均约定：该房屋的装修及设施状况（就现状）乙方对房屋已充分了解，愿意承包该酒店；待承包期满乙方结清各项费用且公司注册地址迁出或公司注销后，甲方将押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如未按规定结清租金、水、电、物管等各项使用费用、违约金及公司注册地址未迁出或注销的，则甲方有权拒绝退还押金，待乙方办理完毕后甲方再予以退还，若乙方中途擅自退出的，押金不退；甲方收款账户是徐利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承包金及设施转让费用；甲方现有的各类证照及消防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至承包合同到期，变更证照信息需经过乙方同意，甲方承诺能作为宾馆正常经营，如乙方不能正常营业则由甲方承担全部损失；甲方与出租方及其他第三方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并解决，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依照法律及合同，由乙方自主经营酒店宾馆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拿约定固定收入；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纳承包金；房屋内所有装修和物品都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承包期内公共设施及内部装修设施维修及保养；乙方不得随意更改宾馆建筑结构及用途，如需小范围更改，必须先与甲方商量，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动工；承包期满，乙方可无条件续租，承包金额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同比上涨，如乙方不再继续承包，则乙方需结清之前所有费用，房屋内所有可移动设施设备包括电梯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在承包期内提前将房屋收回的，或未按时把房屋租金交于产权所有人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赔偿乙方已交的转让费及装修费用，装修费用由第三方评估，归还剩余的房租及押金；在承包期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正常合法经营，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则甲方赔偿乙方相应损失，赔偿标准与上一条相同；甲方拒绝提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所需资料的应当赔偿乙方直接损失；若乙方未按相关部门规定擅自拆改变动房屋结构，或损害房屋，且经甲方通知，在限定时间内仍未纠正的，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如甲乙双方包金及设施转让费用；甲方现有的各类证照及消防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至承包合同到期，变更证照信息需经过乙方同意，甲方承诺能作为宾馆正常经营，如乙方不能正常营业则由甲方承担全部损失；甲方与出租方及其他第三方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并解决，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依照法律及合同，由乙方自主经营酒店宾馆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拿约定固定收入；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纳承包金；房屋内所有装修和物品都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承包期内公共设施及内部装修设施维修及保养；乙方不得随意更改宾馆建筑结构及用途，如需小范围更改，必须先与甲方商量，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动工；承包期满，乙方可无条件续租，承包金额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同比上涨，如乙方不再继续承包，则乙方需结清之前所有费用，房屋内所有可移动设施设备包括电梯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在承包期内提前将房屋收回的，或未按时把房屋租金交于产权所有人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赔偿乙方已交的转让费及装修费用，装修费用由第三方评估，归还剩余的房租及押金；在承包期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正常合法经营，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则甲方赔偿乙方相应损失，赔偿标准与上一条相同；甲方拒绝提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所需资料的应当赔偿乙方直接损失；若乙方未按相关部门规定擅自拆改变动房屋结构，或损害房屋，且经甲方通知，在限定时间内仍未纠正的，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款项，导致安腾公司与产权人拖欠房租，任何一方无条件退出安腾公司等内容。安腾公司在该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均盖章。其中《第二份股份合作协议》谢家雷认可由邵裕斐代其签字，也认可由邵裕斐代其持有股份。 2018年9月26日，郑宇超与谢家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郑宇超将拥有安腾公司50%的25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谢家雷（其中250万未到位，未到位的资金由谢家雷于2026年12月31日前到位）。同日，郑宇超与邵裕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郑宇超将拥有安腾公司30%的15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邵裕斐（其中150万未到位，未到位的资金由邵裕斐于2026年12月31日前到位）。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实际到位资金为0元，转让价款0元，交割方式为货币在2018年9月26日；本次股权转让涉及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同日，安腾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同日，由郑宇超与谢家雷、邵裕斐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选举谢家雷为公司本届监事等内容。同日，安腾公司进行相应股东变更登记。 2018年9月27日，郑志伟、郑宇超与邵裕斐（代表乙方）签订一份郑志伟、郑宇超为甲方与谢家雷为乙方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承包期内如乙方将所承包物业和股权进行整体转让必须告知甲方，甲方必须同意并签字；甲方保证乙方能顺利安装电梯，包括打电梯井打楼板，若乙方开始施工后，因非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安装电梯所造成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合计20万元左右；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缴纳每期承包金作为公司交给房屋产权方的租金，租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同时补足缴清每期房租，如因任何一方未能及时缴纳导致安腾公司拖欠产权方房租的，任何一方无条件退出安腾公司的股权等内容。 2018年10月9日，安腾公司、郑宇超、郑志伟与谢家雷、邵裕斐签订《安腾公司债务情况说明》一份，明确截止至2018年10月9日，公司发生的所有债务及相关问题由公司法人郑宇超和实际执行人郑志伟承担全部的责任和债务，公司新入股的两份股东谢家雷、邵裕斐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和债务。往后公司经营过程中，遵循两位新股东与公司法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各自经营股份合作协议规定的产业，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债务各自承担；股份合作协议所规定之外的本公司其他产业依然由公司法人自行经营，自负盈亏，所产生的债务及相关问题由郑宇超、郑志伟自行承担。 安腾公司认可房东顺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关于解除《顺发和美家商铺租赁协议书》的告知函，其中载明市心北路1509、1511（和美家A2）一楼商铺转租他人用于经营教育培训，且2018年12月19日安腾公司未经顺发公司同意，擅自在和美家A2商铺中开设电梯井道，进行野蛮装修，破坏了租赁物主体结构，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将房租转租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经甲方同意方可对租赁物进行改善，但不得损害租赁物，否则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安腾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顺发公司决定解除与安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019年3月18日，房东顺发公司出具《关于再次要求腾铺并恢复主体结构的催告函》，载明安腾公司未经顺发公司同意擅自转租且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开设电梯井道，顺发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发函通知解除了与安腾公司签订的《顺发和美家商铺租赁协议书》，但安腾公司至今仍然未予腾铺也未恢复商铺主体结构，2019年3月13日安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宇超向顺发公司打款20万元，并备注为增加保证金，为此顺发公司特致函告知双方的租赁协议已解除，顺发公司收到的款项不视为同意安腾公司继续租赁，对备注的资金用途也不予认可，要求安腾公司腾铺并恢复主体结构。 2019年3月13日，郑宇超与郑志伟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安腾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转让费以及首期承包金现已全部付清，并且乙方已提前向甲方支付协议约定的10万元保证金中的9万元保证金。 2019年3月13日，郑志伟（代表甲方）与邵裕斐（代表乙方）签订一份郑志伟、郑宇超作为甲方与谢家雷作为乙方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必须在2019年3月25日前协调好安腾公司与房东的关系并取得书面同意电梯的安装和使用；甲方必须在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好安腾公司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交给乙方使用；如甲方未能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履行本协议规定条款，属于甲方违约，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首期承包金10%的赔偿以及退回自2019年3月1日起直至取得房东书面同意电梯安装和办理好特种行业许可证交给乙方使用为止的房租；同时甲方必须在2019年3月31日前自动退出安腾公司并将所有证件、印章、合同、租赁协议、商铺全部移交给乙方，且无论甲方是否已退出安腾公司，后续公司经营事宜以及与房东的关系协调由本公司股东参照公司章程共同商议解决；如若所有证件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顺利办出，乙方顺利开业，则以上条款无效，同时减免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1501号二楼至三楼及一楼80方大堂（总面积1530平方米）的一个月承包金即68333元整；安腾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法人郑宇超承担，乙方只承包协议约定的物业独立经营。 安腾公司认可2019年4月16日房东顺发公司出具《关于继续督促恢复结构及立即腾退的告知函》，载明安腾公司未经顺发公司同意擅自转租且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开设电梯井道，顺发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发函通知解除了与安腾公司签订的《顺发和美家商铺租赁协议书》，并于3月14日再次发函要求安腾公司尽快腾铺并恢复商铺主体结构，但安腾公司至今仍未照办，且安腾公司拖欠第六期租金至今已达30余天，亦已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现再次函告安腾公司双方的租赁协议书依法经通知解除，请即日腾退商铺并恢复商铺主体结构。 2019年4月19日，郑志伟（代表甲方）与谢家雷签订一份郑志伟、郑宇超作为甲方与谢家雷作为乙方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按照《股份合作协议》以及其补充协议的规定，双方再次协商甲方必须在2019年4月20日前协调好安腾公司与房东的关系并取得同意电梯的安装和使用；甲方必须在2019年4月30日前办理好特种行业许可证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在2019年3月13日签的补充协议上已经违约，现如甲方未能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履行本协议规定条款，属于甲方严重违约，甲方需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若这次再违约甲方应赔偿乙方转让费、装修费、承包金30%的赔偿金以及退回自2018年10月1日起直至取得房东同意允许酒店正常开业和经营为止的承包金（如果甲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提供给乙方以上条款约定的证件、手续则不视为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 2019年4月30日，安腾公司与郑宇超向谢家雷出具《关于A2擅自野蛮开挖电梯井，现要求你与顺发协调告知函》，载明贵司2018年12月29日未经顺发公司同意，擅自在和美家A2商铺中开设电梯井道，进行野蛮装修，破坏了租赁物主体结构，谢家雷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顺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要求解除《顺发和美家商铺租赁协议书》，请收到通知后5日内处理好顺发公司的相关事项，否则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你方承担等内容。 谢家雷、邵裕斐陈述已于2019年8月10日搬离酒店。郑志伟、郑宇超认可谢家雷、邵裕斐现确已搬离酒店，但具体日期其不清楚。 另查明，郑志伟以安腾公司名义有对外签订《房租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谢家雷、邵裕斐与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签订的第一份《股份合作协议》、第二份《股份合作协议》均系订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谢家雷、邵裕斐与郑宇超、郑志伟签订合同后，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财产，并办理了安腾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现各方确认谢家雷、邵裕斐已腾退案涉经营房屋，交还房东，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亦同意解除案涉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但谢家雷、邵裕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起诉前各方对案涉两份《股份合作协议》的解除已达成一致，郑宇超、郑志伟要求将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郑宇超、郑志伟、安腾公司之日视为合同解除之日，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谢家雷主张将其持有的第三人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宇超名下的诉讼请求。郑宇超、郑志伟认为在《股份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合同到期后股权的处理，依据现有安腾公司的状况若将股权恢复原状对郑宇超、郑志伟不公平。经审查后，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两份《股份合作协议》有关“安腾公司80%的股份过户给谢家雷至合同到期”的约定、物业各自独立经营、股权转让系零对价的事实以及郑宇超、郑志伟自认与房东之间确认存在禁止转租的规定，房东2019年1月15日出具关于解除《顺发和美家商铺租赁协议书》的告知函中提到转租可解除合同的事宜可以看出谢家雷、邵裕斐与郑宇超、郑志伟内部有关转让股权的最终目的是规避第三人与房东之间有关不得转租的规定。现《股份合作协议》已解除，谢家雷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在2018年9月27日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约定“如因任何一方未能及时缴纳导致第三人拖欠产权方房租的，任何一方无条件退出第三人的股权”以及2019年3月13日的《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郑志伟违约，郑志伟自动退出安腾公司，后续公司经营事宜以及与房东的关系协调由本公司股东参照公司章程共同商议解决的约定。但上述有关权利是否主张谢家雷、邵裕斐有自行处分的自由。而且，股权变更登记不影响《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后其他债权债务的清理，若各方认为对方需赔偿其损失，均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谢家雷、邵裕斐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家雷与郑宇超、郑志伟、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邵裕斐与郑宇超、郑志伟、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三、郑宇超、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谢家雷、邵裕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具体变更登记内容为：将登记于谢家雷名下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宇超名下；将登记于邵裕斐名下的杭州安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宇超名下。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宇超、郑志伟负担。谢家雷、邵裕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郑宇超、郑志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郑宇超、郑志伟以及安腾公司对于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案涉协议解除后，谢家雷、邵裕斐是否有权要求将其在安腾公司的股份变更至郑宇超名下。郑宇超、郑志伟认为应在各方清算债权债务后再行处理安腾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而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判决变更至郑宇超名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案涉《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过户期限至合同到期、物业各自独立经营、股权转让零对价以及郑宇超、郑志伟上诉过程中陈述的存在其他相同模式将安腾公司股份变更至案外人名下等陈述，结合房东顺发公司与安腾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不得转租约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股份合作协议》以及股权转让的目的系规避安腾公司与房东之间有关不得转租的约定。故在案涉《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后，作为合作过程中涉及的股权转让行为亦应一并予以解除，恢复原状。至于双方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宇超、郑志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