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友星，男，1956年6月1日出生，住永康市，现住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菊凤，女，1960年3月23日出生，住永康市，现住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胡菊凤。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敏，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琳，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苏川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关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五金大道392号。 法定代表人：胡关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关妙，男，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云，上海和基（杭州）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朱香兰，女，1963年12月18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云，上海和基（杭州）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胡卓帅，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云，上海和基（杭州）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胡友星、胡菊风、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军敏、原审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浙江宏涛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公司）、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友星、胡菊风、环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胡友星、胡菊凤并不是保证人，他们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浙江环新工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在借条上公司公章下方签名的意思表示是两股东同意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这是旧公司法第60条和新公司法第16条赋予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两个股东忠实地执行了该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胡菊凤有两个签名，但第一个名字是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第二个名字是代表公司股东表示同意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胡友星、胡菊凤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涉嫌高利转贷，本案系4.2%以上的高利息借贷，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以及《九民纪要》第52条之规定，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否则借贷行为无效。一审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该款项为自有资金的证据，故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对此严肃的问题未作审查，迳行作出了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主合同显属无效合同，作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也应无效。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假设上诉人是合格的担保主体，因主合同无效，故保证人也无需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依法按照无效对待，被上诉人的债权也已经所剩无几。故一审判决的债权金额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应按无效无息借贷重新计算。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的，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尚不能推定胡友星、胡菊凤为保证人。一审判决对主体资格问题未进行审查。4、假设三被上诉人均为合格的保证人，三被上诉人仍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A、司法解释第34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7日，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4月8日起重新计算三年，从一审原告庭审陈述来看，其并没有在此日后的三年内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自2019年4月9日开始，三被上诉人依法已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消灭。B、第3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被上诉人在2014年以后向主债务人申报债权主张权利，其法律后果只是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从2016年4月8日起三年内未向法院起诉保证人，此后诉请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C、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故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三年期间经过，保证人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即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D、根据担保法第18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没有先诉抗辩权。无论本案发生了什么程序(破产程序或其他程序、担保法解释44条)，债权人均可以单独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可以其他方式单独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一审原告当庭陈述可见，一审原告除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外，并没有以其他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三年期间经过，保证人依法已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没有进行认真的审查。故意回避了债权人(被上诉人)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而这个问题，对本案的债权人是一个致命的伤，是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综上，被上诉人除了两次提起诉讼外，再没有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这个事实从一审庭审中应是明确的。根据法律规定，申报债权只是产生主债务时效的中断；只有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才能导致连带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对上述问题，法律规定应是明确的。对债权人的保护和对保证人的保护，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来看，应该是更加趋于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多年来躺在权利上睡觉，未依法主张保证债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丧失保证债权。一审法院对债权人的保护已经大大超越了法律的规定。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和主张，基本上未予理睬。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的偏袒行为。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真正实现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军敏答辩称：1、关于保证人签名问题。胡菊凤、胡友星在保证单位(人)处签名，很明确就是系个人保证，并非属于作为公司股东进行签字，胡菊凤在公司下面的签字推定其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尚可有一定的理由，但是胡菊凤同时还签有另外的签名，并且附有身份证号码，胡友星亦有签名并附有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如若两人系股东签字，胡菊凤无需签两次，更无需写上个人身份号码，胡友星亦是一样，这样完全不符合我们平常操作方式。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认为该借贷合同无效，应提供合理合法的证据，从一审到今天二审，上诉人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合同的存在无效的行为，而且该借贷合同本身系合法有效的合同。3、关于保证时效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和保证时效尚在法律保护范围内。2014年1月7日，由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商工作协调小组，明确规定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相关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只予受理登记，不予立案，并于1月29日在永康日报发布债权申报公告，要求各相关权利人对债务情况进行申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应属诉讼时效中止的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还在法定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宏涛公司、宏达公司答辩称：诉讼时效已过，宏达公司不再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宏涛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即使诉讼时效未过或保证期间未过，宏达公司、宏涛公司现已被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债权人相关债权人应向宏达公司、宏涛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工作。关于确认的金额的问题。因利息借款合同中利息约定过高，且存在砍头息的情况，所以应以一审时已经确认的金额为准，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 原审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答辩称：一、本案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贵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诉讼时效中止是明显错误的。(1）本案保证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1月17日，约定的借款归还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在借款到期后，本案的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后于2015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撤诉裁定。此时，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两年。此后，本案的被上诉人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审法院出具了撤诉裁定。按照担保法的规定，本案保证人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于2016年4月7日开始重新计算两年，但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并未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期限内再次提起诉讼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一审是本案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在此时，本案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己经经过4年多，己经明显超出了国家对于保证债务的2年保护期限，保证债务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2）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向永康市人民政府申报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后果，只能产生诉讼中断的法律后果。①诉讼时效中止是指的在诉讼时效期限的最后6个月，因法定事由而使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法定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为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届满的制度。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宏达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下发后，一审法院仍然受理过多起关于宏达公司及关联企业还有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作为担保人的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如（2014）金永商初字第4372号、（2015）金永商初字第2560号、(2015)金永商初字第2267号、2016)浙0784民初967号、(2016)浙0784民初860号等。可见，永康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并没有导致相关债权人的诉讼障碍，也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后果，债权人仍然可以通过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②另外，《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只是针对宏达公司及宏涛公司及其他关联企业发布的通知，其申报债权也是对于宏达公司、宏涛公司主张的权利。在该通知中并没有对债权人向宏涛、宏达实业以外的担保人主张权利进行限制。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通知具体的内容就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止包含保证人，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作为本案的保证人，认为本案的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但是由于自身并没有经济能力无法支付高额的上诉费用，故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也没有提起上诉。如果贵院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话，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本案发回重审。 黄军敏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宏达公司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胡友星、胡菊凤、环新公司、宏涛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7日，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黄军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双方约定：借款转入朱香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利息按月利率4.2%计算；借款于2013年4月10日前归还，逾期按每日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还款顺序为利息、违约金、借款本金；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含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宏涛公司、胡友星、胡菊凤、环新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3000万元。2014年1月7日，为妥善解决宏达公司及宏涛公司等企业的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成立了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全面负责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处置的组织、协调工作。其中的债务关系协调组负责债权人申报登记、债权甄别，以及召开债权人会议，协调债权债务关系，制订清偿工作方案等。2014年1月29日，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发布了债权申报公告，对宏涛公司权利人的债务情况进行申报登记。之后，原告向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进行了债权申报，并于2015年1月22日填写了债权甄别情况表。后就涉案债权，原告提起了两次诉讼。原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2016年4月7日出具了裁定书，分别裁定：准许原告黄军敏撤回起诉；本案按撤诉处理。针对借款，被告宏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4月16日、5月15日、6月25日、7月30日、9月28日、12月15日，2013年1月28日、2月7日，还款405万元、126万元、126万元、126万元、126万元、252万元、100万元、400万元、4万元，共计166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军敏与被告宏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胡友星、胡菊凤、环新公司、宏涛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该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宏达公司未有按约还清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过高，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经核算，扣除已归还的款项，截止2013年2月7日，被告宏达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436605元、利息76619元。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胡友星、胡菊凤、环新公司、宏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本案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及保证期间内即向有权解决涉案债权的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提出了请求，且至今该工作组仍在处理涉案债权，在此期间，针对涉案债权，原告亦分别提起了两次诉讼，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未超过保证期间，对该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胡友星、胡菊凤、环新公司提出的被告胡友星、胡菊凤并非保证人，以及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因无依据，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黄军敏借款人民币19436605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其中截止2013年2月7日的利息为76619元，2013年2月8日起至2013年4月1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从2013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胡友星、胡菊凤、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军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价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800元，由原告黄军敏负担129335元，由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8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由被告胡关妙、朱香兰、胡卓帅、胡友星、胡菊凤、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所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7日，《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四）项载明：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相关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只予受理登记，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胡友星、胡菊凤是否为保证人；二是涉案民间借贷及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是保证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胡友星、胡菊凤均在保证人一栏中签名，故应当认定为保证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贷款人已提供借款，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1月7日，为妥善解决宏达公司及宏涛公司等企业的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永康市人民政府下发了《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成立了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全面负责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处置的组织、协调工作。该通知第三条第（四）项载明：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相关债权债务诉讼案件只予受理登记，不予立案。据此，对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债权人而言，可视为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虽然该工作组的成立时间没有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最后六个月内，但因该工作组具有延续性，至今仍在处理涉案债权，故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最后六个月时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债权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状态仍未消除，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要件，故本案中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的规定，本案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止。因此，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00元，由上诉人胡友星、胡菊风、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蒋 丹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