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果，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萨新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天海路东侧德康名居10B-C-1F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064692552B。法定代表人：商祖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缘，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镇江长城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高新区南徐大道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27737898919。法定代表人：鲁传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成果因与被上诉人拉萨新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新建公司）、第三人镇江长城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成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拉萨新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果上诉请求：l.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拉萨新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拉萨新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之间只存在因钢桥供货及架设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不涉及任何不当得利的问题。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关于贝雷钢桥供货及架设合同》中，买方为拉萨新建公司，卖方为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卖方合作人为杨成果。因此，杨成果是合同的签订者、履行者、权利义务承担者，是独立的合同主体，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必然是合同纠纷。2.合同未就合同价款的收款主体作约定，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拉萨新建公司选择向杨成果和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任何一方支付合同款都是符合合同法原则的，且合乎交易习惯。不能依据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没有授权杨成果收取工程款的陈述，即认定杨成果无权收取工程款。杨成果和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是合同中卖方的“合作人”，共同对拉萨新建公司承担合同权利和义务，故只要拉萨新建公司证明将合同款支付给杨成果或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即可视为拉萨新建公司已经履行支付义务。3.从拉萨新建公司的民事起诉书也可看出，其自始至终都认为本案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因超付合同款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拉萨新建公司主张其超付700 000元，现要求返还。4.既然本案是因合同价款支付产生的纠纷，那么判断是否超额支付合同价款，首先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结算为准。本案中，杨成果作为施工人在2015年5月23日架设完成钢桥工程之后，拉萨新建公司抛开杨成果，直接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其后又私自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的结算对杨成果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拉萨新建公司与杨成果之间未进行工程结算，故拉萨新建公司主张超付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拉萨新建公司认可其未向杨成果支付过700 000元，且杨成果也未收到拉萨新建公司支付的700 000元工程款。该700 000元收条，是在实施钢桥安装工程过程中，杨成果作为施工人按拉萨新建公司的要求造好民工工资表之后，再交由拉萨新建公司确认，最后由总承包人中铁十二局拉林铁路项目部按照工资表向工人发放（工资表已由中铁十二局拉林铁路项目部留存）。所以按上述拨款程序向工人发放工资之后，拉萨新建公司称是为了与中铁十二局拉林铁路项目部和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之间结算有凭证，要求杨成果向其出具收条。5.一审法院将丹徒区人民法院（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判决作为本案的证据，有悖于公平原则。（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成果并未参加诉讼，无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能仅凭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在该案中关于“不予认可拉萨新建公司向杨成果支付的700 000元”的陈述，即否认杨成果的收款权利和合同权利。杨成果未参与之前的诉讼，拉萨新建公司和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的法庭观点并不能当然适用于杨成果。6.拉萨新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了程序胜诉权。拉萨新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拉萨新建公司因认知错误向杨成果付款，因而构成不当得利，且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未过。镇江长城重工公司述称，拉萨新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祖升与杨成果系干亲家，双方恶意串通，商祖升以中铁十二局拉林铁路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合同，帮助杨成果拟在西藏××队旧钢架便桥，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名义卖给中铁二局，故商祖升在案涉合同中写了卖方合伙人杨成果，后杨成果购买旧钢架桥失败，无法合作。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履行合同后向中铁十二局拉林铁路工程项目部追要货款，得知商祖升不是该项目部的员工，而商祖升已收到中铁十二局的部分货款但不向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支付。经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多次交涉，中铁十二局、商祖升和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了3 000 000元债权的三方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经镇江长城重工公司诉讼，事实已查明，也对杨成果的收款情况做出了认定。现拉萨新建公司起诉杨成果，属于滥用诉权。拉萨新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成果立即向拉萨新建公司返还货款700 000元；2.判令杨成果向拉萨新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0 000元；3. 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成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拉萨新建公司、杨成果、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钢桥架设合同》，约定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为拉萨新建公司架设钢桥，提供钢桥并负责安装，同时对钢桥的数量、参数、价款等进行了约定。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架设好第一座钢桥后，经结算总价款为3 911 320元。2015年7月13日，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案外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替拉萨新建公司向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 000 000元，并由丹徒区人民法院（2016）苏1112民初208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均认可，在施工过程中，拉萨新建公司替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200 000元，剩余价款通过丹徒区人民法院的（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111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确认，全部由拉萨新建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至今拉萨新建公司已向第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3 911 320元。丹徒区人民法院的（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认定定作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未授权杨成果收取相应的合同价款。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架设钢桥期间，拉萨新建公司向杨成果支付合同价款700 000元，杨成果于2015年6月5日向拉萨新建公司出具《收条》对上述款项进行确认，《收条》载明：“收到新建工贸商祖升支付山南地区加查县中铁十二局巴玉隧道工地，刚架桥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00 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杨成果在落款处载明收款人为“长城重工合伙人杨成果”。另，商祖升系拉萨新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拉萨新建公司、杨成果、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的《钢桥架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及拉萨新建公司提交的《钢桥架设合同》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对于拉萨新建公司要求杨成果向其返还货款700 000元的诉讼请求。杨成果提出该笔货款实际收取人并非杨成果，故杨成果不应返还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拉萨新建公司主张的货款700 000元，杨成果虽主张其未实际收取，但杨成果在庭审中认可其工人收取了该款项，并向拉萨新建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且与拉萨新建公司提交的《证明》中载明的收款事实相互印证，杨成果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杨成果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杨成果收取了拉萨新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700 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杨成果主张其为合同义务履行人之一，有权收取合同价款。拉萨新建公司主张其基于杨成果系《钢桥架设合同》中签字确认的卖方合作人，向其支付了合同价款700 000元，但经（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案件审理确定相关事实后，拉萨新建公司认为杨成果并无权收取合同价款，主张杨成果返还不当得利款70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钢桥架设合同》并未对杨成果的义务进行约定，也未约定杨成果具有收取合同价款的权利，（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系拉萨新建公司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亦未授权杨成果收取合同价款，故杨成果没有理由收取合同价款，一审法院对杨成果的以上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杨成果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名义收取钢桥架设工程价款 700 000元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杨成果应当向拉萨新建公司返还不当利益，故一审法院对拉萨新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拉萨新建公司要求杨成果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0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杨成果应向拉萨新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拉萨新建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拉萨新建公司的该主张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拉萨新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成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萨新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00 000元；二、杨成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萨新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0 000元。二审中，杨成果、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拉萨新建公司提交（2017）苏1112民初2534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经质证，杨成果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2017）苏1112民初2534号民事裁定，是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拉萨新建公司与被告杨成果、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按拉萨新建公司撤回起诉的裁定，不能证明该案跟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2015年7月13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甲方）与拉萨新建公司（乙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为妥善解决甲方承揽乙方拉林铁路贝雷梁桥项目施工形成的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三方依法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债权转让：1.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债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乙方受让债权。2.经各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是无偿的，丙方同意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甲方偿还债务，该等债务共计3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以《关于贝雷桥供货及假设合同》结算价款为3 911 320元，拉萨新建公司尚欠其711 320元，故提起诉讼主张拉萨新建公司、商祖升向其支付未付款711 320元，将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拉萨新建公司在该案中辩称，2015年3月27日，商祖升与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签订贝雷钢桥供货及架设合同，事实上商祖升系拉萨新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是拉萨新建公司，合同约定由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架设三座钢桥，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当年5月23日，第一座桥架设完成，价款为3 911 320元。2015年7月13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与拉萨新建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拉萨新建公司向镇江长城重工公司转让债权，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清偿债务3 000 000元。拉萨新建公司还代镇江长城重工公司支付工人报酬200 000元，向其合作人杨成果支付700 000元，拉萨新建公司尚欠镇江长城重工公司11 320元。2016年3月15日，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对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主张的未付款711 320元，扣减5%保证金195 566元（3 911 320元×5%）后予以支持515 754元。该院查明如下事实：对拉萨新建公司向杨成果支付700 000元，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其未授权杨成果向拉萨新建公司收取刚桥价款。2016年6月1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起诉要求拉萨新建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195566元，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徒商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支持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9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就《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2016年10月8日，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112民初2084号民事调解书。在（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2016）徒商初字第1636号和（2016）苏1112民初2084号案件中，杨成果均不是案件当事人。拉萨新建公司在一审庭审核二审庭审中均认可，2015年6月5日杨成果向其出具收条所列的700 000元，该款由中铁十二局直接向民工发放，杨成果未收到该款。另，拉萨新建公司就本案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拉萨新建公司主张杨成果向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能否成立；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得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杨成果未收取款项，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十二局发放的民工工资应由杨成果支付，且拉萨新建公司因中铁十二局发放该部分民工工资后受到损失；因此，不能证明得利以及得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付款行为基于合同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结合杨成果于2015年6月5日向拉萨新建公司出具收条，拉萨新建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将其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享有的案涉合同债权3 000 000元转让给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从时间顺序上看，拉萨新建公司在债权转让时应就收条所载款项进行处理，而拉萨新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 000 000元债权已扣减收条所载的700 000元，即该700 000元是其应收款项，在拉萨新建公司并未向杨成果支付700 000元的情况下，其主张杨成果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拉萨新建公司提交的（2017）苏1112民初2534号民事裁定，不足以证明该诉讼跟本案的关联性，故不能达到其欲证明本案存在诉讼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拉萨新建公司在（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案件中辩称其向杨成果支付700 000元应作为其向镇江长城重工公司付款予以扣减，但法院对该理由未予采纳。故，拉萨新建公司自此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徒商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2016年3月15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3月15日起算至2019年3月15日，2020年8月27日拉萨新建公司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届满，拉萨新建公司享有的胜诉权消灭，故对拉萨新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审中，镇江长城重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杨成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拉萨新建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 800元，由拉萨新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 800元，由拉萨新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美玉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白 玛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 官 助 理   高丽贤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