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3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3，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鹤，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1，女，194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1，男，194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某，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圣，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1、朱某2、张某1、朱3(以下简称朱某1一方)因与被上诉人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以下简称裴某1一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一方上诉请求：改判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乙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5，850.27元归朱某1一方所有。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安置的八人均为居住困难户，应当平均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朱某1一方对安置房屋的分割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根据裴某3、朱某2在1998年曾享受过上海市普善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普善路房屋)拆迁安置而酌情减少了两人的补偿利益不予认可，朱某1、张某1也应享有平等的补偿利益，一审法院酌情减少了两人应得的补偿利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次征收方案对于“他处住房的认定标准”为：截止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5年(含)内因本市他处房屋拆迁(征收)获得过货币补偿的。本案中，裴某3、朱某21998年参与普善路房屋拆迁安置的时间已超过五年，且金额很小，不足以改善住房。在本次动迁的居住困难户认定时，未因1998年的拆迁安置而剥夺裴某3、朱某2的困难户资格，既然双方都认可《征收补偿协议》的有效性，且八人均作为居住困难户被纳入被安置人员名单，则表明被征收户的全体成员对居住困难人员享有房屋居住权益并在本次征收中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不持异议，故而无须再对同住人资格作出认定，所有的居住困难户应当平均分配动迁利益。系争房屋面积只有15平米，且朱某1一方与裴某1一方长期有家庭矛盾，根本无法共同居住于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拆迁时处于出租状态，各类现金补贴裴某1一方也没有其他多分的理由，因此，本案征收补偿利益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由八个居住困难户进行平均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裴某1一方辩称，裴某3、朱某2是享受过拆迁安置和福利分房的，所以在本次动迁中，就应该不考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居住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割，合理恰当。请求驳回朱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朱某1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3，976，157.14元，其中二分之一归朱某1一方所有，具体包括上海市嘉定区城北基地0113-08地块2幢西单元1704室房屋归朱某1一方共同所有，裴某1一方共同支付货币补偿款635，850.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某2育有裴某3、裴某1、裴某4、裴某5四子女。裴某3(2020年1月29日死亡)、朱某1夫妇共同生育朱某2、朱3。裴某1、董1夫妇共同生育董某2。金某某与董某2系母子关系。张某1与朱某2系母女关系。2017年8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2017年9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董某2(代理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的房屋类型为“两万户”新工房，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5.4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5.4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399，144.0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419，326.37元、价格补贴为425，797.9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837，855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金某某、董1、董某2、朱某1、裴某1、裴某3、朱某2、张某1为居住困难人口，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856，885.98元(18，500＊22＊8-2，399，144.02)。装潢补偿7，623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328，495.14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2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44，395.14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分别为：1．嘉定区城北基地0113-08地块2幢西单元1704室(现登记为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704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96.22平方米，房屋总价1，352，228.30元；2．嘉定区城北基地0113-08地块4幢独立单元1502室(现登记为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5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58.32平方米，房屋总价812，192.40元；3．嘉定区城北基地0113-08地块6幢西单元1102室(现登记为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1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6.96平方米，房屋总价1，068，644.50元，上述三套房屋价格合计3，233，065.2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22，934.8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156，039元、签约率递增奖励80，000元、实物奖8，000元。上述征收补偿利益合计3，976，157.14元，扣除房屋价值部分的货币补偿款已由裴某1一方领取。2018年1月22日，裴某3、朱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确认董某2签署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签约代表董某2主体适格，房屋安置补偿内容亦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未侵犯裴某3、朱某1的安置补偿利益，故征收协议有效，驳回两人的诉讼请求。裴某3、朱某1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系争房屋由裴某2于1967年11月自原上海市闸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受配取得，承租人为裴某2，起租日为1967年7月。同年，裴某2、裴某3的户籍先后迁入系争房屋。征收时，系争房屋有两本户口簿，在册户籍共计八人，分别为董某2、金某某、裴某1、董1、朱某1、裴某3、朱某2、张某1。关于居住情况。自1967年始，系争房屋由裴某2、裴某3居住。1971年裴某3去四川支援内地，期间房屋由裴某2夫妇及裴某4的大儿子裴某6居住，裴某3自1979年每年回上海时居住系争房屋。1986年左右，董某2、裴某1至系争房屋居住。90年代左右，裴某6搬出系争房屋。1993年，朱某1、裴某3从四川回沪，因家庭矛盾在湖州、上海两地居住，在上海时居住在朱3亲戚承租的公房内。金某某于1995年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并居住。1997年董1退休，在湖州和上海的系争房屋内两头居住。1999年前后，裴某5从河南到上海至系争房屋内居住，裴某1、董某2搬出系争房屋。2015年裴某5家庭搬出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由裴某5对外出租，租金由裴某5收取。朱某1、朱某2、张某1称，因家庭矛盾，三人及裴某3回沪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12月，普善路房屋拆迁，安置人员为朱某2、张2(系朱某2配偶)、裴某3，获得货币安置补偿95，040元、搬迁奖励费7，800元。朱某1一方称，普善路房屋为朱3承租的公房，动迁时，朱某2、张2、裴某3与朱3分别签订两份安置协议。1704、1502、1102室房屋目前均登记在上海中冶嘉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裴某1一方表示，1502、1102室房屋已交房并开始装修。1502室房屋由裴某1、董1夫妇居住，1102室房屋由董某2、金某某居住。一审法院审理中，朱某1一方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32523部队战勤部出具《证明》，内容为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长江南路房屋)为军队公寓住房，产权归中国人民解放军32523部队所有。朱某1一方认为，董某2、金某某居住的长江南路房屋为董某2配偶金振春从部队取得的军队公寓住房，系部队对其内部职工提供的福利性房屋，虽然产权归部队所有，但受配人员每月仅需按远低于市场租金的部队内部福利低价支付使用费，如未享受房改政策分得产权房屋或离职，受配人员及其配偶可居住至去世为止，其子女可居住至成年，性质与承租公房一致，属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应当认定为他处有房的情形。裴某1一方表示，长江南路房屋的性质为董某2丈夫的单位宿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金某某、董1、董某2、朱某1、裴某1、裴某3、朱某2、张某1被征收部门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八人均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八人进行分割。鉴于裴某3、朱某2均享受过普善路房屋拆迁安置，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两人能够获得征收补偿利益814，000元。长江南路房屋为军队公寓住房，产权归部队所有，不是福利性质的分房，董某2、金某某作为职工家属居住，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居住等因素，酌情确认朱某1、张某1两人可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030，000元。剩余补偿利益2，132，157.14元归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所有。裴某3在征收后死亡，其继承人为朱某1、朱某2、朱3，裴某3的征收补偿利益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因朱某1、朱某2、朱3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所以本案中对裴某3的遗产不作处理。朱某1一方、裴某1一方各自作为整体参与分配，系其正当行使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法院不再对其内部的补偿利益进行分割。朱某1一方未对1502、1102室房屋产权提出主张，裴某1一方同意朱某1一方获得1704室房屋，故一审法院确认1704室房屋归朱某1一方所有，1502、1102室房屋归裴某1一方所有。扣除安置房屋价值后，朱某1、朱某2、张某1、裴某3还可以获得货币补偿款491，771.70元；裴某1一方还可以获得货币补偿款251，320.24元。货币补偿款已由裴某1一方领取，四人又为一个分割整体，故四人共同作为491，771.70元的给付对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乙室裴某2(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款491，771.70元归朱某1、朱某2、张某1、朱3所有(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某1、朱某2、张某1、朱3支付)，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货币款251，320.24元归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9元，由朱某1、朱某2、张某1、朱3共同负担17，905元，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共同负担20，7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金某某、董1、董某2、朱某1、裴某1、裴某3、朱某2、张某1在本次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征收部门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八人均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八人进行分割正确。鉴于裴某3、朱某2均曾享受过普善路房屋拆迁安置，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两人能够获得征收补偿利益814，000元，除以上二人外，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居住等因素，一审法院另酌情确认朱某1、张某1二人可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30，000元，剩余征收补偿利益2，132，157.14元则归裴某1、董1、董某2、金某某所有。朱某1一方同意获得1704室房屋，1502、1102室房屋归裴某1一方，则在扣除相应的安置房的价值之后，剩余的货币补偿款在朱某1一方和裴某1一方之间分配。一审法院上述分配方案合理恰当，并未失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0元，由上诉人朱某1、朱某2、张某1、朱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