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彦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王禄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巨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西路778号。法定代表人：郭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明，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囡，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彦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巨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彦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巨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巨润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是否联系得到彦丰公司的前提下，启用了公告送达程序，违反送达相关法律规定。彦丰公司因未到庭应诉而无法举证，导致一审败诉。2.彦丰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彦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禄军与前法定代表人郭某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上海XX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禄军以41.5万元购得彦丰公司，并约定购买前的债务由案外人郭某等承担。案涉220万元于2018年从巨润公司账户被划转至彦丰公司账户，并于当日从彦丰公司账户被划转至郭某的私人账户，且彦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禄军不知晓彦丰公司此前相关事宜，故案涉220万元应当由案外人郭某来偿还。据此，彦丰公司以涉案220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被转入案外人郭某私人账户为由向本院提交了追加郭某为第三人的申请。彦丰公司还以彦丰公司员工调取涉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期货大厦支行转账凭证记录原件不便为由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被上诉人巨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联系不到彦丰公司，才适用了公告送达，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彦丰公司名称上的变更不影响其法律责任的承担。3.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彦丰公司原股东郭某擅自转走22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郭某与王禄军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方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彦丰公司外部法律责任的承担，彦丰公司应对其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且彦丰公司股东的变更不影响其公司债务的承担。巨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彦丰公司向巨润公司偿还人民币22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7月12日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彦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7月19日，巨润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上海XX有限公司。同年8月10日，巨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彦丰公司、案外人大晋农公司出资额分别增至2,750万元、2,250万元，各占比55%、4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同日，巨润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选举赵立峰为董事长，聘任刘文革为公司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0日的巨润公司章程规定，巨润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彦丰公司、大晋农公司出资额分别为2,750万元、2,2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分别为2044年1月10日、2035年6月3日；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董事会成员3人，彦丰公司委派2名、大晋农公司委派1名，任期三年、可连任，董事长1名由彦丰公司委派并经董事会选举产生；公司设经理1名，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任期三年、可连任；监事1名由大晋农公司委派，任期三年、可连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由彦丰公司委派，负责公司相关印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公司营业期限为长期；董事、高管不得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公司章程另对公司机构、高管、董事、监事的产生规则、权利、义务等进行了规定。2017年9月7日，巨润公司变更股东为彦丰公司、大晋农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7月12日，巨润公司自其中国农业行银行上海期货大厦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4863）转取220万元至彦丰公司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4111），附言“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的控股股东、实控人、董事、监事、高管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彦丰公司系巨润公司大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巨润公司的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均由彦丰公司委派，且由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相关印鉴保管。根据巨润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明细显示，2018年7月12日自巨润公司账户划出220万元至彦丰公司账户，巨润公司主张彦丰公司利用对巨润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的掌控，未经巨润公司股东会同意，将巨润公司资金无故转出，其行为已侵害了巨润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彦丰公司向巨润公司返还该220万元及自款项转出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就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作调整。本案彦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一审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巨润公司返还220万元；二、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巨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分二期计算，均以220万元为基数；第一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8年7月12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期，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1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5,974元（巨润公司已预缴），由彦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彦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3月前彦丰公司的前身上海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彦丰公司现营业执照、3.《上海XX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前述证据拟证明依据转让协议郭某等于2019年3月将公司转让给王禄军，公司此前债务由郭某承担，220万元被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郭某取走，2019年3月前的债权、债务与彦丰公司无关。经质证，巨润公司称其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上述证据涉彦丰公司内部股东变动事项，与巨润公司向彦丰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款220万元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关于彦丰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申请，鉴于案外人郭某并非本案纠纷必要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彦丰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案外人郭某的银行转账入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同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彦丰公司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传票是否违反了法定送达程序。二、彦丰公司是否应对巨润公司案涉220万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曾向彦丰公司住所地地址寄送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13:45）等，快递回单虽显示为签收状态，但彦丰公司未出席该次庭审。一审法院为稳妥起见，与巨润公司核实，巨润公司称彦丰公司前述住所地已无人办公，其亦不知晓彦丰公司其他送达地址；如无法送达，其申请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一审法院遂根据该客观情况对上诉人予以了公告送达。彦丰公司认可其住所地现已无人办公的事实，并主张其实际办公地点在贵州，但依据其预留在工商局的电话号码可以随时联系到彦丰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彦丰公司实际办公地点从住所地变更至外地，但并未及时通知到巨润公司，亦无有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巨润公司对此事实属于明知，而通过电话号码取得联系与向某个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在法律效果上不能等同。据此，一审法院在彦丰公司下落不明且未按时出庭的情况下，依据巨润公司的申请，对彦丰公司启动公告送达程序，该程序处理正当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法人变更姓名、法人内部新旧股东更替，不影响法人对外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彦丰公司如在本案中承担了相关法律责任后，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原股东追偿。综上所述，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4元，由上诉人上海彦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黄 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