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9881号 原告：章洪花，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倪望廷，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倪望京，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一军，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琴，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开发区立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1361339455。 法定代表人：郭小叶。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春富，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与被告金一军、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春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2日、2021年3月31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望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金和平、被告金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琴、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被告郑春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1044468.33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分别系倪旭红（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330721195310××××）的妻子、儿子、女儿。2019年8月11日，倪旭红受雇于被告一从被告二处承包的金华李渔路小学工地浇筑水泥地。期间，倪旭红已经出现中暑症状，但被告未及时送医院救治。后倪旭红不得不自行去医院，途中，倪旭红昏倒在地，后由好心人报警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被告一系雇主、被告二系违法转包人，而原告系在工作中中暑未及时救治导致死亡，因而，两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金一军辩称：1.倪旭红并非因工作中中暑未及时救治导致死亡，其死亡直接原因系自身心脏疾病所致，且死亡并未在工作时间与工作地点，与从事的劳务活动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倪旭红的死亡不是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导致的。2019年8月11日上午包括倪旭红在内共7人（金一军、郑春富、倪旭红、郭某、朱某、徐某、盛某）从事劳务活动，主要是摆放混凝土浇筑钢板，上午工作量不大，就是配合铲车工作，铲车做的时候，其他人就站着等，也就是上午的工作是一边工作一边休息。工作期间，个人是可以自主决定休息时间，也就是活干累可以自己休息，没有统一的强制性要求。金一军也没有对上午的工作量下达硬性指标，更不存在为赶工而强令任何人工作。因8月10日台风天气（气温26-29度，西风6级），故8月11日当天上午天气凉快，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11日当天气温为27-34度，西风3级，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3条第二款规定：“高温天气是指地市级以上气象主管部门所属气象台站向公众发布的日最高气温35℃以上的天气。”而事发当天气温仅为27-34度，并非高温天气。倪旭红在摆放混凝土钢板时还曾表示：上午天气凉快，多摆放几根。整个上午干活期间，倪旭红的身体并未出现任何不适症状。（2）倪旭红是在吃午饭时出现身体不适，其本人表示是坐车晕车，之后回到工地一直在休息。期间，金一军和工友还多次询问倪旭红身体状况，倪旭红表示感觉好一些，而后倪旭红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离开施工现场，最后被他人发现昏迷在汽车南站附近。从时间上来推算，金华文荣医院急诊病历记载：倪旭红被发现意识丧失20分钟，就诊时间15时16分，合理推断其昏迷时间大约在14时56分，从李渔小学施工现场步行到汽车南站大约需半个小时，所以倪旭红离开施工现场的时间大约在14时26分。按常理，夏季一天中最高气温是在12时到15时左右，因此，即使倪旭红发生中暑最大可能是在离开施工现场后徒步前往汽车南站的途中。所以，原告诉称“倪旭红系在工作中中暑”的主张是不成立的。（3）倪旭红自身有心脏疾病，有过心脏支架植入术病史，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自认倪旭红一直在服用心脏病的药物，据此也表明倪旭红的心脏病并未痊愈。金华文荣医院2019年8月1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倪旭红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脏骤停，引起心脏骤停的原因是心脏病。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同时记载：“中暑？”，这证明医师对倪旭红是否因中暑引发心脏病是存疑的。当天干活的工人中，郭某、徐某、盛南祥年纪均比倪旭红要大，他们均没有出现中暑不适的症状，故从这里也可以判断出来，倪旭红死亡系其自身心脏病所致。（4）倪旭红离开施工现场，目的是想去汽车南站坐车回家，并非原告诉称“不得不自行去医院”。理由是：一方面倪旭红如果是想去医院就诊，最合理的做法是让在施工现场的金一军送他前往，而事实上，倪旭红却是离开工地到了南站，南站有回其家里长山的车，故其是想回家，而非原告起诉状所称的自行去医院；另一方面，关于回家这一事实，原告亦自认“后因中暑而回家”。（5）据第一次庭审中证人陈述，金一军车上一直备有藿香正气水，金一军已采取了一定的防暑安全保护措施，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三原告诉称“倪旭红系在工作中暑未及时救治导致死亡”并非事实，倪旭红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身心脏病引起的心脏骤停，且其已经擅自离开工地回家，故其死亡并非在工作岗位与工作时间。2.金一军对倪旭红因心脏疾病导致死亡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一军对倪旭红有心脏支架植入病史是毫不知情的。2019年8月11日上午，倪旭红干活期间身体并没有出现不适症状。吃午饭时，倪旭红出现了身体不适症状，但金一军和工友曾经询问过倪旭红身体状况，倪旭红表示只是坐车晕车。回到工地，倪旭红一直都在休息，金一军也未安排他工作，还进一步询问过倪旭红身体状况，倪旭红表示休息一下好一些了。倪旭红在当天下午独自离开工地之前，个人意识是清醒的，这种情况下，不能苛求金一军一定要将倪旭红送医就诊。之后，倪旭红在未告知金一军的情况下，独自离开施工现场回家，如果倪旭红系中暑，其发生中暑最大可能是在离开施工现场前往汽车南站的途中，昏迷地点是在汽车南站附近，距离李渔小学2.4公里左右，在此情形下，更不能苛求金一军做到提前预知。所以，金一军作为一个普通人，并非医护人员，对于倪旭红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20年10月9日发布的140号指导案例，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内，与其管理和控制能力相适应，不应不适当地扩大安全保障义务的客观范围。3.对倪旭红的死亡，倪旭红本人存在过错。倪旭红系成年人，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其自身有过心脏支架植入病史，对自身身体状况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倪旭红在当天午饭期间身体出现不适症状，经过休息好转后，在未告知任何人独自离开施工现场回家，导致途中昏倒在汽车南站，其自身存在过错，不应由其他人来为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4.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我们也做如下答辩，但该答辩意见并不意味答辩人对倪旭红的死亡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1）处理丧葬的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误工费，法院不应支持该项主张。（2）死亡赔偿金：法院依法认定。（3）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法院不应支持该项主张。（4）精神抚慰金：过高，且不应支持。（5）丧葬费：法院依法认定。（6）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的界定：必须满足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两个条件。章洪花有两子女，子女对其有赡养义务，章洪花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倪旭红出生于1953年，死亡时67岁，按照法律应当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自身需要被扶养，没有扶养他人的能力。综上所述，倪旭红死亡已经脱离工作岗位，不在工作场所、非工作时间，且其死亡系其自身心脏病所致，不应由其他人来承担任何责任。即使其离开工作岗位后走了较长路导致中暑，也不在工作时间与工作岗位上，亦不应由其他人为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原告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倪旭红的死亡与被告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锦汇公司分包给金一军的只是一个基础工程前的包清工的路面平整附属工程，无论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条款还是从具体施工的项目、工程量、价款都可以看出，法律、法规并未禁止施工单位将附属工程分包给个人施工班组施工。原告方所谓的“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以及违法转包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倪旭红的死亡原因问题。根据蒋益东的笔录第2页第6行“送到我们医院里的时候已经呼吸、心跳都停止了”，说明倪旭红在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根据该笔录的第2页第10行“根据家属的表述，这个死者生前是有心脏病的，而且说这个死者上午在干活的时候中暑了，我们初步判断这个病人应该是死于热射病引起的心脏骤停”，足以说明，是死者家属提供给医生一个自己主观臆断的症状及现病史，医生从而才给出一个可能性的判断，后家属也未要求尸检，所以死亡证明上才会出现“中暑？”的记载。然而，家属所谓的“死者上午在干活的时候中暑了”这个认知是从何而来呢？家属并未陪同死者参与上午的行程，通过各位证人的证言可知，案涉附属工程的工作量较小，也未有持续上工的情况，案发当天系死者以及各位证人休息了多天后上工的第一天，系台风过后的天气，死者也仅进行了上午的劳务，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当时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死者中暑，包括死者本人都认为是晕车所致的不适，那么家属又是从何得知呢？显然，是家属主观地给出了一个中暑的信号后，其他人包括医生以及各位工友才被引导地认为死者当时是中暑了。所以，根据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的死亡直接原因是心脏骤停，引起心脏骤停的原因是心脏病，原告方主张死者死于热射病没有事实依据。3.结合各位证人的证言，各位证人均不认识被告公司的其他人员，在案涉工地上从未发生中暑，因为没有中暑过，所以对公司是否配备防暑药物并不知情，但原告方并不能据此推断被告公司未设置相关防暑措施。另外，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的规定，高温天气是指地市级以上气象主管部门所属气象台站向公众公布的日最高气温35℃以上的天气，案发当天也并非高温天气。综上，倪旭红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死亡，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死亡与提供劳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更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春富辩称：诉讼请求不合理，本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1.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认为:倪旭红开始就出现中暑症状，根据公安笔录记载,天气不热多干点(公安笔录第3页共4页盛南祥陈述)，可见事发当天天气不热也不可能中暑，所谓的中暑没有事实依据。2.本人没有过错：倪旭红出事当天上午正常上班，中午吃了部分拉面和啤酒，倪旭红自己说有晕车症，后到休息室休息片刻，倪旭红还说：休息片刻有好转(有公安笔录可以证实第3页共4页)，后来听说倪旭红倒在南站厕所附近，从整个过程分析：倪旭红午饭吃部分面条、喝啤酒、有晕车症状，休息后有好转，有症状后倪旭红还能够走数公里外，可见根据这些现状倪旭红也并不需要送医院就诊，如果倪旭红身体有严重不适，倪旭红作为成年人有表达能力，既然倪旭红说休息片刻有好转，证明倪旭红虽然有不适症状，并非严重，倪旭红认为自己可以恢复，这完全是突发疾病导致死亡，就算在医院也无法避免的结果，所以答辩人没有过错。3.死因不明，无法认定行为与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有过错，也要过错和死亡有因果关系，本案死因不明，后来了解到倪旭红曾经做心脏搭桥手术，本身就是高危人群，就算在家里也随时随刻发生意外，和外出打工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三原告的身份情况、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三原告与死者的关系；2.被告的身份信息以及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混凝土路面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一从被告二处承包的金华市李渔路小学工地浇筑水泥地的事实；4.金一军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2019年8月11日，倪旭红受雇于被告一，在被告一从被告二处承包的金华市李渔路小学工地浇筑水泥地，后因中暑而回家，在回家途中昏倒在地，后由好心人报警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干活工地没有降暑措施等事实；6.火化说明1份，证明倪旭红遗体于2019年11月12日火化。 被告金一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1）倪旭红有心脏病的既往病史，心脏病是引起其心脏骤停的原因的事实；（2）倪旭红向被告隐瞒其有心脏病的既往病史，被告对此一无所知的事实；2.三江派出所询问笔录、高德地图路线截图，证明倪旭红死亡当天下午未工作，其擅自跑到离工作地点很远的地方，其死亡并非在从事工作过程中造成，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3.考勤表，证明倪旭红死亡当天即2019年8月11日系其于8月份在被告处干活的第一天的事实；4.天气预报网页截图，证明事发前几天天气凉爽，并非持续高温天气，且倪旭红死亡当天气温并未达到高温的事实；5.照片，证明被告二在事发后才安装门禁系统，倪旭红私自出去并不是被告一能控制的事实；6.视频，证明被告一在被告二处承包的施工路面为固定道路的事实；7.证人郑春富、郭某、徐某、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工作当天上午的工作量不大以及倪旭红死亡当天下午未工作，并且在未与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地的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分别系倪旭红的妻子、儿子、女儿。2019年8月11日，倪旭红受被告金一军、郑春富雇佣，在金华李渔小学工地从事浇筑水泥地工作，一起干活的除被告金一军、郑春富外，还有其他4人，其报酬每日220元。中午11时许，金一军用面包车带大家到一家面馆用餐，倪旭红因身体不适只吃了少量的面条和啤酒，并告知可能是晕车所致。倪旭红坐车回工地的路上出现了呕吐，并告知吐完后感觉舒服一点，回到工地后坐在一个建好的传达室里休息。下午一点多，有出租车司机在金华汽车南站附近看见倪旭红突然昏倒在地，跑过去发现其已经没有意识，马上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将其送至金华文荣医院救治无效死亡。该院在倪旭红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记载：（a）直接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b）引起（a）的疾病或情况是心脏病；（c）引起（b）的疾病或情况是中暑？2019年11月12日，倪旭红遗体火化。诉讼期间，本院分别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倪旭红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因倪旭经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且其尸体已火化，认为鉴定要求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而不予受理。 另查明，金华李渔小学混凝土路面工程由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承包给被告金一军、郑春富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死者倪旭红系被告金一军、郑春富共同雇请为其提供劳务，金一军、郑春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发现倪旭红出现呕吐等不适症状时，未及时主动送医，对倪旭红死亡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倪旭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已心脏不好，在身体不适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估计不足，未主动及时就医，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金一军、郑春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倪旭红雇主，且将其承包工程施工场所混凝土路面浇筑的附属工程分包给被告金一军、郑春富施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98586元、丧葬费33216元、误工费1230.39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34032.39元。根据死者与被告间的责任比例，被告金一军、郑春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20210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综上，被告金一军、郑春富应赔偿2322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２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一军、郑春富赔偿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各项经济损失232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00元，依法减半收取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00元，由原告章洪花、倪望廷、倪望京负担8000元，被告金一军、郑春富负担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冯运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朱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