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广武，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市龙潭区行政执法局职员，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欧科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区恒山路B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玉，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春田，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佳辉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第三人：吉林升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政达街996号。法定代表人：李攻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茗，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莹，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广武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欧科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原审第三人段春田、吉林升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9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盖广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欧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玉，原审第三人段春田，原审第三人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茗、康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广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盖广武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案的基础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应当支持盖广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基础事实可总结为如下两点：1.案涉500万元是盖广武的股权转让金。2.盖广武的500万股权转让金由欧科公司占有、使用了，用于偿还欧科公司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了。上述事实，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是经过各方当庭举证、质证，由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既然欧科公司实际使用了盖广武的股权转让金已无异议。那到底是因何所用？就必然有个缘由，就得有个说法。500万元巨款，常理上讲，总不能是盖广武平白无故赠与欧科公司的吧？因此，本案唯一的争议焦点就是：用款原因。盖广武说是欧科公司借款，欧科公司说是盖广武还债。事实上，盖广武根本不欠欧科公司债务，欧科公司说还债。这债是从何而来？数额多少？是否真实？什么依据？如此这些，一审法院依法都应当深入审理清楚，根据证据依法认定，给各方一个有理有据、公平公正的实体裁判。而不应在无视已经查实基础事实，不深挖查究欧科公司抗辩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仅以没有“借条”为由，草率驳回盖广武真实、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盖广武认为：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没有审透。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二、盖广武与欧科公司之间真实存在借款事实，依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关于“汇款凭证”。首先，本案不是盖广武直接向欧科公司汇款，而是由盖广武和段春田通过出具《承诺书》指示升通公司向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汇款（汇款过程为：升通公司汇款至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再汇款至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以偿还欧科公司贷款）。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盖广武与欧科公司之间的汇款凭证。上述汇款凭证在升通公司手中备存，银行系统亦可查到。其次，由于欧科公司已经自认实际使用了500万股权款，段春田、升通公司也出庭陈述实际汇款，因此本案无需再以“汇款凭证”来证明实际付款。2.关于“借条”。首先，借条的法律性质是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条可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合意。但借条依法不是确认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唯一证据。同时，借条也无法证实是否实际付款，因此借条也并不是借贷关系的核心依据。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百六十八条，借款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没有借条，并不能直接否定借款关系的成立。其次，欧科公司实际用了盖广武500万元的事实已无争议。双方仅在“用款原因”上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欧科公司主张盖广武是在偿债，欧科公司依法负有举证义务和证明责任。如欧科公司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盖广武对“用款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并认为盖广武的证据不足而判决盖广武败诉，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关于500万元的借款起因和付款过程。根据一审证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证实了：1.盖广武将股权转让给段春田，段春田又转给了升通公司；2.盖广武是股权的原始出让人，升通公司是最终的股权受让人和付款人。在升通公司向段春田付款时，段春田原本是要指示升通公司向盖广武付款的。但因此时，欧科公司有一笔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1000万元的贷款已经逾期，无力偿还，故欧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向盖广武提出借款请求，想借该1000万股权款先替欧科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盖广武基于如下两点考虑，同意了欧科公司的借款请求。一是因为欧科公司的该笔贷款由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了担保，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用土地为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了反担保，如果欧科公司不能及时偿还贷款，将造成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无法解除抵押，这将直接影响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顺利进行；二是因为王某和盖广武同为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东，是合作伙伴，关系较熟，有一定信任基础，因此也未出“借条”。综上情况，盖广武、段春田和升通公司共同商议后确定，升通公司将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直接汇入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再汇入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替欧科公司偿还贷款。此付款完成后，即视为升通公司向段春田、段春田向盖广武等三位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给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履行完毕。升通公司基于付款安全之审慎考虑，要求盖广武出具《承诺书》一份（该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该《承诺书》能够证实上述付款过程）。以上就是案件的全部事实。盖广武一直如实陈述，依法维权。本案中，盖广武已举证证实了：款项性质、款项来源。证实了：实际汇款、真实用款。盖广武的举证义务已经依法充分履行到位。同时，所有各方当事人均到庭陈述，何以判定证据不足？盖广武主张合乎逻辑，符合常理。只是没有书面“借条”，没借条不代表就没有借款事实。现实生活中，借款真实但没有借条的情况大量存在。如果借条凭证都齐备，各方都诚实守信，还会产生争议吗？倘若没有借条就驳回，那还需法院审理啥？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到底是谁的证据不足？依法是欧科公司而不是盖广武。欠债还钱，是最基本的道理，是最朴实的正义共识。退一步说：欧科公司在无任何法定、约定的理由下，使用了盖广武的股权款，即使不是借贷，也依法成立不当得利，无论如何，都必须返还。三、欧科公司有关“案涉500万元不是欧科公司向盖广武借款，而是盖广武为履行承诺替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偿还欧科公司欠款”的主张，与证据相悖，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能成立。1.盖广武对欧科公司不负有债务。欧科公司在一审提出：欧科公司对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总计9,165,105.8元，同时还提出利息主张。这是欧科公司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盖广武无关。盖广武虽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但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依法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无需股东偿债。综上，即使债务真实存在，债务人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司法人独立原则，欧科公司向盖广武主张还款没有法律依据。2.欧科公司主张盖广武是在代替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向欧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与证据相悖，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1）欧科公司在一审举证了盖广武、王某、李某（股权出让方）于2020年7月向升通公司（股权受让方）出具的《承诺书》。欲以证明：盖广武等三位股东承诺，有关在股权转让前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对外负有的总计16,565,921.15元债务，由三位原股东承担。因此主张：盖广武之所以同意将500万元替欧科公司还债，是盖广武根据承诺替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向欧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盖广武认为：欧科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真实，但其主张实属“张冠李戴”的虚假陈述。该《承诺书》中所述的16,565,921.15元债务，没有一分钱是欠欧科公司的。该债务明细记录在吉林中翰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2月10日对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债务债权审计时做出的《尽职调查报告》中，共有24笔，（其中包括：10笔“应付账款”债务，5笔“预收账款”债务和9笔“其他应付款”债务）。欧科公司不是任何一笔债务的债权人。（2）欧科公司在一审又举证：《尽职调查报告》中的两份债务明细表，一份是《由原股东王某、李某、盖广武三人承担的债务明细表》债务总额：1000万，其中欠欧科公司3,423,302.69元；另一份是《由公司直接支付的债务明细表》债务总额：8,727,578.09元，其中欠欧科公司两笔共计：5,741,803.11元。以上即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欠欧科公司的全部债务，共计：9,165,105.8元。首先，第二张表中列明欠欧科公司的5,741,803.11元，债务人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并已经列明是应由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偿还的债务，与盖广武毫无关系。关于第一张表中列明的欠欧科公司的3,423,302.69元债务，第一，该笔债务的债务人和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依法仍然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虽然该表上方列明该表所列总额1000万元债务由原股东王某、李某和盖广武承担。但并非是向欧科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这个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向新股东作出的债务承担承诺，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新老股东就股权转让后公司债务承担问题达成的内部合意，该合意依法并不直接对外发生效力。第二，即使根据该表，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欠付欧科公司的债务也仅有3,423,302.69元，而且这些债务是由王某、李某、盖广武三人共同平均承担的，并非由盖广武一人承担。盖广武只应当承担该债务的三分之一即1,141,100.9元。盖广武不否认这个承诺，只是还没开始实际还款。相关还款方式和时间、承担比例还需要与相关债权人、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和其他股东（王某、李某）共同协商确定。根本不存在盖广武用500万元代偿的情况，数额对不上。仅从常理分析，盖广武不可能用500万元去代偿114万元债务。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之原则，欧科公司依法应当向其债务人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主张还款，其无权直接向盖广武主张。综上，欧科公司有关盖广武用500万股权款代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向欧科公司还债的主张，与证据相悖，数额不符，违背常理，无法自圆其说，是典型的张冠李戴，虚假陈述，依法完全不能成立。综上，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盖广武持有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50%股权，500万出资实际缴足，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最大的股东，除此出资外，还向亲属朋友筹集近70余万元借给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用于公司周转发展，其对公司付出最多，投入最大。借给公司的钱先不说，现在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了，盖广武依法应得的股权金500万元全借给欧科公司还银行贷款了。用了八个多月了，盖广武基于与王某的兄弟情义，一直未向欧科公司主张利息，只要求偿还本金。然而，欧科公司不仅不还款，还虚构债务，张冠李戴，反说盖广武欠欧科公司债务。对此，盖广武非常愤怒，绝不接受。在此，盖广武真诚奉劝欧科公司，能够尊重事实，诚实守信。否则，盖广武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坚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欧科公司辩称，盖广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欧科公司与盖广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盖广武一审起诉所称的500万元借款，盖广武没有提供任何借据、收据或欠条等能证明与欧科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证据，该情形明显不符合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准则。盖广武一审提供的2020年7月2日的承诺书，仅是为了证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盖广武、王某收到了升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该承诺书并未体现欧科公司向盖广武和案外人李某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证明欧科公司与盖广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三名原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但由于当时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资不抵债，公司负债远远大于1000万元，因此三名原股东与段春田、升通公司商定应当首先偿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是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除此之外，升通公司还以向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增资1800万元的形式支付偿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因此，无论是以股权转让形式支付1000万元，还是升通公司以增资形式支付的1800万元，都是用来支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外负债。基于以上事实，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王某、李某、盖广武三人对升通公司签署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中所提到的16,565,921.15元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呆账、死账，约定应当由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王某、李某、盖广武三人负责处理和偿还，这是三人对升通公司作出保底承诺。此外，三人还签订了三份债务承担明细表，约定三名原股东承担债务1000万元，由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债务8,727,578.09元，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应缴税款11,607,152.85元，这些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必须应当偿还的债务（即呆账、死账以外的债务），因此盖广武一审起诉所称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偿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对外债务，对此事实，盖广武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另外两位原股东李某、王某及段春田、升通公司是充分知情的。三、截至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节点，该公司负债总额中涉及欧科公司的债权本金9,165,105.8元（之前发生多笔借款并有部分偿还累计的账面金额），加上利息和其他费用总计约1800万元。根据盖广武、案外人李某、王某对升通公司所作出的承诺内容及三人签署的债务承担内容，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所有负债由盖广武、李某、王某三人负责处理和偿还，并承诺今后如有报告中没有披露的债务或者有债务发生的，所有责任均由三人承担。因此，升通公司将1000万元款项汇给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并由该公司付给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就是替盖广武和李某、王某三人支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对欧科公司所负的部分债务，这是盖广武按照承诺约定的内容应当履行的债务偿还义务，欧科公司及欧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从未向盖广武提出借款请求。综上所述，盖广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段春田发表诉讼意见为：同欧科公司答辩意见。升通公司发表诉讼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盖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广武、李某、王某原系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盖广武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持有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50%股权，李某和王某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人民币250万元，各持有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25%股权。2020年4月7日，盖广武、李某、王某共同与段春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位股东将持有的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段春田，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段春田未向盖广武、李某、王某支付股权转让款。2020年7月2日，段春田与升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段春田将持有的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股份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升通公司。同日，段春田为升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20年7月2日，盖广武、王某向段春田、升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对于贵公司与段春田基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们没有异议，我们一致同意段春田将其基于本次股权转让所取得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替欧科公司向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偿还银行贷款本息，银行贷款结清后，作为原遨通公司的股东，我们承诺不再就股权转让事宜向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在出具承诺书后，升通公司将1000万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内，由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了欧科公司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盖广武主张其与欧科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就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盖广武虽在诉请中称其将自己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借给欧科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未提供借条、转款凭证等能够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证据。盖广武认为提交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欧科公司对其负有500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承诺书是盖广武、王某就股权转让事宜对段春田和升通公司作出的承诺，承诺书指向的相对方是段春田和升通公司，不能认定其与欧科公司就争议的500万元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且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1000万元的股权转款是从升通公司的账户转到了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欧科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盖广武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盖广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欧科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盖广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盖广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盖广武提供如下证据：债权债务明细表一份。证明：欧科公司一审举证的承诺书列明的16,565,921.15元债务的债权人均不是欧科公司；欧科公司举证的该份承诺书不是盖广武欠欧科公司的债务，也不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欠欧科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毫无关联。欧科公司举证承诺书是混淆视听，虚假陈述。欧科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所体现的金额16,565,921.15元在一审中欧科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第二项内容所陈述的事实，但该金额只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对外负债中呆死账的汇总，与欧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另外三份承担债务明细表是相互独立的，根据原审欧科公司提供承诺书的第三项内容，凡该承诺书及报告中没有披露的债务或者有债务发生的所有民事责任均由原股东盖广武、王某、李某三人承担，因此应结合整个证据内容认定本案事实。段春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无质证意见。升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欧科公司质证意见。欧科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因业务往来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因其主体未能通过审查，后变更欧科公司为借款主体，当时由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由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后来因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升通公司将1000万元款项汇在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内，还给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证据2，吉林金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时发生的资产评估费用。盖广武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因为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在当年没有手续，不存在贷款问题，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不需要贷款，事实上也没有贷款，该证据显示的1000万元贷款借款人是欧科公司，不像证据中所陈述那样说欧科公司替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贷款，这是不正确的，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当年没有生产手续，也不存在生产问题。证据1也能够证实欧科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的1000万元，1000万元是盖广武的股权转让金，被欧科公司实际使用，实际偿还欧科公司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有关谁是该笔贷款的借款人，应当依据借款合同，而不是依据担保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证据是复印件，即使存在这份收据也是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和欧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盖广武没关系，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盖广武是基于其作为原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以自然人的主体地位，主张应得股权转让金，至于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欠欧科公司多少债务依法都不应由盖广武个人承担。段春田发表质证意见：无意见。升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盖广武提供的证据其本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确实不能直接证明盖广武与欧科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盖广武又逾期举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欧科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间亦无直接关联，且逾期举证，故对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升通公司依据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前股东盖广武、王某等作出的承诺书，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吉林市国新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欧科公司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事实存在。盖广武认为该转款行为系欧科公司向其借款的履行行为，对于此主张的事实，盖广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负有举证义务，且在欧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盖广武、王某、李某三人认可承担吉林遨通化工有限公司欠欧科公司债务的情况下，盖广武主张股权转让款项交付行为也就是代欧科公司偿还贷款的行为即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盖广武仍应就其主张的与欧科公司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盖广武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盖广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盖广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安冬雪（此件共16页，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