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尚金，男，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钱薇，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兴总部商务花园63号701、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33818168Q。法定代表人：朱国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尚金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尚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尚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华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华耀公司在2015年至2020年开具的11张662297元的现金支票是基于付尚金和华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与案外人朱国安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华耀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向付尚金开具了676697元的现金支票”与事实不符，华耀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间向付尚金开具了9张现金支票，金额总计412040元。付尚金进行货款结算时，将原始送货单等材料提交给了华耀公司，华耀公司开具相应的货款支票给付尚金，朱国安在华耀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参与管理，与付尚金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至2019年的9张现金支票的开票人均为华耀公司，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没有理由开具40多万元的支票。二、付尚金多次要求华耀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但华耀公司一直拖延支付。付尚金曾通过微信向华耀公司发送货款结算单，要求支付相应货款。货款结算单中包括了9张支票及尚未结算的几个工程项目的货款，华耀公司对货款进行确认，并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5日开具两张现金支票，共计250257元，并承诺先还款30万元，但其开具的支票是空头支票，30万元也未支付。华耀公司明知开具的是空头支票，应当于开具发票之日起向付尚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华耀公司辩称，支票是因为华耀公司对其他案外人的货款进行一般保证而开具的，支票也标明了有效期为10天，超过有效期，支票作废。华耀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付尚金起诉的金额不认可，实际在华耀公司账目上来看只有163077.96元未付。2020年1月，华耀公司确实开具过相应的支票，华耀公司认可该金额，愿意按一审判决支付货款。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付尚金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的30万元，是因为付尚金一直未到公司对账，朱国泰印象中尚欠货款的数字是二三十万元左右，所以回复3月份左右支付，该费用包括了所有货款，也包括了延迟支付的损失。请求法庭驳回付尚金的上诉请求。付尚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耀公司支付货款6622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0885.07（签发空头支票2%的处罚，分段计息至2020年4月30日），后续利息追计至还款结束（现有本金每月应承担利息13245.94元）；2.诉讼费由华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耀公司长期向付尚金购买石材。华耀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向付尚金开具了676697元的现金支票，2020年1月24日、1月25日分别向付尚金开具42000元、208257元的现金支票，以上支票均未兑付。华耀公司法人朱国泰于2020年2月25日微信中称，承诺在今年3月底支付石材工程款300000元。2011年9月20日，华耀公司与付尚金签订订货合约书，约定华耀公司向付尚金订购石材。2012年4月7日，约定支付货款情况。付尚金认可朱国安与华耀公司均支付过货款。华耀公司于2015年7月开始至2019年5月期间向付尚金共计支付313374.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付尚金、华耀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双方对货款金额认定有异议。庭审中，付尚金认可其与案外人朱国安之间的货款亦包含在其诉请之中，同时，在支票开具期间，华耀公司及朱国安也已支付部分款项。因双方未进行对账，且付尚金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货款金额，故付尚金以2020年之前开具的支票金额要求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1月，华耀公司开具了合计250257元的现金支票，此后再未付款，故以上金额系华耀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华耀公司辩称其中42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未有证据提供，不予采信。华耀公司未在开具现金支票后合理期限内付款，已属违约，酌情确定付款合理期限为一个月，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付尚金的损失。付尚金因华耀公司开具空头支票而要求华耀公司按月息2%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诉请过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尚金货款2502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以20825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尚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2元，由付尚金负担10162元，华耀公司负担357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华耀公司自认尚应支付付尚金石材款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华耀公司结欠付尚金货款的金额。付尚金要求华耀公司支付货款662297元，华耀公司自认尚欠付尚金石材款300000元，付尚金应对超出华耀公司自认范围之外的362297元货款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付尚金仅提供了华耀公司开具已过期的现金支票，在华耀公司对支票开具情况作出合理说明（部分支票存在重复开票的情况、部分款项属于为案外人朱国安货款的担保、后期支付给付尚金的313374.32元款项包括部分现金支票金额内）的情况下，付尚金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发生货款金额。虽然付尚金在与华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泰的微信聊天中发送了自制的对账单，但朱国泰仅回复“看到了，我抓紧安排”，并未明确表示对对账单金额的认可，且付尚金于2019年6月10日、7月29日、8月3日、12月3日、2020年1月21日多次向朱国泰催讨的金额也仅为30万元，从未催讨过60余万元，与常理不符。付尚金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付尚金认为华耀公司应当于开具发票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付款合理期限为开票后一个月，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付尚金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在华耀公司自认范围内却超出一审判决货款金额外的49743元，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华耀公司自认尚欠货款金额30万元，付尚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浙江**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尚金货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以208257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以4974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付尚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2元，由付尚金负担9439元，浙江**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9元，由付尚金负担10477元，浙江**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舒珊珉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吕 盈书 记 员  吴跇帆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