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李工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嫣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化工路198号1号楼403室。法定代表人：余达宝，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达宝，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香港地区居民，现住上海市普陀区，通行证号码H09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贤智，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斯，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势公司）、余达宝、冷贤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浩势公司赔偿上服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0元；浩势公司未履行判决的给付义务，上服公司可以被上诉人冷贤智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XX园XX幢XX室的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1.浩势公司在（2018）沪0105民初10744号案件（以下简称10744号案件）中确认其因没有进出口代理权，故与上服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并对上服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委托代理框架协议》予以认可，认可系争交易属于该协议项下约定的“代理出口”项下范围。2.10744号案件中法院基于“商事交易外观性原则”以及“债的加入”认为上服公司、浩势公司应向佛山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认定上服公司、浩势公司之间存在“共同买方”的合意，亦未直接认定三方系共同买卖关系。事实上，浩势公司与XX公司形成买卖关系，上服公司仅为浩势公司的进出口代理商。3.10744号案件的二审判决进一步明确了仅处理XX公司与上服公司、浩势公司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之间内部即使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也可在对外履行合同义务后，再行结算。故本案是基于《委托代理框架协议》处理合同相对方上服公司、浩势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4.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不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已经实际发生的各项垫付费用及保证担保范围可以适用《委托代理框架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前后矛盾。5.上服公司向XX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代替浩势公司支付的预付款、生效判决的货款，该等费用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被上诉人浩势公司、余达宝、冷贤智共同辩称：1.上诉人上服公司、被上诉人浩势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的交易系买卖合同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故上服公司主张其与浩势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外人XX公司基于买卖关系开具发票给上服公司，上服公司从未要求XX公司开具以浩势公司为抬头的发票，或在收到XX公司发票后再开票给浩势公司，而是自行完成了抵扣，故上服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其在与XX公司的交易中系买方，其在已取得买卖合同项下全部发票的情况下，声称系浩势公司的进出口代理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与XX公司的交易中，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系共同买方，并非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冷贤智的担保范围仅在上服公司显名代理的进出口合同中，而上服公司作为买方的交易并不包含在冷贤智的担保范围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返还垫付款885,096元并按照年利率7.2%向上服公司支付相应利息63,219.85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2.判令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费73,245.40元；3.判令余达宝对第一、第二项诉请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冷贤智在抵押物（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XX园XX幢XX室房屋，产权证号：宁白201009515、白变字第354105号）最高额200万元的范围内，就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服公司有权对于冷贤智抵押房产的处分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由浩势公司、余达宝、冷贤智负担。审理中，上服公司变更诉请第一项为：判令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返还垫付款855,096元并按照年利率7.2%向上服公司支付相应利息63,141.85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8日，上服公司（甲方）与浩势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乙方选定的客户代理出口服装类商品。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同意以自己的名义代理以下工作：对外签约、出口报关……；甲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手续费、海洋运费和各类附加费用、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在本协议项下逐步签署《合同》，具体结算方式以合同为准；如因乙方逾期交货，交货的质量、数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造成客户索赔或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或者仲裁，乙方需承担全部责任，并对由此造成的甲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延迟履行或不履行相应的费用支付义务，则甲方有权停止履行代理工作，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2016年12月23日，上服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浩势公司（乙方）、冷贤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与乙方开展经营合作，代理乙方出口服装，并已签订《委托代理框架协议》，甲乙双方将在该框架协议下逐步签订《合同》。甲方同意在框架协议项下给予乙方一定金额的信用（预付原材料款）额度，抵押人同意并确认以其合法拥有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该框架协议项下甲方支付给乙方预付款等相关债权的担保。如客户拒付货款或拖延支付货款，则乙方应承担相应预付款的返还义务，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须每月按未支付金额的0.6%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抵押人同意并确认将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XX园XX幢XX室房屋以及阳光房（产权证号：宁白国用（2010）第09515号、房权证白变字第354105号）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债务额度为200万元；抵押期限为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抵押物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一条所述甲方在最高额内向乙方支付的预付款以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应付费用、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上述债权和抵押权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2017年1月6日，上述房屋进行了苏（2017）宁秦不动产证明第0000564号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服公司，抵押人为冷贤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2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XX公司（乙方）与上服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7G-013-063的《货物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以出口为目的，向乙方购买本合同项下货物（男式98%氨纶斜纹长裤25,096条），总金额885,096元；付款方式为出货后30天内凭增值税发票付款；交货地点深圳盐田港指定仓库；交货日期2017年12月1日；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因乙方延期迟交货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的责任。需方对产品的数量质量异议期限为外商收到货物后60日；甲方代理乙方出口，合同标的之工艺、品质、交期、货款等由乙方与浩势公司直接交涉。对乙方不能按期交货、交货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等原因造成外商索赔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或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11月1日、2018年1月10日及2018年1月12日，上服公司分别向XX公司汇款20万元、13万元及97,000元，总计427,000元。2018年4月17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XX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承诺如下：由于XX公司在出口后未能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发生的补缴相应的增值税由我司承担……贵司聘用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由我司承担，待合同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进行核算……2018年5月15日，案外人XX公司以10744号案件起诉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要求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2018年12月27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均与XX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遂判决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向XX公司支付货款458,096元及利息。2019年4月8日，上服公司及浩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综合现有证据，上服公司在签约、付款及之后的函件往来过程中，始终以自己的名义与XX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直至一审诉讼过程中，才表明其与浩势公司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在此情况下，XX公司直接向上服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剩余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浩势公司与上服公司间即使存在代理进出口关系，双方当事人也可在对外履行合同义务后，再行结算，而与XX公司无关。”并于2019年7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上服公司在上述两案中支付律师费30,000元及诉讼费8,245.40元。2019年1月3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司欠贵司预付款427,000元及预付款利息15,372元……2019年7月29日，浩势公司及余达宝向上服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我司资金周转困难，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难以筹齐463,022.04元（含16%税票）。故请求贵司先行代替我司支付二审判决的货款合计463,022.04元（含16%税票）。我司承诺如下：我司支付贵司代付463,022.04元（含16%税票）货款的利息，从贵司代为支付日起计算至贵司全部收到我司还款为止，每天利息按万人之二计算……我司法人代表余达宝对上述承诺提供个人担保。2019年11月7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付款30,000元，用途为还款。2019年11月22日，上服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支付款项458,096元。2019年12月10日，上服公司因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关于上服公司、浩势公司及案外人XX公司的三方买卖关系经前案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不再赘述。故在本案中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除已经实际发生的各项垫付费用及保证担保范围外其余《委托代理框架协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并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上服公司已先后为浩势公司垫付预付款及货款855,096元，并为前案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38,245.40元、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5,000元。浩势公司及余达宝多次出具《承诺书》及《确认函》对垫付预付款及货款、前案律师费及诉讼费进行确认，应当依约向上服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余达宝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个人担保，应当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本案律师费，由于《委托代理框架协议》及《承诺书》均未提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冷贤智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该责任系基于《委托代理框架协议》而产生，范围为“上服公司在最高额内向浩势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以及其他应由浩势公司承担的债务……”。如前所述，在与案外人XX公司的这一单交易中，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系共同买方，而非委托代理关系，故冷贤智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在本案中难以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浩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服公司垫付款855,096元；二、浩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服公司截至2019年12月5日的利息63,141.85元及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55,0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2%计算）；三、浩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服公司律师费及诉讼费38,245.40元；四、余达宝对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浩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达宝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履行部分向浩势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上服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上服公司明确其主张被上诉人浩势公司应当返还垫付款855,096元，系其向案外人XX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27,000元与10744号案件生效判决中的货款458,096元之和，扣除浩势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同时，上服公司亦明确其主张浩势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35,000元的依据系2018年4月17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上服公司与被上诉人浩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浩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上服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3.被上诉人冷贤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10744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上服公司、被上诉人浩势公司在与案外人XX公司的交易中系共同买方，仅是对上服公司、浩势公司在该交易中的对外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并未对该两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其次，根据涉案《委托代理框架协议》的约定，上服公司接受浩势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对外签约、出口报关等事项，如因浩势公司原因造成客户索赔或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或者仲裁，浩势公司需承担全部责任，并对由此造成上服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结合XX公司与上服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4月17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见，与XX公司相关交易的产品质量问题属于应由浩势公司处理的范围，上服公司仅为履行出口代理义务。因此，上服公司在所涉与XX公司的前述交易中，与浩势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是在《委托代理框架协议》下的进出口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关于上服公司与浩势公司之间不构成进出口代理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服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浩势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35,000元的依据系2018年4月17日浩势公司向上服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浩势公司承诺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限于在上服公司、浩势公司与XX公司的诉讼中，并未涉及本案诉讼，故上服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浩势公司承担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35,000元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10744号案件所涉交易中，上诉人上服公司与被上诉人浩势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是在《委托代理框架协议》下的进出口代理关系。根据在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冷贤智以其房产为浩势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上服公司在进出口代理关系中支付给浩势公司的预付款以及其他应当由浩势公司承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应付费用、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上述债权和抵押权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现上服公司要求浩势公司返还与XX公司交易中的预付款、为浩势公司垫付的10744号案件生效判决货款以及该案件律师费、诉讼费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两公司之间非进出口代理关系为由，未支持上服公司要求冷贤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律师费并非浩势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故上服公司要求冷贤智就该笔费用一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被上诉人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的，上诉人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可以与被上诉人冷贤智协议，以苏（2017）宁秦不动产证明第000056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记载的最高债权数额200万元为限）。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上诉人冷贤智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服装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浩势服饰有限公司、冷贤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