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云，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瑛，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瀚生，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琴，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云因与被上诉人黄瀚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为,借条1（2008年7月28日，季云向黄瀚生出具的一份借条，以下均简称借条1）项下借款已足额交付,该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其已足额交付借条1项下款项,但仅提供2008年7月24日、7月28日交付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殊标注外同）860,000元、250,000元,合计1,110,000元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就借条1项下其他借款交付情况表示记忆不清,相关银行流水难以调取。季云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已久,但凡涉及到较大金额的资金往来,双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款项,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借条1项下其他借款交付的银行流水,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已足额交付借条1项下全部款项。2.上诉人在涉案还款清单中列明借款金额为1,680,000元,并不可作为其认可借条1项下款项已全额交付的证据。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借条1之前就有交付借款,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属于先出借条后付款,但也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于上诉人出具借条前已全额交付借条1项下款项。被上诉人实际交付借条1项下款项仅为1,110,000元,其余570,000元系作为利息由被上诉人予以预先扣除。故上诉人在计算还款本金及利息时,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以1,680,000元为基数计算。第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条2（2015年11月2日，季云向黄瀚生另出具的一份借条，以下均简称借条2）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与涉案还款清单的结算日期2015年10月28日接近,所以借条2系对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对账和结算的结果。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借条1借条2之间的关联性仅依据时间相近、结算金额相近实属过于草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资金往来频繁,虽然该笔借款发生时间亦较长,但涉及的金额较大,借款的具体情况需要依据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而不能仅依据逻辑推断。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本金1,110,000元,在2015年11月2日结算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亦已远远超过其应付的本息之和。2015年11月2日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字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季云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给黄翰生的借条(1,680,000元)作废。同时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借款20,000元,当月28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杨某向被上诉人银行转账交付20,000元。若就借条1项下款项上诉人未归还完毕,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被上诉人以上行为己明确表明其认可借条1项下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上诉人并未追究多付的款项。上诉人亦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基于借条1再给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新的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合伙在安徽省开办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但经营不善,被上诉人称亏损严重无法向伴侣交代,故请求上诉人给其出具一张借条,上诉人碍于情谊,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出具了借条2。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借条2项下款项,双方就借条2并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黄瀚生主张的80万借款并未履行，未发生该80万借款的事实。第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4年4月16日支付被上诉人23,860元未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2015年9月18日支付被上诉人的配偶700元未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2012年1月7日、同年4月10日、6月11日、10月15日、11月8日、12月17日、2013年1月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西联汇款单,均系发汇单,未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2015年4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向黄某汇出19,000美元未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且同年次月7日黄某收到汇款19,000美元。基于以上理由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支付的以上还款不予认可。借条1系自2008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结算,时间跨度7年有余,上诉人日常工作繁忙,且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对于有些还款情况未能及时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亦是符合常情。在被上诉人之子黄某留学期间,因银行卡被银行停用,上诉人依据黄某的要求将部分学杂费用打入至其指定的同学账户。被上诉人之子黄某办理去美国上大学的中介费用5万美金,亦是由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代为支付。以上还款均未记录在还款清单中。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汇款单均系有银行盖章的原件,若未实际转账成功,银行会将盖有银行印章的原件收回。故该原件可作为上诉人已完成转账的凭证。由于上诉人向黄某境外汇款所涉及到的银行较多,有些系在上海市外的银行汇款,亦有通过公司转账的情况,故未能提供银行流水。原审法院仅通过对比还款清单认定上诉人实际还款金额实属有违公平原则,亦不符合依据证据事实裁判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借条1项下款项中只有1,110,000元有银行转账流水,另570,000元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交付给上诉人。借条2项下款项亦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条2并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同时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还款凭证均有银行流水或发汇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有部分还款流水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其他的资金往来,部分还款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但亦未提交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在以上重要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仅依据黄瀚生的述称及涉案还款清单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被上诉人黄瀚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的，要求维持原判。2008年7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1，确认借款为168万。此后出具还款清单，再次确认借款金额为168万。如果对方未收到款项，不可能出具清单确认。黄瀚生没有提供全部转帐凭证的原因是，2008年发生的借款至今已经有10多年，而且当时银行转帐是手写申请单，银行网络无法直接打印，需要档案室查询，难度太大。上诉人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风险，但其仍出具了相应借条，故其陈述出具虚假借条，不符合常理。重新出具借条2是通过对帐方式对前期借款金额的确认。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判断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为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季云应当返还相关钱款。黄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季云归还其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其借期利息288,0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二、季云支付其以8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的，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瀚生、季云此前关系密切。2008年7月24日、当月28日，黄瀚生通过其配偶徐某分别向季云银行转账交付款项860,000元、250,000元，合计1,110,000元。2008年7月28日，季云向黄瀚生出具借条一份（即借条1），主要内容为：我借黄瀚生1,680,000元整，月息1%，借款日是2008年7月28日。一审审理中，黄瀚生、季云一致确认：季云于2010年8月25日、同年9月21日、2011年1月16日、2011年4月20日、2012年1月10日分别支付给黄瀚生5,000元、5,000元、20,000元、50,000元、20,000元，合计100,000元，系对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季云于2011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通过给黄瀚生之子黄某境外汇款、支付黄某现金以及黄某使用季云信用卡副卡刷卡的方式，支付黄某款项折合人民币合计2,070,156元，亦系对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2015年11月2日，季云向黄瀚生另出具借条一份（即借条2），主要内容为：季云借黄瀚生800,000元整，月息1%，整年结息，三年还清。2015年11月2日，季云还提供给黄瀚生一份其手写的还款清单（以下简称涉案还款清单），该还款清单共7页，其中第一页第一行记载：“2008年7月28日：借人民币1,68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元整”；其下，季云列明了其支付给黄瀚生、黄某的款项情况，具体包括付款日期、支付对象、付款金额、支付币种、支付方式等，季云并按年对借款利息、还款情况进行统计和结算，其中季云开始计息的基数为1,680,000元；该清单第6页最后一行记载“至2015年10月28日：本金:799,139.00+利息7,991.00（后另起一行）本金+利息：807,130.00”。之后，季云另起一页统计了前6页记载的历年利息及还款总额，根据该页内容，利息总额为1,318,233元，还款总额为2,190,473元。经核对，季云在该还款清单中记载的还款明细与上述审理中黄瀚生、季云确认的还款情况高度一致。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当日，黄瀚生向季云出具字据一份（以下简称字据），主要内容为：季云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给黄瀚生的借条（1,680,000元）作废。一审审理中，季云称，涉案还款清单记录有遗漏，未包含所有还款情况。为此，季云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西联汇款发汇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个人购买外汇申请书、招商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一组以证明，其就借条1项下的借款还有如下还款情况：1.季云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黄瀚生23,860元，当日季云在美国还帮黄瀚生代购价值人民币6,140元的物品，两项合计30,000元；2.季云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给徐某74,000元；3.季云还于2012年1月7日、同年4月10日、6月11日、10月15日、11与8日、12月17日、2013年1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西联汇款的方式分别给黄某汇款7,500美元、6,500美元、5,800美元、5,600美元、4,800美元、4,500美元、4,200美元，另于2015年4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向黄某汇款19,000美元，合计57,900美元，折合人民币计363,394元。黄瀚生对季云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季云主张的第1、2项转账款项，但不认可第1、2项转账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黄瀚生提出，根据季云在其提供的2015年9月18日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的手写内容记载“还徐某7万元，利息4千元，余3万元未还，计息日2015年9月18日起（3万元计息）”，也可以说明该笔74,000元与本案无关，而系季云与徐某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就季云主张的第3项还款，黄瀚生认为黄某均未收到。一审还查明，2015年4月15日，季云在招商银行办理汇出汇款更改申请，就其于2015年4月10日在该行办理的收款人名称为NANMENGHUANG的金额为19,000美元的汇款变更收款人账号。一审审理中，黄瀚生、季云确认的还款中包含：2015年5月7日季云给黄某的境外汇款19,000美元。黄瀚生为证明其及徐某与季云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于一审审理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记账凭证、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一组证明：1.2009年5月22日，徐某委托代理人王凤节向季云银行账户存入100,000元；2.2009年11月13日，徐某向季云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3.2014年3月17日，徐某转账给季云三笔款项合计28,200元。季云对黄瀚生主张该部分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与借条2有关。季云称：1.上述2009年5月22日的100,000元系其与徐某之间的短期资金往来，在此之前徐某于2009年3月6日曾向季云借款7,500元，与该笔100,000元进行部分抵销，剩余的季云也已经清偿，为此季云亦提供其他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组，以证明其于2009年3月6日现金存入徐某账户7,500元，于2009年12月31日现金存入徐某银行账户25,000元，于2011年1月16日现金存入徐某银行账户72,000元；2.上述2009年11月13日、2014年3月17日，徐某支付给季云的款项，系黄瀚生及徐某夫妇与季云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有可能是货款，与本案无关。黄瀚生对季云所述第1项季云存入徐某账户的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用于归还徐某帮黄瀚生还信用卡的100,000元款项，而非对应上述2009年5月22日的100,000元。一审诉讼中，季云另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组证明：1.案外人王某分别于2007年7月4日、2007年7月9日向徐某汇款70,000元、30,000元，该部分汇款系王某代季云所为；2.季云于2007年11月7日、2008年2月4日分别现金存入徐某账户200,000元、100,000元；季云要求该两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销。黄瀚生对该部分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26日，季云向黄瀚生提出借款20,000元，当月28日，季云通过案外人杨某向黄瀚生银行转账交付20,000元。一审审理中，黄瀚生称因自2015年11月2日起，季云长期不还款，其碍于面子以该种方式向季云催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季云对借条1没有异议，由此黄瀚生、季云之间就2008年7月季云向黄瀚生借款1,680,000元具有借款合意。黄瀚生分别于2008年7月24日、当月28日通过徐某转账给季云款项合计1,110,000元，黄瀚生主张为借条1项下借款交付，季云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借条1项下的款项是否足额交付，黄瀚生、季云持有争议，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在季云出具借条1之前，黄瀚生就有向季云交付借款的情况，本案现没有证据显示属于先出借条后付款的情况。其次，涉案借条1出具至今已逾10余年，本案审理中，季云未提及、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向黄瀚生出具借条1之后，就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条记载有不一致情况而向黄瀚生提出过异议。第三，季云在涉案还款清单中也确认借款金额为1,680,000元，且以该金额进行计息结算。第四，黄瀚生、季云之间关系密切，也曾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审理查明情况，黄瀚生亦具有相应的资金实力。第五，该笔借款发生时间较长，黄瀚生称借条1项下其他借款交付情况记忆不清，相关银行流水难以调取的情况也符合常情。故，根据借条1及涉案还款清单，结合黄瀚生、季云之间的关系、资金往来频繁、形式多样等，黄瀚生主张借条1项下的借款足额交付，法院予以认定，黄瀚生、季云之间就该笔款项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情况，一审审理中黄瀚生、季云确认一致的还款情况与涉案还款清单的记录高度一致，借条2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与涉案还款清单的结算情况也基本一致，另外，涉案还款清单与借条2系季云于同一日提供给黄瀚生，且涉案还款清单记录的还款期间和结算日期至2015年的10月底，与借条2的出具时间接近，黄瀚生主张借条2系双方于2015年11月2日对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对账和结算的结果，具有事实依据。季云否认借条1和借条2之间的关联性，主张借条1项下的借款已于2015年11月2日之前全部清偿，其应就此提供证据证明。然，在双方已进行结算、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况下，黄瀚生于2015年11月2出具给季云的字据并不能说明借条1项下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另外，季云于本案审理中提供的，就借条1项下的借款之其他还款证据中：1.其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黄瀚生的23,860元以及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给徐某的74,000元，均未被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其中支付给黄瀚生的23,860元，在数额上与此前季云直接还与黄瀚生的款项数额有所不同；而支付给徐某的74,000元，据季云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的手写内容显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黄瀚生认为该两笔款项系黄瀚生或徐某与季云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具有事实依据，故法院难以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借条1项下借款之还款。2.季云提供的2012年1月7日、同年4月10日、6月11日、10月15日、11月8日、12月17日、2013年1月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西联汇款单，均系发汇单，不能证明其上记载的收汇人实际收到该部分汇款。同时，该部分汇款季云同样未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上，且相同日期内季云还通过其他银行向黄某汇出过相同金额的外汇而被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上。一审审理中，季云称涉案还款清单系其记录的流水账，若其同日实际向同一收汇人汇出两笔款项，汇款性质相同，该部分汇款金额又较大，其通常也应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上。故对季云主张的该部分还款，法院难以认定。即便日后季云有证据证明黄某实际收到该部分汇款，也因未包含在双方2015年11月2日的对账中，而应归属其他法律关系，非系对借条1项下的借款之还款。3.对于季云主张其于2015年4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向黄某汇出的19,000美元，因有证据显示其于当月15日就该笔汇款又办理变更手续，该笔款项也未被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季云确认黄某之后于次月7日收到的汇款19,000美元被包含在涉案还款清单中且已由季云在本案中主张，故该两笔款项有极大可能系是同一笔，季云有重复主张之嫌。综上，季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季云关于借条1项下的款项已全部清偿及借条1与借条2无关的意见，法院难以采纳。至于审理中黄瀚生、季云提供的徐某与季云之间其他银行转账、汇款、存款凭证以及季云提供的案外人王某与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在时间上及交易对象上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诉讼中黄瀚生、季云也均陈述到双方之间及季云与徐某之间还有其他短期资金拆借行为，故难以认定与本案有关，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观本案，黄瀚生、季云于2015年11月2日的对账客观、真实，未有明显遗漏，季云于对账后向黄瀚生出具的借条2与本案查明、认定的还款情况相符，具有事实依据，且于法不悖，季云应按约履行。现借条2约定的借期已满，季云自借条2出具后无还款情况，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瀚生诉请季云按照借条2的约定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0月28日，季云通过杨某支付黄瀚生的20,000元，黄瀚生同意在本案中抵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抵充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季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瀚生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黄瀚生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余额计268,000元；二、季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瀚生以8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的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季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条1载明的金额是否足额支付，是否应当予以确认。2、借条1与借条2是否相关，借条2所涉的80万元款项是否合法有效。黄瀚生要求季云支付借条2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有相应根据。关于借条1载明的金额是否足额支付，是否应当予以确认的问题，季云本案中声称，2008年7月28日其向黄瀚生出具的借条1中载明的金额虽为168万元，但黄瀚生并未实际足额支付借条1中的款项，季云仅确认实际到手借款为1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季云亲自确认的关于借条1所涉款项的涉案还款清单的内容，季云详细列明了其支付给黄瀚生、黄某的款项情况，具体到包括付款日期、支付对象、付款金额、支付币种、支付方式等，季云并按年对借款利息、还款情况进行统计和结算，其中季云开始计息的基数载明为1,680,000元。鉴于该清单系在借条1出具后七年后双方对账后由季云出具的，该清单的内容又极为详实，且季云在该还款清单中记载的还款明细与本案一审审理中黄瀚生、季云确认的还款情况也高度一致，故虽然季云本案中否认清单中记载的开始计息基数为168万元的事实，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且未能对其否认此前书面确认的内容的行为予以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借条1及涉案还款清单的关联性，黄瀚生、季云之间的关系、资金往来频繁、形式多样等情况，对黄瀚生主张借条1项下的借款已足额交付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借条1与借条2是否相关，借条2所涉的80万元款项是否合法有效。黄瀚生要求季云支付借条2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有相应根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的事实显示，在2015年11月2日季云与黄瀚生就借条1所涉款项的还款情况进行对账时，季云在涉案还款清单第6页最后一行明确写明“至2015年10月28日：本金:799,139.00+利息7,991.00（后另起一行）本金+利息：807,130.00”的相应内容；同日，季云即向黄瀚生出具记载有借款80万元内容的借条2，黄瀚生则同时向季云出具字据一份，言明季云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给黄瀚生的借条（1,680,000元）作废。故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借条2系对借条1未还款金额的确认，该80万元的金额系根据借条1及对帐清单而得出的。借条1与借条2具有前后关联关系，借条2系对借条1项下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对账和结算的结果，借条2所涉的80万元款项依法应为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对黄瀚生要求季云支付借条2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季云上诉称其碍于情谊,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出具了借条2。黄瀚生并未实际交付借条2项下款项,双方就借条2并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之相应诉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季云上诉有关2018年10月26日,黄瀚生向其提出借款20,000元,当月28日,其通过案外人杨某向黄瀚生银行转账交付20,000元，能说明借条1项下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案的事实已足以说明借条1项下的借款没有清偿完毕，故才有了季云向黄瀚生再行出具借条2的事实发生。季云2018年10月28日通过杨某支付黄瀚生的20,000元，现黄瀚生同意在本案中抵销，一审法院据此依法确定该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季云主张的其他未被记录在涉案还款清单中的款项、当事人提供的徐某与季云之间其他银行转账、汇款、存款凭证以及案外人王某与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等如何认定，因一审判决对此已有相应的阐述与认定，本院均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述款项均难以认定与本案有关，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季云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根据黄瀚生的请求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季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