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天存，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果园承包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怡，女，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市卫生局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天存因与被上诉人李怡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天存、被上诉人李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天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19年承包费缴纳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第4条有规定，我们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行为单方面改变上交方式，构成单方面违约，我有权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我现在不同意以现金方式上交承包费。我认为根据合同，我们是以果品上交承包费，不是现金。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2．判令董天存向李怡支付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26,400元（500公斤×11亩×1年×4.8元=26,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4元（利息以2019年承包费26,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6日李怡与董天存签订《苹果园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怡（甲方）将其位于阿克苏市红旗坡农场园艺二分厂农田十队中间的第十三、十四地其中的11亩，承包给董天存（乙方）种植，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月1日止，2004年至2008年不缴费，2009年至2011年每年每亩上缴50元承包费；2012年至2033年每年每亩上缴一级苹果500公斤。承包费每年12月1日前支付。合同第四条约定：凡不按以上规定上交的，甲方有权依法无偿收回果园，并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怡按约将土地交付董天存种植，董天存拖欠2019年土地承包费未缴纳，李怡多次催讨，董天存均以种种理由拒付，李怡无奈诉至法院。李怡认为，双方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苹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董天存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违反法律及双方的约定。李怡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给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老隋承包经营李怡位于红旗坡农场园艺二场农田十队中间的第十三、十四地块11亩苹果园。2016年，董天存以285,000元的价格从老隋处购了老隋承包李怡的11亩果园。同年，董天存继承了原老隋与李怡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李怡与董天存签订《苹果园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红旗坡农场园艺二场农田十队中间的第十三、十四地块中的11亩经四年定植的苹果园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30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起2034年元月1日止。该果园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转让，每亩转让费1,000元上交甲方。乙方承包十一亩果园，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标准像甲方上交费用及缴纳果品。2004年至2008年不交费；2009年至2011年每年上交费用50元每亩；到2012年至2033年每年每亩上交一级以上苹果500公斤。以上费用必须在每年的12月1日前交清。凡不按以上规定上交的，甲方有权依法无偿收回果园，并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董天存2016年、2017年按照当年一级果的价格为标准将500公斤上交果品折合成现金向李怡交纳承包费。因董天存2019年未按合同约定上交果品，故李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经一审法院向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询价2019年红旗坡农场一级以上（含一级）苹果果园的交易单价在4.90元-5.20元每公斤。本案李怡对董天存未按期向李怡上交果品即2019年一级苹果的单价按每公斤4.8元计算的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未交纳的原因各执一词。董天存辩称，双方通过协商变更了果品上交的方式，即从董天存摘取变更为李怡自行摘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并未对上述事宜达成合意；另果园承包合同履行的实践中，不存在由土地发包人自行到果树上摘取上交果品的交易习惯，故对于董天存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天存未按约向李怡上交2019年的果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董天存虽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林果业承包合同的特点及董天存违约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承包合同不宜以董天存的一次违约行为而予以解除。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怡要求董天存按照每公斤4.8元的标准折合每亩500公斤的上交数量，向其支付26,400元承包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李怡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天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怡支付2019年的承包费26,400元；二、驳回李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的250元，由李怡负担14元，董天存负担2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卢安彬、倪巧芸到庭作证，用于证明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自行上树采摘苹果缴纳承包费，而被上诉人未采摘导致树上苹果冻坏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说口头达成上树摘苹果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涉及到同案诉讼的情况。证人说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让被上诉人自己摘苹果是没有书面证据的，阿克苏也没有让老板上树摘苹果的这种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两名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果园承包合同纠纷诉讼，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证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两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以现金的形式给付被上诉人果园承包费26,40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苹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诉合同约定，上诉人2019年应当向被上诉人以上交苹果的形式来履行合同义务。但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现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交苹果已不现实，故只能参照2019年苹果的市场价格折抵成现金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现金缴纳被上诉人果园承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口头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由被上诉人自行采摘苹果并承担劳务费用的证据不足，既不符合社会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生效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董天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0元，由董天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占    国 审 判 员 古扎力努尔阿布都热西提 审 判 员 吐尼沙古  丽  托合提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馨    月 书 记 员王    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