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茗莉，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兼，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柳，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霞，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茗莉因与被上诉人袁丽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茗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兼、被上诉人袁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茗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袁丽霞向曾茗莉赔偿13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73756.9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28206.38元，共暂计101963.33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袁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袁丽霞未履行《合作协议书》及公司章程，屡屡违约，致使曾茗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支持了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对130万元合作投资款项的认定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该130万元已经转化为合作财产、未经清算不得直接要求袁丽霞赔偿，认定事实有误。曾茗莉在订立协议及支付130万元时，原意确是将该130万元作为合作财产放入专户，并以双方约定的“5000元以上的开支需经双方同意后方准支付”的方式进行管理。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袁丽霞违约，未设立专户对合作投资资金进行管理，亦未在支出超出5000元时知会曾茗莉。该130万元实际上一直存放于袁丽霞私人账户，且依其单方意愿随意支配。曾丽霞的违约行为改变了案涉130万元原定的用途和性质，并未转化为合作财产，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袁丽霞确认收到130万元的投资款，在其违约并实际私人占有和支配该投资款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并未转化为合作财产，而应视为曾茗莉的损失。曾茗莉主张该130元全额为袁丽霞违约造成的损失，要求袁丽霞赔偿，并无不妥，无需再对袁丽霞将该金额用于个人及生活消费另行举证。如袁丽霞就此损失进行抗辩，应由其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依照协议原意、实际用于广州市乐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球公司）经营的金额。虽袁丽霞提交了设备购买、场地装修等费用的合同和收据作为证据，但曾茗莉认为，任何袁丽霞未按照协议约定获取曾茗莉同意而进行的支出，均不应视为合作投资的成本和费用从该130万元中扣除。此外，曾茗莉对袁丽霞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提供了证据，初步证明多份合同中存在金额、印章不一致等情况，一审亦认定“本案无法查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因此，袁丽霞作为乐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收支情况无法查明负主要责任，并承担合作期间收支情况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该130万元全部为因袁丽霞违约而给曾茗莉造成的损失。一审在认定袁丽霞违约、曾茗莉有权请求赔偿的情况下，在案涉130万元投资款是否全部均为曾茗莉损失等额认定上，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袁丽霞辩称，（一）公司财务管理不完善是客观事实，但公司是两个人合伙、合作管理经营，将责任全部推给袁丽霞、认定袁丽霞违约有失公平。首先，《合作协议书》第4条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即双方均有管理责任及义务。其次，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曾茗莉通过与袁丽霞远程沟通加上委派其堂妹现场看场、管账实现了对公司的管理，曾茗莉转账备注及其堂妹制作的简易收支总表可以体现。曾茗莉第一笔转账是由其配偶转入公司账户，后续则是转入袁丽霞的个人账号，该做法改变显然是事先与袁丽霞进行了沟通，曾茗莉认可通过袁丽霞账户进行公司财务管理。转账时也有进行备注“高尔夫模拟器定金”“装修定金”等，可见对购置设备及装修等事宜双方也提前进行了沟通。曾茗莉委派人员制作的简易收支总表非常简单，在关联案件中曾茗莉委派人员也出庭陈述自己不是专业财务人员，故曾茗莉对公司财务制度不完善也有责任。再次，公司由双方合伙经营，财务不合规范、与协议不完全一致并非袁丽霞可单方完全决定。（二）一审认定曾茗莉投入的130万元投入资金是合作财产正确。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人的出资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从曾茗莉转账备注可见，其知道投入出资用于购置设备及装修，当然属于公司财产。曾茗莉曾参加公司开业仪式并接受采访，其配偶也在现场授课，均有照片为证；公司在装修、购置设备过程中，曾茗莉都到过现场且并无异议。（三）公司现已倒闭，曾茗莉请求收回全额投资不符合双方关于亏损共同承担的约定，也违背商业风险承担的原则。公司的倒闭双方均有损失，袁丽霞损失更大，曾茗莉应承担相应投资风险。曾茗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曾茗莉、袁丽霞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袁丽霞向曾茗莉返还140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将曾茗莉所持有的乐球公司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袁丽霞名下；3．袁丽霞向曾茗莉赔偿损失1300000元；4．袁丽霞向曾茗莉赔偿资金占用成本（以27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53187.50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袁丽霞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58582.50元；合共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211770.00元）；5．袁丽霞承担本案所有诉讼成本，包括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球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成立时企业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袁丽霞。2018年4月12日及2018年5月4日，袁丽霞（甲方）与曾茗莉（乙方）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鉴于乐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袁丽霞持有100%的股权【其中10%股份系深圳市衡泰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泰信公司）所有，由袁丽霞代持】。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参与投资经营乐球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以140万元价款受让乐球公司原股东袁丽霞持有的乐球公司44%的股权；完成交易后，乐球公司股东持股如下：甲方持有乐球公司56%的股权，乙方持有乐球公司44%的股权；二、双方确认，乐球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袁丽霞出资50万人民币，持股50%；曾茗莉出资50万人民币，持股50%；三、合作经营投资合计28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140万元、乙方出资140万元，出资均为现金方式出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如需增加投资，原则上仍按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出资，各股东的出资，根据项目的建设情况，具体商定资金到位时间；四、双方共同经营管理乐球公司，利润盈亏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承担；五、财务管理：双方出资设立专户管理，投资款均需按双方商定时间到账，所有经营有关的支出单据必须双方签名后方准报销，原则上须在十日内报销。5000元以上的开支，需先知会各位股东，双方同意后方准支付，否则公司不予报销；六、公司项目的计划和运作以双方共同商定的意见为指导，共同实施；……九、其他未约定事宜按公司章程规定执行。”2018年4月20日-6月15日期间，曾茗莉分5次共计向袁丽霞转账270万元。袁丽霞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收到股东曾茗莉支付的270万元，其中140万元为《合作协议书》的股权转让款，剩余130万元为乐球公司分店的投资款”。2018年4月19日，乐球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4月23日，乐球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袁丽霞、曾茗莉，各持股50%，袁丽霞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文安担任公司监事。曾茗莉主张：一、袁丽霞未设立专户管理公司资产，未经其同意随意支出投资款，导致乐球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并侵占乐球公司财产，将乐球公司的高尔夫球设备挪给其关联公司使用；二、未将投资款用于乐球公司生产经营而是挪作己用；三、伪造乐球公司财务数据，隐瞒乐球公司真实的收入及支出情况；四、伪造合同虚构乐球公司的交易并操控交易价格，损害乐球公司及其股东利益。曾茗莉认为袁丽霞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合作基础丧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茗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袁丽霞名下账号尾数为8808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部分），证实袁丽霞通过该账户收取了曾茗莉支付的270万元中的260万元，袁丽霞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62万元转回至其个人名下的另一账户，此外在2018年4月-6月期间还使用该账户向不特定人员转账或进行生活消费支出金额超过42万元。袁丽霞对此无异议，认为2018年4月-6月是双方合作投资的乐球公司君豪大厦基地筹备场地装修、购买设备，曾茗莉对每笔转账均有附言，表明曾茗莉知悉并同意君豪大厦第二基地的支出，且曾茗莉向袁丽霞个人账户转款的行为代表曾茗莉同意袁丽霞使用个人账户管理投资款，变更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出资设立专户管理”的约定。曾茗莉对此不予确认。2．李文安的书面证人证言、广州上元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装修工程合同》《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软包工程合同》《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系统购销合同》《空调工程购销合同》2份、收据、《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设备广州市花都区个人零售独家代理商协议书》、衡泰信公司授权证书。其中：（1）李文安在书面证言中述称袁丽霞伪造公章、合同，虚构乐球公司的债务并转嫁给曾茗莉承担、侵占乐球公司高尔夫球设备并将该设备搬至袁丽霞实际控制的上元公司使用；（2）《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装修工程合同》《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软包工程合同》《GREENJOY衡泰信城市高尔夫系统购销合同》中相对方衡泰信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与袁丽霞提交的证据中该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3）《空调工程购销合同》载明的价格与袁丽霞提交的合同载明的价格不一致；衡泰信公司授权证书载明袁丽霞是衡泰信公司高尔夫设备的个人零售代理商。曾茗莉认为袁丽霞既是代表乐球公司的购买方、又是衡泰信公司销售代理商，持有衡泰信公司的多份空白合同，伪造乐球公司与衡泰信公司的多份交易合同，操控交易价格，并伪造乐球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交易合同，隐瞒真实交易价格。袁丽霞对曾茗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李文安与其关系交恶，证言不足采信，乐球公司的高尔夫设备因拖欠货款被衡泰信公司搬走，曾茗莉提交的衡泰信公司的合同、《空调工程购销合同》为报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与衡泰信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衡泰信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系该公司的营销手段。庭审中，袁丽霞称曾茗莉支付的130万元投资款已全部用于乐球公司的经营，包括支付场地租金、装修款、购买高尔夫设备、支付工人工资等。袁丽霞为此提交了乐球公司位于花卉之都第一基地、君豪大厦第二基地的《租赁合同》《乐球高尔夫工程合同》《乐球高尔夫软包工程合同》《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设备购销合同》《空调工程购销合同》《收据》《广州市花都锐意监控设备有限公司工程合同》《深圳市利美特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自制的乐球公司2018年3月-2019年3月简易收支总表予以证明。经查，袁丽霞提交的《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设备购销合同》记载设备价格为180万元。袁丽霞陈述曾茗莉入股乐球公司后，聘请了其堂妹曾成梅负责公司财务，上述简易收支总表是曾成梅制作的，曾茗莉对乐球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均应知情，并称因乐球公司没有完善的财务制度，故未形成完整的财务报告。曾茗莉认为袁丽霞并未提交实际支出费用的原始凭证及付款记录，故对袁丽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且对袁丽霞是否已实际出资140万元表示怀疑。庭审中，袁丽霞还提交了3张照片，拟证明曾茗莉在乐球公司开业当天出席了开业仪式，看到乐球公司完成装修、购买高尔夫设备、聘请人员等具体情况。曾茗莉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清楚开业现场的高尔夫设备是否为袁丽霞提交的《衡泰信城市高尔夫设备购销合同》记载的价格为180万元的设备，且该设备已被袁丽霞搬走，其他设备也不知所踪。袁丽霞另陈述，双方合作经营乐球公司期间，乐球公司臻宝馆第一基地及君豪大厦第二基地共计产生各项支出超过400万元，其中130万元由曾茗莉出资，其余由其垫支，其中君豪大厦第二基地2018年7月试业，8月正式开业，期间持续亏损，2019年4月因拖欠场地租金被出租方收回场地，价值180万元的高尔夫设备因拖欠衡泰信公司货款39万元被该公司扣回，其余设备包括显示屏、空调等仍保持原状。袁丽霞对此不予确认。另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4民初8043号、（2020）粤01民终163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袁丽霞提供了77万元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拟证明双方投资款的支出情况，此外还陈述用现金支付合同相对方衡泰信公司100多万元。又查明，2019年2月20日，曾茗莉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请求查阅、复制乐球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2098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曾茗莉查阅、复制乐球公司自2018年2月9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前述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向袁丽霞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袁丽霞于2020年6月3日签收。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曾茗莉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7438号民事裁定，对袁丽霞价值291177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曾茗莉、袁丽霞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袁丽霞是否需向曾茗莉返还因《合作协议书》取得的股权受让款；二、袁丽霞是否违约，是否需赔偿曾茗莉的投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作协议书》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二条约定曾茗莉以140万元受让袁丽霞持有的乐球公司44%的股权，并约定了内部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就此而言，曾茗莉与袁丽霞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现曾茗莉已向袁丽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0万元，袁丽霞向曾茗莉转让了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曾茗莉已成为乐球公司持股50%的股东，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基础。至于曾茗莉主张袁丽霞在经营乐球公司期间伪造乐球公司财务数据、伪造合同虚构乐球公司的交易并操控交易价格损害乐球公司及其股东利益，均不能成为曾茗莉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理由，曾茗莉如认为乐球公司利益或其股东利益受损，可依法另循途径解决。曾茗莉诉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关系、袁丽霞返还股权转让款并将其持有的乐球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回袁丽霞名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合作经营投资合计280万元”，结合该协议书上下文及双方陈述，该条意思应理解为曾茗莉、袁丽霞“增加对乐球公司的投资”且该投资不体现在公司注册资本中，而是在《合作协议书》中就该增加的投资约定了经营管理和盈亏分配等具体事宜。就此而言，曾茗莉、袁丽霞之间为对乐球公司的合作投资关系。合作投资关系具有很强的人合性，从曾茗莉、袁丽霞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关联案件的诉讼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矛盾激化，已失去信任及合作的基础，现曾茗莉以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书》，实质系终止双方的合作经营进而实现清算退出的目的。起诉状带由解除权行使通知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自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袁丽霞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6月3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曾茗莉、袁丽霞在涉案《合作协议书》项下关于对乐球公司的合作投资关系于2020年6月3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袁丽霞违反《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财务管理制度，未将双方投资款设立专户管理，也未执行经营有关的支出单据须双方签名后方准报销，5000元以上的开支需先知会各位股东，双方同意后方准支付的约定，而是直接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微信管理公司财务，导致乐球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且不能提供双方投资款全部支出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及相关财务报告。其次，虽然曾茗莉大部分投资款支付至袁丽霞个人账户，但按照协议约定对出资资金仍须设立专户管理，袁丽霞虽称曾成梅系曾茗莉的亲戚并在乐球公司任职财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曾成梅的工作岗位是负责公司财务及内部经营，袁丽霞据此主张双方变更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出资设立专户管理”的约定且每笔支出均得到曾茗莉的同意，理由不成立。最后，《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现金出资140万元合作经营乐球公司，而袁丽霞并未举证证明其现金出资是否到位，曾茗莉亦表示怀疑。鉴于以上情形，可以认定袁丽霞在双方合作经营乐球公司期间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袁丽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曾茗莉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曾茗莉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其诉求损失130万元，与要求袁丽霞全额返还投资款无异。虽然袁丽霞违约，但因《合作协议书》已经履行，双方合作经营乐球公司臻宝馆第一基地、君豪大厦第二基地的事实确实存在，曾茗莉提交的证据难以证实袁丽霞将其支付的投款用于个人及生活消费，故曾茗莉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作财产，由合作双方共同共有。曾茗莉、袁丽霞合作投资关系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合作投资乐球公司的事务进行清算，在未经清算前，合作各方均不得直接主张退还投资款或赔偿与投资款等额的损失。本案中，袁丽霞提交的自制乐球公司财务报表、个人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相关的装修、购销合同等证据无法完整地反映乐球公司的收支情况，且曾茗莉不予认可，致使本案中无法查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亏情况，且乐球公司仍然存续，实际投资情况、盈亏情况不明，剩余财产价值不明，曾茗莉直接要求袁丽霞赔偿投资损失，应不予支持。曾茗莉、袁丽霞可待合作经营期间的财产清算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茗莉与袁丽霞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项下关于对乐球公司的合作投资关系于2020年6月3日解除；二、驳回曾茗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曾茗莉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曾茗莉请求袁丽霞赔偿投资款损失130万元及利息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袁丽霞作为原乐球公司登记的一人股东，负责乐球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但其未将双方投资款设立专户管理，未执行开支批准手续、以个人账户管理公司财务，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认定并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曾茗莉对于双方约定的财务制度应属明知；从向袁丽霞转账时的备注内容来看，曾茗莉也清楚其转入款项将用于设备购买等公司开支所用；同时，乐球公司客观上存在对外开展培训业务等经营行为的事实，曾茗莉参加过部分对外业务开展、委派亲属在乐球公司工作，可见其并非对乐球公司对外经营行为毫不知情。但在上述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曾茗莉曾对双方约定的资金专户管理、支出审批等财务制度的执行提出过异议，即曾茗莉对财务制度执行状况曾在一定时期内存在放任态度。故此，曾茗莉以投资款未经专门账户管理、开支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上述款项未转化为合作财产，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本案中，虽曾茗莉对袁丽霞提交的对外合同、付款等证据材料提出了异议，但乐球公司客观上存在对外经营和业务开展的事实，曾茗莉提交的证据可见袁丽霞在收取投资款后存在对外付款的情形，但尚不足以认定袁丽霞将投资款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曾茗莉主张其投资款130万元均未转化为合作财产，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最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查明合作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亏、剩余财产价值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在财产清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曾茗莉径行请求袁丽霞赔偿其投资款130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茗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7.66元，由上诉人曾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