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蒋伟，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老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永华，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秀梅，女，1991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客服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民权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杜语萌、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刘龙，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王留奇，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义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义马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超，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商务推广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秀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沪0117刑初1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伟、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蒋伟、康秀梅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至12月，被告人蒋伟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担任技术人员，负责APP软件开发；被告人朱超担任商务推广，负责推广A公司产品；被告人康秀梅担任客服主管，负责管理客服，应对客户投诉。期间，蒋伟等人先后开发内容雷同的“小铜钱”“今日花呗”“有金码头”等多款APP，以能够办理贷款、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使用上述APP，填录个人信息、绑定银行卡，诱导被害人购买对获取贷款没有实际作用的征信评估服务，扣取被害人人民币268元（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或299元不等费用，被害人被扣款后发现A公司上述APP无法办理贷款。至案发，通过上述方式，蒋伟等人共计骗取4,000余万元。上述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转至A公司账户，后转至蒋伟等多个个人账户或用于发放工资、支付推广费用等。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秀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秀梅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蒋伟、刘龙对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汪某、张某1等23人的陈述、电话询问录音，证人方某的证言，证人余某、陈某、韦某、李某、贾某、张某2、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协议、代扣与支付授权协议、智能风险评估推荐服务协议，产品说明，口碑维护服务合同、口碑维护服务新增合同、舆情监测系统服务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工作情况，A公司银行账户、蒋伟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及A公司后台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讯联智付电子数据，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秀梅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该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刘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留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朱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康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电脑等物品，均予以没收；被告人王留奇、康秀梅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发还相应被害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康秀梅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蒋伟对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蒋伟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远程勘验笔录》存在瑕疵，对本案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且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应予确认。针对上诉人蒋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蒋伟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远程勘验笔录》存在瑕疵，辩护人在一审审理中已对该份证据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该份证据的采信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在案的A公司后台电子数据、讯联智付电子数据可以证实，涉案扣款客户共计19万余人，扣款金额共计4,400余万元，其中退款成功客户8,000余人，共计退款金额200余万元。结合本案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还有部分客户是通过线下退款的方式进行的，故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高认定本案退款金额为400余万元，从而确定本案犯罪数额为4,000余万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蒋伟系主犯，刘龙、王留奇、朱超、康秀梅系从犯，王留奇、朱超、康秀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王留奇、康秀梅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上述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予以了考量，结合本案的犯罪金额，对各名被告人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蒋伟、康秀梅、原审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朱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康秀梅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康秀梅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蒋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平妍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