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娇，女，193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平，女，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新余市。原审被告：徐寿文，男，196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新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国军，男，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程银珊，女，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廖月娇、上诉人宁平因与原审被告徐寿文、原审第三人徐国军、程银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廖月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上诉人宁平、原审被告徐寿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原审第三人徐国军、程银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月娇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改判宁平、徐寿文返还97,514.8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宁平、徐寿文支出141,504.76元的事实错误，实际支出83,759元；宁平、徐寿文取得金额除原审认定的176,332元外，还有2015年12月29日存入邮政储蓄银行赡养费账户3000元与邮政储蓄银行赡养费账户的余额1,941.85元。宁平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廖月娇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廖月娇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未签名但实际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定，与社会情理不符，与第三人程银珊的认可不符，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与本案无关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徐寿文辩称，支持宁平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徐国军述称，对廖月娇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程银珊述称，支持宁平的上诉请求。廖月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平、徐寿文返还代为保管赡养费存折、养老金存折及高龄补贴存折期间多支取的款项共计105,563元；2.判令宁平、徐寿文赔偿委托第三人徐国军处理上述款项返还事宜而支出的各项费用73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宁平、徐寿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月娇与徐寿文系母子，徐寿文、宁平系夫妻。廖月娇共生育11个子女。2002年起廖月娇与丈夫长期随第三人徐国军在江苏常熟共同生活。2009年1月19日，廖月娇丈夫去世，因廖月娇当时每月仅有160元养老金，再加上体弱多病，11位子女达成口头协议，由每位子女每月支付60元赡养费，并以廖月娇名义开设一个银行账户，存折由宁平代为保管，宁平将每位子女支付的赡养费存入该账户，待与第三人徐国军结算时再支取相应的金额支付第三人徐国军。2016年开始，赡养费增至每人每月80月。在办理完廖月娇丈夫丧葬事后，廖月娇的养老金存折和高龄补贴存折一并由宁平保管，2018年7月，该三本存折已被第三人徐国军拿走，未再归还宁平，宁平在保管存折期间，共为廖月娇和向第三人徐国军支付有签名手续的费用合计141,504.76元，未签名手续的数额为34,827.24元。以上事实，有廖月娇在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高龄补贴账户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及存折取款记录、廖月娇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赡养费账户2009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廖月娇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工资养老金账户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的存折取款及存入情况、廖月娇在交行开户的工资养老金账户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的交易清单、廖月娇在新余的花费支付账户、廖月娇在第三人徐国军家的用款记录帐户。廖月娇交医保金统计表、宁平用廖月娇的钱为第三人徐国军交养老金、失业金、医保金的费用、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宁平的记账本可以清楚地反映出宁平共为廖月娇和向第三人徐国军支付有签名手续的费用合计141,504.76元，每一笔款项的用途时间与事实一致，证据确实充分；未有签名手续的数额为34,827.24元，并且廖月娇及第三人徐国军不予认可，宁平对未有签名手续的部分34,827.24元应当予以返还，对廖月娇的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廖月娇主张的要求宁平、徐寿文赔偿委托第三人徐国军处理上述款项返还事宜而支出的各项费用7369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的发生由对方承担，并且双方均聘请了律师和发生了费用，故廖月娇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寿文和第三人程银珊未实际管理廖月娇存折，廖月娇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宁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月娇返还代为保管赡养费存折、养老金存折及高龄补贴存折期间的款项34,827.24元。二、驳回廖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廖月娇负担1890元，宁平负担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院查明：廖月娇一共生育11个子女，徐寿文、宁平为其第八子和儿媳，程银珊为其第九子徐寿武媳妇，徐国军为其第十一子。2009年廖月娇丈夫亡故后，为妥善管理廖月娇养老金、高龄补贴以及子女赡养费，廖月娇11个子女共同推选宁平代为保管廖月娇的邮政储蓄银行赡养费存折、农商银行高龄补贴存折和交通银行养老金社保工资存折，廖月娇生活开销从中支付。廖月娇主要与徐国军共同生活，但回新余期间主要是与宁平家、程银珊家共同生活，2009年8月15日廖月娇与徐国军协议约定：“因没有能力管理自己的所有存款……特委托徐国军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廖月娇的生活开销均由徐国军与宁平之间结算，因结算事项发生争议遂成本案。程银珊对于廖月娇回新余在自己家生活期间的费用，认可从宁平保管费用里支付。另外庭审中，宁平当庭将余额1,941.85元的一本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交还廖月娇，该存折实际系以旧换新的旧存折，余额1,941.85元已经转入新的邮政储蓄银行赡养费存折，与交通银行养老金存折、农商银行高龄补贴存折一并在发生争议后交给徐国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宁平保管廖月娇养老金、高龄补贴以及赡养费是否应当返还97,514.85元。本案中，廖月娇上诉主张宁平支付生活开销只有83,759元，而实际取出至少179,332元，另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余额1,941.85元，二者间相差97,514.85元应予返还，主要理由是在新余生活时间短不可能期间有55,265元的开销，2015年12月29日存入的3000元与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余额1,941.85元应属于廖月娇，宁平2009年至2012年为徐国军代缴养老金、失业金、医保金的24,539.76元不能从廖月娇存折中支出。宁平上诉认可实际取出176,332元，其中有签名手续的费用141,504.76元，未有签名手续的34,827.24元，一审判决返还34,827.24元不当，因为廖月娇在自己家、在程银珊家期间的生活花费30,265元以及2016年1月30日取出交给徐国军的5000元虽然没有廖月娇或徐国军的签名认可但记账本或银行存折上都有记录显示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家庭关系，本案中宁平经各子女等共同推选保管母亲廖月娇养老金、高龄补贴、赡养费，廖月娇生活开销从中支出，本身系出于对宁平的信赖，即使账目管理存在出入，各子女之间也应当相互谅解，帮助老人协商处理解决家庭纠纷。而宁平通过记账本的形式记载廖月娇生活开支情况，以普通人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宁平自2009年以来对廖月娇每一笔开销支出情况的记账都要签名或者其他形式的手续完整反映是难以做到的。现程银珊对廖月娇在其家居住期间生活开销系由宁平从保管费用中支出表示认可，宁平对廖月娇在自己家、在程银珊家共同居住期间的生活开销没有廖月娇签名，以及对于2015年12月29日存入3000元、2016年1月30日支出的5000元都能给予合理解释并且有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记录等对应，而廖月娇以及徐国军关于廖月娇在新余生活期间不可能有55,265元如此之多开销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关于宁平从廖月娇银行存款中支取24,539.76元替徐国军缴纳2009年至2011年养老金、失业金、医保金费用，因徐国军是受益人，根据廖月娇与徐国军2009年8月15日的委托协议，徐国军全权代表廖月娇，该笔费用认定已经支出并无不妥；关于余额1,941.85元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余额1,941.85元实际已转入新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交给徐国军，且该存折宁平也已当庭交还廖月娇。另宁平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笔误。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廖月娇关于宁平返还不当得利97,514.85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宁平关于应驳回廖月娇诉请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月娇的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受理费4599元，由廖月娇负担3928元，宁平负担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赖春萍书记员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