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9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育纯，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某2（曾用名吴XX），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6号1513房（仅限办公用途）。经营者：吴某2，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吴某1及原审第三人吴某2、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杨某1依据（2018）粤0112民初93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12民初91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书对吴某2享有的债权，属于陈某、吴某1与吴某2的家庭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吴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吴某2和吴某1互为家庭成员关系。陈某与吴某2是夫妻关系，吴某1是吴某2的儿子，全家以承包零星工程为生，吴某1生于1994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29日登记取得黄埔区XX街XXXXX508号302房仍不满20岁。二、吴某2于2008年10月注册有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使用旋挖机等工程设备承包桩基础开挖工程。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注册于2008年10月15日，经营者为吴某2，主要业务为使用旋挖机等工程设备承包桩基础开挖工程，收取工程款并将工程款转账到陈某银行账户，由陈某支付工人工资、工程设备采购成本、购买家庭共有物业。三、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营业收入和收入去向可以证明该个体工程部是吴某2、陈某、吴某1家庭共同经营的，工程部收取工程款后转支付给陈某，陈某再发工资，支付工程设备采购款，购买家庭共有物业，部分工程款也由吴某1、吴梓婷个人账户收取。依据陈某工商银行卡（尾号2326）的银行流水，2015年至2018年均有大量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转入陈某前述银行账户，抽样统计2016年全年有6729454元转入陈某的个人账户。因陈某个人银行账户众多，2012年、2013年、2014年工程部与陈某的资金往来暂未能查明。由于一审法院不同意出具律师调查令，故导致该年份资金往来未能查明。陈某得款后用于给吴某1（约6000元至7500元每月）、吴某2（10000元至15000元每月）、吴喜坚、陈某某（4000元至4900元每月）、蒋艳军等人发工资、报销费用、支付工程成本以及购买旋挖机、家庭房产等。由于吴某2主要从私人手上承包桩基础工程，很多收入没有经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账户，是走私人账户，以2016年为例，通过吴某3账户收款2089500元，吴某3收款后再转入陈某前述工行账户；通过吴某1账户收款1505000元，吴某1收款后再入陈某前述工行账户，陈某转入吴某1账户1328130元，扣除吴某1工资约72000元，陈某通过吴某1账户支付业务成本约125万元。通过前述银行流水分析，足见吴某2、陈某、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模式，否则无法解释2016年为什么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转给陈某约673万元，吴某3转给陈某约209万元，吴某1转给陈某约151万元。由于一审法院不同意出具律师调查令，故导致吴某1、吴某3个人账户资金来源未能查明。四、陈某、吴某2购买和使用两台旋挖机的情况也证明陈某、吴某2、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桩基础工程业务。2011年11月28日，陈某向北京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三一牌SR280R型旋挖钻机一台，单价483万元，首付96.6万元，剩余货款分36个月按揭还款。2020年6月30日陈某本人在（2020）粤0112执异97号案中向法庭陈述该旋挖机在2013年至2019年是由吴某2使用。该旋挖机实际上也是陈某以吴某2经营桩基础开挖工程的收入购买，在（2020）粤0112民初9105号案中，黄埔区法院责令陈某提供其收取吴某2及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银行流水及款项使用去向，陈某为了隐瞒事实，也拒不向法院提供，也拒不接受法庭询问。2016年2月6日，杨某1将一台中联220型旋挖机作价180万元转让吴某2，《协议书》约定：吴某2和陈某同意将登记在陈某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XXXXXXXXXXXXX花园7号楼604房作价140万元转让给杨某1，以房屋转让款折抵旋挖机转让款，房屋应于2016年4月底前为杨某1办理过户手续；此后，该旋挖机一直由吴某2使用至2018年10月30日。在吴某2向杨某1购买前述旋挖机的过程中，也是陈某和吴某1向杨某1支付旋挖机转让款，具体有：1、2016年10月26日1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民生银行账户）。2、2016年9月14日4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账户）。3、2017年1月27日1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农业银行账户）。4、2017年5月22日10万元（吴某1工行账户转杨某1民生银行账户）。5、2017年7月14日10万元（吴某1工行账户转杨某1民生银行账户）。6、2017年8月1日2万元（吴某1工行账户转杨某1民生银行账户）。以上事实见于（2018）粤01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陈某也买旋挖机，吴某2也买旋挖机，若陈某、吴某2、吴某1不是家庭共同经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旋挖桩基础工程，各自经营业务不同，各自财产有区分，陈某怎么可能将价值483万元的旋挖机给吴某2无偿使用6年多，陈某怎么可能支付吴某2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的款项60万元，吴某1怎么可能支付吴某2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的款项22万元。陈某若能自己单独经营旋挖机挖桩基础工程，怎么可能将483万元购买的旋挖给吴某2使用6年多。五、陈某、吴某1为吴某2支付所欠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情况也证明陈某、吴某1、吴某2是家庭共同经营。2012年至2014年，杨某1承包有南方钢厂一期五标施工，吴某2承包有佛山广发银行项目、深圳万科翡逸郡、佛山南海万科金城国际三个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杨某1与吴某2互借施工设备及班组协助对方施工，吴某2协助杨某1施工的南方钢厂一期五标。2017年11月20日，杨某1与吴某2结算，吴某2应付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合作期间也是由陈某和吴某1支付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具体有：1、2014年1月10日1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工行账户）。2、2014年1月28日1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工行账户）。3、2014年1月29日16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工行账户）。4、2014年5月23日5000元。5、2014年12月6日20万元（陈某工行账户转杨某1工行账户）。6、2017年1月30日7万元（吴某1转入杨某1民生银行账户）。以上事实见于（2018）粤011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若陈某、吴某2、吴某1不是家庭共同经营，各自经营业务不同，各自财产有区分，陈某怎么可能支付吴某2向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的费用56.5万元，吴某1怎么可能支付吴某2向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的费用7万元。六、陈某、吴某2、吴某1的家庭房产情况也说明陈某、吴某2、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2015年2月，吴某2和陈某共同向广州萝岗万达广场有限公司购买黄埔区XXXX路75号106房（商铺），购买价为360万元，首付180万元，抵押给了建设银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按揭贷款1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10年。2019年3月，吴某2和陈某又将该房产抵押给刘某某，约定抵押贷款最高额500万元。如果不是家庭共同经营需要，吴某2和陈某为何以共同房产借款500万元?吴某1生于1994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29日登记取得黄埔区XX街XXXXX508号302房仍不满20岁。该房表现上由吴某1于2014年5月10日以25万元价格向陈某某购买，但在2014年7月29日就以1317290元的估值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陈某某在陈某手下工作时，每个月工资才4000元至4900元，怎么可能将估值约132万元房屋作价25万元转让给吴某1呢？只能说明该房屋本来就是陈某和吴某2的，因未能查询吴某1和陈某其他银行流水，不能详细证明该事实。七、如前所述，由于吴某2是采用家庭经营模式，吴某2的财产与陈某、吴某1没有区分，陈某和吴某1均参与了2012年至2014年吴某2向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和班组进行承包项目施工的款项支付，相关项目也是家庭共同经营，故吴某2向杨某1借施工设备及班组所欠款项应当判断为吴某2与陈某、吴某1的家庭共同债务。2012年至2014年，杨某1承包有南方钢厂一期五标施工，吴某2承包有佛山广发银行项目、深圳万科翡逸郡、佛山南海万科金城国际三个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杨某1与吴某2互借施工设备及班组协助对方施工，吴某2协助杨某1施工的南方钢厂一期五标。2017年11月20日，杨某1与吴某2结算，吴某2应付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经诉讼，依据（2018）粤0112民初93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书，吴某2应向杨某1支付借用设备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及履行期间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6.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9年9月1日起支付逾期履行期间加倍利息）。八、如前所述，由于吴某2是采用家庭经营模式，吴某2的财产与陈某、吴某1没有区分，陈某和吴某1均参与了2016年吴某2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的款项支付，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是为家庭共同经营需要，故吴某2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所欠款项应当判断为吴某2与陈某、吴某1的家庭共同债务。2016年2月6日，杨某1与吴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某1将一台中联220型旋挖机作价180万元转让给吴某2，在旋挖机已于2013年11月交给吴某2使用；吴某2和陈某同意将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夫妻共有房产佛山市南海区XXXXXXXXXXXXX花园7号楼604房作价140万元转让给杨某1，应于2016年4月底前为杨某1办理过户手续；杨某1应付吴某2和陈某房款140万元从吴某2应付杨某1旋挖机款180冲抵后，吴某2仍应付杨某1剩余旋挖机转让款40万元，应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给杨某1；若吴某2不能将前述房屋过户给杨某1，吴某2承担自2013年11月交付旋挖机给陈某、吴某1时至结清旋挖机价款之日止杨某1的旋挖机租金损失（按每月8万元计）。该协议签订后，吴某2和陈某未能如约将前述金色溪谷花园7号楼604房过户给杨某1，也未支付旋挖机转让价款。经诉讼，依据（2018）粤0112民初91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书，吴某2应向杨某1支付租金损失180471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迟延履行期间从2019年9月1日起计）。在前述两案一审、二审过程中，陈某和吴某2在前述两案诉讼中对陈某和吴某1向杨某1支付前述资金的目的无异议，陈某向法庭谎称她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并不参与吴某2的生意往来，只是受吴某2的委托代为收款及支付款项；陈某认为，杨某1在两案中所主张的费用并不属于以吴某2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故其无须对吴某2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从而导致法院未在前述两案中判决陈某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九、吴某2依据（2019）粤01民终7104号、7105号民事判决书对杨某1所负债务应当判决确认为陈某、吴某2、吴某1家庭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和《民法典》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从吴某2、陈某、吴某1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吴某2经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所得收入转账给了陈某，陈某又以该收入购买价值480万元的旋挖钻机、吊车、吴某2和陈某共有360万元的商铺、登记在吴某1名下的住宅，旋挖钻机、吊车又是由吴某2经营使用；陈某也将吴某2经营所得收入转账给吴某1、吴某3等家人，陈某、吴某1也向杨某1转账支付购买旋挖机的款项和借用施工班组和设备的费用，因此，可以证明吴某2注册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是采取家庭经营方式，依据《民法总则》和《民法典》前述规定，吴某2的债务应当由吴某2、陈某、吴某1以家庭财产承担。十、一审判决未依法向杨某1代理律师开具律师调查令，也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也未认真审查杨某1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因此，应当由二审法院判决纠正，支持杨某1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杨某1未举证证明吴某2的家庭成员信息，但一审法院也未向杨某1代理律师出具调查令调查吴某2的家庭成员信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未向陈某、吴某1核实吴某2的家庭成员信息。更何况吴某1代理律师在答辩和庭审过程中也未否认其为吴某2和陈某的儿子即家庭成员。2.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未能证明吴某2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为吴某2家庭经营，一方面，杨某1所提供的陈某银行流水所证明的吴某2、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陈某、吴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陈某和吴某2购买两台旋挖机的情况及付款情况、陈某和吴某2购买黄埔区XXXX路75号106号商铺的情况、吴某1购买黄埔区XX街XXXXX508号302房等事实已经能够证明吴某2与陈某、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另一方面，杨某1的代理律师在诉讼中为更充分证明前述情况，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吴某2、陈某、吴某1、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银行流水，又被一审法院拒绝。3.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未能证明涉案债务与吴某2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存在关联关系，一方面，一审法院对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面对2016年一年即有6729454元转入陈某个人账户的事实，既未调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收入来源，也未调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多年将数千万元资金转给陈某的原因。杨某1已经提供陈某的银行流水证明吴某2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将大量收入支付给陈某，提供（2018）粤0112民初915号、9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吴某2都参与了对吴某2借用和购买杨某1施工设备的款项支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也不予调查，认为杨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明显偏袒陈某和吴某1。依据《民法通则》第56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只存在个人经营和家庭经营两种情况，吴某2个人承包工程与其以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名义承包工程是同样的经营性质，吴某2个人借用杨某1施工设备和班组、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向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和班组、向杨某1购买旋挖机也是一样的性质，无须特别证明艺星装饰工程部与案涉借用施工设备班组、购买旋挖机债务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特别要求证明这一关联关系并无法律依据。4.杨某1已经提供陈某的银行流水证明吴某2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将大量收入支付给陈某，提供（2018）粤0112民初915号、9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吴某2都参与了对吴某2借用和购买杨某1施工设备的款项支付，即已初步证明吴某2和陈某、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民法通则》第56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由家庭共同经营的，债务以家庭财产承担，不能区分的，债务也以家庭财产承担，在陈某、吴某1不能提供证据说明他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取得数千万元资金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是吴某2个人经营时，一审法院要么应当责令陈某、吴某1、吴某2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是吴某2个人经营，并说明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取得资金的原因和去向，要么就视为不能区分是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应当判决案涉债务由陈某、吴某1、吴某2以家庭财产承担，一审法院既不依法查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经营情况，又不依法判决陈某、吴某1、吴某2以家庭财产承担案涉债务，明显是故意适用法律错误，袒护陈某、吴某1。5.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债务已经由（2018）粤0112民初915号、93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吴某2的个人债务，已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无须当事人另行举证证明，第一，（2018）粤0112民初915号、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债务为吴某2的个人债务是因为当时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吴某2家庭共同债务，该两份判决书也未判决确认案涉债务不是吴某2的家庭共同债务，故该两份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就不是吴某2家庭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的逻辑错误。第二，杨某1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吴某2、陈某、吴某1为共同旋挖桩基础工程所负的债务，应为他们家庭共同债务，基于不同证据所证明的法律关系，再次确认原判决债务的债务人范围并不是对原判决的否定，一审法院论理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审判流程中也未合理要求陈某、吴某1承担举证责任，也未合理给予杨某1代理律师调查权，明显偏袒陈某、吴某1。杨某1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吴某2将经营取得的工程款收入大量转入陈某、吴某1银行账户，吴某2与陈某、吴某1是家庭共同经营，并共同支配经营所得，应当共同承担吴某2为经营行为所负的债务，杨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依据的证据、事实和法律充分、合理，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某、吴某1共同辩称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本案所涉债务的性质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杨某1不应再次提起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杨某1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我方认为银行流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能证明所涉的债务为陈某、吴某1的家庭共同债务。第二，关于吴某2购买旋挖机的情况，我方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说明是陈某个人购买的机器，且杨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是2015年开始，陈某购买旋挖机的资金与吴某2是没有关系的，但他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当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属于家庭的共同财产。3.关于科丰路商铺的问题，我方认为商铺是陈某和吴某2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以夫妻共同购买的。4.关于《民法典》规定的问题，我方认为在本案中，杨某1混淆其个人和个人开立的个体工商户的关系，我方认为这个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吴某2的个人债务，与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没有任何的关系，法律上是有明确规定的。5.杨某1认为本案涉及的两笔债务都是家庭共同债务，其也要求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的问题，我方认为杨某1证据不足或者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6.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杨某1认为吴某2的债务不是其个人债务，而是家庭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或者《民法典》的规定，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而不是债务人一方。其可以不相信债务人或者其配偶说的话，但只要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家庭共同债务即可，但前提是需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目前为止，杨某1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本案两笔债务是吴某2的个人债务，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家庭共同债务，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吴某2、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某1依据（2018）粤0112民初93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12民初91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书对吴某2享有的债权为陈某与吴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某应以其与吴某2的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偿还前述判决文书下债务本金2183566.6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88735.49元）；2.吴某1以陈某和吴某2转移登记到吴某1××下××黄埔区××大道东××房价值为限对陈某和吴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开庭审理前，杨某1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新的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2020年8月15日）。一审庭审中，陈某、吴某1表示杨某1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杨某1有两份起诉状，落款时间分别是2020年7月16日、2020年8月15日，前一份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是把吴某2尚欠杨某1的债务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后一份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是又把吴某2尚欠杨某1的债务确定为家庭共同债务，二者存在根本性改变，杨某1变更诉讼请求及新的起诉状属于重新提起一个新诉讼，超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的范畴，因此陈某、吴某1不同意杨某1变更。杨某1则当庭表示以2020年7月16日的起诉状为准，只变更诉讼请求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部分不变更。杨某1变更后的诉求如下：1.判令确认杨某1依据（2018）粤0112民初93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12民初91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书对吴某2享有的债权为陈某、吴某1与吴某2的家庭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某2、陈某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2民初935号，杨某1的主要诉求是请求判令吴某2、陈某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向其支付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查明杨某1与吴某2之间存在借用合同关系，除查明欠款数额外，明确指出吴某2所负为吴某2借用杨某1施工设备及班组而产生的债务，并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产生的债务，虽然吴某2曾通过陈某的账户向杨某1支付过款项，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陈某与吴某2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判决吴某2向杨某1支付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吴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2019）粤01民终7105号。在上述案件中对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和确认，当事人各方及一、二审均未提及本案的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上述案件于2019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5日，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某2、陈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2民初915号，杨某1的主要诉求：1.请求判令吴某2、陈某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向其支付截止2017年12月26日的旋挖机租金损失289.5万元，支付2017年12月26日后直至退回杨某1旋挖机之日按每月8万元计的租金损失，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令吴某2、陈某将中联220型旋挖机退回给杨某1。吴某2同时提出反诉：1.请求判令解除吴某2与杨某1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房屋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杨某1退还吴某2113.5万元；3.请求判令杨某1赔偿吴某2经济损失1204287元。一审查明杨某1起诉要求吴某2将涉案旋挖机退还并支付租金损失的实质是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与吴某2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意见一致，同时明确指出吴某2所负的债务为吴某2与杨某1因涉案《协议书》解除而产生的债务，并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产生的债务，虽然吴某2曾通过陈某的账户向杨某1支付过款项，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陈某与吴某2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杨某1请求陈某与吴某2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向杨某1偿还债务，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1.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2.吴某2向杨某1支付旋挖机租金损失414.4万元；3.杨某1返还吴某2旋挖机款113.5万元；4.杨某1赔偿吴某2经济损失1204287元；5.驳回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吴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2019）粤01民终7104号。在上述案件中对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和确认，当事人各方及一、二审均未提及本案的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上述案件于2019年8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以上4案均否认涉案债务因吴某2与陈某夫妻共同经营而产生。上述案件进入执行后，杨某1申请律师调查令，经持令调取了有关陈某账户在2011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银行流水，杨某1将该银行流水及陈某个人借款合同（用于购买工程机械或用于购买商铺）、不动产抵押合同、有关陈某的法院笔录等证据在本案一并提交，拟证明上述案件债务为吴某2、陈某、吴某1因家庭经营而产生的。经陈某、吴某1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确认杨某1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陈某账户资金往来及借贷、投资等情况，不足以证明陈某因与吴某2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产生的债务，即使作为吴某2的配偶，陈某账户有向杨某1偿还部分款项的，也难以认定为陈某对涉案债务的追认。另查明：一、涉案黄埔区中山大道东508号302房房产登记在吴某1名下，登记时间2014年5月29日，系其向案外人陈某某购买。上述（2018）粤0112民初935号案确定的债务，系因2017年11月20日杨某1与吴某2签订的一份《工程款对数》书面协议而发生，上述（2018）粤0112民初915号案确定的债务，系因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而发生，均晚于涉案房产取得时间。二、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注册日期2008年10月15日，核准日期2017年8月24日，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形式，经营者吴某2。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立案案由为婚姻家庭纠纷，但本案并非是以人身关系或者与人身相联系并以人身为内容的权利义务纠纷，而是债权人主张债务人的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承担偿还责任的债权债务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拟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所涉及的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涉案债务为吴某2个人对杨某1所负债务，杨某1举证既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与个体工商户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该个体工程部为吴某2家庭经营。本案中，杨某1主张涉案债务系家庭共同债务，但只提交了吴某2与陈某的婚姻关系证明，未举证吴某2所有家庭成员信息，陈某、吴某1虽然当庭没有明确否认吴某1系吴某2与陈某的儿子，但杨某1举证不能证明因吴某1及其他家庭成员（主体情况不明）参与家庭共同经营而产生涉案债务。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夫妻共同债务包含于家庭共同债务之中，如果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必然涉及夫妻共同承担部分，鉴于杨某1起诉状中主张陈某对涉案债务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已被上述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驳回，杨某1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陈某对涉案债务承担夫妻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实质上是否定上述已生效的裁判结果，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杨某1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针对本案诉讼，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鉴于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上述已生效案件并不相同，本案不按杨某1重复起诉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判决如下：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某2的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吴某2为了经营其桩基础业务，向农业银行借了近600万元的贷款，从2014年8月7日起，陈某每个月往吴某2的还贷账户转账1-2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其中，2017年4月11日陈某给其转入211.3万元，偿还贷款210万元多。2018年4月23日-24日期间，通过女儿吴某3的账户转入了215.5万元，偿还贷款210万元多，2018年7月后每个月由吴某1转入1万元左右进行还款、使用。这一事实也证明吴某2、陈某、吴某1、吴某3家庭之间的经营、债务是共有共还模式的，陈某、吴某1、吴某3如此巨额的资金往来，绝对不是用于日常的生活，都是用于经营活动的，也证明他们是家庭共同经营。陈某、吴某1不同意杨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庭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吴某2在农业银行贷款600万元，更无法证明吴某2、陈某、吴某1、吴某3家庭资金和经营债务是共有共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吴某2、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经营者：吴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的债务是否为吴某2、陈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已生效（2018）粤0112民初93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12民初915号及（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认定吴某2借用杨某1施工设备及班组，以及买卖设备产生涉案的债务，并已认定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驳回杨某1主张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现杨某1以发现吴某2、陈某在上述案件中作虚假陈述，实际上夫妻之间的款项往来金额巨大，共同购置生产设备、商铺等，夫妻财产混同共同共有状态，故请求将上述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杨某1的该请求已经生效判决审理和认定，故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查。若杨某1发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的债务问题。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某2。《民法典》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涉案的债务是吴某2以个人名义与杨某1借用施工设备及班组，以及买卖设备产生的合同之债，合同具有相对性，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债务并不是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杨某1要求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承担债务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涉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吴某2与其子吴某1的家庭共同债务问题。杨某1以吴某2、陈某夫妻为未满20岁的儿子吴某1购买价值300万元的黄埔区XX街XXXXX508号302房为由，主张吴某1参与共同经营，涉案债务为吴某2与其子吴某1的家庭共同债务。如前述，涉案债务是吴某2经营中产生的债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1参与了该经营活动。在涉案债务未被认定为吴某2、陈某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即便黄埔区XX街XXXXX508号302房为吴某2、陈某出资购买，要求吴某1承担涉案债务并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杨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