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月强，男，汉族，1966年5月18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黄坑村委会廖屋村十二号区。法定代表人：钟月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清，男，汉族，1950年9月13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玄真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忠，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敏，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月洪，男，汉族，1962年5月22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月强因与被上诉人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张树清、钟月洪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月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令上诉人向张树清和钟月洪支付分配款项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张树清在2016年7月28日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清算。清算期间，公司成立了清算小组，由张树清担任清算小组的小组长，并雕刻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之公章。清算组成立之后，上诉人、张树清、钟月洪和时任公司财务，经结算后在2018年2月5日，签署了《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协议确定由上诉人代公司向张树清和钟月洪支付相应分配款项，且该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该协议解决公司与股东之间资产分配，因此支付分配款的义务方和支付主体是汇景公司，钟月强在汇景公司中的地位和作用与钟月洪、张树清在公司中的两人地位和作用一样，都是股东身份，股东没有义务向其他股东分配公司财产。其次，各方签署协议之日尚处于清算阶段，根据原审判决附件“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因此，签署涉案协议后在付款支付前，一直处于清算阶段，在此期间不得分配股东。在公司财产不得分配情形之下原审判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再次，各方在结算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上诉人仅仅属代（代表或者代理）支付方，即便支付利息，该利息承担义务应当由公司支付，而并非由上诉人支付。其四，根据各方签订的结算协议，非常明确汇景公司目前还有资产，本案中在公司有资产情况下，首先应由公司付款，在公司没有能力支付情形下股东才有义务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原审在公司有资产且资产足以支付情形之下判令公司股东上诉人承担分配款项支付实属错误。二、张树清要求钟月强支付汇景公司应分配资产110872.7元于法无据；原审认定张树清的起诉合法有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真正的债务人并非上诉人。本案属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因张树清与钟月洪在被上诉人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作为股东请求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其对应债务人应当为汇景公司而非上诉人且结算协议中已明确上诉人为代公司分配资金给张树清与钟月洪；其次，2018年2月5日，上诉人与张树清、钟月洪签订的《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中一致确认公司仍有约430平方米首层架空位的物业未出售和未处分，即公司作为被清算方仍有对应资产未进行分配，公司该资产足以抵扣被上诉人未分配资金110872.71元；再次，公司无法清算的责任并不在于上诉人。实际上，汇景公司的小部分财务资料存放于公司财务所，而大部分财务资料则一直存放于钟月洪办公室由其保管，对此张树清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上诉人对汇景公司应分配款110872.71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对此，原审认定张树清要求钟月强支付汇景公司应分配资产110872.7元合法有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程序错误，超出了张树清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原告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本案中，张树清的一审诉求为汇景公司向其支付应分配资产本金110872.71元，而诉请上诉人则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汇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先行审理上诉人是否承担支付责任，再审理汇景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其没有判决汇景公司承担责任情况下，却单独判处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这样判决明显与张树清诉请不一。因此，原审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树清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实为债权债务纠纷案件，钟月强应当依照2018年2月5日，由张树清、钟月强及钟月洪签订了《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下称：结算协议）履行支付责任，汇景公司的现金一直由钟月强个人支配和管理，在管理过程中也会发生利息或其他收益，并且由于钟月强违反结算协议的约定未履行由其支付款项的义务，已造成了张树清的损失，因此张树清要求利息给付合情合理合法。二、如前所述，本案为债权债务纠纷，张树清向钟月强主张支付的主要依据为《结算协议》中第一条“公司现金”部分，不涉及公司其他财产或公司资产清算事宜。《结算协议》中第一条第1点，明确“现存于清新农行汇景公司账号余数归钟月强所有”，第3点规定“对于三股东不存在异议的应分配资金由股东钟月强代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因此原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三、张树清有权要求汇景公司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无误。根据《结算协议》约定，钟月强应当在2018年2月25日前偿还上述金额，但钟月强逾期于2020年4月向张树清支付了25万元，尚有110872.71元至今未付，张树清要求钟月强承担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张树清起诉时，对此也予以主张，庭审中对此也予以查明和由双方进行了充分辩论。因钟月强提供了已支付人民币25万元（支付至存折）的证据并当庭得到当事人的确认，为明确事实及配合法庭尽快查明事实真相，代理人当庭确认张树清已收到钟月强支付的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并对民事起诉状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由于变更诉讼请求时，就计算利息的基数未明确包括已付25万元部分及未支付部分，因此代理人及时向法院提交《明确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予以澄清和说明，并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张树清利息诉求予以支持是张树清起诉时对此已提出诉请，也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法院应当对张树清起诉的利益予以保护。钟月洪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2、钟月强拖欠钟月洪的款项，应当受到法律制裁。3、钟月洪和张树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钟月强的上诉请求。张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景公司向张树清支付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分配资产本金110872.71元，利息以360969.73元为基数（其中包括钟月强已支付的25万元及未支付的110872.71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张树清支付自2018年2月15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钟月强对上述第1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受理费由汇景公司及钟月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景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1日，住所地位于清新县×××××××××××××××，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所属行业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投资者为钟月强、张树清，钟月强是法定代表人。钟月强出资210万元，2003年8月11日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张树清出资90万元，2003年8月11日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0%。汇景公司于2009年4月7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6年7月12日，张树清以汇景公司已于2009年4月7日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但一直未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汇景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1803民算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张树清对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后一审法院根据公司申请指定股东张树清、员工黄桂英、监事张金乐组成公司清算组。2018年10月11日，清算组向钟月强邮寄送达《责令移交财产、财务资料通知书》，责令钟月强在收到本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向清算组负责人张树清移交其持有的财务资料原件、属于公司的资金以及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清新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46××××××××012786的银行账户的开户文件、印鉴。同日，清算组向黄桂英邮寄送达《参加清算组会议通知书》，告知其2018年度第一次清算组会议定于2018年10月18日15时在清远市小市××××××××××××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召开。清算组成立后，依照有关规定开展工作。2017年4月25日，汇景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了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视为放弃。申报期限届满后，清算组未收到债权申报。国家税务总局清远市清新区税务局于2018年10月11日对汇景公司开展税务清算：截至2018年10月29日，该企业在税务征收系统没有显示欠税。但税务征收系统显示的欠税，只是纳税人已在征收系统进行了纳税申报而未清缴的税款，并不包括纳税人应进行纳税申报而未申报缴纳的税款。所以，要确定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欠缴的税款，应要对该企业的经营行为开展全面核查。但因汇景公司停业多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一审法院向汇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月强、财务人员谭丽霞进行释明后，清算组仍然无法进行清算。因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6）粤1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5日，张树清、钟月强及钟月洪签订《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确认：一、公司现金。1、各方一致确认自公司成立到2018年1月30日，汇景公司账上累计总额7555368.11元，其中已向股东钟月洪支付分配了1923500元，还应分配512809.78元；已向股东张树清支付分配了1587500元（含存在争议单据款项），还应分配639225.33元；其中已向股东钟月强分配0元，还应向股东钟月强支付分配2892333元。上述资金由公司直接向各个股东支付。现存于清新农行汇景公司账号余数归钟月强所有。2、股东张树清尚有110872.7元报销单据未从公司收回款项，由股东钟月强代公司支付110872.7元给张树清。3、对于三股东不存在异议的应分配资金由股东钟月强代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639225.33元及支付110872.7元给张树清（银行卡号：中国银行清远清和大道支行66XXXXXX90），股东钟月强代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512809.78元给钟月洪（中国银行清新支行621××××××××××××376）；由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2892333元给钟月强。二、公司实物与不动产：各方一致确认剩余约430平方米首层架空位的物业未出售和未处分，具体价值待评估后由股东钟月强、钟月洪和张树清按股份处理，因该不动产产生费用由股东三人按照股份分摊。三、公司债权债务：1、债权，暂未有债权，如查实有应收款及其他债权，应另行处理。2、债务，暂无债务；如有债务应另行处理。四、其他尚需另行协商解决事项。1、股东张树清对财务账上于2010年5月25日的支出单据（金额677700元）编号0021022有异议。张树清和钟月强通过协商另行解决。2、股东张树清对公司尚有862100元收入单据未入账存在异议，待查实后另行处理。3、关于股东张树清提出应占公司30%股份问题，通过与另外两股东与钟月强、钟月洪协商解决。4、关于股东张树清提出钟月强应交回占用公司资金的利息给公司的问题，通过协商另行解决。五、各方同意预留100000元款项作为公司的日常开支费用。股东张树清已交的诉讼费用及公司有关清算费用资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各股东按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承担。六、各个股东对于清算公司财产可以另行补充。《协议》签订后，钟月强代表公司向张树清、钟月洪支付部分款项，截止2019年12月25日，钟月强尚有250098.03元未支付给张树清，尚有110872.7元未支付给钟月洪。庭审中，张树清确认钟月强在开庭前已经付清以上250098.03元款项。2019年12月25日，钟月洪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张树清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2018年2月5日，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钟月强、钟月洪（即甲方）、张树清（即乙方）就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景花园截止“2018年1月30日”公司资产状况确认并结算事宜签订了《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中确认股东钟月强应当于2018年2月15日前代公司向甲方分配人民币512809.78元，截止至2019年12月24日，钟月强尚有110872.7元未向甲方支付。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该等《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项下钟月强尚未向甲方支付的110872.7元款项（以下简称“本债权”）及相关利息转让给乙方。3.本协议签署并由甲、乙双方共同向钟月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由乙方负责向钟月强追收该笔债权。2020年7月24日，张树清向钟月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钟月强：钟月洪（作为转让方）和张树清（作为受让方），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转让方将其享有的《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项下钟月强尚未向甲方支付的110872.7元款项（以下简称“本债权”）及相关利息转让给受让方。本债权自转让之日起，请钟月强根据《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的约定，直接向受让方支付该等转让之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2016年7月12日，张树清以汇景公司已于2009年4月7日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但一直未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汇景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1803民算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张树清对汇景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但因汇景公司停业多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一审法院向汇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月强进行释明后，钟月强未能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向清算组提交汇景公司主要账册、重要文件等，导致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因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6）粤1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钟月强是汇景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汇景公司经营管理，因此，股东张树清、钟月洪可以向钟月强主张对汇景公司未能正常清算的有关权利。钟月强、钟月洪及张树清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汇景公司资产收支结算协议》，是张树清、钟月洪向钟月强主张清算权利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钟月强代公司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512809.78元给钟月洪。但至2019年12月25日，钟月洪尚欠110872.7元仍未付清。后钟月洪与张树清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张树清，并在2020年7月24日向钟月强邮寄该协议。因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张树清起诉要求钟月洪支付汇景公司应分配资产110872.7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张树清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实际是付款违约金，由于钟月强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张树清、钟月洪支付分配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虽《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钟月强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张树清、钟月洪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违约金。钟月强于2020年4月9日才付清250098元给张树清，应支付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6859.8元（280098元×0.05/年÷365天×784天）。钟月强应付钟月洪的110872.7元，从2018年2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9日止，应付违约金为11907.4元（110872.7元×0.05/年÷365天×784天），另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汇景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由于张树清在本案中主张的110872.7元并非以汇景公司正常清算程序分配，且《协议》约定由钟月强代为分配，汇景公司并未盖章同意承担责任。因此，张树清要求汇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钟月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树清支付分配款110872.7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20年4月9日的金额为38767.3元，另以110872.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55元，由张树清负担2398元，由钟月强负担1357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钟月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钟月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钟月强上诉主要提出张树清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的问题，认为张树清是请求汇景公司承担责任，钟月强只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违反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树清在原审的诉请虽然没有直接请求钟月强承担责任，但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即对钟月强也主张了权利。而本案最为关键的是根据2018年2月5日张树清、钟月强及钟月洪签订的《清新县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收支清算结算协议》确认“股东张树清尚有110872.7元报销单据未从公司收回款项，由股东钟月强代公司支付110872.7元给张树清；对于三股东不存在异议的应分配资金由股东钟月强代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前分配639225.33元及支付110872.7元给张树清（银行卡号：中国银行清远清和大道支行66XXXXXX90）”，上述内容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因此原审判决钟月强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月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虽有瑕疵，但从节省诉讼资源出发，本院不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79元，由上诉人钟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