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持标，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毓灵，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应旦红，男，1990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为赌博通风报信于2015年12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6月8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9月2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持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应旦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浙078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持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吴持标采用“砍头息”、翻倍出具借条的方式放贷。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打电话威胁，利用虚高借条上门要债、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施压，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或其近亲属合法财产的目的。具体如下： 1、2011年11月9日，王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40000元。后王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支付利息1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吴持标带多人至东阳市××街道××村新旺王某1母亲赵某家中索要债务，还将家中的桌子掀翻毁坏，并进行言语威胁。后王某1迫于压力陆续向被告人吴持标归还钱款30000元。 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1归还吴持标100000元。此后，被告人吴持标仍多次前往王某1母亲赵某家中索要债务，并带人至东阳市五洲大酒店附近王某1妻子郑某家中索要债务，并进行言语威胁。 2、2012年，许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7000元，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为14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6300元。后许某陆续支付利息共计8000余元。 3、2013年年初，李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18400元。后李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1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920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吴持标在接到金某1的电话后，纠集王晓刚（另案处理）、陈某前往东阳市东站边上的科逸酒店找到李某1，逼迫其还款。后双方发生冲突，王晓刚、陈某遂对李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吴持标对李某1进行言语威胁，后由民警处警调解。 4、2013年8月3日，楼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14000元。后楼某陆续支付利息共计1800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吴持标以王晓刚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判决，判令楼某归还王晓刚借款本金4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5、2013年下半年，吴某通过楼国红（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人民币3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20500元，楼国红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实际取得借款18500元。后吴某再次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15000元，楼国红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实际取得借款13000元。后吴某支付被告人吴持标利息4500元。 后因吴持标未支付利息及还款，被告人吴持标先通过电话催要欠款。2014年6月13日晚上，被告人吴持标伙同王晓刚、楼国红等人至东阳市横店镇一宾馆内将吴某从横店带回东阳市城区人民路美好时光酒店逼债，但吴某无力归还债务，楼国红遂对吴某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吴持标让王晓刚等人跟随吴某至东阳市人民路吴某前妻应某租住处，并留宿对吴某进行看管。次日，被告人吴持标至吴某、应某租住处，以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吴某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和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并要求应某对该两笔借款进行担保，应某被迫签字担保。后被告人吴持标将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交给楼国红。 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吴某归还吴持标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应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应某向被告人吴持标支付欠款5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同意免除其还款义务。 6、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卢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1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7500元。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吴持标、应旦红伙同王晓刚至东阳市环城北路卢宅人家大酒店附近找到卢某逼迫其还款。之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应旦红和王晓刚对卢某进行威胁、殴打，后由民警处警并进行调解。 7、2017年4月14日、4月20日，金美荣分别向马某借款50000元、100000元。借款到期后，马某先是以打电话的方式向金美荣索要债务。2017年6月，马某得知被告人应旦红要去东阳市巍山镇，便让被告人应旦红至金美荣家采用喷油漆的方式索要债务。后被告人应旦红先后二次至东阳市××镇××村金美荣家采用喷刷油漆的方式，在一楼墙壁、大门、窗户上喷刷“欠债还钱”等字样索要债务，后经公安机关处警调处，被告人应旦红向金美荣一方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3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持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应旦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及用于放贷的资金发还相关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吴持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王某1、楼某、许某还款金额证据不足，诈骗部分对吴持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核实并对吴持标从轻处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吴持标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放贷业务，通过收取“砍头息”、好处费、翻倍出具借条的方式虚增债务，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威胁、殴打、上门滋扰、虚假诉讼等方式索债，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或其近亲属合法财产的目的。具体如下： 1、2011年11月9日，王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40000元。后王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支付利息1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吴持标带多人至东阳市××街道××村新旺王某1母亲赵某家中索要债务，还将家中的桌子掀翻毁坏，并进行言语威胁。后王某1迫于压力陆续向被告人吴持标归还钱款30000元。 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某1归还吴持标100000元。此后，被告人吴持标仍多次前往王某1母亲赵某家中索要债务，并带人至东阳市五洲大酒店附近王某1妻子郑某家中索要债务，并进行言语威胁。 2、2012年，许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7000元，借条上的借款数额为14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6300元。后许某陆续支付利息共计8000余元。后该借条上的款项被起诉至法院，并由法院作出判决。 3、2013年年初，李某1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18400元。后李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1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920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吴持标在接到金某1的电话后，纠集王晓刚（另案处理）、陈某前往东阳市东站边上的科逸酒店找到李某1，逼迫其还款。后双方发生冲突，王晓刚、陈某遂对李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吴持标对李某1进行言语威胁，后由民警处警调解。 4、2013年8月3日，楼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14000元。后楼某陆续支付利息共计1800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吴持标以王晓刚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判决，判令楼某归还王晓刚借款本金4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5、2013年下半年，吴某通过楼国红（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人民币3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20500元，楼国红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实际取得借款18500元。后吴某再次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15000元，楼国红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实际取得借款13000元。后吴某支付被告人吴持标利息4500元。 后因吴持标未支付利息及还款，被告人吴持标先通过电话催要欠款。2014年6月13日晚上，被告人吴持标伙同王晓刚、楼国红等人至东阳市横店镇一宾馆内将吴某从横店带回东阳市城区人民路美好时光酒店逼债，但吴某无力归还债务，楼国红遂对吴某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吴持标让王晓刚等人跟随吴某至东阳市人民路吴某前妻应某租住处，并留宿对吴某进行看管。次日，被告人吴持标至吴某、应某租住处，以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吴某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和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并要求应某对该两笔借款进行担保，应某被迫签字担保。后被告人吴持标将借款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交给楼国红。 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吴某归还吴持标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应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应某向被告人吴持标支付欠款5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同意免除其还款义务。 6、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卢某向被告人吴持标借款10000元，被告人吴持标扣除利息、好处费后实际放款7500元。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吴持标、应旦红伙同王晓刚至东阳市环城北路卢宅人家大酒店附近找到卢某逼迫其还款。之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应旦红和王晓刚对卢某进行威胁、殴打，后由民警处警并进行调解。 7、2017年4月14日、4月20日，金美荣分别向马某借款50000元、100000元。借款到期后，马某先是以打电话的方式向金美荣索要债务。2017年6月，马某得知被告人应旦红要去东阳市巍山镇，便让被告人应旦红至金美荣家采用喷油漆的方式索要债务。后被告人应旦红先后二次至本市××镇××村金美荣家采用喷刷油漆的方式，在一楼墙壁、大门、窗户上喷刷“欠债还钱”等字样索要债务，后经公安机关处警调处，被告人应旦红向金美荣一方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3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许某、李某1、楼某、吴某、卢某的陈述，证人郑某、李某2、王某2、赵某、陈某、金某1、应某、金某2、葛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电话记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备案单，治安案件说理性调解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调解协议书等民事案件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王晓刚、楼国红的供述及被告人吴持标、应旦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许某、楼某的陈述客观、合理，原判综合被告人吴持标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认定王某1、许某、楼某的还款金额并无不当。另，本案已还款金额并非诈骗既遂金额，而是还款金额超出实际放款金额部分认定为诈骗既遂金额，虚高金额未归还部分认定为诈骗未遂金额，原判根据被告人吴持标的诈骗未遂金额，同时考虑诈骗既遂金额等情节，诈骗部分判处吴持标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持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持标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应旦红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或者任意毁损他人财物达到多次，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吴持标一人犯数罪，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持标、应旦红所实施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持标所实施之部分诈骗犯罪系犯罪未遂，一审已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应旦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吴持标、应旦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持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