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凤，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0号楼A203。法定代表人：于亮，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男，1984年5月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黄晓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松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9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轻松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4日我的出院小结中记载“发现左乳肿物3月余”，一审判决依据此认定我被确诊的日期超过观察期仅二十余天即认定我在观察期内出现相关病症属事实认定不清，我并非医学专业人士，在已有病史采集时陈述的“发现左乳肿物3月余”仅是凭自我感觉身体异样而向医生反馈的陈述，并不能作为疾病诊断的依据。《行动公约》中并未约定“在观察期内出现与本次疾病相关的症状和体征，属于不予互助的情形之一”，轻松筹公司将“不予互助的情形”列在“常见问题”中，然而“常见问题”并非公约内容，即使具备约束力，也是格式条款，轻松筹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也是无效的。我方并不存在带病入会、拖延治疗的情况，轻松筹公司作为一家公益性互助企业，设立的初衷是为了防止百姓因重大疾病无法得到救治而丧失生命，其应当履行互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轻松筹公司不予互助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轻松筹公司辩称，不同意黄晓凤上诉请求。双方约定的很清楚，黄晓凤在观察期内已出现相关症状，不符合互助条件。黄晓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轻松筹公司支付互助金30万元；2.轻松筹公司给付以3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互助金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轻松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轻松筹公司在互联网发起“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以下简称“互助行动”），并发布《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公约》（以下简称《行动公约》）作为“互助行动”规则。《行动公约》规定，“1、平台会员符合本项目参与条件，确认参与并完成充值后即成为行动会员……”；“6、行动会员加入条件：（1）年满18周岁至不满51周岁自然人；（2）加入本项目之时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及相关症状就诊记录，无慢性病史；（3）无条件向本项目充值10元；（4）认同并承诺遵守本公约。”；“8、行动会员年龄为年满18周岁至不满40周岁：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30、轻松筹不保证任何行动会员都能获得互助。”；“32、轻松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对行动会员的互助申请进行审核，并最终决定申请会员是否可以获得互助。”……轻松筹公司平台常见问题释明中，针对观察期解答为又称等待期或免责期，是为了防止参与行动的会员明知道或可能知道已确诊或即将确诊互助行动互助范围内的疾病，而马上加入以获得利益的行为。年龄18-39周岁，观察期180天；年龄40-50周岁，观察期360天。针对不予互助的事项解答的第8种情形为在观察期内出现的与重大疾病相关的症状及体征，或者确诊的重大疾病。针对申请互助的流程解答的第一步为在会员确认发生互助事件之日起30天内通过在线提交或拨打客服电话等方式向平台发起申请，否则互助申请人需承担由于迟延通知致使增加的调查、检查等额外费用，因不可抗力（指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导致的通知延迟除外。会员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平台，导致互助事件发生后180天内未申请，则不论任何原因，平台将不再受理该事件的互助申请。2018年6月4日，黄晓凤加入“中青年大病互助行动”，生效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4日黄晓凤到福建省肿瘤医院入院就诊，其病历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左乳肿物恶性待排；2.双侧乳腺增生症；出院诊断：1.左乳浸润性导管癌；2.右乳纤维腺瘤可能；3.双侧乳腺增生症；4.子宫肌瘤；5.左侧卵巢囊肿；6.窦性心律不齐。住院经过记载：患者以“发现左乳肿物3月余”为主诉入院。2018年12月22日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乳腺彩超显示：1.双乳多发低回声结节，左乳2点结节BI-RADS:4b类，建议病检；2.右乳多发囊性无回声，考虑囊肿；3.左侧腋下淋巴结大。2018年12月29日行“左乳腺区段切除加保留乳头、乳晕I期乳房假体植入左乳房重建术、左乳腺单纯切除、左腋窝前哨淋巴结活检、左腋窝淋巴结清扫术”。黄晓凤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互助申请，同日轻松筹公司以其在观察期出现与本次疾病相关的症状与体征，属于不予互助的情形之一为由将其初审驳回。一审法院认为，黄晓凤按照轻松筹公司发布的互助行动要求成为互助行动会员，黄晓凤、轻松筹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约定轻松筹公司承担审核互助申请、划拨互助金的责任，故黄晓凤将其作为轻松筹公司进行起诉并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约定行动会员年龄为年满18周岁至不满40周岁的，加入该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该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该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黄晓凤于2018年12月24日因主诉“发现左乳肿物3月余”入院治疗，其主要病症是左乳肿物恶性待排，后被确诊为左乳浸润性导管癌，其虽在约定的180天观察期后被确诊，但根据医学常识任何病症均有一定的发展演变过程，其被确诊的日期超过观察期仅二十余天，结合其病理记录内容，可以认定其在上述观察期内已发生上述病症，故其不符合互助条件，其主张互助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如下：驳回黄晓凤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轻松筹公司表示，在另一起案件诉讼中，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有关于老版本《行动公约》的内容，新老版本中关于观察期以及提起互助时间均无变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晓凤按照轻松筹公司发布的互助行动要求成为互助行动会员，黄晓凤与轻松筹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黄晓凤主张轻松筹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互助金30万元，经查，根据双方的约定“年龄18周岁止不满40周岁：加入本项目18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30万元；行动会员年满40周岁至不满51周岁：加入本项目360天后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项目约定的30种重大疾病（低度恶性肿瘤除外），本项目下的其他行动会员为其发起互助，该确诊行动会员将获得最高互助金额为15万元。”。根据黄晓凤患病病例记载，黄晓凤于2018年12月24日因主诉“发现左乳肿物3月余”入院治疗，其主要病症是左乳肿物恶性待排，后被确诊为左乳浸润性导管癌，黄晓凤虽在约定的180天观察期后被确诊，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根据医学常识任何病症均有一定的发展演变过程，其被确诊的日期超过观察期仅二十余天，结合其病理记录内容，应当认定黄晓凤在上述观察期内已发生上述病症。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晓凤主张互助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黄晓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晓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