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0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米公司。2.申请号：19316046。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初步审定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4-0906；0909；0911;0913；0919；0921-0922；0923）：秤；量具；信号灯；目镜；半导体；电子芯片；视频显示屏；家用遥控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眼镜；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查装置；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投票机；口述听写机；摇奖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收银机；商品电子标签；电影摄影机；可变电感器；传感器；幻灯片（照相）。被驳回商品（0903；0907；0908；0910；0912；0920）：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电话线；测量仪器；电子防盗装置。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杭州联安安防工程有限公司。2.注册号：10054096。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08；0912；0920）：报警器；电锁；电线；防盗报警器；扩音器喇叭；录像机；摄像机；声音警报器；网络通讯设备；扬声器音箱。（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深圳市米家互动网络有限公司。2.注册号：18648868。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3;0910）：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办公室打卡机；运载工具测速仪。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93715号《关于第19316046号“米家MIJ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理查明：1.第16136374号“米家米家家天下MIJI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经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6531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予以无效宣告。据此，该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40947号撤销复审决定书撤销第11851834号“家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注册，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652期《商标公告》，据此，该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2017]撤W003862号撤销决定撤销第3074704号“MIJI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在“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VCD机、DVD机、音箱设备”商品上的注册，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555期《商标公告》；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2017]撤W003861号撤销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五在“照相机”商品上的注册，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555期《商标公告》；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2017]撤W004576号撤销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五在“视听教学仪器、动画片、验钞机”商品上的注册，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567期《商标公告》。据此，该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4.第11391377号“MIJI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7]撤W019361号撤销决定予以撤销，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590期《商标公告》。据此，该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5.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19日决定驳回第18649050号“米家互动”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的注册申请，据此，该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测量仪器；电话线；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测量仪器；电话线；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四、其他事实2016年11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初步审定诉争商标在第9类“秤；量具；信号灯；目镜；半导体；电子芯片；视频显示屏；家用遥控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眼镜；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时间记录装置；邮戳检查装置；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投票机；口述听写机；摇奖机”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收银机；商品电子标签；电影摄影机；可变电感器；传感器；幻灯片（照相）；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测量仪器；电话线；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小米公司不服《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于2017年1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在原审庭审中，小米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做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小米公司仅认可商品名称一致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小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诉争商标相关被诉决定等证据用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电话线；测量仪器；传感器；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米家MIJIA”是小米公司“小米智能家庭”的简称，诉争商标指代的是“小米智能家庭”“小米之家”。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要素、排列方式、显著部分、字体设计等方面存在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显著识别部分、整体呼叫、含义、外观等方面存在差异，均不会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3.其他与本案类似的案外商标已获得注册，根据商标审查标准的一致性和连续性，诉争商标亦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4.诉争商标整体由小米公司独创设计，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时拼音部分“MI”的设计来源于小米公司的基础商标，小米公司对该基础设计商标享有在先独创设计著作权，且该标志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识别度，诉争商标延续了该基础注册商标的商誉。5.小米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通过独特的营销方式使得诉争商标与相应市场和公众形成稳定联系，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所处市场格局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6.“米家”系小米公司“小米”商标之后的又一战略性品牌，如果诉争商标不能被初步审定公告，将会给小米公司造成重大损失。7.引证商标一处于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审理程序，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三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小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流程状态截图用以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决定诉争商标被驳回商品为“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测量仪器；电话线；电子防盗装置”，诉争商标在“传感器”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感器”商品属于0913类似群组，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商品均未在同一类似群组，亦不存在交叉检索关系。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小米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的效力未发生变化，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可以用于判断诉争商标能否予以初步审定公告。小米公司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中止审理的情形。小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传感器”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予以初步审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小米公司对原审判决中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印机（照相、静电、热）；卫星导航仪器；摄像机；测量仪器；电话线；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且在二审诉讼中对此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米家”及拼音“MIJIA”构成，汉字置于拼音上方；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MIKA”及汉字“米家”构成，其中汉字置于拼音右侧；引证商标三由汉字“米家互动”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均含有汉字“米家”，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三的其他含义及特征，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区分。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三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小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一、三的注册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相关程序中，而仅依据在案证据，尚不能判定诉争商标是否经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三相区分。商标授权案件系针对诉争商标的标志以及指定使用的商品是否符合商标法规定进行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注册人实际经营的商品，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必然联系。小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小米公司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不能延及诉争商标。同时，小米公司的在先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等方面尚有一定区别，小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相区分。因此，小米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小米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程序合法，判决结论正确，故本院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指正后，对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小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