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金枝，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峥，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莹，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东光镇东关侯。 负责人：王玉祥，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任桂玲，女，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系原审被告任桂玲的儿子。 闫金枝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一审简称人保公司）、任桂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092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闫金枝、人保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冀09民终332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0日作出（2020）冀092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闫金枝、人保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以（2021）冀09民终1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人保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闫金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峥，原审被告任桂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金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478555.52元（上诉金额193248.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及居住地物业、居委会证明以及孩子就学学校的证明等证实上诉人闫金枝及丈夫周立强以及孩子共同生活在城镇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上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一审的误工费判决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事故前收入状况及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的减少。但是一审法院还是以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判决了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住院补助费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另根据《河北省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冀财行2014第42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且上诉人属于异地住院，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四、车辆损失有事故认定书记载，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望中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任桂玲述称，对于闫金枝各项费用支出属于法院量裁范围，不发表意见。 闫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任桂玲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4721.62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3时45分许，闫金枝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104国道（京福线）右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295公里490米处时，与前方沿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右转弯驶出道路任桂玲驾驶的冀Ｊ×××××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闫金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任桂玲驾驶冀Ｊ×××××号轻型货车驶往附近家中后又返回现场。经东光县交警队认定闫金枝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牌照机动车，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成因无因果关系无责任，任桂玲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冀Ｊ×××××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原告在东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后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误工期限90-120日，营养期限60-120日，护理期限30-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30日，余日一人护理。另查明，被告任桂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 对原告为证实自己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52091.62元。原告提交东光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0张、住院票据一张、诊断证明一张、住院病历一份、用药明细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经审查，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医疗费为52091.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原告住院42天，参照市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50元/天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2天=2100元。3、营养费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限为60-120日，一审法院酌定90日，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4、误工费6749元。原告提交景县文涛铁锅炖鱼店营业执照、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误工证明，被告质证称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社保证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经审查，根据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告未能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凭证，不能证实原告有固定收入，且原告未能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应当根据户籍性质按照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23461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限为90-120日，一审法院酌定105日，误工费23461元÷365天×105天=6749元。5、护理费8208.2元。原告提交护理人周立强身份证复印件、辰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误工证明，护理人闫凯的身份证复印件、秦皇岛福爱医院营业执照、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误工证明，被告质证称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社保证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按照户籍性质标准计算损失。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护理人员未能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的凭证，不能证实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且未能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应当根据户籍性质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9947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为护理期限30-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30日，余日一人护理。一审法院酌定45日，护理费为39947元÷365天×30天×2+39947元÷365天×15天=8208.2元。6、伤残赔偿金112248元。原告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农业银行房屋买卖转款记录、社区证明、物业证明、物业费票据2张、水电费票据2张、入住通知单1份、景县双语学校出具的在读证明2份，拟证实原告自2017年6月至今一直在城里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无法证实所在社区位于县城区域内，对其主张的城镇标准不予认可。经审查，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应满足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但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对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4031元×20年×0.4=11224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3610.1元。原告提交父母、子女的户口页、村委会证明，被告质证称事发时原告的父母未年满60周岁，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事发时原告父母虽未年满60周岁，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相关标准进行计算，事发时原告的伤残等级未能确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定残时（2019年10月31日），原告的父亲闫国英（1959年8月15日出生）已年满60周岁、需抚养2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20年×0.4÷3=30354.7元；原告的母亲刘根翠（1960年8月22日出生）未满60周岁，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其没有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刘根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的女儿周日昕（2009年5月11日出生），需抚养8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8年×0.4÷2=18212.8元；原告的儿子周诗恒（2012年6月19日出生），需抚养11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11年×0.4÷2=25042.6元。上述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0354.7元+18212.8元+25042.6元=73610.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25000元。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受伤住院、出院、鉴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10、鉴定费1600元，被告称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承担。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伤情、确认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案件事实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11、车辆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上述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5306.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的划分及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关于事故责任划分，被告保险公司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及经过没有异议，但原告闫金枝存在驾驶无牌照车辆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原告闫金枝应承担部分事故责任。原告及被告任桂玲称，事故认定书对发生经过及责任进行了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与事故成因并无因果关系，闫金枝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经审查，事故认定书已载明原告闫金枝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成因无因果关系，从而认定闫金枝无责任。被告人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确认被告任桂玲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原告及被告任桂玲认为，任桂玲驾驶的冀Ｊ×××××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被告人保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称被告任桂玲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根据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记载被告在答辩状中认可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任桂玲自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质证称，1、保险公司涉及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不涉及拒赔、免赔情形；2、逃逸行为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交警部门已进行详细的调查，并未认定任桂玲存在逃逸行为；3、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7条的规定，保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必须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人保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被告任桂玲质证称，1、交警部门认定任桂玲系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并非逃逸，事故发生后任桂玲及时返回现场，积极配合交警工作，未造成事故原因无法确定或新的损失，也未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此行为不属于为逃避责任、法律制裁，交警部门也未认定逃逸，不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2、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为制式条款，被告任桂玲没有见到过，沧州中院的裁定是二审法官给出的庭审意见，任桂玲并不认可，任桂玲不是专修法律，对法律认知不足，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向任桂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事发后被告任桂玲驾车驶离现场，交警部门作为专业的执法部门，经过调查后出具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任桂玲属于逃逸行为，故对被告人保公司主张的任桂玲驾车驶离现场即为逃逸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制式文本，并没有被告任桂玲的签字，同时根据沧州中院的裁定书被告人保公司在二审过程（此次庭审并未提交）中曾提交任桂玲签字的投保单一份，被告任桂玲并未认可投保上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人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投保单的真实性。被告任桂玲解释在二审答辩状中认可人保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系由于法律认知的不足，并未真正理解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对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被告人保公司的免赔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项下原告闫金枝的损失有医疗费52091.62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56891.62元，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项下原告闫金枝的损失有误工费6749元、护理费820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610.1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228415.3元，该损失超出伤残赔偿限额，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165306.92元，被告任桂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桂玲驾驶的冀Ｊ×××××号轻型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50万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付。综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65306.92元。因赔偿责任全部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被告任桂玲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亦同意返还被告任桂玲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金枝下列损失：（一）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65306.92元；二、原告闫金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任桂玲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闫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闫金枝负担2470元，由被告任桂玲负担2354元。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闫金枝提交其丈夫周立强名下的房产证一份，原审被告任桂玲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金枝针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提起上诉，本院进行审查。上诉人闫金枝户籍系农村，其提交的房产证、物业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闫金枝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对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闫金枝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其户籍性质，参照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按照每天50元，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对于车辆损失，因上诉人闫金枝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闫金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上诉人闫金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