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392号。 负责人：夷朝云，该管理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丹，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华轶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三杨村徐公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周训华，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训华，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根，马鞍山市博望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以下简称保障部合肥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华轶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轶合作社）、周训华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该管理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轶合作社、周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甲方）将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坐落号：南皖字第5635Ａ号、南皖字第5635号）地块2377.4亩提供给华轶合作社（乙方）开展联合生产，双方签订《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后十五天内按中标价2154264元向甲方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周训华作为华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为华轶合作社的付款及其他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0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接受华轶合作社、周训华的承诺，同意其于2020年1月1日前缴清。该缴清时间早于安徽省政府启动一级响应的时间即2020年1月24日，故涉案费用不应予以减免。 华轶合作社、周训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比较清楚，但没有认定2020年水灾的因素，我方认为一审认定的承包费比例过高，二审应予降低。一审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 保障部合肥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轶合作社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215426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5426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周训华承担连带责任；3.华轶合作社、周训华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原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与（乙方）华轶合作社签订《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将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坐落号：南皖字第5635号）的地块2377.4亩提供给乙方用于联合生产；第二条，期限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第三条，联合生产依据共商、共投、共管、共享的四项原则；生产收益采取联合生产保证金加年底分红的原则按2：8的比例分红，协议到期前结算，乙方承诺当甲方所得收益低于联合生产保证金时，由乙方负责补齐（预中标金额）。第四条，乙方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后十五日内按中标价2154264元向甲方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第七条，乙方逾期交付联合生产保证金及收益分红等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滞交费用总额的3‰向乙方加收违约金。附件有：联合生产用地权属证明、土地交付手续、法定代表人担保书、联合生产安全责任书。甲方盖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主管单位意见处盖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房地产管理处公章；乙方盖华轶合作社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6日。同时，双方签订了土地交付手续和联合生产安全责任书，周训华并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2019年10月26日我司（社）与贵单位签订了《农副业联合生产协议》，本人为华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愿意为我司（社）在此协议的付款及其他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签名周训华，盖华轶合作社公章。2019年10月27日，周训华又出具“承诺书”一份给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载明：“本人承诺华轶合作社于2020年1月1日前缴清原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联合保证金2154264元，如逾期未缴清保证金，愿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承诺人签名周训华，盖华轶合作社公章。 另查明，根据军队规模结构调整改革要求，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现已撤编，其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坐落号：南皖字第5635号）的地块，现由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管理。 再查明，2019年10月27日，（甲方）原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与（乙方）华轶合作社签订《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解除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署《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解除；八、本协议在融通农业发展（南京）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新合同后或在第七条情形下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作权利后生效。后，华轶合作社未与融通农业发展（南京）有限公司签订新合同。庭审中，华轶合作社陈述协议签订后，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并未参与生产经营管理，合作社实际只使用37亩土地从事养殖经营，其余土地原承包人未与合作社签订协议继续占用。2020年1月，华轶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部分原承包人，要求返还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酌情确定原承包人按原合同约定标准的70%给付使用费，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与华轶合作社签订的《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权利由谁主张，华轶合作社按什么比例支付承包费适宜。一、关于《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主管单位盖章，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轶合作社、周训华抗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的权利应由谁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现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已撤编，其涉案财产由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管理。故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依据《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向华轶合作社、周训华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轶合作社、周训华关于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华轶合作社按什么比例支付承包费适宜的问题。1.《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约定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提供相应的土地给华轶合作社，由合作社支付对应的“联合生产保证金”，华轶合作社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数额交纳，其未能交纳，明显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2.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是众所周知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1月24日即启动一级响应，公共交通和人员外出都受到相应的限制，各行各业也不同程度的受到影响，水产养殖也不例外。华轶合作社要求减免承包费的理由，综合疫情影响、水产养殖市场等因素考虑，予以部分采信。酌情确定华轶合作社按承包费2154264元的70%即1507984.8元一年给付。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2019年10月27日，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接受周训华的承诺于2020年1月1日前缴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自2020年1月2日起以1507984.8元为基数计算，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周训华自愿对华轶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律有据，予以支持。周训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轶合作社追偿。判决:一、马鞍山市华轶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承包费1507984.8元，并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周训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训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鞍山市华轶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追偿。案件受理费24034元，减半收取计1201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负担3605元，由马鞍山市华轶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周训华负担841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华轶合作社、周训华按70%的比例支付涉案承包费用，依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华轶合作社与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签订协议不久，就遭遇新冠××疫情，虽然安徽省政府于启动一级响应的日期晚于华轶合作社承诺的费用给付日期，但结合水产养殖持续周期长收益成效慢以及新冠××发生后，公共交通和人员外出都受到相应的限制，全国各行各业都实际遭受损失的事实，一审对涉案承包费予以相应减免，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张瑞菊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赵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