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7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方亮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施国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烨，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如南，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悦，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亮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如南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亮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方亮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系其他所有权纠纷。南方亮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声明书》承诺“不再因公司之前工作上的事由要求赵如南做任何事”，并未以此表示南方亮公司与赵如南双方之间无其他财产争议。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声明书》的免责范围进行扩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系争35万元系南方亮公司委托赵如南于2010年9月6日凭支票取现后再行向他人转款，赵如南基于南方亮公司的委托取得上述钱款后其应就钱款去向予以说明。虽然庭审中赵如南一再辩称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但事实上，在2017年5月10日南方亮公司与上海亚墨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墨公司”)的再审案件中，赵如南出庭作证时对于2010年9月7日同样凭支票领取的38万元的去向不仅知晓而且还提供了转账记录。正是基于此，南方亮公司对于赵如南产生了怀疑，据此要求其返还该35万元钱款，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一审审理中，经南方亮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赵如南的转账记录，未显示有该笔35万元款项，故赵如南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如南辩称，本案35万元款项无法得知准确去向，直接原因在于南方亮公司丢失了账本。从在案证据看，提取35万元的票据上显示的收款人是南方亮公司，且盖有南方亮公司的公章以及法人章，代表当时赵如南提取钱款实际为职务行为。且南方亮公司在一审过程当中已明确表示当时账目做平没有任何问题，说明该笔钱款最后的用途是由南方亮公司收取了。至于后续款项的去向，赵如南不可能知情。另外，涉案款项提取发生在2010年，如果该款项当时南方亮公司并未收到，当时就应明确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开始起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如南返还钱款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之前，赵如南在南方亮公司处任出纳。2007-2010年，赵如南在上海万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闳公司”)工作。南方亮公司与万闳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总经理施国英。赵如南任出纳期间兼顾该两家公司的业务，有时根据领导指示去银行用支票取款，再转账或上交，任职期间公司财务相关账目都平衡。2011年，赵如南从万闳公司离职。二、2015年4月14日，亚墨公司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南方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10号案］，要求南方亮公司返还预付款840，578.87元。南方亮公司辩称其公司账册遗失，无法了解账目真实情况；……2015年10月14日，法院判决南方亮公司退还亚墨公司货款689，578.87元；……南方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707号案］。2016年4月18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亮公司不服，申请再审［(2017)沪民申373号案］。南方亮公司为证明其于2010年9月7日向亚墨公司返还35万元货款，提供了2010年9月7日前出纳赵如南向亚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亚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靳小龙汇款35万元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并申请赵如南出庭作证。2017年5月10日，赵如南到庭作证称，其在南方亮公司担任出纳期间，于2010年9月7日受领导指派从南方亮公司开户行用公司支票领取现金35万元汇入靳小龙私人银行帐户，该款系南方亮公司所有，其系受领导指派、代表南方亮公司向靳小龙汇款。作证时，南方亮公司询问赵如南：“根据工商银行对账单，9月6日领了35万，9月7日领了38万，35万个人账户转出的信息是否还在？”“9月6日的35万差旅费是什么用途，是真的差旅费还是其他汇款？”赵如南答：“想不起来了，但是肯定不是差旅费，只是要提取现金。”亚墨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南方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驳回南方亮公司的再审申请。三、在赵如南到庭作证前，南方亮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其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曾于2010年9月7日因公司业务需要指派员工赵如南向亚墨公司实际指控人靳小龙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5万，现因我公司与亚墨公司诉讼中亚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须赵如南在上海高院出庭作证证明此节事实。我公司郑重声明，在赵如南根据案情需要完成我公司上海高院申诉案件的出庭作证后，我公司承诺不再因公司之前工作上的事由要求赵如南做任何事，若以后我公司再有此方面之要求，赵如南有权予以单方面拒绝。现南方亮公司以赵如南于2010年9月6日从南方亮公司账户提款35万元现金，对提款去向无法说明，存在侵占钱款的可能为由，起诉来院要求赵如南还款。四、一审审理中，经南方亮公司申请，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江宁路第二支行查询到赵如南凭盖有南方亮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施国英印章，号码为XXXXXXXX，出票日期为2010年9月3日，用途载明为差旅费的支票提取35万元。对此，南方亮公司、赵如南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经南方亮公司申请，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曲阳商务中心支行查询了赵如南在工商银行开户的账号，及该些账号在2010年9月3日至13日期间的明细。经查，该些账号中仅XXXXXXXXXXX********账号在此期间有明细，但未见35万元一笔或几笔组合的发生额。对该查询结果，南方亮公司、赵如南均无异议。南方亮公司认为，这表明赵如南领款后未按南方亮公司指示转账；因时间久远，南方亮公司已记不清当时指示赵如南将该35万元转给何人。一审法院认为，南方亮公司起诉要求赵如南返还钱款，属于民事案由中的其它所有权纠纷。赵如南取款虽是职务行为，但本案并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劳动争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南方亮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10日赵如南作证笔录中载明南方亮公司于当日知道2010年9月6日赵如南凭南方亮公司的支票领款35万元且未明确该款流向，南方亮公司权利有可能受损，则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5月10日起算，至南方亮公司2020年4月向法院提交诉状材料申请立案，南方亮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南方亮公司主张的35万元钱款，系赵如南作为出纳凭南方亮公司的支票领取的差旅费，取现后该款的流向和用途应在南方亮公司财务账册中留痕。账册被原财务擅自带走，反映出南方亮公司存在财务管理不善，导致本案诉讼。现南方亮公司对赵如南离职前财务相关账目都平衡、离职后曾配合南方亮公司查询、作证同一时期其它款项的流向均无异议，本案中赵如南也协助南方亮公司回忆、查询十年之前该款的流向，已尽到配合义务。法院未查到有南方亮公司怀疑的该款被赵如南侵吞的事实，反而反映出南方亮公司频频发生走账不规范的操作。南方亮公司应严格财务管理，其要求赵如南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显属苛求，况且也与南方亮公司出具给赵如南的《声明》内容相违背，故法院无法支持。判决：对南方亮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赵如南返还钱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对于要求赵如南返还系争35万元的理由，南方亮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明确陈述：“原告认为原告为该35万元实际所有人，被告以差旅费提取钱款后，理应将钱款交还原告……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存在侵占钱款的可能”、“原告要求被告将占有的35万元返还原告……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占有了35万元。”二、对于系争35万元的指示交付对象，南方亮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明确陈述：“原告要求被告提取35万元后转出钱款，但具体转账给何人时间太长原告不清楚。”赵如南则称：“被告提款以个人名义支付第三方，涉及到公司两个指令，第一个指令是提款，第二个指令是钱款转账给何人，在很多时候被告提款后交给公司，更多时候是提款后交给了王文莱……如果账目能做平，王文莱在财务这里应该也有签字的”、“汇款是填单的，2010年只有纸质单子，信息不详”。本院认为，南方亮公司诉请主张由赵如南返还的系争35万元，系由赵如南凭支票提取的原属南方亮公司名下账户所有的35万元现金。同时，南方亮公司对于要求赵如南返还钱款的理由，于一审中明确表示系因其为系争35万元的“实际所有人”而赵如南“侵占”了钱款。故，南方亮公司系基于其对钱款的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亦将本案案由定为其他所有权纠纷。一审判决后，南方亮公司又于二审中另行主张其系基于委托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此系对提起本案诉讼基础法律关系的变更，本院不予采纳。现南方亮公司主张赵如南侵占了其所有的35万元，应由赵如南返还3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为一审原告，南方亮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赵如南存在侵占系争35万元钱款的行为。但对此一节，南方亮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而其自述并不清楚赵如南取款后的最终交付对象。结合赵如南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赵如南离职时财务账目平衡，以及南方亮公司因财务账册遗失致不能确定系争35万元的流向等事实，本院认为，南方亮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方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南方亮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