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法布里。法定代表人：里卡尔多·雷梅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费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费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0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G1343497号“FABER”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18年7月12日，指定使用在第11类“抽油烟机；饮用水过滤器；供暖设备；烹饪炉盘；混水龙头（水龙头）；水龙头；洗涤槽用混水阀门（水龙头）；洗涤槽；厨房水槽”等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为费博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304077号“法贝FABER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2年9月11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煤气灶；烤箱；水龙头；淋浴器”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绍兴市法贝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G1398222号“FABER”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18年4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6类“未加工和半加工的金属材料；电缆用金属线槽（通道）；金属制线缆支架”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5日，现商标权人为KLAUSFABERAG。引证商标三系第G1409730号“faber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18年6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6类“电缆用金属线槽（通道）；金属制线缆支撑架”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5日，现商标权人为KLAUSFABERAG。2018年12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国际注册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第11类“供暖设备；炉盘；烹饪炉盘；烹调用装置和设备；烤肉架（烹饪用具）；电或非电的炊具；食品和饮料烹饪、加热、冷却以及加工设备；自动水龙头；混水龙头（水龙头）；水管龙头；水龙头；电控水龙头；洗涤槽用混水阀门（水龙头）；水槽单杆水龙头；洗涤槽；厨房水槽；不锈钢洗涤槽；水池装置（非家具）；卫生用设备；卫生和浴室装置以及管道装置；卫生装置；供水和卫生设备；小便池（卫生设施）；盥洗盆（卫生装置部件）；烹饪用厨房机器（电动）；烹饪用厨房机器（天然气能源机器）；厨房灶具；洗脸盆和洗手池；集中式洗脸盆；洗涤槽盆；（洗下身用的）坐浴盆；浴缸；淋浴盆；淋浴隔间；坐便器；马桶座圈；厕所用水冲洗装置；冲水水箱；引水管道设备；水加热器（装置）；排水装置；引水管道设备；家庭厨房和工业厨房中使用的烹饪、蒸、烤、炸、褐化和烤面包的器具（不属别类）；烹调用装置和设备；灶环；玻璃陶瓷炉盘；加热烹调器（烤箱）；烤箱；烤架（烹饪设备）；微波炉；电压力锅（高压锅）；电油炸锅；电炉；暖碟器；烘蛋奶饼的电铁模；烤面包器；便携式烤肉架；烤炉；食品烟熏设备；褐化烹饪装置；电动酸奶机；热饮制备装置；电动咖啡机，特别是餐馆和/或私人使用的电动咖啡机；自动化电动咖啡机；半自动电动咖啡机；制浓缩咖啡用电动机器；电动制热饮机；牛奶起泡用电气装置；电咖啡烘焙机；电动咖啡过滤器；烤肉架（厨房用具）；龙头；盥洗盆用水龙头；坐浴盆用龙头；用于卫生装置的水龙头；电子控制的自动关闭的淋浴龙头；水流控制龙头；管道龙头（旋塞、塞子）；手动调节水温的混水龙头”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费博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80158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43497号“FAB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费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在第0602类似群的商品均已无效。费博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费博公司的诉讼请求。费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等方面有一定区别，相关公众能够将二者区分；二、引证商标一在除“水龙头”以外的商品上已被撤销注册，故诉争商标在部分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应予以核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于2021年3月20日被第1736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煤气灶；烤箱；盥洗室（抽水马桶）；淋浴器；卫生器械和设备；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撤销注册。上述事实有第1736期商标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费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FABER”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法贝”、字母“FABER”及图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两商标在呼叫、构成等方面相近，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由于在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在“煤气灶；烤箱；盥洗室（抽水马桶）；淋浴器；卫生器械和设备；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抽水马桶；坐便器”商品上被撤销注册，仅在第1108类“水龙头”商品上为有效在先商标，故诉争商标在除第1108类似群组以外的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应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已经发生变化的事实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变化的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仍由费博公司负担。综上，由于本案事实发生重要改变，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费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00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8004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43497号“FAB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费博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国际注册第1343497号“FABER”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费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