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凯迪工业园管委会对面。法定代表人：李捷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凤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营业场所武汉东湖开发区大学园路12号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夏支行办公楼1-2层。负责人：马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宏，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帆，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及原审被告杨帆、张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长凯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由杨帆、张燕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3．判令由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经签字盖章已经生效且正常履行，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虽然协议时间未签署，但并不影响协议效力。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对签约时间不进行查明，而径自不予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由长凯公司的签约审批流程及员工对签约时间梳理显示，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但原审法官并未予以查证。二、双方就协议效力优先次序有相应约定，在相关约定存在冲突时，应根据约定效力优先原则处理。由于银行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为固定模板不能更改，因此双方在协议签署阶段，对于效力等级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效力优先于后续签订的购房贷款合同。因此，在协议与《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存在冲突时，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双方的权责义务。三、原审判决对长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间认定有误，长凯公司不应对杨帆、张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12月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根据协议约定，长凯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自预告抵押办理完成之日即已终止。因此，长凯公司不应对杨帆、张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鉴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已经办理预抵押，在债权不能清偿时享有案涉房屋拍卖的优先受偿权。农行武汉江夏支行辩称，长凯公司应当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五条已明确约定，长凯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为止。二、长凯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按揭楼盘合作申请书》第二条第（四）、（五）款已载明，长凯公司愿意为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合作的按揭楼盘的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至正式抵押登记办妥为止。三、《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为框架协议，属于长凯公司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就武汉雅居乐项目达成的合作方案，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之前，对于合同条款的变更，应当以在后的约定为准；同时，长凯公司在售房过程中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对于其权利义务的承担应当以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合同条款为准。杨帆、张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庭陈述意见。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与杨帆、张燕、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依法解除该合同；2018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装修《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依法解除该合同；2．判令杨帆、张燕向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偿还一手房借款本金人民币1229440.03元及利息53128.58元【即从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9月9日止，利息金额为53128.58元（其中正常利息52019.74元，逾期罚息181.45元，复利927.39元，并从2020年9月10日起按约定执行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杨帆、张燕向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偿还房屋装修借款本金人民币223536.65元及利息9650.77元【即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9月9日止，利息金额为9650.77元（其中正常利息9318.70元，逾期罚息192.61元，复利139.46元，并从2020年9月10日起按约定执行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邬树村武汉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栋1单元29-30层02室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长凯公司对杨帆、张燕所欠农行武汉江夏支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杨帆、张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7月4日，杨帆、张燕向农行武汉江夏支行申请一手住房贷款及房屋装修贷款。2018年7月13日，杨帆、张燕（借款人、抵押人）、长凯公司（保证人）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借款人购房合同编号：夏170310023，购买的房产位于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幢1单元29-30层02号；二、借款期限为30年，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三、借款利率采用基准利率方式，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三十后确定。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执行利率按1.4.1约定的第（3）种方式进行浮动；三、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长凯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9×××81）；四、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还款周期为1个月，还款日为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日对应日；五、借款采用阶段性保证＋抵押方式担保，阶段性保证人为长凯公司。保证人按9.1和9.3条约定提供保证担保，由在本合同签章的抵押人按9.2和9.3约定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幢1单元29-30层02号的房产。抵押人与抵押物共有人同意以本合同第三十二条所列财产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六、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贷款人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七、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八、违约责任。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高贷款执行利率、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全额赔偿……（2）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8月2日，杨帆（借款人）、长凯公司（保证人）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为10年；二、借款利率按浮动利率执行，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三十一。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执行利率按1.4.2.2约定的第3种方式进行浮动；三、收款人户名：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账号：17×××22；四、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按分期付款方式还本付息。以每一个月为一个周期，借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方式；五、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1年期LPR）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或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罚息利率相应调整。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六、对借款人、抵押人的违约行为，按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数额的百分之一百收取违约金。同时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抵押人和抵押物共有人履行担保责任；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债务被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八、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九、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高贷款执行利率、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全额赔偿……（2）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13日，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按约发放购房贷款125万元。2018年8月3日，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按约发放了装修贷款25万元。2018年12月28日，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与杨帆双方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8）武汉市江夏不动产证明第0054879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预告登记，权利人（申请人）为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义务人为杨帆，房屋坐落为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幢1单元29-30层02号，债权数额为125万元，债权担保期限为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48年12月23日止。杨帆、张燕就《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共计偿还本金20559.97元，利息112255.03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未按该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就《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共计偿还本金26463.35元，利息21642.95元。自2020年1月9日起，未按该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一审庭审中，长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农行武汉江夏支行（甲方）与长凯公司（乙方）签订《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附件《承诺函》，协议约定：“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其对单一购房人的保证责任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该购房人所购房屋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协议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及长凯公司在协议尾部加盖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印章；该协议附件《承诺函》约定：“承诺由我公司为合作项目内所有单笔个人一手住房精装修消费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承诺函自我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承诺函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长凯公司在承诺函尾部签章处加盖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印章，但承诺书未写明签订日期。杨帆、张燕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按期还款，长凯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清偿借款。农行武汉江夏支行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杨帆、张燕、长凯公司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杨帆、张燕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长凯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已构成违约，故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主张解除《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主张杨帆、张燕偿还上述合同项下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含逾期罚息、复利）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杨帆、张燕以其所有的位于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幢1单元29-30层02号的房屋为《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主张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附件《承诺函》对长凯公司的保证期间的约定相互冲突，并且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及承诺函尾部均未写明签约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及承诺函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案涉保证期间，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及长凯公司已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即合同第三十五条约定：“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长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杨帆所欠农行武汉江夏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燕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判令解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与杨帆、张燕、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2018年8月2日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二、判令杨帆、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偿还《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1229440.03元及截止2020年9月9日的利息53128.58元（含罚息、复利）；2020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杨帆、张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偿还《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223536.65元及截止2020年9月9日的利息9650.77元（含罚息、复利）；2020年9月10日之后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夏支行就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雅居乐国际花园一期1-9幢1单元29-30层02号的房屋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上述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2元，减半收取9221元，由杨帆、张燕、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按揭楼盘合作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长凯公司向农行武汉江夏支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是正式抵押登记办妥为止，该申请与后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期间的约定是一致的。长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就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应以合同协议内容为准。长凯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现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长凯公司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二审中均确认签订《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附件《承诺函》的时间早于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时间。本院认为，长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长凯公司上诉主张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适用《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即“保证责任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该购房人所购房屋的抵押预告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因抵押预告登记手续已经完成，故保证期限到期，长凯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承诺函》对保证期限的约定的本就是自相矛盾的，长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为什么本案应采信《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而不是附件《承诺函》的相关约定。且上述约定是长凯公司与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双方作出的，与其后长凯公司、农行武汉江夏支行及杨帆、张燕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不相符。长凯公司以双方在先签订的协议对抗三方在后签订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长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2元，由武汉长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陶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