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21）陕06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禾秋，曾用名白宏利，白宏丽，百红利，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租住北京市丰台区楼XX，1998年10月28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5年6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11月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2020年3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伊志瑞，黑龙江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瑞锋，男，汉族，1982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志丹县，住志丹县，2005年12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文君，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国林，男，汉族，1961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2020年3月1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6日由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20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春艳，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白禾秋、薛瑞锋、于国林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陕0602刑初5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白禾秋、薛瑞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提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害人杨某某租赁延安市宝塔区世纪华宝小区2号楼4单元502室用于经营会所，雇佣服务员刘某某（女）为服务员，期间多次招待原延安市民族宗教局局长王某乙（男）、延安市XX委成员徐某某（男）等人吃饭和打麻将。被告人薛瑞锋让刘某某为其拍摄王某乙等官员在会所吃饭和打麻将的照片和视频。2019年8月，经刘广介绍，薛瑞锋与白禾秋于北京市丰台区丽泽雅苑小区9号楼XX室见面，见面后二人商量由白禾秋给王某乙打电话，白禾秋以中间人的身份，以与薛瑞锋协调处理曝光王某乙等官员在私人会所吃饭打牌之事为由实施敲诈。王某乙接到白禾秋电话后矢口否认挂断电话。随即杨某某与白禾秋联系阻止上述照片视频被曝光的具体事宜。杨某某为此赴北京与白禾秋面谈两次，提出以20万处理此事，白禾秋与薛瑞锋商量后因薛瑞锋索要数额巨大，无法与杨某某达成一致。后白禾秋和于国林第三次与杨某某会面，由杨某某出20万元，白禾秋、于国林便不让薛瑞锋将以上照片和视频曝光。2020年1月20日和23日杨某某通过朋友李某某向于国林的银行账户内两次转账共20万元（每次10万元），白禾秋取得该20万元后，支付给于国林2800元酬劳。2020年3月5日晚，薛瑞锋因恼怒白禾秋私下收取杨某某钱款，将王某乙等人违纪照片和视频在“知乎”APP软件发布至网络，杨某某发现后联系白禾秋要求白禾秋处理，白禾秋与薛瑞锋沟通未果，后前来延安市宝塔区给杨某某退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禾秋、薛瑞锋、于国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禾秋、薛瑞锋在共同作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国林在共同作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白禾秋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国林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禾秋及其辩护人辩称，白禾秋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薛瑞锋及其辩护人辩称，薛瑞锋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白禾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薛瑞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被告人于国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依法退还给受害人杨某某。责令被告人白禾秋、薛瑞锋、于国林共同退赔受害人杨某某剩余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2部、VIVO手机1部、平板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1本（手写皮套）、市场报工作证、政法大学工作证、阳光说法工作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白禾秋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部分供述系刑讯逼供，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主动联系被害人杨某某恐吓、要挟她索要财物，而是杨某某主动联系的他。他在案发前就准备给杨某某退赔20万元，结果在跟杨某某吃饭时被抓获，当场扣押10万元现金还有银行卡，另外10万元就在扣押的银行卡上，可见，并未给杨某某造成实际损失。一审不应给其定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白禾秋没有主观占有20万元的故意，是杨某某主动来找的上诉人，薛瑞锋把照片上传网上后白禾秋不仅帮助删掉，还主动要将20万元退还给杨某某，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公安机关扣押了白禾秋4张银行卡，其余10万元涉案款就在其中一张农行卡上，但案卷中没有扣押4张卡的清单，一审判决三人继续退赔剩余10万元显然错误。且白禾秋主观恶性小，本案中被害人杨某某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亦未查清相关事实，导致判决结果不准确、不恰当，与两高《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相一致。故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白禾秋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上诉人薛瑞锋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书所罗列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没有说明证明目的和作用。上诉人没有收取杨某某任何钱财，也未收取于国林的钱财，对本案所指的被害人杨某某实施敲诈行为的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在案发前根本不知道该敲诈行为的存在。上诉人无任何敲诈勒索故意和敲诈行为，没有收取被害人任何钱财，找白禾秋的目的是想要曝光手中所掌握的王某乙等人吃喝嫖赌的照片，因此上诉人无犯罪动机。白禾秋在一审时当庭翻供，在讯问中遭受了体罚、威胁，之前的有关供述不真实，而一审判决依然采信白禾秋之前的供述。且白禾秋之前的供述也前后矛盾，此外一审判决还杜撰、篡改了白禾秋之前的供述，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综上，上诉人没有敲诈故意，也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去北京找白禾秋的目的是曝光手中所掌握的相关官员吃喝嫖赌的照片与视频，上诉人未收取被害人钱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有敲诈勒索罪所依据的证据不真实。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称，薛瑞锋去北京的目的并不是预谋要和白禾秋实施敲诈勒索。薛瑞锋并未指使白禾秋给王某乙打电话实施敲诈。薛瑞锋未对杨某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也未收取杨某某的任何钱财，也并未参与分红白禾秋收取杨某某的20万元。也没证据证明白禾秋收取杨某某的20万元和薛瑞锋之间是合谋行为。综上所述，薛瑞锋去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记者曝光其手中所掌握的相关官员吃喝嫖赌的照片和视频。公诉机关指控薛瑞锋构成犯罪的证据相互之间、前后之间存有疑点和矛盾之处，且不能合理排除，并非公诉机关所述的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指控薛瑞锋犯有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白禾秋与于国林的犯罪行为和薛瑞锋无关，他们之间不是共同犯罪。根据刑诉法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国林的指定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于国林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过重。本案剩余十万元的涉案款项实际占有人是白禾秋，原审被告人于国林不应承担这十万元的退赔责任。且原审被告人于国林具有坦白、从犯、主观恶性小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白禾秋、薛瑞锋、原审被告人于国林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禾秋、薛瑞锋及原审被告人于国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曝光他人打麻将、吃饭等隐私为由,胁迫、要挟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白禾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禾秋多次与被害人杨某某谈论购买照片和视频的价格，后以20万元谈妥该事宜，并为了制造薛瑞锋已经知道的假象，让于国林谎称是薛瑞锋朋友，并用于国林的名义办了银行卡，最后杨某某通过朋友李某某将20万元分两次转给了以于国林名义办理的农行卡上，该卡实际持有人是白禾秋，客观上其也占有了该款项，并从该卡上一次性转给自己农行卡10万元，经核实，该10万元截止2020年9月21日依然在白禾秋的农业银行卡上，但公安机关并未在白禾秋身上找见该卡予以查扣。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薛瑞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瑞锋长期无职业，在得知刘某某工作地点经常有官员打麻将等情况，以想要看看其工作环境为由，多次要求刘某某发工作时在场人员照片及视频，并跟踪到酒店门口，在把照片及视频弄到手后，联系自称是记者的白禾秋想要借曝光来要挟被害人，上诉人白禾秋的供述及证人刘某某、王某甲、喻某某等证言均能证明，其主观犯意明确，对敲诈勒索行为起了主导性作用，虽未得到涉案的款项，但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于国林的辩护人辩称应对于国林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于国林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犯罪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薛瑞锋以曝光他人打麻将、吃饭等隐私为由，将他人视频、照片传给自称是人民日报社下属单位工作者的白禾秋，商议以此要挟被害人出钱购买该视频和照片，白禾秋虚构记者的身份，找来于国林谎称其认识薛瑞锋，与被害人杨某某洽谈购买视频和照片事宜，最后迫使杨某某以20万元购买该照片和视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白禾秋、薛瑞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于国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白禾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薛瑞锋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有犯罪前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白禾秋、薛瑞锋及原审被告人于国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对白禾秋、薛瑞锋、于国林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建理审 判 员  袁  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燕    XXXXXXXXXXX7213XXXXXXXXXXXXXXXXXX9203199810281010201562450002015112262020310202041719821013XXXXXXXXXXXXXXXXXX192303200512556202031220204171961310XXXXXXXXXXXXXXXXXX2020310202051620205222020122820200602593201611201742450220198920320202020120232010202800202035215211112010102020410410202020201010202092120202106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