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春，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元，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洁，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汉位山，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榆中河润生态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三角城乡高墩营新农村。法定代表人：宋军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元、原审原告汉位山、原审被告榆中河润生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润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长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李长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洁，原审原告汉位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东，原审被告河润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军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长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甘012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合同后宋长春和李长元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如果是宋长春和李长元共同投资经营，为何在合同签订后的2016年5、6、7月份及2018年7、8月份的费用报销单上没有宋长春的签字；2.事实情况是李长元经营一段时间后状况不佳甚至失联，宋长春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利益，学习银行对还贷困难企业的财务监管模式而进行了一段时期的财务监管。照此判决逻辑，债权人能认为银行和企业共同经营？能将银行列为共同被告？如果是共同经营，那么张成亮起诉李长元时为何未将宋长春列为共同被告？3.李长元与宋军成的谈话录音中宋军成并未认定宋长春和李长元共同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已经认定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证明宋长春实际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判决宋长春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对当事人陈述的“投资”是股权投资还是债权投资还是合伙投资没有查明、区分，没有从法律属性上进行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李长元辩称，欠付的货款应当由宋长春一人偿还。本案一审未查清欠付汉位山的货款到底是宋长春、李长元谁在经营期间欠的钱。一审判决未载明宋长春、李长元是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对一审程序无异议。汉位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承包经营合同是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的,双方对承包期限、租金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宋长春又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解除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若宋长春与李长元不存在共同经营,在既没有李长元的授权,又不是承包合同签订人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与河润生态园签订解除协议由此可见,宋长春与李长元之间是存在共同经营的，并不是如宋长春所说,是其为了确保债权而实行的财务监管手段。若仅仅是财务监管,他有什么权利代表李长元解除承包合同不能仅凭在报销单上没有宋长春的签字就确认双方没有共同经营。按此逻辑,那报销单上有宋长春的签字的该如何认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共同经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与张成亮起诉李长元买卖合同一案是有区别的。虽然两案均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在张成亮一案中,有李长元本人向张成亮出具的欠条一份,欠款人是李长元,债权关系很清楚,所以没有必要将宋长春列为被告。而在本案中,没有有效的欠款凭证,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李长元在第一次庭审时一直陈述其与宋长春是共同经营,为了查明事实,故将宋长春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河润餐饮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汉位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河润餐饮公司、李长元、宋长春立即支付拖欠其蔬菜款42392元及截至2019年9月15日的逾期利息7630.56元，合计50022.56元，且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河润餐饮公司、李长元、宋长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1日，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河润餐饮公司将位于榆中县××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辅助物等承包给李长元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31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宋长春和李长元共同投资经营，2020年4月5日，宋长春以投资者名义和河润餐饮公司协商签订生态园承包解除协议，协议解除2016年5月1日李长元与河润餐饮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河润餐饮公司补偿宋长春480000元，李长元对此知情。2.2016年8月开始汉位山陆续给生态园供应蔬菜，每次供货都由生态园厨师长孙春生和库管王鹏签字确认，后经双方确认累计欠汉位山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蔬菜款57392元，在汉位山的多次催要下，仅支付15000元，剩余42392元一直未付，故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汉位山提供的河润生态园承包合同，生态园承包解除协议，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销货清单、李长元提交的录音、付款凭证、宋长春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汉位山与宋长春、李长元经营的生态园协商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汉位山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宋长春、李长元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未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汉位山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诉讼过程中李长元辩称自己只是给宋长春打工的，宋长春是实际经营者，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宋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辩称宋长春只是为了收回投资款，对生态园的账务进行监管，并未参与实际经营，生态园是由李长元独立经营的，但也没有提供生态园由李长元独立经营的充足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生态园由李长元或宋长春独立经营，反而能够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李长元和宋长春都参与生态园的日常管理经营，故一审法院认为对生态园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李长元和宋长春共同承担。河润餐饮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将生态园对外承包，案涉债务是承包期内产生的，故河润餐饮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汉位山起诉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汉位山向宋长春、李长元经营的生态园交付蔬菜后，宋长春、李长元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大部分货款一直未予支付，虽然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问题进行约定，但买卖合同成立至今已达三年之久，宋长春、李长元逾期付款的行为严重违约，客观上给汉位山造成一定损失，汉位山诉讼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汉位山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汉位山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630.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汉位山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长元及宋长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河润餐饮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长元、宋长春共同支付汉位山剩余蔬菜款42392元并承担利息损失7630.56元，合计5002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汉位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由李长元、宋长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由宋长春和李长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首先，2016年5月1日，河润餐饮公司与李长元签订《河润生态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河润餐饮公司将坐落于榆中县××承包给李长元经营，承包期限15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虽无证据证明该承包合同由宋长春、李长元共同签订，但是根据二审庭审查明事实，时至2016年10月，河润生态园各项财务收支均需要先经过宋长春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自2016年10月起河润生态园财务管理已由宋长春实际控制。据此，从财务管理角度而言，宋长春已经实际参与河润生态园的经营管理。其次，2020年4月5日，宋长春作为乙方当事人与河润生态园签订《生态园承包解除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基于2016年5月1日河润餐饮公司与李长元签订的承包合同，现由宋长春代表李长元就承包合同的解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解除协议签订后，宋长春实际收取了河润餐饮公司的赔偿款480000元，并由宋长春向河润餐饮公司交还了河润生态园的一应财物。同时，作为河润生态园承包方的李长元对该解除协议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河润生态园实际是由宋长春、李长元共同经营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事关企业及个人的重大事项均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最后，共同经营者应当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并共同承担债务，不能因共同经营者之间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宋长春和李长元作为共同经营者，应当共同承担债务，不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而影响债务的清偿，因此，二人应当依法偿还汉位山的货款。同时，上诉人宋长春在本案审理中既未提交书面借款凭证，又未提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其他证据，其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如上诉人宋长春坚持认为其与李长元之间系借款关系，其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对此争议另行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宋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宋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阳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宁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