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明，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7，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美景里60号505。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因怀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8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徐丹、邓江强，均系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艳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粤07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艳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李艳明，听取上诉人的辩护人及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萍与李某旋于2018年5月23日登记结婚。被告人李艳明与李某旋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二人先后于2016年、2020年生育两个孩子。被告人李艳明因感情纠纷而对被害人黄某萍心怀怨恨，于2018年11月26日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到被害人黄某萍住处江门市蓬江区×××××××下处伏击守候意图杀死被害人。当日21时许，被告人李艳明见被害人黄某萍到江门市蓬江区×××××××下取包裹，被告人李艳明即持水果刀上前砍伤被害人黄某萍的头部、手部等，被害人黄某萍见状逃跑但被被告人李艳明追上扑倒在地并被刺伤胸部和手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萍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被害人黄某萍的伤残程度属二项十级伤残。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艳萍向黄某萍赔偿337026.19元。李艳明于2020年1月9日向黄某萍转账人民币3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黄某萍的病历复印件、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被害人提供的相关材料、犯罪嫌疑人拘留时体检验孕报告、伤情检验意见、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人员户籍信息、被害人黄某萍的陈述、证人李某漩、梁某贵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艳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害人黄某萍方提交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艳明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回单、（2019）粤0703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书、江门市公安局仓后派出所出具的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江蓬司社矫调（2020）0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艳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艳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艳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李艳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艳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李艳明上诉称：1.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是因一时冲动才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事后也有道歉，足以看出其是排斥被害人死亡结果出现的，其只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和行为。2.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事后全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3.其是因为一时冲动才犯罪的，事后也非常懊悔，悔罪态度深刻，无再犯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上诉人李艳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判决认定李艳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误，李艳明的行为应为故意伤害罪。2.李艳明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一直配合调查。3.李艳明已对被害人黄某萍的损失进行积极全额赔偿，且取得被害人谅解。4.李艳明家庭情况特殊，母亲脑萎缩症状已多年，需要李艳明长期照顾陪伴；李艳明育有两个孩子，分别于2016年10月、2019年4月出生，分别才4岁多及2岁，最需要李艳明照顾，李艳明是家庭唯一支柱。5.李艳明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且适用缓刑有利于李艳明积极改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李艳明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被害人黄某萍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谅解书，表示同意与李艳明达成谅解，请司法机关给予李艳明宽大处理，减轻处罚。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艳明的判决定性正确，一审判决已认定其认罪认罚并依法对其给予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理，被害人的谅解不足以让上诉人再次从轻处罚，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艳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艳明取得了被害人黄某萍的谅解，被害人黄某萍向本院提交谅解书二份。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艳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黄某萍书写的谅解书、李艳明向黄某萍书写的道歉信、李艳明书写的悔过书等书证。对上诉人李艳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1）被害人黄某萍的陈述证实李艳明当时手持一把30厘米长的水果刀砍向其头部，并被砍中左右前额两刀，其用左手挡住，左手被砍中几刀，其逃跑，但被李艳明追上并扑倒在地，用水果刀刺中其右胸部。黄某萍陈述被李艳明持刀砍击、刺伤的细节与上诉人李艳明的供述、现场录像视频及黄某萍被送医院抢救的病历记录的伤情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艳明事前预谋并准备好涉案水果刀后，携带刀具进行伏击并砍击、捅刺被害人黄某萍身体的头部、胸部等重要部位。（2）上诉人李艳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因其对李某旋、黄某萍心怀怨恨，预谋并事先准备好作案的水果刀后，携带刀具到现场意图杀害黄某萍作为对李某旋的报复。（3）李某漩与李艳明的聊天记录证实李艳明有骚扰、威胁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行为，并提到李某漩叫李艳明快些死；李艳明称李某漩要逼死其等言词，进一步印证了李艳明对李某漩、黄某萍的怨恨。（4）涉案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非常锋利，致伤性极大。综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艳明明显具有事先准备作案刀具到现场击杀被害人黄某萍的主观故意，鉴于被害人黄某萍的反抗及路人的阻拦而幸免于难。综上，上诉人李艳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因上诉人李艳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因此，上诉人李艳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李艳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艳明的行为应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条件的，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社会危险性情况调查表显示，李艳明具有打击、报复被害人以及自杀、自残的可能性；江蓬司社矫调（2020）0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李艳明的犯罪行为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李艳明有预谋、有目的实施犯罪，事先准备作案用的锋利水果刀，然后携带到现场进行伏击，见到被害人后，持刀砍击、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意图明显，只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但李艳明的犯罪手段恶劣、犯罪情节严重。虽然上诉人李艳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量，量刑适当。上诉人李艳明虽在本院二审期间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但被害人的谅解不足以让上诉人再次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李艳明的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不适宜宣告缓刑。因此，上诉人李艳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上诉人李艳明适用缓刑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艳明属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及家庭困难的情况，并不影响其应负的罪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艳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艳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李艳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李艳明有预谋、有目的实施犯罪，事先准备作案用的锋利水果刀，然后携带到现场进行伏击，并持刀砍击、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意图明显，只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但李艳明的犯罪手段恶劣、犯罪情节严重，虽上诉人李艳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但被害人的谅解不足以让上诉人再次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李艳明犯故意杀人罪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从而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关于犯罪未遂的条文欠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艳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出具的处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毅贞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耀昂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