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2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宏，女，1968年5月2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南邵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南邵大街59号。法定代表人王冠雄，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喜顺，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时睿，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政府街19号。法定代表人甘靖中，区长。委托代理人庞云辉，北京市昌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凤云，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周宏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南邵派出所（以下简称南邵派出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宏，被上诉人南邵派出所的负责人李喜顺及委托代理人李晓鹏、时睿，被上诉人昌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庞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凤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31日16时许，周宏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根据南邵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1月31日16时许，金科廊桥小区业主周宏报警称，金科廊桥东区6号楼2单元101的业主张凤云及家属赵小花等人，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份破坏金科廊桥小区内绿化，私自更改6号楼2单元101的南侧外墙面，多处更改金科廊桥东区6号楼2单元101室的承重结构。南邵派出所接报后，立即开展工作，于当日对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并向周宏出具受案回执，周宏于2019年2月1日签收。针对周宏的报警事项，南邵派出所展开调查，于2019年1月31日对周宏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报警反映何事？答：金科廊桥小区东区6号楼2单元101业主张凤云及家属赵小花等人自2018年5月11日开始雇佣4名工人将小区101业主家南侧的树木、绿化带、草坪、花草铲除，又雇佣陈召路等3名工人将101业主家客厅南侧外墙立面拆除，又雇佣3名工人将南侧以及地下室东西两个天井的承重墙向下拆除约20公分，将主卧室飘窗下承重墙拆除，将北侧东边第二个房间室内一层及地下一层靠北侧窗户的楼板切除约6平方米。问：什么时间的事？答：2018年5月11日至12月份。……”2019年2月1日，周宏向南邵派出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日，南邵派出所决定对涉案物品委托北京市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聘请书》。该《鉴定聘请书》于2019年2月18日向被聘请人送达。同日，北京市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补充材料通知单》，要求南邵派出所就申请鉴定的标的树木花草，补充购物发票或修理票据，准确描述标的在基准日的状况笔录复印件或证明材料。2019年2月26日，因认为案情复杂，经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批准，南邵派出所对本案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3月9日，南邵派出所对张凤云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张凤云认可其是金科廊桥东区6号楼2单元101号房主；称在装修该房屋时，物业认为有价值的花草树木都由物业人员移栽到别处；认可将房屋南侧通往小院的门周围的外墙立面保温层拆除后贴瓷砖装饰，大概两三平方米；否认将房屋南侧以及地下室东西两个天井的承重墙向下拆除约20公分；称不清楚房屋主卧飘窗下承重墙是否拆除；认可将房屋北侧东边第二个房间内一层及地下一层靠北侧窗户的楼板切除约6平方米；称房屋南侧小院未超出使用面积，购房合同约定赠送80平方米的院子，但购房合同不确定能否找到。同时，南邵派出所对涉案金科廊桥小区物业人员进行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31日对物业班长杨芳文询问调查，于2019年2月24日对物业经理谢俊峰询问调查，于2019年5月28日对金科地产公司金科南廊桥项目后期负责人翟丽娜询问调查，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12日对物业主管李小军询问调查。根据南邵派出所对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记载，金科廊桥物业认可6号楼2单元101房屋南侧小院未超出使用面积，物业同意业主对原有绿化设施进行改造，业主张凤云不存在私自破坏树木、绿化带、草坪、花草等情况；未找到绿化带中被移走植物的发票，不清楚种类及数量，不清楚楼体被损毁部分的价值也无法提供相关票据；未发现该户业主存在将房屋南侧以及地下室东西两个天井的承重墙向下拆除约20公分的情况；该户业主没有故意破坏金科廊桥物业的财产；称不了解该户房屋主卧室飘窗下墙体是否属于承重墙及拆除情况；称对张凤云在装修时私自将客厅南侧外墙立面拆除、破坏房屋外立面的行为以及破坏房屋楼板、修建楼梯等行为，已向城管部门和住建部门进行报告，主管部门已经受理并正在调查中。2019年5月29日，南邵派出所向金科廊桥物业调取金科廊桥东区6号楼2单元101的购房合同。金科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廊桥水岸物业管理处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书面《证明》称，因物业办公室搬迁及片区管家更换频繁，现东区六栋2单元101业主张凤云档案遗失。2019年6月2日，南邵派出所对赵娜询问调查并要求提供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后，赵娜亦未予提供。南邵派出所称，经对相关证人调查了解，无法提供涉案物品的价格，无法补充鉴定材料。2019年8月13日，北京市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中止通知书》，决定对南邵派出所委托的鉴定事项中止鉴定。经调查，南邵派出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京公昌（南邵）不罚决字〔2019〕00000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号《不予处罚决定》），认为就周宏报警称张凤云故意损毁财物行为一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凤云的违法事实成立，决定对张凤云不予行政处罚。该7号《不予处罚决定》于同日向张凤云直接送达、向周宏邮寄送达。周宏不服7号《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向昌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019年10月14日，昌平区政府向南邵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周宏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10月22日，南邵派出所向昌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日，周宏向昌平区政府递交《听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2019年12月6日，昌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认为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于同日向周宏邮寄，周宏于2019年12月7日收件。昌平区政府经书面审查，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昌政复决字〔2019〕1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2号《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周宏邮寄送达，于2019年12月18日向南邵派出所直接送达。周宏于2019年12月18日收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8日，原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作出京昌城管限拆字〔2019〕10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景文东路四号院6-2-101房屋南侧处的大理石砖材料封闭的地下花园和塑钢材料搭建的玻璃阳光房，建筑面积共计约47.6平方米，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认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上述建筑的所有权人、建设人或管理人自本决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将报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周宏不服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20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原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履行法定职责，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再查明，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张凤云在装修过程中擅自变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一案亦予以立案调查，目前正在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南邵派出所作为区级公安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具有负责其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对相关报案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昌平区政府具有受理周宏所提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周宏报警称张凤云故意损毁财物，针对其报警事项，南邵派出所经对周宏、赵娜、张凤云询问调查，对涉案小区物业人员调查取证，并对周宏提交的相关材料予以审查，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凤云的违法事实成立，作出的7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南邵派出所在作出7号《不予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依法延长办案期限，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定程序。周宏主张南邵派出所对张凤云等损毁的地下一层楼板、地下庭院外墙与检查井、绿化带和树木以及其房屋客厅阳台外墙面和保温、入户防盗门的价格，应鉴定未鉴定的问题。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有争议的专门性问题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本案中，一方面，周宏的报警事项不涉及其房屋客厅阳台外墙面和保温、入户防盗门；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等法律规定，周宏报警主张的张凤云等损毁地下一层楼板、地下庭院外墙与检查井等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同时，南邵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根据周宏陈述的情况，依法委托北京市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树木花草进行鉴定，后又根据案件的调查取证情况，中止鉴定程序，程序并无不当。故周宏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周宏不服南邵派出所作出的7号《不予处罚决定》，向昌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昌平区政府依法受理了周宏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南邵派出所。因认为案情复杂，昌平区政府依法延长案件审理期限。根据周宏提交的申请材料，以及南邵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昌平区政府经书面审查后作出112号《复议决定》，维持南邵派出所作出的7号《不予处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综上所述，南邵派出所作出的7号《不予处罚决定》及昌平区政府作出的11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宏要求撤销上述不予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1.张凤云存在违法事实。其一，有被侵害人的陈述为证。其二，南邵派出所仅依据与张凤云有利害关系的人员的片面口供作出认定，没有依法进行充分、全面、客观调查，所得证据不真实。2.被上诉人程序违法。其一，赵扬警官刚到所工作一年，没有工作经验，询问调查时遗漏与案件相关的其他事实，如张凤云损毁的客厅阳台外墙面是否包含了与上诉人房屋相邻的外墙面与保暖等问题。其二，南邵派出所未保存询问调查录音或录像，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其三，南邵派出所终止调查未经昌平公安分局负责人批准，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3.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违法行为已经能够认定，张凤云等人的行为已涉嫌构成犯罪，应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转刑事案件办理。4.一审法院对南邵派出所办案人员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未予采信，系因循私情、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南邵派出所和昌平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南邵派出所及昌平区政府均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凤云未向本院陈述二审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周宏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金科廊桥水岸规划设计图，证明张凤云雇人损毁公私财物，地下一层楼板和地下庭院外墙和栏杆、检查井不能使用；小区树木花草和绿化带，周宏家客厅阳台外墙与保暖是公共财物，不能损毁。2.价格评估报告，证明周宏家入户防盗门和客厅阳台外墙立面与保暖修复价格为14953元，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一款。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张凤云雇人三次以上损毁侵占周宏家外墙立面与保暖，搭建阳光房，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二款。4.视频、照片、录音，证明张凤云于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0日，雇三人三次以上损毁侵占周宏家外墙立面与保暖，周宏制止就对周宏辱骂，持凶器恐吓和损毁周宏家入户防盗门、小区绿地和花草树木、地下庭院检查井和外墙、地下一层楼板，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5.小区监控视频，证明损毁防盗门与到周宏家入户人员。诉讼中，周宏向一审法院提出多项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就以下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予以准许：调取南邵派出所办理京公昌（南邵）受字﹝2019﹞000066号案件视频资料(包括制作笔录、接收证据、现场出警和调查取证全过程)。一审法院经向南邵派出所核实调取，南邵派出所于2020年10月30日出具《工作说明》。其中，对前述事项答复称：关于周宏申请对京公昌（南邵）受字（2019）000066号案件进行调取视频资料的情况，该所经核实，作为证据使用的视频资料已附卷，其他录像经查找无法获取。被上诉人南邵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不予处罚决定书及送达（手续），证明该所依法对张凤云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2.受案及延长办案时间文书，证明该所依法受理案件并对办案时间进行延长。3.鉴定相关材料，证明鉴定相关过程情况。4.笔录，证明案发相关情况。5.关于调取张凤云相关文书，证明物业反馈张凤云相关档案遗失。6.接受证据相关文书及光盘1张，证明依法接收周宏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昌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证据材料、《听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证据1-2证明周宏于2019年10月11日向昌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听证申请和鉴定申请于2019年11月1日提交。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送达回证，证据3-4证明昌平区政府受理周宏的申请后，向南邵派出所送达通知书，并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书》，6.证据材料，证据5-6证明南邵派出所提交答复书和证据。7.《延期通知书》，8.送达回证，9.邮寄单及回执，证据7-9证明昌平区政府作出的《延期通知书》、112号《复议决定》合法送达到周宏及南邵派出所；112号《复议决定》送达周宏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邮寄单回执显示周宏于次日签收。被上诉人张凤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周宏提交的证据1至3，证据4中的4.5、4.6、4.7，以及证据5与本案审查的内容无关，且证据2系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作出之后形成，故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周宏提交的证据4中的4.1至4.4，不能证明张凤云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破坏房屋外墙立面、损毁地下一层楼板等行为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违法行为，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南邵派出所提交的证据1中7号《不予处罚决定》系被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南邵派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昌平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与本案审查的内容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其中，周宏主张南邵派出所仅一人对其询问且遗漏其陈述的内容，但《询问笔录》记载询问人为赵扬、董心，记载“我们是昌平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出示工作证件），现依法对你进行询问”的内容，且周宏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以上记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周宏亦未提出初步证据或其他线索证明南邵派出所询问时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故对周宏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期间，周宏向本院提交2018年12月14日、2019年6月11日、7月5日共三份受案回执，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昌平公安分局（2019）第8号－答复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等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南邵派出所故意隐瞒证据、违法取证、经常出现办案不合法的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交新证据的要求，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周宏报警称被张凤云故意毁坏财物。在案的周宏、赵娜、张凤云以及物业公司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宏所报警的违法事实成立。南邵派出所经受案、调查取证、延期后，作出7号《不予处罚决定》并向周宏送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亦无违法之处。昌平区政府在受理周宏针对7号《不予处罚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期，书面审查作出112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周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宏的诉讼请求正确。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周宏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浩锋审 判 员 徐钟佳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隋雨霞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