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沪03行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桂娣，女，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王玲，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恩娜，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彭波。 委托代理人人陈涯翱。 委托代理人张祎晗，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笪顺林。 委托代理人凤元鑫。 原审第三人李泉荣，男，194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王玲，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恩娜，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桂娣诉被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普陀规资局)土地征收补偿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5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龚桂娣户在本市云岭西路李家宅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1992年，龚桂娣户因原灶间漏水以及孩子年龄增长需要建造婚房，经上海市普陀区长征乡人民政府批准，龚桂娣户获准将原平顶房占地14.3平方米升为二层楼房，原棚舍及灶间拆除后建造占地17.73平方米的一层楼房，连同原一幢二层楼房合计总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另在场地上建造副业棚占地10平方米。2010年9月16日，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陀区政府)对含长征镇有关村队农村集体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次日，普陀区政府公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亦在征收范围内。当月25日，普陀规资局前身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年8月27日，普陀区政府核发《关于长征地区新建多层商品住房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标准事项的通知》，明确长征地区新建多层商品住房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50元，价格补贴系数为30％。同年10月8日，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核发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征收范围包含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次月9日，普陀区政府批复同意真北村地块(二期)《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和补偿实施办法。《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明确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为征地房屋补偿组织实施单位，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以下简称普陀用地事务所)为征地房屋补偿具体实施单位；产权调换房屋的房源及价格(一房一价)，以及签约期、协议生效条件的签约率等。补偿实施办法所涉的时间均以2012年5月21日为限，该时间节点与符合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认定、已建未建房屋的补偿价、可建未建房屋的补偿价均有关联。补偿实施办法还规定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可建未建建筑面积的认定，现住房建筑面积以2012年5月21日前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计算，长征镇农村村民建房标准为建筑面积30平方米／人……经审核、公示、认定后，可与原房面积一并计算为征地房屋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并按补偿标准分别计算；征地房屋补偿的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评估时点为征地房屋补偿办法公告之日即2012年10月8日；产权调换房屋的补贴单价、家用设备移装费用补贴；签约期限为60日，具体开始时间另行公布等。2012年11月15日，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公布签约开始日为2012年11月17日，考虑到放假因素，签约期限为顺延至2013年1月21日。 征收中，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经勘丈，核定为209.25平方米(批文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加阳台29.25平方米)，棚舍面积10平方米。龚桂娣户在涉案房屋地址登记的在册户籍人口为7人，户籍登记为2户，分别为户主龚桂娣、丈夫李泉荣、子李照宇、媳奚菁菁，孙李若宁一户，户主李旭东、子李致一户。经核定，龚桂娣户符合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10人，除户籍在册的7人外，李旭东妻子陈丽华作为外来媳引进，另外李若宁和李致为独生子女，均按照2人计算；龚桂娣户应安置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可建未建建筑面积90.75平方米。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2012年10月8日为评估时点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涉案房屋包含3处建筑物，其中房屋1评估单价为704元／平方米，房屋2评估单价为694元／平方米，房屋3评估单价为698元／平方米，有证房屋装修评估价为44，969元，房屋附属物评估价为9，726元，上述评估报告于2012年11月6日向龚桂娣户送达。经核定，龚桂娣户家用设备移装费合计为2，770元。 2013年9月18日，普陀区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取消真北村(二期)征地房屋补偿生效比例条款的批复》(以下简称取消生效比例条款批复)，取消了《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和补偿实施办法中“．．．．．．在签约期限内，本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签约比例未达到90％的，《补偿协议》不生效。”的条款。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居民对取消生效比例条款批复提起行政诉讼，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作出了(2014)普行初字第92号行政判决，认为普陀区政府作出上述批复的行为合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行终字第394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普陀法院的上述判决。 2018年6月28日，普陀用地事务所向龚桂娣户送达涉案房屋的居住房屋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告知书、征询评估报告意见的回执(空白)，告知龚桂娣户可在收到上述材料之日起5日内提交对涉案房屋评估报告意见的回执，若到期未提交视为对评估报告无异议。因龚桂娣户与普陀用地事务所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普陀用地事务所于2019年9月27日向龚桂娣户送达该户具体补偿方案，确定龚桂娣户应得征地房屋补偿款为1，129，343.46元，可建未建建筑面积补偿款407，013.75元，房屋装修补偿款为44，969元，房屋附属物补偿款为9，726元，无证建筑补贴材料费为40，000元，副业棚补偿款4，000元，家用设备移装费补贴款2，770元，产权调换房屋补贴金额1，766，636.12元，各项补偿、补贴款合计为3，404，458.33元。安置四套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315.62平方米，供应价格合计为3，410，886.82元。同日普陀规资局向龚桂娣户送达协调会议通知，告知组织双方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协调会议，龚桂娣户缺席第一次协调会。同年12月6日，普陀规资局再次组织召开协调会，并于前一日将会议通知送至龚桂娣借住的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地址，龚桂娣户缺席第二次协调会。2019年12月17日、12月24日，普陀用地事务所分别2次向龚桂娣借住的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地址直接送达实施具体补偿通知，通知龚桂娣到指定地领取具体补偿方案和安置房屋的入户通知，龚桂娣户无人到场办理进户手续。因龚桂娣户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搬迁和交出土地，普陀规资局遂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沪(普)征地责令［2020］002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责令龚桂娣户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本市云岭西路李家宅XXX号房屋，交出土地，搬至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并由龚桂娣户向普陀用地事务所支付各项补偿、补贴款与产权调换房屋供应价格抵扣后的差价款6，428.49元，并向龚桂娣送达。龚桂娣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责令交地决定。 原审认为，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块属集体土地，普陀区政府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于2010年9月17日对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进行征收，截止2011年11月4日尚未实施房屋补偿，故符合《暂行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集体土地已征但房屋未拆、未补的情形。补偿实施办法虽规定了协议生效的条件，但该条款后被普陀区政府批复同意取消，虽有居民对该批复提起行政诉讼，但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普陀区政府作出的取消生效比例条款批复合法，故普陀规资局依法可以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根据《暂行规定》，普陀规资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征地房屋补偿工作组织实施部门，对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在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使用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的，有权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本案中，龚桂娣户未能在签约期内与普陀用地事务所就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普陀用地事务所遂制定具体补偿方案，向龚桂娣户送达，并向普陀规资局报送。普陀规资局在答复期限内进行协调，因龚桂娣户未出席，遂再次组织协调，但未果。普陀用地事务所两次向龚桂娣户送达实施具体补偿通知，通知龚桂娣到指定地领取具体补偿方案和安置房屋的入户通知，龚桂娣户均无人到场办理进户手续。在此情况下，普陀规资局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执法程序符合《暂行规定》及《上海市征地房屋补偿争议协调和处理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房屋的用途和建筑面积，以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的记载为准。本案，龚桂娣户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反映龚桂娣户获准建造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的建筑，普陀规资局结合龚桂娣签字确认的涉案房屋勘丈数据、建筑面积测算表，核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数据正确。补偿实施办法规定，现住房建筑面积以2012年5月21日前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计算，龚桂娣户的户口簿及户籍资料摘录等材料反映，2012年5月21日前该户在册人员7人，外地户籍配偶1人。普陀规资局根据普陀用地事务所提供的户籍、独生子女等资料认定龚桂娣户符合建房申请条件人数为10人正确。结合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普陀规资局核定龚桂娣户可建未建建筑面积、安置建筑面积亦正确。根据《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征地房屋补偿的评估时点，为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之日。真北村地块(二期)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以该日作为评估时点符合上述条款规定。普陀规资局提供的证据反映，涉案房屋补偿分户评估报告送达龚桂娣户，该分户评估报告载明告知事项包含复估、鉴定的权利。龚桂娣虽然提出涉案房屋补偿分户评估报告的房屋附属设施评估明细中将广玉兰错误列为水杉，但作出该份评估报告的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已对此出具更正说明，且该差错对龚桂娣户的补偿结论不产生影响。除此之外龚桂娣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补偿分户评估报告的结论有误，故龚桂娣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房屋的补偿分户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采纳。普陀规资局认定的涉案房屋的各类补偿款、补贴款等款项以及安置房屋的房款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计算正确。龚桂娣否认收到两次协调会会议通知及具体补偿方案，称在征收过程中普陀用地事务所工作人员未和龚桂娣户进行充分协商，但普陀规资局提供的两次会议通知送达回证上有村干部的见证签名，协调会送达亦有现场视频予以证明，龚桂娣及李泉荣亦认可普陀用地事务所工作人员曾上门向其宣讲政策征询并收集意见，并陈述了双方在安置方案上存在的争议及未能达成协议的原因，故对于龚桂娣的上述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普陀规资局依据《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被诉责令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龚桂娣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驳回龚桂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龚桂娣负担。判决后，龚桂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桂娣上诉称，原审房屋面积认定错误，房屋2、房屋3底层共用阳台面积10.5平方米以及实际作为厨房使用的副业棚楼顶上的阳台建筑面积应予计算，阳台面积应另行计算到可建面积中；估价机构出具的更正说明是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自行向第三方搜集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且估价机构确系以水杉的价格而非广玉兰的价格补偿上诉人；原审未查明房屋2、房屋3屋顶是人字顶抑或是平顶的事实；本地块属于已征未拆，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安置；被上诉人提交的谈话记录无见证人签名或记载内容与上诉人(户)的情况不符，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有效协商，作出责令交地程序违法；征地公告、选定评估机构程序以及没有专家鉴定程序系程序违法；《补偿实施办法》未出示公告照片的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人口、面积认定等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普陀规资局辩称，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户)《农村宅基地登记表》及现场测绘并经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登记表》《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阳台建筑面积测算表》等证据材料，依法认定上诉人(户)房屋建筑面积为209.25平方米，符合《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具体补偿方案规定的答复期限内，被上诉人经依法通知普陀用地事务所和上诉人后，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协调会，2019年9月29日上午上诉人(户)李旭东、奚菁菁表示拟签约，不出席协调会了，后上诉人(户)并未签约，被上诉人又于2019年12月6日召开协调会，上诉人(户)未参加协调会；普陀用地事务所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4日两次将《实施具体补偿通知》送达上诉人(户)，通知上诉人(户)到老真北路费家宅XXX号(真北村基地)领取上诉人(户)的具体补偿方案、安置房屋的入户通知单，上诉人(户)拒绝接受补偿；上诉人(户)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地块处在征收补偿阶段，且征收该农村集体土地时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一并规定安置补偿，不属于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情形，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暂行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户)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地块仍应适用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实施补偿；真北村地块(二期)征地房屋补偿估价机构由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投票决定，投票过程和结果均由公证机关依法监督公证，普陀用地事务所对确定的估价机构亦进行公告；估价机构接受委托后依法评估并出具了分户评估报告，关于上诉人提出分户评估报告的房屋附属设施评估明细中将广玉兰错误列为水杉，作出该份评估报告的估价机构已出具更正说明，且该笔误对上诉人(户)的补偿利益不产生任何影响。上诉人(户)的分户评估报告送达后，上诉人(户)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其主张“选定评估机构及评估程序违法、没有专家鉴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普陀用地事务所述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普陀用地事务所根据《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及《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补偿实施办法》制定了上诉人(户)的具体补偿方案，具体补偿方案中包括补偿标准、安置房屋的地点、搬迁期限等内容均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泉荣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桂娣就征地公告有效性提出的异议，涉及征地决定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当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上诉人就评估机构的选定、《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补偿实施办法》的合法性等提出的意见亦不属于本案责令交地决定的审查范围。在案证据反映，上诉人(户)《农村宅基地登记表》、《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登记表》《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阳台建筑面积测算表》等均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就面积计算所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上诉人有关该基地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安置的观点，被上诉人阐述的反驳意见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原审已作回应，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龚桂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婕 审 判 员 程 黎 审 判 员 鲍 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史克诚 书 记 员 秦姝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