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焯成，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英，女，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敏，广东莞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帆，广东莞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阳，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穆统生，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中财国龙（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12层1201-5。法定代表人：陈阳。上诉人陈焯成因与被上诉人陈梅英及原审被告陈阳、穆统生、原审第三人中财国龙（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国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焯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被上诉人陈梅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焯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梅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梅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梅英获得基金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基金合同》《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收益代付协议》均系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也表示了确认。《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梅英获得20万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而非保证陈梅英一定获得基金收益；根据上述《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收益代付协议》等约定，陈焯成向陈梅英转让的是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20万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全部收益权，即陈焯成作为投资人对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20万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一切收益均归陈梅英所有，但陈焯成并未保证该等“收益权”一定会有收益或者不会亏损，陈焯成也没有作为担保人作出任何承诺最低收益或不亏损的保证。根据陈焯成与中财国龙公司签署的《基金合同》，陈焯成享有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收益，且陈焯成转让给陈梅英的“投资收益权”已经《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收益代付协议》予以确认，陈梅英依法享有了其对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20万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收益权，陈焯成与陈梅英签署之《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该等收益权最终能否兑现或者能否保证有收益或不亏损并非《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且陈焯成对此亦不承担任何保证或担保义务。但是中财国龙公司至今仍合法存续，法定代表人系陈阳(穆统生的配偶)，实际上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财务咨询”，且于2015年5月1日完成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是按照私募基金管理要求发行并备案的股权投资基金，且中财国龙公司是其私募基金管理人，只是其股东陈阳和穆统生一直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无法维系公司正常运营才停止经营并被基金业协会注销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中财国龙公司发行的私募基金(包括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亦因无人管理，管理人怠于履行职责而没有收回投资、进行清算分配等，但是中财国龙公司至今仍合法存续。（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收益代付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那合同各方当事人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约定，陈梅英已经取得20万元投资本金所对应的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已实现陈焯成与陈梅英之间所签署的合同目的，陈梅英应当严格按照《转让协议》及其附件的约定，要求中财国龙公司对基金进行清算分配收益并直接向陈梅英直接支付一切收益款，而非向陈焯成主张返还投资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条款，陈焯成与陈梅英所签署的《转让协议》不符合任何“法定解除”的条款，案涉情形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的任何一种，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梅英辩称，无论中财国龙原本的经营范围是如何，现中财国龙已经实际停止经营，没有进行清算分配的可能，且其法定代表人即股东陈阳、穆统生都已因刑事犯罪被关押，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依法有据，请依法驳回陈焯成的上诉请求。陈阳、穆统生、中财国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焯成、陈阳、穆统生、中财国龙公司向陈梅英返还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陈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还款责任；3.判令陈焯成、陈阳、穆统生、中财国龙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陈梅英变更中财国龙公司为第三人，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焯成以及穆统生向陈梅英返还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财国龙公司是于2015年3月23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阳为中财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统生、陈阳为中财国龙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15年12月18日，陈焯成与中财国龙公司签订了《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陈焯成认购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份额300万元，基金运作方式为契约型半封闭式，基金存续期限为自基金成立之日即2015年5月20日起2年，但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投资情况自行决定再延长1年，基金管理人为中财国龙公司。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基金权益持有人约定，陈焯成享有分享基金财产收益，参与分配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认购、申购基金权益和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和收益等权利。合同第十六条基金的收益分配约定基金投资收益分配按照在清算时一次性分配、先向全体投资人分配直至全体投资人均收回其实际投资本金为止、按照基金收益率进行分配的顺序进行。合同第十七条报告义务约定，中财国龙公司应根据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的约定，向陈焯成全面披露基金财产的运作情况，应于每年度四月底之前编制完成本基金上一年度的年度报告，向陈焯成披露投资状况、投资收益或预期收益等信息。合同第二十一条清算程序约定，自基金终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成立清算小组按照约定的清算程序进行清算。在该合同附件1《基金权益认购（申购）通知书》中，明确陈焯成基金认购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认购金额为3000000元。以上合同均有陈焯成的签名按印及中财国龙公司的盖章。2016年3月7日，陈梅英与陈焯成签订了两份《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受让人）陈梅英，乙方（出让人）陈焯成，鉴于：1.乙方作为由中财国龙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并管理的私募基金“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权益持有人，基于《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合同》的相关约定，已足额缴纳认购资金300万元人民币。2.甲方自愿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乙方持有的国源基金全部或部分投资本金所对应的收益权。为此，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甲方受让乙方持有的国源基金全部或部分收益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及价款，乙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国源基金收益权，该收益权与乙方认购国源基金的全部或部分投资本金相对应，本次转让的收益权对应乙方认购国源基金的投资本金100000元。甲方本次受让乙方收益权的受让价款100000元，该价款等额于本次转让收益权对应的乙方认购国源基金的投资本金。…第三条甲方收益权持有期限及收益权实现，1.甲方收益权持有期限指甲方受让并持有上述基金收益权的时间跨度，本协议甲方的收益权持有期限为：自甲方支付受让价款次日起至中财国龙依据《基金合同》清算国源基金并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完毕之日止。2.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与国源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中财国龙签署《收益代付协议》，按照《收益代付协议》的相关约定要求中财国龙将本协议所转让的国源基金收益权相对应的基金投资收益按照《基金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4.乙方向甲方转让的仅为其对国源基金全部或部分投资本金对应的收益权，乙方仍然是国源基金的合法投资者，国源基金投资者依据《基金合同》享有的一切权利和义务除本协议项下的收益权外，其余仍归属于乙方。如甲方对中财国龙就本次转让的收益权支付的基金投资收益金额存在异议，乙方应当以自己名义与中财国龙进行积极协商并予以解决，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甲方不得对乙方另行主张本次转让收益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同时，陈梅英与陈焯成、中财国龙公司签订《收益代付协议》，约定：“甲方陈梅英，乙方陈焯成，丙方中财国龙公司，三方依据《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合同》，丙方同意根据乙方的指示，在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持有的全部基金权益范围内，将其国源基金投资本金100000元对应的基金投资收益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丙方根据乙方的指示将应分配给乙方的全部或部分基金投资收益支付至上述指定的甲方账户仅为款项代付，该代付行为所基于的乙方及甲方的法律关系与丙方无关；丙方向该指定账户支付完该笔款项后即视为丙方已经履行完毕向乙方支付该笔基金投资收益的义务；……”以上有陈梅英、陈焯成的签名按印以及中财国龙公司的盖章。2016年3月16日，陈梅英向陈焯成转账支付200000元。庭审中，陈梅英与陈焯成均确认转让的对象是基金收益权。2017年10月18日，穆统生出具《承诺书》，约定：“甲方：陈阳（法人代表）、穆统生（股东），乙方：全体投资人。甲方作为中财国龙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东，自愿且同意为公司名下中财国龙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两支私募基金，承诺回购本息，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基金情况如下：1.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基金编号：S39029，成立时间：2015年5月20日，备案时间：2015年6月19日，总募集金额4010万元。2.中财国盛环保产业投资基金，基金编号：582051，成立时间：2015年9月11日，备案时间2015年10月10日，总募集金额2110万元。3.两支基金利息按合同规定，在12月24日前全部给付。4.违约金按日息5‰计。甲方承诺并同意回购分三批进行（陈焯成基金份额500万元不含在此回购承诺内）…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投资者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此承诺书委托黄喜文全权代理陈阳、穆统生签定。”以上由黄喜文和部分投资者签名按印。2018年3月13日，穆统生出具《承诺申明书》：“鉴于：1.承诺人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和2017年10月18日向“中财国盛环保产业投资基金（基金编号：S82051）”及“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基金编号：S39029）”全体投资人作出承诺，回购前述两基金本息。2.2017年10月18日《承诺书》系经承诺人授权，由黄喜文代为签署。承诺人就有关承诺事项重申如下：1.前述两承诺均代表承诺人回购全体投资人（以签署的书面文件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投资确认函等书面文件任一的确认，不包括陈焯成名下的份额）前述两基金本息的真实意愿。……”以上有穆统生签名按印。一审法院其他同类案件还查明，一审法院曾就穆统生的婚姻登记信息情况向广州市从化区民政局函询，该局复函称：经查阅广东省婚姻信息管理系统记录，当事人穆统生（男，1964年10月06日出生，身份证件号：441721196410060015）与梁丽芳（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件号：44172119661120221）于2013年04月10日，在从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字号：L440184-2013-000255。当事人穆统生（男，1964年10月06日出生，身份证件号：441721196410060015）与陈阳（女，1970年05月16日出生，身份证件号：440924197005161625）于2013年04月27日，在茂名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登记，结婚字号：J440902-2013-002951。一审另查，陈梅英曾以借贷关系为由向陈焯成起诉要求返还200000元，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梅英与陈焯成不构成借贷关系，驳回了陈梅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再查，穆统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理（案号：【2019】粤0606刑初345号），经查，穆统生以中财国龙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融资协议，但并未将融资款项用于融资项目，而是归还债务或支付租金，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航空运输货物打包服务、航空运输设备批发，并不含投资管理、项目投资等，也没有具体的投资项目，没有返还被害人款项的能力，最终认定穆统生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主观故意，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该案现已生效。一审又查，一审法院自2018年起受理了多件投资理财人起诉穆统生、陈阳，中财国龙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并均判决穆统生、陈阳对各投资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审理，本案中，陈焯成与中财国龙公司建立了委托理财关系后，陈焯成又将其在委托理财合同中享有的基金收益权转让给了陈梅英，该权益并非债权，而是陈梅英与陈焯成协商一致，对将其持有的基金份额中的收益权转让给陈梅英，陈梅英支付对价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陈梅英与陈焯成签订的《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以及陈焯成与中财国龙签订的《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合同均为有效。关于陈梅英是否有权向陈焯成主张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陈梅英与陈焯成签订的两份《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陈焯成转让的仅是其持有的部分国源基金的收益权，该收益权对应的受让款项为200000元，其余的基金权益仍归陈焯成享有，而陈梅英收益权的持有期限为支付受让款次日起至中财国龙公司依据《基金合同》清算基金并向陈焯成支付投资收益完毕之日止，《基金合同》约定的基金存续期限为自2015年5月20日起，最长不超过三年，但陈梅英在该期限内始终没有获得过任何收益；其次，《基金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了“自基金合同终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而中财国龙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也未向陈焯成和陈梅英支付任何投资收益；再次，根据陈梅英、陈焯成、陈阳、穆统生提交的证据显示，中财国龙公司已经不再经营，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于2017年和2018年两次向全体投资人作出了回购基金本息的承诺，但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中财国龙公司并没有投资管理和项目投资业务，也没有支付基金收益的能力，穆统生也因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足以说明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无法完成清算，也无法向陈焯成支付投资利益，陈梅英也无法获得相应的基金收益。综上，陈梅英获得基金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陈梅英现主张解除其与陈焯成签订的两份《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陈焯成应向陈梅英返还已支付的200000元，但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双方均无违约，故陈梅英主张陈焯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穆统生和陈阳是否应当向陈梅英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陈阳作为中财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统生作为中财国龙公司的股东，委托他人自愿向全体投资人出具回购本金支付利息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剔除了陈焯成购买的基金份额，即陈焯成不能依据《承诺书》向穆统生、陈阳主张回购投资本息，而陈梅英仅是购买了陈焯成持有基金的收益权，自然也不能向穆统生和陈阳主张责任的承担；其次，陈梅英称陈焯成和穆统生、陈阳共同侵害了陈梅英的合同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陈梅英主张穆统生、陈阳承担返还本金的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陈焯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梅英返还200000元；二、驳回陈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陈梅英已预交），由陈焯成负担4300元，由陈梅英负担54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焯成提交以下证据：1.中财国龙（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范围未发生过变更，中财国龙公司至今合法存续，中财国龙公司曾经根据经营范围并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经营，发行基金并进行项目投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具体投资项目;2.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已注销私募基金管理人名单，拟证明中财国龙公司当时是依法完成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后因失联被基金业协会注销；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是中财国龙公司募集发行并备案的基金；陈焯成所购买的中财国龙公司发行的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是合法有效的，没有任何法定解除事由；3.珠海市中弘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珠海市中弘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穿透图谱，拟证明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是根据基金合同依法投资于未上市企业股权，目前因无人管理，管理人怠于履行职责而没有收回投资、进行清算分配等。经质证，陈梅英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3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焯成无法确认其来源，且不清楚相关的情况。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应予纠正的是：（2019）粤0606刑初345号案中认定的经营范围为航空运输货物打包服务、航空运输设备批发，不含投资管理、项目投资的国龙公司是国龙航空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中财国龙公司。陈焯成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中财国龙（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财务咨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梅英获得基金收益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无法实现、是否应解除合同并由陈焯成返还200000元给陈梅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陈梅英与陈焯成签订的两份《中财国源股权投资基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陈焯成转让的仅是其持有的部分国源基金的收益权，该收益权对应的受让款项为200000元，其余的基金权益仍归陈焯成享有，事实是陈梅英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始终没有获得过任何收益。第二，穆统生因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中财国龙公司也已经不再经营，说明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无法完成清算，也无法向陈焯成支付投资利益，陈梅英自然也无法获得相应的基金收益，陈梅英获得基金收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第三，陈阳作为中财国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统生作为中财国龙公司的股东，委托他人自愿向全体投资人出具回购本金支付利息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剔除了陈焯成购买的基金份额，即陈焯成不能依据《承诺书》向穆统生、陈阳主张回购投资本息，而陈梅英仅是购买了陈焯成持有基金的收益权，自然也不能向穆统生和陈阳主张责任承担，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基础上，解除合同并由陈焯成返还200000元给陈梅英方能维护陈梅英的合法权益。此外，虽然一审法院对中财国龙公司的经营范围认定错误，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陈焯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陈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