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一帆，曾用名贾也帆，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琼慧、喻帅，浙江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一帆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0）浙0726刑初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一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贾一帆伙同其丈夫王某1（已判刑）利用其二人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投资理财、拉存款、做转贷生意、购房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被害人贾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所集款项均被用于期货交易、支付前借款项本息等。截至案发，共造成1583.79万元集资款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投资理财为由，先后向贾某1非法集资136万元，已归还25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11万元未归还。 2.2011年6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做转贷生意为由，先后向盛某非法集资300万元，已归还280.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9.1万元未归还。 3.2012年5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帮助周某1经营资金为由，先后向周某1非法集资300万元，已归还145.87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54.13万元未归还。 4.2012年12月份，王某1以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向胡金英非法集资80万元，由被告人贾一帆提供担保，已归还42.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37.1万元未归还。 5.2013年1月份，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以投资理财为由，向贾某2非法集资100万元，已归还12.7万余元。截至案发，尚有87.3万元未归还。 6.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投资理财为由，先后向蒋某非法集资910万元，已归还303.67万元。截至案发，尚有606.33万元未归还。 7.2013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做转贷生意为由，先后向王某2非法集资200万元，已归还132.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67.1万元未归还。 8.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做转贷生意、投资理财等为由，先后向刘某非法集资290万元，已归还171.24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18.76万元未归还。 9.2014年5月份至2015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贾某3非法集资300余万元，已归还163.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36.1万元未归还。 10.2014年7月份，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投资理财为由，向魏某非法集资50万元，已归还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41万元未归还。 11.2015年4月份，被告人贾一帆以拉存款为由，向张某1非法集资100万元，已归还2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80万元未归还。 12.2015年5月份，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向周某2非法集资30万元，已归还16.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3.1万元未归还。 13.2015年5月份，被告人贾一帆以拉存款为由，向黄某1非法集资45万元，已归还4.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40.1万元未归还。 14.2016年1月份，被告人贾一帆及王某1夫妇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季某非法集资20万元，已归还2.99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7.01万元未归还。 15.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贾一帆以拉存款为由，向张某2非法集资70万元，已归还54万元。截至案发，尚有16万元未归还。 16.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贾一帆以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陈某非法集资51万元，已归还11.34万元。截至案发，尚有39.66万元未归还。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贾一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贾一帆追缴赃款人民币1583.79万元，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贾一帆被查封在案的财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贾一帆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更没有挥霍款项、携款逃跑；夫妻俩都是银行高管，又拥有银行股份，有稳定且足够的经济保障；案发后8位出借人已与其达成和解，并出具谅解书；有几笔借款其未参与，也未出具借条。综上，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贾一帆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贾一帆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或者帮助王某1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没有非法集资的行为，仅是事后为帮助王某1，对王某1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的加入行为；贾一帆不清楚王某1的借款及投资情况。如果贾一帆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贾一帆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初犯等从宽情节。建议对贾一帆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贾一帆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贾某1、盛某、周某1、贾某2、蒋某、王某2、刘某、贾某3、魏某、张某1、周某2、黄某1、季某、张某2、陈某的陈述，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2、贾某4、王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流水，期货交易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庭审材料，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执行分配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购房意向金协议、房屋转让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贾一帆亦有供认在卷。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各被害人的陈述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借条、银行交易流水、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庭审材料等相互印证，证实贾一帆参与了涉案款项的借贷事项。被害人盛某、王某2、刘某、蒋某、周某1、黄某1、张某2、季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另证实，被告人贾一帆系以做转贷生意、拉存款、资金周转等理由向他人借贷大额资金。而根据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涉案借款都被投到股市和证券期货交易。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还证实，贾一帆向其隐瞒其他债务情况，谎称仅向其一个人借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贾一帆实施了编造虚假理由向他人非法集资的行为。2.被害人的陈述与王某1的供述、相关民事诉讼材料相互印证，证实贾一帆与王某1就案涉借款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大部分借款到期后没有归还本金。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贾一帆劝说其以房屋抵押贷款110万元出借给她赚取利息；2015年9月贷款到期后本来不想再贷款，但贾一帆说因上次贷款还有手续没有办好而需要签字，其根据贾一帆要求签字后才知道是续贷的手续；2016年6月后，贾一帆不再支付贷款利息，也未归还贷款。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底，贾一帆以高息为诱饵劝其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将其中100万元贷款出借给她投资理财；贷款到期还清后，贾一帆又让其续贷一年；2015年底，其去信用社询问贷款情况才知晓贷款被续贷了二年，而不是一年；其去问贾一帆，贾一帆说是信用社搞错了，让其再为她贷半年，半年后她会还掉贷款的；2016年6月，贾一帆表示没钱继续支付贷款利息以及归还贷款。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要求贾一帆还款，贾一帆还不出，还不断地让其去银行贷款借给她；2015年8月，贾一帆让其为她在兰溪××镇银行的一笔6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说贷款出来后就会向其还款，后因贾一帆不归还贷款而由其承担保证责任。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3月，其分两次出借给贾一帆25万元、21万元两笔借款，借期均为一年，2015年贾一帆都能按时付息；21万元借款到期后，贾一帆又向其续借了一年，之后没有再及时支付利息，其妻子再三催讨后，贾一帆支付了3000元利息，再没有归还过本金和支付过其余利息；25万元借款到期后，贾一帆又打电话来说单位有拉存款业务，能否帮她拉点存款来，其说没办法，贾一帆就说之前的25万元借款先不还了，如果还有钱就再借她点，其就又凑了5万元现金借给贾一帆，之后贾一帆就没有再支付利息，本金也没归还。前述证据证实，贾一帆、王某1向被害人支付部分利息实系为了继续欺骗被害人，二人在借款到期后拒不归还本金，并编造理由续借或者再借，足以认定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被害人盛某、刘某、周某1等人证实，王某1、贾一帆之前居住在浦江县××街道××村上季宅，后将该住房处置掉，也不知道住在哪里。根据证人贾某5的证言，因王某1之前向其儿子贾红杰借款未归还，故由贾一帆、王某1出钱，以其名义购买了浦江县××街道××村上季宅的房子，再将该房子给贾一帆、王某1居住，该房子实为其所有；2016年夏天，王某1、贾一帆出事后，其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4.被告人贾一帆在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匿，拒不归案，直至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综上，被告人贾一帆伙同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编造虚假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并将所募集资金用于高风险的股票期货交易、支付利息等，且案发后逃匿，导致大量集资款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一帆伙同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贾一帆系从犯，又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贾一帆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远秋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