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韫昱（曾用名陈薇夷），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主任，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职务犯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黄山市屯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1年1月11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21年1月18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2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巴媛媛，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21﹞Z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韫昱犯受贿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文、检察官助理曹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韫昱及其辩护人唐春飞、巴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韫昱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利用其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送与的现金、购物卡、玉镯等财物,折合价值共计16.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4年,陈韫昱两次收受安徽蓝盾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黄某送予的现金共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黄山市中心道路卡口安装项目、电子警察采购项目等项目中提供帮助。 二、2017年春节期间,陈韫昱收受安徽蓝盾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承建交警支队信息中心项目中提供帮助。 三、2018年春节期间,陈韫昱收受安徽纬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畅公司）销售经理金某送予的现金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屯溪中心城区违停及单行道抓拍系统采购项目中提供帮助。2018年6月,在黄山市纪委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找陈韫昱谈话后,陈韫昱为逃避处罚,于2018年6月7日将3万元退还给金某。 四、2012年和2017年,陈韫昱收受合肥合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公司）负责人陈某送予的玉手镯1只和购物卡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建设及数据异地容灾备份工程、公安交通集成指挥平台及可视化指挥平台建设项目（第二包）等项目中提供帮助。玉手镯经黄山市屯溪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1.5万元。 五、2017年8月,陈韫昱收受黄山市远宏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承建交警支队信息中心的项目中提供帮助。 六、2016年5月,陈韫昱为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创公司）在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交通集成指挥平台及可视化指挥平台建设项目（第一包）中提供帮助,并接受鲁某（原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区域销售经理）代其支付的车辆保养、维修费1.42万元。 七、2013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陈韫昱两次收受安徽文康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钟某送予的百大购物卡共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高速公路公安交通智能管理系统项目验收过程中提供帮助。 八、2017年上半年,陈韫昱收受安徽文康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人员马某送予的现金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与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联合申报“基于人工智能示警动态稽查布控系统研究与应用”项目（太空眼项目）中提供帮助。 被告人陈韫昱在调查阶段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干部任免文件、采购合同书、自述材料等书证；证人黄某、张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韫昱的供述与辩解；黄山市屯溪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韫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韫昱具有坦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法定、酌情从宽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韫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韫昱犯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以下指控款项请托事项不明，且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不作为犯罪认定：（一）金某送给陈韫昱的3万元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且陈韫昱及时退还；（二）陈某送给陈韫昱玉手镯时，双方在项目上的接触已基本结束，系基于朋友间的一般赠与，且陈韫昱在2018年5月主动向上级汇报并上交；（三）鲁某为陈韫昱支付的车辆保养、维修费1.42万元，因陈韫昱对鲁某付款事实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故意。二、关于本案量刑，陈韫昱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一）陈韫昱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二）陈韫昱无犯罪前科，且在被调查前多次主动提出要归还收受款项，相较“索贿”主观恶性较轻，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三）陈韫昱在招投标过程中并未实施违规透露标底、串通投标等行为，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未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恳请法院对陈韫昱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玉镯1只，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陈韫昱确认该物品系陈某送给其的涉案赃物。 二、书证 （一）《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指定管辖及立案侦查的具体情况。 （二）《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韫昱被采取留置措施的具体情况。 （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韫昱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四）黄山市公安局老街派出所出具的《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韫昱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五）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安徽省公安厅批复（公政治干[1995]82号）、黄山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黄公政﹝2012﹞258号），证明被告人陈韫昱涉案期间的任职情况，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六）项目合同材料，证明涉案项目的具体情况,相关行贿人员所在公司与被告人陈韫昱所在单位均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七）扣押财物清单、登记保存清单，证明被告人陈韫昱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黄某、张某、程某、钟某、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获取或感谢陈韫昱在涉案项目上的帮助，给与陈韫昱财物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纬畅公司任销售经理，负责安徽省内各地市的市场推进、客户维护工作。2017年6月，其公司中标屯溪中心城区违停及单行道抓拍系统采购项目。2018年初春节前的一天，其到陈韫昱家中，先感谢她在项目上的关照，之后将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放在她家客厅沙发上，陈韫昱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8年6月，陈韫昱通过她朋友联系其到黄山市屯溪区见面并将3万元退还给其，其感觉陈韫昱怕出事就将钱收下了。其送钱给陈韫昱是为了感谢陈韫昱帮助其公司中标并顺利完成项目，同时希望她在项目验收和工程款支付方面继续关照其公司等事实。 （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其在合肥市成立合和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公司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中标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7个信息化工程，由交通信息指挥中心具体负责这块业务。具体流程就是其从安徽省交警总队了解到相关信息后，到黄山市找陈韫昱汇报合和公司的技术方案和优势，并表达参与项目建设的意图，陈韫昱同意后让具体经办人与其对接，根据其提供的方案和参数制作招标文件。因招标文件是按照其公司方案和参数量身定制的，其公司基本都能中标。2017年5月左右的一天，其到黄山市与陈韫昱一起吃过饭后在陈韫昱车上送给陈韫昱1个玉手镯。陈韫昱是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主任，其送陈韫昱财物是希望获得陈韫昱对其在业务上的支持，即在招投标过程中按照其提供的技术方案设置条件，也希望她能多采用其公司产品等事实。 （四）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当时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有一个支队可视化指挥平台建设项目，公司安排其负责该项目的前期跟进。同年9月，其打算从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离职，但想继续做上述项目，遂私下联系四创公司的售前主管豆雪晴，由其帮四创公司参与该项目前期投标、对接工作，并在四创公司中标后收取好处费。2016年1月至2月期间，四创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其将豆雪晴引荐给陈韫昱认识。2016年5月，其到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跑业务，晚上请陈韫昱吃饭，期间陈韫昱问其在合肥有无熟悉的凯迪拉克4Ｓ店，其答应帮忙联系。回合肥后，其联系好4Ｓ店并打电话告诉陈韫昱，确定好维修部件后其向4Ｓ店支付了1000元定金。过了几天，陈韫昱将车开至其事先联系好的4Ｓ店，其也赶至该店，在车辆维修过程中提前刷卡支付了车辆维修和保养的费用。车子修好后，陈韫昱得知其已经支付过维修和保养费，还客气了一下并向其表示感谢。其为陈韫昱支付车辆维修费和保养费是为了感谢陈韫昱帮助四创公司顺利中标上述项目等事实。 四、被告人陈韫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一）其在涉案期间的具体任职情况。（二）其在担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黄某、张某、金某、陈某、程某、鲁某、钟某、马某所送款物（具体数额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上述人员所在公司均从事信息化建设，与黄山市交通信息指挥中心有业务往来，送款物给其的目的是希望其对他们的公司予以关照或感谢其对涉案项目的支持。其中：1.金某是2018年初春节前的一天中午在其家中送给其3万元现金，其最终将该款收下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市局纪检组就陈某行贿的事情到交警支队召开集中谈话，之后其又到市局纪检组谈过一次话，经过这两次谈话，其担心收受金某钱款被发现，遂将3万元退还给金某。金某所在纬畅公司中标其负责的屯溪中心城区违停及单行道抓拍系统采购项目，送其现金是希望其能够在项目验收、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与关照。2.陈某是合和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开始，合和公司先后中标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交管六合一”等平台项目并承担平台的日常维护。2017年4月底，陈某到黄山来对接项目事宜，后在其车上送给其一个玉手镯。2018年5月，市局纪检组就陈某行贿的事情到支队召开了会议，其于会后将该玉手镯上交给市局纪检组。陈某的合和公司与其单位有业务关系，陈某送款物给其是想和其处好关系，让其为项目开展提供方便。3.其与鲁某于2014年左右相识，当时鲁某是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大约2016年，鲁某告诉其他到四创公司工作了，并代表四创公司投标了支队可视化平台项目。2016年5月，在合肥市凯迪拉克4Ｓ店，鲁某代其支付了其车辆维修费、保养费1.42万元。鲁某为其支付车辆维修费、保养费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其在项目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对四创公司予以关照。 五、黄山市屯溪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屯发价认﹝2020﹞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涉案玉镯的价格为1.5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韫昱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韫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第四起、第六起不作为受贿罪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人、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金某、陈某、鲁某均基于陈韫昱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信息指挥中心主任的职务及对涉案项目享有的职权送款物给陈韫昱，陈韫昱对此亦主观明知；被告人陈韫昱事后退还、上交系因自身或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上交，综上，陈韫昱主观上具有受贿故意，客观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韫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在提起公诉前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预缴部分罚金，真诚悔罪，本院综合考量上述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陈韫昱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韫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韫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二百元、玉镯一只，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春里 审 判 员  方 斅 人民陪审员  余春雷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