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南楚，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顺华，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希，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南楚因与被上诉人申顺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1）湘05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南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峰、被上诉人申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南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申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宁南楚与李联华就承包邵东群力煤矿棚改项目基建工程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并交纳工程保证金后，申顺华经人介绍多次向宁南楚提出要求入股，合伙承建。2016年12月，宁南楚与申顺华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宁南楚在其所占的70万元中分出20万元给申顺华，双方按股分红、风险共担，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宁南楚在收取申顺华200000元后向其出具了收据，且在收据上明确载明“金晶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伙保证金”，“合伙”二字更进一步说明申顺华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该份收据系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凭证。因邵东市金晶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宁南楚、申顺华无法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后宁南楚及申顺华多次找李联华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李联华退了50000元，宁南楚考虑到申顺华经济紧张，故将该50000元优先退还给了申顺华，该行为不应视为宁南楚对申顺华具有退款义务，而仅仅是宁南楚出于情谊考虑的合伙人内部分配行为。综上，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错误，宁南楚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申顺华辩称，2016年12月31日申顺华支付给宁南楚的200000元系邵东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保证金，但该工程并未获得，宁南楚缺乏继续保留该款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宁南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邵东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宁南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南楚退还押金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南楚于2016年6月1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李联华转账1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申顺华在湖南农村商业银行通过银行转账向宁南楚转账200000元，宁南楚向申顺华出具了收据，并载明：2016年12月31日交款单位申顺华金晶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伙保证金（凭转账单）金额200000元收款人宁南楚。后宁南楚未承接到金晶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项目，宁南楚于2020年8月和9月共退还申顺华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6年12月31日，宁南楚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了申顺华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宁南楚收取了申顺华的保证金后未能承接到工程项目，所收取的保证金理应如数退还给申顺华，现宁南楚已退还保证金50000元，故申顺华要求宁南楚返还剩余的工程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宁南楚辩称“宁南楚于2016年6月与邵阳市金晶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将邵东群力煤矿棚改项目基建工程发包给宁南楚施工，为此，宁南楚依约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申顺华、宁南楚系合伙关系，双方依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并要求申顺华按比例退还其40000元，宁南楚所收取的款项系向邵阳市金晶房地产公司交纳的邵东群力煤矿棚改项目基建的保证金，因李联华逾期未退还保证金，请求驳回申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宁南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宁南楚与邵阳市金晶房地产公司达成了承包工程协议，致使申顺华、宁南楚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工程保证金理应由宁南楚退还给申顺华。故宁南楚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宁南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申顺华工程保证金1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宁南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宁南楚向本院提交了律师对李联华、李峰的调查笔录，还申请了证人范某、葛某出庭作证。申顺华质证认为，对李联华、李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范某、葛某陈述的内容并非亲身经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李联华、李峰虽因身在外地未出庭作证，但申顺华对李联华、李峰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范某、葛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内容，虽有部分内容是听宁南楚、李联华所说，但其证言能够反映相关事实。宁南楚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结合宁南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申顺华与宁南楚合伙承包湖南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14日，宁南楚向湖南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李联华银行转账1000000元，用作承包建筑工程保证金。之后，申顺华经李峰介绍，与宁南楚合伙承包湖南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2016年12月31日，申顺华向宁南楚银行转账200000元，宁南楚出具收据载明“金晶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伙保证金”。该建筑工程被其他人承包后，申顺华数次与宁南楚一起找李联华要求退还保证金。李联华于2020年8月、9月分两次向宁南楚共退还保证金50000元，尚有保证金950000元未退还。宁南楚在收到李联华退还的保证金50000元后，已全部支付给了申顺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申顺华与宁南楚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宁南楚对案涉款项是否具有退还义务。申顺华与宁南楚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申顺华经李峰介绍，与宁南楚合伙承包湖南金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项目，该事实亦有宁南楚出具的收据可以印证。在申顺华与宁南楚合伙之后，范某、李联华均知道两人合伙的事情，且在双方未承接到工程项目后，申顺华与宁南楚一起去找过李联华要求退款，申顺华在二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申顺华与宁南楚之间系合伙关系。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宁南楚退给申顺华的50000元保证金，系李联华先退给宁南楚，宁南楚再退给申顺华。申顺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宁南楚之间达成由宁南楚向其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故在李联华尚未退还其余保证金的情况下，申顺华要求宁南楚退还其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南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1）湘05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共计4650元，由申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芳审 判 员  莫佩华审 判 员  宁少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毛佳宁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