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东旭路西侧、胜利路南侧东旭华庭05幢1单元850商铺。 负责人：郭宏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逊·塔依尔，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衣奴尔·哈得尔，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某，女，1989年9月4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男，2015年10月1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法定代理人：古某（系艾某之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乃某，男，2019年10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法定代理人：古某（系乃某之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尔旦·库尔班，新疆恒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西海，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安徽省界首市新阳路南侧728号。 法定代表人：赵华昌，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团结南路59号御园公馆11号楼1-5层。 负责人：焦根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花，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顺运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尔旦·库尔班、被上诉人陈西海、帆顺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传票指定日期开庭审理，显属程序违法。上诉人按照开庭传票确认的时间和地点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当日无正当理由未开庭，在没有向上诉人重新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另行开庭，并认定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严重剥夺上诉人针对本案进行诉前准备以及应诉、举证、庭审辩论权等，违反法律规定，显属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经年审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责任免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基于意思自治所作特别约定，应属合法有效。首先，签订保险合同时，经双方协商后作出上述特别约定，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格式条款，其效力优于基本条款。特别约定的内容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上诉人已于《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第五项中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盖章确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对此约定无争议，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与发生争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案涉×××号车辆存在的拼装或者改装行为系法律法规规定的明令性禁止行为，上诉人仅需对保险格式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1．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2．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3．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4．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被上诉人陈西海驾驶的×××号车辆存在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或者特征等违法行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所签《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已登记的结构或者特征等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将此法律法规明令性、禁止性行为列为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中均已签章确认。一审法院也已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针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书面说明，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免责事由，仅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等问题。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针对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西海、帆顺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驾驶员是否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属霸王条款，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提示，不能作为免责条款的依据。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被上诉人只是对车辆进行了简单加固，不是改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西海、帆顺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655655.5元；2.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对被告陈西海、帆顺运输公司应承担部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在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22时52分许，阿地力·吾斯曼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沿G30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27公里＋400米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被告陈西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号车乘客木拉提·玉素甫、伊斯坎代尔·图尔荪二人死亡，阿地力·吾斯曼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库尔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及巴州公安局复核，认定阿地力·吾斯曼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西海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木拉提·玉素甫、伊斯坎代尔·图尔荪不负此事故责任。 阿地力·吾斯曼是×××号车的所有人，木拉提·玉素甫和伊斯坎代尔·图尔荪是该车乘客，该车在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每座100000元。 再查明，陈西海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帆顺运输公司处经营，该车在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 还查明，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有一双儿女，除死者伊斯坎代尔·图尔荪外，还有一个女儿；原告古某系伊斯坎代尔·图尔荪的妻子，原告艾某、乃某系伊斯坎代尔·图尔荪的儿子。 还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向投保人帆顺运输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书面说明，帆顺运输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予保护。伊斯坎代尔·图尔荪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五原告作为伊斯坎代尔·图尔荪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奔丧人员误工损失等合法费用。结合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查明的情况，阿地力·吾斯曼与被告陈西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阿地力·吾斯曼与被告陈西海的责任比例为5：5。对五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932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102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8299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吐尔逊·塔依尔系退休干部，有退休工资，依法不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马衣奴尔·哈得尔无固定职业，可以主张，但其有两个子女，应分别承担，故法院依法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86286元（25594元／年×18年＋25594元／年÷2人×2年）；4.奔丧人员误工损失，原告主张10125元，法院依法支持4725元（225元／天／人×7天×3人）。据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253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天安财保界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理赔死亡赔偿金55000元。针对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投保人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保险公司不得以“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作出不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故对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辩称陈西海不具有从事营运车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55000元，剩余部分在陈西海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585158.5元［（1225317元-55000元）÷2］，两项合计640158.5元。鉴于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自愿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法院予以准许。遂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艾某、乃某赔偿64015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艾某、乃某赔偿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艾某、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同时投保单的特别约定第5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运输危险品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经年审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投保人声明内容：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上诉理由，即一审法院未按照传票指定日期开庭审理，显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愿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以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肇车辆存在改装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确定的免责条款，只要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的禁止性，免责条款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三）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由此可见，在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时，保险公司可将违反相应保险具体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案涉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保险公司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并未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字体标注黑体加粗，且“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盖章，投保声明处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有效。 再者，《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经查证被保险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陈西海不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以及驾驶人陈西海作为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机构及其驾驶人员，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驾驶人陈西海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上诉主张肇事车辆存在改装应当免除赔付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陈西海及帆顺运输公司对车辆改装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肇事车辆存在改装，或者改装行为致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效证据，故对上诉人天安财险界首支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西海与帆顺运输公司对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陈西海应当对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的损失585158.5元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帆顺运输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艾某、乃某赔偿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界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经济损失55000元； 三、上诉人陈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经济损失585158.5元，被上诉人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3.41元，由被上诉人吐尔逊·塔依尔、马衣奴尔·哈得尔、古某、乃某、艾某负担5898.41元，被上诉人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1.58元，由被上诉人陈西海、界首市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 审判员  赵艳萍 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蒋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