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经营者：刘全文，男，汉族，1977年2月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詹政，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延玲，女，汉族，1954年8月1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耿延玲诉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10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辽01民终88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辽0106民初12006号判决。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00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费用；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称的赔偿费与上诉人不具备关联性。首先，不能确定2019年1月19日以后被上诉人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和当时发生在超市中的原因相关，因为没有相关的证据和结论能证明两者之间具备直接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9年1月19日已就相关事项解决完结，且当时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双膝软组织挫伤，挫伤仅几日就能恢复的病情，但被上诉人却在三个多月以后以此为由请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存在明显的时间差，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的病因系上诉人的责任。(二)未能进行医学鉴定系被上诉人自身不予配合所致。在之前二审的庭审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提出需要鉴定，但最终迟迟没有鉴定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不同意、不配合，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另有缘由。(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医药赔偿与其自身伤情所需药物并不对应。被上诉人在之前庭审过程中主张的医药费，有些药物甚至并非关于膝盖受伤所用药物，与实际被上诉人所受伤部位应用药有很大出入，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瑕疵，其对于有关药品的费用明细也有待重新审核。耿延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在2019年1月19日晚，耿延玲到上诉人超市准备购物，两名理货员上货时将纸箱扔在过道上，耿延玲善意提醒，但理货员还扔，耿延玲躲开纸箱向右移近2米，站立后理货员又把纸箱扔在耿延玲右脚边，没有警示告知，耿延玲不知情右转身走时被绊倒。一审时耿延玲已提交有关医学专家证言，随病情发展3-5个月形成滑膜炎。在两次因果关系鉴定过程中，耿延玲全力配合。耿延玲所发生的医疗、药费均与在超市摔伤有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延玲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2019年至2020年1月发生的费用：挂号费：106.6元，检查费：1005.4元，治疗费：1848元，医药费：975.45元+537元，交通费：500元，电话费100元(与市场监督所、市场监督局联系)，上述已发生额共计：5035.15元；第一次案件处理后又发生的费用共计：3204.89元(医疗费2533.48元、外购药费用671.41元)；2.要求上诉人赔偿营养费1000元、复印打字费265元，在此店内摔伤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负有责任，应予赔偿。3.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18时左右，耿延玲在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店内准备购物时，被过道上的纸箱绊倒，两膝盖疼，右边严重。耿延玲当晚即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双膝、左手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处写明“有变化随诊”。后因疼痛加重，耿延玲于2019年5月23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膝关节扭伤。2019年5月25日经影像学报告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2019年5月30日诊断为：膝关节扭伤，医嘱为：1.右膝关节制动休息；2.药物治疗、理疗；3.两周后复诊，必要时手术治疗；4.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7月22日诊断为：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创伤性滑膜炎。耿延玲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7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4月22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左手及双膝进行诊疗，上述诊疗耿延玲共花费挂号、检查、治疗、药费共计3935.45元。嗣后，由于耿延玲受伤处仍感疼痛，又先后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辽宁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辽宁省金秋医院、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辽宁省人民医院、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诊疗，最后一次诊断系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2020年12月2日做出的，诊断结论为：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股骨远端挫伤。上述诊疗耿延玲共花费挂号、检查、治疗、药费共计2533.48元。耿延玲另在药房购药花费671.41元。另查明，耿延玲在庭审中提交公交客票收据及乘坐出租车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65元；提交打字复印收据，票面金额共计26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耿延玲于2019年5月23日及以后的伤情和治疗与2019年1月19日的摔伤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和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该事项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分别于2020年10月30日和2020年11月2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不予受理原因均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作为经营者，负有不得因自己的行为而使他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侵害的义务。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的工作人员将纸箱扔在过道上导致耿延玲绊倒摔伤，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耿延玲主张的医疗费，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辩称耿延玲摔伤与诊疗之间时隔四个月有余，且诊断结论与最初摔伤时的诊断亦不相同，故不能证明耿延玲的治疗行为与2019年1月19日发生的摔伤事故有关，不同意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耿延玲摔伤之日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双膝、左手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处写明“有变化随诊”。2019年5月23日后，耿延玲在不同医疗机构依次诊断为膝关节扭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创伤性滑膜炎；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股骨远端挫伤。鉴于耿延玲的受伤部位与后期的诊疗部位均相一致，且数次诊断结论虽有差异，但考虑到诊查手段的不同、病情的自然变化发展及耿延玲自身年龄因素，可以认定后续的病情系因本次摔倒受伤所致，即耿延玲受到的损害与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否认耿延玲的诊疗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未有鉴定结论能够支持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另辩称，耿延玲提供的病历中没有医嘱记载需要转院治疗，经第五人民医院诊断的软组织损伤在该院也能够得到治疗，并不需要转至其他医院。原审法院认为，耿延玲在摔伤后的近两年时间内，多次前往不同医院检查及治疗，虽然没有需要转院治疗的医嘱，但多家医院在病历中写明了“病情变化随诊”，而耿延玲的病情也确实未得到完全治愈，这说明耿延玲根据其自身病情变化而数次就医具有合理性。耿延玲作为受害者，为获得更佳的诊疗方案和治疗效果，先后在多家医疗机构问诊及治疗，亦未超出合理的诊疗限度，故对于其支出的合理费用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应当予以赔偿。结合耿延玲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能够认定耿延玲共支付医疗费6468.92元(3935.45元+2533.48元)，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应予赔偿。耿延玲在药房购药虽未提供相应医嘱，但所购药物均与治疗病情相关，且耿延玲提供的最后一份诊断书能够证明耿延玲的病情尚未治愈，故相关费用671.41元亦应由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赔偿。上述两项费用共计7140.33元。关于耿延玲主张交通费，综合考虑耿延玲的受伤部位、就医地点等因素，确需要交通费支出，根据耿延玲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确认交通费265元，由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予以赔偿。关于耿延玲主张的复印费，耿延玲复印病历材料所发生的合理支出应当由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赔偿，结合耿延玲的病情及提供的相关收据，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元。关于耿延玲主张的营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延玲医疗费、药费共计7140.33元；二、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延玲交通费265元；三、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延玲复印费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耿延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承担(耿延玲已垫付，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直接给付耿延玲)。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耿延玲2019年1月19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与摔伤之间的关联性，因耿延玲2019年1月19日即摔伤之日到医院就诊，诊断为双膝、左手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处写明“有变化随诊”。2019年5月23日后，耿延玲在不同医疗机构依次诊断为膝关节扭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创伤性滑膜炎；右膝关节十字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股骨远端挫伤，耿延玲后期的诊疗部位与摔伤部位相一致，数次诊断结论虽有差异，但考虑到诊查手段的不同、病情的自然变化发展及耿延玲自身年龄因素，原审法院认定后续的病情系因本次摔伤所致，判令耿延玲后续诊疗的合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否认耿延玲后续诊疗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未能进行鉴定系因耿延玲不配合所致，但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上载明的原因均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耿延玲要求的医药赔偿与其自身伤情所需药物并不对应，但上诉人并未明确该部分药物名称及花费数额，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花开相约果坊果蔬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