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波，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梅，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稳，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艮，系杨圣稳弟弟。原审原告：杨圣艮，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彭波因与被上诉人杨圣稳、原审原告杨圣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光华独任审理。上诉人彭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被上诉人杨圣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原告杨圣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杨圣稳对彭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圣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偏离客观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公允。一、本案争议房屋，尽管通过拍卖，由杨圣稳拍得，但房屋被拍卖后的执行裁定书法院根本没有送达彭波，彭波无法知悉涉案房屋的拍卖情况，也无法知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基于拍卖完成而转移。对彭波而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是彭波，房屋的实际控制权、使用权及处分权仍为彭波。既然彭波作为原房屋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仍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一切权利，在此期间，彭波处分房屋的行为，是正当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所以不存在故意破坏房屋设备设施的说法。就彭波而言，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损害杨圣稳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彭波存在过错，须承担赔偿杨圣稳财产损害的责任，显然是违反相关法定程序的，也是错误的。二、本案中，涉案房屋参与拍卖的价格，是执行法院通过委托网络询价平台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网络估价，该网络估价得出的房屋价值，是结合房屋座落、所在小区、楼层、朝向、户型等基本情况，并参照周边房屋价格情况最终评估出来的，该评估价格显然并不包含房屋的内部装修及设备的价格。同时，本案中，涉案房屋从评估价格到拍卖再到执行这一整个过程中，杨圣稳从未对房屋进行查看，并未就房屋的内部装修及设备等情况进行过确认，直到房屋交付才对以上问题提出异议。杨圣稳根本不清楚房屋拍卖时与拍卖后的房屋内部装修及设备的差别，其向法院提交的照片及房屋损坏程序的视频，仅仅是其认为的，在房屋拍卖后造成的房屋的现状，并认为是彭波故意破坏。本案中，根据竞买公告第七条特别提醒及竞买须知第八条明确规定：“本次拍卖的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本案中，既然杨圣稳无法证明房屋拍卖前与拍卖后的区别，那么根据一般人的一般推理规则，就是杨圣稳拍卖成功并基于拍卖取得房屋所有权后，第一次到现场查看房屋的现状即为房屋的实物现状。因此，本案房屋的交付现状即为合法合理交付，不存在杨圣稳故意破坏行为，彭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杨圣稳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一些照片及视频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认定彭波存在过错，并判定彭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有失公允，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圣稳、杨圣艮二审答辩称：本案案由非房屋租赁纠纷而是蓄意破坏他人财物；我方已分别在立案时及一审开庭时向当时的经办法官声明过非房屋租赁纠纷。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法。1.彭波称无法知悉涉案房屋的拍卖情况，不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己基于拍卖完成而转移是无理狡辩。（1）涉案房产在拍卖后相关法院己通过多种渠道准确告知了彭波相关拍卖的具体情况（包括拍卖时间、方式、拍卖结果等），并依相关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前后在涉案房屋大门右前侧的墙上张贴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公告，并勒令其于2019年9月1日前腾出该房产。我方曾于2019年8月23日下午前往涉案房屋处亲眼看到相关执行公告并进行了拍照留存。（2）我方曾于2019年8月31日前往涉案房屋内试图与彭波会面协商交房事宜，期间彭波亲口陈述其代理人参加了竞拍活动。且在此次会面中，彭波多次陈述涉案房屋己归杨圣稳所有并提出一些无理要求如要将房屋内的冰箱、洗衣机等4件电器以14万元整强卖给杨圣稳，以及要求租赁该房屋并在杨圣稳同意其租赁1年后进而提出无偿延长租赁期限的无理要求。因此，彭波称其不知情拍卖情况亦不知该涉案房屋所有权基于拍卖完成而转移完全是谎言。2.涉案房屋完成拍卖后，房屋的所有权己随广州中院执行三庭将执行裁定书送达我起而转移并立即生效。我方于2019年9月17日拿到广州中院执行三庭相关执行裁定书，并在此前收到相关执行法官转达的彭波的无理勒索要求。在杨圣稳与彭波交涉期间，彭波曾反复多次威胁若不满足其无理勒索要求将采取拆毁涉案房屋（有微信语音记录）。因此彭波完全知悉该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3.彭波在明知其涉案房屋被转移后已失去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及处分等的一切权利，其仍然非法恶意将涉案房屋毁损，实属犯罪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彭波毁损他人房屋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彭波称涉案房屋的拍卖价格不包括房屋内装修及设备的价格，完全不是事实。1.拍卖公告与竞买须知等己明确表述了涉案房屋按照拍卖时的现状拍卖（拍卖公告第七条特别提醒：标的物的外观、结构、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非常清楚地表述了包括固定装修。且该涉案房屋如何交付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书己作出终审裁定，明确指出彭波应当向杨圣稳无条件完好交付被拍卖房屋。2.彭波称我方在拍卖前后未曾对房屋进行察看，不清楚房屋状况，完全不是事实。杨圣稳拍卖前曾多次前往涉案房屋所在地察看了解相关情况后才审慎作出参加竞拍活动，拍卖后于2019年8月31日进入涉案房屋内部，试图与彭波协商交接涉案房屋，并当其面对涉案房屋内部进行了详察并进行了摄像记录。因此，杨圣稳详细掌握涉案房屋相关情况及其内部装修情况（期间彭波曾称涉案房屋其装修花费30余万元）。3.彭波曾在一审庭审前的刘勋法官主持的调解过程中亲口陈述了其雇请余红友等5人于2019年9月底对涉案房屋进行破坏的事实，并当刘勋法官的面称愿意返还大门锁等部分被盗走的财物。4.参与破坏涉案房屋者之一余红友亲口陈述彭波雇请其与另外4人一起于2019年9月29日、30日及10月1日三天在涉案房屋内进行破坏活动。有余红友对话录音及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监控录像等为证。5.涉案房屋拍卖后一个月余，彭波及其娘舅等人仍在其内非法日常起居，亦间接证明涉案房屋在拍卖时及拍卖完成后未曾遭到毁损。因此，彭波所称杨圣稳从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察看，未对该房屋内部装修及设备等情况进行确认等均不是事实；其称本案房屋的交付现状即为合法合理交付，不存在故意破坏行为是无理狡辩。综上所述，彭波故意毁损他人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波的上诉，维持原判。杨圣稳、杨圣艮于202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波赔偿杨圣稳、杨圣艮财产损失费、房屋重新装修费19万元、误工费及交通费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相关费用5万元；二、彭波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损失评估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627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为陈某、彭波；该裁定书认为陈芳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XX路XX号XX幢XX房已拍卖成交，买受人已缴纳全部购房款，程序合法。为此，裁定解除陈某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XX路XX号XX幢XX房的查封并过户给杨圣稳等内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6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发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分局，要求解除对陈某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XX路XX号XX幢XX房的查封并过户给杨圣稳等内容。2019年10月3日，杨圣稳向卫山派出所报警，卫山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给杨圣稳收执。2019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告知杨圣稳提出控告被故意损坏财物一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2020年3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如下：复议申请人杨圣稳。申请执行人：广州快氪在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陈某。被执行人：彭波。复议申请人杨圣稳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执异10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070号执行裁定查明，关于广州快氪在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快氪公司）与陈芳、彭波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穗仲网案字第39766号裁决，裁令：陈某、彭波向快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40000元，支付当期借款利息15960元、逾期违约金；……。因陈芳、彭波未履行上述裁决确定的义务，经快氪公司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以（2019）粤01执627号立案执行。在仲裁审查期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8财保421号、（2018）粤0118执保742号查封了被执行人陈某名下的涉案房产，执行法院裁定拍卖上述房产以清偿债务。经委托网络平台询价，执行法院以阿里拍卖大数据、京东大数据、中国工商银行融e购电商询价结果的平均价2546101元的80%，即2036808元为起拍价在淘宝网上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缴纳保证金而流拍，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以降价20%即1629447元作为起拍价对上述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竞买人杨圣稳以最高价1841269元竞得上述拍卖房产，并按时支付了全部拍卖款。2019年9月2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粤01执627号执行裁定，解除涉案房产查封并过户给买受人杨圣稳；注销上述房产的原房产权证、涂销该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证，买受人杨圣稳可单方持本裁定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杨圣稳于2019年9月23日签收了上述裁定书。2019年10月8日，杨圣稳向执行法院提交《买方申明》，反映其买受的涉案房屋受到破坏，要求赔偿和追究相关当事人的责任。执行法院对杨圣稳反映的情况进行了答复。2019年10月16日杨圣稳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执行法院从拍卖款中先返还因涉案房产被破坏导致的各种损失共计20万元，如不能执行，则要求退还拍卖款1841269元，并按银行当时五年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其主要理由是：执行法院裁定涉案房产归买受人所有后，被执行人提出将房屋内部分动产以14万元转让给买受人，因协商未果，被执行人多次在微信语言中表现出暗示和威胁破坏该房意向。买受人当即向执行法官反映了被执行人可能会破坏该房产的倾向，并表示愿意以最多20000元作价补偿，若被执行人彭波不同意，则请求执行法院尽快清场交付，不再与被执行人直接交涉，并于2019年9月25日书面申请清场交付。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人彭波指使余某纠集5人携带电钻、电线剪、锤头、钳子等作案工具，借搬家之名义非法潜入该房屋内并将房屋固定装修破坏殆尽。被执行人明知该房产及其附带装修之所有权已被转移，却无故、蓄意对其进行破坏和盗窃其上附着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被执行人彭波等6人非法入户他人住宅采用破坏性手段盗取他人中央空调等财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并故意毁坏他人房屋财产，情节极其恶劣、性质特别严重，给他人家庭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等，妨碍司法拍卖的顺利进行，给司法拍卖造成严重影响。法院在竞买公告及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已明白无误表述并要求竞买方严格遵守各项条款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房屋在竞拍结束时完好无损。该房屋是在实际交付之前遭到了破坏，经过相关的装修公司评估达到20余万元。房屋现在的现状与拍卖当时的现状是完全不相符了，正常使用功能被丧失殆尽，实际价值出现了重大的减损，是买受人不应该承担的损失，执行法院完整执行程序并没有完成，因此应由执行法院负责处理，扣减相应的拍卖款返还买受人。执行法院应从拍卖款中先返还因该房屋房产被破坏所导致的各种损失，包括不限于装修破坏、水电破坏、买受人家庭的心理影响，还有各种损失20万人民币。申请执行人快氪公司述称，不同意买受人杨圣稳提出的由拍卖所得款项中折价补偿损失的异议请求。申请执行人作为涉案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根据生效的裁定文书，理应从案涉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即除了先行扣除的执行费用，及向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工商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债务后，所剩余的款项应优先向申请执行人偿还，现扣除前述款项后，申请执行人所得的价款仅为1022376元，连本金都不够覆盖，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杨圣稳理应通过合法有效的司法途径，向被执行人陈某、彭波进行侵害损失的追偿。本案的案由不应该是执行异议，而应该是由发生于杨圣稳与涉案房产原所有权人陈某、彭波之间的侵权之诉，广州中院于2019年9月2日已作出（2019）粤01执6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房产归杨圣稳所有即发生效力，并于2019年9月17日将该裁定书送达杨圣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的规定，网络司法拍卖成交的由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以买受人的真实身份自动生成确认书并公示，拍卖财产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而如杨圣稳所述，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人彭波指使5人对案涉房产进行侵权的时间节点，为法院房屋交付给杨圣稳之后，此时房屋的风险随所有权转移之时，同时转移至杨圣稳，因此其应该承担该房所涉及的风险。本案是发生陈某、彭波与杨圣稳双方之间的纠纷，陈某、彭波对杨圣稳所有的房产进行了侵权行为，对此杨圣稳理应对陈某、彭波提起侵权之诉。两被执行人均无到庭或提交答辩意见。执行法院认为，一、关于异议人杨圣稳要求执行法院从拍卖款中返还因涉案房产被破坏导致的损失20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向杨圣稳送达了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杨圣稳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圣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此后，如其认为房屋遭到他人损坏，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追究侵权者的责任。第二，在拍卖房产，执行法院委托网络询价平台对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进行网络询价，询价结果结合房产座落、所在小区、所在楼层、朝向、户型等基本情况，参照房产周边情况，参考价格并无包含室内装修及设备。杨圣稳认为因房屋内部装修遭到损坏，导致房产实际价值减损的主张缺乏依据。第三，执行法院在《拍卖公告（第二次）》中已确定房产的起拍价、保证金及增加幅度，杨圣稳在竞买后要求返还20万元，相当于要求降价20万元，既改变了拍卖的条件，也对其他参与竞买人不公平。故杨圣稳要求从拍卖所得款中返还其20万元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杨圣稳提出如不支持退款20万元，则要求退还拍卖款1841269元的问题。执行法院认为，只有在撤销拍卖的前提下，才存在向买受人退还拍卖所得款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法院应当支持的六种情形。本案中，杨圣稳并无举证证明执行法院的拍卖存在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其提出退还拍卖款1841269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执行法院亦不予支持。2019年12月1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异1070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杨圣稳的异议请求。杨圣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上述异议裁定，从拍卖款中先行返还因该房产被破坏导致的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拍卖款所遭受的相应损失由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追偿。其主要理由是：1.涉案房产并未实际交付于买受方，违背了执行法官承诺的清场交付，执行案件并未完成执结。2.执行法院拍卖涉案房产时，明文标示“本次拍卖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执行异议裁定认为该涉案房产参考价格并无包含该房产室内装修及设备；此条认定存在不顾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涉案房产网络询价报告存在三家不同机构询价报价：分别是中国工商银行融e购电商平台、京东大数据评估询价平台以及阿里拍卖大数据询价平台；仔细阅读该三份询价报告可知：仅仅阿里拍卖大数据询价平台在声明中表示“未考虑房屋内因素（房屋维护及使用状况等）；复议申请人认为此处的“未考虑”并非说明此次拍卖不包括室内装修，而是忽略的意思。况且其明确表示此询价报告仅供参考，不负法律责任。另外两家报告均采用比较法定价，尤其中国工商银行融e购电商平台参考既往同区域成交二手房案例详实，较为可靠。详细查阅可知其所参考成交二手房在交易时均包含内在装修（不论其装修新旧及质量），而且报告中亦未明确否认不包含内在装修。因此无论是从数据详实程度还是从少数服从多数来说，异议裁定只采纳阿里大数据平台一家而忽略另外两家报告存在有失公允现象。因此说其存在枉顾事实，认定错误。退一万步说，即便询价报告认为其不含固定装修及室内设备，但是这些专业报告仅仅是供法院拍卖参考，而不是用来与买受方狡辩的依据；相反，拍卖公告和竞买须知却是法院自己事先制定的约束各方的负有法律效力的文书，理应得到各方（包括法院本身）遵守。而且该房产拍卖公告和竞买须知中已明白无误地表述了如下几点，并要求竞买方严格遵守（其实相关执行法院也应该严格遵守）各项条款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竞买公告第七条特别提醒及竞买须知第八条”均明确规定：本次拍卖的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本次拍卖按标的物现状拍卖，标的物的外观、结构、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实际面积以过户时登记机关确定的为准。……。竞买人务必在拍卖前仔细审查拍卖标的物，调查标的物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其现实状况，并亲临展示现场。……该条明确指出该房产按照8月20日之前的现状拍卖，包括其固定装修（无论其装修好坏）在内。3.房屋固定装修一般是指不可移动或者不可或缺的装修物件或项目，即指那些与建筑物融为一体，无法拆除或拆除将会对建筑物整体布局或对其正常使用产生质量影响的装饰或附件。通常包括：地板、吊顶、门窗、不可移动的橱柜、固定衣柜、中央空调、隔墙、墙面处理等等。参与该次拍卖的各方包括但不限于被执行人、竞买人，也包括执行法院法庭在内，都应该本着公平、公正、严肃、严谨的态度；不应出尔反尔，或利用专业知识、信息或所拥有的权力等不对称优势对该公告进行歪曲解读或践踏。4.该房屋竞拍结束之时完好无损。该房屋在竞拍结束及之后1个月内，被执行人及其娘舅等人仍然在其内居住生活，其各项功能和固定装修完好无损。2019年8月31日买受方进入该房屋内察看并未见任何损坏，即其现状保持完好。5.该房屋在实际交付之前遭到恶意破坏。该房屋被破坏发生在2019年9月29、30及10月1日三天。也就是发生在执行法院承诺于2019年10月8日清场交付之前。因此本案执行程序并未执结。6.该房屋遭受破坏之损失，经评估达到人民币20余万元人民币。综上所述，该房产现状已与其拍卖时现状完全不符，遭受了重大毁损。其实际价值已出现明显重大减损。此重大减损与买受人无关，而与被执行人暴力对抗执行有关。执行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存在不作为现象（或说存在瑕疵），终致买受方蒙受重大损失。所以买受人不应承担该相关损失。被执行人的恶意破坏致使该房屋暂时完全丧失其正常使用功能，因此买受方所遭受的损失应由执行法院负责处理，执行法院扣减相应拍卖款先行赔付买受人，拍卖款项所受损失再由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追偿是公平、公正之举。复议申请人杨圣稳在异议和复议时分别向执行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涉案财产的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其中包括内容有：执行法院拍卖按标的物现状拍卖，标的物的外观、结构、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2.执行法院2019年10月15日对其所作的执行笔录，主要内容是，本案执行人员告知杨圣稳：执行法院会根据被执行人对涉案房产破坏情况及案件情况，对被执行人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拍卖时表述按现状拍卖，该现状不包括装修；建议买受人另行通过民事或刑事法律途径解决买受人损失。3.涉案房屋被损毁照片八十余张，显示部分门及门锁、墙壁、天花、吊顶、变电箱、插座及连接电线、煤气连接管、水管龙头、灯具、中央空调被拆毁。4.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供四段视频，以证明涉案房产拍卖成交时的现状以及被执行人指使他人进入涉案房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执行人毁损已经拍卖成交尚未清场交付的房产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一、不得从拍卖成交款中支付买受人的损失。拍卖成交款是对执行财产强制变价所得的执行款项，应当支付给相应的执行债权人。因被执行人毁损司法拍卖房产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如果从拍卖款中先行赔付，既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也会造成买受人侵权之债权优于申请执行人之债权、执行债权人先行承受被执行人毁损责任的明显失衡结果。因此杨圣稳这一复议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被执行人毁损业已拍卖成交涉案房产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被执行人负有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房产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由此可见，被执行人、保管人对于执行法院已经控制但由其占有或保管的财产，在司法拍卖成交后，负有向买受人交付的法定义务；并且，司法拍卖财产在完成交付之前，仍属于人民法院控制的可以依法强制执行的财产。其次，被执行人应当善意、诚信交付完整的涉案房产。本案拍卖公告已明确涉案房产按现状拍卖，被执行人负有按现状完整交付房产的义务。被执行人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房产时，应当遵循一般房产交易的交付习惯。被执行人对于未被执行法院控制的、独立于拍卖房产且移转不损及房产的财物虽可以不受限制地处分，但对于定着于拍卖房产的门、窗、天花、吊顶、插座等其他财物，除非拍卖公告声明排除拍卖的，被执行人均应随拍卖房产一并移交买受人。如将定着于司法拍卖房产的从物排除交付作为一般原则，既不符合物之最佳经济效用，也不符合一般房产交易习惯；既不利于执行变价财产价值最大化，也不利于维护司法拍卖公信力。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及本案执行人员就此提出的处理意见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被执行人毁损拍卖房产应当予以相应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体至本案，执行法院在执行实施程序中，应结合买受人提供的相应证据，进一步查证被执行人是否毁损涉案房产，并根据其情节轻重依法采取相应的制裁措施。最后，买受人可另循法定途径要求被执行人承担毁损财产的民事责任或追究其刑事责任。执行法院在对房屋毁损情况查证时，可以组织买受人与被执行人协商赔偿；协商不成时，由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具体认定，须由人民法院依照民事实体及程序法律进行审理后作出裁判，执行程序直接审查裁决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应由买受人另循民事诉讼等法定途径维权，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对此所作指引并无不当。综上，杨圣稳的复议请求从拍卖款中赔付其损失，不能予以支持；执行法院异议裁定部分审查意见欠妥应予纠正，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圣稳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070号执行裁定。庭审中，杨圣稳、杨圣艮提供照片，拟证明彭波对涉案房屋破坏的项目以及情况。另查明，杨圣稳为证明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提供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该报告书内容为，委托人杨圣艮；对坐落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XX路XX号XX幢XX房因2019年9月29日破坏产生的财产损失。……3.房屋固定装修遭到蓄意破坏，根据委托人杨圣艮描述，以及破坏后的照片及视频进行对比论证，房屋破坏事实基本情况：1.入户门门锁遭到破坏、室内的房间门、厕所门、玻璃移门均被破坏拆除；2.入户的强弱电箱均被拆除、电线被抽拉后齐壁切断。3.厨房墙壁、吊灯、灶台被恶意破坏。4.全屋的天花、吊顶灯被故意拆除、捣烂、割裂、灯具被拆毁。5.全屋中央空调被拆除盗取。6.全屋电插座被蓄意破坏、电线被抽拉后齐壁切断。7.全屋的固定衣柜被拆除。8.生活阳台的煤气、水龙头、顶灯被破坏。9.卫生间吊顶水管接头等被拆毁、坐便器被拆除、干湿分区玻璃推拉门、厕所被碎玻璃渣堵塞。10.墙壁被涂污。……装修财产损失核定……我司工作人员根据委托人杨圣艮先生的描述，及破坏前后的照片及视频对比进行论证，统计了财产损失清单，并对本次事件导致的装修、家具、家电等内部财产损失进行了市场价格的调查。并咨询了建筑装潢行业相关专家意见。……得出财产损失金额201586元。再查明，本案在询问彭波本人时，彭波陈述：1.彭波对涉案房屋有进行拆除行为。因为涉案房屋是彭波负责装修的，当时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网的价格是180多万。彭波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沟通能否给予8万元的装修补偿。2.彭波搬走了中央空调两台主机、电视两台、卫浴两个、洗脸盆两个、四个房间、两个客厅的顶灯。3.彭波是在2019年9月30日区涉案房屋拆除相应设备的。杨圣艮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因涉案房屋重新进行装修了，不需要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其自行委托了相应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审理中，杨圣稳、杨圣艮向一审法院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彭波赔偿财产损失19万元。杨圣稳、杨圣艮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误工费、交通费等证据；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财产损失评估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杨圣稳于2019年9月23日签收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执行裁定书，而彭波在本案中自述其在2019年9月3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相应的拆除行为。即杨圣稳已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情况下，彭波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确是损害了杨圣稳的合法权利。同时，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杨圣稳名下，属于杨圣稳个人所有，杨圣稳享有对涉案房屋主张的排除妨碍、停止侵害、消除危险等权利。而杨圣艮是作为杨圣稳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的权益和后果，应由杨圣稳承受，现无证据显示杨圣艮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故杨圣艮在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另行处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执恢142号执行裁定书中“本案拍卖公告已明确涉案房产按现状拍卖，被执行人负有按现状完整交付房产的义务。被执行人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房产时，应当遵循一般房产交易的交付习惯。被执行人对于未被执行法院控制的、独立于拍卖房产且移转不损及房产的财物虽可以不受限制地处分，但对于定着于拍卖房产的门、窗、天花、吊顶、插座等其他财物，除非拍卖公告声明排除拍卖的，被执行人均应随拍卖房产一并移交买受人。如将定着于司法拍卖房产的从物排除交付作为一般原则，既不符合物之最佳经济效用，也不符合一般房产交易习惯；既不利于执行变价财产价值最大化，也不利于维护司法拍卖公信力。执行法院异议裁定及本案执行人员就此提出的处理意见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的认定，彭波的上述拆除行为不当，其应对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彭波并无证据对反驳上述《报告书》，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报告书》予以采纳。现杨圣稳只主张190000元赔偿款，自动减少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彭波应赔偿190000元给杨圣稳。至于杨圣稳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虽然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但杨圣稳在执行拍卖中为维护权益进行的诉讼、以及委托相应机构进行评估，当然会产生相应误工费、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述损失1000元。至于杨圣稳主张彭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圣稳主张财产损失评估费，因杨圣稳在法庭辩论后才提交相应证据，故杨圣稳可另寻途径解决。至于杨圣稳主张其他相关费用、律师费，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彭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其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XX路XX号XX幢XX房造成的损失190000元给杨圣稳；二、彭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给杨圣稳；三、驳回杨圣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彭波负担1890元，由杨圣稳负担785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杨圣稳一审时提交（2019）粤01执627号执行公告照片，二审当庭提交照片原始载体，显示其拍摄日期为2019年8月23日下午8:27分，该执行公告内容为执行法院告知陈某、彭波及其他占有人，涉案房屋已经被执行法院依法裁定拍卖，并于2019年4月16日至现场张贴处置公告；并告知已于2019年8月20日第二次公开、竞价拍卖成交，并责令陈芳、彭波及其他占有人在2019年9月1日前腾出涉案房产等内容。对此，彭波二审庭审中确认执行法院有在涉案房屋张贴公告，但表示不记得具体时间，其应该是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看到过张贴的公告。杨圣稳并提交其与彭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从2019年8月31日开始在协商房屋以及房屋内设备的交接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产生是由于彭波毁损已经拍卖成交尚未清场交付的房产，造成杨圣稳的财产损失，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二审对本案案由进行调整，即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彭波是否需要赔偿杨圣稳财产损失以及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本案拍卖公告已明确涉案房产按现状拍卖，标的物的外观结构、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彭波负有按现状完整交付房产的义务。彭波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房产时，应当遵循一般房产交易的交付习惯，对于定着于拍卖房产的门、窗、天花、吊顶、插座等其他财物，除非拍卖公告声明排除拍卖的，彭波均应随拍卖房产一并移交买受人。如将定着于司法拍卖房产的从物排除交付作为一般原则，既不符合物之最佳经济效用，也不符合一般房产交易习惯；既不利于执行变价财产价值最大化，也不利于维护司法拍卖公信力。现有证据显示彭波在交付涉案房产前存在破坏房间门、拆除电箱、切断电线、拆除或破坏天花、吊顶、灯具、插座、蹲厕被碎玻璃渣堵塞等故意损坏房屋现状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彭波的上述行为不当，并结合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认定彭波需要赔偿杨圣稳190000元并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彭波的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彭波上诉主张其无法知悉涉案房屋拍卖情况，也无法知悉涉案房屋所有权基于拍卖完成而转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执行法院已经在涉案房屋处粘贴执行公告告知房屋拍卖事宜并且已经责令彭波等人在2019年9月1日前腾出交付房屋，且彭波与杨圣稳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反应彭波知悉涉案房产已经被拍卖成交，需要交还房屋的事实。彭波抗辩其无法知悉涉案房屋拍卖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彭波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参与拍卖的价格不包含房屋的内部装修及设备价格，且杨圣稳没有查看过房屋拍卖前的现状，涉案房屋实际的交付即为合理合法交付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拍卖公告已明确涉案房产按现状拍卖，标的物的外观结构、固定装修及内在质量以现状为准。同时，根据杨圣稳提交的照片、评估报告并结合生效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杨圣稳主张彭波在交付涉案房屋前对涉案房屋进行不当损坏依据充分，彭波也自认在搬离房屋前有拆除相应的设备。对于彭波破坏房屋现状的行为属于不当行为，彭波需要赔偿对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前文已有论述。综合上述分析，彭波关于涉案房屋的交付为合理合法交付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彭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彭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