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桂琴，女，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系柯桂琴的丈夫），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娅，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鑫，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芳，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桂琴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柯桂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荣、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炼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桂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莉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李莉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柯桂琴没有实施对李莉娅的侵权行为，故一审判决柯桂琴承担赔偿责任纯属错误。一、本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无法证实柯桂琴实施了故意伤害李莉娅的行为，况且本案不能排除李莉娅是否自行摔倒之合理怀疑。二、柯桂琴完全没有伤害李莉娅的主观故意。在案发之前，柯桂琴与李莉娅完全不认识，更没有任何矛盾，柯桂琴完全没有故意伤害李莉娅的作案动机，也不可能有伤害李莉娅的主观故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莉娅的全部诉讼请求。李莉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莉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桂琴向李莉娅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李莉娅伤残的各项损失赔偿金及医疗费共计136233.36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柯桂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韶关市武江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10月24日上午11时许，李莉娅在韶关市武江区××××××××××××下摘桂花，柯桂琴见状，上前劝阻，并与李莉娅发生口角。之后，柯桂琴推了李莉娅摘桂花时所站的凳子，致李莉娅从凳子上跌落受伤。2018年12月5日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鉴定，李莉娅所受的伤属轻伤二级。（2019）粤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中认定柯桂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柯桂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以（2019）粤02刑终2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桂琴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粤02刑申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予以驳回柯桂琴的申诉。事发后，李莉娅当日前往粤北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肱骨上端骨折；右上肢神经损伤。李莉娅为此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9天，出院医嘱：1.避免外伤，出院后加强营养；2.继续全休3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继续陪护一人3月；3.院外伤口隔天换药，术后伤口12天拆线，继续右上肢悬吊4周，注意功能锻炼；4.出院后每隔1月后复查1次X光片；5.1年后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物，费用约壹万元，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6.门诊定期复查，不适时随诊。2018年10月24日的门诊医疗费为135元，住院医疗费为23789.59元，该笔住院医疗费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报销8658.2元。李莉娅还提供了其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23日、11月27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收费票据共计142元，并主张之后在湖南省进行康复治疗产生医疗费3010元，就此提供了两张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但对上述医疗费的产生李莉娅均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其关联性。2019年10月15日，李莉娅入住粤北人民医院进行右侧肱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至2019年10月17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医嘱：1.避免外伤，出院后加强营养；2.继续全休1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3.注意进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4.院外伤口隔天换药，术后12天伤口拆线；5.门诊定期复查，不适时随诊。李莉娅为此支付医疗费5178.97元。2019年3月7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受理了李莉娅的伤残程度评定委托，该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莉娅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李莉娅为此支付了1956元鉴定费。柯桂琴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李莉娅受伤是否为柯桂琴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柯桂琴、李莉娅告均应当对各自所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莉娅就其受伤系柯桂琴行为所致的事实，提供了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粤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2019）粤02刑终217号刑事裁定书予以佐证。柯桂琴虽对此虽有异议并一直坚称未实施伤害李莉娅的行为，但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其提出申诉亦已被人民法院驳回。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李莉娅所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其受伤系柯桂琴行为所致的事实，故柯桂琴应对李莉娅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项目和金额，结合李莉娅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赔偿款项确定为以下各项费用：1.医疗费。李莉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虽提供了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但对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23日、11月27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产生的共计142元医疗费及其主张之后在湖南省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3010元医疗费未提供相应病历以佐证其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李莉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医疗费为20445.36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莉娅在粤北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1天，根据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显示，李莉娅两次住院期间均陪护1人，第一次住院出院后继续陪护一人3月。李莉娅主张计算103天护理天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和收入状况，李莉娅并没有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分别按150元/天、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经计算李莉娅护理费为12690元（150元/天×11天+120元/天×9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李莉娅住院11天，李莉娅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经计算李莉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4.残疾赔偿金。李莉娅为城镇户口。经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莉娅构成十级伤残，柯桂琴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经一审法院释明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李莉娅明确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李莉娅的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莉娅受伤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医嘱需加强营养，故李莉娅主张该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李莉娅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李莉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李莉娅就其主张的鉴定费1956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因柯桂琴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李莉娅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莉娅损失为125823.36元，柯桂琴应予赔偿给李莉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粤02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一、柯桂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莉娅125823.36元；二、驳回李莉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67元，由李莉娅负担208.2元，柯桂琴负担2816.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柯桂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业的温馨提示，拟证明凳子是李莉娅本人从室内拿到室外用来攀爬桂花树，自己跌倒的；2.《证明》，拟证明2018年10月24日下午14点25分左右，因为柯桂琴说了“29栋的凳子全部摇摇晃晃”，对方就将矛头指向柯桂琴；3.2019年8月14日的《证明》，拟证明柯桂琴没有查看监控；4.业主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案发后，李莉娅的家人在微信业主群造谣捏造事实；5.情况说明和赔偿协议，拟证明事情起因在于柯桂琴的女儿去探望了李莉娅；6.照片，拟证明谭俊杰是假证人，其在2018年12月27日报案，距离案发当天2个多月。李莉娅质证称：因为证据1、2没有原件，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理解柯桂琴所表达的证明目的；证据3、4、5在一审提交过，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得知其证明目的。对于柯桂琴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中，李莉娅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本院另查明，柯桂琴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刑终217号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日作出（2021）粤刑申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柯桂琴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柯桂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李莉娅受伤是柯桂琴的行为导致是否存在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莉娅受伤是柯桂琴的行为导致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柯桂琴上诉认为其没有对李莉娅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应对李莉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对于柯桂琴致李莉娅跌落受伤的事实已为（2019）粤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及（2019）粤02刑终217号民事裁定所确认，且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亦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柯桂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前述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故柯桂琴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莉娅受伤是柯桂琴的行为导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柯桂琴对李莉娅因本次事件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柯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47元，由柯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