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216706680690。   负责人：朱华荣，系公司总经理。   地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泰隆大厦。   委托代理人：王莉芸，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乌日嘎，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奎德，甘肃省永昌县人，现住甘肃省。   委托代理人：杜桂香，内蒙古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20104224490096J。   法定代表人：胡岩，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555号。   委托代理人：陈引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岚，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甘肃省。   委托代理人：闫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丹县豫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MA71JLJ213。   法定代表人：闫建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奎德、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向岚、山丹县豫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王莉芸、唐钦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奎德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杜桂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引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丹县豫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建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2020）民初159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案件程序存在不合法情形，被上诉人马奎德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一审提出被上诉人马奎德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项争议并没有列入案件焦点；被上诉人马奎德也没有进行举证说明，证明其是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的人员，且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从而证明原告适格。一审认定：“关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原告在被告甘肃四建承建的位于内蒙古××旗看守所旁边的甘肃四建8257工程务工，被告甘肃四建为在上述工程施工现场施工的包括原告在内的75名施工人员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该保险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即原告马奎德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是“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合同，合同中第二条约定：被保险人应为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本案被上诉人马奎德，不是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不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马奎德为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法律依据不足，没有严格审核主体资格，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二、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查清案件主要事实，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合同的承保事项和赔偿范围认定不清，予以判决，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有重大过错。1、一审认定：“二、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诉请，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40，782元×20年×0.42=342，568.80元（依据统计局2020年公布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82元；2．精神抚慰金：3000元×4=12，000元；3．误工费：52，222元÷365天×270天-38，610元（依据建筑业标准年平均工资52，222元；4．护理费：47，330元÷365天×180天=23，340元（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33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住院、鉴定和检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2600元；7．营养费：120天×100元=12，000元；8．后续医疗费10，933元；9．鉴定费：4000元：以上9项费用共计446，551.80元。一审认定：“对于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除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其余费用超过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的意见，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看，在客户投保须知处仅明确“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内容。阅读时，请特别关注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的申请与给付等部分内容，并听取我公司业务人员说明……”，且在投保事项及团体保险申明书等内容中，也未注明赔偿项目仅为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免赔项目，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项目如下：后续医疗费8666.4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后续医疗费（10，933元一免赔100元）×80％-=8666.40元；残疾赔偿金342568.8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38610元、护理费2334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44285.20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是身故保险责任和残疾保险责任。《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承保的事项和赔偿范围并未承保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为案件承保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赔偿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与本案的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形成的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责任予以赔付。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中的残疾保险责任，伤残赔偿的鉴定依据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并且赔付是按照附《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或约定的给付比例为准。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严重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且超范围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马奎德答辩称，一、答辩人通过刘向岚介绍至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承建的阿拉善右旗中国人民解放军96791部队办公楼、食堂、招待所、库房营房建设工程暨8257工程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并且在工作过程中坠地受伤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得到了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刘向岚、山丹县豫郸建筑劳务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郸劳务)的认可,答辩人无须就此再进行举证。答辩人是通过刘向岚介绍而至8257工程项目部干活，期间的工资由刘向岚向其支付，刘向岚、豫郸劳务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对于答辩人来讲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属于接受答辩人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必须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依据。二、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向上诉人投保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该保险投保工程名称为甘肃四建8257工程，工程地址为阿右旗看守所旁,工程面积这14636.61平方米,被保险人共75人,被保险人职业为散工,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施工的人员多为临时性用工,人员并不固定,为分散施工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的风险,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才为其建设施工工程中的施工人员专属购买该保险,这一点在庭审中已得到被上诉人甘肃四建的认可。事实上,被上诉人投保的75名被保险人均为散工,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建筑工程工作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单》第四条约定的“散工”。被上诉人马奎德在施工中受伤,其人身受到损害本应由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投保该保险，且被上诉人马奎德受伤在保险期间，上诉人理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三、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赔偿范围,而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说明了被上诉人马奎德受伤害事件属于其保险责任。鉴于保险单中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对于具体赔偿内容并未明确约定,而答辩人因意外伤害造成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种费用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委托甘肃金证司法鉴定所就答辩人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评定,鉴定方是当事人所共同选定,鉴定方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并且保险单中也未对此明确约定，现其主张伤残评定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以及按《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标准赔付无法律依据。   甘肃省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向岚、山丹县豫郸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马奎德一致。   马奎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7，377.80元，其中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或不属于其保险范围的由被告甘肃四建和被告刘向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3月份，原告经被告刘向岚介绍通过豫郸劳务公司，原告在被告甘肃四建承建的阿拉善右旗中国人民解放军96791部队办公楼、食堂、招待所、库房等营房建设工程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5月22日，原告在干活时从楼梯口坠落受伤，后被送至阿拉善右旗人民医院、金昌市中西结合医院治疗26天，原告在金昌市中西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已由第三人豫郸劳务公司垫付。2020年4月27日，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金证［2020］法临鉴字第JZ20200417L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马奎德颈脊髓损伤致双上肢瘫（肌力4级）为七级伤残；胸6、8、10、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约1／4）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马奎德后续医疗费10，933元；3．被鉴定人马奎德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二、2019年4月2日，甘肃四建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其在甘肃四建8257工程（该工程为军用建筑）施工的包括原告马奎德在内的75名工人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费用：41，076.77元；保险期间：2019年4月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日24时止；每人意外伤害责任限额800，000元、意外医疗责任限额80，000元。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项：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在符合条款规定的范围内，按上述比例赔付，并以每人保险金额为限。保险单特别约定第四项：根据投保人提供的信息，本保单被保险人职业为：散工，二类职业。被保险人出险时如果从事的工种为限程度增加到足以使职业分类危险性增加的情况下，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或加大免赔率。   原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收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的，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下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上级案由，本案以侵权责任纠纷案由依法进行审理。变更案由，只是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和实体权利义务。原告马奎德在从事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并因此造成经济损失，被告甘肃四建作为工程承包方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其应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原告在被告甘肃四建承建的位于内蒙古××旗看守所旁边的甘肃四建8257工程务工，被告甘肃四建为在上述工程施工现场施工的包括原告在内的75名施工人员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该保险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即原告马奎德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诉请，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40，782元×20年×0.42=342，568.80元（依据统计局2020年公布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82元）；2．精神抚慰金：3000元×4=12，000元；3．误工费：52，222元÷365天×270天=38，610元（依据建筑业标准年平均工资52，222元）；4．护理费：47，330元÷365天×180天=23，340元（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33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住院、鉴定和检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2600元；7．营养费：120天×100元=12，000元；8．后续医疗费10，933元；9．鉴定费：4000元；以上9项费用共计446，551.80元。三、对于各项费用赔偿责任承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除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其余费用超过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的意见，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看，在客户投保须知处仅明确“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内容。阅读时，请特别关注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的申请与给付等部分内容，并听取我公司业务人员说明……”，且在投保事项及团体保险申明书等内容中，也未注明赔偿项目仅为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免赔项目，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项目如下：后续医疗费8666.4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后续医疗费（10，933元-免赔100元）×80％=8666.40元］；残疾赔偿金342，568.8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38，610元、护理费23，34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44，285.20元。原告剩余经济损失即超过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后续医疗费2266.60元，由被告甘肃四建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奎德各项损失444，285.20元。（判决生效后将上述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收款人户名：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收款人账号：×××，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右旗支行）二、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奎德后续医疗费2266.60元。（判决生效后将上述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收款人户名：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收款人账号：×××，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右旗支行）三、驳回原告马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6.67元，由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马奎德为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法律依据不足，没有严格审核主体资格，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马奎德是通过刘向岚介绍至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承建的工程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并且在工作过程中坠地受伤，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得到了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刘向岚、豫郸劳务的认可,期间的工资由刘向岚向其支付，而刘向岚、豫郸劳务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对于马奎德来讲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属于接受其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用工关系，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必须签订劳动合同。二、被上诉人甘肃四建向上诉人投保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该保险投保工程名称为甘肃四建8257工程，工程地址为阿右旗看守所旁,工程面积为14636.61平方米,被保险人共75人,被保险人职业为散工,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施工的人员多为临时性用工,人员并不固定,为分散施工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的风险,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才为其建设施工工程中的施工人员专属购买该保险,事实上,被上诉人投保的75名被保险人均为散工,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建筑工程工作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单》第四条约定的“散工”。被上诉人马奎德在施工中受伤,其人身受到损害本应由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上诉人甘肃四建投保该保险，且被上诉人马奎德受伤在保险期间，上诉人理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保险合同的承保事项和赔偿范围认定不清，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一、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看,在客户投保须知处仅明确“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内容。阅读时,请特别关注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的申请与给付等部分内容,并听取我公司业务人员说明......”,且在投保事项及团体保险申明书等内容中,也未注明赔偿项目仅为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所主张的免赔项目尽到了明确无误的告知义务,而是仅在事后作出有利于自己的专业解释，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其赔偿范围,而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间接说明了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马奎德受伤害事件属于其保险责任范畴。鉴于保险单中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和意外医疗,对于具体赔偿内容并未明确约定,而马奎德因意外伤害造成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种费用因此而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委托甘肃金证司法鉴定所就马奎德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评定,鉴定方是当事人所共同选定,鉴定方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异议,保险单中对此也无明确约定，现上诉人主张伤残评定应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以及《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标准赔付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2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东波   审判员 孙黎静   审判员 孙 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于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