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投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四区7号楼7层19室。法定代表人：张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无为，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骏，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嘉铃，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韵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季雪松，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京投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原审第三人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裁定驳回刘艳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南通公司对银泰公司享有的工程质保金债权只有一份，但刘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同时还有薛占地等4人也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下统称其他4案）针对同一笔债权行使代位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多个债权人以同一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予合并审理。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书面答辩时已申请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分别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即使分别审理，多个债权人以同一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裁判的法律依据、裁判理由、裁判逻辑应当一致，但本案一审法院不考虑其他4案的裁判理由，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他4案中，一审法院以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的债权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门法院）冻结，存在程序障碍，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为由，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以涉及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本案同样存在海门法院冻结债权、一审法院冻结债权的程序障碍，同样存在海门法院在先判决，实体处理涉及重复诉讼问题，本案也应当驳回起诉。3.本案一审诉讼于2019年8月1日立案，2021年1月29日送达判决，严重超过法定6个月的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目的是为了等待未到期的部分质保金到期。而其他4案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2020年6月30日即驳回起诉。4.一审判决认定质保金到期金额1678084.3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项工程涉及五年防水质保期共计1042482.64元质保金未到期。北京京投万科西华府项目盖上9、10＃楼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9、10＃工程）质保金757219.02元，涉及防水工程五年保修期的一半质保金378609.51元，到期时间是2021年11月30日，西华府公租房4＃地块室内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以下简称4＃工程）质保金419181.93元，涉及五年防水质保期的一半质保金209590.96元，到期时间是2022年7月1日，西华府公租房2＃地块室内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以下简称2＃工程）质保金908564.34元，涉及五年防水质保期的一半质保金454282.17元，到期时间是2023年11月30日。5.一审判决判令银泰公司在代位债权外额外承担诉讼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九条关于不得超额代位的规定。6.本案刘艳的债权是民间借贷金融债权，其他4案的债权是农民工劳务工资，根据工程款优先和国务院文件政策应优先保护，即使不能优先代位，也应当按照5起案件的债权比例代位。一审判决结果违反了国务院优先保护农民工的政策和公平原则。7.本案二审诉讼应当按照1678084.34元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刘艳辩称，1.银泰公司提及的其他4案提起诉讼的时间晚于刘艳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而且其他4案并非农民工工资纠纷，而系工程款纠纷。而且其他4案的原告再次起诉银泰公司，已被裁定驳回起诉。2.根据相关《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以及银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所涉及的质保金均已到期。卓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陈述意见。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泰公司偿还刘艳2084965.29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支付截止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57219.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以1327746.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2.银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刘艳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海门法院起诉卓强公司和季雪松，要求卓强公司和季雪松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海门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苏0684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卓强公司返还刘艳借款本金1674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74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卓强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经刘艳申请，海门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苏0684执29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卓强公司名下价值2000000元的财产。2018年9月6日，海门法院向银泰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银泰公司冻结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的应收款项2000000元。同日，银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银泰公司对卓强公司应付未付总金额为6084965.29元，包含未付工程结算金额4000000元，未付工程质保金共2084965.29元（截止至2018年9月6日，质保金未到期）。上述费用，已由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法院）冻结应收款4000000元。除冻结款项外，截止至2018年9月6日，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未付款金额为2084965.29元，工程质保金到期后，银泰公司清算工程质保款项并在质保金中扣除，剩余质保金作为实际冻结金额。2018年11月20日，海门法院向银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银泰公司协助执行扣划（提取）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的工程质保金757219.02元。2018年12月10日，银泰公司向海门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并提出执行异议，《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8年12月10日，到期工程质保金金额757219.02元，尚未扣除质保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工人工资及其他应扣除款项，（扣款项金额346880.95元，保修期发生扣款15437.15元，兰州法院强制执行发生扣款180000元，五年防水保修款金额151443.80元，劳务工资暂估350000元），扣除相应费用后应付质保金金额为60338.07元，可以作为协助执行的到期债权。针对银泰公司的执行异议，海门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68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银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后银泰公司申请复议，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执复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海门法院（2019）苏0684执异21号执行裁定；终止对银泰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2019年8月12日，海门法院向银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银泰公司扣划（提取）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的工程质保金60000元。2019年9月10日，银泰公司将执行款60000元汇入海门法院账户。关于债务人卓强公司对次债务人银泰公司的债权，2014年7月，银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卓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京投万科西华府项目盖上9、10＃楼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9、10＃工程。其中第二十八章合同价款支付3.保修款支付：结算总价的5%为保修款，自竣工验收合格日起预留两年，期满支付。保修期以保修协议书为准。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中约定：保修内容为9、10＃工程；保修金总额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资料、图纸、钥匙移交完毕、房屋集中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少于国家及北京市有关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保修时间，具体为装饰装修工程中，除有专门规定质量保修期限的分项工程应遵从其规定外，室内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2年；室外涂料装修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2年；室外其他材料装修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5年；除五金件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2年外，外窗与入户门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5年。保修款支付从工程结算款中截留5%作为保修款，（付款约定按不同项目发分三种情况进行选择）：总包工程及有防水要求的门窗工程：在乙方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保修款在保修时间满两年、五年满时分别结算一次，甲方在结算后二十天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的50%扣除扣款、赔款后的费用总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常规分包工程：合同约定保修时间及保修延长期满，在乙方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关系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认可），甲方在结算后二十天将剩余保修款（扣除扣款、赔款等的费用总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范围及情况说明中显示详细施工内容：住宅室内装饰：完成装修图纸中外窗和入户门以内除甲分包项目以外的所有装饰施工和安装；以及住宅室内的防水工程施工；公共部位装饰：完成装修图纸除甲分包项目以外的所有装饰施工……公共部位管井内的装饰另外委托完成。其中室内墙面保温另行委托完成。同时还约定了电气、水暖等施工内容。其中对于门约定预留门洞，室内门由甲方分包专业单位负责；窗：副框安装、外窗安装均由甲方分包专业单位负责，其它作法均由总承包单位负责……2017年12月17日，银泰公司（甲方）与卓强公司（乙方）就9、10＃工程签订《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项目名称：9、10＃楼精装修工程；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15144380.43元；已付工程款10714926元；保修款757219.02元，保修款于2018年10月29后支付；结算应付余款3672235.41元。2019年5月18日，银泰公司（甲方）与卓强公司（乙方）就9、10＃工程签订《保修结算协议书》，载明：保修期限：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保修总金额757219.02元；保修期发生扣款15437.15元；五年防水保修款金额151443.80元；法院强制执行发生金额180000元；薛占地、王鑫华、徐建、周玉平建设施工合同民事纠纷金额1942368元；双方最终确认的保修结算金额为-1532029.93元。2016年1月，银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卓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西华府公租房2＃地块室内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2＃工程。其中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中内容与9、10＃工程装修工程合同一致，约定的装修事项与9、10＃工程装修工程合同中约定基本一致。2018年8月24日，银泰公司（甲方）与卓强公司（乙方）就2＃工程签订《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项目名称：2＃工程；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18171286.78元；已付工程款14337990元；其中应扣款项908564.34元；保修款908564.34元；结算应付余款2924732.44元。一审庭审中，银泰公司同时提交项目交付确认单，用以证明2＃楼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1月30日交付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质保期应自2018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908564.34元质保金中两年质保期应付的50%应于2020年11月30日到期。刘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银泰公司2019年10月8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其已经自认908564.34元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2016年5月，银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卓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西华府公租房4＃地块室内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4＃工程。其中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中内容与9、10＃工程装修工程合同一致，约定的装修事项与9、10＃工程装修工程合同中约定基本一致。后银泰公司（甲方）与卓强公司（乙方）就4＃工程签订《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项目名称：西华府公租房4＃地块室内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甲乙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8383638.56元；已付工程款7448871.53元；保修款419181.93元，保修款于2019年7月1日后支付；结算应付余款515585.1元。落款乙方盖章处有卓强公司盖章，代表处有许水平签字。关于债务人卓强公司对次债务人银泰公司债权的其他执行情况，2018年4月27日，兰州法院经案外人深圳市众金合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保全作出（2018）甘01民初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卓强公司、胡进的银行存款35920000元。2018年5月8日，兰州法院向银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银泰公司冻结并暂停支付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应收款40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兰州法院作出（2018）甘01执6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银泰公司银行存款4180000元。2018年10月29日，银泰公司向兰州法院交纳4180000元执行款。2019年，案外人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卓强公司、银泰公司，分别要求卓强公司、银泰公司连带支付装修劳务费615916元、422823元、507512元、396117元。2019年8月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与卓强公司、银泰公司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6民初12185号、12200号、12188号、121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卓强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应分别支付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615916元、422823元、507512元、396117元，于2019年8月1日分别支付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经济补偿款20000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卓强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银泰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银泰公司冻结银泰公司应向卓强公司支付的工程质保金908564元，提取、划拨卓强公司在银泰公司的工程质保金350000元。银泰公司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协助冻结了工程质保金908564元，但未协助提取、划拨工程质保金350000元。后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以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由起诉卓强公司、银泰公司，一审法院出具（2020）京0106民初1022、1004、1019、1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的起诉。后薛占地、周玉平、王鑫华、徐建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其上载明：截止2018年9月6日北京银泰公司欠付南通卓强公司未到期质保金2084965.29元（盖上9＃、10＃楼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质保金757218.02元到期时间2018年11月30日。公租房2＃地块公共区域及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质保金908564.34元到期时间2019年6月30日。公租房4＃地块公共区域及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质保金419181.93元到期时间2020年11月30日）。一审庭审中，银泰公司变更答辩意见，并称2019年10月8日的书面答辩意见是因为当时除了9、10号楼的协议外，2号楼和4号楼的协议都不在手里，之后拿到相关合同和交付确认单才得以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刘艳对卓强公司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根据2018年9月6日银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金额为6084965.29元，包含未付工程结算金额4000000元，未付工程质保金2084965.29元。根据银泰公司提交证据，并结合一审庭审陈述，银泰公司对卓强公司未付质保金分为三部分，分别为9、10＃工程质保金757219.02元、2＃工程质保金908564.34元、4＃工程质保金419181.93元。按照精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保修款的支付自竣工验收合格日起预留两年，期满支付。2017年12月17日，9、10＃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保修款757219.02元，保修款于2018年10月29后支付。4＃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保修款419181.93元，保修款于2019年7月1后支付。2018年8月24日，2＃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保修款908564.34元。根据银泰公司提交项目交付确认单，2＃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1月30日交付北京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中心，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现已达到保修款的支付期限。银泰公司称应根据《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中约定，保修款在保修时间满两年、五年满时分别结算一次。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为总承包工程及有防水要求的门窗工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中应适用该条款。9、10＃工程、4＃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明确了保修款支付时间，且根据银泰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陈述，上述三工程质保金支付期限均已到期。2019年5月18日银泰公司与卓强公司就9、10＃工程签订的《保修结算协议书》亦约定保修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认可保修期限为两年。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9年5月18日银泰公司与卓强公司就9、10＃工程签订的《保修结算协议书》约定，发生了保修期间的扣款事项：保修期发生扣款15437.15元以及五年防水保修款金额151443.80元，该两事项与2018年12月10日银泰公司向海门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一致，应视为银泰公司与卓强公司对9、10＃工程保修金使用情况达成的一致。故对该两项，一审法院在银泰公司应付卓强公司质保金中进行扣减。综上，银泰公司对卓强公司应付质保金2084965.29元均已到期。上述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的债权，已被兰州法院扣划180000元，海门法院扣划60000元。在扣减扣款15437.15元以及五年防水保修款金额151443.80元后，一审法院认定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为1678084.34元。该到期债权不属于卓强公司专属于自身的债权，现卓强公司怠于行使对银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刘艳代位权行使条件成立。故对刘艳要求银泰公司偿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在1678084.34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泰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1999]19号）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京投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刘艳支付款项1678084.34元；二、驳回刘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否与其他4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据此，多个债权人以同一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可以合并审理，但并非必须合并审理。银泰公司关于本案未与其他4案合并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应否裁定驳回刘艳起诉的问题。根据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刘艳对卓强公司享有债权。《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该条规定确立了债权人代位权制度，刘艳作为卓强公司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不存在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银泰公司关于应当裁定驳回刘艳起诉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银泰公司上诉提及的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并不当然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进而导致发回重审，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情况下，银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四、关于涉案质保金是否已到期的问题。本案中，银泰公司依据涉案工程的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的约定，主张涉案工程中涉及五年防水质保期的工程所对应的1042482.64元质保金未到期。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针对特定工程约定了不少于5年保修期限，且一审法院已将五年防水保修款151443.80元从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的债权中扣除，银泰公司虽不认可该金额，认为应为1042482.64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除五年防水外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范本）》约定的适用不少于5年保修期限的其他特定工程。而且根据相关工程的《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以及银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所载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质保金均已到期，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据此，一审判决根据一审判决结果确定由银泰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六、本案中，银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他4案的债权属于农民工劳务工资，应当优先保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并结合刘艳对卓强公司享有债权，卓强公司对银泰公司的质保金债权已到期的认定，判决银泰公司向刘艳支付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能够阻却刘艳向银泰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其他优先权利。在此情况下，银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3元，由北京京投银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