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6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中二路深圳软件园11号楼7、8层。法定代表人：武可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政，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运洲，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48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迅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政、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通过互联网庭审平台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优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优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链接www.beiwo.tv/vod/32014并非由迅雷公司提供，系优酷公司进入侵权网站首页后自行在侵权网站首页站内搜索框输入关键词搜索得到。二、迅雷公司的法定义务仅为断开可下载的下载链接，优酷公司在侵权网站首页站内搜索框自行搜索出的链接www.beiwo.tv/vod/32014仅为影视信息页面，并不是可下载的下载链接，对于侵权告知函中可下载的下载链接，迅雷公司已全部断开。三、迅雷公司仅能断开下载链接，而非影视信息页面，且侵权告知函中影视信息页面的链接地址为www.beiwo.tv/vod/32014/#pycon，（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83号公证书保全的链接地址为www.beiwo.tv/vod/32014，二者是完全不同的链接地址，即便就影视信息页面而言，二者链接亦不相同，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四、优酷公司的侵权告知函并非合格的通知，仅提供影视信息页面的链接，没有将完整的下载链接提供给迅雷公司，而是仅提供了不完整的下载链接截图，每条链接只显示了部分内容，未尽到其作为权利人应当发送合格通知的法定义务，导致迅雷公司需自行进入影视信息链接的网页页面去手动复制、核实、调查、挑选并确定为下载链接后再行断开，迅雷公司是超出法定义务在配合断开上述下载链接。在权利人没有发送合格通知的情况下，假定迅雷公司没有断开链接，也不应认定迅雷公司构成侵权，但一审法院却在迅雷公司已经断开链接的情况下，仍认定迅雷公司侵权，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迅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迅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优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指向的网页属于相同的网站。另外，即使网页和下载地址不同，其下载过程中资源可直接显示涉案电视剧的名称。涉案电视剧当时处于热播期，迅雷公司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迅雷公司在接到优酷公司通知后，未对涉案网站可通过迅雷下载链接下载涉案电视剧一节采取有效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超出合理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优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迅雷公司停止侵权；2.迅雷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29000000元，其中包括合理开支律师费300000元、公证费40000元、检索费51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权属情况2017年7月26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剧尾标注出品单位为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上海三味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剧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发行许可证号为（沪）剧审字（2016）第031号，申报机构为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发行许可证经（2017）沪卢证经字第452号公证书公证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17年2月6日，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上海三味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分别表示涉案电视剧有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上海三味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拍摄，自该剧拍摄完成之日起，该剧著作权全部归属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对于该剧目著作权约定与安排由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理，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和上海三味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予干涉。2016年12月13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被授权人，被授权人有权独立以自己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授权期限为授权节目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8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2017年1月12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优酷公司发出《上线通知》，其中表示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1月30日起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黄金档首轮播出，该剧网络播出时间为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首轮播出次日的0点。关于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和热度，优酷公司提交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829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8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9号公证书和（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1289号公证书。前述公证书的相关内容如下：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829号公证书中记载，百度百科中记载涉案电视剧有杨幂、赵又廷领衔主演，于2017年1月30日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首播，于2017年5月24日获得第23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中的最佳男主角奖和最佳女配角奖，该剧上线仅12小时全网播放量便达6亿，爱奇艺上线12小时播放量最高增长量接近1亿，2017年2月7日该剧全网播放量突破了30亿；www.tvtv.hk收视率排行网中显示2017年一季度电视剧收视率排行榜中涉案电视剧位居第五位；2017年3月9日，凤凰音乐频道中发布了名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网播量超300亿优酷超100亿流量称“渠道担当”一文；2017年3月11日，华声娱乐网站发布了名为《300亿流量争夺战，优酷宣发独大全网》一文；2017年3月29日，艾瑞网发布了《成微博史上最热电视剧六项数据创微博记录》一文；2017年4月6日，光明网发布了《厉害了！中国电视剧首次入选戛纳论坛全球最受欢迎剧目》一文；2017年3月15日，国家版权局网站发布了《2017年度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其中第12项为涉案电视剧，其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30日至2025年1月29日，其分销置换情况为腾讯视频、爱奇艺、乐视视频、搜狐视频、PPTV聚力；2017年5月10日，迅雷网站中发布了《迅雷发布2017年Q1财报总营收连续五季同比上涨》，其中提到总营收的增长动力主要来自移动端和云计算业务，这两项业务的迅速发展，同样使得迅雷营收的结构更加多元、合理。优酷公司认为迅雷公司通过会员收费服务在本案中体现为涉案电视剧的加速下载服务，获得了巨额的经营收益。此外，优酷公司还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在国家图书馆中的检索报告，优酷公司表示涉案电视剧在2017年引发了舆论热议和媒体的争相报道，是现象级的影视剧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由此，相较其他影视作品，迅雷公司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涉案电视应得到更有利的保护。2.（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8号公证书中记载，登陆百度指数网站搜索涉案电视剧的指数。优酷公司表示涉案电视剧上映前一周，百度搜索引擎周搜索次数已达1071097次，涉案电视剧上线第一周单日搜索次数2071770次。3.（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49号公证书中记载，登陆微指数网站搜索涉案电视剧的指数。优酷公司表示涉案电视剧上映前微博的搜索指数达830040次，上映后单日峰值达2401668次。4.（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1289号公证书中记载，腾讯视频网站、爱奇艺视频网站、PP视频网站、搜狐视频网站、乐视网视频网站中涉案电视剧播放页面中分别显示其播放量为104.9亿次、115.6亿次、20.6亿次、10.7亿次、43.7亿次。二、关于迅雷公司的涉案行为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www.xunlei.com的ICP备案主体及运营主体。2017年2月22日和23日，使用电脑从www.xunlei.com网站中下载并安装“迅雷9”，安装后登陆账户，在软件“个人中心”页面中有“会员特权”栏目，其中有“下载加速”功能；在迅雷软件首页搜索框中输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在“关联网”选择栏中选择“迅雷下载（推荐）”并点击搜索框后的“全网搜”按钮，进入页面显示网址主域名为www.sougou.com、搜索栏中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迅雷下载”页面中有多条搜索结果；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对应页面，该页面主域名为www.ttdy321.com，页面中有“天堂电影院”字样，“首页>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位置页面中有涉案电视剧海报、主演、别名、类型、语言、年份、添加、更新等内容，页面下方有剧集列表及下载地址；通过该页面中下载地址可以通过迅雷软件下载电视剧，下载状态页面中有“会员加速”按钮，在下载任务详情页面属性栏有“原始地址”（通过原始下载地址指向的服务器进行下载）、“镜像加速”（通过其他拥有相同资源的服务器进行下载）、“P2P加速”（通过其他拥有相同资源的用户进行下载）、“局域网加速”（通过本地局域网内拥有相同资源的用户进行下载）、“会员加速”（通过迅雷会员专属加速通道进行下载）、“URL”和“来源网址”等列项，其中“会员加速”栏中显示下载进度较快、“URL”地址前部有“thunder”字样；分别下载涉案电视剧的第1-4集、第6-8集、第11集、第16集和第20集，第5集、第12-15集、第17-19集、第21-27集，第28-45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80、6981、6982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7年3月13日，用电脑从www.xunlei.com网站中下载、安装并登陆“迅雷9”，在软件首页搜索框中输入“被窝网”，在“关联网”选择栏中选择“无关联网”并点击搜索框后的“全网搜”按钮，进入对应页面，页面地址栏中主域名为www.sougou.com；在该页面中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对应页面，该页面中地址栏中为www.beiwo.tv，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输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并在电视剧栏目中进行搜索；搜索结果第二页第三行第四个为涉案电视剧的海报，点击该海报进入对应页面，页面地址栏中为http://www.beiwo.tv/vod/32014，页面中上部有年代、状态、主演、地区、剧情等内容介绍，中部有西瓜影音下载列表，下部有迅雷下载观看地址列表；通过迅雷下载观看列表可以下载涉案电视剧的第46-58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83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7年2月22日，使用三星平板电脑从www.xunlei.com网站中下载、安装并登陆“手机迅雷”，在搜索栏中输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进行搜索，结果页面上部显示“没有找到相关内容”，页面中部横线下方有“前往搜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下载”“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mp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ftp”字样；点击“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下载”后页面分为两层显示，其中上层页面中有“正在为您全网搜索资源…”字样，下层页面显示为百度搜索页面，此后上层页面中出现“暂无全网搜索结果”“因涉及敏感资源，结果不予显示”字样；点击下层页面空白处，屏幕中上层页面消失，屏幕中全屏显示百度搜索页面内容，其中地址栏中主域名为m.baidu.com、搜索栏中内容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mp4下载”，搜索结果页面中有标题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017）高清MP4迅雷下载-80s…”、标题下方有“2017年2月12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全集高清mp4迅雷下载。80s手机电影电视剧频道为您提供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视剧全集下载m.80s.tw”的搜索结果，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对应页面，页面中地址栏中显示为http://m.80s.tw/moive/19766，页面下部有涉案电视剧的下载列表；可以通过点击会员加速按钮进行加速下载，下载过程中可以通过点击下载页面右侧的“边下边播”按钮观看正在下载的涉案电视剧剧集，公证过程中分别下载了涉案电视剧的第1-16集、第17-26集、第27-41集和第42-45集、第46-58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039、7040、7041、7042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6年4月1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委托方）向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受托方）出具《授权书》，表示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处理关于涉案电视剧的相关维权事宜，权限包括以受托方名义发送维权通知、对侵权内容进行调查和证据保全，授权期为三年。2017年2月15日，优酷公司向disputes@xunlei.com邮箱发送《侵权告知函》，其中表示优酷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优酷公司发现大量个人影视站点可通过“迅雷9”“迅雷影音”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下载、播放，迅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要求迅雷公司将涉案电视剧从迅雷公司相关平台及产品下架、清除盗版链接，包括但不限于切断后端所有的盗链和非法设链行为，删除前端页面上所有的入口和图文编辑，并保证今后不得通过任何形式提供涉案电视剧的播放，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盗播、跳转无授权第三方播放、设置深度链接、嵌套播放器、提供下载缓存等。该函件尾部有“附：以下链接仅供参考，请停止下载、播放辅助行为。http：//www.beiwo.tv/vod/32014/#pycon及下载地址截图（截图中附有涉案电视剧第10集到第30集下载地址截图）、http：//www.80s.tw/ju/19766及下载地址截图（截图中附有涉案电视剧第9集至第30集下载地址截图）”。(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4731号公证书对前述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了公证。此外，优酷公司还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71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互联网中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具体内容如下：1.知乎网中的内容。知乎网站中有关于“迅雷高清通道和离线下载的运行原理和不同？”,名称为“陈锋”的用户表示“2.我个人对高速和离线的区别刊发是这样的，迅雷服务器上面拥有大量的资源，但是由于网络上面的资源实在太多了，有部分的冷门资源文件迅雷服务器上面并没有，所以你会发现在使用迅雷高速加速的时候有部分文件的按钮是灰色的无法点击，这个时候就有了离线下载，解决冷门资源的问题（首先提交这个任务到迅雷服务器，然后由迅雷服务器先下载这个资源，下载完成直接通过迅雷服务器取回从而达到加速下载的效果）”；名为“黎晨”的用户表示“1.当一个资源在迅雷服务器有缓存的时候，点击高速通道和离线下载的后台逻辑是一样的；2.当一个资源没有缓存时，点击离线下载相当于服务器采集这个资源。采集完成之后再给用户加速。但是这个过程有的时候很短，有的时候很长。所以「高速通道」按钮不能亮，亮了以后就会产生用户问「我点了高速通道为什么还这么慢」的投诉（当然也会有不少人说为什么我的「高速通道按钮不亮」的投诉）”。知乎网站中还有“为什么迅雷的高速通道能提速如此明显？迅雷是否限制了普通用户的下载速度？”的问题，匿名知乎用户回答表示“当然没有，高速通道速度是因为迅雷在自己的服务器存了一份，然后你需要就传给你。存储和上传都是需要迅雷自己掏钱，然后从VIP用户那里收钱。”知乎用户“陈锋”回答表示“迅雷并没有对非会员限速。体验高速通道下载时之所以速度很快是因为您进入了迅雷会员专属通道，体验着我们为会员提供的额外增值带宽和资源，在体验结束后您的下载速度恢复到了本来的速度。但是您使用迅雷下载的速度还是比浏览器下载的速度快，因为浏览器通过单线程下载，资源获取仅从原始地址获取，而迅雷下载是多线程下载，会自动进入互联网搜索相同资源，提升下载速度。如果您有任何下载相关的疑问，欢迎与我们联系：xl????_kf@xunlei.com”；知乎网站中关于用户陈锋的介绍中显示职业经历为“迅雷网络客户服务”，个人简介为“成立于2003年的迅雷，在创立之初就致力于为全球互联网提供最好的多媒体资源数据传输服务。凭借着下载领域的核心技术，继承了下载、在线播放、游戏等多种产品的迅雷平台，已经成长为中国覆盖范围最广、用户最多的网络平台之一”。2.名为“拍微电影”的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2月6日发布了《迅雷，干的掉对手，却干不掉这个时代（深度）》一文，其中提到“高速通道的原理不是拓展宽带带宽，而是在迅雷服务器已经有此资源的情况下，直接由迅雷提供下载链接，多线程下载。”3.迅雷官网中过关于“下载加速”的介绍，其中表示加速启动前为正常下载速度，点击会员加速按钮启动加速享受额外加速度；边下边播，点击下载任务右上方播放按钮即可边播视频边下载；高速通道，全球领先的云下载技术。4.迅雷官网中关于“合作联盟”的介绍，其中表示迅雷作为全球最大的下载引擎提供商，通过不断的技术创新及商务拓展，迅雷下载工具的覆盖用户已达到2.28亿，每日下载量达到5056T/日。迅雷联盟是基于迅雷不断增加的用户群集领先的技术优势，为与合作伙伴分享利益分成并提供网站统计，从而达到共进共赢的合作联盟。目前，迅雷联盟拥有下载产品、搜索产品，迅雷统计，以及拥有各式广告的迅雷广告联盟。迅雷联盟与广大联盟会员合作、分享、共赢！5.百度百科中关于“迅雷联盟”的介绍。其中提到迅雷联盟整合了迅雷专用链、web迅雷、迅雷看看、狗狗搜索、迅雷在线等各项强势资源，给合作伙伴全新的双赢合作模式；迅雷联盟拥有四种、广告联盟和迅雷统计，下载产品，可以将您网站的下载地址转化成迅雷专用链，能提高网站资源的下载速度、减轻服务器压力，同时您也可以定制符合您网站的web迅雷专用版；搜索产品是基于狗狗搜索引擎的一项收益产品，是以查询影视、歌曲、游戏、视频、软件等内容为主的搜索引擎，狗狗搜索产品提供了多种形式的产品代码。迅雷公司表示，优酷公司主张的涉案电视剧均来源自第三方网站ttdy321.com和www.80s.tw，该网站与迅雷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该网站注册地址分别位于美国和台湾。为此，迅雷公司提交了（2017）深前证字第017563号公证书、关于ttdy321.com域名查询信息的翻译件、（2018）深前证字第007305号和第007306号公证书。1.（2017）深前证字第017563号公证书记载，在百度云网站查询ttdy321.com的所有者为SeePrivacyGuardian.org，注册商为NAMESILO,LLC；登录www.ttdy321.com网站中有涉案电视剧，使用迅雷软件（未登录迅雷软件）可以下载涉案电视剧；将涉案电视剧的下载地址输入tool.lu网站中的原始地址栏，可以转换为真实地址、迅雷地址、快车地址、旋风地址，转换后显示的真实地址开头为“ed2k”；登录百度网盘根据前述转换后的真实地址可以下载到涉案电视剧；在电脑中打开迅雷软件，在搜索栏中输入“猫和老鼠”，点击搜索栏后的“全网搜”，页面中地址栏显示为网址为www.sogou.com，页面搜索栏中为“猫和老鼠迅雷下载”，搜索结果中显示“搜狗已为您找到约18472条结果”；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sogou.com进入对应页面，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猫和老鼠迅雷下载”进行搜索，结果页面中显示“搜狗已为您找到约18472条结果”。迅雷公司表示，迅雷下载软件中继承了网页浏览功能，网页可以直接在下载客户端界面上展示和打开，展示和打开的页面均系第三方页面，和普通的IE浏览器一致。迅雷公司还表示，迅雷下载软件中还继承了第三方搜索引擎服务，搜索引擎负荷和结果均系第三方搜索引擎提供，在迅雷下载软件中展示的第三方搜索结果和在IE浏览器界面下展示的第三方搜索引擎结果是完全相同的。由此，迅雷公司表示其并未提供搜索引擎服务，如果优酷公司没有通知第三方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商断开这些资源链接，这些资源链接就仍然可以通过第三方搜索引擎搜索出来。2.关于ttdy321.com域名查询信息的翻译件。翻译件中显示该域名的注册城市为菲尼克斯、注册州为亚利桑那州、行政管理国家为美国。3.（2018）深前证字第007305号和第007306号公证书记载，www.80s.tw网站中有涉案电视剧，百度百科中“tw域名”的内容记载“TW是台湾的地区代码顶级域（ccTLD），跟CN域名同期开放”；通过运行cmd可以获得www.80s.tw的ip地址，查询该ip地址显示来自香港特别行政区。关于边下边播功能，迅雷公司表示该功能是以一种常见的互联网技术，其技术原理为下载到哪里即播放到哪里，之所以可以边下边播是因为播放的是已经成功下载的数据，实际是对已经成功下载存储到用户本地硬盘上数据文件进行播放。为此，迅雷公司提交了专利号为ZL200810188197.0的发明专利证书、（2017）深证字第40110号和第40111号公证书、（2017）深前证字第031579号和第031580公证书。其中，专利证书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7月4日，摘要处记载“本发明公开了一种多媒体文件的下载播放方法，该方法包括：根据用户下载多媒体文件的请求，将多媒体文件分为多个片文件，并从下载源下载所述多个片文件；根据用户播放正在下载的多媒体文件的请求，播放已下载的片文件”。第40110号公证书显示，腾讯网站中腾讯客服页面中记载“QQ旋风提供边下边播功能么？”“目前QQ旋风支持多格式视频文件边下边播，让您下载观看视频两不误”；QQ旋风软件下载页面中关于其特色功能中有边下边播功能。第40111号公证书显示，使用QQ旋风下载电影，在下载过程中可以进行播放。第031579号公证书显示，下载安装迅雷下载软件，从www.dy2018.com网站中下载电影，下载过程中断开网络连接，已经下载的文件仍可以播放观看。三、关于优酷公司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2015年6月8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人）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版权分销委托书》，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独家代表委托人对涉案电视剧进行国内版权的分销事宜。关于其经济损失，优酷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电视剧的采买合同一份、版权分销合同三份、广宣合同四份。优酷公司表示其于前述合同的相关情况如下：1.2015年6月5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其中关于授权费用约定为190万元/集，合计9750万元整。该合同后附有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授权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1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2.2016年1月10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影视节目授权合同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费按照每集496698.11元计算，共计24834905.66元，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首轮卫视播出次日起3年。（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4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3.2015年5月14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包含涉案电视剧在内的多部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甲方，授权金额为32825000元，授权期限自甲方平台上线之日起3年。（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2号公证书对前述协议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4.2016年4月10日，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涉案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甲方，授权费为29100000元，授权期限自甲方平台播出之日起3年。（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3号公证书对前述协议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5.2016年8月30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瞰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订立《服务合同》，约定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为甲方提供全年品牌及产品传播全案代理服务。（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20号公证书对前述协议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6.2017年2月28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霍尔果斯奇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订立《网络发布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在百度网站上发布关于涉案电视剧的推广内容，投放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推广费用为1312600元。（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18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7.2017年2月13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喜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订立《社会化媒体营销传播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涉案电视剧项目提供社会化媒体营销传播服务，服务费200000元。（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19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8.2017年1月29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万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360媒体中的“360-pc品牌专区-热播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位置中发布优酷土豆视频，成交总费用为320000元，投放时段为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27日。（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17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此外，优酷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电视剧宣传广告投放照片，广告投放包括在北京地铁4号线、西单站、热门手机APP中投放广告、全国各地户外投放广告、通过微信公众号和知名博主发文宣推。优酷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涉案电视剧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提供涉案电视剧贴片广告服务，服务费分别为4200000元、7760000元、9500000元、1980000元、5829990元、2300000元、5500000元、2632000元。迅雷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其中有关于优酷公司就涉案电视剧起诉维权索赔500000元的报道。迅雷公司表示报道中所涉行为为直接侵权仅索赔500000元，优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过高。关于其维权合理开支，优酷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40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金额为5127元的检索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优酷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著作权声明书、截图、发行许可证、公证书、函件、检索报告、上线通知、合同、发票、授权委托书、版权分销委托书、照片打印件、广告订单，迅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翻译件、专利证书、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根据优酷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视剧中的署名情况、发行许可证、《著作权声明书》以及《授权书》中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确认优酷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优酷公司取得授权的起始时间，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的上线通知中进行了明确，在关于涉案电视剧的相关报道以及国家版权局发布的《2017年度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均提到了涉案电视剧的上线时间。由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电视剧的上线时间。迅雷公司虽对优酷公司的权属以及涉案电视剧的上线时间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酷公司经授权享有在授权期限内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电视剧。本案中,优酷公司主张迅雷公司的下列行为构成侵权：1.迅雷公司通过会员加速的方式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剧，构成直接侵权；2.迅雷公司与侵权资源网站分工合作，构成共同直接侵权；3.迅雷公司提供的边下边播服务构成直接侵权；4.迅雷公司未将传播涉案电视剧的侵权资源的迅雷下载链予以屏蔽，仍为之提供网络服务，构成帮助侵权；5.迅雷公司迅雷软件中内含的搜索和链接服务，未采取相应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措施，构成帮助侵权。对此，迅雷公司则表示涉案电视剧的下载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该第三方网站与迅雷公司无关；迅雷公司迅雷软件中集成网页浏览器功能和第三方搜索引擎服务，迅雷公司并未提供搜索和链接服务，能否屏蔽或断开涉案链接与迅雷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第一，关于本案所涉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来源网站的问题。通过优酷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书可以看出，优酷公司分别从PC电脑、平板电脑通过迅雷软件搜索涉案电视剧并下载涉案电视剧。从公证内容来看，可以确认优酷公司分别在www.ttdy321.com、www.beiwo.tv和www.80s.tw网站中找到了涉案电视剧资源并通过迅雷软件完成了下载。优酷公司主张前述三个网站中已经将下载地址转换为迅雷专用链，由此认为前述三个网站均为迅雷联盟成员，迅雷公司与前述三个网站以分工合作的方式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下载服务构成共同直接侵权。迅雷专用链系将网站现有HTTP、FTP等下载协议转换成迅雷的专用下载协议，从而实现与web迅雷的无缝结合的一种技术。根据迅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迅雷专用链可以通过转换工具转换为真实地址、迅雷地址、快车地址、旋风地址。由此可知，迅雷专用链与真实下载地址以及其他下载工具的专用链地址之间可以相互转换，该种转换通过相应的工具即可完成，并未需要特定工具或者特定权限才能完成转换，仅根据资源网站中提供了迅雷专用链地址无法确认该资源网站与迅雷公司之间存在迅雷联盟的合作关系。就此，优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优酷公司关于迅雷公司与前述三个资源网站之间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提供涉案电视剧构成共同直接侵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迅雷公司的迅雷软件中提供会员加速服务和边下边播服务问题。公证内容显示在涉案电视剧下载过程中查看属性详情可以看到“原始地址”“镜像加速”“P2P加速”“局域网加速”“会员加速”5项下载进度展示，关于“会员加速”的解释为“通过迅雷会员专属加速通道进行下载”。优酷公司表示通过前述5项下载方式的描述可以看出5种下载方式内容的来源均不同，由此会员加速内容的来源并非原始下载地址，也非来自于网络上其他有相同资源的服务器或用户，而是来自于“迅雷会员专属”的下载来源。优酷公司还表示，从其提交的知乎问答、关于迅雷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以及迅雷网站关于高速通道的介绍中可以看出，迅雷软件中“会员加速”的资源来源系迅雷服务器。迅雷公司辩称其会员加速服务提供的系更优化的下载技术服务，并未向用户提供下载的数据文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证过程中显示的5项下载路径中通过“会员加速”项下载的速度通常快于通过其他项下载的速度，但现有证据中并未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通过“会员加速”项下载内容的来源为何。一审法院注意到，优酷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迅雷公司自行存储后再传递给用户的证据为知乎中问答以及微信公众号文章，知乎问答中回答人“陈锋”个人信息中记载其为迅雷公司员工。迅雷网站中关于“下载加速”的介绍中仅介绍了该功能及其操作方式。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仅凭知乎问答和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记载，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优酷公司主张迅雷公司通过“会员加速”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下载资源构成侵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迅雷软件中的边下边播功能，优酷公司主张在公证过程中使用边下边播功能，使用过程中存在多次卡顿和缓冲且显示为在线播放非仅为播放本地文件。而迅雷公司提交专利证书中记载了“边下边播”的专利技术，在迅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也显示在下载过程中断开互联网亦可以使用边下边播功能播放涉案电视剧。由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优酷公司通过边下边播功能观看的涉案电视剧系由迅雷公司通过在线形式提供。第三，关于迅雷公司迅雷软件中提供的搜索服务。优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通过PC电脑迅雷软件搜索时搜索栏共分为三部分，左侧为搜索内容输入栏，中间偏右位置为“选择关联网”下拉菜单，菜单中有“迅雷下载（推荐）”“thunder”“百度云”“QQ旋风”“无关联网”选项，右侧为“全网搜”按钮，优酷公司公证过程中输入涉案电视剧名称，关联网处选择“迅雷下载（推荐）”后点击“全网搜”按钮，页面转为www.sogou.com搜狗搜索页面，页面搜索栏中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迅雷下载”字样；通过平板电脑端使用迅雷下载软件进行搜索后页面中分层，上层页面中分别显示“暂无全网搜索结果”“因涉及敏感资源，结果不予显示”字样；下层页面中全屏显示百度搜索页面内容。优酷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热度极高，迅雷公司作为专业的资源下载软件服务商，对涉案电视剧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应当将网络中侵权资源的迅雷下载链接予以屏蔽，迅雷公司对通过迅雷软件传播侵权资源的迅雷下载链接予以放任，且在经优酷公司邮件明确通知后仍然拒不履行停止侵权的义务，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迅雷软件中有“镜像加速”功能，该功能通过其他拥有相同资源的服务器进行下载，由此说明迅雷公司具有识别相同资源的技术能力，由此迅雷公司有能力辨别侵权资源的下载链接并进行屏蔽。迅雷公司表示其仅是在迅雷软件中集成了浏览器和搜索引擎，但浏览器中展示内容以及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均来自于第三方。迅雷公司还表示其已经对2017年2月15日优酷公司电子邮件中发送的侵权通知中所附的具体下载链接已经进行断开处理，没有附具体下载链接地址的，迅雷公司手动寻找处理断开。优酷公司在侵权公证书中公证的具体下载地址http://m.80s.tw/movIE/19766与侵权通知邮件中的下载链接http://www.80s.tw/ju/19766不一致，且影片信息页面中的下载地址会经常发生变化，由此需要权利人不断的去提供可下载链接地址，而非将涉案电视剧名称通知迅雷公司即要求迅雷公司去配合处理，不能超出法定义务去要求迅雷公司作出处理。迅雷公司还表示断开具体的下载链接也是工具服务方的唯一法定义务。从本案所涉的公证内容来看，优酷公司分别通过PC电脑端迅雷软件和平板电脑端迅雷软件在三个网站中下载了涉案电视剧，其中www.beiwo.tv网站中下载的地址与告知函中附有地址一致，www.80s.tw网站中下载的地址与告知函中附有的地址存在差异，公证下载时显示的地址为http://m.80s.tw/movie/19766，而告知函中附有的地址为http://www.80s.tw/ju/19766。由此，一审法院认为迅雷公司在接到告知函后并未对www.beiwo.tv网站中的相关内容进行断开处理，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综上，迅雷公司作为网络下载服务商应就其接到告知函后未对其中关于www.beiwo.tv网站中相关内容及时断开处理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迅雷公司关于其已经断开链接不构成侵权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酷公司要求迅雷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优酷公司提交了版权采购合同、分销合同以及其为推广涉案电视剧所进行的宣传推广合同，优酷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涉案电视剧热度的相关证据以及相关的票据、发票。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要考虑到优酷公司取得涉案电视剧相关授权所支出的成本以及其分销取得的对价，另一方面也要考量到迅雷公司在本案中所涉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发生的时间以及对优酷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由此，一审法院考虑到：第一，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1月上映后，播放量较大，知名度高；第二，优酷公司为取得涉案电视剧的相关授权支出的成本较高，亦通过涉案电视剧的授权取得了较高的经济利益；第三，侵权公证时间为2017年2月，距涉案电视剧上映时间较短，涉案电视剧尚处于热映期内；第四，迅雷公司的迅雷软件系提供下载服务功能的软件，迅雷公司系网络下载服务商，并未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优酷公司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公证费和检索费，并提交的相关票据，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按照本案审理情况酌情支持200000元，公证费40000元和检索费5127元全额予以支持，由迅雷公司一并予以负担。优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60000元及合理开支245127元；三、驳回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迅雷公司提交了（2019）深证字第139474号公证书，证明优酷公司发送的侵权告知函中的链接地址www.beiwo.tv/vod/32014/#pycon以及一审优酷公司进行侵权公证书保全的链接地址www.beiwo.tv/vod/32014均为影视信息页面，是普通web的IE网页，不是直接下载涉案电视剧的侵权链接；上述二链接链向的页面中含有的迅雷下载链接地址不同，说明迅雷公司在收到侵权告知函后以及已经断开了相关页面中迅雷下载链接。优酷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83号公证书显示了在网页http://www.beiwo.tv/vod/32014中下载涉案电视剧第46-58集的过程。以其中涉案电视剧第46集为例，其下载过程为：鼠标右键点击“迅雷观看下载地址…”下方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46集v2”后的链接地址，点击“复制”，点击“立即下载”，在迅雷软件中显示的下载中的文件名为“[三S三S十里桃H]第46集v2_bd.mp4”，下载完成后的文件名与上述文件名相同。该公证书显示上述网页中的迅雷下载地址均包含字符“/VPI/”，下载地址前的文字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XX集v2”。2017年2月15日，优酷公司向disputes@xunlei.com邮箱发送的《侵权告知函》中http：//www.beiwo.tv/vod/32014/#pycon及下载地址截图（截图中附有涉案电视剧第10集到第30集下载地址截图）显示，下载链接中均不包含字符“/VPI/”，下载链接前的文字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XX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迅雷公司是否应就公众可通过相关网页迅雷下载专用链接，使用“迅雷9”下载软件下载得到涉案电视剧一节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域名为www.beiwo.tv的网站的经营者在涉案电视剧处于热播期时，在上述网站中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并在相应网页中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介绍，其应知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未经权利人许可，仍然持续提供下载链接，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迅雷公司并非上述网站的经营者，亦无证据显示其与涉案网站经营者就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存在共同意思联络，网络用户系通过其提供的“迅雷9”下载软件下载得到涉案电视剧，可见，迅雷公司系通过其软件产品提供网络下载服务，其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迅雷公司上诉主张，优酷公司的侵权告知函并非合格的通知，其仅提供影视信息页面的地址和不完整的下载链接截图，没有将完整的下载链接提供给迅雷公司。迅雷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仍采取措施，断开了告知函所涉网页www.beiwo.tv/vod/32014/#pycon中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上述下载链接与优酷公司侵权取证的网页www.beiwo.tv/vod/32014中包含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并不相同，但优酷公司并未就后者向迅雷公司发出侵权通知，因此迅雷公司对优酷公司侵权公证的被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优酷公司则主张迅雷公司并未就其采取断链措施一节进行举证，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即使网页和下载地址不同，其下载过程中资源可直接显示涉案电视剧的名称。涉案电视剧当时处于热播期，迅雷公司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迅雷公司在接到优酷公司通知后，未对涉案网站可通过迅雷下载链接下载涉案电视剧一节采取有效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优酷公司的侵权告知函已经包含了授权书、侵权网页地址、下载链接截图等侵权初步证据，虽然下载链接截图显示的下载链接地址不完整，但显示不完整系因下载链接地址字符本身较长，通过页面截图方式客观上难以完整展示，并非优酷公司有意截取，且迅雷公司根据侵权告知函提供的网页信息即可较为便捷地定位侵权信息，故迅雷公司关于上述侵权告知函不属于合格通知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优酷公司本案侵权公证的涉案网站页面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地址确实与前述侵权告知函中不同，由此产生的争议在于，能否依据下载链接地址的变化认定迅雷公司已就侵权告知函所含下载链接及时采取了断链措施，以及对于后续新的下载链接，迅雷公司在未单独接到权利人通知的情况下，是否仍负有注意义务，对涉案网站持续提供迅雷专用下载链接一节采取合理、必要措施。本院认为，在“通知—删除”规则中，采取合理、必要措施的事实认定将产生网络服务提供者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应由网络服务提供者负担其已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的证明责任。通常而言，如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直接举证证明其采取措施的具体时间、方式，但在案证据显示较短时间内，涉案作品在信息网络中已无法借助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相应网络服务获得，往往可以推知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采取了合理措施。本案中，侵权告知函中的具体下载链接与侵权公证时的下载链接发生了变化，且侵权告知函的发送与侵权公证之间并未相隔较长时间，故可合理推论迅雷公司采取了断链措施。但本院认为，具体到本案中，仅针对侵权通知函中的下载链接采取断链措施，尚不足以认定迅雷公司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一方面，涉案侵权公证内容显示，涉案网站提供新的迅雷下载专用链接时，国家版权局已发布《2017年度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其中便包括涉案电视剧，且此时属于涉案电视剧热播期，迅雷公司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另一方面，从迅雷公司服务内容看，网络用户系提供迅雷专用下载链接，而非普通的URL地址链接，迅雷公司在提供下载服务同时还提供“边下边播”功能，基于其服务内容以及由此帮助侵权行为实施的特定效果，要求其对著作权侵权问题应具备相当的管理信息能力，例如网络服务提供者普遍具备的通过关键词屏蔽的能力。特别是，迅雷公司亦知道侵权人提供的迅雷专用下载链接地址经常发生变动，就前述同一网站经营者对处于热播期的重点保护作品实施的重复侵权行为，除被动地依据权利人提供的具体侵权链接逐条人工断链外，迅雷公司还应具备采取其他合理、必要措施的能力，例如，根据权利作品类型和名称，合理设定关键词以及文件格式、大小等参数实施屏蔽，以更有效的阻断权利作品的持续非法传播。迅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相应合理、必要措施，故应认定其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结论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得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权利人获得授权的成本，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电视剧处于热播期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举证情况确认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迅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2元，由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