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内02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腾呼，1974年5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鹏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仙，女，1983年7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军（系李仙配偶），男，1986年4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阿拉腾呼因与被上诉人郝鹏军、李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拉腾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郝鹏军并作为被上诉人李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拉腾呼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更正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利息为4%，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2012年8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4%。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是因本案借贷周期长导致上诉人记忆错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4%，被上诉人实际也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59100元。一审人民法院未核实16笔银行流水的性质、用途。被上诉人抗辩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交易习惯，偿还本金应是整整顿顿的金额，而非2000元、1300元等这些零散的小额还款。上诉人诚实守信，认可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00000元和其支付利息的事实，但被上诉人仅凭口述、未提交任何证据就将上诉人的诉请推翻，且得到原审法院的采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3年4月至借款100000元还清为止的利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郝鹏军、李仙辩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实际已将200000元借款还清，但因无法提交银行流水，只能按照上诉人起诉状中的金额认定。阿拉腾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鹏军、李仙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从2013年12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郝鹏军、李仙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郝鹏军向阿拉腾呼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款人郝鹏军向出借人阿拉腾呼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李仙在担保人处签字。从2012年至今，郝鹏军、李仙共向阿拉腾呼还款194000元。阿拉腾呼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每月4分，因此上述194000元中本金为100000元，利息为94000元，故要求郝鹏军、李仙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郝鹏军、李仙认为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因此偿还的194000元均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阿拉腾呼提供的借据可以证明郝鹏军向其借款200000元，李仙为担保人的事实。郝鹏军应按照借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李仙应承担保证责任。阿拉腾呼称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因借据中未约定利息，郝鹏军、李仙不认可，且阿拉腾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故该笔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双方认可借款发生后郝鹏军、李仙向阿拉腾呼偿还194000元，该笔款项应为偿还的本金。阿拉腾呼称上述款项100000元为本金、94000元为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故郝鹏军应向阿拉腾呼偿还剩余借款本金6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还款利息从阿拉腾呼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借据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李仙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保证期限未过，李仙应对上述剩余借款本金6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阿拉腾呼借款本金6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20年9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2020年9月2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仙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阿拉腾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阿拉腾呼负担1125元，被告郝鹏军、李仙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阿拉腾呼申请证人出庭，欲证明其与阿拉腾呼共同向郝鹏军出借案涉款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的事实。被上诉人郝鹏军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其自书的账单一份及支付宝转款截图一张，拟证明其偿还的很多款项在上诉状中均未体现。上诉人阿拉腾呼对郝鹏军自书账单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可支付宝截图中的还款金额。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依法认证如下：基于证人的陈述和其与阿拉腾呼的关系，属于“与案件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阿拉腾呼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郝鹏军提交的自书账单，因系其单方制作，无上诉人阿拉腾呼的签字确认，阿拉腾呼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阿拉腾呼向本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因其申请调取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拟调取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郝鹏军向阿拉腾呼借款200000元、由李仙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阿拉腾呼上诉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还款金额问题，本院从以下两方面进行阐述：一、阿拉腾呼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借据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阿拉腾呼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按4%计算并已实际履行，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二、尚欠借款金额问题阿拉腾呼上诉主张郝鹏军除已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外，又偿还利息59100元，而非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和其一审庭审陈述的9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则上，当事人对于己不利事实的陈述在一审、二审均具有约束力。但是，《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三条亦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善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对阿拉腾呼承认的还款金额作出如下认定评判：阿拉腾呼以借条为据诉请郝鹏军和李仙承担借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的偿还责任，其主张诉争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陈述郝鹏军已偿还借款利息94000元，郝鹏军抗辩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已全部清偿。在一审法院给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期届满后第二次庭审时，阿拉腾呼提出已还款金额为59100元非94000元的主张，且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并对于其起诉状中所述还款金额与银行流水金额不一致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郝鹏军对于借款事实认可，同时主张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已经还款是郝鹏军的独立抗辩主张，应当由郝鹏军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自认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不可一概而论，不能因债权人认可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从而将偿还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分配至债权人，债务人却不必为其不举证的诉讼行为承担任何不利后果，有违公平原则。此外，郝鹏军主张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借条却由债权人阿拉腾呼持有，并不符合常理。阿拉腾呼关于还款金额为59100元的主张除其陈述的2013年2月27日还款2800元外，均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核减2800元，对剩余的56300（59100-2800）元予以支持。又，阿拉腾呼在本院二审期间认可李仙通过支付宝向其转款合计10000元的事实。如前所述，案涉借款被依法认定为无息借款，故郝鹏军和李仙向阿拉腾呼偿还款项性质均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即已偿还借款本金为66300元（56300+10000），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3700元（200000-100000-66300）。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以阿拉腾呼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郝鹏军和李仙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阿拉腾呼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郝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阿拉腾呼借款本金337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9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2020年9月2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李仙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阿拉腾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阿拉腾呼负担809元，由被上诉人郝鹏军、李仙负担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阿拉腾呼负担1618元，由被上诉人郝鹏军、李仙负担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韬审  判  员   贺 斌审  判  员   赵红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王 巍书  记  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三条 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   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   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