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基，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雷，山东圣义（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电路489号1422、1423室。法定代表人：赵德强，主任。上诉人唐荣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维盈律所）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荣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关于21万律师费的争议，驳回维盈律所要求上诉人支付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9.7万元律师费为计算基数所确认的利息费用。事实与理由：1.维盈律所在(2018)鲁1302民初21977号的案件审理中实际已向案外人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收取了代理费,并经协商调解解决，故其无权再向上诉人重复收费。维盈律所采用欺诈手段及胁迫方式要求上诉人与其于2019年12月16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应当视为无效合同。2.上诉人与维盈律所签订的2019年8月26日《确认书》中并未对涉29.7万元律师费有过支付利息的约定,故维盈律所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被上诉人维盈律所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维盈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荣基立即支付律师费50.7万元；判令唐荣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维盈律所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维盈律所代理唐荣基与江苏A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重审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10万元，于重审一审判决书收到之日一个月内支付给维盈律所。双方还约定之前唐荣基委托维盈律所代理的唐荣基与江苏A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二审案件，该案已办结，双方确认代理费为8万元，唐荣基应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给维盈律所。该合同的封面打印时间为2018年7月3日。2019年3月5日，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维盈律所代理唐荣基与江苏A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重审二审的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费8万元，应于重审二审判决后两个月内支付。2019年9月30日重审二审的案件作出了判决。2018年9月8日，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维盈律所代理唐荣基与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费18,500元，应于一审判决后一个月内支付。2019年5月8日，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由维盈律所代理唐荣基与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费18,500元，应于签订合同后的三个月内支付。2019年8月26日，唐荣基签订《确认书》，确认之前委托上述五项案件的代理费共计29.7万元，唐荣基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9年11月28日，唐荣基转账给维盈律所3万元。2019年12月16日，双方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唐荣基委托维盈律所代理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荣基挂靠于该公司）与李景明的执行异议之诉，代理费为11万元，并确认之前维盈律所代理的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某2、胡某、高某等六人的执行异议听证案件代理费13万元，唐荣基确认由其支付律师费，唐荣基已付维盈律所3万元，其余款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上述费用唐荣基均未按约定的时间或承诺付款。另查明，唐荣基与江苏XX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审二审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又查明，维盈律所曾于2018年12月19日向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维盈律所代理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另一案外人临沭县B有限公司因工程结算发生施工合同纠纷而进行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就（2018）鲁1302民初21977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案外人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维盈律所律师代理费90万元及利息5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一次性支付。审理中，维盈律所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唐荣基以2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维盈律所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的五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唐荣基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确认书》，确认之前委托上述五项案件的代理费共计29.7万元，并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9年12月16日维盈律所、唐荣基签订的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已明确唐荣基委托维盈律所代理案外人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景明的执行异议之诉及与刘某2、胡某、高某等六人的执行异议听证案件中已支付维盈律所3万元，故该3万元不应计算在唐荣基确认支付的29.7万元之内，唐荣基应支付该29.7万元。因唐荣基未按时支付29.7万元律师代理费，故理应以29.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偿付维盈律所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后唐荣基委托维盈律所代理案外人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景明的执行异议之诉及与刘某2、胡某、高某等六人的执行异议听证案件尚欠的21万元律师代理费，唐荣基又称维盈律所在（2018）鲁1302民初21977号调解书中已收取案外人支付的上述律师代理费，但该调解书并未明确记载，唐荣基亦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唐荣基应支付拖欠维盈律所的律师代理费21万元。因唐荣基未按时付款，故唐荣基也应以2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偿付维盈律所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荣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人民币29.7万元；二、唐荣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29.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偿付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唐荣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人民币21万元；四、唐荣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2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偿付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185元，由唐荣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应结而未结的律师费及对应的数额问题，此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即已成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该焦点内容，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于判决书中对该焦点问题予以了评析，该评断涉案纠纷的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唐荣基认为形成于2019年12月16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受胁迫而为，但本院注意到该合同形成于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针对（2018）鲁1302民21977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如依上诉人唐荣基之述，（2018）鲁1302民21977号案件审理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业已涵盖了涉案的21万律师费用，则上诉人唐荣基为何在期后还再与维盈律所之间就未支付的费用予以确认并形成一份书面的合同？对此，上诉人唐荣基未能向法院作出合乎常理的说明，且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实该合同的形成系受胁迫而为，故本院对其据此而要求变更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费用的负担问题。经查，该义务的负担并非源自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前的约定，而是因唐荣基未依约按期支付律师费，维盈律所作为守约方主张要求唐荣基负担的费用。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确认，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唐荣基要求撤销一审法院相关判决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185元，由唐荣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