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韩家老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女，汉族，1976年2月4日出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法定代表人：徐宝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女，汉族，1994年1月22日出生，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滨州韩家老店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韩家老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韩家老店公司。2．注册号：20152044。3．申请日期：2016年5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烈酒（饮料）；白酒；黄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欣马酒业公司）。2．注册号：3724880。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汽酒；果酒（含酒精）；黄酒；料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蜂蜜酒；酒（利口酒）；米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欣马酒业公司。2．注册号：46400813．申请日期：2005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果酒（含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酒精液体；白兰地；料酒；黄酒；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9061号《关于第20152044号“三角洲马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欣马酒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欣马酒业公司企业介绍及宣传册复印件；2．济南军区军马场场志委员会编纂军马场概况复印件；3．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1992）基地字第017号文件复印件；4．河口工商分局出具的企业改制证明复印件；5．欣马酒业公司荣誉证书复印件；6．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宣传图片和媒体报道复印件；7．“黄河三角洲”地图及简介复印件；8．欣马酒业公司与韩家老店公司地理位置地图复印件；9．部分裁定书及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韩家老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清单及档案；2．多份在先决定书。欣马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多份在先决定书。在原审庭审中，韩家老店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三角洲马场”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马场MACHANG及图”中文部分“马场”，与引证商标二“军马场JUNMACHANG及图”均包含文字“马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韩家老店公司与欣马酒业公司同处于山东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韩家老店公司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家老店公司的诉讼请求。韩家老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呼叫方式、含义内容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是由“三角洲马场”紧密组合成的纯文字商标，且首字与引证商标一、二中文文字部分首字不同，也不属于完整包含在先引证商标的情形，依照商标审查标准不应判定为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作为一个整体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可识别性，且“马场”“军马场”为山东东营、滨州等地区当地军马文化常用词汇，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4．引证商标一、二未投入实际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并未共存于同一消费市场，二者的共存不可能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欣马酒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原审庭审中，韩家老店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三角洲马场”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引证商标一由“马场MACHANG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军马场JUNMACHANG及图”构成，两商标的中文“马场”“军马场”均进行艺术化处理，且占比较大，为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马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均包含“马场”。诉争商标虽然还包含了中文“三角洲”，但是基于上述分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葡萄酒、白酒、黄酒”等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系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同时，韩家老店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可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韩家老店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韩家老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滨州韩家老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