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希晨，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雯秋，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妍雯，女，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稳，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希晨因与被上诉人陈妍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希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胡雯秋及被上诉人陈妍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周修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希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妍雯偿还讼争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20余万元。事实与理由：陈妍雯以开服装店、宠物店以及做生意为名，向沈希晨多次借款，金额达20余万元，借款次数间隔短，时间集中，金额大。后沈希晨及其母亲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向陈妍雯追讨借款，从通话和短信内容来看，陈妍雯与沈希晨共同投资做生意向沈希晨借钱等事实可以确定，故讼争借款虽无书面借据等证据，但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沈希晨的上诉请求。陈妍雯答辩称：不同意沈希晨的上诉请求。双方没有借贷合意，讼争钱款不是民间借贷款，陈妍雯也从未与沈希晨共同投资做过生意，沈希晨上诉提出的相关事由均不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希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妍雯偿还借款本金128,600元(以128,6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妍雯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2,527.37元；3.判令陈妍雯承担本案律师费;4.判令陈妍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1,000元；2018年10月25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500元；2018年10月26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1,000元；2018年11月25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4笔款项，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计4万元；2018年11月26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9,000元；2018年11月30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600元；2018年12月8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陈妍雯支付款项500元；2018年11月6日，沈希晨通过支付宝向陈妍雯支付款项2,000元；2019年1月22日，沈希晨通过支付宝向陈妍雯支付款项3,000元；2019年3月1日，沈希晨通过支付宝向陈妍雯支付款项500元；2019年3月8日，沈希晨通过支付宝向陈妍雯支付款项500元。以上共计58,600元。2018年11月8日，沈希晨通过其名下南京银行账户提取现金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沈希晨通过ATM从其名下尾号为66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笔，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计2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沈希晨从其名下尾号为66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30,000元；2018年11月21日，沈希晨通过ATM从其名下尾号为66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笔，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计20,000元;2019年1月21日，沈希晨通过ATM从其名下尾号为66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笔，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计20,000元;2019年1月21日，沈希晨在其名下尾号为66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70,000元。2019年1月21日，沈希晨通过微信向微信号为“XX”的案外人转账支付款项3,750元。以上共计232,35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沈希晨在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个人消费性借款5万元。该银行于当日向其发放贷款5万元。2019年1月18日，沈希晨向A贷款公司（“XX”）申请贷款75,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21,437.82元，借款期限为36期，除第一期还款金额为3,818.69元外，其余期次还款金额为等额本息。2019年1月21日，该贷款公司向沈希晨名下尾号为6660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款项71,181元(75,00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金额3,818.69元)。又查明，2018年11月29日，陈妍雯通过微信向沈希晨转账支付2笔款项，分别为2,000元，10,000元；2018年12月4日，陈妍雯通过微信向沈希晨转账支付200元;2018年12月5日，陈妍雯通过微信向沈希晨转账支付2笔款项，分别为4,000元、3,000元;2018年12月19日，陈妍雯通过微信向沈希晨转账支付300元;2018年12月19日，陈妍雯通过支付宝向沈希晨名下南京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830元；2019年1月18日，陈妍雯通过微信向沈希晨转账支付1,000元;2019年3月8日,陈妍雯通过支付宝向沈希晨转账支付500元。以上合计22,830元。还查明，2018年11月25日，沈希晨与陈妍雯作为共同承租人与案外人曹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以居住为由承租位为本市闵行区XX路某处房屋1套，租赁期间约定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21年11月25日。再查明，沈希晨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沈希晨表示其经陈妍雯介绍后认识了前述微信号为“XX”的案外人，该案外人系为其办理A贷款公司贷款的中介，沈希晨向该案外人转账支付的3,750元系为贷款中介费。对此，陈妍雯表示对该中介信息无法核实，并认为该支付行为系沈希晨为办理自己的贷款所为。审理中，沈希晨提供其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微信向案外人（微信昵称“XX”）转账支付12,000元的账单详情1份,并表示其于当日收到的陈妍雯向其转账支付的12,000元，系为代陈妍雯购买手镯。对此，陈妍雯表示与本案无关，收款方亦非陈妍雯。审理中，陈妍雯提供了上海市闵行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病史材料1份，称为证明其在2018年至2019年与沈希晨同居期间，陈妍雯曾因沈希晨做过人流手术。对此，沈希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否认其与陈妍雯同居，称其与陈妍雯共同租房，仅是因为陈妍雯没有身份证，所以当时才帮她租的房屋。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就本案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沈希晨坚持认为本案系为民间借贷。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陈妍雯为何关系，双方均表示原系恋爱关系。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能否就其诉称的借贷关系提供债权凭证，沈希晨表示没有书面债权凭证，并表示当时双方是恋人，陈妍雯要借钱，沈希晨只能给她。沈希晨还称其支取的5万元现金是当天存入陈妍雯银行卡的，故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材料。对此，陈妍雯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因恋爱关系，相互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审理中，法院询问借款经过。沈希晨表示，双方于2018年9月相识，彼时陈妍雯说要还信用卡欠款，沈希晨就先向其出借了2,000元。之后双方确立关系后，陈妍雯又说要开服装店但是没钱，称她认识银行的贷款中介，并将其介绍给沈希晨。后，沈希晨替陈妍雯向南京银行贷款5万元，再加上自有资金，全部转账给了陈妍雯，且陈妍雯每次都以资金不足为由向沈希晨借钱。对此，陈妍雯表示，双方确实是在2018年9月相识，但认为沈希晨所述的所谓借款经过并不属实，其认为沈希晨所述的因还信用卡故借给陈妍雯的钱，实际上是沈希晨为追求陈妍雯而赠，且陈妍雯并没有因为要开店而向沈希晨要钱。此外，沈希晨在本案中主张的贷款都是其自行申请的，取钱还钱也是沈希晨自己在操作，均与陈妍雯无关，其不同意承担相关还款责任。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其主张的还款情况。沈希晨表示，陈妍雯除了1,830元，再没有过其他还款，但是双方是恋人关系，陈妍雯开服装店失败后又说要开宠物店，沈希晨只能继续借钱给她。对此，陈妍雯表示双方当时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本案中没有债权凭证是因为双方没有借款关系。其认为双方如果确实存在借款合意，至少会有微信或短信记录。沈希晨在没有债权凭证的前提下还给陈妍雯转账多笔，且其当时也没有正式工作收入，账上却反复出现5万元的大额存取款，其认为很可疑。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主张的恒昌公司小额贷款及南京银行贷款的主贷人情况。沈希晨表示上述贷款主贷人均为其本人，并表示当时陈妍雯征信记录不好，是黑户，但对此其并无证据。对此，陈妍雯对沈希晨述称征信问题予以否认。审理中，法院询问沈希晨就系争款项的催讨情况，沈希晨表示通过短信向陈妍雯进行过催讨。对此，陈妍雯予以否认，并称所谓催讨短信内容中并无确认系争款项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反而是可以反映自己当时即明确向沈希晨提出了对其所谓的催讨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相关债权人主张借款人归还借款，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等法律要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沈希晨、陈妍雯之间互有转账付款行为。对于沈希晨主张的微信、支付宝转账58,600元系借款，陈妍雯不予认可，并辩称双方届时因恋爱关系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况，该款项系为双方交往中正常经济往来，并提供了租房合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对于沈希晨主张的其通过现金交付的借款17万元，陈妍雯不予确认，沈希晨虽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其将上述现金中5万元存入陈妍雯账户的银行记录，但鉴于沈希晨在审理中亦未能提供其已就该款项与陈妍雯达成借款合意的初步证据，且即使该5万元确系存入陈妍雯账户，亦不能据此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于沈希晨的该项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对于，沈希晨主张的其在南京银行以及A贷款公司的贷款等系为代陈妍雯申请，均为陈妍雯向其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调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对此，审理期间法院已向相关当事人予以充分释明，在此不再赘述。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系争款项发生时，双方存在恋爱关系，结合并无在案证据显示双方曾就系争款项是否为借贷性质作出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此基础上，沈希晨在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中仅有其向陈妍雯的付款行为，未有在其主张的所谓借款前与陈妍雯沟通出借事宜以及借款中索要书面债权凭证等行为，更无证据证明在借款后沈希晨就其诉称的“借款”进行过催款以及陈妍雯对此作出明确回应的意思表示，明显有悖常理。在此情况下，沈希晨理应就其主张双方对于系争款项存在借款合意进一步充分举证，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但是，审理中沈希晨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存在借款合意这一要件事实，故沈希晨以借贷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对于沈希晨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希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58.46元，由沈希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希晨诉请要求判令陈妍雯归还讼争钱款，为此，其虽已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交付钱款的相关凭证，以及其他一系列证据材料。但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系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之关键。从沈希晨所提交的全案证据材料来看，尚不足以认定沈希晨与陈妍雯之间就讼争钱款已达成借贷合意，沈希晨提出的相关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沈希晨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29元，由上诉人沈希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