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渠任，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H1*****（3），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844****。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燕，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兰，女，1951年2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P2*****（3）。原审被告：陈土霞，女，汉族，1975年7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奕，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渠任与被上诉人李丽兰、原审被告陈土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渠任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谢渠任无需向李丽兰返还款项5103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丽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协议书》系“双方自愿接受并签署”是错误的，案涉《协议书》是谢渠任受到李丽兰及子女、儿媳的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谢渠任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属无效。1.2018年5月7日凌晨，李丽兰带着子女、儿媳及多名社会人员以捉奸之名，前往陈土霞的居住地，对陈土霞进行殴打，同时抢走了谢渠任及陈土霞的手机，谢渠任的车钥匙，并在房子中到处翻找陈土霞的私人物品。后李丽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要求谢渠任签名，否则将不离开陈土霞的居住地。李丽兰离开时还带走了陈土霞的私人物品，时至今日仍未归还。在其所谓的捉奸期间，公安人员曾出警协调，但很快就离开。谢渠任被自己的妻子、子女、儿媳及四五名社会人员的包围、威胁及谩骂下不得脱身，连公安人员也对此不进行处理，谢渠任当时非常绝望。谢渠任就是在这种脱身无望及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考虑自身、陈土霞的人身安全问题，没有任何商量及选择的余地下，才被迫签订了案涉的《协议书》。谢渠任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其内容是不清楚的，完全是被迫签订的，一审法院在了解整个签订的过程后仍认定谢渠任知悉并清楚了解《协议书》的内容，自愿接受并签署的做法，是错误的，完全扭曲了案件的事实。谢渠任认为，《协议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谢渠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二）谢渠任与李丽兰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双方未离婚之前，一审法院判决谢渠任向李丽兰返还财产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5103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没有离婚且未对财产进行分割的前提下，谢渠任对该笔款项是共有的，存放在谢渠任的银行账户也是合法合理的。在现行的法律中，没有任何条文规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放，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另外，李丽兰的香港账户中，尚有一千多万的存款，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李丽兰也应该向谢渠任返还该存款。（三）《协议书》中关于广州天兴行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行公司）股权之约定应属无效。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天兴行公司的股东为香港天然行生活用纸直销公司（以下简称天然行公司），而天然行公司的股东亦非谢渠任。谢渠任不可能对不属于自己的股份进行处分，《协议书》关于天兴行的股份不可能兑现。（四）如按一审判决执行，将造成谢渠任生活困难，只能出售《协议书》涉及谢渠任达鑫江滨新城天路湾501、602的房产方能执行。李丽兰及子女在所谓的捉奸后，将谢渠任的财产据为己有，由于谢渠任已达退休年龄，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谢渠任目前尚存的财产仅剩达鑫江滨新城的房子，仅能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没有多余的财产能执行判决。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丽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陈土霞述称，谢渠任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李丽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渠任将家庭财产（价值1000万元）赠与给陈土霞的行为无效，判令谢渠任、陈土霞返还财产（价值1000万元），具体为：1.确认谢渠任将东莞市南城区×××××××××××××××××2701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0400407177）赠与陈土霞的行为无效，判决陈土霞立即返还上述不动产，并立即协助将上述不动产过户登记至李丽兰名下；2.确认谢渠任赠与陈土霞车牌号为粤S×××××车辆购买款的行为无效，判决陈土霞立即向李丽兰返还该车辆购买款（具体金额以购买车辆的付款凭证为准）；3.确认谢渠任赠与陈土霞7103000元的行为无效，判决谢渠任与陈土霞立即向李丽兰返还710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9日，谢渠任将其名下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产（房产证号为0400407177）转移登记至陈土霞名下（房产证号为0400462262）。谢渠任、陈土霞称，陈土霞取得该房产原因在于，陈土霞在谢渠任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担任财务职务，因工作表现突出才获得公司给予奖励。一审法院认为，谢渠任、陈土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主张的事实，公司奖励员工房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涉房产初始登记在谢渠任名下，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房产属于公司财产而非个人财产。另，考虑到案涉房产转移登记时，谢渠任、陈土霞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并且谢渠任、陈土霞也与其非婚生子在案涉房屋里居住生活了较长时间，一审法院有足够的理由推断该房产属于谢渠任个人赠与陈土霞的财产。车牌号为粤S×××××车辆，谢渠任、陈土霞承认案涉车辆由谢渠任购买给陈土霞，以方便照顾谢渠任、陈土霞的非婚生子。但是谢渠任、陈土霞对车辆购买时间、如何取得产权、付款凭证等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谢渠任对此完全有举证能力却消极应诉，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实案涉车辆的具体情况包括购买价格、市场现价等。据此，一审法院对谢渠任、陈土霞作出不利推定，结合案涉车辆于2017年8月16日登记在陈土霞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选择采信李丽兰关于案涉车辆的购买价格为678000元的主张，依据为谢渠任提供的客户账号尾号为4729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的谢渠任于2017年5月4日向案外人东莞市汇捷汽车有限公司转账付款678000元的事实。由于谢渠任直接向供车方付款，而不是将款项给予陈土霞支配，故一审法院认定谢渠任向陈土霞赠与的是案涉车辆并非购车款。李丽兰提供的陈土霞名下卡号尾号为651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2月17日产品实时申购6950000元；2017年2月24日产品实时赎回6952532.47元，此时账户余额为7018936.19元。2018年5月8日，陈土霞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由李丽兰持有，具体内容为陈土霞确认借到李丽兰与谢渠任夫妻7103000元，定于2018年6月23日还清。另，谢渠任尾号分别为4729、9008、2499的银行账户与陈土霞尾号分别为6483、6423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交易往来。李丽兰明确其诉讼请求第3项的理财的款项7103000元包括上述理财产品、借款以及谢渠任、陈土霞资金往来的部分款项，但不包括案涉房产和车款。谢渠任、陈土霞对此予以否认，谢渠任表示不清楚陈土霞的其他资产状况；陈土霞则表示其自己经营生意，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来源于其个人资产，而借条是受李丽兰胁迫所写，谢渠任、陈土霞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则是谢渠任因经营公司需要占有和使用陈土霞个人银行账号。一审法院认为，陈土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理财产品账户中大额资金来源情况，并且从陈土霞自认于2018年6月22日主动向谢渠任转账5103000元的行为可以看出，陈土霞默认从谢渠任处取得款项7103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5月7日，谢渠任作为甲方，李丽兰作为乙方，在场有案外人谢浩辉、案外人谢浩青、陈土霞、案外人谢敏仪，各方一起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约定，因甲乙双方在认识上的分歧导致5月7日出现家庭纠纷，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甲方自愿对以下财产做出处分：（1）将广州天兴行生活用纸有限公司谢渠任名下的股权增加股东，股东为谢渠任、李丽兰、谢浩辉、谢浩青、谢敏仪、谢浩贤，每人股权各占六分之一；（2）甲方负责将陈土霞名下的理财产品（详见附件银行流水）、银行卡（以乙方查明的银行卡为准）办理兑现，将该资金交还乙方；（3）甲方对自己名下的达鑫江滨新城天路湾501、602房拥有永久使用权，在有生之年绝不转让、处置（办理抵押手续抵押给谢浩青、谢浩贤），在百年之后由谢浩青、谢浩贤共同继承；以上事项在5月8日开始办理，15天内办理完毕。2.鉴于甲方能做到以上各点，乙方承诺不再就5月7日（含此前）和甲方今后的私生活提出争议（含放弃法律主张），既往不咎，大家相安无事。3.再在甲方兑现承诺的前提下，乙方应退还甲方私人物品。4.乙方确认陈土霞名下的博时资金（理财产品）属于陈土霞所有。5.乙方同意甲方在现有家庭财产中支付200万元人民币给陈土霞作为谢浩庭的抚养费。乙方同意景湖时代城16栋2单元2701房及车牌粤S×××××车辆归陈土霞所有。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后生效。一审庭审中，李丽兰认为上述《协议书》中凡涉及给予陈土霞财产的部分，因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而无效。谢渠任、陈土霞则主张是受到李丽兰及其子女等家属入室后进行胁迫而签署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书》签订前李丽兰与其子女来到陈土霞居住的地点，双方或许因为家庭矛盾有过激烈的言语或肢体冲突，但是根据双方庭审时对当晚情况的描述可知，曾有人就此事报警，公安也去到涉案现场后又离开，并且签署《协议书》时李丽兰的律师也在场，由此说明双方对于《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悉及充分了解的，即便双方之间有矛盾，或者其中一方作出一定的妥协、让步，也都无法改变双方自愿接受并签署《协议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有：1.谢渠任、陈土霞之间是否成立赠与合同关系；2.若赠与合同成立，该合同是否有效；3.陈土霞应否返还李丽兰财产。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谢渠任向陈土霞转让房产、购买车辆和转账7103000元期间，谢渠任与李丽兰是合法夫妻关系，谢渠任、陈土霞共同生活并生育儿子，属于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关系，由于谢渠任给予陈土霞上述财产的行为发生在李丽兰与谢渠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土霞欣然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足以认定谢渠任、陈土霞之间成立赠与合同关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谢渠任赠与陈土霞的房产、车辆以及款项发生在李丽兰与谢渠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丽兰与谢渠任的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保护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谢渠任未经李丽兰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赠与陈土霞，故谢渠任的赠与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案涉《协议书》是李丽兰与谢渠任、陈土霞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第5条明确约定李丽兰同意将案涉房屋和车辆给予陈土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兰对谢渠任无权处分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案涉《协议书》第5条即时发生法律效力，对李丽兰、谢渠任、陈土霞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李丽兰要求返还案涉房产及购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事实，陈土霞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谢渠任转账5103000元，陈土霞解释付款金额是已经抵扣《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李丽兰同意用其与谢渠任的共同财产向陈土霞支付抚养费2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陈土霞的上述互负债务的抵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协议书》中第1条第（2）项写明谢渠任应当将赠与陈土霞理财产品、银行卡款项交还向李丽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渠任应当将收到陈土霞的上述款项5103000元返还李丽兰，而陈土霞就此笔款项对李丽兰已不负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经李丽兰追认，谢渠任与陈土霞之间关于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产（房产证号为04004462262）以及粤S×××××车辆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二、谢渠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丽兰返还款项5103000元；三、驳回李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李丽兰已预交），由李丽兰负担39279元、谢渠任负担47521元。二审期间，谢渠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谢渠任单方制作的李丽兰财产分布统计、谢渠任给予其子女财产一览表、谢渠任财产分布统计、说明、案涉资金用途补充说明及三张存折照片，拟证明：谢渠任目前的财产相对于李丽兰及其子女非常少，其早已将大部分财产交由李丽兰及其子女使用，已经在经济上承担了应承担的责任；就目前谢渠任的财产状况，李丽兰及其婚生子女已掌握了谢渠任绝大部分财产，一审判决对谢渠任及其非婚生子女不公平。李丽兰缺席二审庭审，未对谢渠任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陈土霞认为上述证据都是谢渠任与李丽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证据，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二审期间，李丽兰、陈土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渠任与李丽兰于1971年8月3日在广东省东莞县登记结婚。本院认为，谢渠任、李丽兰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赠与合同纠纷。当事人各方对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和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谢渠任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李丽兰诉请谢渠任返还婚内财产应否支持。首先，谢渠任上诉主张案涉《协议书》系在李丽兰、其子女及多名社会人士协迫下签订的。本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的案涉《协议书》的签署过程，结合报警后公安前往现场未干预处理即离开，且案涉《协议书》签署期间有律师在场等因素，如果案涉《协议书》非谢渠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胁迫情形，谢渠任完全可以在公安到场的情况下自由表达意愿，或在签署案涉《协议书》后报警处理，但谢渠任并无上述行为。故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系谢渠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协议书》系谢渠任、李丽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年修正）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协议书》的内容，系谢渠任、李丽兰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部分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丽兰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请求谢渠任返还7103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抵销双方与陈土霞的互负债务后，根据《协议书》第1条第（2）项的约定，认定谢渠任应向李丽兰返还5103000元，合法有据。谢渠任上诉主张其与李丽兰未离婚，一审判决其向李丽兰返还财产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一审判决已确认李丽兰追认谢渠任与陈土霞之间关于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产（房产证号为04004462262）以及粤S×××××车辆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谢渠任、李丽兰均未就此判项提起上诉，本院亦确认该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最后，关于《协议书》中关于天兴行公司的股权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该约定与本案无关，谢渠任亦无反诉请求确认该股权约定的效力问题，故本院不对该股权约定进行审查。至于谢渠任提及的执行问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谢渠任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谢渠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1元，由谢渠任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议书记员  胡运科陈韵因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年修正）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