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洪付，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枚，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凯宏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青龙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7535864569。法定代表人：董华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思洪付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凯宏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洪付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全面。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特色旅游示范村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上诉人以包工包料方式把自家房屋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和李某是挂靠关系。上诉人家的住房实际是李某施工建盖，被上诉人未参与房屋的任何施工，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审查认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承包内容为：载体桩、房屋主体（详见设计图）。房屋外必须按图纸施工完成，一审判决对于房屋必须按图纸施工完成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全面；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得转包，一审法院对工程是否存在转包未进行审查；4.工期要求：工程工期为150日，开工日期2018年2月9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9日，因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经双方协商可以适当调整工期，调整后的竣工日期为合同工期，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按竣工日期确定合同工期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5.2020年6月23日，元马镇指挥部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家进行查看是对之前反映的房屋存在各种问题进行协调，元马镇指挥部工作人员明确说他们无权进行验收，因双方对房屋存在问题如何处理无法协商一致，上诉人才不同意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字。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房屋必须按照施工图纸完成，而图纸上显示房屋平屋面和坡屋面应加做挤塑聚苯板保温隔热层和钢筋混凝土结构层，但涉案房屋的平屋面和坡屋面没有做挤塑聚苯板保温隔热层和钢筋混凝土结构层；同时上诉人家的水管不能上水到房顶，按《合同法》第28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先对涉案房屋进行返工；2.上诉人家的房屋厨房、卫生间没有贴瓷砖，卫生间没有做换气孔，房屋内墙面没有喷涂料，房屋没有做围墙，没有做化粪池，房屋未完工不应支付工程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房屋整体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2%，现房屋未经过验收，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60条和109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实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支付利息更是无依据，故一审判决错误。凯宏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根据项目指挥部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并且于2020年6月23日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经项目指挥部和工程监理人员验收合格。2020年7月份，上诉人已经装修并使用该涉案房屋，该房屋并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没有完工或者是有质量问题，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思洪付支付差欠其的工程款133552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利息484元，（计算方式为133552元×1个月×4.35%÷12个月），2020年8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2.由思洪付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69705元（按工程总价款的15%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思洪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洪付将自住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凯宏公司施工，为此双方于2018年2月9日，签订了《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特色旅游示范村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1.载体桩；2.房屋主体（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为349.4平方米），特别注明围墙为免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30元计算，总造价为464702元。工期暂定为150日，因不可抗力或变更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的，按竣工日期确定合同工期。合同第八条（四）款特别约定，变更不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每延期一天按工程款总造价的2%支付违约金，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合同十二条约定，保质期为一年，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8%。合同签订后，凯宏公司购买材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思洪付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11月2日、2019年1月21日向凯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31150元。余款133552元至今未支付。2020年6月23日，元马镇指挥部工作人员及凯宏公司员工李某等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其中施工监理车某、村长思某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名，思洪付在验收现场，但其未在该验收移交书上签名。2020年7月份，思洪付已开始装修室内贴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工程是政府为了促进当地特色旅游业而统一组织的民房建设，双方自愿签订了《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特色旅游示范村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双方责任、价款支付等内容，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思洪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在双方到场的情形下，由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及施工监理进行验收后，思洪付已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室内贴砖，但思洪付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凯宏公司的合法债权。由于双方约定保质期为一年，而该工程还尚未届满保质期，故思洪付应预留工程总价款8%的质保金（即预留464702元×8%质保金37176.16元）后，其余工程款96375.84元，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凯宏公司。凯宏公司主张欠款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年利率4.3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凯宏公司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凯宏公司主张违约金69705元，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思洪付未按时支付价款，致使凯宏公司未按期交付房屋，双方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故凯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思洪付辩解工程未完工，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该项辩解应及时向当地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及聘请的工程监理反映，可对房屋存在质量瑕疵问题要求凯宏公司进行整改或采取补救措施，同时在保质期间对预留的保质金当中协商解决。但思洪付其以房屋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支付凯宏公司的工程款，其行为确实损害了凯宏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之规定，判决：由思洪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楚雄凯宏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6375.84元及利息；利息以96375.8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972元，减半收取1486元，由思洪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存在以下异议：1.按竣工日期确定工期没有依据，应该是按照双方协商后的日期作为竣工日期视为合同工期；2.按合同第十二条、十三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3.2020年6月23日不是验收，是对以前反映问题的协商处理，所以思洪付没有在上面签字，而且村长也没有在场，移交证书是什么时候签的我们是不清楚的，也不是6月23日这天签的。另外，一审判决还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实际上房屋由李某进行施工，李某与凯宏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2.房屋主体及房屋外必须按图纸施工完成；3.“合同第八条（四）款特别约定”的条款引用得不全面，应该是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然后乙方将已完工作量上报甲方后，甲方在3日内完成审核并支付工程款，如果不能按时支付的才是判决书上写的每延期一天，按工程款总造价2%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认可李某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其公司员工。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部分，其认为不成立。1.因思洪付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了工期，竣工日期应当是以验收日期为准；2.对于上诉方异议的第二点没有意见；3.对于上诉方所提出的第三点中李某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无异议，但是其他内容不认可。对于遗漏部分：1.李某挂靠公司进行施工，不影响公司作为凯宏公司的身份进行起诉，公司直接起诉思洪付能减少诉讼成本，公司与李某已经协商清楚，公司在扣除他应当支付给农民工工资之后，会支付剩余工程款；2.针对第二点，公司认为只有房屋外才按图纸施工，房屋内已有约定，故一审正确；3.针对第三点，公司认为一审所描述事实没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报告工程量，但是实际在操作当中是乙方就是李某向项目部来报备工程量，因为李某收取工程款也是要经过项目部，他不需要向思洪付报告相关工程进度。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房屋属于农村自建房，合同约定房屋的质保期为一年，2020年6月23日在凯宏公司、施工监理及村长的参与下，进行竣工移交，思洪付未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名，但一审查实思洪付2020年7月份开始装修屋内贴砖，二审中思洪付陈述其于2021年1日已经搬入房屋居住，故竣工移交日期为2020年6月23日符合案件实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遗漏认定事实部分，凯宏公司认为李某的身份为实际施工人，因本案的建房合同为凯宏公司与思洪付签订，凯宏公司以原告的主体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了《元马镇摩诃社区普登特色旅游示范村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工程整体完工并通过验收应支付工程总造价92%的工程款，法院通过核实认定的竣工移交日期为2020年6月23日，思洪付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按图纸完成工程量的问题，经查，图纸为户型图，并非为思洪付户单独绘制，而按照合同对房屋主体的具体约定为水电预埋进户、内墙砂浆磨平、室内水泥地平、外立面门窗、外墙石头漆，并无上诉人提出的贴瓷砖、喷涂料等的相关约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未完成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该期限尚未届满，对质保金的请求条件不成就，一审未作处理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上诉人思洪付负担（已交）。思洪付多缴纳的76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