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12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佰春，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住大庆市肇州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房立东，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龙，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国臣，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黑128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1日，南广成、张某2（已判刑）等人组织盗窃的同案人员被抓获。2018年9月，张某2指使李某1、姜某2（已判刑）伙同挂靠在安徽拓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有清淤资质的陈某（另案处理）共同盗窃原油。由张某2、李某1组织车辆，由陈某指使吴某1、邢某（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等人在大庆市采油二厂南4-1转油放水站、南4-6转油放水站、聚南5-2转油放水站、南八联合站以清淤施工的名义进入站内盗窃原油。在吴某1的组织下，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张佰春在聚南5-2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1车原油；10月3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4-6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3车原油，在南4-1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在聚南5-2转油放水站盗窃原油1车；10月4日，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在南4-6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3车原油、在南4-1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10月5日，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在南4-6转油防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在南八联合站参与盗窃7车原油；10月6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4-6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在南八联合站参与盗窃6车原油；10月7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4-6转油防水站参与盗窃3车原油；10月8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4-6转油防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10月9日，被告人张佰春在聚南5-2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3车原油；10月10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4-6转油放水站参与盗窃2车原油；10月13日，被告人张佰春在南八联合站参与盗窃11车原油。综上，被告人张佰春盗窃原油共50车，重1455.52吨，价值5745548.16元；周海龙盗窃原油共14车，重401.39吨，价值1608753.48元。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张佰春向侦查机关投案；2020年6月8日被告人周海龙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5）书证1.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张佰春向侦查机关投案；2020年6月8日被告人周海龙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调查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在卷。3.鼎吉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书、支取原始票据、绥化市龙顺运输服务车队合同、张秀松提供的账本、黑龙江省公安厅“531”专案组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海龙购买运输车辆的事实。4.林某的账本证实，本案盗窃原油的时间、地点及盗窃原油的车数。5.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计划规划部的证明证实，2018年10月原油接轨不含税价4008.00元。6.涉案价值说明证实，张佰春盗窃原油的估算价值5745548.16元、周海龙盗窃原油的估算价值2413130.22元。7.云某石化公司扣押的原油计量单据证实，云某石化公司接收原油含水量最高为12%。8.辩护人提交的车票、微信截图及账本，证实被告人周海龙购买的货车曾经维修的事实。（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9月18日将车牌号为黑Ｍ×××××的解放J6货车以10多万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经其对其妻子提供的买卖合同进行辨认，确定买方为周海龙。2.证人姜某1证实，系大庆伟东货站经理，负责对货站的货车以及货站的日常运转进行管理。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周海龙运输费用的结算票据，9月30日至10月12日周海龙的货车车头坏了，在松原修车，修了多少天，这期间是否返回大庆其不清楚。3.证人盛某证实，2018年10月1日8时许，周海龙的大货车坏在吉林松原。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日下午4时，其一直与被告人周海龙在一起。在此期间，周海龙从大庆找人到松原修理车辆，10月2日货站的金老大将周海龙拉运的货物运回大庆。4.证人丁某、吕某、孙某证实，2018年10月1日晚8时许，丁某驾驶车辆，拉载修车工人吕某、孙某到大庆购修理周海龙的车辆。一直到第二日凌晨4时，三人驾车回到大庆。孙某证实，2020年10月5日早8、9时至中午，被告人周海龙驾驶车辆到其修配厂修理车辆。吕某证实，2020年10月4日上午，被告人周海龙驾驶车辆到其修理部，修理车辆的事实。5.证人金某证实，2018年10月2日其驾车头，将被告人周海龙货车的挂车拽回安达，当时在场的人有周海龙与周海龙的司机的事实。6.证人赵某证实，2020年10月1日其帮被告人周海龙联系海泉和吕某到松原修理车辆。2020年10月4日下午2时左右至5、6时，被告人周海龙驾驶货车到其修理部修理车辆的事实。（三）同案供述1.同案吴某1供述，其2018年10月份开始伙同陈某、邢某、周某、刘某1、李某2、王少年、王某、刘某2，在大庆市采油二厂4-6中转站，4-1中转站，5-2中转站，南八联合站盗窃原油。陈某是邢某的老板，平时都是邢某与陈某接触，其听邢某的，有活的时候由邢某通知其，之后其带领工人到现场。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8日多次盗窃原油。其对林某账本中记载的盗窃站点及车数认可，被告人周海龙后几天没有参与，张佰春始终参与盗窃。并证实2018年10月4日早3、4时、10月5日早3时左右开始盗窃的事实。2.同案刘某1供述，别名大虎，其2018年4月经吴某1介绍到陈某的清淤公司开罐车，公司的老总是陈某，下面管事的有邢某、吴某1、蒋某，其与周某是驾驶罐车的，工人有吴某2奇、王某、李某2、王少年、刘某3、刘某4、老藤、周某的表哥、张佰春，以上人员均参与盗油。2018年10月份，邢某、吴某1带领工人在到4-6中转站等5个站盗窃十多天，十多次，大概三四十车，获利3000元。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吴某1通知工人第二天早上加班每天加班费200.00元。第二天早上三点半，吴某1带领工人到中转站。在中转站吴某1指挥工人将管某接在储油罐子下的放油口，油罐车停在中转站院外的栅栏边，工人将管某接入油罐车的罐口里放油，其负责在罐车上扶油管。其第一次就知道是偷油，因为是从油罐里放油，之后盗窃了15次，共50车。同时证实周海龙参与盗窃的时间10月3日至5日，10月6日以后周海龙购买大车经营未参与盗窃的事实。3.同案王某供述，其2018年4月17日到清淤公司上班，领导是吴某1、邢某。2018年10月2日，吴某1在微信群里通知工人回到清淤公司，10月3日至10月14日，其一伙人在清淤公司附近的中转站盗窃多次原油。参与盗窃原油的工人有李某2、刘某1、吴某2奇、周某、刘某3、王少年、刘某4、张佰春、周海龙。2018年其第一次盗窃时就知道是盗窃原油了，因为没有经警押运。被告人张佰春参与了全部盗窃行为，被告人周海龙参与了10月2日至5日的盗窃行为。4.同案吴某2奇供述，2018年10月2日至13日吴某1组织其与刘某1、周某、李某2、王少年、王某、刘某3等人在南4-6等四处中转站盗窃原油。其10月5日刚到4-6站，因妻子给其打电话孩子要出至9日未参与盗窃。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参加了10月2日到4日的盗窃。5.同案周某供述，2018年5月其通过吴某1到大庆市采油二厂附近的清淤队干活。邢某与吴某1负责司机和工人的管理及现场指挥干活，其与刘某1负责驾驶罐车，喜子、王少年、王文言负责干零活。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早晨，吴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大伙叫起来，干活。吴某1领着吴某2奇驾驶轿货车，车上装着工具，还有一辆别人开的车，载着其与刘某1、李某2、王少年、刘某3、刘某4、吴某2奇、周海龙、张佰春、老藤到4-6中转站东侧。现场有2辆油罐车停在一旁，其一伙工人开始卸管某，李某2及另一个工人负责接管某，王少年负责看油泵，刘某3负责看油罐车是否装满，刘某4、吴某2奇、周海龙、张佰春、老藤负责把管某，递管某，当天盗窃原油3车。对于林某账本记载的2018年10月份共盗窃50车，其全部都参加了。在此期间，刘某4和周海龙最初几天干了6．同案王少年供述，2018年10月上旬其分别在四六中转站、聚南五二中转站、南四一中转站、南八联合站盗窃原油，共盗窃约50车。被告人张佰春与周海龙参与盗窃，周海龙是10月5日下午不干的。7.同案李某1的供述，陈某与张某2在2018年9、10月份一起合伙偷油。盗窃的原油卖给朱某外，有10多车盗窃的原油按张某2的指示卖给柱子。负责接送油罐车的大路（雷广路）和二平。8.同案范垂明、吕盛鸿、刘玉龙、朱某、雷广路供述，2018年，朱某收购李某1等人盗窃的原油运至徐胜化工厂，后外运销售的事实。9.同案刘胜海、袁兆瑞供述，二人分别从刘高手化工厂将原油外运的事实。10.同案曾川江罗存均、田开江、杜振泉、汪**、高山供述，以上人员系大庆市采油二厂第二作业区新南4-1等中转站的工作人员。在以上人员的配合下，李某1等人在该站实施盗窃的事实。11.同案林某供述，绰号“胖飞”，2018年8月27日中午，李顺波让其一起到采油厂打液其同意。二三天后早上3时许，其与大三、吴某1、还有四五名不认识的工人实施盗窃。2018年10月2日李顺波让其负责管偷油的罐车，其负责修车、给司机发工资。每次偷油时，其负责放风，并给罐车计数。在其家中起获的账本记载，2018年10月2日，在4-6站盗窃原油2车；3日上午在4-6站盗窃3车，下午小树林站盗窃2车，五星站盗窃1车；4日在4-6站盗窃3车，小树林站盗窃2车；5日在4-6站盗窃2车，在南八联站盗窃7车；6日在南八联盗窃6车；7日在4-6站盗窃3车；8日在4-6站盗窃2车，在四联站盗窃11车；9日在四联站盗窃12车，在五星村站盗窃3车；10日在四联站盗窃10车，在4-6站盗窃2车；12日在四联站盗窃7车；13日在南八联合站盗窃11车；14日在四联站盗窃1车。（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佰春的供述，2018年5月，吴某1打电话让其去干活，每月工资3000元。2018年10月以后，吴某1开始组织其一伙人在采油二厂下面的各个站开始盗窃原油，分别在大庆市采油二厂下边的南4-6中转站、聚南5-2中转站、4-1中转站、南八联合站盗窃十多次，共40余车，具体的数额以同案人员林某的记帐本为准。参与人邢某、吴某1负责管理，吴某1不在的时候由周某组织工人干活。工人有周某、吴某2奇、李某2、刘某3、刘某4、周海龙、王某、刘某1、王少年、老藤。工人中刘某4与周海龙是先走的。2.被告人周海龙供述，其2018年7月到8月在吴某1手下干活，其没有盗窃原油，其每次装运的是从污油池清理出来的油泥和油水混合物，每次都给油田保卫打电话。与其一起干活的工人有大三、吴某1、张佰春、吴某2奇、刘某4、王少年等人。刘某1、周某开油罐车，王某负责给油泵接电，其负责装管某，李某2下池把管某，吴某2奇告诉怎么干。案发时其在家中养大车、未参与盗窃。（5）鉴定意见1.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对云某院内的南立罐、北立罐、1号池、2号池，及黑Ｅ×××××、黑Ｅ×××××、黑Ｂ×××××、黑Ｍ×××××、黑Ｅ×××××油罐车内原油样品的水含量最高为8.966%。（六）辨认、指认、侦查试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周某、刘某1、王某、吴某2奇辨认周海龙、张佰春。2.侦查实验证实，作案油罐车黑Ｍ×××××、黑Ｌ×××××、黑Ｅ×××××、黑Ｅ×××××、黑Ｅ×××××油罐车中载重最低的黑Ｅ×××××油罐车，装载原油净重32.58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受他人指使盗窃原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受他人雇佣、指使参与盗窃，均系从犯，应比照主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佰春能够主动投案，并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应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佰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周海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佰春、周海龙按照各自参与的盗窃数额与同案犯陈某等人共同退赔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损失，被告人张佰春退赔5745548.16元；周海龙退赔1608753.48元。上诉人张佰春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佰春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自首情节没有体现。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俗人周海龙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自己没有参与盗窃。上诉人周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参与盗窃犯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佰春、周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窃取手段盗取国家原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对于上诉人张佰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张佰春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具备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上诉人周海龙参与盗窃犯罪的时间不存在矛盾点，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周海龙不在盗窃犯罪现场，故上诉人周海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佰春、周海龙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杨照娜审判员  许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世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