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法定代表人：毕建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尹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简称惠州奇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惠州奇胜公司。2．注册号：21959606。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0；0912；0913；0916；0920）：分线盒（电）；感应器（电）；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等（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卓康（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卓康（香港）公司〕。2．注册号：15218034。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0；0912；0913；0920；0922）：电开关；高低压开关板；断路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卓康（香港）公司。2．注册号：256251。3．申请日期：1985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3）：电子零件；电话零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卓康（香港）公司。2．注册号：1017879。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3；0920；0922）：电开关设备；电线布线元器件；即开关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卓康（香港）公司。2．注册号：634400。3．申请日期：1992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08；0913；0914；0922）：电动转辙机；插座；插头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卓康（香港）公司。2．注册号：710609。3．申请日期：1993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3）：插座。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5412号《关于第21959606号“ΙΙCLPSELE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施耐德电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授权委托书及商标许可合同：2．品牌介绍打印件；3．产品目录及宣传手册；4．商标列表打印件；5．产品包装及产品实物照片；6．产品网页打印件销售网页打印件；7．品牌产品订单；8．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9．供货协议；10．供货协议；11．惠州奇胜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及惠州奇胜公司官方网站截图；12．惠州奇胜公司法人个人信用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施耐德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3系17份案外商标宣告无效的裁定书和不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惠州奇胜公司申请注册的多个案外商标均被无效宣告或不予注册。在原审庭审中，惠州奇胜公司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相关认定结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惠州奇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惠州奇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各引证商标权利人对施耐德电气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已经超过许可期限，施耐德电气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之诉；三、施耐德电气公司出于非法竞争目的，针对诉争商标恶意诉讼，企图利用合法形式达到占用商标资源目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施耐德电气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施耐德电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序号续前）：14．（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85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卓康（香港）公司已授权许可施耐德电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奇胜”“Clipsal”系列商标，施耐德电气公司有权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有权参加诉讼；15．共计27份涉“IICLIPSAL”“奇胜”标志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惠州奇胜公司明知施耐德电气公司及引证商标的知名程度，大量摹仿复制施耐德电气公司的知名品牌，施耐德电气公司已对惠州奇胜公司名下多件商标提出异议申请，最终均不予注册。惠州奇胜公司申请注册行为已经明显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明显复制、抄袭及摹仿施耐德电气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16．在先民事判决书3份，用以证明惠州奇胜公司生产销售带有“惠州奇胜/CLPSELEC”标志商品、使用域名“奇胜．net”“clipsal-electric．com”侵害了施耐德电气公司的“奇胜/CLIPSAL”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在商号中使用“奇胜”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惠州奇胜公司的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明显复制、抄袭及摹仿施耐德电气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卓康（香港）公司授权施耐德电气公司在中国针对一切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商标的行为行使权力、权利和授权。故施耐德电气公司作为卓康（香港）公司的各引证商标被许可人，具有对本案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的主体资格。”另查二，施耐德电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中载明：“卓康（香港）公司作为许可方，施耐德电气公司作为被许可方，被许可被授权以自身的名义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任何必要的法律手段或者与许可方及其关联企业一起，提起任何诉讼或法律程序，以保护许可方的利益。”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及施耐德电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依据该条规定结合施耐德电气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4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施耐德电气公司系各引证商标的被许可人，有权在许可使用期限内作为各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在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存在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时，可以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因此施耐德电气公司具备提出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另据上述规定，在先权利人如果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情形，即可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法律已赋予在先权利人相关诉讼维权的权利，不能仅因商标权利人或其利害关系人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即认定为存在恶意。惠州奇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惠州奇胜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由拉丁文数字“ΙΙ”及英文字母“CLPSELEC”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CLIPSAL”构成，引证商标二由简繁体汉字“奇勝牌”与英文字母“CLIPSAL”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拉丁文数字“ΙΙ”及英文字母“CLIPSAL”构成，引证商标四由英文字母“CLIPSAL”“ELECTRICAL”“ACCESSORIES”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英文字母“CLIPSAL”构成。诉争商标的英文字母“CLPSELEC”与各引证商标所包含的英文字母“CLIPSAL”均无确切含义，在英文字母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惠州奇胜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惠州奇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