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福（曾用名李手福），男，1964年1月27日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元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泽（系李守福长子），男，1988年11月29日生，彝族，住元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文鸿，男，1965年07月18日生，彝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万宏路裕康花园****。法定代表人：李建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灵，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守福因与上诉人昌文鸿、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福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昌文鸿支付上诉人李守福工程款245110.21元；3.改判以本金245110.21元计算，按4.75%的年利率，被上诉人昌文鸿支付上诉人李守福利息58,213.67元（时间以2015年11月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1月5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4.判令被上诉人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以15%计算管理费为142329.34错误。《红河县嘎他水库李手福组进度支付表》属于在没有竣工验收，工程还未最终审定的情况下，李守福与昌文鸿签订的一个暂时性、阶段性的初步结算，内容写明：暂算，提供进度报表时按实际算。李守福与昌文鸿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合同》约定：甲方（昌文鸿）收取工程总造价的土建工程13%、灌浆工程16%作为投标前的各自费用及上缴总公司的管理费等。根据审定结果涉案工程全部为土建工程，工程管理费应按审定造价的13%进行计算，为123352.10元。2.一审法院将《应付李守福》认定为收条，且已经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李守福54978.80元工程款错误。《应付李守福》和《红河县嘎他水库李手福组进度支付表》签订时间一致，均为暂时性、阶段性的初步结算证明。《红河县嘎他水库李手福组进度支付表》只能说明初步结算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工程款54978.80元。3.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000元车油费用错误。被上诉人以《红河县嘎他水库李手福组进度支付表》主张其产生20000元车油费不具有真实性。《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合同》约定的“乙方承担甲方每月检查工地车油、过路费2000元”不清楚且有歧义。工程的所有事项均由上诉人独立实施完成，被上诉人只是单纯的提取管理费，并没有参与过施工运营，不涉及其它任何费用。本着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不存在的费用。4.一审法院将1727元工程意外险计算入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错误。上诉人从涉案工程施工到竣工验收都不知道存在工程意外险1727元的费用，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本案工程款657105.80元错误。被上诉人昌文鸿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80400元，尚有245110.21元（总造价948862.30元－上诉人实收工程款580400元－管理费123352.10元）的工程欠款没有支付。昌文鸿辩称，1.2014年1月29日，昌文鸿与李守福共同对已付工程款进行核对确认，截止当日本案工程项目应付款为54978.8元，同时结算的包括：白家田项目超付工程款189006.05元；那河项目还需要支付工程款295520元。因此，用嘎他水库和者那河项目应付工程款合计350498.80元抵扣掉白家田项目超付工程款189006.05元之后，还应当支付工程款161492.75元。答辩人于当日银行转账支票支付了该款项，李守福出具了收据。故一审判决对双方工程款收付情况的认定正确。2.昌文鸿与李守福共同就红河县嘎他水库工程项目合作施工，李守福负责项目施工的组织工作，昌文鸿负责项目工地的管理工作，并与建设方对接项目事宜。昌文鸿无视2014年1月29日的签字，要求另行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守福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多起诉讼，将不同项目的工程款进行混淆、牵扯，骗取不当利益还鼓动其他施工人员到法院起诉，相互出庭作伪证，扰乱事实的查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守福的上诉请求。景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李守福的上诉不成立，李守福要求景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景升公司与李守福无合同关系，李守福起诉景升公司无法律依据。李守福可以突破合同关系起诉发包方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景升公司不是发包方，李守福起诉景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在之前李守福起诉昌文鸿和景升公司的几件案件中，景升公司均不承担责任，所以请求根据类案同判原则，驳回李守福的上诉请求。昌文鸿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按照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进度款，并无拖欠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工程款的情形存在。本案诉争的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人民法院仍然应当尊重并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支持。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有在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之后，才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而对于工程尾款，双方约定尾款支付时间及付款比例按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条款执行。一审已经查明建设方尚欠工程款没有拨付，本案明显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李守福辩称，项目工程已经于2015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我们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我们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说清楚工程验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就给我们结算费用，但是被上诉人到现在均没有把工程款支付完毕。我们合作的项目有六件，其他的几项工程也是起诉方式结算。昌文鸿是挂靠在景升公司，被上诉人是恶意拖欠，请求驳回昌文鸿的上诉请求。景升公司辩称，认可、同意昌文鸿的上诉请求，昌文鸿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景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9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欠付昌文鸿工程款内对李守福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工程项目中红河县水务局系发包人，景升公司系承包人，李守福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景升公司并非发包人，一审判决景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能是昌文鸿和发包人红河县水务局承担责任，红河县水务局也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只能是欠农民工工资时发包人才承担责任。此前被上诉人李守福诉景升公司和昌文鸿类似的案件己有两件，法院均未判决景升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未按照类案同判的原则作判决错误。李守福辩称，昌文鸿是借用了景升公司的资质，获得了景升公司的同意，景升公司与昌文鸿是否结算不清楚，双方财务混同，所以景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昌文鸿辩称，对景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异议。昌文鸿与景升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分包关系。建设方红河县水务局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李守福没有起诉红河县水务局，所以款项不能直接支付昌文鸿和李守福。李守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昌文鸿向原告李守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59,510.19元及利息65,510.51元；二、判令被告二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一昌文鸿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河县水务局将红河县嘎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被告景升公司，被告景升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昌文鸿，被告昌文鸿又将该工程再转包给原告李守（手）福。被告昌文鸿与原告李守（手）福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合同》，原告李守（手）福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审定应付被告景升公司工程款948862.30元，红河县水务局尚未支付余款154972.30元（红河县水务局口头说明几次通知被告来领取却未来）。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昌文鸿又共支付原告李守（手）福工程款657105.80元（含扣减的车油费20000元，税5400元，工程意外险1727元）。后原、被告因未支付的工程款发生争议，原告李守福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工程款标的是948862.30元还是766595.3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与本院调取的《债权债务明细表》、《基本建设项目交付使用资产明细表（建筑物）》、《证明》相互印证，证明红河县嘎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审定工程总造价948862.30元。被告昌文鸿是否已经全部付清原告李守福应得的工程款或超额支付？根据被告昌文鸿与原告李守福协议约定，被告昌文鸿提取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15%。该工程总造价948862.30元，扣除被告昌文鸿的管理费142329.34元，被告昌文鸿应当支付原告李守福工程款806532.96元。扣减已支付的657105.80元，被告昌文鸿还应支付原告李守福工程款149427.16元。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工程分包关系，被告景升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庭审中，被告昌文鸿和被告景升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红河县嘎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是属于挂靠关系还是工程分包关系。从本案整体来看，被告景升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昌文鸿，被告昌文鸿又将该工程再转包给原告李守（手）福而收取管理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昌文鸿和被告景升公司之间属于工程转包关系，该转包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景升公司在欠付被告昌文鸿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李守福承担责任。关于利息问题。以本金149427.16元计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关于被告昌文鸿在应付原告李守（手）福工程款中抵扣借款138,507.25元的主张，工程施工合同与借款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以对借款处理另行协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昌文鸿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李守福工程款149427.16元（含税）；二、被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昌文鸿工程款154972.30元内对原告李守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以本金149427.16元计算，被告昌文鸿支付原告李守福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告李守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原告李守福负担3127元；被告昌文鸿负担18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昌文鸿（甲方）与李守（手）福（乙方）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合同》第四项2条约定甲方承担投标之前的各项费用，自中标通知书下发之日起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项（7）条约定：乙方必须以公司名义购买工程团体意外伤害险，或甲方代买，代扣。昌文鸿于2012年8月22日购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1727.20元。昌文鸿分别于2012年10月30日、11月1日、11月7日、11月8日、12月18日支付李守（手）福工程款15000元、30000元、3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合计425000元。2014年1月29日李守（手）福出具《红河嘎他水库李手福组进度支付表》（以下简称《支付表》）载明“一、累计收款：258776.70+237818.60+10000.00=596595.30；二、应扣公司款项109489.30元，1.管理费15%：89489.30元（暂算，提供进度表时按实际算），2.车油费12年8月至13年5月：20000元；三、已支付款项：426727.20元；四、现应付（一）596595.30－（二）109489.30－（三）426727.20－5400税金=54978.80元”。同日，李守福与昌文鸿对者那河工程款、白家田水库工程款及本案54978.80元工程款进行了阶段性扣算后，由李守福向昌文鸿出具收条并载明“今收到昌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李手福者那河、嘎他水库、白家田水库工程款161492.75元正”。2014年1月29日、1月30日昌文鸿通过昌泰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李守（手）福转账1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李守福向昌文鸿出具借条并载明“今借到昌泰实业有限公司现金138507.25元正”。2015年2月17日，昌文鸿支付李守福工程款1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本案中，景升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昌文鸿，而后昌文鸿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守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守福要求昌文鸿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及相应利息，应予支持。昌文鸿主张，其只有在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之后，才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工程尾款支付时间及付款比例应按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条款执行。但昌文鸿及景升公司在2015年11月工程即竣工验收后，怠于行使权利，拖延收取工程款项，且未向法院提供建设方的相应合同，故昌文鸿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景升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基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司法解释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及实际施工人的代位权诉讼，债务人对到期债务怠于行使，债权人可以代债务人之位向次债务人主张债权。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意见的通知》规定“进一步明确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全面负责，分包企业对分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直接负责。总承包企业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景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昌文鸿，昌文鸿又将工程转包给李守福，景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昌文鸿系违法承包人和转包人，李守福系实际施工人。李守福施工完成后，昌文鸿未及时付清李守福工程款，其行为损害了李守福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相关规定，且昌文鸿及景升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拖延收取工程款项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景升公司在欠付昌文鸿工程款154972.20元内对李守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告昌文鸿欠付李守福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工程造价的15%计算管理费，并将54978.80元工程款、20000元车油费、1727元工程意外伤害保险费计算入昌文鸿已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李守福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支付表》载明管理费15%，该比列具体确定。虽然《支付表》同时注明“暂算，提供进度表时按实际算”但应认定为系对具体金额的暂时计算，并非针对管理费比例的暂时约定，对于该15%的管理费比例应予确认；2.2014年1月29日昌文鸿支付李守福54978.80元工程款，有转款记录和李守福出具的收条证明，亦应予以确认；3.《支付表》载明应扣款项包括了车油费20000元，故该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4.昌文鸿于2012年10月30日至12月18日共支付李守福工程款425000元，并支付1727.20元工程意外伤害保险费，两项款项与《支付表》载明的已支付款项426727.20元相吻合，该1727元工程意外伤害保险费应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造价948862.30元扣除扣除昌文鸿管理费142329.34元（948862.30元×15%），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657105.8元（含车油费20000元、税54000元、工程意外伤害保险费1727元），确认欠付工程款为149427.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守福、昌文鸿、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8元，由上诉人李守福负担5850元，由上诉人昌文鸿负担3289元，由上诉人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