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7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勇，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1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琢，男，汉族，生于1964年8月8日，住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女，汉族，生于1989年11月17日，住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系陈玉琢之女。原审第三人：汪升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4日，住陕西省周至县。原审第三人：赵国军，男，汉族，生于1981年3月22日，住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再审申请人陈勇因与被申请人陈玉琢，原审第三人汪升华、赵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陕07民终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勇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矿山采掘劳务协议》系申请人与赵国军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矿山采掘劳务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被申请人和赵国军之间的《合作协议》，申请人在签订《矿山采掘劳务协议》时不知被申请人的存在，且赵国军安排被申请人进场工作时，未向申请人披露二人的合伙关系，仅称被申请人是其安排的工地管理负责人。最后，原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87条的规定认定被申请人陈玉琢享有连带债权，适用法律错误。原因在于，依据《民法通则》第87条的规定，无论是当事人承担连带债务或享有连带债权，均应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但本案中，被申请人和赵国军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对外债权债务事项，且法律仅规定了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规定合伙人享有连带债权，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侯某某在《结算单》、《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有失偏颇。首先，侯某某系工地安全员，其职责不涉及工程结算。其次，原审法院不能以侯某某具有在另案（申请人与段某某承包合同纠纷）所涉移交材料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而推断出侯某某在本案中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申请人与段某某的合同关系发生在赵国军单方毁约撤场后。（三）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单》、《清单》涉嫌伪造。首先，《矿山采掘劳务协议》约定“工程结算应当由协议双方共同测量、共同签字确认”，《合作协议》约定“工程结算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参加”，可见，工程结算事项必须由各方共同参加并签字确认，而被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单》、《清单》仅有侯某某签字。其次，案涉工程因总发包方原因至今未结算，根本不存在结算单。最后，侯某某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单》、《清单》所作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陈玉琢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与赵国军系合伙关系，故被申请人有权对申请人主张债权。尽管被申请人和赵国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时间上晚于申请人和赵国军签订的《矿山采掘劳务协议》，但并不影响被申请人和赵国军成立合伙关系，也不妨碍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主张债权。另外，从《矿山采掘劳务协议》载明的内容“其他的设备及耗材、生活费用由陈玉琢自行承担”可以看出，申请人明知被申请人系赵国军的合伙人，且本案审理中，申请人确认向被申请人支付过工程款，故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无权向其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侯某某与被申请人进行结算和设备移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正确。除了侯某某本人的陈述，李云剑的证言亦能证明侯某某为申请人委派的管理人员。（三）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涉嫌伪造，没有事实依据。因赵国军多年下落不明，申请人已不可能同赵国军进行结算，现申请人要求与赵国军进行结算实属强人所难。另，本案争议的是被申请人所施工部分工程的结算，与申请人是否同总发包方进行结算无关，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涉嫌伪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被申请人是否有权向申请人主张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陈勇与汪升华系合伙人，因此，陈勇与汪升华都负有清偿案涉全部债务的义务，赵国军与陈勇签订《矿山采掘劳务协议》后，赵国军又与陈玉琢达成《合作协议》，因此，陈玉琢与赵国军为合伙人，二人都有权要求陈勇清偿案涉全部债务的权利，申请人陈勇认为陈玉琢无权对其主张债权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侯某某的签字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第一，陈玉琢工队离开矿山后，段某某工队进入涉案矿点。在2014年3月陈勇与赵国军签订的《矿山采掘劳务协议》第四条约定陈勇只负责提供空压机、主风管、主电缆和送风机，其余设备由赵国军自行承担。该协议内容与此前证人阎某某所述“陈玉琢干活是大包，即带人带设备”相吻合，应对陈玉琢进矿点施工带入设备予以确认。而在2014年9月19日段某某与陈勇的《协议书》中，第四条也约定陈勇只负责提供空压机、主风管、主电缆和送风机，其余设备由段某某自行承担。但又在第八条约定“签订合同时，段某某需交给陈勇40万元作为陈勇预留设备的购买和保证金，待乙方进工地时，双方认定设备价钱扣除后，其余部分作为保证金。如双方就预留设备达不成价格协议，段某某可以租用的方式使用，租金每年按壹拾万元，维修费用由段某某承担，如需要再添置设备，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本案二审过程中，陈勇自述其作为包工头，不需要设备，对侯某某签字确认设备折旧款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在该案审理中陈勇对于其与段某某协议中所述设备的来源，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应认定为是陈勇对侯某某接收陈玉琢工队设备行为的认可。第二，根据证人阎某某的证言，矿上的结算是一月一收方，收方是由陈勇一方进行。现陈玉琢提供了有陈勇雇员侯某某签字的结算单，结算单所载的计价标准与《矿山采掘劳务协议》约定单价一致，如陈勇否认侯某某签字的结算单，亦应提供诸如由阎某某、田晓群记录且有陈玉琢一方签字认可的收方量记载凭证，但在本案历经多次开庭审理，陈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玉琢工队在矿点完成工程量情况。陈勇自述，其承包的矿点至今未与任何工队进行过结算，但结算与工程量记载并非同一概念，双方的结算是建立在彼此认可的工程量记载之上完成的，现陈玉琢提供了有侯某某签字的凭证，而陈勇并无证据予以反证。并且在陈勇已与段某某达成了承包协议的情况下，陈勇对陈玉琢工队的实际施工情况不进行统计显然也不合常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侯某某系陈勇雇员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陈玉琢工队离开涉案矿点时，陈勇认可的系其派驻矿点的管理员田晓群、阎某某均不在矿点；陈勇对陈玉琢离开矿点的事实知悉且与案外人段某某达成了《协议书》，且在该协议书中明确提及了预留设备的情况和相应金额；在段某某离开矿点时，侯某某作为陈勇派驻矿点的负责人与段某某进行了结算。综合以上事实，侯某某在上述凭证上签字行为应认定为是履行其在矿山负责的职务行为，作为雇主的陈勇，应对上述结算清单记载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陈玉琢工队掘进结算单》、《应付给陈玉琢工程队各项款项清单》、《陈玉琢工队移交矿山设备及材料清单》是否涉嫌伪造的问题。经查，上述三份凭证记载清晰，落款人处为“侯某某”。申请人提出的结算应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总发包方至今未与申请人结算等理由与凭证的真伪性无关，且申请人未向法院提交该三份凭证系伪造的证据，故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勇的再审申请。197511019936125251975110148101964080821612327196408080139201907021509审 判 长  王 健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张 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佳欣书 记 员  饶 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