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献国，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民，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贵，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辉，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君，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中津桥路22号410室。法定代表人：李潮雁，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勤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芦周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陈树猛。上诉人陈献国、李敬民因与被上诉人章辉、陈雷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鹏公司）、上海勤鹏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献国、李敬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双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法情形，应属有效。上诉人按协议可向被上诉人章辉主张债权，即使“退一步”而言，法院宜通过追加被告形式完善程序，而非驳回上诉人诉请。另对于担保人陈雷责任系“从合同条款”，从结算清单中亦有确认，应予支持。章辉答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当时双方签订协议时章辉对于整个其负责的工地确认，并不是说对于欠款确认，工地的工程款由勤鹏公司收取，并不是由章辉收取。一审证据中提供相应的证据，相关工地工程款全部打入勤鹏公司名下。因此本案中即使存在欠款，也应由勤鹏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陈雷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明鹏公司、勤鹏公司未作答辩。陈献国、李敬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章辉支付陈献国、李敬民砼款人民币1,816,601.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陈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2日，陈献国、李敬民、陈雷（以上三人系甲方）与章辉（乙方）签订《双方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5月12日，乙方名下工地共欠甲方砼款2,402,601.84元。现经双方约定，乙方承诺将此笔金额自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等额付清。如乙方未按此协议履行，由担保方陈雷承担相应债务，且需向勤鹏公司支付月息1%作为赔偿。勤鹏公司保留此笔款项的追诉权利。章辉在签名后面备注“此款2,402,601.84元由勤鹏公司转给甲方”。勤鹏公司的《混凝土款结算清单》上显示：需方章辉，共九个地块。其中上海明鹏建筑-松江XX地块余额为1,517,321.78元、XX市政余额为370,803.06元、XX防洪工程一期七标514,477元，合计2,402,601.84元。另六个地块，包括个体户章辉、上海市XX有限公司-X电站10千瓦配套出线工程、XX电器-香闵路车阳路、上海XX生化制品-洞泾镇洞舟路、同三国道修补、上海XX公司，抵充后的余额均为0。以上报表余额截止2016年5月12日，章辉名下尚欠砼款，由陈雷负责收回，无法收回金额由陈雷承担。陈雷在该清单上签字。2015年5月25日，勤鹏公司（甲方）与陈献国（乙方）、陈雷（丙方）、李敬民（丁方）签订《承包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设备租赁给乙丙丁三方，包括已列明的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的经营管理权，总额为3,600,000元/年。从2015年5月26日起，甲方所有设备经营管理权归乙丙丁三方，同时所有新发生的相关支出及收入由乙丙丁三方负责，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盈亏由乙丙丁三方按照各自的比例承担；之前的所有已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甲方享有对本协议所列明的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所有权。生效时间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2016年5月12日，双方解除该协议。一审庭审中，陈献国、李敬民表示：陈献国、李敬民与陈雷承包经营了勤鹏公司。陈献国、李敬民与陈雷对外承接的业务，都是以勤鹏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货款都是付到勤鹏公司名下，最终根据承包协议进行内部结算。公司的债权债务最终由陈献国、李敬民和陈雷享有承担。另查明，2015年8月，明鹏公司（需方）与勤鹏公司（供方）签订《松江XX-XX地块住宅项目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松江XX-XX地块住宅项目。砼搅拌站（公司）名称为勤鹏公司。双方每月26日对账，需方于第三个月月底支付第一个月砼款70％，以此类推。余款30％于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等额无息付清。（需方支付商品砼款的支票收款单位必须为：勤鹏公司）。2016年8月9日，李敬民出具《收条》，言明：“截止2016年8月9日，上海勤鹏收到章辉砼款合计58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献国、李敬民诉请的依据系陈献国、李敬民于2016年5月12日与章辉、陈雷签订的《双方协议》。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陈献国、李敬民和陈雷在承包期间对外承接的业务，都是以勤鹏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从之前勤鹏公司与工地之间的交易习惯，也都是以勤鹏公司的名义收取货款。而涉案款项均系在陈献国、李敬民与陈雷承包勤鹏公司经营管理权期间产生的，《双方协议》上并没有勤鹏公司的盖章，亦不能确认勤鹏公司同意由承包人主张债权，故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对外的债权仍应由勤鹏公司主张。其次，在《双方协议》中章辉也注明了“此款2,402,601.84元由勤鹏公司转给甲方（即陈献国、李敬民、陈雷）”，即明确涉案款项的收款方亦为勤鹏公司，而非陈献国、李敬民。退一步，即便签订《双方协议》之时，陈献国、李敬民与陈雷已经与勤鹏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关系，享有收取货款的权利，也应当由陈献国、李敬民与陈雷共同享有的权利，而不应由陈献国、李敬民单独主张。且陈献国、李敬民要求陈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属于承包人间内部关系，与陈献国、李敬民在本案中对外主张债权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陈献国、李敬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献国、李敬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9元，由陈献国、李敬民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陈献国、李敬民与被上诉人章辉、陈雷签订的《双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协议中确定之（债务）砼款2,402,601.84元系陈献国、李敬民和陈雷在“承包租赁”原审第三人勤鹏公司，并以其名义签约、履行中形成，勤鹏公司此前、此后从未授权、转让或以其他合法方式确认由上诉人行使此债权，此其一也。其次，《双方协议》之“债务人”章辉明确在协议中注明“此款2,402,601.84元由勤鹏公司转给甲方（即陈献国、李敬民、陈雷）”。应该认为，本案债权即使根据上述约定之法效，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为勤鹏公司，而非他人。其三，同样基于上述约定，即便上诉人告诉成立，所谓债权人亦为“甲方”三人，而非仅两上诉人，但协议中又将“甲方”之陈雷作为债务“担保方”。可见上诉人本案告诉实质以其与勤鹏公司内部“承包关系”之权利、义务主张外部以勤鹏公司为显名主体的商品砼买卖关系，即使在逻辑上亦现矛盾，不能成立。由是，两上诉人依据《双方协议》为主之本案证据及其法效告诉本案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49元，由上诉人陈献国、李敬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