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6554号 原告：张晓芳，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辉、刘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之江度假区聚点母婴生活馆，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2号6幢。 经营者：谢中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焕明，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继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2号。 法定代表人：袁长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晓芳与被告杭州之江度假区聚点母婴生活馆（以下简称“聚点母婴馆”）、葛焕明、杭州继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徐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辉、刘鑫，被告聚点母婴馆的经营者谢中凤及其与葛焕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被告继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聚点母婴馆、葛焕明、继勇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331332.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2日，原告张晓芳与被告继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继勇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镇××路××号××幢××平方米的厂房一间，用于经营木材生意。租金为每年7万元，物业费每年2Ｏ00元。继勇公司另将两间厂房分别出租给谢中凤、葛焕明夫妻经营聚点母婴馆及李林经营灯具店。三家店铺相邻，其中灯具店在中间位置，母婴生活馆及原告经营的木材店分别位于灯具店东西两侧。2020年4月6日，聚点母婴馆发生火灾，大火蔓延至原告经营的木材店及边上的灯具店。事后，杭州市西湖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系母婴生活馆二楼中部，起火原因不排除二楼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蔓延所致。同时，杭州市双浦镇消防安全管理办公室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三家店面火灾致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认定原告木材店的损失为213732.08元。原告向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5600元。火灾后，原告的店铺两个多月无法正常经营，造成营业损失约10ＯＯ00元以及租金损失12000元。原告认为，聚点母婴馆发生起火，并蔓延至原告所在店铺，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的财产损失，应当赔偿原告损失。谢中凤、葛焕明夫妻作为母婴生活馆的经营者，应当以家庭财产承担上述债务。出租人继勇公司没有尽到出租人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聚点母婴馆辩称：一、其对本次火灾事故仅有次要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的主要过错在于被告继勇公司，被告继勇公司应承担至少70%的责任。首先，根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三款，违反规定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房屋不得出租。案涉房屋原本用途是工业用房，被告继勇公司与原告、被告聚点母婴馆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指出房屋性质是厂房，被告继勇公司擅自改变性质出租给原告和被告聚点母婴馆作为商铺使用。其次，根据《杭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第十九条，不符合房屋消防安全标准的房屋，不得出租。被告作为出租人，应保证出租的厂房符合消防法的规定，符合房屋消防安全标准，并配备相关消防设施。但被告出租的厂房事先未经过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许可，厂房内部既未添置灭火器，也没有安装烟雾报警系统；外部距厂房数十米处才有一消防栓，且里面无水，火灾发生当天消防队只能越过马路从附近河道里取水。再次，根据《消防法》第二十六条，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厂房仓库储存物品的火灾危险性类别为丙类（可燃固体）的，其防火等级应为三级，其构件应为不燃性或难燃性。被告继勇公司出租的厂房房顶由铁皮、隔音棉及油毡组成，顶部最外层为铁皮，其次是隔音棉，最后是一层薄薄的油毡，油毡及隔音棉均为易燃物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存在巨大消防安全隐患。当明火出现以后，直接接触到房屋顶部油毡及隔音棉，导致火势迅速扩大。最后，原告和被告聚点母婴馆承租厂房以来，每年都要向被告支付物业费。根据《浙江省消防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物业服务提供者应当在其管理区域内履行消防管理职责。但被告继勇公司厂房区域内长期无人看守，对其出租的房屋也并未履行日常物业巡检和消防安全职责，未落实消防安全措施，未开展防火巡查和定期检查，未对消防设施进行维护管理。综上所述，被告继勇公司显然对火灾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存在巨大过错，应对本次火灾至少承担70%的责任。二、被告聚点母婴馆和案外人灯具店存在次要过错，应各自承担至多15%的责任。第一，火灾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地点和起火部位并不准确。根据现场拍摄的照片，燃烧程度最大的部位在二层母婴店与灯具店的交界处，该处的钢梁弯曲变形程度最为严重。因此，很难判断具体的起火部位是在母婴店还是在灯具店。母婴店一侧之所以燃烧程度更大，是因为母婴店的货物如尿不湿等更加易燃，并不能据此认定起火部位就在母婴店。从勘验笔录的内容来看，也无法认定确切的起火部位和起火原因。第二，火灾认定书中也并不确定真正的起火原因，只是“不排除第二层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这是公安消防机构在没有证据能够排除起火原因时的惯常说法，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其中既没有确定第二层哪个部位的电器线路故障，也没有排除其他可能的起火原因。因此，本案引发火灾的既可能是母婴店也可能是灯具店。同时，双方均将二层房屋用来囤积货物又未配备消防设施和烟雾报警器，存在疏于照看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被告继勇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告和被告聚点母婴馆应各自对本次事故承担至多不超过15%的责任。三、原告的财产损失数额与事实不符，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确认。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系以《评估报告》为依据，但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依靠原告的回忆和原告提供的单方材料为基础，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出入。仅被告聚点母婴馆了解到的不实之处就有多处。四、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缺乏依据，即使存在停业损失，也应由被告继勇公司承担，与被告聚点母婴馆无关。首先，原告提供的关于停业损失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可信。今年受疫情影响，各行业的营业收入和利润均有较大下滑，原告提供的过往销售记录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其次，即使原告存在停业损失，也应由被告继勇公司承担。因为原告停业之后，被告继勇公司作为出租方有及时为原告提供营业设施、协助原告恢复营业的责任，但被告继勇公司在收到保险费后并未及时对出租房屋进行修缮，故该损失应由被告继勇公司承担责任。五、对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应按照本次火灾事故中各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六、对于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及押金，也应由被告继勇公司承担。房屋租赁费及押金是原告与被告继勇公司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费用，被告继勇公司作为出租方拿到火灾保险费后，在具备房屋修缮能力的情况下未进行修缮，因此损害原告作为出租方的权利，相关损失自然应由被告继勇公司承担，与被告聚点母婴馆无关。七、聚点母婴馆的实际经营人谢中凤与被告葛焕明虽然是夫妻关系，但谢中凤是独自经营，原告仅证明谢中凤与葛焕明的夫妻关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谢中凤系以夫妻财产进行经营，故被告葛焕明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聚点母婴馆仅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和评估费用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对被告聚点母婴馆的其他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继勇公司辩称，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本案被告继勇公司对案涉财产损害没有责任。被告继勇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被告聚点母婴馆的经营者谢中凤，双方在合同第1条和第5.3条明确了防火事宜的相关权利义务。谢中凤承租房屋以后，一部分出租给本案原告和案外人灯具店，谢中凤既是房屋的使用者，也是房屋的管理者，房屋的管理责任应当由谢中凤承担。至于房屋的起火点应以消防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起火点是不排除母婴店第二层。被告继勇公司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注意义务，配备了灭火器等消防器材，每年也召开安全生产、安全用电及防火等事宜的会议。另外，案涉房屋约定的用途是建材批发，谢中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因此过错方应是被告聚点母婴馆。租赁合同虽约定了物业费，但被告继勇公司实际收取的仅系垃圾清运费。被告聚点母婴馆所称的商品房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案涉房屋土地证上所载的房屋性质为“非住宅”，该房屋可以用于工业和相关的零售批发，本案租赁用途没有问题。关于租赁费用，被告继勇公司没有向原告收取租金，至于原告和被告聚点母婴馆之间怎么收取租金，被告继勇公司不清楚，故被告继勇公司不应当承担租赁费损失。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直接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过高，请求法庭予以酌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3月12日，张晓芳与继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继勇公司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镇××路××号××幢××，面积为130.5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张晓芳，租赁期限为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止，年租金为7万元，押金为1万元，物业费为2000元／年。继勇公司将案涉房屋以毛坯状态交付给张晓芳，由张晓芳自行对房屋进行隔断和装修后用于经营木材直至案涉火灾发生之日。同时，继勇公司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2号的其他房屋分别出租给谢中凤和案外人李林，其中最西侧房屋由谢中凤经营聚点母婴馆，中间房屋由李林经营灯具店，原告承租房屋位于最东侧。 2020年3月10日，继勇公司与谢中凤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继勇公司将坐落于其厂区进南大门西边的第一幢厂房及临时钢棚一幢出租给谢中凤，该约定租赁范围包括了上述轮渡路2号6幢-3房屋。租期从2020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年租金为28万元，押金为2万元，物业费为2000元/年。并约定：“乙方应保证安全营业，自负一切安全事项，每个商铺店主应配备好灭火防护设施，发生意外由乙方自负……今后用电安全事项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监督整个厂区内用电安全……变压器、电线管网、供水管网的管理维护均由乙方负责……由此发生的事项一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张晓芳将上述房屋该年度租金支付至谢中凤账户。但未与谢中凤或继勇公司签订相应租赁合同。 2020年4月6日，案涉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和财物被烧毁，无人员伤亡。 2020年6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西消火认定〔2020〕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地点：聚点母婴馆第二层，起火部位：第二层中部位置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第二层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蔓延所致。认定书还载明：“当事人对本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杭州市消防救援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各方于同日签收了该事故认定书。 2020年4月10日，继勇公司、聚点母婴馆、蒋立承灯具店和杭州之江度假区金加恩木材商行（由张晓芳经营）共同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双浦镇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推荐第三方有资质单位对案涉火灾所致损失进行评估。后经杭州市双浦镇消防安全管理办公室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案涉火灾致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并于2020年6月1日出具《评估报告》一份。报告显示，本次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4月6日，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其中案涉木材店二楼仓库有烟熏过火，受火灾影响，二楼烧毁的财产按报废处理；一楼财产主要是烟熏水湿受损，因受高温及消防水影响，一楼板材会变形、污染，故按报废处理。经现场查勘，现场受损的财产可逐一清点受损数量，故评估公司对受损的财产进行了现场查勘清点确认。单价依据张晓芳提供的进货单及市场价格核定。评估公司据此核算原告的存货总损失为170393.95元。装潢及设备已有一定使用年限，需要考虑成新率，折旧年限GA185-2014《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结合实际情况内计算折旧年限，超过折旧年限的按10%计算。装潢及设备受高温烟熏过火及消防水湿，按报废核定。单价依据木材店老板提供的资料结合市场询价核定，共计43338.13元。综上，原告损失为213732.08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5600元。 另查明，聚点母婴馆成立于2012年8月21日，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谢中凤。谢中凤与葛焕明系夫妻，于2002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 诉讼过程中，聚点母婴馆对评估报告提出以下异议：原告一楼只是水湿，一楼存货火灾当时立即被搬出，其后原告已全部售出。二楼的线条等存货有部分为陈年旧货，评估公司未对此进行折旧处理。设备及装潢评估部分没有详细的装潢清单；设备在火灾时全部搬出了，原告没有受到损失。 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上述异议作出如下书面答复：1、进货发票及价格明细，在我司出具评估报告时已附在报告内。2、现场查勘照片均附在报告里面，具体认定可见报告内容。如有需要，可提供相关电子照片。受损数量及定损过程：因该木材店未完全烧毁，数量可清点，本次火灾受损的数量及受损情况我司已清点并记录在清点表内（清点表详见报告附件）。受损物品价格依据委托人提供的票据，并通过市场调查对比（包括票据上电话核查），来确定存货的价格。机器设备及房屋已计算相关折旧，装饰板及门锁等存货属于销售商品，不做折旧计算。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转账记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评估公司的复函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火灾的责任认定；二、原告损失数额认定即《评估报告》应否被采纳；三、葛焕明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杭州市西湖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西消火认定〔2020〕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是行政主管部门依据法定职权和程序所作的有权认定，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应当作为本案火灾责任认定的依据。其次，《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火灾的起火点位于聚点母婴馆二楼，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第二层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蔓延所致。通过上述消防部门确认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起火点为聚点母婴馆二楼中间，原因上“不排除第二层电器线路故障”，故在聚点母婴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不存在电器线路隐患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聚点母婴馆承租案涉房屋后系自行改造和装修，未按《消防法》要求报审、报验，未能消除电器线路隐患。根据其对事发当天的陈述，当日首先由其他承租户发现案涉房屋内冒出浓烟，聚点母婴馆在接到通知后方到达现场，然其进入检查后仍未发现任何明火。可见，聚点母婴馆在经营场所设有恒温婴儿泳池，且店内囤放有大量婴儿纸尿裤、衣物等易燃物品的情况下，未加装烟雾报警器、自动喷淋系统等消防设施，导致火情出现后未能及时发现和有效扑救，其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具有重大过失，应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第三，各方对原告是否与继勇公司直接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有争议，但谢中凤就其使用的聚点母婴馆的房屋自2017年起便与继勇公司建立起租赁合同关系一节，各方均无争议。在该租赁合同关系中，继勇公司作为出租方，虽与承租方谢中凤约定了消防责任归属，但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对外承担责任，其对出租房屋的消防安全仍应尽审慎管理之义务。继勇公司在2017年便与谢中凤签订有租赁合同，其在2020年3月10日再次与谢中凤签订租赁合同时对租赁用途和房屋状况均是明知的。继勇公司在房屋出租后未对谢中凤的装修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进行监管，也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在日常已严格履行了相应的监督、检查职责，对长期存在的火灾隐患予以放任。现聚点母婴馆承租的房屋起火，蔓延至原告及其他案外人承租的房屋，造成经济损失，应认定继勇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负有相应责任。第四，关于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造成本案财产损害的直接侵权人系聚点母婴馆，应承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继勇公司作为起火房屋的出租方，其对承租方谢中凤改造、装修行为疏于管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但该行为对损害结果而言并非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仅是为聚点母婴馆导致的损害提供了条件，其本身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综上所述，本案损害系“多因一果”，各责任人应按照过失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来确定各行为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即按份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继勇公司与聚点母婴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衡量各方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聚点母婴馆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就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继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的诉请分述如下：一、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在本案起诉前依据原告、被告继勇公司等共同申请、经杭州市双浦镇消防安全管理办公室委托而作出，应当认定该报告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客观性和公正性。其次，根据《评估报告》，案涉木材店经现场查勘，现场受损的财产可逐一清点受损数量，故损失金额系根据现场查勘清点情况确认；存货因高温烟熏过火及消防水湿，均按报废核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火灾后从一楼抢救出部分存货并折价处理，故原告的损失应扣除该部分存货的残值。因存货现已被处理，无法通过现场查勘清点或评估确定残值的价值，故本院根据过火程度、案涉房屋的面积及经营性质，对《评估报告》存货损失清单中的第63项至第206项（即木材店二楼损失）损失共计72159.61元、装潢及设备损失43338.13元予以认定，对木材店一楼存货损失酌情认定为5000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10万元。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2019年度的营业收入，且火灾发生于新冠疫情期间，原告经营木材店，其营业收入势必受到疫情影响，现其要求参照2019年度的营业收入计算营业损失亦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原告的经营性质、重新进货和装修所需时间及疫情对该行业的影响，酌情确定原告停业时间按2个月计，停业损失共20000元。三、关于已支付的租金，原告应循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四、评估费5600元，各方均无争议。根据上述评估结论的采纳情况，其中4336元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89833.74元（72159.61元+43338.13元+50000元+20000元+4336元），由聚点母婴馆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151867元，继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37966.7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参照《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聚点母婴馆系谢中凤与葛焕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创办的个体工商户，虽登记为个人经营，但聚点母婴馆和葛焕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实际仅由登记的经营者谢中凤独自经营且收益未用于二人的家庭共同生活。且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聚点母婴馆及其中的经营收益应当为谢中凤与葛焕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此而产生的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葛焕明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与聚点母婴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之江度假区聚点母婴生活馆、葛焕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芳损失151867元； 二、杭州继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芳损失37966.7元； 三、驳回张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张晓芳负担2678元，杭州之江度假区聚点母婴生活馆和葛焕明负担2874元，杭州继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8元。 原告张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之江度假区聚点母婴生活馆、葛焕明、杭州继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徐 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倪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