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锦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10。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焱，重庆市万盛经开区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昌，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嫱翾，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桂敏，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4X。原审被告：赖征奇，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52××××××××××××014。原审被告：王月开，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31。原审第三人：陈鹏，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永，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某，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11。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锦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成昌、原审被告王桂敏、赖征奇、王月开、原审第三人陈鹏、万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锦华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改判谢某1、锦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成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锦华公司与江门市大*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不成立。谢某1经受让于2015年12月22日成为锦华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经营到2016年6月15日将锦华公司转让给第三人陈鹏经营。2016年8月3日，陈鹏成为锦华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期间陈鹏经营不善，谢某1于2016年9月22日将锦华公司收回，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这期间，谢某1于2016年6月经朋友介绍到重庆**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准备前期招投标工作，同时在2017年1月24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重庆亚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4月竞标成功后一直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经营。陈鹏和万某于2016年9月20日共同设立大*公司。陈鹏本案中答辩称“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是大*公司的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9月28日起因经营所需以大*公司的名义向梁成昌购买木材，故签收梁成昌供货木材的行为是大*公司的行为”。万某答辩称“本案的债务应由大*公司承担”。梁成昌起诉的债权是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发生。关于谢某1将大*公司出让给赖征奇一事，当时的情况是，谢某1是受万某的委托而为，只是收取自己的设备、场地、工具租金。关于谢某1与陈鹏、万某《三方合作合同》，从内容和时间来看，锦华公司与大*公司没有一点关系。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梁成昌的债权发生在锦华公司经营期以外时间段，跟锦华公司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一审认定错误。梁成昌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送货单）是复印件，上面所填写的锦华公司是事后添加的，锦华公司当庭要求出示原件，并对复印件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但一审未采信，程序违法。梁成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谢某1所称2016年6月经朋友介绍到重庆**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工作，以及一直在重庆市进行经营管理的观点，经从工商登记资料以及企查查等各方面的企业档案查询，所述并不属实。谢某1于2020年5月18日加入到重庆亚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第二，锦华公司、谢某1理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而且适用关于锦华公司与大*公司人格混同的相关法律依据准确。第三，谢某1称大*公司出让给赖征奇是受第三人万某的委托而为，但至今为止，尚未见到任何关于万某的委托，谢某1也未对此进行任何举证，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四，一审中，梁成昌出示的证据均已质证完毕，而且陈鹏、万某均对梁成昌所出示的证据即送货单已作出确认，而谢某1、锦华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对此进行反驳，故一审采信梁成昌的说法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不违法，故请求二审驳回谢某1、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陈鹏述称，与梁成昌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大*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大*公司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而陈鹏仅是大*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期间不存在以公司资产混同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且陈鹏自2017年3月26日完成股权转让手续，退出大*公司的管理，对退出大*公司之后的经营管理活动也不知情，因此与陈鹏无关。赖征奇、王月开未作陈述。王桂敏未作陈述。万某未作陈述。梁成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赖征奇、王月开、王桂敏、锦华公司、谢某1共同立即向梁成昌支付货款1041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4136元为计算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9日利息为6768.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征奇、王月开、王桂敏、锦华公司、谢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锦华公司是一间成立于2010年2月8日，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包装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22日，谢某1受让股权成为锦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5日谢某1与第三人陈鹏、万某签订《三方合作合同》，约定谢某1对锦华公司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有最终所有权，第三人陈鹏全权经营管理锦华公司等。2016年8月3日第三人陈鹏受让股权成为锦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22日谢某1受让第三人陈鹏持有的锦华公司股权再次成为锦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将锦华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锦华公司曾雇佣朱某、陆某、陆某、万某、王某等员工，其中锦华公司为朱某、第三人陈鹏申办购买社保期间均为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另，锦华公司自2011年2月搬离注册登记住所，自2011年3月1日起其实际经营地址位于江门**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厂区内，开展的业务是为江门**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加工制作木箱。第三人陈鹏和万某于2016年9月20日共同设立大*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包装材料、玻璃配件、铝材，第三人陈鹏担任法定代表人。大*公司的注册登记住所江门市新会区××××××小学是谢某1租赁的。大*公司成立后即在锦华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即江门**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厂区内）开展为江门**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加工制作木箱的业务，并使用锦华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2017年3月21日谢某1与第三人陈鹏、万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陈鹏退出大*公司，由第三人万某与陈鹏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手续，今后大*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债权债务（包含2017年3月1日以前的）与第三人陈鹏无关。2017年3月26日第三人陈鹏将持有的大*公司股权转让给耿在发，退出大*公司，同时，第三人万某变更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31日谢某1作为大*公司的全权代表（甲方）与深圳市**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赖征奇（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过户给乙方，同时把江门**工程玻璃的木箱生产供应业务转让给乙方；转户之前的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务由甲方负责承担，转户之后的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务由乙方负责承担。2017年6月18日耿在发及第三人万某将持有的大*公司股权转让给赖征奇及王月开，退出大*公司，同时赖征奇变更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30日赖征奇、王月开向江门市新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大*公司的的简易注销登记，并向该局签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2018年7月16日江门市新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大*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大*公司曾雇佣朱某、万某、王某、彭某、祁某、韦某等员工。梁成昌与锦华公司自2012年起发生木材购销的业务往来。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梁成昌根据锦华公司（大*公司）的员工电话下单要求，将货物送至江门**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厂区内木箱加工制作点交付给锦华公司（大*公司）的员工签收，具体交易情况如下：序号时间货款金额（元）签收人1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20641.29朱某22016年10月7日21199.26朱某32016年10月20日21975.05朱某42016年11月2日28876.15朱某52016年12月23日37086.25陈鹏62017年3月25日34930彭某72017年4月18日32902.5彭某82017年5月2日34491.25祁某92017年5月18日45281.25祁某102017年7月10日52146.7彭某112017年10月12日18035韦某合计——347564.7——2017年3月27日，岑*胜向梁成昌的儿子梁某转账支付了31000元；2017年9月21日，赖*奇向梁成昌的儿子梁某转账支付了30000元；2017年12月6日赖*奇向梁成昌的儿子梁某转账支付了22000元；2018年2月9日，赖*奇向梁成昌的儿子梁某转账支付了17000元。梁成昌认为，截至2018年2月9日，锦华公司尚欠其木材货款104136元，经向锦华公司及谢某1多次催讨不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第三人陈鹏向一审法院述称，“2016年9月20日到2017年3月1日期间的送货单是我任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我确认这段期间我与朱某签名的五张送货单是大*公司与梁成昌进行的交易。我成立的大*公司主要是经营木箱包装材料，经营注册地址是在江门市新会区××××××原麻冲小学，这是谢某1租赁的地点，实际上大*公司的经营地址在**玻璃厂内，与锦华公司原来的办公地点一致。锦华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也在**玻璃厂内。大*公司的实际大股东就是谢某1。大*公司的员工有陈鹏、朱某（仓管员）、韦某、赵妙玲（财会）、陈涛、吴志文、万进成、叶永华。彭某是锦华公司的员工，祁某我不认识。大*公司与锦华公司都是同一班人马，但是人员流动比较频繁，有的员工只工作了一两个月，所以我没有认识全。我是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是大*公司的大股东，我与谢某1、万某名义上都是大*公司的股东，但实际上谢某1是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公司的办公设备、机械设备都是谢某1的。”第三人万某向一审法院述称，“我是2017年3、4月份认识梁成昌的，当时我是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公司向梁成昌采购木材。送货单上的“朱某”是陈鹏的妻子，彭某、祁某、韦某都是大*公司的员工。送货单是由员工签的，我没留意送货单上写的客户名称是‘锦华’。在我担任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我没有专门跟梁成昌说是以大*公司的名义与其进行交易。大*公司是给**玻璃公司供应包装木箱，在**公司厂内经营，大*公司没有悬挂招牌。厂房和设备都是由谢某1安排的。大*公司雇佣有8、9个人，有彭某、祁某、韦某等。除了彭某是新招的（我接管大*公司后才招的）外，其他大部分员工都是原来锦华公司的员工。谢某1与王桂敏1990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8日登记离婚。梁成昌曾于2018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粤0705民初816号]要求锦华公司偿付货款，后梁成昌于2018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裁定准予其撤诉。一审法院判决：一、赖征奇、王月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成昌清偿货款104136元及利息（以104136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锦华公司、谢某1对赖征奇、王月开的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成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1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共3588.1元，由锦华公司、谢某1、赖征奇、王月开连带负担3588.1元。二审中，梁成昌、陈鹏等未提交新的证据。谢某1、锦华公司提交重庆亚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购合同、《证明》、家庭居民户口本等证据，拟证明谢某1于2016年6月份就到了重庆组建新公司，2017年5月开立重庆市亚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谢某1与儿子谢伟健是股东，到2020年5月一直在重庆市**工程玻璃公司生产经营，已经脱离了锦华公司和大*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梁成昌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明目的也均不予认可，谢某1可以同时对大*公司、锦华公司进行实际控制以及经营管理。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属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证明谢某1所主张事实，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锦华公司、谢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关系主体为梁成昌与大*公司并判决赖征奇、王月开向梁成昌清偿货款104136元及利息，赖征奇、王月开均未上诉，梁成昌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锦华公司与大*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四项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本案中，谢某1、陈鹏、万某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三方合作合同》约定三人合作经营锦华公司，之后，陈鹏于2016年8月3日受让股权成了为锦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20日陈鹏与万某共同设立大*公司。2016年9月22日陈鹏退出锦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给谢某1，谢某1再次成为锦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1日，谢某1、陈鹏、万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陈鹏本人终止《三方合作合同》的履行并退出大*公司，由谢某1、万某办理大*公司股份转让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等。谢某1并非大*公司登记股东，其签订该协议书可以证实大*公司实际由谢某1、陈鹏、万某实际合作经营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谢某1作为大*公司全权代表与深圳市**飞实业有限公司全权代表赖征奇签订《合同书》约定了业务转让、交接结算、管理费缴纳、人员（3人）社保费用负担等业务合作事宜。2017年6月18日，赖征奇及王月开受让大*公司股权，赖征奇同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该《合同书》根据具体约定内容性质明显属于合作经营协议而不是租赁协议，谢某1主张系受万某委托签订该《合同书》且仅是收取租金，但未能提供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且万某对此不予确认，也未能提供证明所主张收取租金的具体情况，据此可以确认谢某1可以实际控制大*公司的经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前述《三方合作合同》、《协议书》、《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以及大*公司股东变化情况、人员参保变化情况、陈鹏和万某的陈述等，本案足以认定谢某1虽然不是大*公司的登记股东，但作为锦华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能够实际控制大*公司的经营行为；大*公司所开展的业务与锦华公司相同且源自锦华公司原有的业务渠道，两个公司关系密切，人员、经营业务范围相同高度混同；谢某1作为锦华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通过2016年6月15日《三方合作合同》、2017年3月21日《协议书》、2017年5月31日《合同书》的安排，将锦华公司的业务及厂房、设备等全部转移至大*公司，致使无法区分两个公司各自独立的财产，构成财产混同。此种混同符合公司法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和实质因素，构成人格混同。锦华公司、谢某1上诉认为2017年5月31日《合同书》将大*公司出让给赖征奇是受万某的委托而为，只是收取自己的设备、场地、工具租金，锦华公司与大*公司没有关系等的意见，因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成昌提供的送货单证据，经查，一审中，梁成昌已出示了全部送货单的原件，双方已进行了质证，锦华公司、谢某1虽对送货单中的“锦华”字样不予认可，认为属事后添加，但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送货单证据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裁判要点指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成昌明确所起诉主张的货款为发生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九笔货款未付部分，即本案债务发生在2017年5月31日《合同书》之前。锦华公司与大*公司构成实质的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现大*公司因已注销已无责任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梁成昌利益，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裁判要点，一审法院判决锦华公司应对涉案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谢某1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谢某1作为锦华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锦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本案货款及利息向梁成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锦华公司、谢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2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锦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谢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立辉审判员陈炜审判员杨维国二○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麦芷菁书记员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