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8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少展，绰号“土匪”，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2015年6月1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4月22日因吸毒被普宁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8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5月25日因吸毒被普宁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20年8月2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先富，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临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少春，男，1973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普宁市。2015年3月12日因吸毒被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9月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6年1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20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20年8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东子，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1〕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犯贩卖毒品罪，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韩杰、谢由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少展及其辩护人范先富、被告人杨少春及其辩护人谢东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2月初，王某（已判决）来到广东省普宁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杨少春、饶少展均没有毒品来源，二人遂居中介绍了罗杰芹（刑拘在逃）贩卖甲基苯丙胺给王某。后罗杰芹以每克15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68克以上，收取毒资10300元人民币（下币同）以上。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联系被告人杨少春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转账给其数千元，被告人杨少春遂来到广州三元里向“疯子”（身份不明）买来10克左右甲基苯丙胺，将其中7克左右邮寄给王某，剩余部分截留后用于自己吸食。 3、2019年1月，王某联系被告人饶少展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转账给其数千元，被告人饶少展遂来到广东潮阳向“阿兵”（身份不明）买来4克左右甲基苯丙胺，后将毒品放在茶叶中通过一辆客运车辆托运给王某，赚取了数百元的差价。 2020年8月22日，被告人杨少春在深圳监狱服刑期满当日被民警带回临海调查；同年8月24日，被告人饶少展在普宁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带回临海调查。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认为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毒品数量均达到50克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饶少展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少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饶少展认为自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对指控的2017年2月贩毒事实，认为当时冰毒价格是380元及400多元每克，并非150元每克。其次其当时以为王某是买毒品自己吸食，所以才给他介绍的。再次其不清楚王某买了68克冰毒，其当时不在场，也未收到王某购买毒品的毒资。最后虽然罗杰芹事后给其1300元说是介绍费，但另外的4200元是罗杰芹之前欠其的钱。对指控的2019年1月贩毒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饶少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事实中饶少展只是介绍王某和罗杰芹认识，并未参与双方的毒品交易，对价格、数量等均不知情。并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贩毒数量和价格的证据不足，均系推算得出无法认定。另外被告人对指控的第二笔贩毒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好且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少春认为自己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对指控的2017年2月贩毒事实，认为饶少展和王某之前就认识，其去宾馆就是和他们见个面，没有居中介绍贩毒，罗杰芹没有给其好处，也不是其叫到宾馆的。对指控的2017年下半年贩毒事实认为其从“疯子”处买来的冰毒是连包装十克，毒品净重不足十克，对该笔事实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杨少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少春第一笔介绍贩毒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如下：杨少春没有介绍罗杰芹给王某，杨少春在电话联系环节只有曾通话的事实，无法证明通话内容，无法证实介绍贩毒；在提供毒品试吸环节和洽谈毒品交易环节中杨少春未参与；毒品交付环节杨少春和饶少展均供述杨少春并未在现场，杨少春也未收取介绍费。另外对指控的第二笔事实认为十克左右应认定为不到十克。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2月初，王某来到广东省普宁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杨少春、饶少展均没有毒品来源，二人遂居中介绍了罗杰芹（刑拘在逃）贩卖甲基苯丙胺给王某。后罗杰芹以每克约15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至少68克，收取毒资至少10300元人民币（下币同）。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联系被告人杨少春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转账给其数千元，被告人杨少春遂来到广州三元里向“疯子”（身份不明）买来10克左右甲基苯丙胺，将其中7克左右邮寄给王某，剩余部分截留后用于自己吸食。 3、2019年1月，王某联系被告人饶少展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转账给其数千元，被告人饶少展遂来到广东潮阳向“阿兵”（身份不明）买来4克左右甲基苯丙胺，后将毒品放在茶叶中通过一辆客运车辆托运给王某，赚取了数百元的差价。 2020年8月22日，被告人杨少春在深圳监狱服刑期满当日被民警带回临海调查；同年8月24日，被告人饶少展在普宁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带回临海调查。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少春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6年经“波哥”介绍认识“老王”，其帮老王介绍给“土匪”、“阿芹”他们买卖冰毒，其自己也帮老王买过冰毒。阿芹是普宁一个牙医，土匪和阿芹是其2016年坐牢的狱友。2017年老王说要来普宁叫其和土匪聚一下，其就知道他是找土匪买冰毒。后其和土匪到普宁流沙的一家宾馆，其和土匪的朋友阿芹也过来，其们和老王共四人在房间聊天，后有人拿出冰毒和冰壶，其就离开了，后其回来吃了晚饭就走了。老王要走时其帮他叫了车子。老王这次来是找土匪买冰毒，其不想参与就走了，其没有获利，其当地冰毒大概150元每克。过了些日子也是2017年老王叫其帮他买冰毒，并给其打了几千元，其在广州三元里地铁口向“疯子”买了七八克冰毒寄给老王，其卖冰毒给老王赚了200元。辨认饶少展就是“土匪”，王某就是“老王”，罗杰芹就是“阿芹”，郑某就是“波哥”。 2、被告人饶少展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杨少春在普宁看守所认识，当时还认识了杨少春朋友罗杰芹，其通过杨少春认识王某，都叫他“老王”。2017年2月左右杨少春问有没有冰毒，老王要过来买，其就打电话问罗杰芹，罗杰芹说自己有货，杨少春就联系老王说这边有货可以过来。后老王开车过来，杨少春和其到高速路口接老王，罗杰芹也过来了，其们一起到流沙街道一家公寓开房，到房间后杨少春说让其和罗杰芹与老王谈冰毒的事，他先走了，后其和罗杰芹就开始和老王谈，罗杰芹拿出一克左右冰毒后对其说：“你不用参与，我和老王谈就好，到时候钱分给你就好了”，其就走了。第三天罗杰芹叫其送他们到高速路口，其问罗杰芹买冰毒的事情，罗杰芹说这次毒品生意成功了，一共给其5500元好处费，先给其1300元，剩下的四千多元等宽裕了给其。当时罗杰芹和其商量，这个生意是杨少春介绍的，应该给杨少春多少钱，杨少春肯定拿到钱了，具体多少不清楚。这次交易是罗杰芹把冰毒卖给老王，其们将老王介绍给罗杰芹后，罗杰芹让其和杨少春不要管冰毒的买卖，等买卖成功后给其和杨少春一点好处费，当时其和杨少春也同意了。当时毒品是100元左右一克。2019年其刚从监狱出来，王某让其帮他买冰毒并转账给其，后其在朝阳市“阿兵”处买了四克左右冰毒，把冰毒放在茶叶里通过客车送给王某。当时冰毒大概400多元每克。王某的钱是微信转给其的，其用其母亲饶遂娟的微信收款。辨认罗杰芹、杨少春，以及“老王”就是王某。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郑某介绍认识杨少春，并在2016年4、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广东人杨少春、“阿芹”、“土匪”等人购买毒品。2017年2月其曾去广东普宁买冰毒，其坐车到临海市区联系卢某叫她一起去广东，并叫了陈红卫开车。其和杨少春联系好说准备去广东买冰毒，杨少春说好的，其们到广东后杨少春安排其们在一家公寓住。杨少春、卢某、土匪、阿芹一起到其房间商量买冰毒的事，谈好以100元或120元每克购买600克冰毒，谈好后其交给他们定金好几万元。第三天杨少春、“土匪”、阿芹到房间交给其600克冰毒，其把剩下的钱部分现金、部分转账方式付给阿芹，当时毒品是阿芹拿过来的，钱也是给阿芹的。后其和卢某坐大巴车回临海。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其每个月至少向杨少春买500克冰毒，价格都是150元或160元。2018年12月起其每个月向土匪买两三次冰毒，每次30-50克左右直到2019年3月止，价格在260克到300元不等。杨少春、阿芹、土匪是朋友关系，阿芹和土匪跟在杨少春后面混的。杨少春和土匪寄给其的毒品都是藏在小音响里寄过来的，其中有几次土匪把毒品夹带在茶叶里。辨认罗杰芹就是“阿芹”，辨认杨少春，辨认饶少展就是“土匪”，陈晓燕是“阿芹”的老婆，罗某是“阿芹”的父亲。 4、证人卢某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正月期间其在临海白塔小区出租房休息，王某让其一起出去玩，其同意，后陈红卫开车过来。其们开车到广东一个宾馆。转天王某在房间里和三个广东男的聊天，王某问他们有没有冰毒卖，他们说有的，他们聊结束离开时还留下一袋三四克左右的冰毒给其们吸食。转天中午三个广东人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其们到高速路口，其们上了一辆大巴车直接开到临海，在车上王某说这次来是为了买毒品。该三个广东人中其中一人是牙医。辨认杨少春是在广东贩卖冰毒给王某的广东男子，辨认罗杰芹是贩卖毒品给王某的那个开牙科医院的广东男子。 5、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和王某开车去广州，经过普宁时其打电话找杨少春说想买冰毒，并说：“我这次还带了一个姓王的发小一起过来”，但后其和王某没有去普宁。当时其用王某电话打给过杨少春。 6、转账记录，证明王某于在2019年1月期间转账给饶逐娟（饶少展母亲）若干笔；王某于在2017年下半年转账给杨少春若干笔；王某于2017年2月份转账给罗杰芹共计10300元。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资料、前科资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指控的2017年2月贩卖毒品事实中并未居中介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少展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某当时系联系杨少春购买冰毒，杨少春再联系饶少展等人介绍贩毒等事实，结合证人卢某关于当时毒品交易情形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等，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少春、饶少展二人居中介绍该笔贩毒的事实。二被告人同时与贩毒方、购毒方两边联系，其行为联络促成双方交易，应当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7年2月该笔贩毒甲基苯丙胺数量的认定，经查2017年2月王某向罗杰芹转账共计10300元，结合被告人杨少春、饶少展在侦查阶段关于当时冰毒价格的供述，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居中介绍的该笔贩毒交易甲基苯丙胺数量至少68克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均达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少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饶少展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在指控的第一笔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笔事实予以减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向被告人饶少展、杨少春追缴非法所得。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少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30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少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与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向被告人饶少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向被告人杨少春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二被告人退赔。 （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亚敏 人民陪审员  邬贤浦 人民陪审员  胡明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