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浙01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英，女，194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兆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街道明月桥路1号。 法定代表人叶更生，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璐，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素英因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字［2017］082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批准了钱江新城三官塘路（钱江东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项目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补偿人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周素英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6月29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7月20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拆除杭州市××街道××号西侧房屋两间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6月27日，周素英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8月21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周素英房屋损失人民币205889元，其他请求赔偿事项均不予赔偿。周素英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请求判决被告赔付原告：1.房屋损失，恢复原状或者参照实际赔偿之日周边商品房房价计算（建筑面积77.87平方米）；2.屋内财产损失29500元；3.聘请律师费用55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世纪70年代，周素英父母在现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建有两间房屋，但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也未办理任何批建手续。后周素英的父母去世，周素英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交由其儿子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系周素英基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29日强制拆除其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两间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据此，赔偿请求人仅可就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主张赔偿，且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周素英要求赔偿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经合法审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素英曾提交申请，要求对案涉房屋在2018年7月2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作为房屋无法恢复原状时，彭埠街道办以货币形式赔偿的参照标准，因案涉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也未经任何批建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保护的合法权益，故在本案中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无必要，故对该评估申请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周素英要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强拆过程系由行政机关主导，对于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搬运、保存等均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彭埠街道办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存放的过程，根据财产损失清单，及结合照片所反映屋内情况，对该项诉讼请酌情支持20000元。 对于周素英要求赔偿聘请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财产权遭受损害的直接损失范围，该赔偿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素英要求撤销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系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予以审查，行政赔偿处理决定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诉讼标的，故案涉国家赔偿决定书并非本案审查对象，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赔偿周素英财物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周素英支付；二、驳回周素英的其他赔偿请求。 周素英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房屋赔偿问题：(一)关于房屋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上诉人的房屋修建于1970年，对于建造时间的问题原审法院也进行了认可，结合当时对于房屋建设的法律法规的要求，当时建设房屋不需要相关审批手续，因此也就不存在权属证书，但这不妨碍对于上诉人房屋合法性的认定，而且结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可以知道，目前不存在任何有权机关对上诉人房屋作出违法认定的文书。又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一)1982年2月13日《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实施前，农民占用宅基地建房且至今未扩建或翻建的，可按现有实际使用面积确定宅基地使用权；国务院办公厅在《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中明确要求：“各地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切实解决城市房屋拆迁中久拖不决的遗留问题。对拆迁范围内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手续不全房屋，应依据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补办手续。对政策不明确但确属合理要求的，要抓紧制订相应的政策，限期处理解决；一时难以解决的，要耐心细致地做好解释工作，并积极创造条件，争取早日解决”。对于上诉人此处的房屋应当应依据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补办手续并依法进行补偿。在上诉人的房屋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灭失之后，对于上诉人的房屋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仅以涉案房屋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合法审批而对于房屋不予赔偿，该认定限缩了应当依法进行补偿的房屋范围从而也限缩了可以获得赔偿的房屋的范围，严重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房屋赔偿金额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赔偿判决书》【(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的裁判宗旨：“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因此，对于上诉人房屋的赔偿应当至少不低于上诉人在征收中可以获得的补偿利益。 那么对于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请求参照周边类似房屋市场价进行赔偿，对于该项请求，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法[2005]行他字第5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04]渝高法行示字第47号《关于赵建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局责令其拆除房屋交出土地行政决定一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原则同意你院第一种意见，即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纪办发【2011】8号)第二条：“推动完善政策，切实维护被征地拆迁农民的合法权益。要督促有关地方政府和部门严格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10]15号)要求，进一步建立健全有关政策规定，认真做好农村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工作，......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作出修订之前，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要参照新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涉及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土地权利人可以请求依照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补偿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而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此，对于上诉人请求参照周边类似房屋市场的价格进行赔偿的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递交了《评估申请书》要求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赔偿，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出示房屋的审批手续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评估申请的认定是错误的。 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对于律师的赔偿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得到支持，其依据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印发《关于当前国家赔偿工作若干问题的解答(一)》的通知：“十二、关于其他直接损失的协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何谓直接损失，最高法院没有作出司法解释和相关规定。实践中，赔偿请求人往往要求赔偿律师费、多年申诉上访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对此，在不超过受害人实际支出的前提下，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经协商确定适当赔偿金额，将其以其他直接损失名义纳入赔偿范围，以促使受害人服判息诉”。本案中，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也应当被纳入直接损失的范围，并依法进行赔偿。 三、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数值为20000元，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自己的房屋内损失进行要求，原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数值低于上诉人的要求，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的审查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为赔偿决定不是本案审查的标的，驳回了上诉人对于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那么在本案的一审赔偿判决作出的情况下，本案的赔偿决定是否生效？上诉人可以获得的最终赔偿是否还包括赔偿决定书中的数值还是仅包括目前原审判决载明的数值。综上所述，上诉人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赔偿请求。 被上诉人彭埠街道办二审辩称：一、案涉房屋建造于70年代，由于历史原因没有批建报告或权属权源文件；在此前法院诉讼中，案涉房屋已确认为上诉人所有，而上诉人户籍不在六堡社区，故上诉人的情形符合集体土地条例中规定的“有房无户”政策。因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在上诉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出于上诉人利益最大化的考虑，被上诉人委托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评估公司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条例》第19、20条（即“有房无户”）进行价格测算，同意赔偿房屋重置价205889元。上诉人主张应当国有土地的征收补偿标准赔偿房屋损失，但案涉房屋所在地块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实施的征地补偿方案公告，征收补偿标准均按照集体土地的相关政策执行，故上诉人的主张与法律及政策不相符合。二、聘请律师并非维权的必要途径，律师费用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畴，在此前同地块其他的行政赔偿案件中，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律师费的诉请，法院均没有支持。据此，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室内物品损失。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原审法院已依据上诉人的举证予以酌情认定，从上诉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赔偿数额来看，其因房屋拆除受到的物品损失并不严重，该2万元己经可以弥补上诉人的相关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彭埠街道办确认，彭埠街道六堡社区三官堂一区93号西侧周素英房屋的测算结果如下：房屋重置价金额52329元，合法建筑面积超过安置面积增加金额52329元，装修金额77870元，附属物金额23361元，总金额为205889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周素英所有的三官堂一区93号西侧房屋两间被彭埠街道办违法强制拆除。经彭埠街道办确认，该房屋建造于上世纪70年代，且未经改动，无批建报告系历史原因造成。周素英要求彭埠街道办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标准，案涉房屋虽为集体土地上房屋，但没有附着安置利益，评估机构经测算确认房屋总金额为205889元，应当作为赔偿金额的根据。原审法院以未有批建手续为由判决不予赔偿，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屋内物品赔偿，原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彭埠街道办因违法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应当赔偿周素英房屋价值及屋内物品损失225889元。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29日，彭埠街道办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因违法强制拆除周素英案涉房屋，赔偿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25889元，并以22588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给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周素英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吴必恒 书 记 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