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成，男，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健、付俊，新台州（杭州）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继高，男，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峰，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中铁盛达城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21号1号楼三层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林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亮，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铁城建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169号。 法定代表人：郑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闫文成因与被上诉人朱继高、原审被告山西中铁盛达城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中铁城建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睢晓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文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健、付俊，被上诉人朱继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寒峰、原审被告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永亮、原审被告中铁第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20日，朱继高和闫文成签订《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闫文成将江南国际城10#楼、12#楼的外墙抹灰工程发包给朱继高。另外，双方对承包方式及内容、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与结算等作了相关约定。 合同签订后，朱继高进行施工。除了10#楼、12#楼外，14#楼的11-16层的外墙抹灰工程也是由朱继高施工完成。2017年9月1日，中铁第一公司第十四项目部盖章确认朱继高施工的10#楼、12#楼、14#楼11-16层的外墙保温作业工程款合计2389750元。闫文成在审理中对工程款2389750元也予以认可。2017年9月8日，朱继高向闫文成出具三份《收条》，确认朱继高收到工程款91368元、810000元、373000元，合计收到1274368元。2017年9月12日，朱继高和闫文成确认材料款206800元折抵工程款。因朱继高无力支付工资，项目部代朱继高支付工人工资280000元。2019年9月19日，闫文成支付朱继高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771168元，朱继高认可为闫文成支付的工程款。 另查明，朱继高施工的外墙抹灰工程于2017年9月完工。朱继高陈述工程款约定在朱继高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但实际一直未验收。朱继高于2017年9月向闫文成催讨工程款。江南国际城项目于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 再查明：中铁第一公司作为萧政储（2014）7号地块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将一标段（3#、5#、6#、7#、10#、12#）外墙保温和非保温工程劳务分包给盛达公司，盛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闫曙光。中铁第一公司第十四项目部将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二标段（13#、14#）外墙保温和非保温工程劳务分包给盛达公司，盛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杭帅领。 朱继高的诉讼请求为：1、闫文成向朱继高支付工程款720950元及逾期利息90118.75元（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已逾期25个月，产生利息90118.75元），以上合计811068.75元；2、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对闫文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朱继高和闫文成均系个人，缺乏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朱继高和闫文成之间签订的《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虽未提供朱继高施工的外墙抹灰工程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但根据庭审查明，江南国际城项目已于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故朱继高可以依据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向闫文成主张工程款价款。朱继高和闫文成对总价款2389750元和已付款1771168元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1、闫文成提出的2017年1月25日由张某领取的500000元是否计算在已付朱继高工程款中；2、朱继高欠嵇军的保温材料款12775元能否在朱继高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结合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原审法院认为，1、朱继高不认可其授权委托张某领取工程款，闫文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收取的500000元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加之张某与闫文成之间也有其他款项往来。因此，闫文成仅以收条不足以证明张某收取的500000元系代表朱继高领取工程款，故闫文成提出的张某领取的500000元计算在已付朱继高工程款中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朱继高对其于2017年1月25日确认欠嵇军保温材料款12775元事实予以认可，但朱继高陈述其已于2018年2月14日向嵇军微信转账10000元，尚欠2775元。该款项涉及案外人嵇军，在朱继高不认可该12775元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以及闫文成未提供嵇军同意在案涉工程款中一并处理的情况下，闫文成单方要求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12775元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闫文成要求朱继高承担总工程款的6%的税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闫文成尚欠朱继高工程款618582元（2389750元-1771168元）。关于朱继高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在《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按照朱继高庭审陈述，其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后闫文成应付清工程款，但双方未提供朱继高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时间，根据朱继高在2017年9月工程完工后向闫文成催讨工程款以及双方陈述江南国际城项目在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闫文成应在江南国际城项目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后结清工程款，但闫文成未付清，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闫文成自2018年1月1日起赔偿朱继高未付工程款618582元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 关于朱继高主张的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对闫文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中铁第一公司将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一标段、二标段的外墙保温、非保温工程发包给盛达公司，盛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闫曙光、杭帅领，而朱继高的合同相对人系闫文成，朱继高要求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对闫文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闫文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继高工程款61858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朱继高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闫文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76元，减半收取5238元，由闫文成负担。 宣判后，闫文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既然一审认定“中铁第一公司将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一标段、二标段的外墙保温，保温工作发包给生盛达公司，盛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闫曙光、杭帅领，而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系闫文成，原告要求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对闫文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关系”，那么，该判决也就是认定了闫文成跟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无关。既然闫文成跟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无关，那么是否意味着朱继高也就与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无关？如果朱继高与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无关？那么，朱继高的施工队又是干的哪里的活？干的谁的活呢？如果朱继高干的是中铁第一公司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一标段、二标段的外墙保温，而一审判决各方均否定闫文成与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的关系，也就意味着闫文成并未承包该项目，那么又应当由谁来支付朱继高施工队的工程款呢？综上，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与闫文成到底是什么关系？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与朱继高又是什么关系？朱继高到底是承揽的谁的活？这些基础事实是判决本案的基础，因此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查明方可公正裁决。二、本案闫文成支付给张某的50万到底是什么钱应予以査明，故本案应予以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张某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未予以示明，故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显示公平。一审法庭调查中，闫文成已明确：支付给张某的500000元系支付给闰文成的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且闫文成向法院提交了张某的收条，该收条上明确记载“今收到中铁城建江南国际城10＃、12＃人工工资500000元整”，该内容与朱继高提交的《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一条记载的“10＃、12＃”一致。故，足以证实闫文成支付给张某的500000元系支付给朱继高的款项，因此朱继高不应再针对这50万元提起诉讼。三、本案中明显存在犯罪线索，故有可能会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査明事实，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朱继高以及其工人张某曾到萧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及派出所，向闫文成逼要款项，闫文成向张某支付过50万元。经闫文成多次向张某核实，张某一再表明，这笔钱系朱继高的款项。既然闫文成确定向张某支付了500000元，而张某陈述系朱继高的钱，朱继高提起诉讼却在法庭上又不认可这笔钱。那么，必然产生几种可能性：（1）张某确实并非领取的朱继高的钱，那么张某就没有理由领这笔钱，否则如果单纯是骗取闫文成的，那么就可能涉嫌诈骗罪！（2）如果张某领取的是朱继高的钱，在朱继高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占有，那么就可能涉嫌职务侵占！（3）如果张某确实领的是朱继高的钱，朱继高也知道领取了这笔钱，但反过来又起诉闫文成，这显然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谋取不当利益，故应当涉嫌虚假诉讼。（4）如果张某与闫文成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让闫文成另行支付500000元，那么就会涉嫌共同犯罪。综上，既然闫文成已经付出了50万，故应当查明该钱款的性质，不应造就一笔糊涂帐，增加司法诉累、影响司法尊严。闫文成愿对自己的行为和承诺负责，向贵院郑重承诺闫文成陈述属实，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四、对嵇军保温材料款12775元应从朱继髙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不正确。2012年朱继高出具的条据明确记载“欠嵇军保温材料款12775元，同意闫文成扣除款项，且在两句话后面签字”。通过该组证据，充分证实朱继高同意在工程款中由闫文成扣除。白纸黑字的书面证据，且由朱继高两次签名，而朱继高法庭上却反对扣除。可见，朱继高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五、闫文成要求朱继高支付6%的税费合法有据。因朱继高至今未向闫文成开具发票，导致闫文成的损失。闫文成与朱继高约定由朱继高承担6%，故双方应当予以遵守君子约定。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朱继高也应当分担成本。七、判决确定闫文成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闫文成与朱继高并未进行结算，故在结算前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其次，闫文成业已支付了朱继高的费用，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第三，既然判决确定双方合同无效，那么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八、法律适用不当。因本案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合同法第107条规定的是违约责任，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故该条适用不恰当，不应判决闫文成自200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继高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朱继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朱继高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中铁城建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系“中国铁建江南国际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在承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外墙保温和非保温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山西中铁盛达城建劳务有限公司。而后盛达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违法分包给了闰曙光及杭帅领，这两人与盛达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另外，闫文成与闰曙光系两兄弟，实际上项目就是由闫文成负责。所以，朱继高示才会从闫文成处承接了案涉工程10＃楼、12＃楼、以及14＃楼11-16层的外墙抹灰工程，与闫文成签订合同。二、闫文成支付给案外人张某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从闫文成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25日，闫文成分别向案外人张某的银行卡内转账5万元－40万元。此后在2017年1月26日，闫文成又向案外人张学丰面银行卡内转账16万元。事实上，闫文成也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张某，也就是说闫文成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实际是支付给案外人的工智款，与朱继高无关，而且朱继高并没有授权任何人代收款项。另外，根据银行交易明划清单显示，同样在2017年1月25日，闫文成通过该卡号也直接有向朱继高支付工程款30万元。如果闫文成要把工程款支付给朱继高，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在朱继高没有出具任何付款凭证也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形下，将款项支由案外人代收，这完全不符合常根据闫文成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条来看，落款时间处明显有涂改时迹，也就是说这份收条真正出具的时间并非落款的时间。鉴于朱继高认为闫文成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闫文成与案外人故意恶意串通的可能。三、关于朱继高欠案外人秸军保温材料款的问题。朱继高对于当初尚欠嵇军这笔款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并没有同意由闫文成直接抵扣工程款。而事实上，朱继高于2018年2月14日向案外人嵇军支付了1万元，闫文成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代朱继高向案外人支付了该笔款项。所以，案外人和军的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四、闫文成要求朱继高支付6%的税费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签订的《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工》系无效合同，双方并未约定税费是多少，更没有约定需要由朱继高向闫文成支付税费。另外，本案闫文成至今仍拖欠朱继高工程款60余万元，即使需要朱继高开具相应发票，那么也应当先由闫文成向朱继高支付全额的工程款。五、原审法院判决闫文成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朱继高与闫文成签订的《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是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闫文成应当向朱继高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问：（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利息计付标准和支付节点。所以，原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闫文成应当自2018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闫文成的上诉请求。 盛达公司发表意见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第一公司发表意见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朱继高、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闫文成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1月25日，闫文成向张某支付的50万元，实际上是闫文成支付给朱继高的相关款项。 针对证人证言，朱继高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部分内容为虚假，证人与闫文成存在利害关系，存在其他工程，张某实际收取的钱，不仅仅为50万。 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述，证人与闫文成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合同，朱继高的异议成立，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继高与闫文成签订有《抹灰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经原审法院认定为无效，但不改变朱继高与闫文成处于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地位。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朱继高有权要求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朱继高要求盛达公司、中铁第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中铁第一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盛达公司系案涉工程一标段外墙保温和非保温工程劳务分包人，均非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故而朱继高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虽未以此为理由，但处理的结论符合法律约定，亦不能据此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不清或矛盾。朱继高和闫文成对案涉工程造价2389750元和已付款1771168元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对于争议款项，主要是闫文成支付给张某的50万元款项。对于该款项，闫文成认为应认定为支付给朱继高的工程款，但朱继高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无法确定张某有权代表朱继高向闫文成领取上述款项，闫文成亦未能提交足以使其产生相信张某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的证据材料，同时结合张某与闫文成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和款项往来的事实，本院同一审法院持同一见解，认为该款项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未追加张某作为本案当事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二审中张某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以上所述，难以认定张某领取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张某是否涉嫌犯罪，非本案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闫文成若认为张某涉嫌犯罪，可依法向有关机关举报、控告。对于欠嵇军保温材料款12775元，闫文成明确表示撤回该项上诉，对一审认定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因案涉工程自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使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闫文成自2018年1月1日起赔偿朱继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闫文成要求朱继高支付6%的税费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8元，由上诉人闫文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