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乔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曲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简称剑南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045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3390769号“剑南老窖荷花”商标，由剑南春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申请注册，2018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现为有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为第16874041号“国乡荷花”商标、第21881560号“荷花”商标和第22186394号“荷花国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申请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均指定使用在第33类白酒等商品上，现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荷花酒业有限公司与河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河北中烟公司）共有。2020年5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评字[2020]第139835号关于第23390769号“剑南老窖荷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评审程序中，剑南春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所获荣誉；2.相关宣传使用资料；3.参展资料等。河北中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维权授权委托书；2.关联关系证明；3.相关证书；4.相关宣传使用资料；5.完税证明；6.所获荣誉；7.相关裁定等。剑南春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剑南春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三商标档案及流程信息页；2.引证商标二不予注册的决定；3.第17399926号商标档案；4.古籍及网络中对于荷花制酒的记载、“荷花”在酒行业中的使用情况；5.剑南春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6.剑南春公司在先注册“剑南老窖”商标档案；7.相关判决书；8.在先注册包含“荷花”二字的商标档案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他商标获准注册情形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剑南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剑南春公司的诉讼请求。剑南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三已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引证商标二处于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程序中，各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本案；2.“荷花”为固有词汇，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缺乏显著性，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显著识别文字、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是剑南春公司对在先注册的“剑南老窖”商标的延续性注册；4.诉争商标经剑南春公司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与剑南春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河北中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属实，但过于简略，且有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剑南春公司。2.注册号：23390769。3.申请日期：2017年4月5日。4.注册日期：2018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白酒；黄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荷花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6874041。3.申请日期：2015年5月5日。4.注册日期：2016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荷花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21881560。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1日。4.注册日期：2018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荷花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22186394。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8日。4.注册日期：2018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烈酒（饮料）；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含水果酒精饮料；烧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葡萄酒；鸡尾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其他事实在二审诉讼中，剑南春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各引证商标流程信息页；2.“荷花酒”制作方法网页截图；3.“衡水老白干荷花酒”“杜酱荷花酒”“上善荷花酒”等荷花酒的使用情况网页截图；4.剑南春公司企业信息档案；5.关于认定“剑南春”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6.“春”为酒的别称的相关文章及报道；7.百度百科搜索“窖”的网页截图；8.“剑南老窖荷花”酒在淘宝网、京东网等网站销售页面截图及宣传报道等。河北中烟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的撤销申请决定书、引证商标二的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引证商标三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浓香型白酒国家标准；3.剑南老窖荷花酒、国乡荷花酒销售页面；4.第30084209号“杜酱荷花”、第27815872号“上善荷花”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关于“剑南”的百度百科介绍、辞海解释及汉语词典解释；6.人工老窖发展及其研究现状；7.在淘宝网、买酒网、京东网检索荷花酒、剑南老窖荷花商品的页面截图；8.剑南春公司的商品与河北中烟公司的商品对比图；9.剑南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0.各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在京东网的销售页面及相关媒体报道等。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三仍为有效的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二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决定予以核准注册，并于2021年4月6日刊登在第1738期《商标注册公告》上。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注册公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三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二已核准注册，均可以作为诉争商标应否予以维持的判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鉴于剑南春公司对原审法院关于商品类似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及引证商标一、三的显著识别部分“荷花”，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荷花”虽为固有词汇，但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上并非缺乏显著性。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相关公众容易将其误认为是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剑南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进而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剑南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剑南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剑南老窖”商标的商誉可延及诉争商标，进而影响其与各引证商标的混淆性判断。剑南春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剑南春公司有关中止审理的理由并非法定的中止理由，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剑南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焦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