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举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4日生，户籍地在江苏省扬中市，现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跃，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明，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举文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举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建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股权转让价为190.25万元是错误的。（1）2007年扬中市食品公司（后改名为扬中市三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退还姚建明通知股份的说明》是上诉人、李石金同意协助被上诉人抽逃出资，是无效和非法的，对此，（2019）苏1182民初1175号和（2019）苏11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都作出了认定，一审判决将无效的约定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同时，上述说明的主体是三源公司，并非上诉人，该约定对上诉人无拘束力。（2）根据2007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将三源公司76%股权中的59%转让给上诉人，转让价格为49.74万元，转让价格是明确的。且当时三源公司举步维艰、继续亏损，上诉人和李石金不可能以高于股权价值3倍多的价格来收购被上诉人的股权。（3）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不明，190.25万元也不能成为股权转让的对价依据。2006年三源公司改制时被上诉人出资250万元与上诉人、李石金三人共同购得三源公司的产权，但当时三源公司的净资产仅为86万元，2006年-2007年三源公司继续亏损，上诉人76%股权中的59%的比例对应的市场价格应为49.74万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的价格应为49.74万元。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如果认定股权转让对价不明，则付款期限也不明，利息应从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时起算。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转让款，利息应从一审起诉时起算。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而不应适用6%的年利率。3.被上诉人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07年，被上诉人至2020年才起诉主张股权转让款，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有“退股”说明、诉讼等事实的存在，但这是上诉人与三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事宜，不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其与三源公司之间的行为不足以引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姚建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姚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举文支付股权转让款213.08万元，并承担自2007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源公司系由国有企业扬中市食品公司改制而来。2006年姚建明、吴举文和李石金作为投资人签订关于扬中市食品公司产权转让合同的转让协议，约定扬中市食品公司整体资产拍卖，三方共同投资，投资比例为姚建明250万元，吴举文70万元，李石金10万元，合计总投资330万元，并与出让方扬中市商业局签订扬中市食品公司产权转让合同。2006年10月18日，姚建明、吴举文、李石金召开三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制定了公司章程。2006年11月5日三源公司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扬中市食品公司变更为扬中市三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建明，股东或发起人由商业局变更为姚建明、吴举文、李石金，注册资本由44.6万变更为86万元，其中姚建明以65.36万元净资产出资，吴举文以18.06万元净资产出资，李石金以2.58万元净资产出资，出资比例分别为76%、21%和3%。2007年1月5日，三源公司作出同意姚建明撤股的决定，并出具退还姚建明股份的情况说明，载明：姚建明于2006年9月14日参与竞买至今累计投入291万元，三源公司同意姚建明撤股，并于2007年4月30日前还清姚建明的投资款291万元。情况说明上加盖三源公司印章，并由股东吴举文和李石金签字。2007年1月8日，吴举文、姚建明、李石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建明将在三源公司持有的65.36万元股份以账外交割的方式一次性转让给吴举文49.74万元，以账外交割的方式一次性转让给李石金15.62万元。当日，三源公司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正案，并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举文，股东或发起人变更为吴举文、李石金。2007年4月20日，三源公司向姚建明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008年1月4日，三源公司与姚建明、吴举文、李石金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三源公司将西来、八桥、油坊、三跃、板沙的五宗土地抵偿欠姚建明的191万元投资款。2010年6月3日三源公司将八桥食品站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镇江飞龙轴承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73万元，该73万元由姚建明收取。另查明，2008年7月29日，李石金与姚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石金将其持有的三源公司的股权18.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16%）以1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姚建明，并约定于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2008年8月5日三源公司就股东及出资情况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三源公司历经增资及股东变更，现注册资本为216万元，股东为吴举文、吴启航、钟敏，分别持股79.54%、10.46%和10%，吴举文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为监事。一审庭审中，姚建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7日，甲乙双方分别为李石金和姚建明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石金将持有的三源公司20%股份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姚建明。吴举文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了三源公司与姚建明、吴举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一、三源公司与姚建明、吴举文及李石金于2008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以及三源公司于2007年1月5日作出的“于2007年4月30日前还清姚建明投资款291万元”的说明无效；二、姚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源公司抽逃出资款173万元；三、驳回三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姚建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姚建明提供新证据，三源公司同意扣减41万元公司费用，扣减后姚建明应返还抽逃出资款132万元，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11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姚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源公司抽逃出资132万元；四、驳回三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姚建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股权转让的对价应当如何确定。一、姚建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三源公司出具“退股”情况说明后不久，姚建明即收到三源公司返还的投资款100万元。2008年姚建明等人又与三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相关土地抵偿原告投资款。之后，三源公司通过土地转让取得的款项偿还姚建明投资款，期间，2010年姚建明收取三源公司一宗土地转让款73万元。这一过程因姚建明、吴举文之间出现纠纷，三源公司不再配合出让土地或者过户，并于2019提起相关诉讼而终止。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直到本案诉讼之前，姚建明一直在主张股权对价，要求由公司支付。对于这一股权转让价格，吴举文作为公司股东是签字认可的，虽然这样的支付方式损害了公司利益。因此，本案姚建明要求吴举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股权转让的对价应当如何确定。就本案而言，应当根据“退股”情况说明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理由在于：虽然“退股”情况说明，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其无效是因将三源公司列为股权对价支付主体无效，因为这样势必导致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后果。就股权对价和支付期限而言是明确的，并不因此而无效。被告和另一股东李石金均在这一情况说明中署名确认，故应作为确认股权对价的依据。结合另一起三源公司诉姚建明、吴举文的案件的处理结果，三源公司同意在姚建明应当返还的款项中扣减姚建明为公司投入的41万元费用，即退股情况说明中载明的291万元中，有41万元为姚建明投入公司运营的费用，故姚建明转让股权的对价应当是291万元扣减41万元后的250万元。具体到转让给吴举文股权的对价，则以250万元为基数乘以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的股权份额比例，经计算为190.25万元。被告主张以姚建明、吴举文及案外人李石金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对价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于这一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不明。协议载明“乙方（姚建明）同意将在本公司持有的65.36万元的股权以账外交割的方式一次性转让给甲方（吴举文）49.74万元”，仅仅表明了双方转让的标的物为49.74万元股权，至于案涉股权作价多少转让，则未作明确表示，故不能作为确定股权对价的依据。综上所述，姚建明要求吴举文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举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建明股权转让款190.25万元及利息（以190.25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姚建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2020）苏11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该优于“退股”情况说明，且退股情况说明应该是无效的。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三源公司或上诉人主张其退股应该获得的股本金、股权转让金，被上诉人的本案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这个期间即便主张也是主张的借款。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1）对（2020）苏11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书不是新证据，该判决书判决的日期是2020年7月23日，而本案一审公开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20年8月3日，判决的日期是2020年12月30日，即这份判决书是在本案开庭之前形成的，不能作为新证据；（2）该判决书的第三页2007年1月8日协议上姚建明的签字是吴举文伪造的，不是其本人签名，而是吴举文为了三源公司的变更登记所制作的材料；（3）该文书载明的65.36万元的股份，实际文字记载是65.36万元股权，而不是股份，该股权与转让给吴举文的部分和李石金的两部分相加刚好是65.36万元的股权，也就是说姚建明所转让的是股权，该股权是姚建明以250万元现金投入竞买三源公司所取得的净资产股权。至于该股权的转让价格协议上载明的是账外交割，而对于账外交割为多少并没有约定，因为根据2007年三源公司“退股”情况说明，该说明由吴举文签字，明确载明是退还291万的投资款，扣减41万元三源公司设立后的投入，姚建明实际退股的金额是250万元，该金额是几方均认可的金额。对于该判决书第四页2008年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少交税收而订立，而实际的转让金额是2008年7月27日也就是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姚建明向法庭提供的一份姚建明和李石金的股权转让协议100万元，该100万元才是李石金向姚建明转让的真实价款。对于证据2，从时间上看，发生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2007年之后姚建明与三源公司就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已经以土地作价的形式在2008年签订了协议。2016年之后，姚建明以其儿子的名义和三源公司签订了协议，后来姚建明的儿子要求公司过户时吴举文予以拒绝，从而引发诉讼案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股权转让对价的认定；二、利息的认定；三、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股权，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价。上诉人认为，根据其与被上诉人、案外人李石金于2007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受让被上诉人出让的股权对价为49.74万元。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转让对价为190.25万元，2007年1月8日的协议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用。本院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对价。首先，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转让股权的对价在2007年1月8日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该协议予以实际履行，相反，双方一直在按照2007年1月5日三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履行，说明2007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金额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转让对价，该协议中的转让金额不能作为确认股权转让对价的依据。其次，2007年1月5日三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金额可以作为确定股权转让对价的依据。主要理由有二：其一，从结果上讲，无论是被上诉人退股，还是出让股权，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就是得到相应的对价，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得到291万元后退出三源公司是其真实意图，该金额也与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金额完全吻合。同时，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在2007年1月5日的三源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以及2008年1月4日以物抵债协议中均签字确认，说明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同意给付被上诉人291万元，虽然支付的主体为三源公司，但是被上诉人退出三源公司后，三源公司的股东只有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三源公司对外支出的费用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的股权价值有直接影响，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同意三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291万元，说明其愿意承担三源公司价值贬损所给其股权价值造成的相应贬损，因此，作为三源公司股权的承继者，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受让被上诉人股权的实际对价是250万元，即291万元扣除三源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1万后的剩余部分。其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于2006年共同出资收购扬中市食品公司整体资产的总投资为330万元，而三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86万元，说明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而言，三源公司86万元注册资本所对应的三源公司价值是330万元，因此，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在次年即2007年年初以250万元收购被上诉人所持三源公司全部股权，符合三方对三源公司价值的共同认知，该共同认知也在三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08年1月4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中进一步得到确认。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07年出让其所持三源公司股权的对价为250万元，其中上诉人应付对价为190.2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虽然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三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于2008年1月5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以及三源公司于2007年1月5日作出的“于2007年4月30日前还清被上诉人投资款291万元无效”，但该认定的对象主要是三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支付金额及时间的约定无效，并不涉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李石金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在2007年1月5日三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表达的付款时间，即2007年4月3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因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期间付清款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07年5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为履行2007年1月5日的情况说明，三源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20日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于2010年6月3日支付被上诉人73万元。虽然支付主体为三源公司，但接受主体为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已经因股权转让意思表示享有三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利益，因此，在被上诉人占有上述款项期间，其并不存在利息损失，其要求上诉人给付该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款项系三源公司支付，考虑到被上诉人出让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石金以及被上诉人在（2019）苏11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中被要求返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07年4月20日收取的100万元中，扣除三源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1万元后，有59万元被上诉人无权向股权受让人主张该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其中，有44.90万元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至2019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3日收取的73万元中，有55.55万元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至2019年12月19日。关于利率，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为2010年6月3日的73万元款项中有20万元实际为三源公司缴纳相关土地出让费用而支出，因被上诉人陈述该款项与三源公司有关，其可与三源公司就该费用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就该问题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其中，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日以145.35万元（190.25万元-44.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自2010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89.80万元（190.25万元-44.90万元-55.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以89.8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25万元为本金，在欠付范围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出让三源公司股权，受让人是上诉人及案外人李石金，但却约定付款人为三源公司，该约定系本案双方及三源公司、李石金共同参与订立。虽然该约定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给付、及时保护权利的行为却从未停止，因此，不能认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举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二、吴举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建明股权转让款190.25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日以145.3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0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89.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以89.8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25万元为本金在欠付范围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姚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姚建明负担13555元，吴举文负担24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3元，由姚建明负担5814元，吴举文负担28179元；吴举文已经预交37600元，超过其应负担的部分9421元予以退还；姚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交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