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贤，男，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由鹤壁市淇滨区泰山路街道办事处西臣投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含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朝阳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法定代表人：李学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鹤壁市朝阳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83万元及利息（以183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市定额站出具的造价明确说明仅供劳动局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是实际应该给李华的总造价，一审误导无法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诉请按2002年定额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2.李华委托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二○○二）定额》对承建的天泰建材市场大市场一区北楼和二区南楼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已完工工程造价为5766095.10元，加被上诉人单方拆除的四区5号楼、7号楼按九五定额造价为1020050元，扣除已给付的4956145.10元，仍下欠工程款183万元。一审法院无法委托鉴定，对李华提供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3.一审法院调取的信访卷宗显示李华工程总造价505.57万元是按合同暂定价计算的，是单方强加于李华的，一审以505.57万元认定已完工程总价款，漏掉争议额56.65万元。即使按505.57万元计算工程款，以99554.90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计付利息错误。天泰公司、朝阳公司未作答辩。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泰公司、朝阳公司支付李华工程款183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4日，李华（乙方）与朝阳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由李华对位于淇滨开发区淇滨大道东头路北东海路东的鹤壁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按照图纸设计要求的土建工程及水、电、暖安装工程；关于工程价款（预估价，只做拨款依据），框架部分每平方米450元，砖混结构部分每平方米400元；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按三类工程类别取费，项目部向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的1.5%管理费；关于工程付款办法，1.主体工程完成50%，即一层楼板上好后（框架一层完成后）甲方在10天内给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2.主体工程完工后，即二层楼板上好，女儿墙砌完后（框架二层完成后）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10%。3.乙方完成内、外粉刷，包括室内地面，屋顶防水层后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15%。4.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具备交工条件后（包括门、窗安装、油漆、水电、暖及屋面防水、排水工作）甲方在10天内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15%。5.因图纸变更增减的工程量和隐蔽工程量中途不付款，决算时一并进入总决算。6.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由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双方同意工程全部合同价款付至70%，剩余30%所欠乙方工程价款，甲方保证在自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12个月内支付给乙方（扣除保修金3%）。8.如果在工程交工验收决算后，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按下列内容执行：（1）甲方应在建造区内的砖混结构营业门面楼（由甲方定位）按一楼和二楼平均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80元的价格折合成工程款抵押给乙方，抵押期为12个月。（2）12个月内，甲方仍不能付清所欠剩余的工程价款，甲方负责在30日内给乙方按国家规定办理房产产权过户手续。关于工期，为150天，自2002年3月31日起至2002年8月31日止；关于工程款结算办法，1.按照现行的国家、省、市结算定额并参考市定额站每季度发布材料价格信息，实做实算。2.工程决算书由乙方提供，甲、乙双方参加对工程进行决算，并以最终结果为决算价格付给乙方。3.变更工程和隐蔽工程依据甲方或设计方变更通知为准，同时有甲、乙、监理三方签字的书面材料、草图、方可进入决算。……。后因天泰公司、朝阳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李华与贾广日等人到鹤壁市相关部门上访。经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核算，李华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5055700元，已支付工程款2931100元，剩余工程款2124600元未支付；王小三施工队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886200元，已支付工程款139900元，剩余工程款746300元未支付；贾广日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3584300元（其中二期三环A栋、B栋，四环B栋按工程量的40%暂定工程款1088000元），已支付工程款2569500元，剩余工程款1014800元未支付；杨水林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3324400元（其中框架1-5号按工程量的30%暂定工程款351900元，砖混1-7号按工程量的40%暂定工程款703700元），已支付工程款1817000元，剩余工程款1507400元未支付；王春元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456900元（按工程量的55%计算），已支付工程款135700元，剩余工程款321200元未支付；李卫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663300元（按工程量的40%计算），已支付工程款83900元，剩余工程款579400元未支付。2005年5月31日，经市建设局和市信访局组织，天泰公司、朝阳公司与李华等人就工程款问题达成以下共识：（一）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提供给七家施工队建筑材料的剩余部分，由施工队退还给甲方（损坏部分由施工队负担）。（二）各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包括未完工的工程）一次性结算完毕。（三）结算后，扣除甲方已付给施工队的工程款，剩余部分由双方签订还款协议，限期支付。（四）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而未按约定支付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甲方向施工队支付利息。……。李华在诉讼过程中自认天泰公司、朝阳公司通过支付工程款及以房抵债方式共向其支付工程款4956145.10元。据鹤壁市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市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和市朝阳建筑公司拖欠民工队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情况的调查汇报》显示，按已完成的建设工程造价计算，天泰公司共拖欠朝阳公司工程款19445100元。2012年10月23日，朝阳公司因不按规定年检，被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吊销。另查明：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8年4月13日上午，被告人秦爱军接到天泰建材市场出纳李莹莹（另案处理）电话通知，在明知公安机关要查账的情况下，伙同会计陈魏玲（另案处理）、李莹莹等人将天泰建材市场、朝阳建筑公司、欣泰公司、中盛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会计资料，从天泰建材市场财务室转移至天泰建材市场财富公寓8号楼805房间李莹莹的宿舍。当天下午济源市公安局对天泰建材市场进行搜查时，陈魏玲、李莹莹、秦爱军等人均未提供上述财务会计资料，后上述资料部分被转移到他处，部分被人烧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朝阳公司与李华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天泰公司部分工程交由李华实际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李华在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后，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朝阳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的核算结果，李华承建的工程总造价为5055700元，其自认天泰公司、朝阳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4956145.10元，故对李华要求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99554.9元（5055700元-4956145.10元=99554.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华就工程款主张的利息。本案中，因李华与朝阳公司并未就工程款约定利息，但双方于2005年5月31日达成共识，如未按约定支付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甲方向施工队支付利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故李华主张的利息应以99554.9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朝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华要求天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天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朝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天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94451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关于李华提交的由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预算书》，因系李华单方委托，且鉴定项目不明确，其也未提供双方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图纸，故对李华提交的《建筑工程预算书》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朝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华工程款99554.9元及利息（以99554.9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朝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天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94451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责任；三、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李华负担20113元，朝阳公司、天泰公司负担115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华提交如下证据：1.调查组向市政府关于天泰公司拖欠工程款和朝阳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情况的调查汇报，拟证明：第四页第三项标明未计入应付款56.65万元。2.劳动局向市政府关于天泰公司拖欠工程款请款的汇报，拟证明：标明外墙涂料、门窗未结算，面积是11124平方米。朝阳公司、天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华提交的证据中标明为争议款项，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华所提出的市定额站出具的造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华提供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02年1月24日，李华与朝阳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朝阳公司将鹤壁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部分工程交由李华实际施工，该合同约定：“按照现行的国家、省、市结算定额并参考市定额站每季度发布材料价格信息，实做实算。”因天泰公司、朝阳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李华与贾广日等人到鹤壁市相关部门上访，鹤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鹤壁市建设局、鹤壁市信访局、鹤壁市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多个部门对涉案工程问题多次协调、处理。2004年12月31日，鹤壁市建设局责成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对上述施工队在天泰工程中承建项目工程造价进行了核算。其中，李华施工队工程总造价为5055700元，已支付工程款2931100元，剩余工程款2124600元未支付。李华主张以其提供的鉴定意见来认定工程价款，该鉴定系李华单方委托，鉴定项目不明确，也不显示检材及鉴定依据、标准等情况，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含富书面答辩称已超付李华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鉴定并无不当。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核算，是因李华与贾广日等人到鹤壁市相关部门上访，市政府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问题进行协调、处理，由鹤壁市建设局责成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进行核算，所依据的系双方提供认可的材料。在李华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鹤壁市建设工程定额管理站出具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华所提出的即使按505.57万元计算工程款，漏掉争议额56.65万元，以99554.90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计付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华提交的证据中载明：“其中外墙涂料、门窗因争议未进决算，4-7号楼主体未完，应不应付款有争议，争议额约为56.65万元未计入应付款。”明确标明为争议款项，未经双方确定，李华主张应予支付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李华与朝阳公司并未就工程款约定利息，2005年5月31日，经市建设局和市信访局组织，天泰公司、朝阳公司与李华等人就工程款问题达成以下共识：（一）天泰建材批发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提供给七家施工队建筑材料的剩余部分，由施工队退还给甲方（损坏部分由施工队负担）。（二）各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包括未完工的工程）一次性结算完毕。（三）结算后，扣除甲方已付给施工队的工程款，剩余部分由双方签订还款协议，限期支付。（四）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款，而未按约定支付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甲方向施工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以欠付工程款99554.9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