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道隆，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茂坤，天津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连萍，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来，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道隆因与被上诉人车连萍、朱福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道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车道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车连萍、朱福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书面及口头承诺系车道隆与车连萍、朱福来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该书面文件为车道隆胁迫车连萍、朱福来所书写系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4月5日，车连萍手写协议，自愿将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门房屋按2020年市场价置换出售后按房屋50%的价格给车道隆，并且同日录音中，朱福来亦同意将出售后的房屋价款一半给予车道隆，该两份证据相互佐证，证明了车连萍手写协议系根据其真实意愿所出具。天津市河西分局东海派出所询问笔录系车连萍单方所做询问笔录，即无车道隆又无车连萍所述的在场其他人笔录予以佐证，故对于该份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亦不能证明在签署协议时车道隆对车连萍有胁迫之情形。综上，车道隆与车连萍、朱福来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按照真实的意思表示，由车连萍自行书写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根据派出所中车连萍自述的询问笔录就认定该协议系被胁迫做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约定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条件未成就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错误。该协议并未有附条件的意思表示，附生效条件的行为中的条件应为将来的、发生与否不确定的条件，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出售按房屋的50%的价格给车道隆，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该案件系合同之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在签署时已经成立并生效，车道隆有权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将位于天津市河西区××门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置换），车连萍、朱福来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严守合同约定将价款的50%给付给车道隆。三、关于案涉协议性质的问题，车道隆认为案涉协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附条件赠与协议，而系对母亲房屋的遗产分配协议，一审有关条件尚未成就的认定完全错误。四、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系车连萍与朱福来自愿签署的，没有任何胁迫的意思。一审法院将与报警记录进行关联，显然是错误的。因为报警记录是在协议签署之后，车道宽到来以后才发生的，而且报警的内容并未牵涉到案涉协议是否存在胁迫，而是有关案涉房屋分配的家庭争产而引发的报警，与本案无关。证人车道宽、车道广与车连萍、朱福来关系比较好，所以其证人证言具有严重的偏向性。一审法院据此来认定胁迫的意思表示显然存在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车连萍、朱福来辩称，不同意车道隆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道隆当庭所表示本案应当按照遗产分配协议来定性，车连萍、朱福来不予认可。涉案房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中也并未就遗产继承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不同意车道隆的上诉观点。车道隆所称的报警记录过程及车道宽等人的证词具有偏向性，这是车道隆的一面之词。从家庭关系讲不存在车道宽、车道广偏向谁的问题，车道隆一直就该房屋主张进行分配补偿，由此产生多次分歧，该协议产生时间是在母亲去世发葬后当天。车道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车连萍、朱福来履行2020年4月5日的书面及口头承诺，按2020年市场价出售（置换）案涉房屋，向车道隆支付房屋出售款（置换款）的50%；2．本案诉讼费用由车连萍、朱福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道隆与车连萍系兄妹关系，朱福来与车连萍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车道隆提交书面文件一份，其内容为：“我车连萍住天津市河西区××道××121门206房屋，按2020年市场价出售独单。（以上）按房屋50%的价格给我哥车道隆。”并有车连萍的签名。车连萍主张此文件上述内容及签名确系其书写，但系在车道隆到其家中闹事，被逼无奈下书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文件应属无效。同时，车连萍亦认为此文件内容系赠与，其亦主张撤销赠与。朱福来主张其并非房屋承租人，其认为车道隆在本案中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另查，案涉房屋系企业产房屋，承租人为车连萍，现由车连萍、朱福来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车道隆提交的书面文件的效力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特别是警方的询问笔录、证人车道宽及车道广当庭分别所作证言可知，车道隆提交的书面文件中上述内容，系在车道隆的胁迫下由车连萍书写的，故车连萍有权请求予以撤销。车连萍在本案中亦主张系受车道隆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书写了书面文件中的上述内容。车连萍虽主张无效，但亦系对书面文件中上述内容效力的否认。此外，案涉房屋的承租人现仍为车连萍，并由车连萍、朱福来居住使用，并未出售，故即使书面文件中上述内容有效，则约定的条件亦尚未成就。综上，车道隆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车道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车道隆负担。二审中，车道隆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案涉房屋的底档，证明档案中所有高秀云的签字，均非高秀云本人签署，均为车连萍自己签署并提交，完全无法看出母亲高秀云将案涉房屋置换给了车连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置换款已经完全交付给母亲高秀云。案涉房屋系车连萍未经高秀云同意，擅自换其名下，其自换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因案涉房屋系高秀云的遗产，车连萍才自愿签署本案的遗产分配协议。2009年置换时高秀云已经有86岁高龄，老人当时是患有白内障，几乎是失明状态，且小脚无法行走，以老人当时身体状态不可能具备完全自由处置案涉房屋的行为能力，基于其他继承人均已放弃继承，才出现了协议中约定的50%份额。车连萍、朱福来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车连萍、朱福来对车道隆提供的底档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车道隆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涉案房产现在还是公产房，公产房过户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也不是二审法院审理范围，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车连萍在2009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至今未进行变更，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经审查，车道隆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车连萍是否应当按照车道隆提交的书面文件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并将50%的价格给车道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结合书面文件的出具过程、书面文件出具当天车连萍两次报警、车道宽及车道广一审证言、车连萍在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东海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一审认定案涉文件系车连萍在车道隆胁迫下书写，车连萍有权撤销并无不妥。车道隆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道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车道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刘 睿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