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3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政府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女，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宝森，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丽芳，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经贸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鑫华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李威、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华经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3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系违约金是错误的。对一审法院认定李宝森、孙丽芳违约的事实无异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8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按照该协议李宝森、孙丽芳违约应当按照其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鑫华经贸公司赔偿，而对该约定的效力一审并未审查，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损害赔偿的约定就应当是有效。另外，本案鑫华经贸公司给付李宝森、孙丽芳的补贴款和免房屋租赁费用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是李宝森、孙丽芳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经营，而李宝森、孙丽芳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时又与他人签订合同，是违约行为。既然所附条件并未成就，该补贴款和房租是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那么鑫华经贸公司要求李宝森、孙丽芳返还已经支付的补贴款50万元及房租344109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补贴款50万元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应当审查约定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征求是否调整违约金，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并未审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对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未审查的情况下，将鑫华经贸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为违约金予以减少是错误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侵害了鑫华经贸公司的合法权利。而本案鑫华经贸公司要求李宝森、孙丽芳承担的违约责任是50万元补贴款及房租344109的利息，并未超过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经济损失。鑫华经贸公司也未按照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要求二倍赔偿的诉求，也未超出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50万元，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李宝森、孙丽芳违约的事实成立，鑫华经贸公司要求其返还财产及承担违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赔偿条款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且在违约方没有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判决李宝森、孙丽芳减少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是混淆违约金与实际损失的概念，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判决。且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进场交易费的诉求是错误的。李宝森、孙丽芳辩称，一审判决除第一项外，第二项是不合理的。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导致合同最终不能履行的原因是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导致。李宝森、孙丽芳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另外，自李宝森、孙丽芳到鑫华经贸公司处经营开始至被迫离开时止，被鑫华经贸公司单方不合理收取了200余万元左右的进门费，鑫华经贸公司根本没有损失，相反，却在优惠招商让利于民的幌子下，收取了李宝森、孙丽芳不合理的费用200余万元，鑫华经贸公司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对李宝森、孙丽芳也是不合理不公正的。李宝森、孙丽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3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判项；二、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针对50万元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2014年4月8日，孙丽芳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约定李宝森、孙丽芳于2014年4月16日搬迁至新市场开始经营，经营期限5年，鑫华经贸公司提供9-10号门市并给予免收前三年租金的优惠待遇、给付李宝森、孙丽芳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50万元。一审判决却将此费用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李宝森、孙丽芳返还给鑫华经贸公司，因其违背约定是错误的。因为50万元是李宝森、孙丽芳在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原市场到新市场的搬迁费，是二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二人按比例返还，侵害其合法权利。二、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并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孙丽芳只能被动地接受，责任应当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1.协议签订后，孙丽芳以本人名义重新注册登记了工商营业执照，开始在新市场经营水果批发。协议履行了一年左右，鑫华经贸公司违背了签订协议时承诺的“让利于民、优惠招商”的初衷，巧立名目以收取卫生费为借口，收取全体经营户的入门费，逐渐演变成了逐步递增、最终发展成为按照经营业户进场水果的重量强行收取“进门费”！截止到2017年9月2日，孙丽芳已经被收取了200余万元的进门费（平均每天高达3034.90元）。即便如此，孙丽芳依然坚持并实际履行协议近四年，鑫华经贸公司单方强行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加之孙丽芳遭受人身威胁，才导致协议不能正常履行，鑫华经贸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以协议中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不予认定鑫华经贸公司违约在先是错误的。如果“进门费”就是“其他收费”，应当在搬到新市场时就开始收取，而不会在协议履行一年后才收取。因此鑫华经贸公司单方高额收取“进门费”依法应当认定违约在先。3.孙丽芳自始至终都是严格履行约定，其除有两个免收三年费用的门市房，还以年租金28.5万元的价格租赁了鑫华经贸公司的7号和121号两个门市房，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履行协议书的诚意。协议书履行了三年之久，孙丽芳在遭受人身威胁而临时回避时，鑫华经贸公司却单方书面两次通知强行单方解除协议，孙丽芳回复要求继续履行，在鑫华经贸公司强行摘除其经营用牌匾、封闭尚有待出售商品的经营用门市房、人身安全遭受威胁后，被强行赶出新市场，造成孙丽芳经营不能。孙丽芳在履行中没有任何过错，全部责任应当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鑫华经贸公司辩称，一、针对50万元的性质，应是履约保证金，是鑫华经贸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不是李宝森、孙丽芳受到的经济损失，鑫华经贸公司支付李宝森、孙丽芳50万是附条件的，是其二人保证今后5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经营，而李宝森、孙丽芳在合同履行第三年时又与他人签订合同，其行为是违约行为。既然所附条件并未成就，该50万元就应当如数返还，并且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除返还50万元外，还应当另行赔偿鑫华经贸公司50万元的经济损失。而鑫华经贸公司仅要求返还50万元，并且给付5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未要求双倍赔偿，故鑫华经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二、李宝森、孙丽芳无证据证明鑫华经贸公司有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除给予乙方三年的房屋优惠免收等外，其它收费正常。而鑫华经贸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法人机构，如果鑫华经贸公司不收取进场交易费，就没有收入来源，并且没有相关部门认定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进场交易费是违法的，故鑫华经贸公司收取入场交易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收取的。鑫华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2.要求二被告支付进场交易费32365元（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20日）；3.要求二被告返还一次性补贴款50万元及利息183863元（从2014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26日，50万元×6%年利率÷365天×2237天）；4.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房屋租金344109元（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10万元÷365天×1265天）以及从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55208元（344109元×6%年利率÷365天×976天）；5.要求二被告支付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补贴款50万元及租金344109元的利息；6.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鑫华经贸公司与孙丽芳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鑫华经贸公司，乙方为孙丽芳）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限5年；甲方对乙方经营使用检测中心的9-10号门市在2014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内，每年每个门市年租金5万元给予优惠免收，其他收费正常；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贴款50万元，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保证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在甲方新果品市场正式开业；在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房屋的免收优惠，是乙方保证今后5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本人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其享受的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同日，鑫华经贸公司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补贴及搬迁费50万元交付孙丽芳与李宝森，孙丽芳与李宝森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5年10月9日，鑫华经贸公司与李宝森、孙丽芳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李宝森、孙丽芳在2015年10月5日至2025年10月5日期间保证在原告处经营，原告将给予每月返还给二被告其精品部分缴纳交易费金额的50%。2017年9月7日，李宝森与8名案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取得鸡西市绿信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在鸡西市果品公司租赁的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2017年9月2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孙丽芳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因孙丽芳于2017年9月21日在鸡西市果品公司门市从事经营，不在原告处继续经营，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约，鑫华经贸公司解除与孙丽芳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9月26日，鑫华经贸公司再次向孙丽芳发出函告，告知协议书解除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鑫华经贸公司与孙丽芳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宝森、孙丽芳在收到补贴款后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李宝森，而李宝森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其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书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孙丽芳有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款具有担保约束李宝森、孙丽芳履行合同的作用，同时又具有预见性、赔偿性、惩罚性的特点，其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应从违约方的不履约中获益，根据李宝森、孙丽芳的违约事实,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经给付李宝森、孙丽芳的补贴款50万元，本案按二被告实际履行的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酌情扣除345833元（50万元÷5年÷12个月×41.50个月），剩余154167元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因李宝森、孙丽芳构成违约，鑫华经贸公司提出给付李宝森、孙丽芳的款项存在融资损失，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孙丽芳离场后的损失，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李宝森、孙丽芳未拖欠房屋租金，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减免的租金要求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对鑫华经贸公司主张李宝森、孙丽芳支付尚欠的进场交易费32365元的诉求，因其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未有证据证实二被告尚欠进场交易费，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宝森、孙丽芳辩称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水果进场费用高、违约在先的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的价格工作，现相关部门尚未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评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因此，不能说鑫华经贸公司高额收取进场费违约在先。另，孙丽芳未向法庭提交其人身受到威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受到人身威胁的阐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鑫华经贸公司与被告孙丽芳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双方2014年4月8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二、被告李宝森、孙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鑫华经贸公司补贴款154167元，以及以1541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鑫华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鑫华经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完税发票1张、已交费票据8张，证明李宝森和孙丽芳已交费的地磅单上的体现的车辆号码与没有交费的地磅单上的车辆号码是一致的，其二人尚欠鑫华经贸公司进场费的事实是真实的。证据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李宝森、孙丽芳在2017年9月7日与张鹏飞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的事实。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在本案鑫华经贸公司与李宝森、孙丽芳二人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期间又与他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进一步证明李宝森和孙丽芳违约事实的存在，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鑫华经贸公司的证据一，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该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二，认为该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到老市场经营的主体是李晟鑫，不能得出李宝森、孙丽芳违约的事实，根据鑫华经贸公司的起诉状等证据可以证实是公司单方提出的解除合同，李宝森、孙丽芳经争取不得的情况下才被迫解除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系其单方制作，且不能仅从证据一推断鑫华经贸公司在一审时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地磅单上载明的进场交易费的成立，故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李宝森、孙丽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证据内容，孙丽芳于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内又与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共同出资经营绿信公司租赁的鸡西市果品公司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宝森、孙丽芳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50万元补贴款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李宝森、孙丽芳是否应返还补贴款、是否应支付租金，其标准如何认定。鑫华经贸公司与李宝森、孙丽芳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第四条约定，“鑫华经贸公司一次性给予李宝森、孙丽芳50万元补贴，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李宝森、孙丽芳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该条系双方在意思一致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协议。依该条约定，该50万元补贴款虽为李宝森、孙丽芳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但给付条件为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李宝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违反该条约定，故一审认定其二人存在违约行为正确。依据协议约定，鑫华经贸公司向李宝森、孙丽芳提供的优惠待遇仅为免收五年房屋租金及一次性给付50万元补贴，其他收费正常。李宝森、孙丽芳上诉主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但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第五条约定，“凡享受鑫华经贸公司优惠待遇的业户，在协议履行期间，鑫华经贸公司给予李宝森、孙丽芳房屋的免收优惠，是其二人保证今后五年在鑫华经贸公司市场内经营，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不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的、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李宝森、孙丽芳按照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鑫华经贸公司赔偿”。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无异议，因李宝森、孙丽芳违反了协议关于经营地点及经营期限的约定，鑫华经贸公司要求二人返还补贴款、支付房屋租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实际履行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判决返还，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给付数额及标准，李宝森、孙丽芳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补贴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宝森、孙丽芳应支付鑫华经贸公司房屋租金3441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410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4109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鑫华经贸公司要求李宝森、孙丽芳给付进场交易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华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宝森、孙丽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3441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4410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44109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3元，合计33063元，由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负担31845元，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18元，此款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已支付28462元，上诉人李宝森、孙丽芳在给付上款时一并给付上诉人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亚萍审判员  吴淑霞审判员  郭卫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