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建国，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洧，达州市达川区堡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超，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飞，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随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彦辰，男，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杜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责人：景继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熊晓军，经理。上诉人庞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超、李飞飞、山西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潘彦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1、上诉人与陈玉丽所签订的《租房合同》以及陈玉丽出具的房屋租金的《收条》；2、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3、重庆竣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以及重庆竣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4、上诉人本人所有的“社会保障”等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要求，上诉人的相关损失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相关损失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陈玉超答辩称，我车买了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按约定进行赔偿，赔偿标准由人民法院认定。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因被保险车辆无责，我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维持原判；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我司对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此次事故中川S69W50车辆与庞建国并无实际接触，庞建国受伤系陈玉超驾驶川SC5567车辆违反操作规范未安全、文明驾驶所造成，川S69W50车辆与庞建国不产生任何法律关系，我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飞飞、山西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潘彦辰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庞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玉超、李飞飞、山西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潘彦辰赔偿庞建国各项损失175552.09元(详见清单)；2.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庞建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陈玉超驾驶川SC5567号轻型栏板货车，从达川区石梯镇往达川城区方向行驶。即日9时40分左右，该车行驶至达州市达川区管村镇九岭庞家村潘传安煤场路段，将车辆驶出道路左侧外撞于潘彦辰所有并由其驾驶的当时停放在煤场内的川S69W50号小型轿车后，再次将行人庞建国撞于由李辉驾驶的停放在煤场内的晋MVL29号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尾部，造成三车受损及庞建国受伤的交通事故。庞建国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达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双侧多肋骨骨折，左肾挫裂伤，脾挫伤，椎体压缩骨折，双侧横突骨折，左侧横突骨折等。于2020年5月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药费44442.49元，出院医嘱休息1月。2020年5月5日，达州市公安局交通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达公交认字[2020]第B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玉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彦辰、李辉、庞建国无责任。2020年8月3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庞建国伤残等级鉴定为两个十级，约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庞建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被评定为150日、90日、90日。花去鉴定费2600元。同时查明，一、庞建国住院医药费44442.49元，除陈玉超垫付8000元外，现下欠达州骨科医院36442.49元。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协商庞建国医疗费按15%剔除自费药品。另外，陈玉超预付庞建国2400元；二、川SC5567号车实际车主系李飞飞，陈玉超系从李飞飞处借用该车驾驶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三、川SC5567号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川S69W50号车在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晋MVL29挂车的牵引车晋MQ8197号在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庭审中，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对庞建国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五、四川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达公交认字[2020]第B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玉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彦辰、李辉、庞建国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2020年8月3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庞建国伤残等级鉴定为两个十级，约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庞建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被评定为150日、90日、90日。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予以采信。肇事车辆川SC5567号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等险种，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庞建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川S69W50号车及晋MVL29挂车的牵引车晋MQ8197号车分别在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驾驶员潘彦辰、李辉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川S69W50号车及晋MVL29挂车的牵引车晋MQ8197号车应分别在各自投保的交强险中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的抗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庞建国的相关损失费用。庞建国提供了其与陈玉丽签订的《租房合同》和陈玉丽出具的收房租费的收据两份，以及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庞建国从2019年2月起租住陈玉丽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尚城华府A栋2单元17楼6号房屋至今，但庞建国未能提供所租房屋的产权证明；庞建国所提供的居委会的《证明》，无居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同时，庞建国提供了重庆竣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庞建国系该公司员工，并提供了工资表，但庞建国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且庞建国生于1953年11月16日，已年满60周岁。因此，庞建国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庞建国属于在城镇居住生活的农村居民的事实。故对庞建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相关损失。陈玉超借用被告李飞飞的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因无证据证明川SC5567号车所有人即李飞飞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陈玉超应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医疗费自费药品剔除比例所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陈玉超请求将其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庞建国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1.医疗费。庞建国医疗费44442.49元，有达州骨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2591.80元（14670元×14年×0.11）；3、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500元（50000元×0.11）；4、误工费，确定为9000元（60元/天×150天）；5、护理费，确定为5400元（60元/天×90天）；6、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天×18天）；8、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9、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认定；10、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综上，庞建国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定为：医疗费44442.49元、残疾赔偿金2259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5400元、6、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1994.29元。该损失费用中医疗费自费药品费及鉴定费9266.37元[（44442.49元×15%）＋2600元]，由陈玉超承担；庞建国的其余损失92727.92元（101994.29元－9266.37元），因庞建国受伤后属于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损失之和为52791.80(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259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300元)，故该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平安财险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无责赔付5279.18元；下余损失82169.56元（92727.92元-5179.18元-5179.18元），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川SC5567号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扣除陈玉超垫付费用后，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支付陈玉超1133.63元（10400元-9266.37元）、赔偿庞建国81035.93元（82169.56元-1133.63元＋2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赔偿庞建国人民币81035.9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赔偿庞建国人民币5279.18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庞建国人民币5279.18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支付陈玉超人民币1133.63元；五、驳回庞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元（庞建国已预交），由陈玉超负担。二审中,庞建国为补强证据向本院提交：1、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陈玉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拟证明庞建国在城镇居住的事实。陈玉超对庞建国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收据不是发票，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庞建国提交证据的待证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上诉人庞建国相关损失费用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相关损失费用应当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本案中，庞建国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提交了其与陈玉丽签订的《租房合同》和房租收据、陈玉丽的购房合同，以及通川区复兴镇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供公安机关常住人口相关登记信息，以及其实际居住、生活在该租赁房屋内的相关证据证实，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地在管村镇九岭庞家村即庞建国户籍地附近，故不能认定庞建国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同时，庞建国提交的重庆竣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但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予以佐证，其提交的工资收入状况不完整，如银行流水等证实，故亦不能认定庞建国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庞建国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计算相关损失费用的指导精神，其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关损失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庞建国的相关损失费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上诉人庞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