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平定营镇细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MA6DKT4T0U。 法定代表人包良平，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物流新城巣凤大道马上到公路港D-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MA6DND8D8J。 法定代表人奚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奇，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飞，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瓜瓜物流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运费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应确认被上诉人对逾期支付运费的风险和责任自认、自担；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事实依据；3、《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中的第八条第1项对1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是对合同解除与终止的约定，而不是对逾期支付运费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另一方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合同约定条件。 原告顶瓜瓜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付未付2020年4月至11月运输费共计5809034.80元；并支付利息共计485285.18元（以5809034.80元为基数，按2020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LPR15.4%年利息率计算利息，从2020年4月25日暂计至11月9日，共计198天）至本金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60万元；以上2.3.4项合计6994319.98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鼎盛公司因供应江玉高速（江口至玉屏）1、2标段项目部玄武岩碎石急需大量物流运输队伍。故于2019年12月6日与原告顶瓜瓜物流公司签订《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即原告）接受甲方（即被告）委托，负责对甲方生产的玄武岩碎石商品进行收货、称重、装车、卸车、搬运、送达收货人验收签字等物流配送。2、配送商品类别：玄武岩碎石商品；配送地点：野猫洞玄武岩矿山或者甲方指定的其他配送地点；配送目的地：甲方客户订单要求指定地点。3、合同期限：于2019年12月6日生效至江玉高速项目配送完成时止。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共计1870万元。4、履约保证金：乙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本合同履行届满，若乙方无违反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情形，该保证金由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5、运输单价：运到江玉高速一标段的综合单价为89.5元/吨，运输到二标段的综合单价为97.5元/吨。同时双方还就运输费用的结算时间、结算依据、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和合同的解除与终止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并向被告交纳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原告便积极组织车辆给被告进行运输。原告运输了一个多月后，因运输路程较远，原告感觉到原定的运输单价太低，于是双方又通过口头协商，被告同意在原合同综合单价89.5元/吨和97.5元/吨的基础上，分别增加11.5元/吨，即由原定的运输到江玉高速项目1标段的综合单价89.5元/吨变为101元/吨，运输到2标段的综合单价由原来的97.5元/吨变为109元/吨。之后双方从2020年6月1日起每月进行对账计算时确实按新单价进行对账并签字。根据之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每月15日开始对账，按月结算。结算依据为每月20日前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表。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自合同实际履行之日起，甲方收到乙方当期运输发票后在次月20日前将上一个月的运输费以现汇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上。但原告一直垫资运输到2020年10月31日，双方经办人员每月都对当月的运输量和应支付的运费进行对账签字并加盖了各自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其中：2020年5月份（包括4月25日-4月30日运量计算在内，即4月25日-5月31日）的运量为4270.89吨，应支付的运费为380296.41元；2020年6月份（即6月1日-6月30日）的运量为5471吨，应付运费为522172.54元；2020年7月份（即7月1日-7月9日）的运量为3297.23吨，应付运费为357594.23元；2020年8月份（即8月1日-8月31日）的运量为15408.76吨，应付运费为1676064.28元；2020年9月份（9月1日-9月30日）的运量为15532.44吨，应付运费为1610251.80元；2020年10月份（10月1日-10月31日）的运量为11055.26吨，应支付的运费为1116581.26元。以上共计6个月（含4月份在内，实际应为7个月）共计运量为55035.58吨，应支付原告运输费用5662960.52元。因被告一直未结算支付给原告，原告便于2020年11月1日-11月4日又继续给原告运输4天，共计运输玄武岩碎石1446.28吨，又应付运费146074.28元后，感觉事情不对后便全面停止了给被告的物流运输。由于原告全面停止给被告提供物流配送服务后，导致原告最后一个月即2020年11月1至11月4日给被告运输玄武岩碎石的运量及应支付的运输费用，被告不予对账和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供有2020年11月参与运输的每一辆车的发货磅单、施工方的收料磅单及运输明细表能相互印证其运输量，虽然被告方未签字确认，但也能足以证实原告为被告最后一个月的运输量及应付运费的事实。后经原告多次沟通协调，被告均以高速公路项目业主方未支付其货款为由至今一分钱的运输费都未付给原告，双方为此而产生纠纷。原告遂于2020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通过网络查控手段查封、冻结被告银行账户内资金6994319.98元，或者查封、冻结被告其价值相当于6994319.98元的其他财产。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向其出具的保险金额为6994319.98元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1月10日以（2020）黔2725财保9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了被告鼎盛公司在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行账户内的资金，冻结金额以6994319.98元为限。冻结后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争执的焦点：1、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20年4月25起至11月4日止的运费究竟是多少？2020年11月份的运量和应支付的运输费用，因被告鼎盛公司未进行签字确认，那这最后一个月的运量和应支付的运输费用本院应如何确认？2、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因合同履行期限未到，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是否予以准许？3、对原告要求以所差欠的运费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和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原告向被告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是否应予以退还？ 一、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2020年4月25日至11月4日止的运费究竟是多少和原告2020年11月1日至4日份运量和应支付的运费，因被告未签字确认，应如何确认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所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履行期限、运输单价、支付结算方式、履行保证金的缴纳、违约金及争议解决的方式等都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虽然在合同中所约定的综合运输单价与双方2020年6月以后所签字确认的单价不一致，但双方在庭审中均对后面双方又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协商将原合同约定单价分别提高11.5元/吨的事实予以认可，且从双方签字确认的每月发货运输对账结算单的计算来看，双方均是按调整后的单价进行的对账结算。因此，对双方签字确认的2020年5月至10月共计6个月（含4月份在内，实应为7个月）共计运量为55035.58吨，应支付原告运输费用5662960.52元，双方均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20年11月份的发货运输对账（预）结算单》来看，虽然被告方未在上面签字确认，但从原告提供的2020年11月所有参与运输的每辆车的发货磅单、施工方的收料磅单及运输明细表来看，三者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在2020年11月1日-11月4日期间，为被告的运输玄武岩碎石的运量应为1446.28吨和应支付的运输费用应为146074.28元的事实。因此，尽管原告提供的该份发货运输对账（预）结算单上，虽然没有被告方经办人员的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被告鼎盛公司应支付原告顶瓜瓜物流公司2020年4月25日至11月4日期间共应支付原告的运输费用为5809034.80元，这与原告所主张的运输费用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应予认定。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因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到期，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有两种形式。约定解除是指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不具有此约定解除的情形，此外就是法定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告鼎盛公司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每月应支付原告运费的义务。因为按照双方所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结算周期为每月15日开始对账结算，按月结算；每月20日前双方书面确认结算表。结算方式按月结算，自本合同实际履行之日起，甲方收到乙方当期运输发票后在次月20日前将上一个月的运输费以现汇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上。虽然后面在原告运输一段时间后，原告发现之前双方约定的综合运输单价太低，于是双方又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被告同意分别增加综合运输单价11.5元/吨，且后面双方在每月的对账结算单上已经按新约定的单价进行对账计算和签字确认。对这一事实双方已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签订该运输合同后，就一直垫付相关费用从2020年4月25日起至11月4日止为被告运输玄武岩碎石56481.86吨至江玉高速1、2标段指定地点并由施工方验收后，被告鼎盛公司至今连一分钱的运输费用均未支付给原告外，反而还倒向被告缴纳了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被告不按时支付原告运费于情于理于法均说不过去。因此，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运输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本合同一方发生以下情形的视为严重违约，另一方有权经通知相对方后立即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上述违约金：1）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使得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履行必要的；……”的约定，被告未支付原告运输费用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且双方之间已不可能再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原告请求解除该《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4月至11月的运输费并以所差欠的运费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支付利息，并同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指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当事人完全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债务时，必须按约定给付对方一定的金额或者金钱以外的其他财产，故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对违约行为的一种约定救济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面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因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原告运费，由此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就是应付运费资金被无理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最新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20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规定，本院参照2020年11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R的4倍计算，也就是说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年利率15.4%，参照此司法保护上限利率的规定，被告因违约未按时向原告支付运费所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就是其应付给原告的运费被无偿占用给原告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即资金占用费），由于被告所差欠的运费总额又不是一次性差欠所形成的，而是从2020年4月25日起至11月4日止期间逐月累计加起来形成的，所以在如何计算其利息损失的时间起算点上不好确定，故一审法院酌情从2020年7月31日双方第一次开始对账结算2020年4、5月份运费的时间点开始暂计算至12月1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之日止共计128天再折半按64天粗细计算其利息为5809034.75元×15.4%÷365天×64天=156859.85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未超过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另外，因本案毕竟不是民间借贷案件，在一审法院明确由被告承担违约金以后，不能再以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15.4%的司法保护上限标准再来计算其利息（即资金占用费），对其资金占用费的损失一审法院可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再上浮20%的年利率即4.62%从2020年11月4日起，以其所欠总额5809034.80元为基数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较为合理。对原告要求从2020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四条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了约定，但该条款仅规定了原告若无违反合同及附件约定，无息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对被告若出现违约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并未加以约定和限制，不合理地减轻和排除了被告适用保证金条款的情形。保证金的目的本身也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理应对原、被告双方的合同行为进行约束和保证。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又系因被告未按约结算支付原告运费而造成违约。因此，该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应适用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无息返还原告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的情形，且被告在答辩中对原告要求退还其所缴纳的60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缴纳的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对被告在庭审中称的因原告在运输途中擅自设立中转站，给被告发往目的地货物造成了一定的物料损失，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主张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被告可就相关事实在收集证据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与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二、限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4月25日至11月4日期间的玄武岩碎石运输费共计五百八十万九千零三十四元八角（￥5809034.80元）；三、由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从2020年11月4日起以所欠运费总额580903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至所欠全部运费付清之日止；四、限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因其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十万元整（￥100000.00元）；五、限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六十万元整（￥600000.00元）；六、驳回原告贵州顶瓜瓜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8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共计35380元，由被告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承担。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鼎盛公司的上诉主张，主要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10万元违约金。从双方当事人在《玄武岩碎石配送服务合同》中约定来看，“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使得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无履行必要的”视为严重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按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时起，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贵州鼎盛玄武岩铁路道砟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王军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