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号财政厅综合楼19-20楼。法定代表人：唐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芝，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新桥，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志奇，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西街2号（原区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梁孟秋，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仲兵，男，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建仁，女，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建标，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娄底市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乐坪东街16号。法定代表人：李小林，董事长。一审被告：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万宝镇。法定代表人：刘新桥，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南农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桥、曾志奇、娄底市银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娄底市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公司）、一审被告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情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湘010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银河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01民再199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农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刘新桥、曾志奇与银河公司就亲情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刘新桥、中小公司与上诉人平均分担上诉人已经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判令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与上诉人平均分担上诉人已经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新桥、曾志奇只应对本案抵押和质押担保物实现后仍不能清偿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农信公司与刘新桥、曾志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已就债权人实现债权进行了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刘新桥、曾志奇应当依约就亲情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银河公司不用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以银河公司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2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以不能追偿的债权未确定，尚未达到要求其他共同保证人分担债务的条件，不支持农信公司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银河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签订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因银河公司在2011年签订相关合同时要求当时的银河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但在签订本案合同时未要求银河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且刘新桥、曾志奇也不是银河公司的股东。2．在农信公司未告知银河公司情况下，银河公司不可能提交变更登记材料给农信公司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不予支持。刘新桥及亲情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银河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5日，2012年11月20日之前刘新桥担任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2012年12月，刘新桥与银河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梁孟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新桥在银河公司的全部股份均转让给梁孟秋，刘新桥在2012年12月底将银河公司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了梁孟秋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2.2011年、2012年，亲情果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先后两次向农信公司申请贷款，农信公司在发放贷款前要求亲情果公司提供第三方作为反担保，于是银河公司为亲情果公司的两笔贷款提供了保证反担保。3.2013年，亲情果公司需要继续向农信公司申请贷款，虽然此时刘新桥已将银河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梁孟秋，但刘新桥考虑到亲情果公司已经向农信公司提供了充足的抵押物且2011年、2012年的两笔贷款银河公司均作为了反担保保证人。在最后一次作反担保时农信公司在工商局查询到了银河公司法人已经变更到了梁孟秋的名下，也要求刘新桥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于是，刘新桥在未告知梁孟秋的情况下，按照农信公司的要求在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银河公司的备用印章，这枚印章也未告知和转交给梁孟秋。所以，这些情况梁孟秋当时的确不知情。被上诉人曾志奇、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中小公司均未答辩。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亲情果公司偿还代偿款19426693.6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279910元（代偿款6030800.47元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6年1月份止为145951元，代偿款13395893.13元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止为133959元，合计279910元。自2016年1月份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亦为诉讼请求），农信公司对亲情果公司用以提供质押担保而交存于保证金专户内的180万元及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刘新桥、曾志奇与银河公司就亲情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农信公司对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刘新桥与中小公司与农信公司平均分担农信公司已经向招行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及曾建标与农信公司平均分担农信公司已经向中国银行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与财产保全费用由亲情果公司、刘新桥、曾志奇、银河公司、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中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农信公司与亲情果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由农信公司在最高额度1800万元范围内为亲情果公司签订和履行主合同而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亲情果公司与债权人因签订《融资合同》而发生的主债权，亲情果公司违反约定致使农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除向农信公司偿付协议约定的全部追偿款外，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其追偿款的资金占用费，并按追偿款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为确保农信公司于前述《委托担保协议》项下的权益得到切实保障，刘新桥、曾志奇分别与农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该刘新桥、曾志奇分别为亲情果公司就其于前述委托担保协议项下债务向农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作为反担保。亲情果公司亦与农信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两份，约定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农信公司。亲情果公司除提供抵押担保之外还与农信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保证金）一份，约定将180万元交存于保证金专户，并以该专户存储的保证金180万元向农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此外，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以及曾建标均分别与农信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分别将其名下所持有的亲情果公司的全部股权向农信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该一系列协议与合同签订后，亲情果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签订相关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农信公司、中小公司、刘新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亲情果公司还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签订相关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300万元，农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提供最高额担保。但亲情果公司均未能按约定履行其到期债务，导致农信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中国银行娄底分行代偿422256.20元，于2015年12月14日向招商银行娄底分行代偿5608544.27元，于2016年3月15日代偿13395893.13元。上述代偿款亲情果公司至今未予偿还，酿成纠纷。另查明，2012年11月20日，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刘新桥变更为粱孟秋，2013年10月，刘新桥以银河公司名义，与农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银河公司为亲情果公司就其于前述委托担保协议项下债务向农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作为反担保，该合同签订时，农信公司未审查银河公司关于该反担保的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农信公司与亲情果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两份《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与刘新桥、曾志奇分别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与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分别签订的四份《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委托担保协议》及系列反担保合同签订后，亲情果公司先后向招商银行娄底分行、中国银行娄底分行借款，后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及利息。农信公司为履行保证责任，向中国银行娄底分行、招商银行娄底分行合计偿还19426693.6元。现农信公司要求亲情果公司偿还代偿款19426693.6元的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委托担保协议》中约定亲情果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农信公司支付其追偿款的资金占用费，并按追偿款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农信公司要求亲情果公司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亲情果公司为提供质押担保而交存于保证金专户180万元，现亲情果公司未按约偿付，农信公司要求对其质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此外，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提供亲情果公司100%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属实，农信公司要求对该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亲情果公司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农信公司因其未按约偿付要求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刘新桥、曾志奇分别与以反担保保证人的身份自愿向农信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现亲情果公司未按约偿付款项，农信公司有权要求刘新桥、曾志奇对亲情果公司应偿付的代偿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有关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刘新桥、曾志奇只应对本案抵押和质押担保物权实现后仍不能清偿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有关农信公司要求刘新桥、中小公司与其平均分担其已向招行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以及要求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与其平均分担其已向中国银行娄底分行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农信公司虽已向债务人追偿，但不能追偿的债权未确定，尚未达到要求其他共同保证人分担债务的条件，故对其相应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银河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银河公司未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为农信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农信公司应当知晓银河公司为其提供担保须经相关会议决议，对公司章程、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负有审查义务，且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时，刘新桥已不是银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农信公司均未进行审查，负有过错，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故对农信公司要求银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9426693.6元；二、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9426693.6元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其中，422256.20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偿付之日止；5608544.27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4日起计付至实际偿付之日止；13395893.13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三、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交存于保证金专户内18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镇××村××—20—3—7号宗地使用权面积为12073.45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土地证号：娄国用【2009】第Ａ0221号），以及座落于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面积分别为6884.84平方米、30.40平方米、2070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共计9111.27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娄房权证娄底字第Ｓ××1号、娄房权证娄底字第Ｓ××2号、娄房权证娄底字第Ｓ××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刘新桥、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提供质押的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由刘新桥、曾志奇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三、四、五项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新桥、曾志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湖南农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550元，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刘新桥、曾志奇、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刘新桥、曾志奇分别以反担保保证人的身份自愿向农信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十条对债权实现的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其中的第8小条约定：乙方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履行反担保义务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刘新桥、曾志奇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二、关于各连带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关于银河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刘新桥、曾志奇与农信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十条对债权实现的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即农信公司有权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刘新桥、曾志奇立即履行反担保义务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原审认定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判决刘新桥、曾志奇只应对本案抵押和质押担保物权实现后仍不能清偿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该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细化，本案中，农信公司虽已向债务人追偿，但尚不能确定不能追偿的债权的数额，因而不能确定上述担保人以什么数额为限平均分担责任。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银河公司未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为农信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农信公司未审查银河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应提交的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也未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时，对刘新桥是否系银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存在过错，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农信公司要求银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由刘新桥、曾志奇对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新桥、曾志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农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5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55550元，合计116100元，由湖南亲情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刘新桥、曾志奇、刘仲兵、曾建仁、曾建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