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绪，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建业大厦1805室。 法定代表人：杨家绪，职位：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泉，男，194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杨家绪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泽公司、杨家绪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9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收据》及《承诺书》均证明双方属于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投资合作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约定“甲方（黄永泉）投资乙方位于河北省沧州市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商品房项目。乙方（杨家绪）承诺定时间定回报返还给甲方”，并对返还款项的时间作了明确的约定。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据的《收据》也明确写明是“投资款”。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据《承诺书》，再次确认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承诺书中清清楚楚说明“项目共叁佰万元（其中200万元系2015年协议里投资款，100万元属于回报资金”。即上诉人之所以出具该《承诺书》，皆因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客观原因无法再继续履行，原约定的返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已经作废，上诉人重新出具《承诺书》，并约定了新的返款时间及金额。（二）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其投资的房地产项目的经营及管理。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进行审查，即认为被上诉人未参与实际管理和经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的法律属性是非常不客观、不严谨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给予证明双方往来属于借贷关系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负责双方约定的张家口房地产项目投资的经营与管理，并实际参与前期投资管理，而实际上上诉人自已并没有参与该投资项目的任何工作。后该项目因资金不到位，导致原本非常有发展前景的项目最终不得不终止，如究其原因，被上诉人对该项目的失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固定回报的投资协议，但因客观情势的变化，该投资协议已经无法按约定履行，被上诉人无故反悔投资合作关系事实，是没有诚信的表现。（三）案涉项目未进入实质建设阶段就以失败告终。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后，该项目就交给被上诉人全权处理，但该项目在资金筹备阶段即因为资金不到位而不得不宣告失败，即该项目因资金额问题未能得到实质性推进，最终导致资金不足而无法正常参与投标，前期投入的资金成本也无法收回，这是双方均明确知晓的事实，故不存在支付高额投资回报的可能。被上诉人在投资失败后，为规避自己理应承担的投资风险，将投资协议变相认定为借款协议，以借款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强行收回投资本金及超高额利润的非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但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本金，还要向被上诉人支付高额利息回报于理于法都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要求高额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失败后，投资款项并不能当然转变为借款，出资一方更不能以借款为由要求高额利息。在《协议书》中，上诉人除了要归还被上诉人200万元的投资款，还要另外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450万元回报资金；在《承诺书》中又重新约定，上诉人除了要返还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200万元款项，还要再支付350万元的投资回报款。所有文件证据都没有针对利息作任何的约定，如非要将该回报资金当成利息，则如此高达百分之二百多的利率是非常荒谬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明显存在非法放贷行为。由此可见，如果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按民间借贷利息最高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协议书》及《承诺书》，并未与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投资款项全部都汇入杨家绪账户，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该款项，也从未实际使用过该款项。在收据在盖章不等同于对该款项提供担保，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往来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因被上诉人管理经营上的失误，导致投资以失败告终，该投资失败造成的后果应由投资人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为了保障上诉人的合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了解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永泉答辩称，一、基本事实，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在河北省张家口国际大酒店住宿时，上诉人杨家绪称其公司购买河北省万全县土地资金不够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并向被上诉人承诺给回月息三分的利息。当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子黄剑锋银行账户（户名：黄剑锋，账号：62×××9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荔乡支行）向上诉人杨家绪（收款人：杨家绪，收款账号：62×××24，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转账支付了30万元。2015年5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户名：黄永泉，账号：62×××5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荔乡支行）向上诉人杨家绪（收款人：杨家绪，收款账号：62×××24，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转账支付了170万元。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确认上诉人于2015年3月27日收到被上诉人款项30万元、2015年5月19日收到被上诉人款项170万元，两上诉人合计收到被上诉人款项200万元。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了书面《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杨家绪承诺于2015年向被上诉人借到的200万元用于投资河北省沧州市项目（注：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了书面《协议书》时，上诉人杨家绪为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为1500万元人民币。）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杨家绪应于2016年5月底前向被上诉人返还200万元、于2017年5月底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100万元、于2018年5月底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100万元、于2019年5月底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50万元。2016年9月13日，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6万元。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30万元。2017年6月1日，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30万元。2017年7月21日，由于上诉人杨家绪未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润，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杨家绪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承诺书》，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1月向被上诉人归还300万元、于2020年1月向被上诉人归还250万元，逾期仍不归还本金和回报资金，本金及回报资金加倍计算。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借款关系。1、在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上诉人杨家绪承诺于2015年向被上诉人借到的200万元用于投资河北省沧州市项目，但却没有具体的项目名称和项目进展情况。因此，投资房地产项目只是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编造的幌子，实为向被上诉人借款。2、在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上诉人杨家绪再次声称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用于投资其位于天津、沧州、张家口等地的房地产项目，但仍然没有具体的项目名称和项目进展情况。因此，投资房地产项目只是上诉人杨家绪向被上诉人编造的幌子，实为向被上诉人借款。3、根据上述《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入资金为200万元，投资期限从2015年5月19日到2020年1月为56个月12天，需返还本金和投资回报合计达550万元，且被上诉人不参与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声称的任何房地产项目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投资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房地产投资合同，而是属于借款关系。4、根据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7731号民事裁定以及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等案件显示，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类似手段产生了大量民间借贷案件并已经法院立案审理和执行。三、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借款并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返还借款。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杨家绪是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在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确认两上诉人合计收到被上诉人款项200万元。根据上述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以约定的方式提供了资金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对被上诉人的投资予以确认。本案虽不属于房地产投资合同法律关系，但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收取并占用被上诉人的款项，现已超过约定的返还支付期限，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返还借款。2、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的书面《协议书》的约定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因《协议书》及《承诺书》约定的投资回报数额为350万元（本金200万元、投资回报为350万元），按照资金使用期限，其利率超过年利率24%，高于法定保护标准，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的书面《协议书》的约定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因《协议书》及《承诺书》约定的投资回报数额为350万元（本金200万元、投资回报为350万元），按照资金使用期限，其利率超过年利率24%，高于法定保护标准，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家绪签订的书面《协议书》的约定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因《协议书》及《承诺书》约定的投资回报数额为350万元（本金200万元、投资回报为350万元），按照资金使用期限，其利率超过年利率24%，高于法定保护标准，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上诉人杨家绪和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为957093元；自2017年6月2日起，以13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两上诉人清偿之日止。）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二连带共同向原告偿还本金1917356元及利息1246281元（利息以本金19173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日为1246281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该两项合计为：3163637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黄永泉通过其子黄剑锋的银行账户向杨家绪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5月19日，黄永泉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杨家绪转款1700000元。同日，华泽公司向黄永泉出具《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黄永泉2015年3月27日交来300000元，2015年5月19日交1700000元，交来投资款”，华泽公司在收款单位公章处盖章，杨家绪在收款人处签字。2015年5月29日，黄永泉（甲方）与杨家绪（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投资乙方位于河北省沧州市地产开发的商品房项目。乙方承诺定时间、定回报返还给甲方。为此，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已于2015年5月19日通过银行转帐（账）将贰佰万元（其中30万元于4月份先期划给乙方）划入乙方帐（账）户。二、乙方于2016年5月底前返还贰佰万元并划入甲方帐（账）户。三、乙方于2017年5月底前支付利润壹佰万元整给甲方。四、乙方于2018年5月底前支付利润壹佰万元整给甲方。五、乙方于2019年5月底前支付利润伍拾万元给甲方”。2016年9月13日，杨家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黄永泉60000元；2017年1月23日，杨家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黄永泉300000元；2017年6月1日，杨家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黄永泉300000元。2017年7月21日，杨家绪向黄永泉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兹有黄永泉投资杨家绪位于天津、沧州、张家口等地的房地产项目共叁佰万元（其中200万元系2015年协议里投资款，100万属于回报资金）”，于二0一九一月归还叁佰万元，二0二0一月份归还回报贰佰伍拾万元。逾期不归还本金和回报资金，本金及回报资金加倍计算，如此类推。特此承诺。”以上事实由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协议书、承诺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家绪签订的《协议书》及《承诺书》均约定原告仅进行投资，被告向其返还投资款和固定回报，上述约定表明，原告虽与被告签署了合作项目的《协议书》，并提供资金，但未参与实际管理和经营，仅是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的法律属性，在法律关系上不应属于投资合作关系，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被告华泽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告虽将2000000元打入被告杨家绪个人账户，但被告华泽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且加盖华泽公司的印章；同时，杨家绪系被告华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华泽公司与被告杨家绪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本金数额及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先返还原告2000000元后支付利润，故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6月1日共给付原告的660000元应认定为本金数，故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本金数额为1340000元（2000000元-660000元）。第二，原告将2000000元给付被告的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的时间亦为2015年5月19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截止至2019年5月底的利润共计2500000元，按照资金使用期限，其利率超过年利率24%，高于法定保护标准，故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被告在2015年至2017年曾给付原告部分本金，故利息应分段计算。计算标准分别为：自2015年5月19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利息数额为645333元；自2016年9月14日起，以1940000元（2000000元-6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利息数额为170720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以1640000元（1940000元-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6月1日，利息数额为141040元；自2017年6月2日起，以1340000元（1640000元-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二被告偿清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家绪与被告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为957093元；自2017年6月2日起，以13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二被告偿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5元，由原告黄永泉负担251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158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案款项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华泽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经审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承诺书》，双方约定系固定回报，该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应为投资关系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华泽公司在涉案《收据》上加盖公司公章，结合上诉人杨家绪与华泽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回报数额）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标准上限，一审法院在扣减已偿还的本金后，按年息24%计算后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家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6元，由上诉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家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