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6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光，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羁押前住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龙城名郡小区18号楼一单元11楼东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美杰、段冬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厅房，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滨州市博兴县，羁押前住山东省博兴县豪门庄园小区9号楼西单元401室，公益性岗位安置人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龙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贾玉德，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羁押前居住地山东省邹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宋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孟庆涛，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羁押前住山东省滨州市城建集团16号西单元1602室，公益性岗位安置人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陆军，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崔利平，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周厅房、贾玉德犯污染环境罪并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1625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光对刑事和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贾玉德，原审被告人周厅房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三人经共同商议后，在不具备相关生产资质、企业手续以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博兴县××队××米处设置生产点生产硫酸镁。约定被告人刘金光负责购买原料和生产设备，被告人孟庆涛负责提供场地及协调当地关系，被告人贾玉德负责具体生产及环保设备。因生产硫酸镁需用硫酸作为原料，购买硫酸需要相关审批手续，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经人介绍联系被告人周厅房办理购买硫酸手续，从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废硫酸。被告人周厅房明知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不具备相关资质，仍联系无棣恒信不锈钢科技有限公司张某2安排工作人员为其办理购买硫酸手续，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利用该手续自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拉出30余吨废硫酸，贮存在其生产点池子内用于生产硫酸镁。后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中止合伙关系，被告人孟庆涛在原盛放废硫酸的水泥池西侧新挖一水池，将剩余废硫酸、设备中剩余物质全部转移至此。后陈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四被告人非法处置废硫酸的行为对生产点所在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鉴定，贮存在废硫酸池子内的物质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造成环境污染的可量化环境损害费合计为508.077-544.877万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孟庆涛、刘金光接博兴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5月13日，被告人周厅房接电话通知后到博昌派出所投案；6月24日，被告人贾玉德接电话通知后到博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无棣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提供的购销合同及报备审批情况查询结果、无棣恒信不锈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照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城关分理处出具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测试经过、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博兴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贾某、王某1、郑某、崔某、李某1、赵某、张某2、张某3、王某2、齐某、马某、刘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周厅房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贾玉德的供述；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山嘉测（2017）第Ｊ1744号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博兴县5.30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孟庆涛、周厅房的辨认笔录、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滨公（博兴）勘［2018］Ｋ37162500000020180200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勘验制图和照片等。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的行为共同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周厅房、贾玉德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周厅房、贾玉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金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孟庆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周厅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贾玉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517.977万元，并承担鉴定费用14万元，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对上诉人量刑偏重。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孟庆涛在原盛放废硫酸水泥池西侧挖了一个池子，将剩余的废硫酸、设备中剩余物质全部转移至新池子中，后来被陈户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更可以证实是陈户镇政府拉了很多石灰把池子垫平了，上面又垫了一层土。《博兴县5.30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证明：开挖新池子中被污染的污泥废物的处置费用高达487.977万元，而这些费用的发生完全是因为陈户镇政府错误处置行为所造成的，对扩大的高额处置费用，上诉人既不知情更无行为，不能将陈户镇政府错误处置受污染的池子所造成的扩大危害后果让上诉人来承担，否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上诉人只应对涉案的30余吨废硫酸生产硫酸镁污染环境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后果特别严重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其他三被告共同并连带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517.977万元，并承担鉴定费用14万元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开挖废物的处置费487.977万元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便已实际发生，如前所述，对开挖废物的处置费487.977万元，上诉人也仅仅承担很小的一部分，也即仅仅承担30余吨新池子里的废硫酸等危险废物的应急处置费用。再次，对14万元的鉴定费用也不应该全部承担。最后，对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0.1-5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0万元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着存疑有利于行为人的原则，宜认定为20.1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金光的上诉意见相同。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贾玉德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贾玉德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的污染环境的具体行为；上诉人销售设备以及根据经营范围提供技术服务的行为不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更未造成危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人刘金光、孟庆涛之间系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该两人仅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构成共同犯罪。贾玉德的行为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一审法院量刑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贾玉德属于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贾玉德的意见相同，另指出一审法院对贾玉德民事部分的判决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周厅房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我为刘金光和孟庆涛办理的购买硫酸手续是错误的；不认可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一审认定我明知刘金光、孟庆涛不具备相关资质仍给他们处理是没有依据的；不认可一审认定我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对刘金光所说的曾跟我说过废硫酸的事情并利用其生产硫酸镁不认可；对本案检测报告认定的544.877万元损害费用不认可；与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不构成合伙关系；未认定本人构成自首属于认定错误。周厅房系初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周厅房的上诉意见相同，同时指出周厅房并非跟其他涉案人员存在合作关系，对一些事情不知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二审中，贾玉德的辩护人提交8组证据，其中3份证人证言，5份书证：第一组证据是证人李某2的证言，第二组证据是证人高某的证言，第三组证据是证人杨某的证言，三组证人证言拟证明：环保设备是贾玉德卖给刘金光和孟庆涛的，而非用环保设备作为合伙的投资。贾玉德垫付款项购买氧化镁首先是作为吸收塔脱硫药剂所需购买，而非购买的生产硫酸镁的生产原料，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贾玉德叫去的安装调试工人没有参与试生产，没有向生产设备中投放生产原料，一审认定贾玉德叫去的工人参与试生产系认定错误。第四组证据《证明》、《设备买卖合同》、《检测报告》各一份，邹平鑫兴建筑材料经营部（滨州鑫兴建材有限公司）与山东邹平煜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份签订环保设备买卖合同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第五组证据《证明》、《设备买卖合同》、《检测报告》各一份，邹平金盛达钙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与山东盛鑫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第六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检测报告》各一份，山东邹平正大制釉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与邹平煜青环保设备厂签订买卖环保设备合同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第七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检测报告》各一份，邹平鲁达制釉加工厂于2016年1月6日与山东邹平煜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第八组证据《设备买卖合同》、《检测报告》各一份，邹平铭兴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与山东盛鑫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相关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该5组书证拟综合证明：贾玉德所设立经营的企业多年来与多家企业签订环保设备买卖合同后，对环保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经调试检测合格后由相关单位出具检测合格报告，操作模式与本案一致，本案中其与刘金光签订《技术服务和设备买卖合同》后，组织工人安装、调试等一系列行均是为了测试环保设备是否达到防污排废合格的技术标准而进行的，不能认定为安装工人在贾玉德的安排下参与了试生产，更不能作为犯罪行为进行评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查，证人李某2系贾玉德的妻弟；证人高某、杨某当时系贾玉德的工人，与贾玉德有一定利害关系，三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一审相关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冬天到2016年贾玉德的安排他的工人，到涉案博兴厂子安装环保设备，进行调试，及2016年春拆除环保设备等基本情况，但是不能证明贾玉德把环保设备卖给刘金光和孟庆涛，他们之间并非合伙投资；也不能证明贾玉德的安装调试工人没有参与试生产，没有向生产设备中投放生产原料等事实。故对贾玉德辩护人的三份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查，贾玉德为“邹平煜青环保设备厂”的经营者，第八组证据，系山东盛鑫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邹平铭兴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设备改造合同》，甲方由山东盛鑫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个人签字为“陈强”，并无贾玉德签字，对该份证据予以排除。对第四至七组证据，系贾玉德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调试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玉德与刘金光、孟庆涛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对刘金光、贾玉德、周厅房、孟庆涛的定罪量刑是否适当；附带民事诉讼责任承担是否合法。一、关于贾玉德与刘金光、孟庆涛是否构成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在主观方面，三人存在预谋。根据根据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案卷2019年8月20日对孟庆涛的讯问笔录显示“...生产主要是老贾负责，他还从邹平带了五、六个工人来，一共试生产了两次还是三次，每次试生产持续两三个小时…他们在生产硫酸镁的过程中是不让别人看的，平时他们不试生产的时候就把车间的所有门都焊死，防止外人进入车间。”“老贾和他带去的人全程参与硫酸镁的生产，除了安装去臭味的设备外，也负责操作搅拌、过滤废硫酸与镁原料的混合液等，所有生产都是由老贾和他带来的人完成的，因为这些人都住在我的办公室附近，试生产时我在车间门口也看到这些人在干活，所以我很清楚。”“刘金光先找到我想合伙和我经营生产硫酸镁的项目，我没有同意，但是为了尽快租出我的车间收回租赁费，我也积极和刘金光出去考察设备，协助刘金光联系利丰达和周厅房。老贾是主动愿意参与硫酸镁的生产。刘金光、我、老贾当时商量过一个方案，由我出厂房，并且处理当地关系，刘金光购买生产设备、负责财务。老贾出环保设备，购买原料，负责生产。”“…我记的在试生产之间，贾玉德曾经带着我和刘金光到邹平一家硫酸镁生产企业考察过硫酸镁生产设备。”2019年8月21日，检察人员对刘金光的讯问笔录“…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我去找孟庆涛闲聊的时候，我向他提出生产硫酸镁很赚钱，他的车间闲置着，问他能不能他的车间里生产硫酸镁，孟庆涛同意了，我们就决定在他的厂子车间上硫酸镁生产设备…….后来又到了邹平县长山镇的一个厂子，这个厂子的老板就是老贾，现在我知道他叫贾玉德，老贾听说我和孟庆涛要生产硫酸镁，就很感兴趣，说他正好生产环保设备，也了解硫酸镁的生产工艺和行情，主动提出要和我们一块干，当时我和孟庆涛都同意了。这么着我们三个就口头分了工，当时分工是由我负责生产设备和跑腿，孟庆涛出车间厂房和处理当地关系，老贾提供环保设备、技术和找安装环保设备和生产硫酸镁的人并负责销售，如果有了利润我们三个人平均分配。”“应该是在试生产之前，老贾带着我和孟庆涛去邹平县一家专门生产硫酸镁的公司内参观了一次。设备安装好之后，老贾又拉来一些生产硫酸镁的原料镁粉…大约有7、8吨包。”“老贾一共生产了两次或三次，之后因为孟庆涛提出他出车间利润他多拿，老贾说他管设备他要拿，再加上他负责的办厂子手续也办不了，2016年春节之后老贾就带着他的工人走了，并且把环保设备也拉走了。”“安装和生产都是老贾找的人，生产的搅拌、过滤等全程操作都是老贾指挥人员完成的。”“问：你为什么你还要自己掏钱为他们生产硫酸镁提供氧化镁原料？答：刘金光说他有一个关系在省人大给副主任开车并干秘书，将来对于我开展业务可能有帮助，我就相信他了，再加上环保设备也需要氧化镁脱酸，我想以后继续和刘金光合作。”从三人供述，能证实三人有合伙生产硫酸镁的共同意思表示。另外，二审中证人李某2的证言“贾玉德与刘金光和孟庆涛合作谈成功以后，双方价格我不清楚，2015年年底贾玉德安排我给刘金光和孟庆涛送货。”从中可知，贾玉德与刘、孟二人进行过合谋。该三人主观有非法生产硫酸镁营利的目的。第二，贾玉德称，其与刘金光、孟庆涛之间是买卖关系，不能成立。该三人既合作又相互争执，从刘金光的供述看，为了分配利润，贾玉德、孟庆涛都要多拿份额。从孟庆涛的供述看，刘金光和贾玉德经常闹矛盾，没有继续生产下去。从贾玉德的供述看，称受到刘金光等人的欺骗。但是在当时，贾玉德相信刘金光等人话语，主动愿意加入合伙合作。该三人构成合伙，这些矛盾属于合伙内部矛盾，不影响对外合伙的存在。虽然2016年春天贾玉德安排人把环保设备拆走，三人实际上散伙，但不影响2015年到2016年春这一期间合伙生产硫酸镁的事实。第三，该三人在实践中进行了分工，实际履行中，孟庆涛提供厂房，贾玉德负责生产，刘金光负责联络。故，应认定贾玉德与刘金光、孟庆涛三人构成合伙关系，主观上有非法生产硫酸镁营利的目的。二、对刘金光、贾玉德、周厅房、孟庆涛的定罪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三人主观上有合作合伙营利目的，客观上有较为明确的分工，孟庆涛提供厂房，贾玉德安装环保设备负责生产，刘金光负责联络。另，周厅房在为刘金光、孟庆涛购买废硫酸的过程中，发挥协调组织作用，帮助从利丰达生物公司拉走30吨废硫酸，其目的是为了生产硫酸镁，但客观上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周厅房在明知刘金光、孟庆涛不具备资质，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生产销售硫酸的前提下，积极联系，为刘金光、孟庆涛办理购买硫酸手续，使得刘、孟二人从利丰达生物公司拉出30余吨废硫酸，贮存在生产点池子内用于生产硫酸镁，最终导致环境污染。周厅房在本案中起到共同犯罪作用。关于周厅房二审反映有检举他人犯罪立功情节。经查，博兴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于2021年4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周厅房于2021年3月15日和2021年4月1日所反映的受害人董某于2017年7、8月份被人砍伤一事，受害人董某于2007年8月27日被人砍伤，已于当日报警，且报警类别为治安事件，案别为治安纠纷。根据法释【1998】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不构成法定的立功情节。三、附带民事诉讼责任分担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单位，其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博兴县5.30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检验报告确定的环境损害费用真实有效，可作为定案证据。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应当对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而造成的环境污染赔偿相应损失。刘金光、贾玉德相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光、周厅房、贾玉德、原审被告人孟庆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刘金光、周厅房、贾玉德、原审被告人孟庆涛系共同犯罪，刘金光、孟庆涛系自首，一审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周厅房四人污染环境罪名成立，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在刑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幅度内，量刑适宜。一审法院判令山东利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金光、孟庆涛、贾玉德连带承担相应的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月伦审 判 员 杨 慧审 判 员 刘连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 珊书 记 员 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