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02刑初54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程浩，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原焦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29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春玲，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操晨诚，女，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20年9月22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原焦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29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姚远东，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二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3月24日以焦解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人连带支付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三倍的赔偿金共计1052178元，并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本院经审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芳、焦冬青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海军、助理检察员周宏正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程浩及其辩护人王春玲、被告人操晨诚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姚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在明知其生产、销售的“BEDT”、“老妖（药）罐”、模特内部专用胶囊、WMAM复合植物压片糖果等减肥食品中掺有非法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通过淘宝店铺、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二人所销售的上述减肥食品系通过网络从他人处购买、自己包装加工制作或委托广州津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等方式取得。经查，2019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二名被告人销售上述减肥食品金额共计350726元。2020年8月，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操晨诚的淘宝网店处购买的WMAM复合植物压片糖果1盒。案发后，在二名被告人共同居住处扣押尚未销售的BEDT共109盒（按其销售最低价100元/盒计算）,销售价值为10900元、胶囊共9372粒（按其销售价格12元/粒计算）,销售价值为112464元。综上，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生产、销售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减肥食品销售金额达474090元。经河南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销售给王某的WMAM复合植物压片糖果、所扣押的BEDT和胶囊中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胶囊、瓶盖等物证；淘宝订单及物流的截图、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的供述和辩解；河南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达47409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程浩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当庭调整为50万元）；判处被告人操晨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当庭调整为45万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故请求判令：1、黄程浩、操晨诚连带支付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三倍的赔偿金共计1052178元；2、黄程浩、操晨诚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询问笔录两份，出示的其他证据同刑事部分的证据。以此证明被告人愿意赔偿并且有赔偿能力。被告人黄程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调整后的量刑没有异议，但对认定胶囊12元/粒有异议。在其家中搜出的胶囊有6袋，淘宝上对应有三个链接，分别是普通版（绿白色）、终极版（黄色）和变态版（白色），价格都是12元，绿色的胶囊不售卖，是作为赠品搭配。有两大袋一共8000粒是按1元到1.5元准备卖给朋友的，不能按照12元/粒计算。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主张的赔偿金额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程浩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黄程浩从接触减肥产品到生产、销售含有禁用成分西布曲明的减肥产品的过程是一个由无知到有知的长期演变的过程，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本案中涉及的减肥产品中含有禁用成分西布曲明。2018年妻子操晨诚在网上购买减肥产品进行减肥，吃过后感觉效果不错，妻子无工作，2019年后被告人出于养家糊口的初衷开始代理减肥产品。市场上售卖减肥产品的人较多，产品品牌也较多，前期被告人参与方式全是他人销售、自己代理的模式，自己对减肥产品的具体情况无人告知，被告人根本不知道该类减肥产品中含有违禁成分，不是为了犯罪开始售卖。后期被告人出售的减肥产品，有为他人代理的有自己代加工的，虽然其已经知道可能含有西布曲明，但很多也都试吃过，从其自己试吃的行为可以看出，虽然知道自己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违禁成分，但还是不希望减肥产品有太大问题，或者主观上对西布曲明的危害认识不足，否则也不会自己明知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而进行试吃。因此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减肥产品虽然含有西布曲明，但截至目前没有人报告发生身体严重损伤，对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表明其内心对自己行为的不认可和否定性评价，真诚悔过，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5、被告人黄程浩与妻子操晨诚系共同犯罪，两人年轻，尚有一个7岁的儿子需要抚养，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平衡对被告人的制裁和被告人年幼孩子的成长需要。被告人操晨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调整后的量刑没有异议，但其之前认为自己不是主犯。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主张的赔偿金额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罪名、犯罪事实以及属于共同犯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操晨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应是从犯。1、委托代加工复合植物压片糖果是黄程浩的主意和授意，价格也是黄程浩确定的。2、以老妖罐或模特内部专用的名义对外销售的胶囊也是由黄程浩一人购进并独自策划实施对外销售。期间操晨诚只是按照黄程浩的安排购买过所需的瓶盖，也帮助销售过少量。操晨诚对于胶囊的三种价格一概不知，黄程浩也承认没有对其说过胶囊有三种销售价格。3、二被告人对外销售的倍蒂产品，主要是通过黄程浩联系的购货渠道购买，而且黄程浩的销售量较大。4、客户和代理微信群是由黄程浩建立，群主是黄程浩，对客户和代理提出的问题通常也是由黄程浩负责直接或间接回复和解答。5、销售记录显示在操晨诚名义下的销货量不能证明就是操晨诚一人独自的销货量，其中大部分是按照黄程浩的安排进行，对外销售都是黄程浩一人发货，没有黄程浩的发货行为，操晨诚就无法实施对外销售。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仅针对的是有极端减肥需求的特定人群，而不是社会不特定多数人，二人销售的产品在包装上都显示有减肥特性，这就区别于公共食品和生活必需品，严格地说，这些产品不能算是食品，该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范围上是非常有限的。二被告人在开始接触这些减肥产品时并不是为了销售，而是为了自己减肥使用，在觉得效果明显、副作用也能承受的情况下才对外销售，且过程中被告人都先试吃，并没有做虚假宣传，而且购买人也都是在明知有副作用的情况下自愿购买，表明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明显较小。二被告人的行为至今没有造成使用人因此伤病需要治疗的损失，更没有造成伤残和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都很年轻，属于初犯，无前科，是夫妻关系，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二被告人犯罪行为的主客观危害性明显较小，操晨诚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操晨诚在自愿上缴非法所得、罚金及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建议对操晨诚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认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主张销售价值三倍的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规定起诉人可以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只是填补客观上已经存在的损失，与惩罚性赔偿不同，二被告人造成的客观损失除了消费者已支出的款项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享受惩罚性赔偿请求权的主体只能是消费者，而不能是检察机关，现行法律没有赋予其享有惩罚性赔偿的请求权。二被告人已经构成犯罪，应由人民法院代表国家依据刑法对其惩罚，包括对其判处人身自由刑、罚金、追缴非法所得，而起诉人代表国家要求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属于重复惩罚。二被告人的销售人群是有减肥需求的特定人群，且购买者是明知有问题的食品而购买，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别于通常意义上的用欺诈手段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公共食品和生活必需品，且造成的损失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于赔偿数额主张过高，缺乏相应的损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在明知其生产、销售的“BEDT”、“老妖（药）罐”模特内部专用胶囊、wman复合植物压片糖果等减肥食品中掺有非法添加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通过淘宝店铺、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二人所销售的上述减肥食品系通过网络从他人处购买、自己包装加工制作或委托广州津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等方式取得。经查，2019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二名被告人销售上述减肥食品金额共计350726元。2020年8月，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操晨诚的淘宝网店处购买的wman复合植物压片糖果1盒。案发后，在二名被告人共同居住处扣押尚未销售的BEDT（倍蒂）共109盒（按其销售最低价100元/盒计算）,销售价值为10900元。胶囊共9372粒（桔黄色的胶囊3602粒、金黄色胶囊4268粒、白色胶囊637粒、深绿色的胶囊580粒、绿白相间胶囊285粒），待售胶囊价值总计为112464元。综上，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生产、销售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减肥食品销售金额达474090元。经河南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销售给王某的wman复合植物压片糖果、所扣押的BEDT和胶囊中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另查明，公安机关已扣押二被告人钱款13989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程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操晨诚在网上开始销售减肥产品，到2018年时黄程浩和操晨诚共同销售，二人都有进货，分别通过黄某、张某3、操某以及二人自己的淘宝账号和二人的微信对外销售倍蒂、老妖罐、压片糖果等减肥产品。二人辩称在2019年底才知道西布曲明是国家禁止销售的。二人在网上购买瓶子、防伪标签等物品，将购进的胶囊分装后，取名为老妖罐对外销售。2、被告人操晨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黄程浩通过淘宝店铺、微信等方式销售倍蒂、wman复合植物压片糖果等减肥产品，并委托其他公司代加工压片糖果，黄程浩负责往外发货。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淘宝网，在被告人操晨诚的店铺购买“加强版wman纤影复合植物压片糖果”减肥产品，吃过后有不良反应，之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经检验，所购买的产品中含有西布曲明。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购买减肥产品时使用张某2的电话，并将快递寄到美容院的事实。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通过黄程浩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发现该证人向黄程浩销售西布曲明，但其销售的西布曲明是用麦芽糊精冒充的。6、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卖的西布曲明是假的。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证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压片糖果；2020年9月21日，从操晨诚和黄程浩共同居所安徽省怀宁县小商品市场处扣押：倍蒂109盒、胶囊9372粒以及瓶盖、手机等物品。8、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证实：西布曲明系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9、王某从被告人的淘宝店铺购买压片糖果的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物流信息证实：从王某处扣押的上述物品系被告人所销售。10、操晨诚对外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食品时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从上述记录中梳理的销售倍蒂的数额表证实：操晨诚在2019年4月20日与李某等人聊天时已经知道自己的销售行为违法，但其在2020年仍然继续销售；操晨诚通过微信销售倍蒂情况及数额。11、二名被告人通过淘宝账号对外销售老妖罐、倍蒂的销售记录证实：二名被告人通过本人、黄某、张某3、操某等人的淘宝账号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食品的记录及销售数额。12、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公局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8月17日王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2日对王某提供的物品进行检测后告知其结果，当日对王某进行了询问，办案人员错将笔录日期记录为16日。13、河南华测检测技术在限公司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三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王某处扣押的粉色药片中西布曲明含量为7.49×107μg/kg；对从王某处扣押的复合植物压片糖果中西布曲明含量为4.51×103μg/kg。从操晨诚和黄程浩处扣押的复合植物压片糖果中未检出西布曲明；扣押的BEDT3号中西布曲明含量为1.87×108μg/kg；扣押的各色胶囊中均检出西布曲明。14、二名被告人所使用的淘宝账号的销售记录电子数据、二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二人在主观方面明知其销售行为违法以及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额。经查询，2019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黄某名下淘宝账号销售BEDT金额148323元，销售“老妖罐”金额68722元；操某名下淘宝账号销售BEDT金额18172元，销售“老妖罐”金额37910元；张某3名下淘宝账号销售BEDT金额6240元，销售“老妖罐”金额48363元；操晨诚名下淘宝店铺销售“老妖罐”金额1664元，销售给王某wman复合植物压片糖果金额486元；操晨诚微信销售BEDT金额20846元。15、并有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在生产、销售的减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共计生产、销售的金额为四十余万元，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法定刑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被告人黄程浩当庭辩称绿色胶囊不是用于售卖，是作为赠品搭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的多次供述及在案证据中均没有显示有赠品搭送的情形，扣押的胶囊均为未售出的胶囊，其中绿色的胶囊亦被检验出含有西布曲明，并非被告人供述该颜色胶囊内装的是荷叶粉，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当庭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程浩辩称被扣押的另外8000粒胶囊系以1元到1.5元的价格出售给其朋友的意见，无证据佐证，根据待售数量以及其供述的单价计算代售金额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生产、销售过程中，被告人黄程浩负责定价、发货等，被告人操晨诚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二人互有分工、互相配合，各自通过不同渠道销售产品，所得收益归两人共同所有和支配，二人之间不存在主从关系的人身依附性和从属性，且操晨诚较黄程浩更早的接触减肥产品、担任代理等，不存在辩护人认为的授意、指示等行为，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操晨诚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2021年2月5日，解放区检察院在正义网发出公告，督促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其他适格主体对该案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故检察机关作为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二被告人连带支付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三倍的赔偿金，并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在本案中，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减肥产品（除部分植物压片糖果外）均被检测出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西布曲明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服用后会提高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如心肌梗塞、中风等。我国自2010年10月起已停止生产、销售和使用西布曲明制剂和原料药。二被告人不但自行加工制作含有违禁成分的减肥产品，还通过网络渠道、线下交易等方式大量出售，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检察机关依照法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追究二被告人的侵权责任，可按照《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处销售金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鉴于本案的产品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食品，相较于普通民众而言，该类产品的消费人群属于有减肥需求的人士，该类人群虽是不特定的，但范围相对有限，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赔偿能力及在案财产情况，对赔偿数额综合予以认定，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被告人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程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3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操晨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6年9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赔偿金1052178元，该款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黄程浩、操晨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刊载内容应经本院审核）。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及减肥产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倩人民陪审员  贺胜利人民陪审员  何金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