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鄂019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瑜，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凯丰，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姣荣，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蓝应政，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镜明，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自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 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开检公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瑜、袁姣荣、范镜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瑜及其辩护人程凯丰，被告人袁姣荣及其辩护人蓝应政，被告人范镜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注册成立，许某（已判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0日，许某与童某某（另案处理）签订合作协议经营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年7月，被告人刘瑜入职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未获得相关部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本辖区三角湖路东合中心B栋1302经营投资理财业务。该公司通过在小区内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先后向57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805992元，其中被害人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5230000元，通过利息、红包、返现的方式返还被害人钱款人民币600000余元。上述资金中，被告人刘瑜投资人民币288544元（含100000元反复投资金额）。期间，被告人刘瑜个人非法吸收21名被害人存款，共计人民币8986100元，其中被害人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300000元，通过利息、红包、返现的方式返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并按照被害人投资额年化收益率3.8%提成获利。 被告人袁姣荣于2017年8月进入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26名被害人存款，共计人民币3225684元，其中被害人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通过利息、红包、返现的方式返还被害人钱款人民币90000余元，并按照被害人投资额年化收益率3.8%提成获利。 被告人范镜明于2017年8月进入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任业务员，2018年4月离职，其任职期间共非法吸收5名被害人存款，共计人民币342300元，其中被害人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50000元，通过利息、红包、返现的方式返还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0000余元，并按照被害人投资额年化收益率3.8%提成获利。 被告人刘瑜、袁姣荣、范镜明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同年9月8日、同年11月16日自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范镜明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0000元，并由公安机关扣押。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报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投资咨询服务协议、债权匹配合同、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合作协议、股东解除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宣传册、宣传视频截图、公司会议记录、工商行政管理局实地核查记录表、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返还本金明细表、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2.证人冉某、韩某、薛某、蒋某、鲁某1、鲁某2、童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3.被害人郭某、余某、李某1、黄某1、张某1、胡某1、赵某1、罗某1、胡某2、孟某1、孟某2、陈某、许某1、邵某、杜某、杨某、胡某3、寇某、刘某1、魏某、张某2、屈某、陶某1、袁某1、张某3、李某2、尹某、曹某、黄某2、徐某、罗某2、白某、尤某、张某4、罗某3、刘某2、赵某2、袁某2、李某3、陶某2、郑某、王某1、周某等人的陈述；4.湖北天宇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审计报告、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审计报告；5.辨认笔录及照片；6.同步讯问录音录像及公司活动的视频资料；7.同案人童某某、许某的供述；8.被告人刘瑜、袁姣荣、范镜明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51.74万余元，被告人袁姣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22.56万余元，被告人范镜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4.23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刘瑜、袁姣荣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被告人范镜明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瑜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姣荣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范镜明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刘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刘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瑜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愿意退赃；2.被告人刘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自身也是受害人之一，且积极协助被害人去追偿；3.被告人刘瑜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法院兼顾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以及维护本案同案犯量刑的均衡，对被告人刘瑜宣告缓刑。 被告人袁姣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袁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中续单数额的认定有异议；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初犯、偶犯且自愿退赃（金额应以违法所得为限）、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袁姣荣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范镜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姣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范镜明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久福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知识流程外包业务；实业投资、自有资产管理；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电子商务；货物及技术进口业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8年3月26日，投资人变更为许某及童某某。 再查明，关于起诉书指控集资参与人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5230000元，有收据证实上述金额中许某某续单人民币20000元、黄某某续单人民币20000元、白某续单人民币10000元，但均无POS机刷卡交易及收据中现金记录，应依法予以计算，本院确定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为人民币9017236元。被告人刘瑜个人非法吸收2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8986100元，其中反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300000元，通过利息、红包、返现的方式返还集资参与人款项411059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瑜、袁姣荣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人民币110000元、70000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2021年1月20日，鹤庆县社区矫正委员会办公室作出（2021）鹤矫调评字第0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范镜明无犯罪前科，其直系亲属和村民委员会愿意对其进行监督管理和教育帮扶，其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较小，对所居住村的影响较小。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判： 关于被告人刘瑜、袁姣荣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其辩护人均当庭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瑜、袁姣荣在公司任职期间，多次在店内接待集资参与人，向其介绍投资返利模式，吸收和发展会员，收取存款，带领集资参与人参加公司的宣讲会等宣传活动，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瑜、袁姣荣的辩护人均建议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因本案所涉集资参与人数达50余人，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被害人的绝大部分经济损失无法挽回，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不宜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姣荣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中对续单数额的认定有异议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因此，集资参与人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及行为人本人、亲友投资的，均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且本案非法集资对象人数众多，有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个人出借服务协议、收据及POS机交易单、收款确认书、债权匹配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涉的非法集资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瑜、袁姣荣、范镜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息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刘瑜、袁姣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瑜、袁姣荣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有别于同案犯许某，故对罪责相对较轻的二被告人在量刑时适当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范镜明对于其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整个案件中处于末端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瑜、袁姣荣、范镜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自首、认罪认罚、退赔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各被告人予以量刑裁判。根据被告人范镜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户籍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综合认定被告人范镜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本院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投资人款项全部退缴完毕后缴纳。） 二、被告人袁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范镜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本案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剩余未追回经济损失人民币八百七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六元继续追缴，责令被告人刘瑜与同案犯承担退赔责任，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倩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人民陪审员 曾凡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