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0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晓峰，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镇尚村村支部书记，乐山创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乐山市五通桥区人大代表。因犯串通投标罪，经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于2020年9月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仲亮，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钟林，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4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伟，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晓娟，女，1982年3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4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渊，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检刑诉﹝2021﹞Z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峰、王钟林、彭晓娟犯串通投标罪，于2021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占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峰及其辩护人高扬、刘仲亮，被告人王钟林及其辩护人王峰、胡伟，被告人彭晓娟及其辩护人李敏、陈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晓峰在2018年初经他人介绍认识了从事建筑业招投标相关工作的被告人王钟林。同年8月，朱晓峰得知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要挂网招标，便与王钟林商量共同合作承揽该工程项目，两人商定由王钟林负责找多家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借用资质围标，因此产生的资质借用费、标书制作费、报名费、保证金利息、开标人员差旅费等由二人平摊，朱晓峰主要负责项目中标后组织施工。 其后王钟林分别找到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华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又通过中间人李某2联系上中建欣立建设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徽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佳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泸州市世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远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长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借用资质参与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投标。王钟林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给李某2，李某2代王钟林支付了相关费用。 同时王钟林将与朱晓峰拟投标乐山市实验中学建设项目一事告诉了被告人彭晓娟（王钟林之妻），并安排同样从事建筑业招投标相关工作的彭晓娟寻找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借用资质投标。彭晓娟找了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通过中间人万某找到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和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还通过中间人邱某找到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华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借用资质参与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投标。彭晓娟支付了上述公司的相关费用。 在此过程中，朱晓峰还找到在乐山本地从事土石方施工的李某3（另案处理）共同参与合作。朱晓峰、王钟林、李某3商议三人共同平摊借用资质投标产生的费用，中标后三人共享项目施工产生的利润。此外，朱晓峰还安排其司机朱吉兵（另案处理）帮助其找公司借用资质参与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投标，并向朱吉兵承诺将其参与实验中学项目所获利润的10%分给朱吉兵。但朱吉兵找来的公司的资质不符合要求。2018年9月11日，朱吉兵按照朱晓峰的安排将个人账户中的75万元转给王钟林，用于支付借用资质投标公司的相关费用。 最终朱晓峰、王钟林、彭晓娟等人共借用了21家符合投标资质的公司参与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投标。2018年9月10日、11日彭晓娟按照王钟林的安排用其个人账户和其母亲任某1、其妹妹彭某个人账户向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转款投标保证金80万元。其余18家公司中3家公司采用保单保函方式参与投标，其余15家公司采用代打保证金的方式参与投标。 朱晓峰、王钟林为有效控制此次投标的价格区间，达到提高中标价格和让他们借用资质的公司中标的目的。在借用资质公司封标前，两人经商量后确定借用资质公司中5家占点位的公司的投标报价以招标控制价为基础，分别下浮13.5%、13%、12.5%、11%和10%，其余拉动价格浮动区间的公司投标报价的下浮比例为1%至3%之间。其后，王钟林通过微信告诉彭晓娟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价格下浮13.5%，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下浮13%，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浮12.5%，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浮11%，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浮10%，其余公司下浮1%至3%，随即彭晓娟通过万某和邱某，告诉了相关公司下浮比例。王钟林又通过李某2，告诉了相关公司下浮比例。最后，所有借用资质的公司均按照朱晓峰和王钟林确定的价格制作标书参与项目投标。 2018年9月14日经开标、评标，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52339969.97元中标。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王钟林入职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内部承包权，成为了乐山实验中学项目工程负责人，后朱晓峰、王钟林、李某3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受到阻挠而停工。 2019年4月间，王钟林与朱晓峰、李某3在朱晓峰公司，核算了为取得乐山市实验中学项目，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围标产生的费用约120万元，三人各自分摊约40万元。 2020年9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钟林、彭晓娟抓获归案。同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晓峰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认罪认罚材料；起诉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施工资料；企业登记档案资料；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资料、招标文件资料；银行流水；证人杨某1、刘某1、童某、宋某、吴某1、孙子喻、李某1、张某1、胡某、杜某1、冯某、吕某、陈某1、李某2、万某、邱某、杨某2、李某3、李某4、陈某2、任某2、沈某、熊某1、曹某、刘某2、先某、龙某、李某5、汤某、李某6、何某1、孙某、杜某2、吴某2、篮某要、吴某3、肖某1、赵某、黄某1、杨某3、严某、吴某4、周某、佘某1、王某1、佘某2、陈某3、王某2、陈某4、杨某4、杨某5、张某2、韩某、菅某、易某、张某3、何某2、刘某3、王某3、王某4、蒲某、刘某4、邓某、刘某5、任某1、薛某、聂某、许某、彭某、李某7、朱某、漆某、余某1、黄某2、罗某、余某2、谢某、李某8、孟某、肖某2、徐某1、张某4、熊某2、刘某6、李某9、张某5、李某10、陈某5、徐某2、杨某6、张某6、陈某6、唐某、郭某、廖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晓峰、王钟林的供述、户籍信息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朱晓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晓峰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等罪轻情节，希望法院对朱晓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钟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钟林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等罪轻情节，希望法院对王钟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晓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晓娟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等罪轻情节，希望法院对彭晓娟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峰、王钟林、彭晓娟在乐山市实验中学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以借用多家符合招标条件的公司资质，并串通各公司报价的方式围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予以综合量刑。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诉讼中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罪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钟林、彭晓娟手机各一部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其余财物因无证据证明系本案作案工具，不应在本案中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晓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之日视为羁押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钟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之日视为羁押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彭晓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之日视为羁押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钟林、彭晓娟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祈伦 人民陪审员  杨冬香 人民陪审员  程楷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向 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