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8层1单元210910。法定代表人：李洪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力，男，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捷汇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兴南二路5号院2号楼6层071。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欧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捷汇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欧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力、张国栋,被上诉人康捷汇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芮到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欧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照博览业界惯例向被上诉人提供公关咨询顾问服务及相关支持工作，上诉人在此方面并无任何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32组证据，主要为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与博览会上业界人士的合影照片等，用于证明上诉人此项主张。2、被上诉人违约是主题系列活动无法举办的真正原因，上诉人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主题系列活动项目未实际经营，则新欧亚公司作为项目运营负责方亦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并以此认定上诉人违约，违反了推理的基本逻辑。首先，系列主题活动没有具体运营、没有产生实际的收入，不能推导出上诉人“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更不能推导出上诉人违约。其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调中国范围内相关资源，参与招商和运营工作”的合同义务，是主题系列活动方面无法举办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不应基于己方违约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目的与合同动机的概念，导致错误适用合同目的法定解除条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庭审自述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承接哈萨克斯坦的地铁建设项目”；综合本案情况，此实际是被上诉人的合同动机，而非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事实上采信偏离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单方编造的所谓“承接地铁项目”为合同目的，并以无法实现此合同目的为由判决合同法定解除，实际是混淆合同目的与动机而导致的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做出错误判决的重要原因，是对世界博览会的内在运行逻辑缺乏了解，没有认识到被上诉人参加博览会的重大意义。参加世博会，除了可以通过会展展示产生广告效应外，还能在沟通、了解的基础上，为参与人创造出大量的潜在商业机遇。随着时代的发展，世博会的运行，已经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完全国家出资举办，而是遵循市场经济、会议会展的规则进行市场化运营；参加企业缴纳一定的费用，成为了必然的趋势。被上诉人只以极少的200万元投入，换取世博会这个世界级平台的展示机会，用国际合作信用为企业做信用背书，提升被上诉人的社会地位，提升其获取商业机会的能力。被上诉人的行为是符合博览会经济的运行逻辑的。现博览会结束3年后，被上诉人主张对已经履行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博览会经济的基本运行逻辑。康捷汇通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康捷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捷汇通公司与新欧亚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新欧亚公司立即返还康捷汇通公司支付的顾问费和先期工作经费共计200万元；3、诉讼费由新欧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康捷汇通公司（乙方）与新欧亚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是“上海合作组织民间交流机制”的联合发起者和实践者，是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合作伙伴。甲方与上海合作组织轮值主席国哈萨克斯坦和上海合作组织秘书处建立起了全面而紧密的工作关系。乙方将在哈萨克斯坦全面开展业务，需在哈萨克斯坦形成有利于业务发展的公共关系环境；同时乙方认可甲方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所做工作的价值，希望成为甲方业务合作伙伴，共同开发相关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一）甲方所建设的“上海合作组织民间交流机制”是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的公共外交平台，该平台汇集了各国重要政商界人士，共同探讨、推进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的各领域合作。根据乙方业务发展需要，甲方将向乙方提供公共咨询顾问服务及相关支持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推荐相关政商界人士为乙方业务提供咨询和指导，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原驻哈萨克斯坦大使、公使衔参赞等中方外交官；哈萨克斯坦驻中国大使、经济参赞等哈方外交官；上合组织秘书长、副秘书长等上合组织官员；哈萨克斯坦高层政商界人士等。（二）甲乙双方合作主办“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1、“互联互通”涵盖了铁路、公路、港海运、陆运、机场、远航等广泛关联的产业，是“一带一路”最主要的合作领域；2、双方联合举办“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3、建立“上合国家‘互联互通’合作联盟”，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相关召集工作。二、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帮助乙方建立有利于其业务发展的公共关系环境；2、在举办“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中，主要负责协调上海合作组织范围内的工作资源，负责项目的主要运营；3、按照协议约定对项目收入进行合理分配。（二）乙方责任：1、负责任地向甲方提供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和项目情况，以便甲方有针对性地为乙方业务提供帮助；2、在举办“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中，协调中国范围内相关资源，参与招商和运营工作；3、按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费用。三、前期费用和利润分成（一）从协议签约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顾问费和先期工作经费共200万元，其中包括公关咨询顾问费100万元，“互联互通”主题活动先期工作经费100万元；（二）双方共同经营“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通过“主题日”、“论坛”、“案例评选”等活动，力争组织20家以上企业参加，实现收入1000万以上；（三）上述收入，在扣除先期工作经费100万（返还乙方）和活动成本后所得净利润，双方各分配50%。（四）乙方在阿斯塔纳地铁工程中所获得的最终利润，会按一定比例分配给甲方，具体分配比例双方另行商议。四、其他：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双方合作项目结束止，视甲乙双方实际业务进展情况确定；如需提前终止，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后方可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康捷汇通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新欧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新欧亚公司向康捷汇通公司交付了上海合作组织秘书处出具的《关于同意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办上海合作组织成立15周年系列纪念活动的函》《关于授权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办2017年世博会上海合作组织馆的函》《关于同意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举办“上海合作组织经济论坛”的函》《关于同意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邀请上合媒体俱乐部有关成员报道上海合作组织经济论坛的函》以及载明为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有关授权新欧亚公司在哈萨克斯坦驻华大使馆的领导下承办“联合行动计划”的文件。新欧亚公司将上述文件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其具备组织相应活动的资质。新欧亚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向法庭提交了网页打印件、照片、名片、证书等证据。相应证据证明新欧亚公司及新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力组织、参与上海合作组织相关会议、活动的情况，其中包括孙力与康捷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其他共同参加会议、活动人员的合影。新欧亚公司亦提交了载明康捷汇通公司作为“2017阿斯塔纳世博会上海合作组织馆互联互通主题日承办单位”“2017阿斯塔纳世博会上海合作组织馆互联互通全球合作伙伴”“2017斯塔纳世博会上合馆组委会副秘书长单位”的证书及奖牌的复制件，康捷汇通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欧亚公司另提交了载有李某于2017年7月11日以上合馆执行馆长助理的身份参与投资项目洽商的微博宣传文章，微博文中包含李某作为上合馆执行馆长助理的名片。康捷汇通公司称李某没有用过该名片。新欧亚公司同时提交了李某的世博会通行证，康捷汇通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称此只能证明李某曾参与世博会，不能证明新欧亚公司曾为康捷汇通公司介绍资源。庭审中，康捷汇通公司称其主要的合同目的是为拿到哈萨克斯坦的地铁建设项目，与新欧亚公司共同盈利，共同分红；新欧亚公司曾口头表示有关系可以让康捷汇通公司拿到项目，但没有兑现。新欧亚公司亦称康捷汇通公司的目的是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斯塔纳修地铁，但后来项目没有拿下来，是因为康捷汇通公司没有利用好新欧亚公司搭建的平台；新欧亚公司作为会展的主办方，只负责搭建洽商平台，没有能力直接让康捷汇通公司承接项目，且地铁项目是中铁二局已经拿下的，康捷汇通公司是想从中铁二局手里承接这个项目然后再转包给有建设资质的企业。法庭询问康捷汇通公司，其有无依约协调中国范围内相关资源，参与招商和运营工作。康捷汇通公司称，因新欧亚公司未于上合馆为康捷汇通公司设置展位，所以康捷汇通公司无法协调。新欧亚公司则称，上合馆作为国际顶级会展，以康捷汇通公司提供的资金，没有资格获得展位，新欧亚公司也未曾承诺给康捷汇通公司设置展位；康捷汇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就是通过与新欧亚公司合作，扩大其在哈萨克斯坦的影响，使其足以拿到地铁建设项目，康捷汇通公司参加展会，就是提高其影响力，故康捷汇通公司已实现合同目的，新欧亚公司只需要为康捷汇通公司营造公共关系环境就是履行了合同义务。康捷汇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李某只是以普通参会人员的身份进出场馆，未曾以上合馆执行馆长助理的身份参会，新欧亚公司亦未引荐政商界人士给李某直接认识，故对新欧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庭审中，法庭询问康捷汇通公司、新欧亚公司是否共同经营了“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新欧亚公司称没有，新欧亚公司作为会展的主办方，只负责搭建框架和平台，内容应由康捷汇通公司来填，结果康捷汇通公司并没有资源。法庭询问双方合作如何获利。新欧亚公司称，其作为上合馆的承建方和主办方，有招商资质，李某当时则称其在国内有建设工程方面的资源，认识诸多建筑企业，可将康捷汇通公司的资源与哈萨克斯坦的项目对接，国内企业来展会参展需要交展览费，展览费就是双方收入获利，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五五分成。康捷汇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合作协议》约定是双方共同经营，而不是康捷汇通公司单方负责找企业，新欧亚公司也没有介绍资源给康捷汇通公司促成项目合作。关于双方合作的收益和支出，法庭询问康捷汇通公司向新欧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如何使用。新欧亚公司称系用于上合馆场馆的建设运营和购买用于视频时空连线活动的软硬件。新欧亚公司相应提交了有关场馆的建设和购买软硬件设备的合同及支付凭证。康捷汇通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场馆建设与其无关。康捷汇通公司、新欧亚公司均称双方合作没有收入，亦未曾向康捷汇通公司分配。另，新欧亚公司于2020年7月7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康捷汇通公司称其主张新欧亚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康捷汇通公司、新欧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康捷汇通公司以新欧亚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关于新欧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约定新欧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向康捷汇通公司提供公共咨询顾问服务，以及负责“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项目的运营。新欧亚公司仅以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曾向康捷汇通公司提供公共咨询顾问服务以及具体的公共咨询顾问服务内容，故不能确认新欧亚公司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新欧亚公司另认可“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项目未实际经营，则新欧亚公司作为项目运营负责方亦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因此，新欧亚公司并未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本案中，康捷汇通公司称其实际的合同目的是为承接哈萨克斯坦的地铁建设项目，新欧亚公司虽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康捷汇通公司仅是通过与新欧亚公司合作，利用新欧亚公司搭建的洽商平台，获得商业机会。庭审中，新欧亚公司自称哈萨克斯坦的地铁建设项目已经由其他单位承接，时至今日，康捷汇通公司确已失去承接相应项目的机会，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从《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康捷汇通公司应系通过新欧亚公司提供的公共咨询顾问服务，以及“上合国家‘互联互通’”主题系列活动获取商业机会，从而实现其合同目的，但新欧亚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则康捷汇通公司无从获取相应商业机会，故新欧亚公司违约致使康捷汇通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康捷汇通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关于新欧亚公司所称康捷汇通公司向其支付的200万元已用于上合馆的场馆建设和视频时空连线活动的软硬件采买，故不同意向康捷汇通公司返还。但新欧亚公司作为上合馆的承建方，其为场馆建设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视频时空连线活动亦非专为履行本案合同而举行，因此新欧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康捷汇通公司收取的200万元已为履行本案合同而支出，故《合作协议》解除后，新欧亚公司应向康捷汇通公司返还。新欧亚公司于2020年7月7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则其于当日已收到康捷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故《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新欧亚公司应向康捷汇通公司返还20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康捷汇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康捷汇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新欧亚公司提交证据1.光盘一张（经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用以证明：李某参加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上合组织活动;作为上海合作组织的工作人员参加2017年世博会开馆的巡馆仪式,对现场进行了视察；与上海合作组织秘书长等官员全部都见过面。康捷汇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新欧亚公司提交证据2.微信对话截图，用以证明李某通过威胁方式胁迫案外人阿谢，导致其不敢出庭作证。康捷汇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欧亚公司提交证据3.光盘一张，内容为央视对案外人阿谢的报道，用以证明阿谢是非常重要人物。康捷汇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康捷汇通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到某陈述“我是李某的朋友，和孙力也是朋友的朋友。2016年上合组织开会之前我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他们签署一份合约，李给了200万。但是我到2019年才看到这份合同。但是我听到的，孙力在帮李某修建地铁”。康捷汇通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新欧亚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新欧亚公司与康捷汇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为新欧亚公司凭借主办世博会的优势，为康捷汇通公司介绍相应的政商界人士，并最终促成康捷汇通公司获取哈萨克斯坦地铁工程项目的建设权，然后由新欧亚公司和康捷汇通公司共同分配合同中所约定的“阿斯塔纳地铁工程中所获得的最终利润”。新欧亚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新欧亚公司与康捷汇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康捷汇通公司并未通过新欧亚公司的帮助，获取哈萨克斯坦的地铁工程项目，双方亦无法进行约定的获利分配。此外，新欧亚公司在一审中已自认，康捷汇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被其用于世博会上合馆的场馆建设和视频时空连线活动的软硬件采买，上述内容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畴之内，此笔费用不应由康捷汇通公司负责支付。基于上述事实，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康捷汇通公司请求解除与新欧亚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由新欧亚公司返还康捷汇通公司支付的顾问费和先期工作经费共计20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新欧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欧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新欧亚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