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行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仙子脚镇蒋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忠卫，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谟吉，湖南省道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道县濂溪街道寇公街79号。法定代表人：李天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攀，该县调纠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辉，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楦，该市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坝洞村10组。负责人：何文，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坝洞村11组。负责人：何世前，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道县仙子脚镇下坝洞村12组。负责人：何荣林，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何晋秋，男，汉族，1951年02月02日出生，住道县。上诉人道县仙子脚镇蒋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蒋家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道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林地林木山岭权属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山场东面的“马踏坪”为耕地，现地埂尤在，由于荒芜，在林业三定时，下坝洞村10、11、12组将“马踏坪”耕地填入“杨家坪”山场内，现为何晋秋种植松树。下坝洞村10、11、12组将争议山林称为“凤形山”和“杨家坪”和“雷家浸”，实为相连的山场；而蒋家岭村委会将其称为“凤形山”。争议山场的四至为：东至马踏坪东边地埂、南起托地复茶山防火线至小漕直上本地松到山顶为界、西至一字岭山顶、北至从现新修的土路北面的小毛路往西上顶；面积大约220亩。争议山场的东北角为第三人何晋秋种植的松树，其余部分大部分为自然生长的杂木。蒋家岭村委会为主张争执山场权属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①无字号《土地房产所有证》；②1955年《道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该调解书所明确的界线比较模糊，且由于年代已久，当时确认的新界线已无法找到。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是在完成合作化之前，原告蒋家岭村委会与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均属当时的蒋家岭乡，且处理后的山场除少部分私山外，大部分山场属区公所和蒋家岭乡政府所有；③第220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6栏填登的“凤形山”山场；④烟竹坪村1组第325号《山林所有证》；⑤烟竹坪村1组第327号《山林所有证》。下坝洞村10、11、12组是一个自然村，林业三定时，该自然村的山场分到了各个组。但1991年与广西灌阳县文市镇北流村争山时被打死两个人后，经自然村村民会议研究决定：将自然村三个组的所有山场统一由自然村共同管理。下坝洞村10、11、12组为主张争执山场权属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①第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计开第3栏填登的“马踏坪”；②1966年《调解协议》；③第319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2栏填登的凤形山；④第321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1栏填登的杨家坪山场；⑤第322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2栏填登的雷家浸山场；⑥沙田水头坝（原和平）第930号《山林所有证》；⑦蒋家岭村2组第205号《山林所有证》。另查明：山场争议发生后，蒋家岭村委会并没有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先是该村四组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后来该村一组也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最后蒋家岭村委会才出面主张权属。且何晋秋提供的承包合同也是与该村一、四组签订的。2009年以来，下坝洞村10、11、12组认为蒋家岭村委会村民何晋秋等人未经其许可，擅自在“凤形山”山脚下开发种植松树和桉树为由进行阻拦，从而引发了“凤形山”山林权属纠纷。经道县仙子脚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未果，下坝洞村10、11、12组于2015年11月3日向县政府申请对上述山场予以确权。县政府受理后，委派县调纠办工作人员进行深入调查，并对争议山场进行多次现场勘界，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解未果后，县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9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提供的第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计开第3栏填登的“马踏坪”，证明登记在“杨家坪”山林内的“马踏坪”土地归申请人所有；申请人提供的第319号、321号和322号《山林所有证》所填登的“凤形山”、“杨家坪”和“雷家浸”山，经现场勘界包含了争议山场；申请人提供的一系列佐证均证实争议山场属申请人所有，且申请人提供了对争议山场的现实管业依据，因此申请人对争议山场主张所有权，证据确实、充分，县政府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蒋家岭村委会）虽然提供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但该证据填登的山场的四至与当时的现实不符；被申请人提供的第220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6栏填写所填登的“凤形山”，经现场勘察四至范围填的很广，虽包含了争议山，还包含了其他村组未有争议的山场；被申请人提供的法院调解书所明确的界线现已无法确认；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对争议山场进行现实管业的依据，故被申请人对争议山场主张所有权，无证据证实，县政府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县政府决定：1、争议的“凤形山”、“杨家坪”山林（含马踏坪耕地）、“雷家浸”山林所有权归申请人下坝洞村10组、11组和12组所有。其具体管辖四至为：东至马踏坪东边地埂、南起托地复茶山防火线至小漕直上本地松到山顶为界、西至一字岭山顶、北至从现新修的土路北面的小毛路往西上顶；2、第三人在争议土地及山场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属第三人所有。蒋家岭村委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3日依法作出《40号复议决定》后，蒋家岭村委会仍然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道县人民政府关于“凤形山”等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道政处决字【2019】9号）和《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永政复决字【2020】40号），判决争执山所有权归蒋家岭村委会所有；2.本案受理费全部由道县人民政府和永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山林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经查，本案是蒋家岭村委会与下坝洞村10、11、12组对“凤形山”山场山林权属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道县人民政府作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的上级县人民政府有职权对争议山场权属作出处理决定。故县政府作出《9号处理决定》的主体适格。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的规定，因下坝洞村10、11、12组持有的第319号、321号和322号《山林所有证》所填登的“凤形山”、“杨家坪”、“雷家浸”山，经现场勘界包含了争议山场。且其提交的1952年第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计开第3栏记载的“马踏坪”，现登记在“杨家坪”山场内，证明了权属来源。同时，其还提供了对争议山场的现实管业依据。故下坝洞村10、11、12组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的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蒋家岭村委会为主张争议山场权属提交的主要证据为：①无字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但该证据记载山场的四至与当时的现实不符；②第220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6栏填写所填登的“凤形山”，经现场勘察：该山场四至范围填得很宽广，虽包含了本案争议山，但同时还包含了其他村组没有争议的山场；③第325号、第327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山场，经现场勘察：均与本案争议山场无关联性；④法院调解书，该调解书所明确的界线现已无法确认；⑤土地权属界线书，该材料不是山林确权的法定依据。而且蒋家岭村委会没有提交对争议山场进行了现实管业的依据。故蒋家岭村委会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县政府作出《9号处理决定》具有事实依据。道县人民政府受理本案山林确权申请后，派工作人员对争议山场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多次进行了现场勘界，并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才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故道县人民政府作出《9号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关于蒋家岭村委会提出“撤销《9号处理决定》和《40号复议决定》，判决争执山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9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并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蒋家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蒋家岭村委会承担。蒋家岭村委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蒋家岭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显失公平。1.上诉人提交的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与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提交的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均是半边字号，且上诉人的4××8号证与220号《山林所有证》四至相符，原审法院采信下坝洞村10、11、12组却没有采信上诉人的明显袒护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2.上诉人的220号《山林所有证》四至范围清楚，应作为确权依据。3.仙子脚镇烟竹坪村第一组325号《山林所有证》证实烟竹坪一、四组一字岭山场西面均与上诉人一字岭交界。4.仙子脚镇下坝洞村与烟竹坪村权属认定书证实凤形山和马踏坪与第三人下坝洞村无关。5.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承包合同、仙子脚镇白土塘村委会证明、白土塘村委会与蒋家岭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等证据均证实凤形山历来归上诉人管业。6.下坝洞村提交的321号、322号《山林所有证》中的杨家坪山场、雷家浸山场不是争议山范围。（二）原审法院适用《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处理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争议地凤形山所有权归上诉人仙子脚镇蒋家岭村委会所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道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仙子脚镇下坝洞村10、11、12组提供的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开第3栏填登的“马踏坪”旱地证实登记在“杨家坪”山林内的“马踏坪”土地归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所有，其提供的319号、321号、322号《山林所有证》所填登的“凤形山”“杨家坪”“雷家浸”山场经现场勘查包含了争议山场；且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提供了对争议山场的现实管业依据。（二）被答辩人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无证据证实。被答辩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土改时的发证要求不符；其提供的220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六栏填登的“凤形山”虽然包括了争议山场，但同时也包含了其他村组无争议的山场；被答辩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争议山场属其所有。（三）答辩人作出的决定书程序合法。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道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陈述意见称：同意道县人民政府意见。第三人何晋秋陈述意见称：争议地一直是上诉人在管理，下坝洞村10、11、12组的证不在争议的“凤形山”土地范围内。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为主张争议山场权属提供了林业三定时的319号、321号、322号《山林所有证》，分别登记为“凤形山”、“杨家坪”、“雷家浸”三个山场，经现场勘界包含了争议山场。为证明权属来源，下坝洞村10、11、12组还提供了1952年土改时颁发的1××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计开第3栏填登的“马踏坪”，证明登记在“杨家坪”山林内的“马踏坪”土地归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所有。同时，下坝洞村10、11、12组还提供了1966年调解协议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历史以来一直对争议山场进行实际管业。另外，土地详查时的下坝洞村与烟竹坪村《权属界线认定书》以及水头坝村与下坝洞村《权属界线认定书》亦能佐证争议山场属于第三人下坝洞村10、11、12组所有。故，道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山场确权为下坝洞村10、11、12组所有依据充分。虽然上诉人为主张权属亦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林业三定时的220号《山林所有证》，该证范围不仅包括了争议的山场，还包括了没有争议的其他村组的山场，明显与实际不符。上诉人提供的第325号、第327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山场，经现场勘察均与本案争议山场无关联性。上诉人就争议山场提供了1953年颁发的4××8号《土地房产证》，该证不能作为上诉人作为争议山场权属来源依据。首先，该证形式不规范，一是没有编号，二是该证登记的户名为乡政府，不是个人；其次，经县政府人员现场核实，该证部分界线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的下坝洞村与烟竹坪村《权属界线认定书》并不能认定争议山为其所有，该认定书载明雷家洞在马踏坪下方，但雷家洞并不是争议的雷家浸山场，雷家洞是田地。上诉人还提供法院调解书以证明其主张，但该调解书所明确的界线现已无法确认。另外，虽然上诉人部分村民祖坟在争议山，但并不能以此作为确权依据。故，蒋家岭村委会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的依据不足，其提出争执山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道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道政处决字【2019】9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永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维持道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邱家村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道县仙子脚镇蒋家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杨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