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海洋，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5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西华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经西华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7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9月8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同年9月30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云，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西华县邮政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21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2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22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9月30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文超、许雨婷，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玉喜，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5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西华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经西华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7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9月8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9月30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来水祥，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捕前住西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5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西华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经西华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7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9月8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9月30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4月4日，被西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邱屯，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捕前住西华县华营镇来洼行政村来洼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9月5日被抓获，于2020年9月6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西华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经西华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9月7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9月8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9月30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4月4日，被西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来海洋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兴云、肖玉喜、来水祥、邱屯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1）豫16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来海洋、王兴云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罪（一）2007年10月份，时任西华营镇来洼行政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害人来某4（又名来某6）将承包的西华营镇西林场175亩地中100亩转包给被告人王兴云，约定承包给王兴云20年，先交10年承包费16万元，2017年10月1日再交后10年的承包费。2007年10月1日被告人王兴云将该100亩土地中的86亩转包给来国祥和被害人李某2（又名李士军）、来某5，2011年，王兴云又将来国祥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害人李某1，承包期限至2017年10月1日。2016年9月25日，为了让被害人李某1、来某5、李某2三人退出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人王兴云与被告人来海洋、肖玉喜签订委托书，委托二人全权处理西华营镇西林场100亩土地事宜。2016年10月，被告人来海洋采取断路、堵路的方式阻碍李某1、来某5、李某2收秋；2016年11月，被告人来海洋、肖玉喜、来水祥在被告人王兴云指使下在李某1承包的土地上强行耕种，致使地里的辣椒被毁，造成李某1损失16560元；2017年6月份，被告人王兴云、来海洋、邱屯抢收李某1的麦子，造成李某1损失6294元。被告人来海洋、肖玉喜、来水祥、邱屯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来海洋、王兴云、肖玉喜、来水祥、邱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来某5、李某2、来某6（来某4）陈述；证人王某1均、崔某1、胡某、张某等人证言；西华营镇政府与来某4、崔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收条、来某6、崔某1与李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2民初2878号、（2016）豫162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828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1679号民事裁定书、西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2民初370号、（2017）豫162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二）由于被告人王兴云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判决王兴云将所承包的100亩土地归还被害人来某4。被告人来海洋为了取得该100亩土地的承包权，以上访反映来某4有违法违纪问题威胁来某4，2017年11月21日，被害人来某4被迫与被告人来海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100亩土地承包给来海洋，交易金额4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被告人来海洋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肖玉喜、来水祥、邱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来某4、李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均、来某1、来某2、崔某2、崔某1的证言，书证中共西华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来海洋以上访反映被害人来某4有违法违纪问题相威胁，以其在李某1等人承包土地耕种造成麦种、化肥等损失26500元为由，强迫来某4赔偿其损失。2017年3月25日，被害人来某4在西华营镇董家饭店被迫给付被告人来海洋人民币2万元。该款案发前已退还。上述事实，被告人来海洋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兴云、肖玉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来某4的陈述，证人崔某1、来某3、郑某的证言，来某3代笔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西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来海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兴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肖玉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来水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邱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来海洋上诉称：强迫交易罪第一起处于未遂状态，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小麦和辣椒毁损的价值有异议。强迫交易罪第二起事实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该起构成犯罪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不存在强迫王某1均、来大庆、来洪广、来建伟、来某2和来某1六家退出承包协议的情形，故该起事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成立，但是上诉人在2017年8月25日就将2万元退给来某4本人。该起犯罪来海洋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法院应做免予刑事处罚处罚，一审量刑过重，应予调整。被告人来海洋无论是强迫交易罪还是敲诈勒索罪均构成自首。上诉人王兴云上诉称：应依法宣告被告人王兴云无罪。被告人王兴云向来海洋、肖玉喜出具委托书，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来海洋、肖玉喜、来水祥的行为与王兴云并无关联；上诉人王兴云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上诉人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小麦是在王兴云合法享有的承包期内播种，其收益应由王兴云享有，来海洋的个人违法行为与王兴云无关；同案犯肖玉喜、邱屯的供述与王兴云无关。其辩护人辩称：一是被告人王兴云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二是被告人王兴云没有实施强迫交易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三是被告人不具有“非法牟利性”；四是本案证据体系缺失；五是被告人王兴云已76岁，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来海洋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关于强迫交易第一起，上诉人来海洋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10月强行把地给旋了，把小麦种上了，被害人李某1、来某5、李某2等人的陈述与证人崔某1、朱某证言及被告人王兴云、肖玉喜等人的供述与之相印证，且有接警记录予以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来海洋等人毁损被害人李某1的辣椒后强行耕种及强某被害人所承包地里小麦的事实。被告人行为造成被害人辣椒受损价值16560元不仅有价格认定证书予以认定，且由生效的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来海洋等人抢收他人所承包土地上的小麦，小麦的价值有邱屯的供述及价格认定书予以证实，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另查明，被告人来海洋等人不仅实施了在他人承包的土地上强行耕种等强迫他人退出承包土地的行为，还实际获得了非法利益，系犯罪既遂。第二、关于强迫交易罪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肖玉喜、邱屯，证人李某1、王某1均、崔某3等人均能证实，被告人来海洋以上访告状为由威胁被害人来某4，强迫来某4以较低的价格将100亩土地承包给上诉人，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敲诈勒索罪，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赔情节、社会危害性，原审作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上诉人来海洋虽经公安传唤到案，但是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来海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兴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兴云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对被告人来海洋等人的行为知情，且安排邱屯拉麦，被告人来海洋、肖玉喜、邱屯均供述被告人王兴云对强迫交易的行为知情，邱屯另供述把卖麦的钱交给了王兴云，上述证据与被害人李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及鉴定结论、相关书证等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兴云的行为构成了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认为其对其他被告人行为不知情，系民事委托关系、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兴云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犯意的提起者，其纠集被告人来海洋、肖玉喜、来海洋、邱屯等人通过断路、毁损及变卖农作物等违法手段强迫李某1等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活动，并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王兴云等人的行为特征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另查明，被告人王兴云强迫交易的数额在20000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量刑幅度应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对上诉人王兴云的量刑已体现出了从轻处罚的原则，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来海洋、王兴云、肖玉喜、来水祥、邱屯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侵犯了市场交易秩序，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来海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郭东景书记员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