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惠萍，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广东四端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广东四端律师事务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珍，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璟业，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惠萍与被上诉人黄月珍、廖璟业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祝惠萍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祝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黄月珍、廖璟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月珍自愿赠与70万元给祝惠萍及廖璟业夫妻两人，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房屋登记在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名下并由夫妻双方偿还房屋每月贷款。如像黄月珍所述各方是共同出资购房的话，那么按常理来说，其应该早就在其给钱祝惠萍及廖璟业夫妻前就让夫妻两人签订相关的协议，明确各方的出资，至2015年12月正式签约买房时，黄月珍也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更甚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提及要签订房屋协议对房屋占有相应的权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黄月珍所述与事实不符。再结合祝惠萍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可证明在黄月珍给钱祝惠萍及廖璟业买房的过程，黄月珍是有明确是帮祝惠萍及廖璟业夫妻两人购买的。因此，黄月珍自愿赠与70万元给祝惠萍及廖璟业夫妻两人，房屋应归祝惠萍及廖璟业夫妻两人共同共有。二、黄月珍提出签订房屋协议的时间点是在廖璟业要与祝惠萍离婚期间。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是想通过黄月珍来主张房屋权益的方式来最大程度的保证男方在离婚中的财产分配额，以减少祝惠萍女方的财产分配额。2018年6月开始，廖璟业经常无故找祝惠萍吵架并且闹离婚，而且天天不回家，对女儿也完全不管不顾，不尽到作为父亲应有的责任和义务。祝惠萍因为考虑到女儿和念及与廖璟业多年的感情和家庭完整，一直对廖璟业处处迁就忍让。从2018年12月开始，廖璟业称黄月珍要廖璟业及祝惠萍签订一个房屋协议，但在此前黄月珍从未提出过该要求，如此突然地在廖璟业要与祝惠萍离婚期间提出签房屋协议的要求，其实就是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想出来的方法，黄月珍对自己赠与夫妻两人购房款的行为的“事后反悔”，通过黄月珍来主张房屋权益的方式来最大程度地保证男方在离婚中的财产分配额，以减少祝惠萍女方的财产分配额。三、黄月珍与廖璟业母子两人联合起来欺骗祝惠萍，欺骗祝惠萍签订房屋协议。祝惠萍后来才得知原来廖璟业早就已经出轨第三者长达一年并且同居生活，廖璟业就是想要与祝惠萍离婚，于是与黄月珍母子两人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要用签订房屋协议书这样的方式来侵占原应属于祝惠萍的财产，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最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廖璟业顺利与祝惠萍离婚，且其还能占有房屋的大部分份额。廖璟业对婚姻不忠，出轨第三者，企图与祝惠萍离婚还能占有房屋的大部分份额，这种对婚姻不忠的行为不应得到助长。从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从言语中廖璟业是与祝惠萍站在同一方的，在黄月珍要求签订房屋协议后，祝惠萍为了维护夫妻双方的利益，还天真地征询廖璟业的意见，对廖璟业是充分地信任。祝惠萍为了家庭的平和，也一直地退步忍让。祝惠萍以为签了该协议，祝惠萍与廖璟业夫妻两人能恢复平常日子，谁知才刚签完该协议，廖璟业对祝惠萍的态度发生了360度大转变，廖璟业立即逼迫祝惠萍与其离婚，迫切地要离婚及分割房屋。祝惠萍才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欺骗来签下这个祝惠萍误以为是对夫妻“很公平”的协议，殊不知是掉进了黄月珍、廖璟业两人设计的陷阱里，自己的丈夫并非真正与自己站在同一方，他只不过是为了欺骗祝惠萍签订房屋协议为离婚作好“准备”。四、房屋协议即使此前祝惠萍有讨论过，也并非祝惠萍真实的意思表示，祝惠萍仅是长期处于黄月珍及廖璟业母子两人的强压及欺骗下，不堪重负，疲于应对而作出的无奈之举。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联合不停的找祝惠萍吵架，对祝惠萍威逼施压，并辱骂祝惠萍、女儿及祝惠萍娘家人，还威胁祝惠萍说：如果不签这个房屋协议，就要杀祝惠萍全家，要让祝惠萍全家陪葬。在祝惠萍没有松口签该房屋协议的情况下，廖璟业还升级到对祝惠萍大打出手，说祝惠萍如果不签，就打死祝惠萍。祝惠萍非常害怕，在廖琼业的胁迫下，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了《房屋协议书》。签订房屋协议并非祝惠萍真实的意思表示，祝惠萍长期处于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的强压及欺骗下，不堪重负，而作出的无奈之举。原以为可以平息这次纠纷，维护自己的婚姻，但却换来黄月珍、廖璟业母子两人更变本加厉地对祝惠萍进行辱骂侮辱和人身攻击，并立即将祝惠萍及女儿赶出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908房，并将该房屋换锁，不让祝惠萍与女儿回家，直至现时祝惠萍都无法进入夫妻双方共同生活的越秀区xx路xx号908房。黄月珍与廖璟业联合欺骗祝惠萍，并对祝惠萍进行辱骂及胁迫，给祝惠萍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人身伤害。祝惠萍被逼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了《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并非祝惠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综上所述，祝惠萍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祝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祝惠萍的合法权益。黄月珍辩称，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祝惠萍上诉请求。黄月珍出资70万元并没有赠与的表示也没有赠与给祝惠萍的可能，本案中黄月珍作为最大出资人的身份是真实的，且已有的《房屋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以及祝惠萍在一审中多次强调与黄月珍关系不好的情况，均可以证明黄月珍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也就不存在赠与给祝惠萍的可能。黄月珍作为一名长期离异的老人，通过《房屋协议书》也仅是想以书面形式确认自己付出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护，不存在侵蚀任何其他人的包括祝惠萍的合法权益的本意，祝惠萍提起本诉无非是希望把黄月珍从涉案房屋踢走，然后再日后与廖璟业的离婚纠纷中一同主张涉案房屋超过一半以上甚至全部利益。2.祝惠萍多次在一审庭审庭后以及上诉状中提出其与廖璟业的婚姻问题，无非是想要否定黄月珍最大出资人的合法权利。这是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3.2019年5月26日黄月珍与廖璟业、祝惠萍签订的《房屋协议书》内容反映的是各方真实的出资比例，且在此基础上对涉案房屋出售后扣除各方实际付出后进行按比例分配利润进行约定。内容公平公正合法，维护了各方实际付出的合法权利，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若履行协议约定的还贷义务祝惠萍、廖璟业还的贷款越多，合作的出资越多，日后售房时其得到的售房利润就应更高，没有侵蚀祝惠萍任何实际付出。该约定十分公平，从2012年2月-2019年5月期间，廖璟业、祝惠萍两人几乎平均分摊月供房款，祝惠萍月供金额约5000元，直至2019年5月。若祝惠萍、廖璟业分开计算，实际出资也仅为32万元，不如黄月珍一开始支付的70万元一半。祝惠萍从2019年6月至今没有再还款，廖璟业因为在酒店上班，因疫情原因收入受到影响，一直都是由黄月珍还款，祝惠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4.《房屋协议书》初稿由黄月珍起草，经过祝惠萍多次修改，特别是祝惠萍修改协议提高了其本人日后售房可得分配利润比例，祝惠萍对协议书的内容有充分的修改权利，且最后签订版本也是经其确认。甚至祝惠萍在微信内自认《房屋协议书》是其主动促成的，2019年12月13日祝惠萍在微信对廖璟业说协议是“我主动促成去签的，我催你们去签的吧”由此可见，《房屋协议书》是祝惠萍主动要签，但是在签订后反悔，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也不存在以欺诈、胁迫、乘人之危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祝惠萍要求撤销协议书的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且签订协议书是有三方朋友作为见证人，祝惠萍在微信中表示要找更多见证人见证协议书的签订。综上，黄月珍认为祝惠萍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廖璟业辩称，同意黄月珍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祝惠萍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祝惠萍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祝惠萍与黄月珍及廖璟业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祝惠萍与廖璟业是夫妻关系，黄月珍与廖璟业是母子关系。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908房是祝惠萍与廖璟业婚后于2015年12月14日向广州市麓肖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并以祝惠萍及廖璟业名义登记房屋产权。2019年5月26日，祝惠萍与黄月珍、廖璟业在案外人邹嘉琦的见证下共同签订《房屋协议书》，其中内容“关于屋宇于2015年12月14日购买的房屋，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建设街xx路xx号xx轩908房，双方经过协商、尊重事实，一致同意按如下执行：1）2015年10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被告黄月珍合共支付70万元正，祝惠萍及廖璟业合共支付26万元正，用于支付此屋宇30%的首期款、电商服务费、屋宇经办律师费、物业维修基金契税及屋宇面积补偿价合共96万元，余下70%贷款由祝惠萍及廖璟业银行按揭每月分期付款偿还。2）此屋宇出售需经双方签字同意，出售屋宇后再按此协议规定分配卖房款。2.1）首先归还黄月珍支付的70万元正，祝惠萍及廖璟业支付的26万元正，和祝惠萍及廖璟业由2016年2月开始缴纳的每月房贷偿还金额及利息至房屋完成买卖交易时间前所累计缴纳的房贷每月偿还金额及利息，包括（如有）祝惠萍及廖璟业出资的提前还款金额本金及手续费等额外费用。2.2）扣除所有的出售房屋所需的手续费，税费和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出售房屋所得收益黄月珍和祝惠萍及廖璟业均同意按照房屋各方投入房屋总资金比例进行利润分配。3）双方不得单方面出卖此屋。4）房屋使用期间，黄月珍保留其中一间房（中房）享用权利，祝惠萍及廖璟业需经得黄月珍同意才能使用此房间。5）双方均同意于房产证满两年后，以等于或高于市场价格出售此屋宇。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则视为放弃此房屋的利润分配并且此协议无效，违约者只能取得房屋投入之本金”。祝惠萍为证明黄月珍及廖璟业为了让其签订对其不利的《房屋协议书》，使用辱骂、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精神上给祝惠萍造成恐惧，最终欺骗和逼迫祝惠萍违背自己的本意签订了《房屋协议书》，提供以下证据：1.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2.祝惠萍与“谭诗韵”的微信聊天记录；3.祝惠萍与“嘉怡表姐”的微信聊天记录；4.祝惠萍与“mogi”的微信聊天记录；5.祝惠萍与“Mr.Mionz职业三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6.祝惠萍与“susan”伍泳昕的微信聊天记录；7.祝惠萍受伤的照片；8.“冷萃Winki”的微博内容。黄月珍及廖璟业质证有异议，表示均不予确认。黄月珍及廖璟业为证明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908房总价格为2828888元，首期款为848888元，剩余198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此外还需支付电商优惠50000元、契税420000元、物业维修基金11000元等，合计960000元，该960000元首期款中，黄月珍支付了700000元，祝惠萍及廖璟业合计支付了260000元，黄月珍是最大出资人，《房屋协议书》既不是祝惠萍所说受到胁迫而签，也不存在脱离实际而对祝惠萍强加不公平的条款，只是确认黄月珍出资的事实，并在各方实际出资的基础上确定出售房屋时分配利润的公平比例，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提供以下证据：1.祝惠萍及廖璟业与广州市麓湖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广东银联刷卡凭证10张，其中显示双方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均有向广州市麓湖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黄月珍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其中显示2015年10月及12月均有向广州市麓湖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3.《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4.黄月珍名下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其中显示2016年9月1日向廖璟业转款680000元；5.尾号为8016财产金账户手机查询明细；6.黄月珍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其中显示2016年10月向黄嘉怡转款。黄月珍及廖璟业为证明祝惠萍自2019年6月起不再履行还贷义务，廖璟业一个人无能力单独承担还贷金额，由黄月珍继续出资95000元还贷，提供以下证据：1.廖璟业名下的《东莞银行客户信息》；2.黄月珍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帐单》，其中显示2020年8月还向廖璟业转款；3.东莞银行还贷记录。黄月珍及廖璟业为证明《房屋协议书》经过祝惠萍修改，其确认公平的情况下主动提出签订，提供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2019年2月22日廖璟业问“协议的事情怎么样，我妈明天回来了”，祝惠萍答“要不按照她之前立的修改一下”，廖璟业答“好，你写好给我看看”，祝惠萍答“你看看有啥修改和补充”，祝惠萍将《房屋协议书》草稿发给廖璟业；2.2019年5月7日祝惠萍问“房子的协议什么时候签”，廖璟业答“随时签”，祝惠萍答“你安排吧，看你没有动静”；3.2019年5月21日廖璟业将《房屋协议书》发给祝惠萍，祝惠萍答“很公平”；4.2019年5月26日祝惠萍说“叫齐你妈和见证人今晚找个地方签了，工作日没有时间，不想再拖了”；5.2019年12月11日祝惠萍说“协议是我主动促成去签的，我催你们签的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祝惠萍以在廖璟业胁迫和哄骗、黄月珍不停的威逼辱骂的语言暴力情况下，迫于压力被逼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房屋协议书》为由，要求撤销该《房屋协议书》。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该《房屋协议书》虽然是由黄月珍及廖璟业提出及草拟，但在签订前经过祝惠萍亲自修改，且在其确认公平及主动催促的情况下签订的。可见，签订该《房屋协议书》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及完全自愿的基础上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现祝惠萍要求撤销该《房屋协议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祝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祝惠萍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庭询中，祝惠萍主张涉案《房屋协议书》系因欺诈、胁迫手段签订，故申请法院撤销。关于欺诈，祝惠萍主张廖璟业隐瞒其有第三者，并以与祝惠萍继续共同生活为前提要求祝惠萍签署《房屋协议书》，但祝惠萍确认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体现有欺诈的内容。关于胁迫，祝惠萍主张从其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一开始祝惠萍并无签署《房屋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2018年12月19日祝惠萍称“你看清你妈的为人了吗？连协议书都草拟好想要强迫我们签这么吃人无理的协议，……”、2019年1月27日祝惠萍称“感觉要被你妈逼死了”，证实黄月珍逼迫祝惠萍签署《房屋协议书》；祝惠萍2019年5月22日称“……我能做到的就是不把你打我的事情告诉我家人，但别以为善良的人就好欺负”廖璟业回复：“我对我的行为郑重向你道歉”，证实因祝惠萍不签署《房屋协议书》，廖璟业有殴打过祝惠萍。廖璟业2019年5月23日称“我妈应得的70W的收益”“你要是搞她的老本最后让她病发出了什么事”“你一家人都要陪葬”，说明廖璟业胁迫祝惠萍签署《房屋协议书》。黄月珍、廖璟业主张祝惠萍的上述意见是片面的，不客观的，不能证明其主张，涉案《房屋协议书》的草稿虽由黄月珍起草，但祝惠萍在2019年2月22日向廖璟业发送了修改后的《房屋协议书》，在2019年5月21日收到廖璟业发送的最终签署的《房屋协议书》电子版回复“很公平”，2019年5月26日主动催促签署《房屋协议书》，表示“叫齐你妈和见证人，今晚找个地方签了，工作日没时间，不想再拖了”、“算了，签了就了结这一切吧”，证实祝惠萍主张撤销《房屋协议书》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二审另查明，在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祝惠萍询问廖璟业“离婚协议还有什么问题”。祝惠萍确认其在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前未因黄月珍、廖璟业的胁迫行为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至二审庭询之日，祝惠萍、廖璟业尚未解除婚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祝惠萍是否系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祝惠萍主张黄月珍、廖璟业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使祝惠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了涉案《房屋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关于欺诈的问题，祝惠萍主张廖璟业隐瞒其有第三者的事实构成欺诈，但对此祝惠萍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祝惠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祝惠萍与廖璟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沟通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的同时也在协商离婚的相关事宜，无证据证实廖璟业以继续与祝惠萍共同生活诱使祝惠萍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廖璟业是否存在第三者与祝惠萍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故祝惠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胁迫的问题。祝惠萍主张黄月珍、廖璟业采取了胁迫行为，但从祝惠萍与廖璟业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双方自2018年12月份即开始协商《房屋协议书》的内容，虽然祝惠萍与廖璟业之间存在言语上的争执或肢体冲突，但言语上的争执内容尚不足以构成对祝惠萍的胁迫，在双方夫妻感情不合的情况下，亦无证据证实肢体冲突系因祝惠萍拒绝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而引发，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廖璟业胁迫祝惠萍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而祝惠萍未举证证实黄月珍存在胁迫其签署涉案《房屋协议书》的行为，故本院对祝惠萍有关胁迫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祝惠萍在协商初期对签署《房屋协议书》存在异议，但从2019年2月22日祝惠萍向廖璟业发送了修改后的《房屋协议书》，对最终签署的《房屋协议书》电子版表示“很公平”。结合祝惠萍2019年5月26日主动催促签署《房屋协议书》的事实，可以认定祝惠萍在签署协议前对黄月珍草拟的《房屋协议书》有充分的修改权利，对协议内容及后果是清楚知悉的，并不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协议书》系各方协商一致及自愿基础上签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祝惠萍要求撤销涉案《房屋协议书》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祝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熊盈颖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