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再86号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金贵，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奇，平顶山市新华区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真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金贵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4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21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李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奇，被申请人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宋真真到庭参加诉讼。李金贵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支持李金贵的诉讼请求，1、撤销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2、认定2007年2月至今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补发申请人企业军转干部解困工资；三、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李金贵1992年从89800部队转业后,被安置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并且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副经理职务,李金贵属于平顶山市管理的企业军转干部。2005年8月15日,李金贵辞职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工作。期间李金贵多次去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找人事科长王洪要求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及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和人事档案转移手续，遭到拒绝,并以人才短缺为由,要求李金贵回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处工作。2007年2月经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副总经理李现平劝说并经总经理王建民同意,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无法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处工作,人事科长王洪与李金贵办理接收手续后,分配到下属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工作。同期回归的8个人,7人都陆续签订了劳动合同。李金贵回归后，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6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下发《关于做好人才回归工作的通知》，要求以人才短缺为由,附条件妥善安置回归人才,承认回归人才的既往司龄。在计算回归人才的司龄时可将其原公司工作期间的司龄与回归后的司龄合并计算，妥善处理好回归人才与现有人才的关系，对回归人才要一视同仁。李金贵根据通知多次向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总经理谢鲁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未果，李金贵为此于2011年1月19日向平顶山市军转办反映，平顶山市军转办批示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李金贵办理劳动合同，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仍未办理。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去人事科找马鸿礼科长(兼办公室主任)询问签订劳动合同事宜,马鸿礼称，总公司及省公司有文件要求,对系统内所有未签订任何用工合同的人员依规签订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李金贵不同意签订,马鸿礼称不能因为李金贵一个人不签而违规，查到后要罚款五十万元。签订合同是规范经营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李金贵才勉强同意,马鸿礼随即打电话给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经理,让李金贵签订了保险营销代理合同,把名字签上后按正式员工考核及发放工资。李金贵回到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经理拿了一个空白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让李金贵签名,李金贵只在最后一页签名及书写了日期,其他内容一概未填写。在李金贵不知情的情况下,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经理找到贾凤山作为李金贵的保证人在代理合同上签上名字。而且按照代理合同中第八条内容约定,保证人应由乙方李金贵委托。事实上,李金贵对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和条款一无所知，李金贵只是按照公司要求进行了签名。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支公司消贷部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李金贵作为回归人才一直在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业务科正常签到及上班,遵守单位劳动纪律及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单位管理,即李金贵的工作地点、工作职责、工资待遇均无任何改变,与保险营销代办员迥然不同。在人保财险内部，业务科员工与消贷部代办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消贷部的营销代办员是没有养老保险的,而李金贵的养老保险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缴纳至2015年5月份。而且按照代理合同内容，代理合同期限为一年,2012年2月28日到期(代理合同第十条第四款列明合同期满为合同终止条件之一;第六款明确规定,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李金贵不得再以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名义从事保险代理活动),2012年2月28日后,李金贵仍正常在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业务科签到及上班，直至2015年6月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拒绝李金贵进入公司导致李金贵无法正常上班。李金贵2007年2月重新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一直按照正式员工享受待遇,作为企业军转干部,当年每月解困工资2661.33元,李金贵不会不要解困工资去干代办员,更不会拿自己的后半生于不顾在2011年2月28日去签订既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的营销代理合同,这也有悖常理。以上足以说明李金贵和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未生效和履行,且不是李金贵真实意思的表示。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2011年要求当时即将年满50周岁的李金贵签订营销代理合同,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规避风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让李金贵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众所周知,李金贵的工资发放、工作管理等证据均保存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手中,即工资发放时签名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工作考勤签到表都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保存,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为倒置,即应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就上述问题进行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李金贵就上述问题在一审、特别是二审强调提出由法院依职权调取李金贵领取工资表的签名原件时,一审、二审法院均未按照李金贵的申请依法调取，李金贵保存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处的，由李金贵签名的工资表,上班签到表等,一、二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负的举证责任,在李金贵主张依法调取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处的证据材料时拒不调取,而是采纳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伪造的无签名的工资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员工付笑波2020年3月30日、孙小五2020年4月1日的证言均可证明无签名的工资表不合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二审判决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于2011年2月28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三、本案审理程序上严重违法。本案是经过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3日作出(2012)湛民劳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李金贵不服该判决向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平民劳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贵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向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支持。经李金贵申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豫0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裁定对本案再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前，再审案件承办人给双方进行调解，李金贵坚持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同意无原则的调解。再审承办人调解过程中，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给李金贵办理退休手续，李金贵不同意办理。2017年10月26日作出了（2017)豫04民再1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认审理后，李金贵得知案件会胜诉，但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承办人过问此案后，判决结果与(2012)湛民劳初字第24号判决仍然一致，李金贵不服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仍由原再审承办人审理，最终结果仍然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判决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依法提供解除劳动合同书,也未依法办理李金贵的社会养老保险和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原判决认定“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支公司消贷部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后,双方形成了保险代理关系,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2011年2月28日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李金贵在被欺诈、胁迫及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所谓的代理合同期满后即2012年2月28日之后仍在财险公司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一)(二)项之规定:李金贵已年满五十周岁，在核试验基地工作十三年,人才回归前后20年合计30多年，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仍构成劳动关系。根据李金贵辞职报告,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依法提供其解除与李金贵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据与交接证据，否则视为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理工作交接时支付。该法第八十九条同时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没有依法向李金贵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也没有通知李金贵去办理交接事宜,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审庭审中承办人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三日内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但后续没有提交该主要证据也未经质证便作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2、原一、二审判决依据的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所提交的《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李金贵2012年5月向平顶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时，已经是过期无效合同。3、原判决认定“按国家政策规定，李金贵作为军转干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按照上述标准扣减已发工资后，补齐李金贵(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的工资总金额为63391.32元”处理不当，是李金贵回归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领导让李金贵先做业务,提取的是绩效工资,等签订劳动合同后补齐企业军转干部解困工资标准，即固定工资,而不能扣减已发放的绩效工资。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金贵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15日李金贵主动向公司递交辞职申请，调离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去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工作，其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此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到2011年2月27日之间，基于当时的客观条件，李金贵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根据公司安排从事保险代理工作，在这期间，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没有与其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但实质上其身份仍然是保险代理人。2011年2月28日和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李金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合同已经充分了解，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且其后李金贵一直从事保险代理工作，其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李金贵再审申请请求所述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其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李金贵在申请再审时，第二大项仅仅有前三项没有第四五项，对于其新增四五项请求，不应列入本次审理范围。李金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补发平顶山市军转干部解困工资的二倍计769244.76元并支付车费、住宿费、打官司费用、住院费及精神损害补偿计190000元，合计为95924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贵于1979年12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并在89800部队钻进大队任连级助理员职务，于1990年被授予上尉军衔。1992年从89800部队转业后，被安置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并担任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的卫东支公司副经理职务，且属于平顶山市管理的企业军转干部。2005年8月15日，李金贵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辞职，应聘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工作。2007年2月，经当时的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领导同意，李金贵又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的卫东支公司工作，但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6月22日，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各市级公司做好人才回归工作，附条件给于妥善安置。为此，李金贵也多次向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及其上级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但一直未能经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批准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李金贵曾向平顶山市军转办提出要求，平顶山市军转办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李金贵办理劳动合同关系，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仍未给李金贵办理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消贷部签订了保险营销代理合同后，仍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并一直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无果。无奈，李金贵于2012年6月向平顶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补发拖欠军转干部工资、缴纳“四金”及滞纳金。平顶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以李金贵辞职经批准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2月李金贵重新回到人保财险处，其待遇一直按保险营销员发放，李金贵没有证据证明其重新回到单位后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李金贵的仲裁请求，后李金贵诉至法院。另查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自1995年元月至2015年5月一直向河南省社会养老保险事业管理部门缴纳李金贵的基本养老保险。2015年5月，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未与李金贵签订流动人员人事档案代理协议及未办理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手续的情况下，将李金贵的人事档案移交平顶山市职业介绍中心处存放。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李金贵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处领取的绩效工资如下：6月份1200元，7月份1421.9元，8月份710.3元，9月份682.8元，12月份1421.27元；2009年1月份1321.18元，2月份1383.06元，4月份1391.56元，6月份2201.75元，7月份1391.56元.8月份1656元，11月1284.76元；2010年3月份1452.35元，4月份537.85元，5月份585.94元，6月份235.36元，7月份368.46元，8月份1376.3元，9月份644.9元，11月份962.03元；2011年1月35.2元。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其它月份绩效工资情况，李金贵、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李金贵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财务部门2008年7月至2012年5月的会计凭证中，虽没有李金贵的大部分工资表及其本人领取绩效工资签名，但显示有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财务部门发放李金贵绩效工资做账凭证。对此，李金贵认为领取及收到实际都是正式人员绩效工资，从未领取过基本工资即企业军转干部标准工资。经查，2007年2月至12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1211.4元，十一个月共计13325.4元；2008年1月至9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1371元，九个共计12339元；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1674.83元，六个月共计10048.98元；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2083.4元，八个月共计18750.6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2369.58元，十二个月共计28434.96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平顶山市军转干部工资保障标准每月为2661.33元，十二个月共计31935.96元。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获取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从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无期限的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关系。本案李金贵自2007年2月重新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下属支公司工作期间，因未经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李金贵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石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材料，并结合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先上班再择机签订劳动合同的管理体制可以看出，李金贵自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期间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此可见：（一）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二是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在此情况下，才有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二）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是劳动行政部门的权利，不是法院。因此，李金贵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照平顶山市军转干部解困标准补发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按国家政策规定，李金贵作为军转干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按照上述标准扣减已发放工资后，补齐李金贵（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的工资总金额为63391.32元。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支公司消贷部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后，双方形成了保险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等有关规定，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代理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故李金贵自2011年2月28日后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李金贵主张的诉请均是基于其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现因李金贵自2011年2月28日后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对李金贵的2011年2月28日后仍按平顶山市军转干部解困标准补发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为李金贵缴纳1995年元月至2015年5月基本养老金保险，能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李金贵提交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给其续缴基本养老金保险及个人历年各月缴费情况查询单，以证明其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与李金贵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缴纳基本养老金保险不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判定标准。李金贵主张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应负基本的举证责任，其仅提供上述查询单，而就入职离职、工资发放、工作管理等劳动环节不能提供任何有关联的证据，同时也未能反驳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举证证明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存在保险代理关系的事实，故以此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金贵自2011年2月28日后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金贵要求财险公司支付上访期间的车费、住宿费、打官司费用、住院费及精神损害补偿计190000元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因李金贵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向其单位及上级公司和相关政府管理部门提出主张，且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管理体制是先上班再择机签订劳动合同。故李金贵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提出李金贵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金贵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自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金贵补发工资63391.32元；三、驳回李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李金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李金贵主张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有依据。经查，李金贵1992年从部队转业后，被安置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并担任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的卫东支公司副经理职务。2005年8月15日，李金贵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辞职，应聘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工作。2007年2月，经时任公司领导同意，李金贵又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的卫东支公司工作，但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判令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补齐李金贵工资于法有据。2011年2月28日，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下属支公司消贷部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后，双方形成了保险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等有关规定，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代理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为李金贵缴纳1995年元月至2015年5月基本养老金保险，但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与李金贵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下，缴纳基本养老金保险不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2011年2月28日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金贵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金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为，平人保财险发（2005）108号文，证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就李金贵辞职向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进行请示。第一组证据的第二份证据为，豫人保财险人传（2005）102号文，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经过审核后，同意李金贵辞职。第一组证据的第三份证据为，平人保财险发（2005）102号文，关于解聘李金贵等同志的通知。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份证据为平人保财险发（2011）40号文，关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展业机构员工考核工资发放暂行办法，证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正式员工考核有相应的办法和具体的考核标准。第二组证据中第二份证据为，2004年6月份及2005年3月份工资表，证明人保财险卫东支公司正式员工工资发放情况。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三份证据为，2011年1月2012年11月卫东公司正式员工工资表，证明了由于李金贵不是正式员工，在该工资表中没有其名字。第二组证据中第四份证据为一个清单，证明李金贵在从事保险代理人所拓展的业务。第三组证据中第一份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第34期，证明了由于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黄东明在办理李金贵等人员社保中断转移手续中，由于工作失误经公司会议研究决定一致同意免去其职务。第三组证据中第二份证据为，平人保财险发（2019）107号文，证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解聘黄东明的职务。李金贵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三份证据李金贵之前没有见到，关于第一组中第一份证据，虽然有文洪波包括李金贵辞职申请，仅为人保财险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向上级的请示，并没有见到上级的具体批示。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据，李金贵不予认可，李金贵未看到该批复，且该批复中明确，应严格按照劳动合同严格规定，依法办理辞职手续，在办理手续中注意做好工作移交，违约金收取，人事关系与社保关系转移等工作。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没有向李金贵出具辞职手续，人事关系与社保关系均未办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一直在按照相关的工作制度要求李金贵，若按照该批复办理的话，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出示李金贵的辞职手续。至今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没有该手续，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从未将李金贵进行辞退，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从未按照该批复要求进行过工作移交等事项。关于第一组证据的第三份证据，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李金贵等人的职务变动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人事安排问题，不是李金贵的劳动关系问题。对第二组证据第一份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在人保财险平河南分公司要求下，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马鸿礼依据这个文件让下属的卫东支公司与李金贵签署了所谓的代理合同，目的让李金贵进入省公司HR系统中，李金贵才能发放工资。因李金贵是军转干部，转业安置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工作，不存在劳动合同，由于没有劳动合同，该文件下发后，如果李金贵要拿到工资，不管任何合同都要签一份，其目的就是进入HR系统拿到工资。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据2004年、2005年工资表无异议，但是没有给李金贵按照军转干部最低的工资标准发放。对第二组证据第三份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伪造的证据，不是真实工资的反映，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了本案，从新制作并加盖该公司的印章，该证据为虚假证据，李金贵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四份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反映李金贵为所做业务的真实情况，但该证据中的跟单比例是正式员工所拥有的，而保险代理人做单提取比例，该证据明确显示为保险营销员，因此，李金贵是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该证据中的跟单比例和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提取比例是不同的。跟单比例数字并不固定，它分别是4、5、8、15、20个点，与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手续费比例不同，保险合同约定的手续费约定的是4%、8%、15%，因此从跟单比例上可以看出李金贵是正式员工。该清单中显示的渠道名为保险营销员，而不是保险代理员，时间段也与签订保险营销员合同时间段相同，因此李金贵是正式员工。而第三组第一份证据和第二份证据是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内部自我整顿、自我管理的文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李金贵也不认可。李金贵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1年-2020年，关于调整部分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该组证据拟证明，为保障军转干部转业至企业后工资待遇问题，该文件对不同企业进行了不同要求，对于盈利企业必须按照该文件要求足额支付军转干部工资，对于亏损企业其不足部分由财政补足，该文件为强制性文件，应以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向军转干部发放。第二组证据为李金贵对外借款的证据，拟证明李金贵因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劳动争议发生后，因停发工资造成生活困难，向河南省农信社及个人借款并产生了高额利息，该款项为李金贵因本案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请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伪，对于李金贵劳动合同期间产生的军转干部差额部分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已经支付李金贵63391.32元，且李金贵在数次申请再审过程中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对于证据二，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查明，1.2005年，李金贵向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申请辞职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向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进行请示，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在批复中要求，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有关条款约定，依法合规办理辞职手续。在办理过程中注意做好工作移交、违约金收取、人事关系与社保关系转移等工作。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并未给李金贵办理辞职手续，仅发出了关于解聘李金贵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副经理的通知，2015年5月，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将李金贵的基本养老保险停缴后，后将李金贵的人事档案移交平顶山市职业介绍中心处存放。2.平顶山市企业军转干部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2012年11月5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061.75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次基础上分别提高400元、200元、100元、50元;2013年8月12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408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次基础上分别提高400元、200元、100元、50元;2014年7月21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540.83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次基础上分别提高400元、200元、100元、50元；2015年7月15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677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400元、200元、100元、50元；2016年10月17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753.83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400元、200元、100元、50元；2017年6月21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3896.58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800元、400元、200元、100元；2018年6月27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4394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800元、400元、200元、100元；2019年7月15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5066.41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800元、400元、200元、100元；2020年9月8日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确定，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每月为5179.5元，师职、团职、营职、连排职在此基础上分别提高800元、400元、200元、100元。3.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照原审判决向李金贵支付工资63391.32元，李金贵对此予以认可。4.李金贵1992年从89800部队转业前，为连职干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李金贵要求确认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之间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该劳动关系的存在要求支付相应的足额补发工资、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2005年8月，李金贵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辞职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办理李金贵辞职、人事关系及社保转移等手续，仅发出了解聘李金贵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副经理的通知。2007年2月，李金贵从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审据此判决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提起上诉，并按照原审判决的数额向李金贵补发工资63391.32元，可以视为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其与李金贵2007年2月至2011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的认可。关于2011年2月之后，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1年2月28日，虽然李金贵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但李金贵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处于持续状态。并且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自1995年至2015年5月一直为李金贵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后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人保财险河南分公司于2015年5月将李金贵基本养老保险予以停缴，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并于2018年将李金贵的档案移交平顶山市职业介绍中心存放。因此，2011年2月之后，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2月，李金贵回到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工作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李金贵发放工资，仅向李金贵发放了绩效工资，李金贵作为军转干部，转业至人保财险平顶山市卫东支公司工作，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当自2007年2月至2021年4月按照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向李金贵补发工资，依据平顶山市企业军转干部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的《关于调整部分企业军转干部解困标准的实施方案》，计算2007年2月-2020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连排职）补助标准总额为554369.7元，2021年度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待文件下发后，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向李金贵补发2021年1-4月应补助的工资，在向李金贵支付时，应在总额中扣除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原审判决后支付李金贵的63391.32元，关于李金贵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支付赔偿金的再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李金贵要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金贵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再审请求，因2021年5月，李金贵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平等自愿地签订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订立劳动合同的基本原则，故，李金贵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金贵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他再审请求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4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二、李金贵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同期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向李金贵发放自2007年2月至2021年4月的工资（2007年2月-2020年12月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总额为554369.7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已支付李金贵的63391.32元后为490978.38元，2021年1-4月应补助的工资待2021年度平顶山市企业在岗军转干部补助标准文件下发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向李金贵支付）；四、驳回李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