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奇台县第一中学教师，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张金萍（系李婉玉母亲），女，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李志时（系李婉玉父亲），男，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一、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张一凡（系李婉玉之子），男，200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张迁牧（系李婉玉之子），男，201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四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张一凡、张迁牧、李志时、张金萍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庭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造成案件错判。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须举证。原一审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特别是被继承人的前配偶张某）对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以及欠款数额并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与小额贷款公司有关，但并未举证证实其推测，因此根据上诉人的举证以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证实，本案被继承人李婉玉欠付上诉人借款金额应为520000元。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无异议的情况下认定借款金额为376300元而非520000元系基本事实错误；2.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在案件审理阶段查清继承事实是否发生及遗产范围是判决被上诉人是否承担债务清偿及其他责任的前提。本案因涉及李婉玉生前债务的清偿问题，四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需核实李婉玉是否留存了财产，留存的财产有哪些，只有积极主动履行了遗产清算任务，且在清算后继承前放弃继承的才是有效的放弃声明，才能免除继承人的债务承继。故应当查清李婉玉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网络财产、虚拟货币等，不查明遗产范围及其权属状态，就无法确定继承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继而下判就会缺乏事实上的依据。特别是，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诉人已经保全李婉玉名下位于喀什市纬五路北侧（多乡13村）西泓世嘉小区1幢2单元10层2101室的房屋（产权证号：新（2018）喀什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李婉玉以其生前购买的A-128号商铺抵账；原审法院亦在判决书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却并未查清相关财产的权属状态，未确认被上诉人的协助义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案件错判。1.原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放弃继承行为有效，免除其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虽口头表示放弃继承李婉玉的遗产，但正是由于未查明遗产的范围及财产状况，造成李婉玉所留遗产事实不清，使李婉玉的遗产未得到妥善管理，实际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导致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我国现行《继承法》虽在遗产管理人制度上存在立法空缺，但根据即将施行的《民法典》规定，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作为被继承人李婉玉遗产的直接管理人或最密切联系者，要配合履行被继承人李婉玉生前债务清偿协助义务，而这一义务属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应当认定四被上诉人放弃继承李婉玉遗产的行为无效。四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仍应对李婉玉的遗产妥善管理，并以李婉玉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清偿李婉玉生前所负债务。2.即使认定四被上诉人可以放弃继承权，也应判决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直接获得清偿，被上诉人对法院处分遗产负有协助义务，而不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条款适用的前提首先是继承人放弃继承行为有效，对此放弃继承行为是否有效上诉人前面已做过论述。其次，该条款也只是表明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不负偿还责任，而没有免除其配合履行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清偿的义务。事实上，这一法定义务不能仅以继承人口头放弃继承遗产为表示而使得被继承人遗产处于无主状态，继而脱离妥善管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而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由该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遗产。本案上诉人债权明确，为保障案件得到有效执行，对被上诉人应保管的遗产（房产）也做了财产保全，故应裁决上诉人的债权在被继承人李婉玉遗产范围内获得清偿，被上诉人作为李婉玉遗产的直接管理人应当对上诉人处分李婉玉房屋承担协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我方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一、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答辩称，西泓世嘉小区的房子是李婉玉银行贷款的房子，装修抵押也是贷款的，由于李婉玉突然离世，造成了银行的贷款违约金已经达到200000元以上。该房产是房产公司和银行签订了连带协议，如果李婉玉无法偿还银行欠款，并房产公司收回房屋。至于伽师县步行街门面房A-128，是当初李婉玉是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马某向小额贷款公司放款，2013年喀什小额贷款公司全面崩塌，小额贷款公司无法偿还马某的放款52万元。李婉玉从中调解促成了小额贷款公司协助房产公司给马某给了一套伽师步行街A-128门面房，价值是505800元，李婉玉承诺剩余金额用现金方式支付给马某。由于当时此房产无法在房产局备案，马某又在北疆，李婉玉和马某是亲戚关系，所以委托李婉玉来办理该门面房的相关手续。因为道义上的想法，作为一个保证，给马某打了一个欠条，当时分配房产时，由于小额贷款公司放款人较多，许多都是亲戚朋友，大家一起签订一个分配房产协议，马某本人到了现场并且签字按手印，同意了此分配方案。现场所有按手印人员可以打电话确认。上次开庭时马某说李婉玉是借了马某的钱购买了伽师步行街门面房，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3、4的法定诉讼代理人张某辩称：520000元我方认定。我的陈述跟李翠霞一致。我们也在积极的办理这件事，因为毕竟是亲戚。请求法院将门面房作为清偿上诉人的债权。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李婉玉的遗产范围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2.四被告在李婉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保全费31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四被告在李婉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通过银行向李婉玉打款376300元的事实给予认定。二、原告丈夫刘永昌和张某电话录音二份，证实：张某认可欠52万元的事情，也同意用商铺折抵欠款。张某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认可，我们认可的是在担保公司放款52万元的事，并没有认可我们个人欠原告52万元，我们也一直同意用商铺折抵。李志时、张金萍质证意见和张某一致，同时补充说明，李婉玉写了欠条后又还了4200元，加商铺就还剩10000元了。法院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三、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发票、保全费收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实：马某为申请保全缴纳保全费3140元，保险费1000元。张迁牧、张一凡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的质证意见为，这是原告的行为，与我们无关。李志时、张金萍质证意见和张某一致。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婉玉给原告出具借条上的款项是李婉玉向原告的借款还是原告通过李婉玉在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放款；二、四被告应否在李婉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及李婉玉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原告通过银行向李婉玉打款376300元，结合李婉玉书写的借条，可以认定李婉玉与原告马某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376300元，至于原告称借条上的其余款项系现金支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鉴于原告与李婉玉不在同一地区，相隔较远，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现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实际见面以现金的方式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李婉玉，对此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解李婉玉书写借条的款项系原告在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放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在被继承人李婉玉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四被告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申请放弃继承李婉玉的遗产，原告要求四被告在李婉玉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2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的委托代理人刘麟针对上诉请求，向我院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围绕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李婉钰逝世前的业务往来本子两本。用以证明，李婉玉从2011年开始就在喀什三家担保公司从事业务工作，马某从2011年开始放款的，本子上写的一清二楚。马某没有给我们提供从2011-2013年的银行流水，我们没办法调出来。按照银行流水是38万左右，要不上诉人马某哪儿来的52万元，剩下的10几万元是怎么产生的，黑色本子证明；经质证，马某的委托代理人刘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无马某的签字，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在一审数次开庭中无故未出示。即是该笔记本本事是真实的，也无法确保里面记载的内容是李婉钰书写，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该证据内容为单方面记载，不能证实马某的意思表示，相反，我方举证的《借条》内容以及银行流水内容，可以证实马某与李婉钰之间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与所谓的小额贷款公司完全无关。李婉钰从疾控中心辞职后，经营了一家药店，当时向马某借款，自称是用于药店进药等大额支出使用，至于其拿到马某借款口是否用于投入小额贷款公司牟利，与马某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上记载的内容与我院调取的农业银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记录相吻合，将该组证据结合本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门面房分配计划、证人证言、马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条等证据内容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李婉钰逝世前书写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经被上诉人申请，本院同意证人居来提·艾来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本人设立的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成立，于2013年7月1日正式开业。运作当中公司经济困难，需要资金运转，我找了李婉玉。她是我原来单位的同事。我把公司状况给李婉玉说了，她说亲戚朋友有钱，自己没有钱，她想给我帮忙，我按市场利润每个月息100000元按3000元的利息给她。过一个星期以后，她从北疆带来7-8个客户，她说他们可以放款。因为他们不认识我，直接给公司放款不放心，为了资金安全，他们把钱给了李婉玉，李婉玉给公司借款。头一次给了我3200000元，我就按3%的利息给李婉玉分利息。一直到2014年7-8月份左右。后来喀什地区相关部门不允许非法集资，下通知要全部注销后，我立马把钱拿出来给李婉玉还给她，放款人逼着我要钱，我跟他们协调后，把伽师县的门面让他们看一下，他们自愿同意后，我跟房地产公司（借款人）正规的签订了房地产购销合同。合同在李婉玉处，发票在我这儿，马某是李婉玉的客户，李婉玉是我公司业务员。李婉玉去世以后，马某和姓刘的找过我，给我打过电话，也就是2014年8-9月份找过我，马某说李婉玉给的门面能不能退，合同能不能改到他们名义下，要求我给他办个房产证，我说可以，但是需要交纳税费；经质证，马某的委托代理人刘麟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理由，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其次根据证人陈述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李婉玉是2013年7月到公司，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与本案的银行流水反映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11月13日188500元，2013年3月23日50000元，这些都是在金信捷公司成立之前与金信捷公司毫无关系。证人表示马某的钱不是给他的，所以不再合同上和收据上签字，证明金信捷不认为马某是出借人。最后，根据商品房合同以及借条证人表示这套房子是他协调抵掉金信捷客户的钱，那么他抵的金额520000元就是给金信捷的放款，这个与银行流水完全不符。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证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与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李婉钰的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于2013年1月14日李婉钰分两次向马某银行转账103000元、3000元，于2013年3月17日向马某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3年4月28日向马某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马某转账2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马某转账250000元，2014年5月2日向马某转账10000元，于2014年8月18日向马某转账303000元，共计转账689000元；经质证，争议双方均予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逝世者李婉钰从2012年开始为谋取非法高额利益向小额贷款公司放款。同时帮小额贷款公司非法集资、拉客户，帮别人放款。李婉钰与马某是亲属。上诉人马某从2012年第三季度开始通过李婉钰向小额贷款公司放款。马某从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分五次向李婉钰处共放款376300元。于2013年1月14日李婉钰分两次向马某银行转账103000元、3000元，于2013年3月17日向马某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3年4月28日向马某银行转账90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马某转账2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马某转账250000元，2014年5月2日向马某转账10000元，于2014年8月18日向马某转账303000元，共计转账689000元。2014年政府打击非法集资的小额贷款公司时，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借款人新疆西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伽师县分公司还款，两个公司的领导通过商量达成以物抵债协议。马某等放款人同意以物抵债以及签订门面房分配方案，并位于伽师县团结西路南侧健康路东侧A-128门面商铺以505800元的价格抵给马某。于2015年4月28日李婉钰向马某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日接到马某先进520000元，其中505800元以A-128门面偿还，如在2年内不能把房产过户到马某名下，那么仍以现金偿还”。李婉钰的继承人认可52万元债务以及以房抵债事实。李婉钰于2020年5月14日逝世。李婉钰逝世后，马某与继承人关于偿还债务的问题上达不成共识，故马某以继承人为被告起诉到喀什市人民法院。本院认为，1.继承人放弃被继承人的遗产行为是否有效？2.被继承人应否向马某偿还520000元。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在本案四位继承人的代理人在两级法院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但他们对逝世者李婉钰的遗产状况比较熟知，是李婉钰房屋遗产的实际管理人，是最适格的遗产代管人，不论是否放弃继承，继承人均有保管李婉钰的遗产，并在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在实际处理遗产清偿李婉钰债务时，尚需要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在本案继承人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将会在第二争议焦点具体陈述。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双方对520000元的借条来源解释不同。上诉人马某辩称，李婉钰应资金周转为由，向我方借款共计人民币520000元，并于2015年4月28日向我方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马某现金520000元，其中505800元以A-128号商铺偿还，如在2年内不能过户到马某名义下，那么仍以现金偿还”。马某为证明李婉钰提供520000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共提供376300元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上诉人抗辩称，李婉玉与马某不存在借款关系，李婉玉去世前是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马某是奇台县一中的老师，马某委托李婉玉在小额贷款公司放款，由于借款的公司经营出现风险，小额贷款公司未能将放款人的资金如期抽回，而担保公司资金断裂，钱拿不回来，鉴于亲戚关系，李婉玉碍于情面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房地产开发商出现资金风险，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借款人还款时，双方通过协商，开发商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债务。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居来提·艾来提的证词能证实这一点。根据小额贷款公司的要求，房地产开发商与李婉钰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好几份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的买受人是李婉钰。后来马某等放款人与李婉钰达成门面房分配方案（两张纸）。双方对马某签字该分配方案以及李婉钰逝世后马某及其爱人找过居来提·艾来提问能不能过户门面房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均认可。参加该分配方案的人员名字均显示在两个业务往来本子以及我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单上。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业务两本往来本子所记载的内容与我院依职权调取的李婉钰的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词、喀什金信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吻合的。马某索要的520000元也载明黑色的业务往来本子的2015年2月26日的账上。如果马某不在小额贷款公司放款的话，那么不会产生马某等放款人与李婉钰签订的门面房分配方案。李婉钰去世后，马某更没有必要为解决涉案的520000元的借款去找居来提·艾来提。于2015年4月28日由李婉钰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马某520000元。针对当日向李婉钰借出520000元的事实，马某至今未能提供相应的印证证实其主张，反而提供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五次转账共计376300元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李婉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某转账了人民币689000元，李婉钰转账的金额远远大于马某的借出的金额。李婉钰多付的情况下，马某再要求李婉钰的继承人清偿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52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持异议。根据本院在二审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本院认定李婉钰不欠马某钱，目前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5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对马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20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赛依扑拉·阿布都克热木审判员徐元华审判员买买提·吐尔逊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古丽其合热·司依提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