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彩华，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洁，上海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宣正山，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正山，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彩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铭行公司）、宣正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彩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沈彩华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铂铭行公司不具有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故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沈彩华提供的录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铂铭行公司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铂铭行公司交付的虽然是平行进口车，但是存在鉴定结论中所述的拆装、维修、更换和喷涂油漆等严重质量瑕疵，完全不符合沈彩华作为消费者的心理预期，铂铭行公司故意隐瞒这些情况，将车辆作为新车予以销售，构成欺诈；涉案车辆价值高达80余万元，沈彩华购车的目的已经不仅局限于代步工具，更多的是追求车辆的品质以及品牌本身所带有的附加值，而铂铭行交付的车辆存在拆装、维修、更换、喷涂油漆等，显然属于二手车，完全达不到一辆高档新车所具备的品质与价值，故沈彩华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沈彩华有权要求撤销合同、退回车辆；系争车辆存在明显质量瑕疵，沈彩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至今三年的时间内车辆一直处于停放状态而不能使用，这对沈彩华而言是非常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仅判令铂铭行公司赔偿3万元明显不合理。铂铭行公司、宣正山辩称，不同意沈彩华的上诉请求，系争车辆为平行进口车，在国内销售需要进行符合国内上牌要求的改动，沈彩华对此应当有所了解，也有预期；虽然鉴定结论显示车辆存在瑕疵，但这些质量瑕疵都很细微，不能证明车辆是二手车，沈彩华主张涉案车辆是二手车依据不足；退一赔三的前提条件是欺诈，铂铭行公司在涉案车辆的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不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沈彩华与铂铭行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铂铭行公司返还沈彩华购车款888,162元；3.判令铂铭行公司赔偿沈彩华税金损失68,376.07元、保险费损失2,883.94元；4.判令铂铭行公司三倍赔偿沈彩华2,664,486元；5.判令宣正山对铂铭行公司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系争车辆名称为越野乘用车（林肯改装车），中文品牌为威泰克领航者，车辆识别号为5LMJJ3LT5GEL08733,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XX。该车于2016年2月由美国威泰克汽车公司制造，同年12月由天津海关进口，2017年7月由北京A有限公司委托铂铭行公司在上海代理销售。2017年7月21日，系争车辆运抵铂铭行公司，交接时车辆状况完好。2017年10月18日，沈彩华与铂铭行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买系争车辆。合同约定，车价80万元，销售领域发生的代收代付费用6万元，总价款86万元，沈彩华应在交车前付清全部价款，收款账户为铂铭行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沈彩华与铂铭行公司又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由沈彩华委托铂铭行公司办理保险、上牌等业务，沈彩华应支付铂铭行公司上牌服务费3,000元、质保险费25,162元。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沈彩华于当日向铂铭行公司转账付款888,162元，铂铭行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同年10月19日，铂铭行公司向沈彩华交付系争车辆，沈彩华由朋友邹某代为签字确认。沈彩华当日又支付机动车商业保险费2,883.94元。同年11月21日，铂铭行公司向沈彩华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厂牌型号为“威泰克领航者3496CC越野车”，金额为80万元。2018年1月3日，沈彩华向税务机关交纳车辆购置税68,376.07元。同年1月4日，系争车辆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沈彩华，号牌号码为沪CXXXXX。2018年2月28日,沈彩华委托恩梯基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检测，支付了检测费2,998元。检测意见为：右后门铰链螺丝有拆卸痕迹，右前门内饰板有拆装痕迹，左前翼子板有拆装痕迹和油漆修复，右前翼子板有拆装痕迹和油漆修复，发动机支架及垫有拆卸痕迹。沈彩华得知系争车辆存在上述问题后，即向铂铭行公司相关人员提出异议。铂铭行公司的销售人员王**向公司主管管磊电话汇报时，称沈彩华购买的系争车辆的翼子板做过油漆被沈彩华发现了。管磊表示不能承认，如果承认就要一赔三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沈彩华诉铂铭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5月21日裁定准许沈彩华撤诉。同年5月30日，沈彩华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由沈彩华预付了鉴定费52,700元。鉴定意见为：前左右翼子板有拆装和维修的特征；左、右后门的限位器有拆装、更换和喷涂油漆的特征。在鉴定过程中对左右前反光镜下方投射灯进行测试发现，右侧投射灯照射出带有林肯图案标记的灯影，灯影形状为圆弧边缘的细长形状；左侧投射灯未照射出有林肯图案标志的灯影，出现散光照射现象，灯影形状为圆形，面积较右侧大数倍，亮度较低。法院在第一次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沈彩华在系争车辆交付起六个月内发现质量问题，并向铂铭行公司交涉未成后提起诉讼，铂铭行公司未能就系争车辆存在的质量瑕疵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沈彩华的证据和法院委托的质量鉴定结果还显示，铂铭行公司在交易中故意隐瞒系争车辆在交付沈彩华前曾经进行过油漆瑕疵处理和维修的事实，且更换的左侧反光镜投射灯与右侧明显不同，显然不是原厂正品，剥夺了沈彩华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构成欺诈，故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和委托服务协议均应予撤销。合同撤销后，沈彩华应将系争车辆返还铂铭行公司，铂铭行公司应将购车款退还沈彩华，偿还沈彩华其他相关费用损失，并依法承担购车款三倍的赔偿责任。结合车辆买卖合同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争车辆的实际价款为80万元，应据此计算三倍赔偿的金额。沈彩华主张按照888,162元的三倍计算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沈彩华诉称铂铭行公司和宣正山之间财务不独立，主张宣正山应对铂铭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原审判决：一、撤销沈彩华和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及《委托服务协议》；二、沈彩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车辆识别号为5LMJJ3LT5GEL08733、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威泰克领航者”越野乘用车一辆返还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三、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彩华购车款80万元、代收代付费用6万元、上牌服务费3,000元、质保险25,162元，合计888,162元；四、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彩华车辆购置税损失68,376.07元、保险费损失2,883.94元，合计71,260.01元；五、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彩华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金240万元；六、驳回沈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沈彩华在重审时表示诉称意见与第一次审理时意见相同，在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重审中又认为，一、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消费者自接受耐用商品6个月内，除经营者举证证明瑕疵由消费者造成外，认定“经营者提供给消费者的商品本身就有瑕疵”并裁判经营者承担不利法律责任。二、瑕疵是存在的，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耐用商品时未告知沈彩华，构成欺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加倍赔偿沈彩华。铂铭行公司作为专业的平行进口汽车销售商，理应尽到加倍的必要的注意义务，确保其进货渠道的官方、正规和可靠，车辆入库也应进行全面和细致的检查，发现问题及时中止与沈彩华的交易，并向上级代理商反映和索赔。铂铭行公司发现问题后，或者根本就是进货问题车、事故车、水渍车、天津爆炸事故车等然后自己修好当新车出售，在员工向其反映问题被客户发现后，指使员工不要承认，串通作伪证等，足见铂铭行公司是明知车辆瑕疵而向沈彩华隐瞒真相。铂铭行公司在重审时表示答辩意见与第一次审理时意见相同，在重审中提供了上海C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报价单，其内容为：“林肯领航者”越野车以下部位修复完好的报价：一、前左、右翼子板（问题描述：前左、右翼子板固定螺栓及紧邻的垫圈和翼子板上有油漆开裂、脱落和二次喷涂的痕迹）：修复方式：通过补漆的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400元，人工费600元，合计1,000元；二、左、右后门的限位器（问题描述：限位器上出现喷涂油漆，与通常的汽车装配工艺不符；限位器转轴有干油漆痕迹，厚度不均匀；左右限位器的轴套不同，一个为白色轴套，一个为黑色轴套）：修复方式：通过更换轴套、重新喷漆等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200元，人工费200元，合计400元；三、左、右前反光镜下方投射灯（问题描述：右灯基本正常；左侧投射灯未照射出林肯图案标记的灯影，出现散光照射的现象，投射灯灯影为圆形，灯影面积较右侧大数倍，亮度较低）：修复方式：通过更换左侧射灯灯头的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800元，人工费400元，合计1,200元;以上费用合计2,600元。上海D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报价单，其内容为：“林肯领航者”越野车以下部位修复完好的报价：一、前左、右翼子板（问题描述：前左、右翼子板固定螺栓及紧邻的垫圈和翼子板上有油漆开裂、脱落和二次喷涂的痕迹）：修复方式：通过补漆的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600元，人工费600元，合计1,200元；二、左、右后门的限位器（问题描述：限位器上出现喷涂油漆，与通常的汽车装配工艺不符；限位器转轴有干油漆痕迹，厚度不均匀；左右限位器的轴套不同，一个为白色轴套，一个为黑色轴套）：修复方式：通过更换轴套、重新喷漆等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350元，人工费200元，合计550元；三、左、右前反光镜下方投射灯（问题描述：右灯基本正常；左侧投射灯未照射出林肯图案标记的灯影，出现散光照射的现象，投射灯灯影为圆形，灯影面积较右侧大数倍，亮度较低）：修复方式：通过更换左侧射灯灯头的方式，可以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材料费1,050元，人工费400元，合计1,450元;以上费用合计3,200元。重审中又认为，原审鉴定报告认为车辆主要有三处问题，前左右翼子板油漆脱落，造成的原因可能是维修造成，可能是在行驶9000公里后被沙石磨损造成，可能是车辆出厂时局部不完美；左右后门的限位器问题，如果车门没有更换，限位器不可能更换，产生的原因可能是出厂前更换，或者出厂后铂铭行公司更换；左、右前反光镜下方投射灯问题，可能是行驶9000公里后，因为车辆抖动等原因造成的，不存在改装或者故意隐瞒的问题。宣正山在重审时表示答辩意见与第一次审理时意见相同，在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重审中又认为，铂铭行公司从今年4月起已作变更，不再是一人公司。重审中又查明，铂铭行公司原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宣正山。2020年4月29日变更为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为宣正山、高某。2018年2月28日,沈彩华委托恩梯基汽车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检测，该检测报告中记载涉案车辆的表显里程（公里）为9520。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所谓欺诈是指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客观情况或者告知虚假事实的行为、该行为足以导致相对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沈彩华认为铂铭行公司向沈彩华出售车辆时，隐瞒车辆存在十处拆装痕迹、二处油漆修复等瑕疵的事实，构成消费欺诈。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铂铭行公司是否具有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故意。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为二处，并非沈彩华所称的十二处瑕疵，关于左侧投射灯的灯影问题，该鉴定意见中未定性为原始出厂已产生，故应属涉案车辆使用中产生的问题。涉案车辆为平行进口车，进口时需根据国内要求进行改装，在此过程中会发生油漆脱落、拆装零部件的情形，平行进口车的用户对此应有心理预期。铂铭行公司虽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企业相较于消费者而言具有更为优势的专业水平，但相较于鉴定专家又明显不如，因此，尽管铂铭行公司在售前有检查车辆的法定义务，铂铭行公司也应当积极履行该义务，但该义务的履行效果能否确保铂铭行公司一定发现涉案车辆的问题，法院无法确认，故本案不宜推定铂铭行公司在出售车辆前知道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综上，沈彩华主张铂铭行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法院难以采纳。沈彩华向铂铭行公司所购的涉案车辆，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沈彩华购车后行驶里程已逾9000余公里，车辆的瑕疵未造成沈彩华对车辆使用上的影响，故本案亦不存在沈彩华缔约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据此，沈彩华要求将车辆退给铂铭行公司之请求不能支持。铂铭行公司未构成欺诈，沈彩华要求铂铭行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等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也不能支持。但铂铭行公司向沈彩华交付了瑕疵的车辆，在履行合同上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理应承担因车辆瑕疵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因涉及的问题显著轻微，且明显不危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无证据证明该问题给沈彩华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者心理的保护，法院酌定铂铭行公司向沈彩华赔偿3万元。关于沈彩华要求宣正山对铂铭行公司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因铂铭行公司现投资人为宣正山、高某，并非一人公司，故该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彩华3万元；二、驳回沈彩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91元，由沈彩华负担39,921元，由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70元，鉴定费52,700元，由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铂铭行公司致函本院，表示为了息事宁人、减少讼累，同意在一审判令赔偿额3万元的基础上自愿再增加赔偿沈彩华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铂铭行公司应否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第一，涉案车辆为平行进口车，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观点，平行进口车基于其特殊性，在进口时需要根据国内要求进行改装，故在此过程可能会发生油漆脱落、零部件拆装等情形，作为选择平行进口车的消费者，对此应有相应的心理预期。第二，铂铭行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提供了完整的车辆信息资料，包括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代理协议、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等，对于和涉案车辆相关的信息均作了披露，并不存在虚假陈述、隐瞒真实情况之情形。第三，涉案车辆经鉴定确实存在一些瑕疵，但从鉴定结论对该些问题的描述以及提出的建议修复方式来看，该些瑕疵均较为轻微，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且通过简单修复即能达到正常车辆出厂标准状态，沈彩华基于该些瑕疵主张涉案车辆是二手车或者维修车，显然依据不足。第四，铂铭行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向沈彩华交付车辆，沈彩华提车后车辆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到2018年2月检测时已经行驶里程已逾9000公里，沈彩华也确认车辆使用过程中未出现过故障，故难言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对沈彩华正常使用车辆造成任何影响。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然存在些许质量瑕疵，但涉及问题轻微，明显不危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也未对沈彩华正常使用车辆造成影响，故沈彩华以欺诈为由要求铂铭行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缺乏依据，该主张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沈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铂铭行公司自愿在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上增加2万元，此系铂铭行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铂铭行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彩华5万元；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9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1元，由上诉人沈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