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硕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木棆村木棆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叶繁，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汉族，1973年12月18日，住湖南省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7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叶繁，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通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钞，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邓家组，公民身份号码：430××××××××××××86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叶繁，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硕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越公司）、刘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通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宁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通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硕越公司向通宁公司支付货款1410000.28元及利息114036.19元（以1410000.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4036.19元）；2.请求硕越公司向通宁公司赔偿律师费155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188.63元；3.请求判令李某1、刘义对硕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某1、刘义、硕越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硕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通宁公司支付货款14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41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实际清偿之日止）。2.硕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通宁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55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188.63元。3.刘义对硕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通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3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56元（通宁公司已预交），由硕越公司、刘义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硕越公司、刘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通宁公司开具1831908.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硕越公司，并赔偿因迟开发票给硕越公司造成的损失311424.5元；2.硕越公司向通宁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驳回通宁公司要求硕越公司赔偿律师费155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188.63元的诉讼请求及要求刘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通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通宁公司应开具1831908.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硕越公司，并赔偿因迟延开发票给硕越公司造成的损失311424.5元。双方确认的采购单明确约定，交易的产品含税17%，且一审法院采信的由通宁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也注明通宁公司未开发票金额为1831908.75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营改增有关征管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11号）的规定，由于通宁公司迟迟未开具1831908.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硕越公司，导致硕越公司不能及时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11424.5元而产生该项损失，通宁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答辩时，硕越公司明确要求通宁公司应开具1831908.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赔偿因迟开发票给硕越公司造成的损失311424.5元，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二、通宁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未经硕越公司追认，对硕越公司无约束力，硕越公司仅需向通宁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硕越公司无需向通宁公司赔偿律师费15500元、财产保全费6188.63元。硕越公司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李某1也未签名，硕越公司当庭申请对《还款协议书》上所盖的两个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定代表人李某1当庭申请对《还款协议书》上手写“李某1”进行笔迹鉴定，通宁公司不同意进行上述两项鉴定，也不提交主张“李某1对《还款协议书》的签名知情并认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义只是代表硕越公司与通宁公司联系一般性的交易事项，对涉及协商还款计划这一重大事项，其并未得到硕越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硕越公司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71条规定，通宁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未经硕越公司追认，对硕越公司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硕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欠通宁公司数额，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硕越公司尚欠通宁公司货款数额的情况下，《还款协议书》依然是作为认定货款数额的唯一依据”是错误的。三、刘义仅为硕越公司的普通员工，其无义务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还款协议书》虽然有刘义签名，但该还款计划书上同时备注的是“公司股东对上述所欠货款、利息及损失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义并非公司股东，不可能承担公司连带清偿责任。《还款协议书》格式、内容由通宁公司提供，刘义以为自己不是公司股东，并不适用该条款，无奈在格式文件上签名。且刘义不清楚《还款协议书》上盖章事宜，其向硕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某1建议申请对《还款计划书》上所盖印章进行鉴定，而通宁公司不同意，不符合常理。通宁公司、李某1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硕越公司、刘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硕越公司、刘义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通宁公司诉求硕越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通宁公司是否需向硕越公司开具发票；4.刘义对案涉的债务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通宁公司诉求硕越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能否支持。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通宁公司与硕越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有生意往来，案涉当事人对此无异议。通宁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6月5日就双方的交易进行了结算，由硕越公司向其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加盖了硕越公司的印章及有刘义、李某1的签名和捺下的指模。在诉讼中虽然硕越公司否认《还款计划书》上的印章是公司使用的印章，李某1亦否认签名和捺下的指模，但硕越公司并不否认刘义是其职员，亦不否认刘义的签名及其按捺的指模，更无提供《还款计划书》上的印章是刘义伪造的证据。同时，硕越公司在诉讼亦无举证证明至2018年6月5日双方交易未付款的情况，故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是由硕越公司向通宁公司出具的且合法有效。对焦点二。根据《还款计划书》记载的情况，至2018年6月5日，硕越公司未付货款有1750000元。此后，通宁公司确认硕越公司支付了340000元，故硕越公司还余1410000元货款未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焦点三。虽然《还款计划书》记载了未开发票的货款有1831908.75元，硕越公司在向通宁公司支付货款后要求通宁公司开具该数额的发票合法有理，但不能以通宁公司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货款。对焦点四。因《还款计划书》的第4条约定公司股东刘议、李某1对案涉货款的本息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硕越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上反映的股东虽然只有李某1和藤桥生，股东成员未发生变化，但硕越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上确认刘义是硕越公司的股东，硕越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登记部门履行变更手续，不影响刘义应对本案货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义上诉要求不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五。因《还款计划书》约定硕越公司不依计划支付货款或利息，引起诉讼，硕越公司需赔偿通宁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故一审认定硕越公司需赔偿通宁公司聘请律师费的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硕越公司、刘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元，由东莞市硕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刘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