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泰和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30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琅琊山路69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唐志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利，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芳，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藏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理人：肖忠山（系刘玉芳丈夫），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华强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区友好北路12号天一大厦A座702-1室。   法定代表人：陶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威联新型建筑材料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肖素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玉芳、乌鲁木齐市华强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乌鲁木齐威联新型建筑材料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青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春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利，被上诉人刘玉芳的法定代理人肖忠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霞，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威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安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玉芳对陈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诉华强公司对刘玉芳的损失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第三人原因造成的人身损害。由于春城公司违法开挖坑洞,且春城公司与青建公司不采取相关措施，导致刘玉芳不慎跌入坑洞造成损害。根据法律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春城公司作为XXX楼的施工方，擅自违法开挖坑洞形成危险源头,并且明知涉案地点存在危险,却没有采取任何警示、防护措施,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青建公司作为涉案侵权地的管理者及所有权人,并未对存在的危险作出任何措施,反而放任他人使用,亦是导致刘玉芳损害发生的原因,其应当对刘玉芳承担赔偿责任。故春城公司、青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材料库由春城公司安排,且刘玉芳是为华强公司提供劳务。刘玉芳受伤时是在干华强公司就其在XXX楼地板辐射采暖工程。并且,陈安与华强公司签订的《低温地板辐射采暖安装工程劳务协议》第六条规定,“甲方(华强公司)负责联系解决现场必备的施工场地和材料库”，故陈安以及刘玉芳等人作业场地及材料存放地是由华强公司负责提供解决的，故涉案场地是由华强公司提供的,不是陈安安排的，因此华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刘玉芳自身存在过错,是导致其受伤的一个重要因素。刘玉芳在涉案商铺长期居住并从事劳务,明知屋内有坑洞,且能够预见掉落坑洞的后果,故其对自身安全应尽到比平常之更加谨慎的注意,因此,其不慎掉入坑洞,自身的不注意亦是造成损害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   刘玉芳辩称，不同意陈安的上诉请求，受伤当日是接受陈安的安排，工作时不慎受伤，陈安作为承包方知道隐患的存在，未进行安全培训，也未提示隐患的危险，陈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华强公司辩称，陈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有关的证据证实，从2017年起陈安临时雇佣刘玉芳后就在事发地临时居住生活和工作，并由陈安为施工人员（刘玉芳等）购买保险（团体险）。由于陈安承包威联公司在荣和城的地暖安装施工工程，期间，陈安安排刘玉芳加工该地暖安装工程材料任务期间不慎受伤，所以陈安雇佣刘玉芳工作时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青建公司是XXX小区的开发商，春城公司是XXX小区的施工单位，威联公司在承接青建公司XXX小区的地板辐射采暖工作后，将陈安等工人安排在涉案地点XXX商铺内进行居住及施工准备。上述当事人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下设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致使刘玉芳严重身体伤害。由于该事故发生的屋内洞口是违法开挖的，且洞口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更没有安全防护栏和覆盖的木板等安全防护措施，故青建公司作为该房屋的产权管理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陈安、威联公司和刘玉芳具有劳动雇佣关系和采暖安装施工合同关系，青建公司对自己持有产权的房屋管理责任不到位，故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共同对刘玉芳身体伤害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和连带责任。沙依巴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沙劳人仲裁字第4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强公司与刘玉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刘玉芳为陈安工作期间，并在春城公司指定安排的工作场所发生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地点是青建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区的商品房一楼门面房内，该商铺一楼门面房是青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并没有在华强公司承包的东泉路XXX区工程工地受伤或者在华强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受伤，所以，刘玉芳起诉华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安对华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   青建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作为本案的归责原则。春城公司对刘玉芳之间具有侵权法律关系，陈安对刘玉芳具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青建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侵权责任人。2.青建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商铺所有权人与实际管理人分离，并非同一主体。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为春城公司，而青建公司将商铺借给春城公司使用并不是本次侵权损害发生的原因，该行为与损害结果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青建公司对本案发生不存在过错，要求青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发生在商铺内部，商铺并非公共场所，相应的也就不具备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青建公司在其单独具有所有权的商铺内部都要设立警示牌，无疑是加重了青建公司的安全注意义务。4.连带责任是由当事人之间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形成的，本案中明显没有约定的连带责任，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故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成立。5.涉案商铺本身就带地下室出售，购买商铺后需自行安装连接商铺与地下室的楼梯，在商铺内部开挖与地下室相连的开口，是购买商铺所有人的自由处分权利，并不影响建筑主体结构，也不存在违法开挖之说。刘玉芳进入商铺前，本案的地下室开口就存在，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开口开挖行为是否违法也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对青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威联公司辩称，陈安是带班工人，是临时负责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春城公司辩称：陈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责任。陈安是受雇于华强公司和威联公司做水暖配件加工，华强公司和威联公司都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我方和陈安及其他被告不认识，没有商业上的来往，至于怎么安排刘玉芳到涉案场地的事实已经有法庭查明，是陈安安排去的，且陈安受聘于华强公司和威联公司。   青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玉芳对青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混杂，刘玉芳应当择一进行主张。2.涉案商铺地下室开口是由春城公司开挖，侵权行为发生时由其进行管理，为商铺的实际管理人。青建公司并非本案中实施侵权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3.青建公司对刘玉芳不存在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在商铺内部,商铺并非公共场所,青建公司无需对该商铺内部尽到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青建公司在其单独具有所有权的商铺内部都要设立警示牌,无疑是加重了青建公司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XXX号楼整个一楼商铺均处于待售状态,所有商铺都是锁起来的,青建公司单独享有所有权,未经青建公司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本案商铺既未售出也未对外出租,刘玉芳在一审中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其具备合法占有涉案商铺的依据，刘玉芳在不具备合法占有涉案商铺的前提条件下,青建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对其人身安全尽到保护义务。4.本案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5.本案分配的侵权责任比例严重失衡。刘玉芳自身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失衡。   刘玉芳辩称，刘玉芳受伤的地方的产权人是青建公司，青建公司作为XXX的业主，应当对整个工程的安全、质量等进行管理和监督。在涉案商铺验收后、出售前，仍是商铺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但青建公司对尚未出售的商铺疏于管理，未严格履行管理人职责，特别是竟然允许他人在本公司的商铺进行违法开挖，又未能尽到有效监管责任及安全保障义务。2019年年中时，青建公司在涉案商铺多处张贴要求使用商铺的务工人员限期搬离的相关通知这一行为，可见青建公司对涉案商铺被周围务工人员长期使用，生活居住、存放建筑材料并进行辅助加工等工作是明知的，但并未采取更加严格的安保及警示措施，其对该危险门面房的管理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导致刘玉芳在涉案商铺受伤具有过错，依法承担责任。春城公司向青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行为属于该两个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刘玉芳在内的第三人，更不能免除青建公司作为实际产权人的安全保障义务。   华强公司辩称，根据有关的证据证实，从2017年起陈安临时雇佣刘玉芳后就在事发地临时居住生活和工作，并由陈安为施工人员（刘玉芳等）购买保险（团体险）。由于陈安承包威联公司在XXX的地暖安装施工工程，期间，陈安安排刘玉芳加工该地暖安装工程材料任务期间不慎受伤，所以陈安雇佣刘玉芳工作时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青建公司是XXX小区的开发商，春城公司是XXX小区的施工单位，威联公司在承接青建公司XXX小区的地板辐射采暖工作后，将陈安等工人安排在涉案地点XXX的商铺内进行居住及施工准备。上述当事人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下设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致使刘玉芳严重身体伤害。由于该事故发生的屋内洞口是违法开挖的，且洞口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更没有安全防护栏和覆盖的木板等安全防护措施，故青建公司作为该房屋的产权管理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陈安、威联公司和刘玉芳具有劳动雇佣关系和采暖安装施工合同关系，青建公司对自己持有产权的房屋管理责任不到位，故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共同对刘玉芳身体伤害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和连带责任。沙依巴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沙劳人仲裁字第4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强公司与刘玉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刘玉芳为陈安工作期间，并在春城公司指定安排的工作场所发生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地点是青建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区的商品房一楼门面房内，该商铺一楼门面房是青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并没有在华强公司承包的东泉路XXX区工程工地受伤或者在华强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受伤，所以，刘玉芳起诉华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安对华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   陈安辩称，不予认可青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春城公司非法开挖坑洞，青建公司没有制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分配比例我方同意，刘玉芳是成年人没有注意到相应的危险，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威联公司辩称，本案中威联公司不存在任何责任，我方同意一审判决。   春城公司辩称，青建公司责任划分的请求比较合理，对于其他的上诉理由，损害是多发一果造成的，不应当仅仅由陈安、青建公司、春城公司承担责任。   春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玉芳对春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因为雇佣关系导致的人身侵权案件。春城公司施工的涉案场所在2016年8月1日就已竣工验收,春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根本没有再使用此商铺的任何必要。时隔近两年之后发生的人身损害案件不应判决由春城公司与陈安、青建公司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安排受害人到涉案场地务工的人承担责任。2.安排刘玉芳夫妇进入涉案场所的是威联公司、华强公司、陈安，该三方应当承担受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作为包工头的陈安,作为劳动成果实际受益人的威联公司、华强公司应当为他们安排的劳动者提供安全可靠的务工环境，没有他们的安排,刘玉芳夫妇是不会也不可能来到涉案场所进行务工的。春城公司对此安排完全不知晓也没有安排。3.春城公司与陈安、华强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及经济往来关系,素不相识。春城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与威联公司签订了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承诺书借用XXX号商铺(商铺均未销售)给威联公司工人午休使用，后威联公司安排陈安，华强公司雇佣安排陈安,陈安雇佣安排刘玉芳夫妇及其他工人在涉案商铺内为他们两个公司加工、安装、制作地板采暖设备。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3日刘玉芳人损事发时,该场地实际的管理人、占有人、使用人、受益人是威联公司、华强公司、陈安。这是本案历次开庭查证的事实。也是为什么春城公司与刘玉芳夫妇从不相识，但刘玉芳夫妇却出现在涉案场地的原因。谁安排谁雇佣谁就应该承担责任。4.春城公司开挖打通地下室的开口不违法。春城公司在借用涉案场所期间为了最大限度使用借用场地,开挖了通往地下一层的开口不违法。涉案商铺本身就是买商铺送地下室,判决认定在不破坏建筑物基本结构的前提下打通与地下室开口属违法行为没有法律依据。5.连带责任承担属约定或法定责任。春城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当与他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退一步即使春城公司也承担侵权责任,也是按比例、份额承担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6.判决书分配侵权责任承担比例失衡。案发地2016年8月1日竣工验收。庭审查明涉案工程竣工后一年多时间里刘玉芳夫妇被威联公司、陈安、华强公司安排在此务工、居住、生活。刘玉芳本人对案发地内部情况清晰明了。本起案件不是发生在无法预见危险、危害的公共场所，而是发生在已经工作、生活、居住了一年多的待售商铺内。刘玉芳自被安排到此务工开始就熟知开口位置,但因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和责任。在商铺内部致损，仅分配20%的责任给刘玉芳属严重失衡。刘玉芳应当承担70%的责任,其余30%责任应当由与致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的华强公司、陈安、威联公司承担。7.本案发生在待售商铺室内,非公共场所、公共设施，也非窨井等地下设施。如刘玉芳夫妇没有被安排到案发场所,春城公司就是在一层和地下室之间挖满开口、全部挖开也不会致损受害人。雇佣安排受害人到此务工才是人损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   刘玉芳辩称，春城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管理人应当对刘玉芳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春城公司为涉案小区的总承包方，其认可在验收图中不存在的地下室洞口是其所挖。其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不仅明知其无权对业主已竣工验收后建筑物进行违法开挖，更了解非法开挖洞口所造成的巨大安全隐患。春城公司是实际开挖人及管理人，其应当预见到后续进入该房屋内的人员可能因此受到损害，却未能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春城公司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   华强公司辩称，根据有关的证据证实，从2017年起陈安临时雇佣刘玉芳后就在事发地临时居住生活和工作，并由陈安为施工人员（刘玉芳等）购买保险（团体险）。由于陈安承包威联公司在XXX的地暖安装施工工程，期间，陈安安排刘玉芳加工该地暖安装工程材料任务期间不慎受伤，所以陈安雇佣刘玉芳工作时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青建公司是XXX小区的开发商，春城公司是XXX小区的施工单位，威联公司在承接青建公司荣和城小区的地板辐射采暖工作后，将陈安等工人安排在涉案地点荣和城的商铺内进行居住及施工准备。上述当事人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下设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致使刘玉芳严重身体伤害。由于该事故发生的屋内洞口是违法开挖的，且洞口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更没有安全防护栏和覆盖的木板等安全防护措施，故青建公司作为该房屋的产权管理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陈安、威联公司和刘玉芳具有劳动雇佣关系和采暖安装施工合同关系，青建公司对自己持有产权的房屋管理责任不到位，故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共同对刘玉芳身体伤害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和连带责任。沙依巴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沙劳人仲裁字第4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强公司与刘玉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刘玉芳为陈安工作期间，并在春城公司指定安排的工作场所发生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地点是青建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区的商品房一楼门面房内，该商铺一楼门面房是青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并没有在华强公司承包的东泉路XXX区工程工地受伤或者在华强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受伤，所以，刘玉芳起诉华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安对华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   陈安辩称，不同意春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春城公司是实际造成损害的人，该洞没有在规划中，陈安和刘玉芳共同受雇于华强公司，实际就是班长的工种，不应当承担责任。   青建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作为本案的归责原则。春城公司对刘玉芳之间具有侵权法律关系，陈安对刘玉芳具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青建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侵权责任人。2.青建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商铺所有权人与实际管理人分离，并非同一主体。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为春城公司，而青建公司将商铺借给春城公司使用并不是本次侵权损害发生的原因，该行为与损害结果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青建公司对本案发生不存在过错，要求青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发生在商铺内部，商铺并非公共场所，相应的也就不具备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青建公司在其单独具有所有权的商铺内部都要设立警示牌，无疑是加重了青建公司的安全注意义务。4.连带责任是由当事人之间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形成的，本案中明显没有约定的连带责任，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故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成立。5.涉案商铺本身就带地下室出售，购买商铺后需自行安装连接商铺与地下室的楼梯，在商铺内部开挖与地下室相连的开口，是购买商铺所有人的自由处分权利，并不影响建筑主体结构，也不存在违法开挖之说。刘玉芳进入商铺前，本案的地下室开口就存在，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开口开挖行为是否违法也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对青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威联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发生时，春城公司是商铺的实际管理者和受益者，应当承担责任。   刘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655280元；2.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6465元；3.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医疗费、门诊费及其他费用226047.55元；4.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护理费766200元；5.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2320元；6.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误工费108000元；7.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营养费109500元；8.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鉴定4200元及出诊费200元；10.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支付交通费3000元；11.判令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城街XXX号楼建设单位为青建公司，施工单位为春城公司，该工程起于2014年6月15日，于2016年8月1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五家单位签字验收完毕。春城公司在施工期间，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7月7日、2017年5月16日、2018年4月28日与威联公司就XXX区签订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针对上述承包施工合同，威联公司在样品（冷热水用耐热聚乙烯管材）检验合格即2018年6月22日进场施工。在此日期之前的2018年4月14日，威联公司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永信德活动板房厂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5月26日，春城公司向新疆青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上载明：我公司因春季开工，需要借用XXX商铺给工人午休使用，使用商铺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因使用商铺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我公司全权负责。刘玉芳系刘俊发、陈秀英夫妇二人次女，长女为刘霞，长子刘宏。刘俊发出生日期为1948年2月22日，陈秀英出生日期为1952年10月8日，二人目前居住于天祝藏族自治县。刘玉芳与肖忠山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居住于本市水磨沟区。现居住于本市水磨沟区。华强地板公司就其在XXX楼地板辐射采暖工程与陈安签订劳务协议。施工工期开始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陈安同时受聘于威联公司。刘玉芳受雇于陈安在XXX楼商铺从事水暖材料劳务，包括华强地板公司涉及的XXX地暖工程材料组装。2018年5月13日，刘玉芳从事劳务时不慎掉落由春城公司开挖的XXX号楼商铺形成坑洞。同日，送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北院，随后由120救护车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总医院（以下简称军区总医院），至2018年11月16日出院时共计住院186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住院支出医疗费用544396.40元，入院当日门诊支出费用1962.55元。出院诊断：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3、颅内感染……7、交通性脑积水；8、呼吸功能衰竭。出院医嘱：加强饮食营养、加强护理避免褥疮及坠床等不良事件等。2019年5月17日，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出具精卫司（2019）第0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意识障碍。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8年5月13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受刘玉芳爱人肖忠山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2019）法医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玉芳颅脑多发损伤与2018年5月13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2、被鉴定人刘玉芳因外伤致颅伤其程度评定为Ⅰ（一）级伤残；开颅术后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该鉴定刘玉芳支出鉴定费用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刘玉芳于2018年5月13日，因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号楼由西向东第五个门面房内进行原材料加工时不慎掉入门面房内大门左前方的坑内，致颅脑多发损伤。刘玉芳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后以一般侵权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本案应当在该法律关系下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审查被告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损害行为，以及该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华强地板公司将承包世界XXX楼地板辐射采暖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陈安。陈安又雇佣刘玉芳，刘玉芳在组装地暖工程材料时，不慎跌落房屋内的坑洞。无证据证明华强地板公司提供XXX号楼商铺施工场地，故华强地板公司对刘玉芳的受伤不存在过错行为和因果关系。故对刘玉芳要求华强地板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安雇佣刘玉芳，在XXX号楼商铺施工场地工作，该场地为陈安安排刘玉芳的工作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安应当负有提供场所的安全保障责任。对刘玉芳的受伤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陈安应当负有工作场所的安全保障责任。对刘玉芳的损害后果负有赔偿责任。青建公司作为XXX号楼商铺的所有人，对商铺的使用具有管理权，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在商铺地面开洞联通地下室，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坑洞的开挖用于联通地下室，属于房屋的附属设施，对房屋的使用人存在不安全隐患，青建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未主动采取防护警示措施，消除安全隐患。青建公司对刘玉芳的受伤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威联公司所承包的是XXX区签订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无证据证明威联公司与XXX号楼商铺具有关联关系，威联公司与刘玉芳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刘玉芳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刘玉芳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春城公司在明知没有合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对XXX号楼商铺地面开洞联通地下室，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该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春城公司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7年5月26日，春城公司向新疆青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其借用XXX号商铺给其工人午休使用。从该承诺显示，春城公司在借用期间应为该商铺的实际管理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起诉本案之情形下，春城公司应对刘玉芳侵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华强地板公司与陈安存在劳务合同、刘玉芳与陈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华强地板公司对刘玉芳所受损伤并无侵权行为。陈安提供了劳务场所，应当负有劳务场所的安全，对房间里存在有坑洞是明知的，对损害后果负有责任。青建公司为涉案商铺建设方，春城公司出具承诺，但是青建公司作为所有人对房屋仍负有管理责任，该房屋的管理责任则应为青建公司、春城公司。威联公司庭审提供证据在2018年6月22日才入场进行施工，其虽然与陈安亦有聘用关系，但其对刘玉芳所受损伤无侵权行为。刘玉芳在本案健康权纠纷中，因房间内存在坑洞，陈安、青建公司、春城公司基于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玉芳主张要求华强公司、陈安、青建公司、威联公司、春城公司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陈安、青建公司、春城公司对赔偿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玉芳从事地暖工程材料组装，在涉案商铺从事劳务到发生事故有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其对于涉案商铺内部环境应较为熟悉，对于其在特殊环境工作时的自身保护亦应有注意义务。故对于其自身受到损害，法院认为应当自负20％较为合理。   关于刘玉芳主张各项费用：1、伤残赔偿金。刘玉芳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20年×100％计算该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核定数额为524，224元（655，280元×80％）；2、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刘玉芳提供的刘玉芳父母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为依据，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9421元。刘玉芳按其父刘俊发71岁、其母陈秀英67岁计算合计56465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45，172元（56，465元×80％）；3、医疗费用。刘玉芳以其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总计544，396.40元，陈安、青建公司、春城公司应当承担435，517.12元（544，396.40元×80％）核减陈安向其垫付的医院费用340，396.4元后剩余95，120.72元，与门诊支出2，751.16（3，438.95元×80％），（刘玉芳入院当日门诊费用1，962.55元，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5月24日刘玉芳支出门诊费用1，476.5元，两项合计刘玉芳主张3，438.95元。）、购买药品14，886.88元（18，608.6元×80％）（刘玉芳提供的治疗费用清单中所购买比如开塞露等药品均可显示与刘玉芳本人病情所需吻合，故法院予以确认），合计数额为112，758.76元。法院对上述费用确认后核定为112758.76元；4、护理费。刘玉芳分段计算：（1）、刘玉芳住院期间按日330元主张140天，费用为46，200元。刘玉芳提供护工张正娥收条14份予以证实。因收条与华强地板公司提供的有肖忠山、陈安签字确认的张正娥2018年6月28日出具收条内容、金额一致。故法院对刘玉芳该部分主张之费用予以确认。（2）、按刘玉芳爱人肖忠山护理10年计算。首先，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医临字第477号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刘玉芳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该鉴定意见书虽为原告自行委托，但结合本案当事人均认可的精卫司鉴字（2019）第0238号鉴定意见书中刘玉芳器质性（脑外伤）意识障碍的鉴定意见，法院采纳477号鉴定意见书中的24个月的护理期限。另因刘玉芳以肖忠山每月6，000元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法院核定为144，000元（6000元／月×24个月）。两项合计后按比例数额应为180，960元（（144，000元＋46，200元）×80％）；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玉芳按120元／天×住院天数186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核定数额为17，856元（22320元×80％）；6、误工费。刘玉芳以4500元／月并以477号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评定24个月为依据计算，亦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核定数额为86，400元[（4，500元／月×24个月）×80％]；7、营养费。刘玉芳按30元／天主张，合理正当，法院以477号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24个月为准予以确认。核定数额为17，280元（30元／天×30天×24个月×80％）；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玉芳对其自身遭受损害存有过错，对于该项请求，结合刘玉芳一级伤残，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9、鉴定费。刘玉芳提供票据金额为4400元。法院对该项请求核定数额为3，520元（4400元×80％）；10、交通费。刘玉芳主张3000元。因刘玉芳住院天数较长，其爱人肖忠山来往医院交通费用支出，合理正当，故对刘玉芳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2，400元（3000元×80％）。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残疾赔偿金524，224元；二、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被抚养人生活费45，172元；三、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医疗费112，758.76元；四、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护理费180，960元；五、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7，856元；六、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误工费86，400元；七、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营养费17，280元；八、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精神抚慰金30，000元；九、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鉴定费3，520元；十、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玉芳交通费2，400元；十一、陈安、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驳回刘玉芳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明，华强地板公司将承包世界XXX楼地板辐射采暖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陈安。陈安又雇佣刘玉芳，刘玉芳在组装地暖工程材料时，不慎跌落房屋内的坑洞。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华强地板公司提供了XXX楼商铺施工场地，华强地板公司对刘玉芳的受伤不存在过错行为和因果关系，故华强地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威联公司所承包的是XXX区签订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威联公司庭审提供证据在2018年6月22日才入场进行施工，其虽然与陈安亦有聘用关系，但其对刘玉芳所受损伤无侵权行为。无证据证明威联公司与XXX楼商铺具有关联关系，威联公司与刘玉芳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刘玉芳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刘玉芳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安雇佣刘玉芳，在XXX楼商铺施工场地工作，该场地为陈安安排刘玉芳的工作场所。陈安应当负有提供场所的安全保障责任，因涉案的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其对刘玉芳的受伤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陈安应当负有工作场所的安全保障责任，应当对刘玉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青建公司作为XXX楼商铺的所有权人，对商铺的使用具有管理权，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在商铺地面开洞联通地下室，属于违法行为。坑洞的开挖用于联通地下室，属于房屋的附属设施，对房屋的使用人存在不安全隐患，青建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未主动采取防护警示措施，消除安全隐患。青建公司对刘玉芳的受伤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春城公司在明知没有合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对XXX楼商铺地面开挖洞口联通地下室，在开挖后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安全隐患，该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春城公司不能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根据2017年5月26日，春城公司向新疆青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其借用XXX号商铺给其工人午休使用。从该承诺反映，春城公司在借用期间系该商铺的实际管理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起诉本案之情形下，春城公司应当对刘玉芳的侵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安提供了劳务场所，应当负有劳务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陈安对房间里存在有坑洞是明知的，但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其对损害后果负有责任。青建公司为涉案商铺建设方，虽春城公司出具承诺，但是青建公司作为所有人对房屋是负有管理责任的，该房屋的管理责任应由青建公司、春城公司承担。因房间内存在坑洞，造成相关人员损害后果，陈安、青建公司、春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玉芳从事地暖工程材料组装，在涉案商铺从事劳务到发生事故有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其对于涉案商铺内部环境应较为熟悉，对于其在特殊环境工作时的自身保护亦应有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现场的实际情况，认定其自身受到损害，自负20％的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安、春城公司、青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5.14元，由陈安负担；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5.14元，由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5.14元由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