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快看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安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蓓，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姚文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成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20年7月14日注销)，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姚文婷，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郭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冯智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婷，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剑鸣，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佳晟，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丽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金丘奉，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蓓，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快看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宥盈公司)、重庆天成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合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丽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莲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原审原告金丘奉侵害作品署名权、改编权、摄制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举行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金丘奉经本院合法传唤，参加了本案庭前会议，但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快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比对方法有误，仅限于作品表达的层面比对，而未进行抽象过滤后的比对。文学作品中有独创性的人物设置与具体情节的逻辑编排是作品的核心内容，一审法院遗漏对抽象、概括后的情节编排的独创性认定及实质性相似的比对，并且在对“人物设置与人物关系比对”时，割裂整体人物设置之间的逻辑关系，分别比对两部作品单独人物设置与具体情节的相似性，从而得出两部作品不相似的结论，属于认定方法和结论的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内容在被上诉人作品中所占比重较小，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两部作品虽在部分具体情节上有不一致之处，但被控侵权作品情节的展开，沿用了原审原告作品所搭建、选择、安排、设计的总体脉络，如无上述核心内容，被控侵权作品丧失了故事的主脉络及情节推演的逻辑。因此，被控侵权作品中支撑整个故事推演的核心内容编排均来源于原审原告作品，两者在基本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被上诉人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兴丽源公司、尚莲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辩称，上诉人为了达成两者构成相似的结论，故意拼凑莫须有的情节，进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判决对相关情节的比对及独创性表达的认定已作了全面分析和罗列，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金丘奉述称，同意上诉人快看公司上诉请求。快看公司、金丘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兴丽源公司、尚莲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1.立即停止剧本《欲·望》、网剧《欲望》的一切播映、宣传活动；2.在新浪网、搜狐网、乐视网、爱奇艺网显著位置以及在《北京日报》《法制日报》上刊登声明就其侵害漫画《整容游戏》署名权的行为赔礼道歉，就其侵害漫画《整容游戏》改编权、摄制权的行为消除影响；3.连带赔偿快看公司、金丘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2,000元，公证费6,800元，差旅费6,4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漫画《整容游戏》及快看公司、金丘奉的相关情况(一)快看公司、金丘奉的相关情况快看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2日，系“快看漫画”网站及APP的运营者。快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安妮。2015年9月，快看公司获评2015第八届中国国际漫画节、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具实力原创组织单位。2016年6月22日，“快看漫画”APP在由世界O2O组织、全球移动游戏联盟以及光合资本共同主办的世界O2O博览会暨IN2016创新大会中荣获“OSCA2016文学最佳应用奖”。2016年12月20日，快看公司在北京市文化局主办的“IP分享盛典”中获评“年度最佳IP运营企业”。2017年1月10日“快看漫画”APP入选“中国二次元指数十佳二次元APP”。金丘奉，笔名金丘，系漫画创作者。2016年1月27日，金丘奉在第四届咪咕次元盛典中荣获“2015金咪咕-少年漫画奖”。(二)漫画《整容游戏》创作及发表的相关情况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整容游戏，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金丘奉，著作权人为金丘奉、快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9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快看公司、金丘奉表示，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系漫画《整容游戏》最后一话的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为漫画《整容游戏》在“快看世界”网站及APP连载完毕的时间；作品类型选择为美术作品系因为版权局可供选择的作品类型仅限于著作权法做规定的作品类型。快看公司、金丘奉在向国家版权局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中，将作品类型选择为美术，并在说明中备注为漫画、汇编，著作权人为快看公司、金丘奉，作者姓名为金丘奉，作品署名为金丘，创作性质为原创，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权利归属方式及其说明为合作作品；作品说明书中称漫画《整容游戏》开始创作的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前10、20、30、40话发表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8日，2016年2月6日、4月16日、6月25日，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全部发表时间为2016年9月6日；在著作权归属证明中称漫画《整容游戏》由金丘奉创作，著作权归属于快看公司、金丘奉，作品署名为金丘。快看公司、金丘奉在就漫画《整容游戏》申请著作权登记时还提交了漫画《整容游戏》的电子版文件。一审审理中，快看公司、金丘奉提供了漫画《整容游戏》的部分创作草稿的电子版文件。2018年1月1日，快看公司与金丘奉签订《独家经纪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就漫画《整容游戏》签署的《整容游戏独家经纪协议》中关于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表达存在笔误，故作出书面说明如下：金丘奉认可《整容游戏》第一季系由快看公司提供原案及作品脚本，金丘奉根据快看公司的原案及脚本进行创作，故该作品系双方合作创作完成，全部的著作权利均由双方共同享有，作品署名为金丘、快看漫画团队；快看公司保证若该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开发，均保证金丘奉的署名权，且金丘奉为漫画作品第一顺位署名权人；双方确认，除前述著作权归属问题的补充说明外，原合同的其他条款均有效，快看公司按约独占行使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利并支付金丘奉对应的收益分成；本说明签署之前，任何口头或书面文件与本说明约定不一致的，均按照本说明执行。快看公司、金丘奉表示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整容游戏独家经纪协议》因涉及诸多商业信息故不作为证据提供，但就该协议作出如下情况说明：根据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整容游戏独家经纪协议》，漫画《整容游戏》著作权由双方共同享有，快看公司为金丘奉及该作品提供全方位经纪服务，金丘奉委托快看公司统一对外签订该作品的许可合同。鉴于该协议中双方未对作品的创作分工进行详细说明，故而于2018年1月1日签署了前述补充协议。一审审理中，快看公司、金丘奉均确认漫画《整容游戏》最初由快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安妮提出创意后由快看公司的多名员工具体实施、修改完成了漫画的原案和脚本，再交由金丘奉执笔创作完成漫画，最后再由快看公司的多名员工对金丘奉完成的漫画初稿进行校对修改后发布至“快看漫画”网站及APP。快看公司表示漫画《整容游戏》系快看公司参与创作的法人作品。2015年12月2日，金丘奉与快看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整容游戏独家经纪协议》，金丘奉授权快看公司全权处理与北京知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书公司)就《整容游戏》作品的出版前述、结算等与该作品有关的一切活动。2015年12月15日，快看公司与知书公司签订《图书授权代理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整容游戏》(暂定)，作者署名为金丘，授权权利为出版发行权，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交稿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首印版税为39.8元(图书预估定价，以实际定价为准)X13%(版税率)X100,000(印数)。2016年8月，漫画《整容游戏》前十四话出版发行，该书封面载明“金丘编绘”“快看漫画APP出品”“伟大的安妮监制”。该书权利页还载明“原案：三井君”“脚本协力：Nico”“版权支持：快看漫画”。陈安妮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声明函，称漫画《整容游戏》第一季的书籍中的“伟大的安妮”及“三井君”均为其笔名，其曾以“三井君”的笔名署名漫画《蔷薇X》等。快看公司、金丘奉确认“Nico”系快看公司员工。一审审理中，登录“快看漫画”网站，搜索“整容游戏”，结果显示漫画《整容游戏》的封面、漫画名及“金丘”字样，热度值(“快看漫画”APP按平均每四格为一页进行分页处理，用户在“快看漫画”APP中每完整阅读一页漫画作品即1点热度)为129.46亿，点赞数为5,308万。漫画《整容游戏》系以连载的方式更新，每隔数日更新一话，其中第1话更新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第39话更新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第40话更新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第44话更新时间为2016年8月1日，第45话更新时间为2016年8月6日，第49话更新时间为2016年9月6日。“快看漫画”网站及APP上刊载的漫画《整容游戏》在每一话开始前均载明“作者：金丘脚本：Nico责编：Nico”。一审审理中，各方均确认“快看漫画”网站及APP发布的漫画《整容游戏》内容与该作品申请作品登记证书时提交光盘中的内容基本一致；漫画《整容游戏》出版的图书内容与“快看漫画”网站及APP发布的前14话内容基本一致。(三)漫画《整容游戏》的故事梗概1.第1话至第44话的故事梗概易蓉是一家时尚媒体BGB公司的编辑，因相貌不佳受到同事的嘲笑、排挤，即便其工作业绩出色，也未能获得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公司老板还是决定由相貌出众的莲娜去参加。一晚，易蓉在搜索手机修图软件的时候发现了一款名为“整容游戏”的APP，该APP称只要用这个软件美化一下自己的照片，现实中的真人也会变成照片的样子，除本人外，其他人关于使用者脸部的记忆也会被改变。易蓉起初并未相信该APP所介绍的神奇功能，但仍用该APP对自己的照片进行了修图美化，该APP提示明天现实中的脸会整容成修图以后的样子，但只能维持3天。易蓉第二天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样貌正如自己昨天使用APP所修图后的样子。当变美后的易蓉来到公司，同事对其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老板也将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给了易蓉。此时APP提示易蓉如果要继续维持整容后的样貌就要完成其发布的任务，其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错的巴黎时装秀资料交给莲娜，但易蓉并未去完成该任务。易蓉暗恋已久的BGB公司华南大区经理弘轩邀请易蓉作为女伴参加新媒体交流晚宴，易蓉应邀参加，在场人员纷纷赞叹易蓉的美貌，但因易蓉未完成APP发布的任务致使其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受到了众人的嘲讽。易蓉难过离场，在路上碰到了陈浩，陈浩为易蓉撑伞，并称其同易蓉合作过项目，并最终把伞留给了易蓉。晚宴后的第二天，变回原来样貌的易蓉回到公司被同事嘲讽，也受到了弘轩的指责谩骂，老板也取消了易蓉参加巴黎时装秀的安排。于是，易蓉决定接受APP发布的任务，其按任务要求污蔑同事，果然又获得了美貌，老板也重新同意其参加巴黎时装秀。易蓉为了气弘轩答应了一个其不喜欢的男同事吃饭，席间易蓉酒醉，男同事便想带易蓉去酒店意图不轨。恰好陈浩出现，装作易蓉哥哥从男同事处救下了易蓉。一日，易蓉和莲娜到摄影棚工作，摄影棚突然坍塌砸在了莲娜身上，此时APP发布任务要求易蓉袖手旁观，易蓉为了维持自己的容貌便未对莲娜伸出援手。直至确认任务结束后，易蓉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并找人救莲娜，在等待莲娜消息的时候再次偶遇陈浩，并与陈浩讨论美丑的重要性。当得知莲娜脱离危险后，易蓉非常开心并想着任务再恶劣也不会拿人命当儿戏。弘轩出现对易蓉告白并约易蓉出去玩。易蓉还偶遇了同公司技术部的同事小黑。易蓉应邀和弘轩在动物园约会，小黑一直尾随两人。APP的变美时间即将结束，APP再次发布任务，易蓉按照任务要求与游客发生争执引起围观，弘轩为了易蓉与发生争执的游客拳脚相向，还被刀刺伤。与此同时，一名男童掉下熊圈，易蓉再次接到任务要求其“阻止妨碍的人”。小黑跳下熊圈救出男童，自己却受伤了。易蓉也因未能阻止他人救男童恢复了原貌，为了不让弘轩看到其原貌就离开了动物园。易蓉再次收到任务提示“用原貌让人告白”，未想受伤的小黑对变回原貌的易蓉说出了“我喜欢你”，并倒在了易蓉身边。正当易蓉不知所措时，陈浩出现将小黑送到了医院。一日，易蓉按照任务上街并故意摔倒，与此同时，易蓉不远处一个女子也晕倒了，易蓉按照任务吸引人群来关注她而忽略另外一个晕倒的女子。当易蓉完成任务拨打急救电话时却发现该女子在易蓉佯装晕倒的时候已经猝死，易蓉大为震惊。在易蓉自责之时出现了一个黄发女子贾雨兰，她也是APP的使用者，她此时收到的任务就是让易蓉完成7项任务。之后，易蓉又遇到了小黑，小黑带着易蓉去郊外抓鱼当晚餐，两人相处愉快。贾雨兰进入易蓉所在的公司与其成为同事，莲娜出院回公司上班。贾雨兰告诉莲娜只要看了易蓉的手机就能知道易蓉的秘密。莲娜趁机拿走了易蓉的手机，其看到手机上发布的任务，以为是游戏，以试玩的心态接受了任务让一个老人摔倒，完成了该任务，同时莲娜也看到了该APP中保存的易蓉原貌的照片，使其对易蓉产生了怀疑。易蓉为了能在去巴黎时装秀的时候保持美貌，继续接受新的任务，导致公交车事故致使多人伤亡，向独自在家的小朋友丢打火机引起火灾。小黑有个姐姐，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姐姐告诉小黑BGB公司去巴黎的一群人之中会有一人带来灾难。小黑不禁为易蓉感到担心。易蓉等人一起飞赴巴黎，陈浩也默默地一同前往，并假装与易蓉在巴黎巧遇。易蓉、莲娜等人到了时装秀会场并来到后台。时装秀的负责人被易蓉的美貌所惊艳，决定由易蓉顶替莲娜上台走秀，莲娜得知后非常愤怒。莲娜为了报复易蓉，就记起贾雨兰曾对她说的话，从易蓉包里拿到了手机，在APP里多次接受任务再放弃任务，果然，在多次拒绝任务后，易蓉遭到了APP的反噬外表变得丑陋不堪，台下的观众对其丑陋的外貌表示出巨大的厌恶。易蓉冲下台从莲娜处夺回手机，为了恢复自己的美貌，易蓉接受了APP发布的特殊任务就是让在场歧视样貌的人都去死。在易蓉接受该任务后，时装秀的会场就发生坍塌砸死了很多人，莲娜为了保护易蓉自己被砸中身亡。易蓉因完成此项特殊任务晋升为游戏的高级玩家，具有更多改善外貌的功能，并且获得一次可以消除他人对其原貌印象的特殊奖励。易蓉从巴黎回来后晋升为主管，脾气变得暴躁，为人冷漠，随意责骂下属。易蓉再次遇到小黑，与小黑一起喝酒聊天，小黑赶走了几个对易蓉意图不轨的男子，易蓉表示感谢，小黑表示易蓉变得陌生了。贾雨兰为了获得高级玩家资格便设计高空坠物、落水、大火等情况要杀了易蓉，小黑救下了易蓉，导致贾雨兰的任务失败，面容尽毁，最终死亡。易蓉的手机因进水无法使用交给小黑修理，小黑修理好手机后发现易蓉手机中的APP。两人在逃生过程中，小黑为了救易蓉，自己留在火海之中生死未卜。易蓉得救后在医院遇到了陈浩，陈浩将易蓉的手机归还给易蓉，并告知易蓉小黑已经死亡，易蓉伤心不已。易蓉查看手机发现在其昏迷时完成了多次任务，疑心是陈浩帮其完成。小黑在救了易蓉之后并没有死，他为调查APP开始自己试用并用一周时间成为了高级玩家，获得了免疫游戏效果的奖励。原来，一年前小黑奉命调查陈浩，发现陈浩就是APP的幕后操控者。小黑与陈浩相约对战，小黑的姐姐预见小黑会发生不测，便赶到医院找易蓉去救小黑。陈浩好奇小黑为何能在一周时间就晋升高级玩家，才发现小黑接受的任务都是救助他人的任务。小黑与陈浩两人战斗中，小黑将陈浩打死，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陈浩却活了过来，因为陈浩是“整容游戏”APP的终极玩家，获得了重生的奖励，将小黑杀死，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小黑在死前告诉了易蓉其真名叫白衣，易蓉就是他姐姐预知的他命中注定的女孩。易蓉为了为小黑报仇也杀了陈浩，在陈浩倒下的一刻，从陈浩身上掉出了一块手帕，那是易蓉小时候给一个叫“小哑巴”的男孩的手帕。陈浩在死之前用自己所有的游戏币换回了易蓉永久的美貌。原来，陈浩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老师和别的孩子都欺负他，只有易蓉一直帮助他。陈浩也知道了易蓉一直为容貌所困扰，当别人因易蓉外貌欺负她时，陈浩就会挺身而出。2.第45话至第49话的故事梗概易蓉将自己的手帕给了陈浩。一天，陈浩捡到了一只手机，手机中就有APP，发现了该APP有可以改变容貌的神奇功能，于是为了帮助易蓉改变容貌，陈浩用五年时间成为了该游戏的终极玩家，并向易蓉推送子游戏，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易蓉看着陈浩死去的时候嘴角露出的微笑，心想你还是那个善良的你。最后，易蓉删除了手机中的“整容游戏”APP，辞去了BGB公司的工作，成为了孤儿院的一名老师。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及八被上诉人的相关情况(一)八被上诉人的相关情况田宥盈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姚文婷，股东为姚文婷、刘洋(又名刘博皓)。天成合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姚文婷，股东为姚文婷、姚剑鸣及熊苗。兴丽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郭丽。尚莲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冯智承，股东为连佳晟、冯智承，监事为连佳晟。(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创作、发表的情况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A-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欲·望》，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刘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3日。刘洋在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中填写作品创作性质为原创，发表状态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是原始；在提交的创作说明中称，该剧本作品创作于2015年1月开始构思，2016年3月开始着手创作，剧本经历三次大的修改，最终于2016年6月定稿；在提交的权利归属证明中称“《欲·望》系刘洋设计独创的文字作品，并未借鉴抄袭别人的作品，本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刘洋在申请作品著作权登记时提交了剧本全文进行备案。刘洋与姚文婷签订《影视剧本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授权剧本为《欲·望》，作者为刘洋，剧本的集数与长度为12集，每集约40分钟，剧本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著作权登记证书号码为2016-A-XXXXXXXX，权利种类为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许可使用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专用权保护期内。刘洋未向姚文婷收取许可使用费。2017年4月22日，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兴丽源公司签订《网络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共同投资由天成合公司承制拍摄网络剧《欲·望》。姚文婷负责撰写剧情梗概、剧本人物性格描写、对白独白撰写，细节润色，情节戏剧发展等与剧本创作相关的工作。姚剑鸣、连佳晟和兴丽源公司在满足姚文婷剧本创作要求的前提下，拥有一定的剧本创作空间，该三方拥有网络剧《欲·望》第一季网络和影视的版权与剧本整体思路及内容的最终决定权。《欲·望》总投资为435万元，姚文婷以剧本作为投资，占《欲·望》发行回报净利润的10%，同时获得10万元作为网络剧《欲·望》第一季网络和影视的版权费；姚剑鸣的投资额为1,957,500元，占总投资额的45%，在收回投资款后，占《欲·望》发行回报净利润的36%；连佳晟的投资额为1,629,075元，占总投资额的37.45%，在收回投资款后，占《欲·望》发行回报净利润的29.96%；兴丽源公司的投资额为763,425元，占总投资额的17.55%，在收回投资款后，占《欲·望》发行回报净利润的14.04%。网剧《欲·望》的发行指定以天成合公司与网站签约发行，指定回款账户也是天成合公司。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表示网剧《欲·望》在2016年8月8日就已开机，协议各方在网剧开机前就对网剧的投资有了意向并已开始支付投资款，该协议系之后补签。2018年7月30日，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尚莲公司均出具追认授权书，分别确认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系代表该三家公司签署《网络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该三家公司对该三个个人的代表行为进行追认，并确认该协议的实际主体及权利义务承担者为公司。兴丽源公司为支付网剧《欲望》的投资款，分别于2016年8月2日、8日向姚文婷各转款10万元，于2016年8月22日、26日、29日、9月5日、11月7日、2017年5月4日向天成合公司转款10万元、6万元、10万元、15万元、4万元、55万元。姚剑鸣、连佳晟、天成合公司表示，姚剑鸣、连佳晟依据《网络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所投资的款项系从姚剑鸣、连佳晟的个人账户汇入天成合公司的账户，爱奇艺公司支付给天成合公司的收益分成是由天成合公司转到姚剑鸣、连佳晟个人账户。根据天成合公司提供的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签订视频合作协议复印件显示，2017年5月，天成合公司将作品《欲·望》全球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合作期限内，爱奇艺公司支付给天成合公司的收益分成包括付费点播分成及广告分成，其中付费点播分成指天成合公司就授权作品产生的每个有效付费点播(每付费用户有效播放单一付费授权作品时长超过6分钟的一次或者一次以上的观看行为)可以获得0.4元分成。天成合公司按照定期转免方式(全集上线，自上线，第2周开始，每周1转免1集)在爱奇艺公司平台播放授权作品其中非付费分成剧集为第1、2集，付费分成剧集为第3至12集，付费分成期限自上线之日起至转免结束；广告分成系指付费期限届满后，爱奇艺公司根据授权作品在爱奇艺公司网站产生的广告实际收益与天成合公司分成，独家合作分成比例为七成，贴片广告分成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天成合公司提交的其活期存款明细账(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复印件显示，爱奇艺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12月3日、2018年3月23日向天成合公司转款620,173.72元、192,029.97元、127,052.94元。天成合公司表示前述款项即为网剧《欲望》在“爱奇艺”视频网站授权播放的全部收益。一审审理中，各方均确认刘洋所写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内容基本一致。(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故事梗概罗楚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设计师，相貌平平。山沐妍也是这家服装公司的设计师，但形象气质出众。谢智楠是该服装公司的首席摄影师，外形帅气，喜欢美女。从大学起罗楚就对谢智楠芳心暗许，但谢智楠对其一直很冷漠，而对山沐妍分外热情。在一场时装秀上，本应由罗楚和山沐妍共同上台介绍其设计的服装时却仅山沐妍一人上场，山沐妍也因为服装秀的成功而升职，罗楚非常生气但只能强忍怒气。罗楚回到妈妈家中，妈妈也对她爱答不理，还在她面前夸赞山沐妍，嫌弃罗楚的外貌和工作。宋茵琪是罗楚的好朋友，两人一起同住在宋茵琪的房子中，对于服装秀上的遭遇，只有宋茵琪给了罗楚安慰和鼓励。第二天早上，罗楚惯常地帮同事带早饭，被同事各种嫌弃。公司的创意总监夏波非常欣赏罗楚的设计，也很肯定罗楚的才华，但对罗楚的形象气质表示非常失望，提醒罗楚应当注重自己的外在。夏波让罗楚送衣服到摄影棚，罗楚的同事梁八叉趁罗楚挂衣服的间隙帮罗楚下载了“欲望世界”APP。罗楚生病请假回家，路上碰到宋茵琪的哥哥宋萧青，宋萧青一直默默地喜欢着罗楚，宋萧青关心地送罗楚回宋茵琪的家中。谢智楠邀请山沐妍吃饭被拒。罗楚生病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被梁八叉下载安装的APP的图标，并未多想就打开APP，该APP提示可以帮使用者实现愿望，罗楚许愿想要变成美女，罗楚按照APP要求上传了其本人和心目中美女的照片，APP表示可以将其原来的样子按照大众审美的标准进行美化。罗楚点击确认后就睡去了。罗楚早上起来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已经变成昨夜APP中美化以后的样子。罗楚因为迟到没有给同事带早餐，同事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对其态度友好。谢智楠也竟然夸奖罗楚的打扮并请她作为拍摄的模特。罗楚初尝变美的好处就收到APP的消息，APP告知罗楚从点击确认后，其已承认内心的欲望，请其按照指示完成任务以保持美貌，随着任务升级，奖品会越来越丰厚，但旅程开始就不能结束，否则将会欠下巨额的美丽债务。APP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让罗楚购买一件昂贵但是其渴望已久的衣服并穿上。罗楚到店里选购衣服时碰到了网红林芳红，一开始林芳红对旁人友好，但看了手机后突然性情大变对店员发火。原来林芳红也是APP的使用者，而该APP幕后操控者就是宋萧青，宋萧青在其监控林芳红的时候看到了罗楚的身影。罗楚选好衣服后，发现APP提示已付款并按APP要求径直走出了店门。罗楚应邀与谢智楠约会吃饭，席间谢智楠邀请罗楚当他摄影展的模特，罗楚愉快地答应了。夏波打算邀请林芳红成为公司女装的平面模特，并要求罗楚负责该项目，罗楚因回忆起林芳红在服装店的表现而拒绝，山沐妍出面接下了这个项目。山沐妍与林芳红相约在林芳红自己开的酒吧中见面，两人相谈甚欢。一日，罗楚按照APP发布的任务要求订购了绣球花、天竺葵和五色梅并放到了山沐妍的工作室，导致山沐妍因花粉过敏送进医院，与客户本要签订的合同也未签成，罗楚趁机顶替山沐妍与客户签约并负责项目。当公司为成功签约开庆功宴时，APP要求罗楚在众人面前承认是自己陷害山沐妍，但罗楚不想失去已经取得的一切便拒绝执行该任务，罗楚因此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谢智楠看着变回原貌的罗楚，将罗楚从其怀里推开。同时，庆功宴的背景屏幕中播放了罗楚把花放进山沐妍工作室的视频，众人开始谴责罗楚的行为。众人对变回原来样貌的罗楚的态度又恢复成原来的冷漠和嫌弃，谢智楠也表现地像从来不认识罗楚一样，罗楚心中充满了愤怒。当罗楚看到谢智楠为林芳红拍摄时对林芳红殷勤的态度以及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时，罗楚决定重新接受任务，让自己变美。罗楚收到任务要求其拷贝一份宋茵琪新书的电子稿发到指定邮箱，虽然其不愿伤害好友，但为了谢智楠她还是选择执行了任务。罗楚收到一个优盘，按照任务要求将谢智楠摄影展的优盘替换成其收到的优盘。罗楚想到她的行为会伤害她的好朋友以及她最爱的人，伤心不已。与此同时，林芳红接到任务要求其在直播时对众人说想和谢智楠上床等言论，林芳红拒绝执行此任务。结果在谢智楠摄影展当日，谢智楠播放优盘的时候出现的并不是其摄影作品，而是林芳红变性的资料。在场的林芳红想到过往的经历掩面哭泣，而罗楚对于现场的混乱显得极为冷漠。明星姜宸与经纪人到公司签约，姜宸也是APP的使用者，按照APP要求本要与罗楚签约的他临时要求与山沐妍签约，罗楚认定是山沐妍对她不满才会抢走签约的机会。谢智楠、姜宸、山沐妍等人在摄影棚等候拍摄期间，摄影棚突发大火，山沐妍被困，谢智楠将其救出后自己被困火海。此时，罗楚收到任务要求不要救摄影棚里的任何人，但当罗楚看到谢智楠有危险，其仍拒绝了任务要求将谢智楠救出火海。罗楚在救人时自己的手机不慎掉落，被山沐妍看见并捡走了手机，山沐妍查看手机后发现了罗楚使用APP的秘密。罗楚因为拒绝任务又变回了原来的样貌，去探望谢智楠时，谢智楠对其态度又变得冷淡。罗楚发现手机不见后到处寻找万分着急。山沐妍看完手机后把手机丢在医院的一盆盆栽后面。罗楚的主治医生罗鹏友恰巧捡到了罗楚的手机并趁罗楚睡觉的时候悄悄放在罗楚的枕头下。罗鹏友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但一直没有找到配对的干细胞。一日，罗鹏友老婆告诉他找到了儿子配对的干细胞，但是需要他借钱去给儿子治病。原来，罗鹏友也是APP的使用者，当他为了钱一筹莫展的时候，收到APP发送的任务要求他不要救晚上的急诊病人，并捐出病人的肾，他就可以还清全部欠债并能得到一大笔钱，虽然其内心挣扎，但为了救儿子他还是按照任务放弃救助病人，完成任务后罗鹏友收到了一大笔钱。APP继续向罗鹏友发送任务让他将拿到肾源配型的信息发送给到指定的手机号码。宋茵琪因过敏住院，罗楚按照任务要求让宋茵琪喝下蜂王浆，导致宋茵琪过敏加重，陷入深度昏迷。罗楚继续按照任务要求让昏迷中的宋茵琪在将财产转让给罗楚的协议上按了手印并按任务要求出售了宋茵琪的书的版权和相关财产。完成APP任务后的罗楚获得了APP的奖励，成为了公司的CEO。此时的罗楚性格大变，对下属态度刻薄。公司招聘新员工，最后设计部留下了两个候选人罗林之和谭双儿，这两个人分别有着罗楚和山沐妍的影子，分别获得了罗楚和山沐妍的支持，最后决定两人谁能让客户满意，就将被最终录用。罗楚为了罗林之能获胜特地为她购买了一席新衣，罗林之去见客户的时候，新衣被客户的儿子弄脏，便对客户的儿子发了火，导致最终没能获得客户的认可。而另一边谭双儿凭着自己对服装设计的热情获得了客户的认可。梁八叉的好友苏睿在结婚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和闺蜜竟背着她偷情，在拉扯过程中苏睿腹中孩子没有保住。梁八叉在苏睿手机上下载了APP。苏睿希望通过APP成为有钱有事业的女强人，不再被伤害。在APP的帮助下，苏睿成为了一部电影的女主角。APP要求姜宸在媒体前向苏睿求爱，但姜宸坚持内心向其经纪人李思涵求爱。因姜宸未能完成APP的任务，APP向罗楚发送任务，要求罗楚采取行动让姜宸受伤。罗楚在灯上做了手脚，砸伤了姜宸，罗楚也差点被砸中，多亏谢智楠及时相救。谢智楠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罗楚。APP向罗鹏友发送任务要求其不要救姜宸，但罗鹏友仍决定救姜宸，致使其儿子病情恶化，梁八叉托人送其儿子出国治疗。姜宸得救，但决定退出演艺圈，并将装有APP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和李思涵一起去大山支教。宋茵琪清醒了过来，山沐妍找到宋茵琪告诉了她罗楚使用APP的事，两人决定帮助罗楚停止使用APP。时装设计稿比赛即将开始，罗楚无心好好准备设计稿，还将山沐妍和谭双儿的设计稿对调了位置。罗楚按照APP的任务为了降低服装成本更换了服装面料的供应商。而在罗楚与新的供应商签约时，宋茵琪、山沐妍、谢智楠就在旁边，山沐妍向谢智楠证明了罗楚在使用APP的事实，而与罗楚见面的人其实也是山沐妍找人假装，公司还是跟原来的供应商继续合作。一日，罗楚的妈妈给罗楚送档案，罗楚不在办公室，罗楚的助理王一一接过档案，趁人不在打开了档案袋。档案袋内罗楚的毕业证上的照片并不是她现在的样子，王一一觉得她抓住了罗楚的把柄，并威胁罗楚，罗楚担心事情暴露，开着车神志不清地朝王一一撞去，谢智楠冲过来救王一一，结果自己被撞受伤。罗楚因撞到谢智楠十分慌张，打电话向宋萧青求救。罗楚和王一一一起将谢智楠送到医院。谢智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因为谢智楠是RH阴性血，血库血量不足，罗楚不顾宋萧青的劝阻坚持要给谢智楠献血，也因此错过了APP发送的要求其与布料供应商见面的任务，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公司的新的CEO林海接替了罗楚的位置。罗楚来到她以往一不开心就会来的山上静心画设计图。谢智楠找到罗楚表明心意，表示喜欢的是罗楚的人，而不是外表。罗楚也打开了对山沐妍的心结，两人决定以后公平竞争。宋萧青看到谢智楠和罗楚在一起的情形，留下了罗楚最爱的桃片和米粉，默默地离开了。在公司的高级定制服装秀上，罗楚的设计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服装，却得知宋萧青乘坐的飞机失事的消息，顿时失魂落魄，就连面对谢智楠的求婚也没有任何反应，而此时宋萧青正通过电脑屏幕看着谢智楠向罗楚求婚的场景。流浪汉捡到了姜宸丢在垃圾桶的手机，成为了下一个使用APP的人。三、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2017年9月6日，快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登录爱奇艺网站，搜索“欲望”，点击进入网剧“欲望”播放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2,372.8万次，首播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依次点击第1至12集进行播放，随意拖动进度条，均可正常播放，影片播放前有广告，片头显示出品人为姚剑鸣、姚文婷，监制为连佳晟、郭丽，制片人为姚文婷，总编剧、导演为刘博皓，片尾显示的出品单位为天成合公司、尚莲公司、兴丽源公司、田宥盈公司，编剧为姚文婷，影片播放时有观众发送弹幕称“漫画作者金丘不背锅”；点击“下载”后提示“开通VIP”，以19.8元开通一个月的VIP服务后下载全部12集内容(开通VIP还有如下可选方式：连续包月15元/月，198元/12月，58元/3月)；登录“新浪微博”，在搜索框输入“YUWANG世界”，搜索结果中有一则网友博文称“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剧情一样？”；点击查看账号为“YUWANG世界”的微博，该微博显示为网剧《欲望》官方微博，该账号于2017年6月17日发布博文称“已破500万，大家继续努力”，于2017年7月1日发布博文称“《欲望》点击量已破1200万”，于2017年7月3日发布博文称“1300万，感谢有你们的陪伴”。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6199号公证书，并收取了公证费4,000元。田宥盈公司确认“YUWANG世界”微博账号系由其派员工运营。各方均确认，网剧《欲望》从2017年6月12日起更新第1集，此后每周更新1集。2017年10月31日，快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登录“爱奇艺”视频网站，搜索“欲望”，点击进入网剧《欲望》的页面，播放前2集，影片播放前有广告，播放次数为2,663万次；点击后续剧集的播放则提示需开通VIP会员方可播放；浏览大众网发布的《青春悬疑正能量网剧举办开机仪式》一则报道，该报道称“2016年8月8日，青春悬疑正能量网剧《欲望》开机仪式在重庆合川举行”；登录“知乎”网站以及百度贴吧，浏览网友对漫画《整容游戏》的讨论内容，其中一名“知乎”网站的网友评价称“首先看这部漫画的第一个感觉——《死亡笔记》的味道”，另有网友称“不得不说现在这种换脸、复仇/改变的漫画真是满街都是”。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8558号公证书，并收取了公证费2,800元。2018年8月7日登录“爱奇艺”视频网站，搜索播放网剧《欲望》，其中前2集可直接点击播放，其余集数需注册VIP后方可观看，当时的播放次数显示为3,133.9万次。网剧《欲望》在“爱奇艺”视频网站中的剧情讨论板块中有2,466条评论，名为“妍子no”的网友于2017年8月9日发布评论称“看到一部电视剧叫做《欲望》的，跟漫画《整容游戏》的内容一模一样但网上找不到关联信息。转发关注一下求告知，打击非法抄袭”；名为“农场场主的菜”的网友于2017年8月10日发布评论称“整容游戏呀……有版权么？”；名为“此用户喜欢张国荣”的网友于2018年1月21日发布评论称“确定不是整容游戏改编的”；名为“索隆的正门女人”的网友于2018年2月4日发布评论称“作者真没意思，怎么能抄袭我家金丘大大的整容游戏咩”，以及还有多位网友评论称网剧抄袭漫画《整容游戏》。2018年12月25日，再次登录“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网剧《欲望》，显示无需付费，但影片播放前有广告。一审审理中,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兴丽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就网剧中相关个人的署名表示，刘洋确为网剧《欲望》的导演和总编剧，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之所以在网剧中有署名系因为其所在的公司投资了该网剧，为扩大其个人在影视行业内的知名度才对个人进行了署名，该三人并未实际参与网剧的拍摄。快看公司、金丘奉表示其于2017年8月16日向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兴丽源公司、尚莲公司以及爱奇艺公司就网剧《欲望》涉嫌侵权一事发送律师函，其中尚莲公司及爱奇艺公司签收了律师函，其余三家公司的律师函被退回。尚莲公司认可其收到该份律师函，但未就此事予以处理。四、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网剧《欲望》相似之处(一)相似剧情剧情1.漫画《整容游戏》：时尚编辑易蓉在时尚媒体公司因相貌丑陋被同事冷嘲热讽遭人排挤，即使拥有极强的工作能力却仍受到忽视。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服装设计师罗楚在服装设计公司由于相貌平平，即使拥有极强的工作能力却仍处处受人排挤。剧情2.漫画《整容游戏》：巴黎时装秀本应由业绩最好的易蓉参加，但因易蓉的外貌，莲娜顶替易蓉参加，易蓉因此备受打击，心情低落。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时装秀上本应由罗楚作为设计师上台阐述设计理念，却被山沐妍顶替上台，罗楚的设计成果被山沐妍霸占，罗楚心情无比失落。剧情3.漫画《整容游戏》：易蓉暗恋的同事弘轩请易蓉帮忙索要莲娜的电话号码。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暗恋的同事谢智楠邀请山沐妍约会被拒。剧情4.漫画《整容游戏》：易蓉下载“整容游戏”APP，对自己的照片修图后，被告知现实中的容貌会变成修图后的样子但只有三天的使用期限，易蓉当时并未当真。APP幕后操作者陈浩在暗中观察着易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意外发现手机中有“欲望世界”APP，罗楚许下让自己变美的愿望并将自拍上传，APP对照片进行美化后请罗楚确认，罗楚点击了确认，但认为自己并不可能会变成美化后的样子。APP幕后操作者宋萧青在暗中观察着罗楚。剧情5.漫画《整容游戏》：易蓉在使用APP修图后次日醒来，在洗手间照镜子时发现自己变成了APP中修图以后的样子。上班后发现同事一改以前对她的态度，对她热情问候和夸奖。易蓉发现同事并未察觉其容貌的变化。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使用APP后的第二天，罗楚在洗手间照镜子时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APP中变美后的样子。上班后发现同事一改以前对她的态度，对她热情问候和夸奖，无人发现罗楚的外貌发生过变化。剧情6.漫画《整容游戏》：易蓉暗恋的男同事弘轩对变美后的易蓉态度大变，邀请易蓉作为其晚宴的女伴。易蓉的上司安排易蓉参加巴黎时装秀。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暗恋的男同事谢智楠对变美后的罗楚态度大变，邀请罗楚共进晚餐。总监夏波将林芳红的项目交给罗楚负责。剧情7.漫画《整容游戏》：易蓉接到“将错的巴黎时装秀资料交给莲娜”的任务，但易蓉并未完成任务，导致其在弘轩邀请参加的晚宴上变回原本的模样，受尽众人的嘲笑和侮辱。易蓉无法忍受逃离晚宴，陈浩出现安慰易蓉。易蓉开始接受APP发布的任务。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陷害山沐妍致其过敏从而抢走山沐妍的客户，在庆功宴上罗楚拒绝执行APP要求其承认是自己陷害山沐妍的任务，结果当场变回原本的模样，众人看到罗楚将花拿给山沐妍的视频，嫌弃罗楚的恶劣行径。罗楚逃离办公室遇到宋萧青，宋萧青安慰罗楚。剧情8.漫画《整容游戏》：易蓉在晚宴当场变丑的次日，同事纷纷讨论易蓉在晚宴上的闹剧并对其进行侮辱，弘轩也责骂了易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庆功宴的次日，同事纷纷嫌弃罗楚并嘲讽罗楚，谢智楠对罗楚又变回原来熟视无睹的样子，还答应林芳红的晚饭邀约。剧情9.漫画《整容游戏》：易蓉接受任务污蔑同事当小三、撰写假资料，完成任务后易蓉变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接受任务将宋茵琪新书的电子稿发送到指定邮箱，调包了谢智楠摄影展的优盘，公开了林芳红变性的经历，完成任务后罗楚变美。剧情10.漫画《整容游戏》：因易蓉与同事之间产生冲突，导致员工聚众讨论，公司领导训话：“跟个菜市场似的，真是不像话。”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因罗楚与同事之间产生冲突，公司领导训话：“上着班，跟菜市场一样。”剧情11.漫画《整容游戏》：在摄影棚中，摄影棚倒塌，支架砸在莲娜身上，易蓉为了执行APP发布的任务未及时救助莲娜，但任务一结束，易蓉仍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找人来救莲娜，莲娜受伤住院。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摄影棚突发大火，山沐妍被困，谢智楠将其救出后自己被困火海。此时，罗楚收到任务要求不要救摄影棚里的任何人，但当罗楚看到谢智楠有危险，其仍拒绝了任务要求将谢智楠救出火海，谢智楠和山沐妍均受伤住院。剧情12.漫画《整容游戏》：摄影棚事件后偶遇陈浩，与陈浩聊及美和丑的重要性。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拒绝当场承认是自己害了山沐妍，当场变回原来容貌，次日受到同事的打击，偶遇宋萧青，罗楚向宋萧青诉苦外貌的重要性。剧情13.漫画《整容游戏》：莲娜按照贾雨兰的提示拿到易蓉手机查看，发现了“整容游戏”APP，在其多次帮易蓉拒绝任务后，易蓉在时装秀的T台上立马变成丑陋的怪物，易蓉抢回手机，接受了“在场歧视样貌的人都应该去死”的任务。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在摄影棚救谢智楠时手机遗落在摄影棚，被山沐妍拾得，山沐妍得知罗楚使用“欲望世界”APP的真相。罗楚重新拿到手机后接受了让好朋友宋茵琪陷入昏迷的任务。剧情14.漫画《整容游戏》：易蓉完成“歧视样貌的人都应该去死”的任务后，易蓉晋升为主管，一上任就变得脾气暴躁，随意责骂下属，批评下属的外貌和着装。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完成APP多个任务后，罗楚出任公司CEO，此时的罗楚变得脾气暴躁，对下属态度恶劣，批评下属的外貌和着装。剧情15.漫画《整容游戏》：同是APP玩家的贾雨兰知道易蓉也在使用APP的事，成为易蓉同事，并威胁易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的助理王一一知道罗楚容貌发生过变化，以此威胁罗楚。剧情16.漫画《整容游戏》：陈浩是APP的终极玩家及易蓉所使用APP的幕后人，因易蓉曾在小时候帮助过他，而他看得到易蓉一直为外貌所困扰，就决定要帮助她。在陈浩临死前消耗其所有游戏币换取了易蓉永远的美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宋萧青是APP的幕后人，每次罗楚遇到困难，都会出现安慰并保护她。最后，在谢智楠向罗楚求婚时，罗楚却收到了宋萧青所搭乘的飞机失事的消息。而宋萧青却在电脑屏幕前看着谢智楠和罗楚。剧情17.漫画《整容游戏》：易蓉意识到内心比外貌更为重要，辞去BGB公司的工作，到孤儿院成为了一名老师。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违背任务献血救助谢智楠变回原来的样貌后，公司有了顶替她的新CEO。罗楚重新投入设计工作，不仅收获了与谢智楠的爱情，也与宋茵琪重归于好。剧情18.漫画《整容游戏》：多年前，陈浩从垃圾桶中拾得手机并开始使用APP。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流浪汉捡到了姜宸丢弃的手机，开始使用APP。剧情19.漫画《整容游戏》：一开始易蓉因相貌被莲娜抢占了去巴黎时装秀的参与名额，而后又在时装秀上，易蓉因莲娜在APP中放弃任务，导致易蓉在时装秀当场毁容。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罗楚在服装秀上被山沐妍抢占了设计成果，最后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罗楚的设计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服装。(二)相似的故事背景设定漫画《整容游戏》的故事发生在时尚媒体公司，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故事发生在服装公司；漫画《整容游戏》以及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故事都是以手机APP为发展载体，通过手机APP控制使用者的行为，使用者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并保持美貌，而放弃或者任务失败则会受到惩罚，而使用者的容貌改变后旁人对其外貌的记忆也会相应发生改变，不会有人察觉其容貌的变化。漫画《整容游戏》以及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故事中不同玩家之间的任务是有关联的，一人可以通过APP操控另一人的遭遇：漫画《整容游戏》中贾雨兰接到的任务是让易蓉完成7次任务，另外贾雨兰花费游戏币企图对易蓉不利；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姜宸和罗楚的任务是选择苏睿为电影的女一号，而这恰好就是苏睿使用APP获得的奖励，罗楚接受任务让姜宸受伤，这恰好就是姜宸拒绝任务后受到的惩罚，罗楚接受任务调换优盘导致林芳红变性一事被泄露，这恰好就是林芳红拒接任务后的惩罚。(三)相似的故事题材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都是通过手机APP实现变美的效果；均在故事中穿插有女主角和同事之间的爱情线，男同事的设定都是花心，对女主角的态度会根据女主角的容貌发生变化；均在故事中穿插友情线，分别为易蓉和陈浩之间的友情以及罗楚与宋茵琪、宋萧青之间的友情，当女主角受欺负的时候，朋友都会出来保护女主角；均有公司同事间的内部竞争，分别为易蓉与莲娜之间的竞争以及罗楚与山沐妍之间的竞争，竞争对手都是相貌美丽，在工作中压制女主角；女主角均因相貌问题被同事嘲讽、嫌弃，而女主角变美后则态度大变；女主角在最终都发现内在的重要性，不再过度执着于外貌。(四)相似的故事主线漫画《整容游戏》的故事主线为易蓉因相貌问题受到同事嘲讽、排挤，偶然间使用APP后变美，为维持容貌完成APP发布的任务，任务引发各个分支剧情，穿插易蓉与弘轩、小黑、陈浩之间的感情纠葛，以及与莲娜之间的竞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故事主线为罗楚因容貌受到同事嘲讽、排挤，偶然发现一款手机软件，上传照片后变成美化后的样子，罗楚通过完成任务维持相貌，任务的内容引导后续的剧情发展，穿插罗楚与谢智楠之间的感情纠葛、与宋茵琪、宋萧青之间的友情、以及与山沐妍之间的相互竞争。(五)相似的主人公的设定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女主角都是长相丑陋，但内心善良，乐于助人，均因相貌问题从小受人欺负，被美丽的竞争对手处处压制，同事也因其相貌而嘲讽、排挤女主角，女主角使用APP改变容貌后为了保持容貌要求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女主角的性格也都经历了纯朴、堕落、回归纯朴三个阶段。(六)相似的其他主要人物及任务关系漫画《整容游戏》中的莲娜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山沐妍，其性格都是强势霸道，是女主角的死对手，与女主角多次发生冲突；莲娜与山沐妍都是摄影棚事故中的受害者，都对女主角产生怀疑、调查后发现女主角使用APP的真相；莲娜在时装秀发生坍塌时为救易蓉身亡，山沐妍在得知罗楚使用APP真相后帮助罗楚不再依赖APP，可见莲娜和山沐妍都是内心本质善良。漫画《整容游戏》中的弘轩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谢智楠，都是性格花心，喜欢美女，对女主角的态度因容貌不同而异；都是女主角暗恋的对象，在女主角变美前态度冷淡，在变美后热情主动，还邀请女主角共进晚餐；弘轩与不同女人暧昧不清，惦记着莲娜，又想着变美后的易蓉，而谢智楠邀约过山沐妍，与林芳红也非常暧昧。漫画《整容游戏》中的陈浩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宋萧青，都是APP的幕后人；陈浩在易蓉当众恢复容貌逃离现场在外淋雨时出现送伞，在易蓉夜晚受人欺负时出现到场，摄影棚事件后遇到易蓉，安慰易蓉，在动物园中出现协助救助，在巴黎时装秀时在巴黎意外出现，临死前用所有游戏币换取易蓉永远的美貌；宋萧青在罗楚发烧时送罗楚回家，在罗楚受到谢智楠刺激时安慰罗楚，在罗楚与山沐妍发生肢体冲突时制止山沐妍动手，在宋茵琪住院时安慰罗楚，在罗楚开车撞倒谢智楠后安慰罗楚。漫画《整容游戏》中的贾雨兰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助理王一一都是女主角的同事，讨厌女主角，并知道女主角容貌改变的情况。(七)相似的剧情走向及结局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开篇都是女主角在公司因相貌被同事嘲讽、排挤，引出女主角对美貌的需求：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在时尚媒体公司因外貌丑陋被同事嘲讽、排挤，原本可以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也被莲娜抢走，受到刺激后的易蓉发现了可以让她变美的APP；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在服装公司中因为相貌问题被同事欺负，还被山沐妍霸占了设计成果，在失意的时候罗楚发现了手机中的可以让自己变美的APP。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体验到美貌带来的好处，对美貌开始产生依赖：漫画《整容游戏》中变美后易蓉来到公司，同事对她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讲述了罗楚变美后来到公司，同事对她的态度大转。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经历了“拒绝任务当场变丑-完成任务当场变美”的曲折经历，体会到了APP对违抗指令者的惩罚和对遵守规则者的嘉奖，使得女主更为信赖APP，开始熟悉、得心应手：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接到将错误的资料交给莲娜的任务，而易蓉并没有完成该任务，结果恢复容貌，而后易蓉又通过污蔑同事变回的美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拒绝承认自己陷害山沐妍的任务结果当场变回原貌，后通过调换谢智楠优盘的任务恢复美貌。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暗恋的男同事因女主角容貌的变化从原来的冷漠转为主动邀约女主角，后又因女主角恢复原貌对女主角产生厌恶：漫画《整容游戏》中弘轩在易蓉变美后邀请她参加晚宴，但易蓉在晚宴时变回原貌，弘轩对易蓉厌恶、责骂；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谢智楠在罗楚变美后邀请罗楚共进晚餐。在罗楚因任务失败变回原貌后对罗楚的态度又变回厌恶。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在良知和贪婪之间的徘徊，使用APP的前期仍保持善良的本性，不忍伤害别人：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在摄影棚坍塌时接到“袖手旁观”的任务，但易蓉在等到任务结束后还是参与救助；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在摄影棚起火时接到“不要救摄影棚里的任何人”的任务，但罗楚最终还是因为救了谢智楠而未完成任务。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为了保持容貌，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变得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心态变化：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接受了在动物园中阻止他人救落入熊圈的男童的任务、在逛街时阻止他人救助女子导致女子死亡的任务以及将打火机扔给小女孩导致小女孩家着火的任务，期间贾雨兰出现，唆使莲娜拿到了易蓉的手机；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鹏友为了救儿子放弃救助病人，山沐妍拿到罗楚的手机查探。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的竞争对手本质不坏，与女主角后期的冷漠形成对比：漫画《整容游戏》中莲娜在巴黎时装秀中为了救易蓉而身亡；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山沐妍得知APP的真相后，与宋茵琪、谢智楠共同拯救罗楚。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接着讲述了女主角为完成APP的任务变本加厉：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升职后脾气暴躁，贾雨兰为了成为高级玩家设计杀害易蓉，小黑多次出手救易蓉；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按照任务要求变卖了宋茵琪的财产，升职担任公司CEO，脾气变得暴躁，中间穿插了苏睿和姜宸使用APP的故事，最后王一一发现了罗楚容貌发生过变化的秘密。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最后讲述了女主角归回真实的自己：漫画《整容游戏》中小黑和陈浩为了女主角而战，双双死亡，陈浩牺牲自己换取了易蓉永久的美貌，易蓉从时尚媒体公司辞职，成为了孤儿院的老师；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不再使用APP，重拾自己钟爱的设计工作。(八)其他相似之处漫画《整容游戏》中陈浩说过一句话“人类的欲望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剧名就是“欲望”。漫画《整容游戏》中当易蓉第一次拒绝任务变回原貌后，同事嘲讽说“我要是你早辞职了”；《欲望》网剧、剧本中罗楚第一次拒绝任务变回原样后，同事说“我要是你真的没脸来上班了都，下午我就辞职了”。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变美后与弘轩赴宴时的穿着打扮与《欲望》网剧中罗楚与谢智楠约会时的打扮几乎一致。漫画《整容游戏》和《欲望》网剧中女主角第一次发现并使用APP都是躺在床上，使用APP后女主角都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睡觉，第二天镜头都切换到了高楼的场景。女主角第一次容貌改善后镜头都先给到了女主角的下半身，接下来特写女主角穿拖鞋，女主角去浴室照镜子时特写了女主角的眼睛，回过神的女主均开始捏自己的脸部。漫画《整容游戏》中APP弹出的界面显示“点击确定后，明天你现实中的脸会整容成您P完后的样子，只能维持3天，确定吗？”。《欲望》网剧中APP弹出的界面显示“《欲望世界》您已做出选择我们会帮您实现愿望”。漫画《整容游戏》中女主角的上司给女主角安排重要工作时，镜头都先是上司的正面特写，紧接着就切换到女主的左半边脸的特写。五、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情况快看公司、金丘奉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2,000元。此外，快看公司、金丘奉还就本案主张差旅费6,439元，并为此提供了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参加第一次庭前会议往返沪杭的火车票、打车费发票、停车费车票，共计698元；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次庭前会议当天的餐饮费发票，共计329元；快看公司派两个员工旁听庭前会议所购买的机票，金额为3,570元；快看公司两名员工与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1,842元。2018年3月23日，快看公司、金丘奉、北京快看世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快看公司)签订《第一季改编摄制许可确认书》，约定快看公司、金丘奉将漫画《整容游戏》第一季的改编权、摄制权许可给北京快看公司，许可类型为独占许可，地域为中国大陆，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根据北京快看公司对外签订影视合作项目协议获得的许可费收益确定，北京快看公司享有转许可的权限。2018年7月6日，北京快看公司与上海敉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敉辣公司)签订《作品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北京快看公司向敉辣公司许可漫画《整容游戏》第一季的网络剧改编权、摄制权，许可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期限为3年，许可费为5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北京快看公司、敉辣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眼公司)签订《之许可费用支付补充协议》，各方同意敉辣公司的付款义务由猫眼公司承担。2018年8月9日，猫眼公司向北京快看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漫画《整容游戏》的著作权归属；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是否侵害了漫画《整容游戏》的署名权、改编权、摄制权；三、若构成侵权，八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漫画《整容游戏》的著作权归属漫画《整容游戏》通过各个角色形象、神态、动作以及场景的描绘、各个角色之间的对话、旁白的设计讲述了相貌丑陋的女主角使用“整容游戏”APP后所经历的一系列遭遇，并通过具体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人物与情节的交互关系、矛盾冲突表达了故事的主题、思想，融入了作者的智慧创作，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漫画《整容游戏》在作品登记证书上署名的作者为金丘奉，著作权人为金丘奉、快看公司；漫画《整容游戏》图书封面载明“金丘编绘”“快看漫画APP出品”“伟大的安妮监制”，权利页载明“原案：三井君”“脚本协力：Nico”“版权支持：快看漫画”；漫画《整容游戏》在快看漫画网站刊载时载明“作者：金丘脚本：Nico责编：Nico”。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漫画《整容游戏》在作品登记证书、公开发行的图书以及网站刊载的署名情况，漫画《整容游戏》作者为金丘奉。而金丘奉及快看公司在《独家经纪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明确，漫画《整容游戏》系由快看公司提供原案及作品脚本，金丘奉根据快看公司的原案及脚本进行创作，双方均认可漫画《整容游戏》系双方合作创作完成，全部的著作权利均由双方共同享有。漫画《整容游戏》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著作权人以及公开发行图书上、快看漫画网站刊载时的署名也印证了双方关于共同创作漫画《整容游戏》的事实。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漫画《整容游戏》系快看公司、金丘奉合作创作的作品，作者为快看公司、金丘奉，作品的著作权亦归属于快看公司、金丘奉。故快看公司、金丘奉有权对侵害漫画《整容游戏》署名权、改编权、摄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兴丽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虽否认快看公司、金丘奉系漫画《整容游戏》作者及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是否侵害了漫画《整容游戏》的署名权、改编权、摄制权(一)《欲望》剧本的作者是否接触了漫画《整容游戏》本案中，漫画《整容游戏》系以连载的方式刊载于快看漫画网站及APP，因此，漫画《整容游戏》每一话内容一旦刊载于可用用户浏览的网站及APP之上就达到相应的内容公之于众的效果，任何人均有接触漫画《整容游戏》的可能性。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辩称《欲望》剧本的作者刘洋系“80后”，而快看漫画网站及APP的主要受众为“95后”，故刘洋未实际接触过漫画《整容游戏》。一审法院认为，作品一经发表就处于不特定的人能够通过正常途径接触并可以知悉的状态，即便被控侵权者并非作品发表平台的主要受众，亦不排除其能接触作品的可能性，因此对于一经发表的作品，即可推定被控侵权者接触了作品，并不要求权利人必须证明被控侵权者已经实际知晓、接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还辩称《欲望》剧本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故《欲望》剧本作者刘洋仅有接触漫画《整容游戏》前39话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欲望》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系申请人自行填写，版权局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且除刘洋自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其创作完成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于《欲望》剧本于2016年6月20日创作完成的时间难以采信。但根据《欲望》剧本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登记日期，可以认定《欲望》剧本至迟于2016年8月3日前已创作完成，此时，漫画《整容游戏》第45话至第49话尚未刊载，故刘洋并无接触该5话内容的可能性。(二)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是否在独创性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改编权和摄制权均属著作权中的演绎权，演绎行为是指在保留原作品基本表达的情况下，在原作品基础之上创作新作品并加以后续利用的行为，由此形成的新作品为演绎作品。一方面，演绎作品是对原作品进行二度创作形成的新作品，与原作品存在差异，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另一方面，演绎作品的二度创作是受制于原作品的、有限度的创作，演绎作品与原作品之间具有表达上的实质性相似，即演绎作品必须保留原作品的基本表达，否则该之后完成的作品即属于重新创作完成的新作品，与在先作品不存在关联，亦不涉及对在先作品的侵权。而基本表达实质性相似的判断，涉及对两部作品相似成分的比对，在相似成分中应首先剔除在先作品中的思想成分、非独创性表达成分，再判断相似的独创性表达成分是否足以构成实质性相似，从而构成改编作品。如前所述，《欲望》剧本进行作品登记时漫画《整容游戏》仅更新到第44话，故仅就漫画《整容游戏》前44话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进行比对。一审法院现就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的相似之处评判如下：1．人物设置与人物关系比对文学作品中人物的塑造往往融于故事情节中，与故事情节的展开密切相关。当通过情节塑造的人物形象越鲜明，越具有独特性，其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可能性越大。若文学作品中的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如果仅仅是“情侣关系”“同事关系”“对手关系”，则应属于思想范畴，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围，只有将特定事件安插在存在特定关系的人物之间，使人物身份、人物之间的关系、人物与特定情节的具体对应等设置达到足够细致具体的层面，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才能形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具体表达。本案中，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漫画《整容游戏》中的易蓉、莲娜、弘轩、陈浩、贾雨兰分别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罗楚、山沐妍、谢智楠、宋萧青、王一一的人物设置与人物关系构成相似。一审法院将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特定人物设置与特定情节之间的关联安排共同比对，呈现如下结果：漫画《整容游戏》中的易蓉，系一名时尚媒体公司的编辑，因相貌不佳从小被人欺负，工作以后受到同事的嘲讽、排挤，被相貌出众的女同事莲娜抢占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偶然下载使用“整容游戏”APP以后改变了自己容貌，别人对她的态度大变，且获得了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因未完成APP任务在与弘轩共同出席的晚宴上变回原貌受到刺激开始为维持美貌通过APP完成各种恶意的任务，如对受伤的莲娜袖手旁观、阻止他人救助落入熊圈的男童以及路上猝死的女子、丢打火机给小女孩引起火灾，在巴黎时装秀上因莲娜发现其秘密并多次拒绝任务后当场变成怪物，重拾APP任务造成多人死亡，变回美貌后晋升为公司主管，其个性也一改以往的温柔善良变得冷漠暴躁，后被贾雨兰设计谋害，在小黑帮助下死里逃生，见证小黑和陈浩战斗双双死亡，陈浩耗尽游戏币换来易蓉永久的美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罗楚，系一名服装公司的设计师，因相貌不佳从小被人欺负，工作以后受到同事的嘲讽、排挤，被相貌出众的女同事山沐妍霸占了设计成果，偶然中使用了梁八叉给她安装的“欲望世界”APP，许下变美的愿望后如愿变美，别人对她的态度大变，其按照APP的任务陷害山沐妍过敏抢走了山沐妍的客户，但拒绝按照APP指示承认陷害山沐妍，导致变回原貌，大家又开始嫌弃罗楚，为变回美貌泄露了好友宋茵琪的书稿，调换了谢智楠的优盘，然而在一次摄影棚火灾时为了救谢智楠违抗APP要求，结果又再次变回原貌，为变回美貌其按APP要求设计使宋茵琪昏迷不醒并变卖了宋茵琪的财产，其不仅变回美貌且晋升公司CEO，其个性也一改以往的温柔善良变得冷漠暴躁，在被其助理王一一偶然发现其容貌变化一事后，意欲撞死王一一却撞伤了谢智楠，为了救助谢智楠，再次违抗APP任务变回原貌，公司CEO也变成他人，最终其不再使用APP，回归设计，也收获了和谢智楠的爱情。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易蓉和罗楚两个人物的相似之处仅在于两者原先都因相貌不佳被周围人的欺负以及变美后性格大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内容属于文学作品中惯有的表达，并非漫画《整容游戏》的独创性表达，此外，快看公司、金丘奉还主张女主角都有使用APP变美并为了维持美貌需要完成APP的任务，从纯朴到堕落再回归的经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内容系高度抽象的情节，该抽象情节虽具有独创性，但已属于思想的独创，并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罗楚在使用APP以后与众人所展开的具体情节并不相同，最后的结局也不相同，易蓉最后留住了美貌但守护她的小黑和陈浩都已死亡，而罗楚变回了原貌但收获了与谢智楠的爱情，宋萧青则继续在暗中监控着罗楚。因此，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对于罗楚人物设置的具体表达与漫画《整容游戏》中对于易蓉人物设置的具体表达不构成近似。漫画《整容游戏》中的莲娜，系易蓉的女同事，相貌出众，强势霸道，本应属于易蓉的去巴黎时装秀的机会一直被其占据，在摄影棚坍塌时受伤，易蓉在完成APP任务后方对其施以援手，参加巴黎时装秀时因被易蓉抢走了上台的机会，便受贾雨兰唆使偷看了易蓉的手机，发现了APP的秘密后多次拒绝任务，导致易蓉当场变成怪物，易蓉夺回手机后执行任务导致会场坍塌，莲娜为救易蓉身亡。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山沐妍，系罗楚的同事，相貌出众，强势霸道，在一次服装秀时霸占了罗楚的设计成果，后被罗楚陷害过敏被罗楚抢走客户，在摄影棚火灾中被谢智楠所救，拾得罗楚的手机查看后发现了APP的秘密，寻找宋茵琪、谢智楠帮助罗楚停止使用APP，在罗楚回归设计初心后，相约两人以后公平竞争。莲娜与山沐妍的相似之处在于均为女主角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事，性格表明强势霸道实际内心善良，而“竞争关系”“同事关系”以及“性格霸道、善良”均属于思想范畴。此外，快看公司、金丘奉公司主张相似的摄影棚事故中受伤、发现女主角使用APP、帮助女主角的情节，都属于抽象的情节。在具体情节层面，漫画《整容游戏》中的莲娜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山沐妍如何欺负女主角、如何发现女主角使用APP的真相以及如何帮助女主角都不相同，两个人物最后的结局也不相同，莲娜为救女主角在故事中已经死亡，而山沐妍则在发现真相后寻找他人一起帮助罗楚并最终与罗楚和好。因此，莲娜和山沐妍两个人物在人物设置和其他人物关系中的具体表达并不相同。漫画《整容游戏》中的弘轩，系易蓉暗恋的同事，外貌帅气、喜欢美女，在易蓉变美后殷勤邀其参加晚宴，而在易蓉变回原貌后对其态度恶劣，其对易蓉的态度随易蓉的外貌而变，易蓉认清其面目后对其不再倾心。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谢智楠，系罗楚暗恋的同事，外貌帅气，喜欢美女，在易蓉变美后邀请其共进晚餐，还邀请其成为拍摄的模特，在罗楚因违抗任务被变回原貌且被曝光陷害山沐妍一事后对其态度转为冷漠，在罗楚变回美女后又开始追求罗楚，罗楚在摄影棚事故中不顾任务救了谢智楠，谢智楠在与罗楚相处的过程中爱上了罗楚，在山沐妍告知其罗楚使用APP的真相后决心帮助罗楚停止使用APP，在罗楚意欲撞死王一一时出手相救并导致自己受伤，在罗楚重归本心后向罗楚告白，并在罗楚设计获奖时向罗楚求婚。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弘轩与谢智楠的相似之处在于两者都是女主角暗恋的同事，都是外貌帅气、喜欢美女，对女主角的态度因外貌而异。本院认为，弘轩、谢智楠与女主角的关系、外貌、性格以及对女主角的态度都属于思想范畴的内容。两个人物相关的特定情节以及故事发展均存在明显差异，弘轩对于易蓉的态度始终因外貌不同而异，易蓉发现其本质后对其冷淡，漫画中也未对该人物施以过多笔墨，谢智楠则经历了罗楚多次救助，最终爱上了罗楚并不惜生命救助他人，最后收获和罗楚的爱情。因此，弘轩和谢智楠两个人物设置和其他人物关系中的具体表达截然不同。漫画《整容游戏》中的陈浩，系易蓉小时候的朋友，为了帮助易蓉获得美貌，使用“整容游戏”APP并成为终极玩家后向易蓉推送了子游戏，致使易蓉开始使用APP，一直默默地陪在易蓉身后，在最后与小黑的战斗受伤后，在去世前用自己所有的游戏币换回了易蓉永远的美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宋萧青，系罗楚好友宋茵琪的哥哥，从小照顾疼爱罗楚，系“欲望世界”幕后操控者，在罗楚伤心难过时出现安慰罗楚，在谢智楠向罗楚告白后，默默离开，却将自己飞机失事的消息透露给了被谢智楠求婚的罗楚，自己却通过屏幕观察着失魂落魄的罗楚。快看世界、金丘奉主张陈浩和宋萧青的相似之处在于两者都是APP的幕后操控者，在女主角伤心难过时给予安慰。本院认为，APP幕后操控者实为现实中关心爱护女主角的人这一情节属于思想范畴，两者与女主角的人物关系、以及与两个人物相关的具体情节、以及情节发展都不相同，陈浩是易蓉小时的好友，宋萧青是罗楚好友的哥哥；陈浩为了不让小黑妨碍他的计划与小黑大战一场后死亡，死亡前用自己的所有游戏币换取了易蓉永远的美貌。而宋萧青在罗楚与谢智楠相爱后，默默离开，留给了罗楚其飞机失事的消息，实则继续监控着罗楚的生活。因此，该两个人物在人物设置和人物关系的具体表达也不相同。漫画《整容游戏》中的贾雨兰，系“整容游戏”APP的另一个玩家，妒忌罗楚获得高级玩家身份，为了自己也晋升高级玩家的身份，唆使莲娜查看易蓉手机，并为了升级成高级玩家设计杀害易蓉，但因易蓉被救，导致其容貌尽毁并最终死亡。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王一一，系罗楚的助理，因罗楚对其态度恶劣记恨罗楚，在拿到罗楚妈妈手中罗楚的档案后，发现了罗楚容貌改变的情况，并以此威胁罗楚，险些被罗楚撞车灭口，多亏谢智楠相救得以幸免。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两者都是女主角的同事，讨厌女主，且知道女主角容貌改变的情况。本院认为，“同事关系”“讨厌女主”“知道女主角容貌改变”都是思想范畴的内容，而涉及两者具体故事情节及故事发展方向的内容均完全不同，贾雨兰也是APP的使用者，而王一一并非APP使用者，两者知晓女主角使用APP的途径并不相同，贾雨兰唆使莲娜对付易蓉，在莲娜去世后自己通过APP加害易蓉，最后被APP反噬而死，王一一则只是拿罗楚的档案威胁罗楚，就差点被罗楚撞死，最后多亏谢智楠相救才逃过一劫。因此，两个人物在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上的具体表达也不相同。综上，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中相关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的相似之处或者属于思想范畴的内容，或属于公知素材，而与其主张的人物相关的特定情节、故事发展等独创性表达上存在明显差异。此外，一审法院注意到漫画《整容游戏》中其他主要人物小黑在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也未有对应的人物设置。因此，快看公司、金丘奉提出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人物设置与人物关系与漫画《整容游戏》具有相似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情节比对文学作品中的情节，既可以被总结为相对抽象的情节概括，也可以细化至相对具体的情节展现。当对作品的故事情节概括抽象到一定程度时，其已脱离表达范畴，属于作品的思想，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该种思想与表达的区分，越具体的情节，成为表达的可能性越大。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使用了相似的故事题材及故事主线。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辩称通过付出某种代价满足某种需求系文学创作中的常用主题，整容、手机也是常用的创作素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所提交的漫画《恶魔手机》、电影《13骇人游戏》、漫画《整容液》、漫画《深红累之渊》、电视剧《八号当铺》、漫画《看脸时代》的介绍可以看出不同的作品通过不同的具体表达都体现了通过付出某种代价满足某种需求这一文学主题，这也正说明对于达到“思想”高度的文学主题并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而不同的作者有根据同一主题自由创作的权利，因此形成的不同具体表达方能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案中，漫画《整容游戏》与前述作品的主题存在相似性，而如何体现该主题，漫画《整容游戏》使用了以实现变美的手机APP所展开的女主角与其他人物之间关于爱情、友情以及与同事之间竞争的故事题材，该题材与前述作品的题材并不相同，具有独创性，但故事题材属于高度抽象的思想内容，并不能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因此，剧本《欲·望》、网剧《欲望》虽与漫画《整容游戏》有着相似的故事题材，但并不因此构成相似的作品，仍需进一步对情节进行比对。前述题材进一步细化为具体的故事主线进行比对可以发现，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前44话中女主角因相貌不佳被同事欺负，生活、工作均不如意，但在使用APP获得美貌后体会到了美貌所带来的好处，以及因未能完成APP任务变回原貌后的落差，女主角为了维持美貌更加不择手段地完成APP的任务的故事主线上存在相似性，但在具体情节的开展、关键情节的设置、各个情节之间的逻辑关系等方面，两者存在显著区别。漫画《整容游戏》中的“整容游戏”APP的功能就是按照使用者自己对自己外貌的优化改变使用者实际外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的“欲望世界”APP的功能是可以实现使用者各种欲望，并非仅限于改变外貌。因此两者对APP的具体功能的设定并不相同。漫画《整容游戏》中APP发布给女主角任务主要包括将错误的资料交给莲娜、污蔑同事、在摄影棚事故中对受伤的莲娜袖手旁观、在动物园阻止他人援救掉入熊圈的男童、阻止他人救助在路上晕倒的女子、丢打火机给独自在家的小女孩、让巴黎时装秀上歧视外貌的人去死，其中易蓉未完成将错误的资料交给莲娜以及在动物园阻止他人援救掉入熊圈的男童的任务导致变回原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APP发布给女主角的主要任务包括购买其一直想购买的衣服、给山沐妍送花导致其过敏住院、当众承认是其陷害山沐妍、将宋茵琪新书书稿发到指定邮箱、调换谢智楠参加摄影展的优盘、在摄影棚着火时不要救任何人、让宋茵琪昏迷转移宋茵琪财产、更换公司布料供应商、与布料供应商见面，其中罗楚未完成当众承认其陷害山沐妍、在摄影棚着火时不要救任何人以及与布料供应商见面的任务导致变回原貌。因此，两者对于女主角使用APP所经历的具体遭遇不同。漫画《整容游戏》中易蓉被发现使用APP是因为APP的另一个玩家贾雨兰唆使莲娜查看易蓉手机所致，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被发现使用APP是因为山沐妍在火灾现场无意间拾得罗楚手机查看后所致。漫画《整容游戏》的结局是陈浩在死之前耗尽所有的游戏币换来了易蓉永远的美貌，而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中，罗楚不再使用APP，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宋萧青给了罗楚其飞机失事的消息，但实际却继续暗中继续观察罗楚。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构成相似的19处剧情均构成具体情节，其中剧情17、18中漫画《整容游戏》中的相关情节出现于第44话之后，不属于比对的范围，剩余17处具体情节比对如下：剧情1、10的相关情节属于公知素材，漫画《整容游戏》的相关情节不具有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剧情2、3、6、7、9、11、12、13、15、16、19的漫画《整容游戏》相关情节具有独创性，但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相关情节与漫画《整容游戏》相关情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剧情4、5、8、14的漫画《整容游戏》相关情节具有独创性且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的相关情节与漫画《整容游戏》相关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3、其他比对快看公司、金丘奉还主张剧本《欲·望》、网剧《欲望》的剧名与漫画《整容游戏》中APP界面中一段话中“欲望”一词相同、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中同事嘲笑女主角时都使用了“我要是你就辞职”的类似表述以及《欲望》网剧与漫画《整容游戏》存在相同的镜头。一审法院认为，一个词语以及一句台词以及某个镜头均过于简单，无法构成作品，因此并不属于漫画《整容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此外，快看公司、金丘奉所主张的相似“整容游戏”APP与“欲望世界”APP界面并不相同。快看公司、金丘奉还主张《欲望》网剧的观众在观看影片时提出了该网剧改编自漫画《整容游戏》的认知表明剧本《欲·望》与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构成相似。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受众对于两个作品的欣赏体验和相似性感知固然系考量两个作品是否构成相似的重要因素之一，而非决定因素。如前所述，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在故事题材、主线以及部分具体情节上确有相似性，故部分受众会产生两个作品相似的认知亦符合常理，但从著作权法角度判断两个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应剔除思想范畴的内容以及属于公共领域的素材，在此情况下，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网剧《欲望》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内容仅系其中的部分具体情节，而该部分的具体情节在整体故事中所占比重较小，漫画《整容游戏》与剧本《欲·望》、网剧《欲望》无论从人物设置、人物关系还是具体情节的设计以及情节排布及推演过程均存在较大差异，故一审法院认为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与漫画《整容游戏》在基本表达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剧本《欲·望》并非根据漫画《整容游戏》改编而成，剧本《欲·望》并未侵害漫画《整容游戏》的改编权，而根据剧本《欲·望》摄制而成的网剧《欲望》亦未侵害漫画《整容游戏》的摄制权，故在剧本《欲·望》、网剧《欲望》未对漫画《整容游戏》作者署名的行为亦不侵害漫画《整容游戏》作者的署名权。三、八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快看公司、金丘奉关于八被上诉人侵害其对漫画《整容游戏》享有的署名权、改编权和摄制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八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快看公司、金丘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兴丽源公司、田宥盈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及天成合公司企业注销情况，上诉人快看公司、原审原告金丘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向爱奇艺公司调取涉案网剧的收益及播放情况，爱奇艺公司出具函件予以回复。各方当事人对该函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认为，函件中涉案网剧的播放次数与网站显示的播放次数不符，函件中的后六笔款项无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涉案网剧的上下线时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函件中的相关数据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函件中的播放次数与其网站中显示的实际播放数有很大差别，爱奇艺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网剧的播放次数应以网站显示的播放次数为准。函件中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漫画《整容游戏》(以下简称权利作品)与剧本《欲·望》、网剧《欲望》(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相似之处的部分剧情的描述有误，部分剧情的描述有遗漏，本院纠正和补充查明如下：剧情7中“罗楚逃离办公室遇到宋萧青，宋萧青安慰罗楚”，有误，应更正为“罗楚逃回家，给爸爸电话，寻求安慰”。剧情12中“偶遇宋萧青”有误，应更正为“罗楚给宋萧青回电，宋萧青过来安慰罗楚”。剧情13的描述中遗漏了如下剧情：在网剧《欲望》中，林芳红告知山沐妍自己曾使用的一款APP的秘密，山沐妍看到罗楚手机中的“欲望世界”APP后，向林芳红求证该APP与林芳红使用的APP是否为同一款APP，林芳红予以确认。除上述本院纠正和补充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七被上诉人坚持认为爱奇艺公司仅向天成合公司支付了三笔收益，该三笔收益为涉案网剧获得的全部收益。本院遂向爱奇艺公司发函，要求其明确涉案网剧在爱奇艺网站的收益及播放情况，爱奇艺公司于2021年3月12日出具函件称，涉案网剧上线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4月30日，其分九笔向天成合公司支付了涉案网剧的收益1,078,543.81元。根据该函件显示，上述款项的最后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早于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上诉人快看公司确认涉案网剧在一审判决后已停止在爱奇艺网站上播放和宣传，但表示不排除在其他平台有宣传和播放行为。被上诉人兴丽源公司原名重庆兴力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被上诉人田宥盈公司原名北京天成合文化传媒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被上诉人天成合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注销。快看公司、金丘奉二审中表示，鉴于被上诉人天成合公司已注销，本案全部侵权责任要求由其余七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作品是否侵害了权利作品的改编权、摄制权和署名权；二、如构成侵权，七被上诉人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的判定应当遵循“接触+实质性相似”的判定方法。现各方当事人就一审法院认定的接触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再赘述。故该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两作品的内容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法院对双方作品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进行比对后认为，两者在相关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的相似之处或属于思想范畴或属于公知素材，两者在独创性表达上存在明显差异，并且权利作品中的主要人物之一小黑在被控侵权作品中也未有对应的人物设置，故认定两者人物设置、人物关系不相似。一审法院还另外将双方作品的19处剧情分别进行比对，认定其中4个剧情具有独创性且两者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2个剧情属于公知素材，不具有独创性；11个剧情虽有独创性，但两者内容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余2个剧情出现于44话之后，不属于比对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作品在故事题材、主线以及部分具体情节上确有相似性，但该部分相似情节在整体故事中占比较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作品内容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快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比对方法错误，割裂了整体人物设置之间的逻辑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被控侵权作品侵犯的著作权类型为改编权、摄制权和署名权。1.关于改编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改编权是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因此，改编后的作品首先需要具备独创性，形成新的作品。其次，新作品的内容是在原作品基础上创作出来。根据著作权“思想与表达二分法”原则，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必须是能够被他人客观感知的外在表达，即作品中抽象的思想本身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只有对思想的具体表达才受著作权法保护。仅仅根据原作品的思想创作出的新作品并非是受改编权控制的行为，只有在保留原作品基本表达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原作品创作出新作品，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改编行为。鉴于本案两作品在文字上的表达方式并不一致，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内容为两作品中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及具体情节的逻辑编排。本院认为，两作品在文字上的表达方式虽然不一致，但文学作品中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及由此展开的情节推演、逻辑编排、故事主线是文学作品的框架性内容，即作品的大纲，大纲决定了作品的主要内容，大纲内容的独创性高低，对于整部作品文学艺术性程度的高低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倘若被控侵权作品所使用权利作品的大纲内容足够具体，足以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表达部分时，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故本案中对双方作品比对的关键在于，被控侵权作品是否使用了与权利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表达内容。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实质性相似的判定应当遵循并列比对，综合判断的比对方法，即便作品中单个情节和人物关系属于公有领域中常见的素材，但并不代表这些情节和人物关系就必然不能受到保护，倘若这些常见的情节、人物关系和作品中其他情节、人物关系结合后形成的作品整体具有独创性，也应当作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故在对双方作品进行实质性相似的比对时，应当采取整体综合比较的比对方法，将双方作品作为一个整体来比对和分析,而不应将作品分解之后分别比对。并且比对时应当比对两者的相似之处,而不应比对两者的不同之处，在此基础上再判断这些相似之处是否构成权利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一审法院仅仅将双方作品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及相关情节分别比对，但未进行综合分析比对，反而更多地在分析比对双方作品的不同之处。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比对方法不予认同。另外一审法院一方面承认所单独比对的4个剧情的情节具有独创性且构成实质性相似，另一方面又认为该相似部分在整体故事所占比重较小，不认定双方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亦不予认同。如果被控侵权作品使用了权利作品具有独创性的部分，即使该独创性部分在被控侵权作品中所占比重不大，但对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重要性，也可能构成对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基于上述比对原则，本院将双方作品中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架构、剧情进行整体比对后，双方作品中的相似部分为：两作品女主易蓉(罗楚)职场均与时尚相关，均因相貌问题而受到职场歧视，都被有竞争关系的女同事莲娜(山沐妍)取代了更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女主均通过手机中的一款整容游戏APP而使容貌改变，并且周围的人不会察觉女主前后容貌的差别。容貌改变后，女主均受到暗恋对象男同事弘轩(谢智楠)的青睐(该男同事原本喜欢莲娜(山沐妍)，被该男同事受邀参加晚宴(约会吃饭)。女主容貌改变后，同事们对待女主的态度也变得非常友好。两者整容游戏中女主容貌的改变均有有效期，游戏均会要求女主完成一系列邪恶任务以换取美貌的延续，这些任务包括伤害竞争对手莲娜(山沐妍)等一系列违背人性的任务。若女主拒绝完成任务，容貌就会恢复原状。恢复原来容貌后，女主都会再次遭到弘轩(谢智楠)及同事们的嫌弃。当女主按照游戏要求完成所有邪恶任务后，均得到了职务的晋升，成为公司主管。晋升后，女主性格改变，对下属刻薄。所完成的游戏任务中均设置了一个摄影棚任务，摄影棚任务均是摄影棚发生故障，莲娜(山沐妍)被困，游戏要求女主不能施救任何人。两剧均设置有一位游戏终极玩家(游戏操控者)陈浩(宋萧青)，他们都可以通过电脑知晓游戏任务及游戏玩家的结局。陈浩(宋萧青)均与女主有密切关系(对女主有好感/暗恋女主)，当女主初次使用整容游戏APP时，陈浩(宋萧青)均知晓，陈浩(宋萧青)并不在意女主的容貌，是在女主身边真正关心女主的人。在女主难过失意时，陈浩(宋萧青)总会适时出现，给予安慰，并与女主讨论关于外貌美与丑的重要性问题。但陈浩(宋萧青)均未和女主展开恋情。陈浩(宋萧青)的最终结局都是死亡，从女主生活中消失(陈浩被杀死/宋萧青自己制造了飞机失事的消息，让女主以为其已经死亡)。两剧均有整容游戏APP的另一位女性使用者贾雨兰(林芳红)，该使用者均与女主职场有交集(女主同事/女主公司聘请的模特)。两剧女主使用整容游戏APP的秘密均在摄影棚事件之后被莲娜(山沐妍)发现，且发现该秘密的过程均与贾雨兰(林芳红)有关(贾雨兰提醒莲娜去查看女主手机/山沐妍在摄影棚事件中拾得女主手机，看到涉案APP后向林芳红询问得到确认)。本院认为，经比对，权利作品和被控侵权作品的核心内容是整容游戏APP的特殊功能及由该APP引发的相应剧情，通过这个APP女主可以变美，周围的人却察觉不到。女主变美之后，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如果女主完不成APP要求的任务，她就变回原貌。这些任务都是邪恶的，违背人性善良的。女主一方面想保持美丽容貌，有时面对邪恶任务会挣扎，有时为了良心会放弃任务，就会回到丑陋的容貌。另外两作品在基本的人物、人物关系的设置以及由整容游戏APP引发的主要情节的推动上均有一致性。上述核心情节在权利作品之前的小说、戏剧或其他文字作品中都没有出现过，系原告独创的作品内容。两作品在上述高度独创的核心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虽然被控侵权作品人物设置和人物关系更为丰富，并且增设了其他的情节内容，除摄影棚任务中的部分剧情外，整容游戏APP设置的其他任务与权利作品亦不同。但上述不同点是建立在被控侵权作品使用了与权利作品相同的人物和情节的框架内容的基础上展开和设置的，即都是在整容游戏APP让人变美这一特殊功能的基础上设置的相同的主要人物关系而推进相应的故事情节。没有这些相同的核心内容，被控侵权作品所添附的其他人物和情节的独创性将大幅减弱，而上述框架内容已经足够具体，可以作为表达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故被控侵权作品使用了权利作品的核心表达内容，构成对快看公司、金丘奉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改编权的侵害。2.关于摄制权和署名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摄制权是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摄制权与改编权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中的演绎权类型，所控制的行为均有涉及是否使用原作品基本表达的问题，通过前述改编权的分析，被控侵权网剧与剧本的内容基本一致，均使用了权利作品的核心表达内容，现被控侵权网剧未获快看公司、金丘奉许可擅自将改编后的作品拍摄为网剧进行播放，亦未在网剧上注明快看公司、金丘奉的著作权人身份，构成对其就权利作品享有的摄制权、署名权的侵害。综上，被控侵权作品使用了权利作品的核心表达内容，构成对快看公司、金丘奉就权利作品享有的改编权、摄制权和署名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的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我国《民法典》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控侵权剧本由刘洋创作，姚文婷取得刘洋许可后，以该剧本出资与姚剑鸣、连佳晟、兴丽源公司签订了拍摄网剧的投资协议，协议中约定，姚文婷负责剧本创作相关工作，其余三方亦拥有剧本创作空间，并对剧本内容有最终决定权，天成合公司负责承制拍摄涉案网剧。后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尚莲公司对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三人在上述协议中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确认三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实际主体及权利义务承担者。但在投资款项的往来及网剧收益的获取时，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均以个人账户参与了上述款项或收益的往来。网剧显示的出品单位为田宥盈公司、天成合公司、尚莲公司、兴丽源公司，姚文婷为网剧的出品人、制片人及编剧，姚剑鸣为网剧的出品人，连佳晟为网剧的监制。故就侵权的剧本及网剧，八被上诉人均参与创作、摄制，理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即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由此给快看公司、金丘奉造成的损失。现被上诉人天成合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注销，快看公司、金丘奉要求其余七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全部侵权责任，鉴于该七被上诉人均系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的共同参与者，故快看公司、金丘奉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侵权网剧在爱奇艺网站播放后，确有证据表明在一定范围内造成部分网友认为该剧系根据权利作品改编的误认结果，故就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有必要刊登声明，以消除侵权行为给快看公司、金丘奉所造成的影响。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影响的范围相当，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影响的范围，本院确定七被上诉人在爱奇艺网站上连续一周刊登声明即可。对快看公司、金丘奉要求在其余网站及媒体刊登声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给快看公司、金丘奉造成的损失及七被上诉人的确凿获利，七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本院根据以下因素予以酌定：1.权利作品在漫画作品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权利作品授权他人改编拍摄的许可费用为500万元；3.侵权网剧在爱奇艺网站播放后，有较高的点击率，已导致部分网友将权利作品与侵权网剧建立关联，造成不良的影响；4.七被上诉人刻意隐瞒涉案网剧的全部实际收益，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快看公司、金丘奉主张的合理费用中，律师费、公证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差旅费中，快看公司两名员工的费用并非本案所需，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费用本院作为本案合理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有误，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快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快看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审原告金丘奉对漫画《整容游戏》享有的署名权、改编权和摄制权；三、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实施的侵权行为连续一周在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分辨率不得小于200*180dpi)。逾期不履行的，由法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费用由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负担；四、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快看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审原告金丘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五、驳回上诉人快看世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审原告金丘奉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快看公司、金丘奉负担8,550元、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负担1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快看公司负担8,550元、被上诉人北京田宥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重庆兴丽源科技有限公司、尚莲(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洋、姚文婷、姚剑鸣、连佳晟负担14,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惠珍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天宁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