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亮，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丽泽中园106号楼1层103B-4。法定代表人：余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楠，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洪亮因与被上诉人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阳，被上诉人精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吴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亮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657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洪亮的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洪亮并未入职其他公司，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依据洪亮证据所示，双方于2019年6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后，洪亮于七月通过通州人力资源服务中心自行缴纳社保，后在没有找到工作的情况下，依法办理的失业登记并办理了失业登记证，因失业状态不能享受医保，于2020年10月25日退出失业登记，后2019年11月，洪亮兄长洪涛病重，依据洪亮的火车票、住宿凭证、医院病历等证据可知，洪亮多次往返北京与郑州，并且在郑州当地租房照顾兄长，直至2020年1月份。综上所述，洪亮不具有前往其他公司入职的实际条件，不可能入职其他公司并提供劳动。精进公司提交的视频与照片，因洪亮知道处于竞业限制期，并没有入职绿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传公司）并向其提供劳动，仅为参加讲座试乘公司产品，拜访好友和培训。二、洪亮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主体，不能仅因原精进公司双方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就推定洪亮属于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精进公司应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项的，不能认定劳动者属于竞业限制主体。洪亮作为普通职员，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变速器常规设计、提供技术咨询，而且员工仅入职两年时间，也没有获取精进公司的核心秘密。而且精进公司2016年才开始做变速箱的产品，根本没有变速箱设计方面的技术储备，也不具备和变速箱有关的商业秘密。三、竞业限制条款所保护的对象，是具有非公开性、商业价值性并采取了相关保密措施的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以及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精进公司应当结合洪亮的工作内容，明确洪亮具体所侵犯的商业秘密。在竞业限制案件中，由于保密条款几乎与竞业限制协议中的必备条款，所以不能仅以双方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或保密协议就认定用人单位采取了保密措施。若商业秘密，实际上任何人员均有可能获取，用人单位又未加密，甚至都没有注明内部资料、禁止外泄等字样，则其主张的信息难以得到保护。四、本案确定的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数额过高。虽然本案洪亮否认其入职其他公司，但是裁决书仍然裁决洪亮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但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具体到竞业限制案件中来说，应考虑劳动者掌握商业秘密的程度、商业秘密的重要性、劳动者的过错程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持续时间、约定的以及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劳动者的经济收入水平等因素确定违约金数额。同时，如果认定洪亮违反竞业限制条款，则返还补偿金的也应当在依法认定洪亮违约时间的情况下予以返还，对洪亮履行了竞业限制时间段内的补偿金不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确定的违约金数额超过洪亮的承受能力，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洪亮的诉讼请求。精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洪亮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精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洪亮在竞业限制期内入职与精进公司有竞争关系的绿传公司工作。洪亮提交的失业登记证的证据只能证明洪亮办理过失业登记证，但并不能证明洪亮当时的实际工作状态及工作情况；洪亮提交的火车票等证据亦不能证明洪亮当时的实际工作状态及工作情况。二、从精进公司的主营业务及洪亮在精进公司工作期间所从事的职位来看，洪亮从事的岗位系精进公司处的核心技术岗位，工作期间掌握了精进公司关于变速器传动的核心技术；洪亮与精进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的竞业限制约定和保密约定，洪亮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精进公司在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按照约定向洪亮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洪亮也一直接受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三、精进公司主营业务从事新能源汽车电驱动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与服务，对自己有核心竞争力的技术不可能不采取保护措施。洪亮是精进公司机械传动组变速器传动设计工程师，工作期间掌握了精进公司变速器传动的核心技术，与洪亮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是精进公司保护自身商业秘密的一种方式。四、洪亮应当向精进公司支付的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并不高，一审法院已经结合相关情况对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进行了适当的酌减；洪亮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有极强的主观恶意，对其欺骗式领取竞业限制补偿的行为要加大处罚力度。洪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洪亮无需支付精进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515574.30元；2.洪亮无需返还精进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6345.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进公司曾以洪亮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洪亮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退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020年7月10日，北京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20]第1073号裁决书，裁决：一、洪亮支付精进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515574.30元；二、洪亮返还精进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6345.58元。洪亮不服，诉至法院。2017年4月18日，洪亮入职精进公司，担任机械传动组部门变速器传动设计工程师，月工资为税前13650元，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及《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第十条约定洪亮在双方雇佣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2019年6月5日，洪亮从精进公司离职，双方于当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上载有“二、甲（精进公司）乙（洪亮）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署的《保密协议》与《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均为合法有效，根据以上协议内容，乙方离职后仍负有保密与竞业限制义务。乙方的竞业限制期为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竞业限制范围为：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从事竞争业务的经营组织。（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或控制或参股汽车电机、控制器、控制软件、动力总成、BMS电池包、电驱桥、变速器、减速器、离合器、增速器等所有涉及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三电业务的经营组织及其分公司、子公司、存在其他关联关系的公司；无论以雇员、管理人员、董事、监事、代理、合伙人、顾问、持股或其他身份加入该类经营组织，无论是否获得报酬）……三、甲方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6095.00元/月（税前），从2019年7月开始支付，由此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五、乙方如有违反本离职协议所约定竞业限制内容和《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约定内容的行为，乙方除应将甲方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全额返还外，还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乙方离职前上一年度年收入总额的300%，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离职前上一年度收入总额为171858.10元，同时甲方还将取消尚未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精进公司自2019年7月起向洪亮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共支付洪亮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后36345.58元。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竞业限制履行情况，精进公司主张洪亮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入职与其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绿传公司，洪亮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竞业限制约定。精进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绿传公司工商信息及官网截图，工商信息显示绿传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等，官网截图载有“绿传科技是一家致力于新能源汽车高效动力总成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及整车动力系统解决方案的生产和技术服务咨询企业”，并宣传其核心产品为“2DEP高性能新型两挡电驱动总成”“2DET电动汽车专用两挡自动变速器”，其上显示该公司的网址为“www.g-edrive.com”，页面底端显示“CopyRight@2018G-edrive绿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京ICP备18050303号”；证据二、洪亮的照片，其上显示洪亮身着显示有“绿传科技”标识的服装坐在汽车驾驶座上；证据三、2019年10月24日的视频（视频1）及2019年10月28日的视频（视频2），视频1显示一男子与一女子进入挂有“绿传科技”标识的区域，视频2显示视频1中的男子进入挂有“绿川科技”标识的区域，进入时在入口墙上设备处进行操作，操作为单指按压，精进公司称两段视频中的男子均为洪亮，视频2系洪亮进行指纹打卡，这两段视频均系精进公司员工拍摄并向公司反映了洪亮的相关就业情况。洪亮认可上述视频1、视频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视频中的男子系洪亮，但主张洪亮至绿传公司是为了访友及参加公开培训，视频2中的操作行为系以访客身份进行人脸识别，其于2020年1月1日才入职绿传公司，在绿传公司担任工程师，从事的业务范围比较宽泛；洪亮认可绿传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绿传公司网站截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主张网站宣传和公司的实际业务范围不能完全重合，照片无原始载体核对，看不出拍摄时间，也不能具体反映洪亮从事的内容，不能证明洪亮当时实际入职了绿传公司。仲裁期间，洪亮对照片以及绿传公司网站截图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庭审中。精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洪亮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举证。洪亮不认可精进公司的主张，主张其竞业限制期限内为失业状态，并且主张双方约定的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过高。洪亮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为洪亮缴纳了社会保险，绿传公司自2020年1月起为洪亮缴纳了社会保险；证据二、《就业失业登记证》，显示玉桥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于2019年9月2日为洪亮签发了《就业失业登记证》；证据三、《证明信》，显示洪亮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为失业状态，因申领失业保险金超期，故转出档案至人才市场并个人缴纳一个月社会保险后又转入街道失业存档，其上加盖了“北京市通州区玉桥街道办事处社会保障事务所”业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证据四、酒店住宿订单信息、火车票购票记录及或火车票、租房合同、医院病历，显示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洪亮在北京与郑州之间有多次往返记录，在郑州有多次住宿记录，在郑州有短租房屋情况，洪亮之兄在此期间的住院记录中亦显示有部分洪亮签字。精进公司认可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就业失业登记证》《证明信》的真实性，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失业手续办理情况均无法反映劳动者的真实工作状态，且竞业限制期刚过，绿传公司马上就为洪亮缴纳了社会保险；精进公司不认可酒店住宿订单信息、火车票购票记录及或火车票、租房合同、医院病历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称均无法显示洪亮是长期陪护状态还是出差或探亲。另查，法院登陆“www.g-edrive.com”就精进公司提交的绿传公司网站截图进行了核实，该网站展示内容与精进公司提交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竞业限制履行情况，精进公司主张洪亮在竞业限制期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并就其主张提交了视频等予以佐证，其上显示洪亮在竞业限制其内在不同日期进出绿传公司，并进行了疑似指纹打卡行为，洪亮关于其至绿传公司系访友及参加培训、疑似指纹打卡行为系以访客身份进行人脸识别的主张均有悖常理，洪亮亦未就上述相关主张进行举证，结合洪亮在竞业限制期限结束后遂入职绿传公司的情况及洪亮、精进公司的当庭陈述，故法院对洪亮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绿传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主要业务与精进公司相似，且属于精进公司与洪亮均认可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记载的竞业限制范围，且根据双方的约定，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包括“无论以雇员、管理人员、董事、监事、代理、合伙人、顾问、持股或其他身份加入该类经营组织，无论是否获得报酬”，故法院对精进公司关于洪亮在竞业限制期限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约定，洪亮在竞业限制期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当返还精进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精进公司要求洪亮返还其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6345.58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洪亮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鉴于精进公司未就实际损失举证，综合考虑洪亮在精进公司的薪资水平及工作年限、洪亮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过错程度、精进公司已经支付洪亮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等因素，法院酌定洪亮支付精进公司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36345.58元；二、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精进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的其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汽车及工业用清洁能源技术、高效节能电驱动技术；……”。洪亮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在精进公司原工作职务是变速器设计工程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洪亮是否存在入职其他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洪亮上诉提出其解除劳动关系后，并未入职其他公司，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况。其依法办理了失业登记证，后因失业状态不能享受医保，于2020年10月25日退出失业登记；因洪亮兄长病重，其多次往返北京与郑州，并且在郑州当地租房照顾兄长，洪亮不具有前往其他公司入职的实际条件，不可能入职其他公司并提供劳动。对此本院认为，洪亮虽主张其离职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且长期照顾病重兄长，并未入职其他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另根据精进公司提交的视频、照片等证据显示，洪亮在竞业限制期内，在不同日期进出绿传公司，并进行了疑似员工打卡的行为，洪亮虽主张系访友及参加培训、但其身着“绿传科技”标识的服装坐在汽车驾驶座及疑似的打卡行为明显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亦有悖常理，洪亮亦未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再结合洪亮在竞业限制期限结束后立即入职绿传公司的情节，本院对洪亮关于其在竞业限制期内未入职其他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再结合绿传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主要业务与精进公司相似，根据《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记载的竞业限制范围的约定，应当认定洪亮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入职其他竞争公司的行为。二、洪亮和精进公司是否属于竞业限制制度适用的适当范围？洪亮上诉提出其本人作为普通职员，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主体，不能仅因双方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就推定洪亮属于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且精进公司2016年才开始做变速箱的产品，根本没有变速箱设计方面的技术储备，也不具备和变速箱有关的商业秘密，精进公司应当结合洪亮的工作内容，明确洪亮具体所侵犯的商业秘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绿传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绿传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等，官网截图载有“绿传科技是一家致力于新能源汽车高效动力总成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及整车动力系统解决方案的生产和技术服务咨询企业”，并宣传其核心产品为“2DEP高性能新型两挡电驱动总成”“2DET电动汽车专用两挡自动变速器”，而精进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汽车及工业用清洁能源技术、高效节能电驱动技术；……”，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均涉及新能源汽车的电驱动技术的研发，且均为北京市本地企业，故应当认定两公司在同区域内的核心业务方面存在竞争关系；其次，根据洪亮与精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洪亮在精进公司担任的系机械传动组部门的变速器传动设计工程师，按照精进公司的主张，该职位系新能源汽车电驱动系统的研发部门之一，相关主营业务的员工涉及技术秘密的保护均与公司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故本院认为，依照竞业限制的协议的约定及洪亮的实际工作内容来看，洪亮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高级技术人员或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故其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的主体范围；而精进公司因其核心竞争业务包括新能源汽车的电驱动技术研发，考虑到新能源技术的研发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且收效较为缓慢，故其与此相关的技术秘密应当亦属于竞业限制保护的范围，现洪亮仅以精进公司开始做变速箱产品较晚，根本没有变速箱设计方面的技术储备，也不具备需要保护的商业秘密为由，主张精进公司不存在需要竞业限制保护的商业秘密或技术秘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数额是否存在过高情形？洪亮上诉提出，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对于竞业限制的案件，应综合考虑劳动者掌握商业秘密的程度、商业秘密的重要性、劳动者的过错程度、劳动者的经济收入水平等因素确定违约金数额，如果认定洪亮违反竞业限制条款，则返还补偿金的也应当在依法认定洪亮违约时间的情况下予以返还，对洪亮履行了竞业限制时间段内的补偿金不予返还。且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超过洪亮的承受能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洪亮虽主张其实际履行了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但根据本院查明及最终认定的事实，认为其离职后实际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入职了其他有竞争关系的单位，而依照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其存在部分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情形和具体时长；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洪亮在竞业限制期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除应当返还精进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外，还需要向精进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洪亮离职前上一年度收入总额的300%，按照洪亮的年度收入情况计算为515574.3元，一审法院已经在综合考虑洪亮的薪资水平及工作年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过错程度、精进公司已经支付洪亮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等因素后，对该违约金数额进行了大幅酌减，现洪亮依然主张该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洪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