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854号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园路2号高科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余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莹，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录，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44号。法定代表人：韩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岩，辽河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晗，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公司）与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新公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莹、李炳录，被告振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岩、梁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偿还融资本金46801076.20元。2、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支付利息209110.28元。3、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支付交易费用14662.84元。4、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支付罚息42243190元（以第1-3项合计金额47024849.32元为基数，罚息按照年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9月17日（不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8日为422439.90元）。5、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赔偿支付天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险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电讯费等）。6、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益新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天风公司申请将上述诉请第4、5、6、7项变更为：4、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支付罚息987521.84元（以第1-3项合计金额47024849.32元为基数，罚息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20年9月17日（不含）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8日为987521.84元）。5、请求法院判令华益新公司赔偿支付天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9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保险费23723.64元、公证费10000元、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电讯费等）。6、请求法院判令天风公司就案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转让所得价款、破产债权受偿所得价款、债券到期偿付所得价款等所有变价款或者回款（包括本息等）在天风公司对华益新公司的前述1-5项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益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4月21日，天风公司、华益新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编号:RZRQ-2020042200003227)，约定天风公司为华益新公司提供融资融券交易所需的资金和证券,华益新公司提交担保物,在满足约定条件的前提下开展融资融券交易,华益新公司应按时、足额向天风公司支付融资融券负债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融券数量;融资利息、融券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易费用;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2020年4月23日，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出具《融资融券利率申请书》，申请将华益新公司参与融资融券业务的利率调整至年化6.7%，天风公司予以同意。2020年5月21日,天风公司、华益新公司双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业务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华益新公司融资利息按月结息，每年每月的21号为利息计息日，次一交易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为利息支付日，利息支付日支付金额以上一个自然日日终清算金额数据为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签订后，华益新公司在天风公司处开立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融资融券账户后进行了交易(普通账户:60×××68,信用资金账户:60×××47)，目前华益新公司信用账户尚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作为担保证券,担保证券成本价为100.86元，天风公司为华益新公司提供融资信用额度90,000,000元。2020年7月前后，“17华汽01”债券所属公司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生大量负面消息，产生违约、纠纷、诉讼、仲裁、司法执行、行政处罚等问题。2020年8月13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布“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调整交易方式的公告”，“17华汽01”债券自2020年8月13日起进行交易方式调整，仅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固定收益证券综合电子平台上采取报价、询价和协议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能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集中竞价交易，直接导致天风公司无法根据合同约定对该担保证券进行处置。因此，《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中第26条约定的债务提前到期或补充担保物条件触发。2020年8月17日，鉴于担保证券“17华汽01”所属公司已经出现《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26条约定的情形，天风公司向华益新公司出具催请函，要求华益新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之前提前归还负债。但华益新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天风公司认为，天风公司、华益新公司之间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合法有效，天风公司依约为华益新公司提供了融资资金，华益新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26条约定的情形出现时，天风公司有权要求华益新公司提前归还融资负债,华益新公司应按照天风公司的通知于2020年9月17日之前归还融资负债。华益新公司逾期归还，已经构成违约,天风公司有权根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40条之约定要求华益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华益新公司应向天风公司清偿所有应付款项(包括融资本金、利息、交易费用、管理费、逾期息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华益新公司信用账户中的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是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融资债务的担保证券，担保天风公司的融资债权，天风公司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转让所得价款、破产债权受偿所得价款、债券到期偿付所得价款等所有变价款或者回款(包括本息等)在天风公司对华益新公司融资融券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另，天风证券为维护自身权利，就本案已支付律师费9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保险费23723.64元、公证费10000元，前述费用已经确定，沈阳华益新应当予以赔偿支付。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保护天风公司合法权益。被告华益新公司辩称：一、天风公司诉请华益新公司偿还融资本金46801076.2元与事实不符，截至2020年12月31日融资本金应为46574040.10元。根据天风公司盖章的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二、资产负债情况中“负债情况融资余额”一栏，载明金额为46574040.10元，上述金额即为融资本金金额。天风公司举证证据2021鄂尚信证字第446号第290页公证书，同样显示融资合约金额46574040.10元。因此，本案融资本金金额应为46574040.10元并非天风公司所主张的46801076.2元。二、天风公司按月扣息，截至2020年10月22日，账户资金尚有余额228548.51元，不存在天风公司诉请截至2020年9月17日仍有209110.28元未付的事实。根据天风证券盖章的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业务流水中，20201022“资金余额”一栏，载明金额为228548.51元。天风公司按月扣息，因华益新公司账户中留有资金余额，不存在天风公司诉请截至2020年9月17日仍有209110.28元未付的事实。三、交易费用应为14040.23元（差额为622.52元），天风公司诉请14662.84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天风公司提供“客户信用交易佣金收取标准及服务确认书”明确交易费用收费标准为万分之三，即为发生融资金额×日万分之三。2020年5月18日，创建合约融资本金14207736.7元×日万分之三，交易费用应为4262.32元，并非4884.84元。其中2020年5月19日、5月20日交易费用均无误。因此，天风公司系统计算错误，依照交易费用收取标准日万分之三，未缴交易费用合计应为14040.23元。四、天风公司诉请罚息基数错误，基数包括融资本金、利息以及交易费用。其中，融资本金应为46574040.10元；交易费用应为14040.32元；2020年9月17日至10月22日期间华益新公司不欠付利息，利息金额为0元，合计为46588080.42元。故，天风公司诉请罚息基数为47024849.32元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五、合同第四十条约定罚息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过高（年利率36%），恳请法院予以调减。对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15.4%）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第三十一条，融资利息=Σ每笔融资金额×融资利率/360×融资天数；第四十条，逾期罚息为每日千分之一，即逾期罚息为年利率1‰×360=36%。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但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应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利息、罚息等至少不应高于民间借贷的上限，并且该观点已有众多判例印证。基于公平原则，天风公司以大于15.4%的年利率36%主张罚息显然是不合理的，故应当参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15.4%）的部分不予支持。六、关于天风公司主张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险费、公证费等。天风公司诉请逾期罚息计算标准已达36%，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天风公司主张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支持总额已超过民间借贷利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15.4%）上限，恳请贵院对逾期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总计超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15.4%）部分，不予支持。七、天风公司主张就案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当事人未在法定的登记机构依法进行登记，主张该担保具有物权效力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天风公司主张对案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华益新公司对天风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31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半年度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华益新公司认为《融资融券合同》第26条所适用的条件应当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出现重大亏损，而半年度报告中“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95亿元”应包含了华晨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及项下的子公司的净利润，因为子公司跟母公司是合并报表，该数额不能证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净利润为亏损，而认定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存在重大亏损的情形。因案涉债券的发行方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20年8月31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半年度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华益新公司为买卖债券，向天风公司申请融资融券。2014年4月21日，天风公司向华益新公司出具《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特别提示：“根据您提供的相关申请资料及担保物，为您提供融资融券服务，但并不代表本公司保证您能够盈利，您利用融资融券方式进行证券买卖，盈亏结果与风险责任由您独自承担，本公司为您提供融资融券时，您需按本公司的规定和要求提供无任何瑕疵的担保物”。该揭示书还对以下事项进行了提示本公司对担保物的接受并不代表本公司对该担保物不提出任何异议。您在从事融券交易期间，如发生有可能影响您偿债能务的重大事项时，我公司有权要求您提前归还融资融券债务，解除合同。华益新公司在该揭示书中表示“本人已全面知晓并理解《天风证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全部内容,愿意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同日，天风公司（乙方）与华益新公司（甲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融券交易是指甲方以其信用账户的资金或证券作为担保物，向乙方借入交易所上市证券并卖出的行为；担保物是指甲方提供的，用于担保其对乙方所负债务的资金或证券，包括甲方向乙方提交的保证金（含可充抵保证金证券，下同）、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以及上述资金和证券所产生的孽息等。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申请开立信用账户，提交担保物，并在满足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前提下开展融资融券交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融资融券负债金额，包括但不限于：（1）按约定所应归还的融资本金、融券数量；（2）按照融资利率应当支付的利息以及按照融券费率应当支付的费用；（3）基于融资融券交易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4）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业务规则、本合同约定以及乙方根据业务制度的规定向甲方发送的相关通知，应当由甲方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佣金、交易所经手费中国结算印花税等；第十二条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向甲方融资融券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六条合约存续期间发现或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天风公司有权要求华益新公司自天风公司通知之日起次一交易日15:00前或天风公司通知的其他时间提前归还负债或补充担保物:(二)担保证券所属上市公司经营情况严重恶化，可能或已经发生重大亏损、遭受重大损失或存在大量负面消息等情况。包括但不限于：(1)上一年度亏损，或本年度出现季度亏损，或发布半年度或全年度亏损预告;(2)主营业务或盈利情况恶化，发生或可能发生违约、纠纷、诉讼、仲裁、司法执行、行政处罚等问题，或在市场或媒体中存在大量负面报道或质疑;(3)未决诉讼、仲裁及纠纷金额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的合并报表净资产的50%;(4)年度审计报告被出具无法表达意见或否定意见;(5)当前存在重大资产重组情况，或可能出现重大资产重组失败,或可能因实施重大资产重组等情况造成长期停牌的。(六)担保证券被司法等机关采取司法冻结等措施或其他影响该担保证券处置条件的。(九)甲方未按时足额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融资融券利息或费用的。(十一)甲方或担保方发生合并、分立、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注销、破产以及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从事违法活动、遭遇立案调查、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的、涉及重大诉讼活动、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足以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形。(十五)存续期间，因甲方资质或担保证券变化导致不满足乙方业务开展要求的；第三十一条融资利息按照甲方实际使用资金的自然日天数计收，计尾不计头，按日计算，利随本清；第三十二条当出现任何以下情形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一）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追保线，且甲方未在乙方指定时间内补充足额担保物时，乙方有权实施强制平仓，直至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恢复到追保线以上；（二）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乙方有权直接实施强制平仓至维持担保比例恢复到追保线以上；（三）在甲方单笔融资融券债务到期的最后一交易日，甲方仍未按约定了结该笔融资融券债务的，乙方将于该笔债务期限届满日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起，针对甲方该笔尚未了结的融资融券债务实施强制平仓，直到偿还完毕该笔融资融券债务时止；（四）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预警线，且融资融券标的或持仓证券发生连续3个交易日涨停或跌停等极端情况下，乙方可随时进行平仓并限制相关账户的交易，直至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恢复到预餐线以上；（五）甲方信用账户内持有的单一科创板股票持仓集中度超过50%且维持担保比例不高于300%时，甲方未按照乙方通知于T+3日15:00前采取措施将集中度降至50%以下或者采取措施后维持担保比例未高于300%,乙方有权实施强制平仓，直甲方信用账户符合乙方对于单一客户单一科创板股票持仓集中度及维持担保比例的要求；（六）甲方融资买入、融券卖出的标的证券发生范围调整、暂停交易、要约收购或终止上市等本合同约定的提前了结该笔融资或融券债务情形，甲方未按约定了结的，乙方有权针对该笔融资或融券债务实施强制平仓，直到偿还完毕该笔融资或融券债务时止；（七）司法机关依法对甲方信用账户记载的权益采取财产保全或强制执行措施的，乙方可以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直接对甲方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进行强制平仓，直到偿还完毕甲方所欠乙方的全部融资融券债务时止；（八）在出现本合同终止的情形时，甲方应及时了结其对乙方所负的融资融券债务。甲方在本合同终止情形出现后的两个交易日或乙方业务规则所规定的期限内未了结的，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进行强制平仓，直到偿还完毕甲方所欠乙方的全部融资融券债务时止；（九）发生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有权要求甲方追加担保物或提前了结负债情形，而甲方未按要求追加担保物或提前了结负债的，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进行强制平仓，直到偿还完毕甲方所欠乙方的全部融资融券债务时止；（十）甲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的陈述、申明、承诺、保证或义务的；（十一）其他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第三十八条甲方应当清偿债务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违约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第四十条甲方逾期归还融资负债的，按融资负债（包括融资本金、利息、管理费、逾期息费等）千分之一的罚息率按日计算收取罚息。当日，天风公司与华益新公司签订《客户信用交易佣金收取标准及债务确认书》，确认融资融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为日万分之三。2020年4月23日，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出具《融资融券利率申请书》，申请将华益新公司参与融资融券业务的利率调整至年化6.7%，天风公司予以同意。2020年5月21日，天风公司、华益新公司双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业务合同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华益新公司融资利息按月结息，每年每月的21号为利息计息日，次一交易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为利息支付日，利息支付日支付金额以上一个自然日日终清算金额数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申请1680万元的融资融券的额度。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作出的（2021）鄂尚信证字第446号公证书记载，华益新公司的融资额度上限增加至9000万元，后减少至4892万元。融资额度的合约期限为180天。2020年5月18日至5月20日期间，华益新公司使用资金用于买入交易所上市证券。截止2020年9月17日，华益新公司在天风公司信用账户尚有“17华汽01”债券11002000张。2020年7月起，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因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其名下财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多次被列为被执行人。2021年1月15日，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作出（2021）鄂尚信主字第4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以下查询的网络新闻进行了公证，具体如下：2020年8月14日经济网发布新闻：430亿债务掀华晨汽车沉疴：“公司成立债委会寻求金融支持”。2020年8月14日凤凰网发布新闻：“华晨独家回应债务风波：刚性兑付资金已到位”。3、2020年8月11日同花顺金融研究中心发布新闻：“华晨汽车成立债委会公司数百亿债务风险恶化”；2020年6月3日今日头条发布新闻：“观察|华晨新增多条执行人信息没有宝马输血究竟能走多远”；2020年8月17日今日头条发布新闻：“1200亿债务压顶，沉疴积弊的华晨能减持多久”；2020年8月19日览富财经网发布新闻：“华晨集团：债务危机爆发债款欠超1200亿，部分债券价格已跌至一半”；2020年8月17日新浪网发布新闻：“华晨债务危机：千亿负债悬顶大量股权冻结华晨汽车卖股求生”。2020年8月19日，天风公司向华益新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发出《催请函》，告知华益新公司因市场上出现大量关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重大负面新闻，在该背景下，该主体发行的多只债券二级市场价格暴跌，根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二十六条的约定，要求华益新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之前追加现金保证金47294950.15元，以提前归还负债。2021年1月15日，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作出2021鄂尚信证字第448号公证书载明，天风公司人员通过企业邮箱向华益新公司人员电子邮箱再次发出《催请函》。2021年1月15日，武汉市尚信公证处作出2021鄂尚信证字第449号公证书载明：天风公司人员通过微信询问华益新公司人员8月份是否收到《催请函》，华益新公司人员回复：好像收到交给集团了。华益新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签收上述邮件后，未予以追加保证金。2020年10月16日，天风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华益新公司发出《关于融资融券债务的催告函》，告之华益新公司应于2020年9月17日之前提前归还负债，至今仍未归还，已经逾期，请立即归还融资融券负债，保留追究逾期归还融资融券负债责任的权利。2020年11月2日，天风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11月5日，天风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天风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证据委托湖北省武汉市尚信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21）鄂尚信证字第445号、446号、447号、448号、449号《公证书》，天风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0元。天风公司为本案诉讼申请诉前保全，天风公司委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为诉前保全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天风公司支付财产保险费23723.64元。另查明，（2021）鄂尚信证字第445号《公证书》对以下文件进行了公证：2020年8月13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布“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调整交易方式的公告”，“17华汽01”债券自2020年8月13日起进行交易方式调整，仅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固定收益证券综合电子平台上采取报价、询价和协议交易方式进行交易。2020年8月26日，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发布《东方金诚关于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列入评级观察名单的公告》。2020年8月26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布《大公将金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列入信用观察名单的公告》。2020年9月28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布《大公下调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AA》。2020年8月31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发布《公司债券半年度报告摘要》，该报告显示“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96亿元。还查明，关于融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华益新公司主张对账单显示数额与天风公司主张的负债数额46801076.20元不符。华益新公司提交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13日对账单，认为该对账单显示负债合计数额为46574040.10元，并不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形。天风公司提交（2021）鄂尚信证字第44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华益新公司账户的查询记录进行了公证。该查询记录显示，截止2020年9月17日，华益新公司账户收市融资负债金额为46801076.20元、利息为209110.28元。本院向天风公司询问查询结果存在差距的原因，天风公司陈述华益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数额是显示建立在未提前到期的基础上的负债数额及利息，因触发提前到期的条款，446号公证书是对华益新公司应于2020年9月17日返还负债款而未按期返还的基础上计算的负债数额及利息。关于佣金数额的问题。华益新公司认为双方已约定佣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2020年5月18日融资成交金额为14207736.7元，2020年5月19日，融资成交金额为16853939.50元。2020年5月20日融资成交金额为15739400.00元，三日融资成交金额分别乘以日万分之三后，得出4262.32元、4721.82元、4721.82元，合计应为14040.32元。天风公司陈述除上述融资成交金额应计算交易费外，华益新公司已还融资本金2075064.5元也应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佣金，即622.52元，上述交易费合计为14662.84元。庭审中，本案向天风公司询问是否对华益新公司信用账户“17华汽01”债券进行处置。天风公司陈述：因“17华汽01”债券，不能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集中竞价交易，至今天风公司未对华益新公司信用账户中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进行处置。以上事实，有天风公司提交的1、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时间：2020.4.21）；2、融资融券客户培训记录表；3、机构信用证券账户注册申请表（时间：2020.4.21）；4、征信授权书（时间：2020.4.21）；5、融资融券业务适当性评估结果确认书（时间：2020.4.21）；6、客户信用交易佣金收取标准及服务确认书（时间：2020.4.21）；7、信用资金账户开户及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8、华益新公司公司批文（时间：2020.4.21）；9、法人授权委托书（时间：2020.4.21）；10、承诺函（时间：2020.4.21）；11、业务受理单（时间：2020.4.21）；12、《融资融券业务合同》；13、《融资融券利率申请书》；14、《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之补充协议》；15、公证书（编号：2021鄂尚信证字第445号）；16、公证书（编号：2021鄂尚信证字第447号）；17、华晨汽车涉诉及司法执行情况。经天风公司在执行信息公开网、企查查、裁判文书网等网站查询，华晨汽车已被多家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有大量涉诉信息；18、催请函及邮单；19、公证书（编号：2021鄂尚信证字第448号）；20、公证书（编号：2021鄂尚信证字第449号）；21、公证书（编号：2021鄂尚信证字第446号）；22、诉前保全保险费银行转账凭证、发票；23、律师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发票；24、公证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发票。有华益新公司提交的融资融券账户2020年4月20日至12月13日的对账单为证。本案焦点：1、华益新公司提前归还融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天风公司是否有权对案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1、华益新公司提前归还融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天风公司与华益新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案涉融资额度的合约期限为180天，华益新公司自2020年5月18日起使用天风公司的融资款多次买入、卖出证券，则最早使用融资额度的合约期限应于2018年11月13日届满。2020年7月起，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已涉及多起民事诉讼，其名下财产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多次被列为被执行人。2020年8月26日，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等多家信用评估公司将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列入评级观察名单。2020年8月14日起，经济网等多个网站发布对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负面报道。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发布的《公司债券半年度报告摘要》中显示“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96亿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因华晨汽车集团股份投资有限公司已出现重大亏损、存大量负面消息，涉及多笔诉讼及司法执行等情形，由此触发了提前收回融资款的条件，华益新公司提前归还融资款的条件已成就。天风公司已通过邮寄、电子邮箱送达的方式向华益新公司发出《催请函》，要求其于2020年9月17日前追加保证金。此后又向华益新公司发出《关于融资融券债务的催告函》，通知华益新公司未按期追保，已构成逾期，应视为天风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天风公司有权诉至本院，并要求华益新公司提前偿还负债。关于融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华益新公司提出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13日对账单显示负债合计数额为46574040.10元。本案中，天风公司已提交对华益新公司账户查询记录的（2021）鄂尚信证字第446号公证书，查询记录显示，截止2020年9月17日，华益新公司账户收市融资负债本金为46801076.20元、利息为209110.28元。因公证书的效力高于一般书证，本院对公证查询记录予以认定。华益新公司应承担向天风公司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款46801076.20元、利息209110.28元的民事责任。关于交易费的数额问题，《客户信用交易佣金收取标准及债务确认书》确认融资融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华益新公司认为天风公司计算有误，认为应分别以2020年5月18日融资成交金额14207736.7元，2020年5月19日融资成交金额16853939.50元，2020年5月20日融资成交金额15739400.00元为基数，计算得出4262.32元、4721.82元、4721.82元，合计应为14040.32元。天风公司认为除上述融资成交金额应计算交易费外，华益新公司已还融资本金2075064.5元也应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付交易费，即622.52元，交易费合计应为14662.84元。本案中，双方对华益新公司已还融资本金2075064.5元无异议，该部分也应收取交易费，华益新公司应支付的交易费数额为14662.84元。关于天风公司主张的罚息标准问题，华益新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请予以调减。经查，《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四十条约定罚息率为千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作出裁决，而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为原则。本院酌定以尚欠融资融券本金4680107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天风公司支付罚息。关于天风公司请求华益新公司承担律师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华益新公司应当清偿的范围，包括向天风公司借入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违约金，以及天风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现天风公司为本案诉讼已实际发生律师费90000元、公证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3723.64元，天风公司请求华益新公司予以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天风公司是否有权对案涉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证券或者出借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第十四条规定“融资融券合同应当约定，证券公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内的证券和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内的资金，为担保证券公司因融资融券所生对客户债权的信托财产”。根据上述规定，融资融券业务是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证券或者出借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融资存在借贷与担保双重法律关系。借贷法律关系是指投资者向证券公司借入资金，并到期归还的法律关系。担保法律关系是指投资者为了借入资金而向证券公司提供担保物，如果投资者到期不能偿还或者在符合特定违约情形下，证券公司可以处置担保物并优先受偿的法律关系。融资融券交易在制度设计时构建了以信托关系为基础的担保框架，即《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融资融券合同应当约定，证券公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内的证券和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内的资金，为担保证券公司因融资融券所生对客户债权的信托财产”。本案中，天风公司与华益新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华益新公司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原告对被告的融资融券债权”。华益新公司向天风公司申请融资融券业务后，在天风公司开立了信用账户，其提供的担保债券交存于天风公司名下客户信用账户中，该行为符合让与担保的情形。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而将担保物的所有权等权利转移给担保权人，债务清偿后，担保权人返还标的物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优先受偿的担保制度。现截止2020年9月17日，华益新公司在天风公司信用账户尚有“17华汽01”债券11002000张，因“17华汽01”债券自2020年8月13日起进行交易方式调整，仅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固定收益证券综合电子平台上采取报价、询价和协议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导致天风公司无法依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三十二条第（九）项的规定对该债券进行处理。天风公司有权请求对华益新公司信用账户尚存的11002000张“17华汽01”担保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融券债务本金46801076.20元、截止2020年9月17日的利息209110.28元、交易费14662.84元。二、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罚息（以融资融券本金46801076.2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向天风公司支付）。三、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公证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23723.64元。四、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信用账户中1100200张“17华汽01”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9036元，由被告沈阳华益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