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黛梦湾葡萄园酒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菲利普·B·罗丝，所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岐，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威（台州）啤酒有限公司〔曾用名：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董事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黛梦湾葡萄园酒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黛梦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6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黛梦湾公司。2．注册号：13557645。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百威（台州）啤酒有限公司（简称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1354271。3．申请日期：1998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啤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4663307。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果汁；矿泉水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4663306。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果汁；矿泉水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5778706。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5778707。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百威台州公司。2．注册号：4663310。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4809号《关于第13557645号“REDROCKTERRAC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7年1月20日，百威台州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百威台州公司提交了荣誉证书、广告合同及发票、媒体报道、经销协议、销售及纳税证明、相关协会证明文件等证据，用以证明“红石梁”系列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原审诉讼阶段，百威台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若干他案判决、京东和天猫等网站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葡萄酒”和“啤酒”构成类似商品。黛梦湾公司提交了他案判决、裁定，用以证明“葡萄酒”和“啤酒”未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百威台州公司请求认定其各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主张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黛梦湾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果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黛梦湾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三至六分别在构成要素、呼叫、含义、视觉效果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具有显著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属于不同类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3．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百威台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等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REDROCKTERRACE”构成，其中“REDROCK”可译为“红石”。引证商标一、二均由中文“红石梁”构成；引证商标三由英文字母“REDROCK”及图构成，其中英文字母“REDROCK”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由英文字母“Redrock”构成；引证商标五由英文字母“REDROCK”构成；引证商标六由中文“红石梁”、英文字母“REDROCK”及图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六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百威台州公司将“红石梁”与“REDROCK”标志共同宣传、使用，且“红石梁”与“REDROCK”标志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百威台州公司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已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六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葡萄酒”商品上，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核定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其中，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属于一种含酒精饮料，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然不在同一类似群组，但二者在功能、用途方面存在类似之处，在销售场所、消费渠道等方面亦具有较大重合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商标标志近似的情况下，同时考虑到百威台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红石梁REDROCK”系列商标经过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若共同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虽未根据“红石梁”与“REDROCK”之间的对应关系进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但其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黛梦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原则。本案中，在已经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况下，各引证商标权利人的权利已予保护，本案不存在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审理的必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评述并无不当。黛梦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原审法院未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进行评述，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指正后，对其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黛梦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黛梦湾葡萄园酒庄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