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远森，男，汉族，1955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99，住广东省兴宁市叶塘镇叶塘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娟，女，汉族，1959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28，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超，男，汉族，1984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99，住广东省兴宁市×××××××××××××，与被上诉人罗小娟是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洪燕，女，汉族，1981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0X，住广东省兴宁市×××××××××××××，与被上诉人罗小娟是母女关系。上诉人钟远森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远森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罗小娟应向上诉人返还属于上诉人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679923.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08年12月1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了离婚协议“（1）钟远森与罗小娟自愿离婚，（2）双方在兴宁市×××××××凹钟屋建有四房一厅平房一栋归罗小娟使用，（3）罗小娟提出的共同债务6500元，由罗小娟负责偿还。当时只处置房屋”。房屋批建和后栋屋迹都是上诉人钟远森名义。上诉人出生在兴宁市×××××××凹钟屋，迄今有65周年了，父亲钟学陶、母亲张友招，与南凹钟屋有着深厚情谊。按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的生产队记分员钟小辉称，“80年以前生产队的土地、旱地等已全部分到各家各户”。分地时，上诉人家的户主是上诉人的母亲张友招，后来户主是上诉人钟远森，上诉人及父母都分有宅基地、自留地、旱地（当时被上诉人还没嫁到上诉人家）。上诉人的父母分别在1985年2月、1990年2月去世。上诉人的户籍虽在1981年冬迁出至叶塘社区居委会，但土地仍然存在。当今社会户籍迁出的农户很多，他们田不耕、地不种，使用权还是他们。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结婚自愿，离婚也自由，离婚不可能一定是谁对谁错。居住也自由。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钟文超隐瞒上诉人，于2019年12月向叶塘镇拆迁办同志谎称“已经同上诉人商量好”。如果当时系同上诉人商量好，也不会产生今天的诉讼。罗小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钟远森于2020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罗小娟返还征地补偿款679923.50元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远森与被告罗小娟原是合法的夫妻，双方共育有两个小孩，他们分别是“钟洪燕，女，1981年2月12日出生；钟文超，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现钟洪燕、钟文超的户籍仍属兴宁市×××××××××××××。2008年11月24日，原告钟远森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08年12月1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为“1.原告钟远森与被告罗小娟双方自愿离婚；2.原、被告在兴宁市×××××××凹钟屋建有四房一厅平房一栋归被告罗小娟使用；3.被告罗小娟提出的共同债务6500元，被告罗小娟负责偿还”。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事实，原告钟远森于1980年成为原兴宁县叶南一小的正式教师，后调入叶塘群星小学任教，现为叶塘群星小学的退休老师。原告钟远森与被告罗小娟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兴宁市×××××××××××住生活。2010年11月11日，原告钟远森与陈利英登记结婚另外组成家庭。近年来，兴宁市×××××××××，需对周边村民的房屋、土地等财物进行征收。涉及被告罗小娟名下的被征收的标的物包括“一、涉案房屋及室内装修装饰；二、建筑物占地；三、已建成房屋剩余地；四、空闲用地；五、构筑物、附属物，其中又包含屋檐、禾坪、砖墙、石墙、水泥块、电线杆、手摇井、化粪池、水沟等；六、罗小娟等人的承包水田、鱼塘和旱地。现有证据显示，上述一至五项的补偿款共计802447元；上述第六项的补偿款为118011元”。政府陆续将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各被拆迁户。此外，因被告罗小娟进行了产权置换，原、被告双方确认，在扣除产权调换差价后，被告罗小娟实领征地拆迁补偿款为435703元。另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事实，原告钟远森之父钟学陶于1985年去世，钟远森之母张友招于1990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从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钟远森是否有权分割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认定原告钟远森是否有权分割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关键在于判断原告钟远森是否属于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共有人。一、土地补偿款系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其受益主体应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所有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这也是成员自益权的具体体现。这里的土地泛指以家庭名义承包的责任田、宅基地使用权、旱地、自留地等用地。从我国现行的有关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来看，以家庭名义取得的责任田，在承包期限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承包方式。即在承包期内，某一家庭成员的死亡或增加，对承包的责任田并不产生影响。当家庭所有的成员均死亡或者举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人口的，就丧失了承包村集体土地的资格。因此，以家庭名义取得的责任田承包经营权并不是某一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其死亡后不发生继承的问题。即使家庭内部对承包的责任田进行了划分耕作，某一家庭成员死亡后，其划分耕作的责任田自然由其他在世的家庭成员共同耕作，而不是由其他在世的家庭成员继承。同理，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因出生而获得，因死亡而消灭。公民死亡后，自然失去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不再是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宅基地补偿款当然也就无权享有。户口迁出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亦然。从内部关系上分析，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是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只要家庭关系存在，宅基地使用权的共同共有关系就存在，家庭个别成员的死亡或迁出，并没有导致家庭关系的消亡，也就不会产生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问题，无法形成死亡人或迁出人对宅基地使用权的个人份额。自留地、旱地或者其他用地作为集体土地范畴均系农民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保障，当某一农户死亡或者户口迁出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后，不再是土地补偿款的受益主体，同样不发生所谓的继承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看，原告钟远森之父母亲早年已经死亡，以及原告钟远森于1980年就成为正式教师。在本案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论对家庭成员承包的责任田、宅基地使用权，还是对自留地、旱地或者其他用地的使用权的征地补偿款，原告父母及原告本人均不是受益主体，也不是受分配主体，其无法享有涉案征地土地补偿款的利益。二、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位于兴宁市×××××××凹钟屋兴建的四房一厅平房，仅是其与被告罗小娟的夫妻共有财产。但是，在2008年，原告钟远森在提起离婚诉讼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该房屋由被告罗小娟使用。涉案房屋由被告罗小娟使用的法律含义应解释为，原告钟远森对自己的财产作出了自行处分行为，即原告钟远森放弃了对该房屋的分割，房屋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罗小娟承受，这种解释符合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的本意，也符合社会公众对该协议条款的一般性理解。从原告钟远森与被告罗小娟离婚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告罗小娟占有使用，原告钟远森未再回到该房屋居住和生活的事实上判断，也可以印证以上对协议内容所作出的解释而推出的结论。因此，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的补偿款的所有人应是被告罗小娟，而非原告钟远森。同时，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对被拆迁房屋占用的土地获得的补偿款的权利亦归房屋权利人享有。如若该被拆迁房屋占用的土地属宅基地，如前述分析，原告钟远森或者原告钟远森的父母亲亦不是土地补偿款的受益主体，无权分割涉案土地补偿款。此外，对于被告罗小娟受领的室内装修装饰、构筑物、附属物等补偿款，基于被拆迁的房屋而产生，均属于被拆迁房屋的附属设施，该类补偿款的权利人应是被告罗小娟，原告钟远森对此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所述，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受益主体应是被告罗小娟及其家庭成员，原告钟远森系退休教师，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不是涉案土地补偿款的受益主体和受分配主体；涉案房屋及相关的附属设施，原告钟远森在与被告罗小娟离婚时，已作出放弃分割，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获得的补偿款的受益主体为罗小娟，而非原告钟远森。因此，原告钟远森所提之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8日判决：驳回原告钟远森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1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上诉人二审陈述，其因工作关系，户口于1980年10月从兴宁市×××××××××××××迁至兴宁市叶塘镇叶塘社区×委会，其户口自迁至叶塘社区居委会后就不再属于农村户口了；被上诉人户口于1980年9月左右迁入兴宁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分得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涉案征地拆迁补偿款包含对农村家庭承包集体土地权益的补偿。农村家庭承包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在承包期限内承包户内人员发生增减，不会导致承包地的增减，承包户内发生人员迁出或减少的，由该承包户内的其他人员继续享有承包地权益，是否享有该户承包地权益以是否属于该承包户内人员来界定，并非以继承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户口于1980年9月左右迁入兴宁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家人一同组成家庭承包户，享有家庭承包农村集体土地权益。上诉人为正式教师，自1980年10月迁户至兴宁市叶塘镇叶塘社区×委会后，其不再属于被上诉人所在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户内的人员。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所在家庭承包户的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生效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房屋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现再请求分割房屋的相关征收补偿权益，亦缺乏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远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4元（已由上诉人预交11824元），由上诉人钟远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陈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