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776号中兴产业园二期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9547746N。 法定代表人：胡建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玲，上海市汇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柳南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一路龙城华府6栋3单元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4MA5MX7E126。 经营者：岑易媚，女，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臻，柳州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南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闽山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1）桂020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巧玲，被上诉人闽山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闽山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闽山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一、一审判决认定闽山经营部已经完成供货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闽山经营部完成供货且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是闽山经营部提交的《闽山消防对账单》。首先，该《对账单》上所谓的“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印章加盖日期为2020年10月底，但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已经于2020年8月11日通过在《南国今报》登报的形式对外就该印章作出了遗失作废声明，并于登报当日重新刻制了新的印章，所以闽山经营部提交的2020年10月份形成的《闽山消防对账单》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印章是2020年8月份遗失的，所以该《闽山消防对账单》无论是内容还是形成过程均不具有真实性。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建正公司无证据证实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作废原公章和刻制新公章时，按规定到公安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故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从而对《闽山消防对账单》予以采信。建正公司认为，通过登报遗失即已经说明原印章已经于2020年8月11日之后不在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控制之下，此后加盖的该遗失印章均不是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盖章行为已经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及建正公司无关。而且通过登报的形式本身即是采用法律认可的途径将印章丢失情况告知不确定的第三方，保护任意第三方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该《闽山消防对账单》没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在闽山经营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已经完成供货的情况下，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 二、闽山经营部所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并未生效。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闽山经营部提交的合同并未经闽山经营部签字或盖章，故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合同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除缺失合法性和真实性的《闽山消防对账单》外，闽山经营部并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供货，故一审认定闽山经营部有按合同实际供货没有事实依据，故本案不能以未生效的合同条款约束建正公司，闽山经营部主张货款及违约金和律师费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建正公司诉请。 被上诉人闽山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闽山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正公司向闽山经营部支付所欠货款185142.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10元（该违约金以欠款185142.71元为基数，每延期一天按万分之三计付，从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11月20日止，2020年11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以上方式计付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2.判令建正公司向闽山经营部支付诉讼代理费9127元；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建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山经营部系于2017年11月27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从事消防器材等批发零售的个体工商户。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原系建正公司下属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20年11月5日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 2019年5月2日，闽山经营部（供方）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需方）共同达成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编号：20190502001），约定闽山经营部向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承建的大都前锋苑工程项目供应消防器材，供货期为2019年5月—2020年5月，其中在合同的第二条约定：“……1、供方为需方提供本项目所需的消防器材（参照附件清单），按实际供货量为准。2、以项目负责人袁健文（电话：……）每次下计划实际定货要求为准”；第四条约定：“……1、交货时间：供货单上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2、交货方法：产品由供方代办运输，资料齐全，运费由供方负责。3、到货地点和接货人：到货地点为需方承建的大都前锋苑；需方指定的接货人为陶李红（电话：……），需方如要求更换接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以书面形式（加盖公章）通知供方。供方送货到达合同指定地点，需方接货人验收后，双方要签字确认，完善物资交接手续。供方联系人为尤泽泉（电话：……）”；第六条约定：“结算、付款方式：根据本项目的实际条件，应付款时间及金额的确定：需方供方在每月25号前申报当月款项，需方在下月15日前将款项拨至供方账号，货到后立即付清全部货款”；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2、若需方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仍不付款的，每延期一天向供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及违约金为止，同时供方有权暂停供货。……4、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追讨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院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差旅费等”；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一式贰份，供方壹份，需方壹份，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双方结清全部货款时自动失效”，在合同的落款处由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时任负责人袁健文在“需方”一栏上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予以确认，而闽山经营部未有在“供方”一栏上签名、盖章。在上述合同达成后，闽山经营部依约向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进行了供货，但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收货后却未能向闽山经营部结清对价货款。2020年10月底，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进行对账后共同签订了一份《闽山消防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20年10月30日，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尚欠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货款185142.71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壹佰肆拾贰元柒角壹分）”，在对账单的落款处由闽山经营部的对账人员廖瑾玲于2020年10月30日在“供货方对账人”处进行了签名并在“供货方公章”处加盖了“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字样的公章予以确认，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对账人员覃庆梅于2020年10月31日亦在“收货方对账人”处进行了签名并在“收货方公章”处加盖了“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予以确认。闽山经营部以其上述的应收货款185142.71元至今未得到偿付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以上之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曾于2020年8月1日在《南国今报》刊登了一则《遗失声明》，其称：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公章及负责人袁健文的印章均已遗失，并声明作废。2020年8月11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以其公章遗失为由重新刻制了另一枚“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对账人员覃庆梅在上述的《闽山消防对账单》上加盖“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并非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上述重新刻制的公章，该枚加盖的公章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订上述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时加盖的公章相一致。闽山经营部因本案诉讼委托柳州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为此向柳州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支付了诉讼代理费912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在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达成上述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落款处仅有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签名、盖章，而未有闽山经营部的签名、盖章，但由于闽山经营部已表示其认可该份合同，并且经查明闽山经营部在达成该份合同之后亦有按照该份合同之约定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故该份合同成立生效，对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要求支付货款之诉请。根据闽山经营部提交落款加盖有“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并有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对账人员覃庆梅签名予以确认的《闽山消防对账单》之内容可以证实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截至2020年10月30日尚欠闽山经营部的货款为185142.71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正公司在庭审中有举证证实其柳州分公司在2020年8月1日已经在《南国今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其原公章遗失作废，并在2020年8月11日已经重新刻制了另一枚新公章，但是由于建正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柳州分公司在作废原公章和刻制新公章时有按照规定到公安机关主管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备案登记手续，故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结合经查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对账人员覃庆梅在上述的《闽山消防对账单》上加盖“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字样的公章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订上述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时加盖的公章相一致之事实，故在建正公司未能举出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的《闽山消防对账单》的情况下，该份《闽山消防对账单》可以采信并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由于建正公司、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上述的《闽山消防对账单》签订之后至今均未有向闽山经营部付款，故闽山经营部在本案中要求支付货款185142.71元有事实根据，又由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系建正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且经查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2020年11月5日已经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上述所欠闽山经营部的货款债务应当由建正公司全部承担，由此闽山经营部诉请建正公司支付货款185142.7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请。根据上述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第七条第2款约定：“若需方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仍不付款的，每延期一天向供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及违约金为止，同时供方有权暂停供货”。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对账人员覃庆梅于2020年10月31在上述的《闽山消防对账单》上签名、盖章时已经明确了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所欠闽山经营部的货款债务，故建正公司负有及时向闽山经营部清偿该货款债务之义务，但建正公司却未有积极履行该付款义务，故建正公司已构成违约，闽山经营部据此要求建正公司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根据。综上，一审法院对闽山经营部诉请建正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持为：以建正公司应付的上述货款185142.71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上述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三，现闽山经营部主动将该计算利率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该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应予支持的违约金金额为1110.86元，但闽山经营部对此诉请支付的金额却仅为111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闽山经营部该诉请的金额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诉讼代理费之诉请。根据上述的《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第七条第4款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追讨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院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酿成本案诉讼纠纷的过错在于建正公司未有积极向闽山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所致，故闽山经营部为追讨本案的货款委托柳州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支付的诉讼代理费9127元应由建正公司承担。综上，闽山经营部诉请建正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912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185142.71元。二、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110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应付的货款人民币185142.71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继续计算至该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支付诉讼代理费人民币9127元。案件受理费2104元（柳州市柳南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已按减半预交），诉前保全费1497元（柳州市柳南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已预交），两项合计3601元，由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迳付给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建正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在上述合同达成后，原告依约向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进行了供货，但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收货后却未能向原告结清对价货款。2020年10月底，原告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进行对账后共同签订了一份《闽山消防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20年10月30日，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尚欠柳州市柳南区闽山消防机电设备经营部货款185142.71元”有异议，认为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签订本案协议后，经由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加盖印章，但建正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经双方盖章后”的条件，且闽山经营部向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供货的事实认定不清。2021年8月份之后使用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公章所签订的涉案对账单是没有效力的，且闽山经营部明知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没有经过建正公司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授权，也不符合对于合同履行的合理性。 二审期间，上诉人建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30日，建正公司与袁健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分公司没有依规向总公司报送备案的合同，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事实，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分公司的签约权限及印章使用权限。 2.《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7月20日建正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柳州分公司负责人袁健文变更为吴世杰，2020年7月31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袁健文变更为吴世杰，袁健文无权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签署法律文件。 3.《实物印章刻制证明》五份（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8月11日建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已到公安机关核定的刻章企业重新进行刻制，并已同步完成了备案登记手续，原丢失公章及袁健文法定代表人印章已经作废失效。 4.《变更税务登记表》，拟证明2020年8月13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覃庆梅变更登记为梁革红，覃庆梅无权以柳州分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对外进行任何账目确认的事实。 被上诉人闽山经营部质证称：证据1，该证据的效力只在建正公司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存在效力，对外并不产生效力，该证据并不合法，依据《公司法》第14条相关规定，建正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一审时企业变更通知书上的负责人并未与之后的负责人进行交接，该两位负责人之间也不认识，建正公司的变更并未通知之前的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证据4，印章重新刻制一事实为属实，经过了公安机关备案登记。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闽山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有： 1.购货明细统计表，拟证明该证据是经双方统计确认过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至2020年10月30日。 2.《销售清单》39份，拟证明涉案对账单中统计的明细是依据该销售清单，由闽山经营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上诉人建正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上的公章盖章时间不明，且该公章已失效；对账单中第1、2项没有项目使用地点，第3项与合同约定的地址也不一致，对账单中第13、15、17、18、19的名称与闽山经营部签订的项目名称不一致，内容不属实；第5页备注的“收到货款转崇安”“收到货款转闽山”并未提供收付款明细，与建正公司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无关，内容不合法；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10月30日以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公章已失效，形式不合法。证据2，该证据是闽山经营部自行制作的证据，涉案合同清单中收货人有一部分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且该清单上的送货地址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部分合同没有直接关系；不认可闽山经营部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真正的供货金额以及实际发生的金额。该清单上的日期与合同中的日期有很大差别，不能证明闽山经营部与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之间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1.闽山经营部对建正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闽山经营部提交的购货明细统计表加盖有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销售清单》，本院仅对有合同约定的签收人“陶李红”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建正公司异议的事实属于本案争议之一，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论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是否生效？二、建正公司是否应向闽山经营部支付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闽山经营部未在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上签字盖章，但闽山经营部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并且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已经成立并生效。建正公司认为合同并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涉案交易发生时袁健文作为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承包人，负责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袁健文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闽山经营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袁健文签约行为的效力应由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承担，亦及于建正公司。在建正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闽山经营部知晓《分公司内部承包合作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分公司内部承包合作合同》对袁健文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限制不能作为对抗闽山经营部的依据。 建正公司认为，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已于2020年7月31日变更为吴世杰，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已于2020年8月1日刊登相关印章的遗失申明，并于2020年8月10日重新刻制印章，因此产生于2020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时，产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力。 本案中，袁健文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闽山经营部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购货明细统计表及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与《产品购销合同（建筑材料）》的公章一致。虽然闽山经营部提供的购货明细统计表及对账单产生时，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公章均已变更，因此购货明细统计表及对账单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建正公司及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在明确知晓与闽山经营部存在合同关系，且不存在无法与闽山经营部直接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未直接向闽山经营部告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负责人及公章已经变更，仅通过刊登遗失声明，而未直接向闽山经营部告知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负责人及公章已经变更，公告行为不足以否定闽山经营部的信赖利益，闽山经营部有理由继续相信袁健文的权限及原公章的效力，即对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结算行为对建正公司柳州分公司产生效力，建正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59元（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建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