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龙溪小区308号。法定代表人：吴福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9号1610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利，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之窗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25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祥云之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杰，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之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对华视聚合公司的权属材料真实性存疑。二、祥云之窗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三、涉案行为非以盈利为目的，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华视聚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祥云之窗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云之窗公司立即停止对华视聚合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微信公众号“祥云之窗”中提供作品《攀登者》的在线点播业务；2、判令祥云之窗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公证费及律师费用20000元。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祥云之窗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公证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华视聚合公司通过授权，获得了《攀登者》（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20年3月，华视聚合公司发现祥云之窗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祥云之窗”中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华视聚合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祥云之窗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扰乱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正常的市场发行秩序，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华视聚合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华视聚合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攀登者》。2.片尾署名：出品：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影寰亚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高晟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麦特文化发展（宜恩）有限公司、北京安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华文映像（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鸣涧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二十一世纪威克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电影（集团）电视剧制作有限公司、北京酱油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奕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邦汇影业有限公司、珠江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广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天幕星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翊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上海柏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安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影寰亚文化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高晟财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华文映像（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麦特文化发展（宜恩）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珠江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鸣涧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广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二十一世纪威克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集团）电视剧制作有限公司、上海天幕星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酱油熊动漫文化有限公司、华翊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奕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柏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邦汇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确认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独占专有的除《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收益权、署名权以外的与该电影有关的著作权及其他任何权益，授权期限为永久。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仅享有联合出品方署名权。2019年8月30日，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8月30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期满10年之日止。2019年8月30日，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后第46天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期满10年止。2019年8月30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后第46天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期满10年止，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区域（不含港、澳、台）。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播出规则确认书》显示，电影《攀登者》全国院线上映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74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26日，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杰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提供的HONOR20LITE手机进行取证操作。将该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的网络，点击手机桌面“应用市场”，搜索并安装“微信”，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微信，在微信内搜索并关注微信公众号“祥云之窗”，显示账号主体为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点击进入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微信公众号下方“免费福利”中的“免费全网电影”，跳转至“祥云之窗口袋影院”界面，在搜索栏搜索“攀登者”，点击涉案影视作品即可直接正常完整播放，播放页面未见跳转信息。三、其他相关事实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公证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公证书及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链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通过关注祥云之窗公司运营的涉案公众号，点击该公众号下方显示的“免费福利”中的“免费全网电影”，跳转至“祥云之窗口袋影院”界面，在搜索栏搜索涉案影视作品，点击后可以直接完整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祥云之窗公司未能提供材料证明被链网站系合法经营的网站且播放涉案影片具有合法的授权，在此情形下，其应知晓该网站非法传播他人影视作品的可能性极大仍设置链接，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帮助侵权的法律责任。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撤回要求祥云之窗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华视聚合公司的损失或者祥云之窗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祥云之窗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方式、侵权时间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同时，本案华视聚合公司虽主张公证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祥云之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华视聚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祥云之窗公司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华视聚合公司法务函、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明祥云之窗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在华视聚合公司通知后便断开了链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华视聚合公司补充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以证明2021年3月5日，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仍然有涉案影片，主观故意严重。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链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通过关注祥云之窗公司运营的涉案公众号，点击该公众号下方显示的“免费福利”中的“免费全网电影”，跳转至“祥云之窗口袋影院”界面，在搜索栏搜索涉案影视作品，点击后可以直接完整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祥云之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祥云之窗口袋影院”与其公众号的关系以及“祥云之窗口袋影院”播放涉案影片具有合法的授权，同时，祥云之窗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仅提供了涉案影片的链接且无过错。因此，祥云之窗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祥云之窗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祥云之窗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方式、侵权时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祥云之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