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男，该公司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周占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宗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煜，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李桂花，被上诉人富海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宗明、宋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海煤业公司向矿业集团公司支付电费3098279.3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海煤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富海煤业公司经营煤矿期间挂靠矿业集团公司的供电线路使用。自2007年至2017年12月底，富海煤业公司产生的电费总额为24102211.71元，2007年至2017年已付款为22890416.37元，截止2017年12月底，富海煤业公司拖欠电费数额为1211795.34元。矿业集团公司向富海煤业公司开具了全部发票，富海煤业公司也进行了抵扣，富海煤业公司应当向矿业集团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富海煤业公司对除周占峰、李长贵、张学山、包秀枝、周伟、吴晓军签字外的电费通知单不予认可，但矿业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均开具给了富海煤业公司，富海煤业公司也进行了抵扣，一审法院以因富海煤业公司不予认可且矿业集团公司无证据佐证其他人员系富海煤业公司职工为由不予采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以下简称博宇煤矿）系富海煤业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的分支机构，其拖欠的电费1886484.05元也应由富海煤业公司承担。2012年富海煤业公司向矿业集团公司出具两份证明，证实2010年9月30日富海煤业公司并购了博宇煤矿，并要求矿业集团公司将2013年电费发票全部开具给富海煤业公司。之后博宇煤矿产生的电费一直顺延，且富海煤业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电费，博宇煤矿系富海煤业公司购买，属富海煤业公司的分支机构，矿业集团公司为博宇煤矿提供了供电服务，富海煤业公司应当对其及博宇煤矿产生的所有电费承担支付责任。二、矿业集团公司立案时提供的证据虽然分两个对账函，但该证据系矿业集团公司内部账目的分类，应按总和计算。因该证据统计存在错误，矿业集团公司开庭时未提交。开庭提供了电费通知单及发票予以证实矿业集团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以矿业集团公司立案时提供的证据驳回矿业集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博宇煤矿2013年欠付电费的金额为0，没有支持该笔电费。但因矿业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富海煤业公司的要求将博宇煤矿2013年度电费发票全部开具给了富海煤业公司，不能因富海煤业公司不予认可，而否认该笔费用的存在。矿业集团公司认为富海煤业公司应当就该笔费用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富海煤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矿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实质是矿业集团公司将案外人李丁丁实际控制的博宇煤矿欠付矿业集团公司的电费转嫁至富海煤业公司所致。首先，矿业集团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企业对账函表明，其自认截止2017年8月22日富海煤业公司超付矿业集团公司电费884601.53元，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自2017年8月22日至富海煤业公司停止用电时止，共产生电费113260.3元，故富海煤业公司不存在欠付矿业集团公司电费的情形。其次，矿业集团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函、电费通知单等均表明其本身也认可博宇煤矿系区别于富海煤业公司的独立个体，各自计费。再次，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富海煤业公司自2011年3月7日起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某某，由其实际经营管理煤矿，并对煤矿的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而后，宁夏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与本案情形相同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与李丁丁、富海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20）宁民终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虽然博宇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登记于富海煤业公司名下，但富海煤业公司仅为该采矿证的名义权利人，李某某才是实际权利人。博宇煤矿转让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即开始实际控制和经营，由李某某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富海煤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矿业集团公司主张的博宇煤矿电费与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案件中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的博宇煤矿工程款及利息情形一样，均为李某某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博宇煤矿后而产生的债务纠纷，与富海煤业公司无关。最后，就博宇煤矿2013年度电费问题，相同内容的证明存在两份盖有不同公章的版本，有违常识及正常情形，矿业集团公司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博宇煤矿2013年度用电量的电费通知单，且其出具的明细账显示2013年博宇煤矿应支付电费0元。综上，矿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矿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海煤业公司支付拖欠电费3098279.39元、服务费1814972.90元，合计4913252.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海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起，富海煤业公司挂在矿业集团公司的供电路线使用电，由富海煤业公司向矿业集团公司支付电费。2020年7月7日矿业集团公司提起诉讼时提交了该公司向富海煤业公司出具的企业对账函显示截止2017年8月22日，富海煤业公司尚欠矿业集团公司电费为“-884601.53元、服务费为1627061.32元”。富海煤业公司在该企业对账函中注明“矿业公司欠富海电费951158.12元，服务费不符”。同时查明，（2018）最高法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根据李某某与富海煤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协议》，富海煤业公司自2011年3月7日起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某某，李某某实际经营管理该煤矿，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矿业集团公司为证明富海煤业公司拖欠其电费，提交了账户明细、电费通知单、发票等，而富海煤业公司仅对部分人员签字的电费通知单予以认可。根据矿业集团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对账函，该公司自认截止2017年8月22日富海煤业公司并未拖欠矿业集团公司电费，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8月22日以后双方之间所产生的电费为113260.30元。在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过程中，双方并未对富海煤业公司是否欠费及欠电费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矿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富海煤业公司尚欠其电费，故矿业集团公司要求富海煤业公司支付电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对服务费进行约定，且富海煤业公司不认可，故对矿业集团公司要求富海煤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富海煤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3月7日以后博宇煤矿转让后产生的电费与富海煤业公司无关，即便富海煤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出现了2013年的发票向富海煤业公司出具并由该公司支付的内容，但根据矿业集团公司出具的明细账显示2013年博宇煤矿应支付的电费为“0”，故矿业集团公司不应向富海煤业公司主张博宇煤矿2011年3月7日以后产生的电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矿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06元，由矿业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富海煤业公司是否欠矿业集团公司电费；如欠付，数额为多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矿业集团公司主张的电费为2007年至2017年期间富海煤业公司用电欠付的电费1211795.34元和博宇煤矿用电欠付的电费1886484.05元。关于矿业集团公司主张的博宇煤矿欠付电费的问题，因2011年3月7日富海煤业公司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某某，自此由李某某实际经营管理该煤矿。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某实际经营管理博宇煤矿，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富海煤业公司将博宇煤矿转让后不再经营，转让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富海煤业公司无关。矿业集团公司提交的欠电费明细中博宇煤矿2011年、2013年欠款数额为“0”，2012年欠款数额为“-1104.09”，二审中矿业集团公司称自2014年起博宇煤矿的电费由博宇煤矿支付，且矿业集团公司针对电费也是分别向富海煤业公司和博宇煤矿发送企业对账函，故矿业集团公司要求富海煤业公司支付博宇煤矿的电费缺乏依据。关于矿业集团公司主张的富海煤业公司欠付电费的问题，矿业集团公司虽提交了电费发票、电费通知单，但双方均陈述该电费系富海煤业公司和博宇煤矿用电所产生的，富海煤业公司对矿业集团公司提交的电费明细及部分电费通知单不认可，对矿业集团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也不认可，并抗辩其实际已超付电费。矿业集团公司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的2017年8月23日向富海煤业公司发送的企业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8月22日富海煤业公司欠电费数额为“-884601.53元”，即超付电费。矿业集团公司解释称该对账函系其公司派驻矿上负责供电的员工未与财务进行对账而出具的，矿业集团公司不知情，而企业对账函中记载欠电费数据出自矿业集团公司账簿记录，矿业集团公司的解释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故矿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富海煤业公司欠其电费的诉讼主张，矿业集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矿业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矿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6元，由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正萍书记员 刘晓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