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原广州市海珠区房屋安全和物业二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万松园六号之五三楼。法定代表人：余勇，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城，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树，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源，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荣，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广州市海珠区房屋安全和物业二所因与被上诉人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广州市海珠区房屋安全和物业二所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更名为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证实，涉案保安卡6号房屋被周边房屋围蔽，无法通行。依据《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通行。二、无论从历史通行情况还是可行性、便利性考虑，保安卡6号只能从保安卡5号之一东侧通行。1、根据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一审提交的1958年地籍图、土字6654××号《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可证实，保安卡一直都是保安卡6号的历史通行道路。2、从现场勘查及现场照片显示的外部环境来看，虽然南村18号以及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所有的保安卡5号之一、宝衡里1、3号都与保安卡6号相邻，但在客观条件下有且只有保安卡5号之一能够作为通行道路通往外部，其他房屋（包括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主张的南村18号）都没有通往外部的现实可能性。3、一审判决根据现场照片认定保安卡6号坍塌后残留的、接近保安卡5号之一的墙体本身已将两房屋及“保安卡”道路隔开，以此认定保安卡6号本就没有从此处通行。但现场照片显示，保安卡6号坍塌后的墙体与保安卡5号之一的墙体并非同一面墙体，恰恰是保安卡5号之一突出建筑的墙体堵住了保安卡6号原本可以通往保安卡的道路。4、涉案房屋地址为同福中路保安卡6号，可见涉案房屋应从保安卡通行，而唯一通道即经保安卡5号之一通行。虽然保安卡5号之一地址现已从“同福中路保安卡5号之一”变更为“同福东路宝安卡5号之一”，但保安卡5号之一、6号周边名为“保安卡”的街巷只有一条，因此不能因街巷所属的道路名称更迭而否认涉案的保安卡5号之一、6号均位于同一条街巷即“保安卡”上。三、一审判决以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明确表示不予补偿，有失公平为由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保安卡5号之一东侧部分虽有产权证，但该部分是在保安卡5号之一发还后加建房屋，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要求根据历史道路通行无需补偿。其次，如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公平原则需要补偿，可径行判决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进行补偿，一审法院以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不同意补偿而否认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主张的通行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补充上诉意见：一、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是基于相邻关系提起本案的诉讼,虽然在一审起诉状中描述了保安卡5号之一在发还后因加建导致阻挡保安卡6号通行的事实,但是由于保安卡5号之一加建的部分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因此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在一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法律依据均明确是依据相邻权而提出的主张。通过一审法院的现场查看,事实上双方均确认保安卡6号已经被周边房屋完全围蔽。在此情况下，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保安卡5号之一加建部分是否保安卡6号通行的历史道路以及从保安卡5号之一加建部分通行是否最为经济便利。二、由于本案所涉法律事实是自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问题的规定，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将本案诉讼请求法律依据变更为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一条。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共同辩称，一、房屋没有违章建筑，也没有加建。有关部门在1994年将经租房的6间房屋发还给何焕珍，何焕珍在1996年领取了6间房屋的房地产证。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的父亲梁镜泉在2007年向何焕珍购买了6间房屋，双方均没有对6间房屋改建或者加建，房屋1994年发还时就是现状，2012年房屋6间分割登记的时候也没有改建或者加建，房屋没有违章建筑。宝衡里1号首层有违章建筑，宝光里14号二楼有违章建筑。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说保安卡5号之一加建是子虚乌有，没有事实依据。二、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无权要求保安卡5号之一提供通道给保安卡6号，其只是保安卡6号的管理人，不是使用人，管理人不能主张物权，尤其是保安卡6号的位置已没有房屋，也没有任何人在里面居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占有任何通道，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面积已经过有关部门的确认，并发有不动产权证，故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不能要求拆除，如其对有关部门发的不动产权证有异议，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三、假如房屋涉及侵权，期间已超过20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违章建筑拆除不是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权利。涉案房屋不是保安卡6号的通道，也不是必经通道，是南村18号房屋的建设堵住了保安卡6号房屋的通道。依据照片显示，南村18号留了通道给保安卡6号，后来南村18号房屋的建设堵住了保安卡6号房屋的通道。保安卡6号房屋从50年代就开始由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经租管理，涉案房屋不是保安卡6号的通道。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保安卡8号至保安卡5号之一为尽头，保安卡5号之一不是保安卡6号的通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上诉请求。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立即拆除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东路保安卡5号之一东侧影响同福中路保安卡6号房屋通行的部分建筑，使同福中路保安卡6号具备通行道路可通往保安卡；2、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共同承担拆除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2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发出《接管通知书》，通知：办理接管同福中路保安卡6号的接管手续，该房屋为“经租产”房屋，接管日期为1966年8月1日。该房屋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建筑面积：131.1379平方米，建筑时间：战前。土字6654××号《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海珠区同福中路保安卡5号之一用地面积30.09平方米，为1层结构的住宅。1988年的《广州市公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上述房屋四至为：东至保安卡，南至冷巷，西至冷巷、宝衡里，北至保安卡5号；该房屋为长方形，长7.34米、宽4.10米。1994年11月11日，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科作出《广州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撤管通知书》，决定自1994年12月起将同福东路保安卡5号之一、宝光里14号以及宝衡里l、2、3、4号共计202.726平方米的房屋发还原业主何焕珍管业。1994年12月5日，原海珠区房管局公房管理科作出《关于落实私房政策需办产权登记的通知》，确认：同意将上述房屋发还何焕珍，但因契证已遗失，需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存根》记载：海珠区同福东路宝安卡5号之一、宝光里14号以及宝衡里l、2、3、4号的权属人为何焕珍，建基面积276.98平方米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02.23平方米；填发日期1996年l1月6日等。2007年，梁镜泉向何焕珍购买了上述302.23平方米房屋并领取房地产权证，该证附记记载：扩基部位26.95平方米违章建筑未处理、二层部位28.44平方米违章建筑未处理。2012年，梁镜泉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分割手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了海珠区同福东路宝安卡5号之一、宝光里14号、宝衡里1-4号等房地产凭证。其中，宝安卡5号之一的房地产平面附图注明了该房屋的具体形状，基本为凹字型，其中一个突出部位（长3.67平方米、宽2.24平方米）紧挨另一建筑物即“B26”；宝衡里1的附记中记载：另有首层26.95平方米未申请权属登记；宝光里14号附记记载：另有二层部位27.6207平方米未申请权属登记。申请时间为1989年10月的、海珠区同福东路保安卡××号的《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中的土地位置及四至界址示意图显示，保安卡××号与保安卡5号之一相连，“保安卡”道路至保安卡5号之一已为尽头。保安卡××号的房地产证中的房地产平面附图记载：保安卡××号对应的位置为“B26”。本案涉案房屋现场照片显示：保安卡5号之一与保安卡6号相邻。保安卡6号房顶已经坍塌，但靠近保安卡5号之一仍有一面墙，该墙体已挡住保安卡5号之一的前述突出部位（长3.67平方米、宽2.24平方米），该突出部位有建筑物。一审法院另查明，梁镜泉与李雄英原为夫妻关系，生育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李雄英已于2016年6月15日死亡，梁镜泉已于2020年7月20日死亡。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表示：梁镜泉与李雄英的父母已在梁镜泉与李雄英死亡前已死亡，没有其他继承人，只有法定继承人，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要继承宝安卡5号之一。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在本案中原来起诉梁镜泉，一审诉讼过程中梁镜泉死亡，一审法院根据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申请，追加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为原审被告。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一审开庭审理。一审庭审中，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表示：要拆除的部分的具体长、宽、高度按照国家标准确定；对1995年6月保安卡6号维修之后的情况不清楚；不清楚保安卡6号与保安卡5号之一之间的墙是谁建的；不清楚保安卡6号的房地是什么时候坍塌的；如果法院认定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提供便利需要补偿的话，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不同意补偿；在发现保安卡5号之一的产权登记影响保安卡6号通行后，没有要求房屋主管部门撤销登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1958年地籍图”作为证据，该图记载：“9159”长约12.5米、宽约11米；“9166”长约7米、宽约4米，两地块相邻且均临近“保安卡”道路。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表示：该图距今已60多年，且仅是示意图，并不十分准确，不能说明保安卡6号的通道是保安卡5号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主张保安卡5号之一存在违章建筑、妨碍保安卡6号通行，但，一、从房管部门核发的保安卡5号之一房地产凭证可见，保安卡5号之一接近保安卡××号的突出部位（长3.67平方米、宽2.24平方米）有产权登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部位产权登记的合法性，而且从海珠区同福东路保安卡××号的《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可见，早在1989年10月之前保安卡5号之一已与保安卡××号紧密相连，“保安卡”在保安卡5号之一已到尽头；二、从现场照片可见，保安卡6号坍塌后残留的、接近保安卡5号之一的墙体本身，已将两房屋及“保安卡”道路隔开，可见保安卡6号本就没有从此处通行；三、保安卡6号对应的是“海珠区同福中路保安卡6号”，保安卡5号之一对应的原为“海珠区同福中路保安卡5号之一”，后改为“海珠区同福东路宝安卡5号之一”，两者是“同福中路”与“同福东路”的区别，不能仅以“保安卡”确定是否由同一条道路通行，故不足以认定保安卡5号之一阻碍了保安卡6号的通行。另外，保安卡5号之一突出部位已有建筑物，即使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需要利用也应予以补偿，但本案中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明确表示不予补偿，有失公平。因此，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证据。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拟证明保安卡6号坍塌后的墙体与保安卡5号之一的墙体并非同一面墙体；2、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海珠区分局《关于保安卡5号之一等房屋登记问题的复函》及附件，拟证明经该分局查明，保安卡5号之一确实存在多出部分面积的情况；3、一九五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广州市地籍分户图；4、中华民国二十二年二月四日广州市不动产平面图，证据3、4拟证明保安卡一直都是保安卡6号的历史通行道路。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证据1与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在一审提交的照片拍摄的位置是一致的，该证据证明保安卡6号的通道不是保安卡5号之一，而是南村18号，该证据右方黄色墙体上的白色痕迹就是南村18号的门，进出这个门通过南村18号就可以到南村。该证据中所写保安卡5号之一其实不是保安卡5号之一的墙体，而是保安卡6号墙体坍塌后残留的墙体。该证据中所写保安卡5号之一的左边就是保安卡5号之一的瓦面；证据2证明房屋的登记与分割并无不妥，是合法有效的，但该证据第4-5行所写的内容是错误的，保安卡5号之一并包括宝衡里1-4号和宝光里14号之一。该证据所说的6间房面积共273.7987平方米，实际上是273.7289平方米，该证据倒数第6行多出建基26.95平方米是宝衡里1号的，第二层28.44平方米是宝光里14号的；证据3、4是历史的测量数据，不准的，证明不了保安卡5号之一是保安卡6号的历史通道。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提交《不动产权证书》及《梁镜泉房屋情况一览表》，拟证明涉案房屋（保安卡5号之一）有合法产权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对此，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意见为：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梁镜泉房屋情况一览表》是当庭提交，其数据需要核实，如有异议，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中的两堵墙系相连的，不足以证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所要证明的事实；2、证据2并无否定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包括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所主张的该房屋多出面积部分已经合法登记的事实；证据3、4所反映的历史道路状况并不能证明其延续至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领取合法权属登记之时。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上诉请求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提交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保安卡5号之一有合法产权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已有一审中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所证明，故本院不再重复采纳及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主张阻挡保安卡6号通行的梁金城、梁金树、梁金源、梁金荣所要继承的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的加建部分，即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接近保安卡××号房屋的突出部位（长3.67平方米、宽2.24平方米），已经办理产权登记，故其存在具有合法性。根据“保安卡”道路早在1989年10月之前在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处已到尽头，保安卡6号房屋坍塌后残留的、接近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的墙体本身已将两房屋及“保安卡”道路隔开，以及保安卡6号房屋和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分别位于同福中路和同福东路等事实，可以证明保安卡6号房屋本就没有从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的上述突出部位通行，保安卡6号房屋不是必须从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上述突出部位通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主张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阻碍保安卡6号房屋通行的依据不足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此外，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的上述突出部位系合法建筑，如果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依法需要合理利用，除非保安卡5号之一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意无偿利用，否则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依法应对该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因此，在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明确表示不予补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提出如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公平原则需要补偿，可径行判决其进行补偿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管理二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