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22民初363号 原告：孙洪光，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务农。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龙，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迎杰，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金石，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沈阳爱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柳路，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沈阳供电公司职工。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洪光与被告金石、柳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洪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龙，被告金石、柳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洪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石、柳路共同向孙洪光支付工程款16.866万元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石、柳路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份，经朋友介绍，金石、柳路将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稗子沟枫嘉农场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孙洪光，包括餐厅建设、客房及猪舍改建、搭建防鸟网等工程，总工程款为36.28万元，经孙洪光与金石、柳路口头协商，孙洪光减少1万元工程款，即工程款为35.28万元。在孙洪光施工过程中，金石、柳路又多次增加工程量，双方约定增加部分工程款为11.586万元，两部分工程款总计为46.866万元。2019年9月底，孙洪光将案涉工程交付金石、柳路，其二人亦已实际使用枫嘉农场，并进行其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截至诉前，金石、柳路总计向孙洪光支付30万元工程款，尚欠16.866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孙洪光数次追要无果，诉讼至法院。 金石、柳路辩称：金石、柳路不欠孙洪光工程款。案涉工程工期约定为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工程暂估价为35万元，实际工程款以结算为准。施工过程中，发生工期拖延、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孙洪光不履行维修和返工义务，造成工程尚未交付，至今未使用，给金石、柳路造成经营损失。因此在双方结算的基础上，应当扣除孙洪光承诺减少的1万元及返工将发生的工程款。因双方尚未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应驳回孙洪光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孙洪光提交的工程量清单1份，证明孙洪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金石、柳路所有的位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稗子沟枫嘉农场进行施工，工程款为46.866万元，此款数额已经金石确认。金石、柳路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孙洪光单方形成，没有经过金石、柳路确认。经审查，该证据虽系孙洪光单方形成，但该证据与孙洪光通过微信发给金石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孙洪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金石、柳路已支付孙洪光工程款30万元，尚欠16.866万元。金石、柳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尚欠16.866万元。经审查，该证据可以体现金石、柳路已经支付给孙洪光30万元，且金石、柳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孙洪光提交的通话录音2份（附文字整理），证明金石认可孙洪光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尚欠孙洪光工程款16.866万元。金石、柳路对2019年10月17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是中间截选部分，且两份录音均可以体现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未达成一致。经审查，2019年10月17日的通话虽然没有开始部分，但确系孙洪光与金石的通话，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部分认定，对2019年11月8日通话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孙洪光提交的其与金石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附文字整理、微信截图），证明孙洪光在与金石沟通案涉工程的过程中，金石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金石、柳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录不完整。经审查，该证据可以体现孙洪光与金石通过微信对工程及款项的沟通过程，且金石、柳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孙洪光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明金石、柳路经常到施工现场提出意见，有监工行为，现尚欠孙洪光工程款。金石、柳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表示证人证言中对孙洪光不利的部分应予以认定。经审查，该证人与孙洪光曾系合作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6.金石、柳路提交的光盘1份（6个视频、8张照片），证明孙洪光施工质量不合格，案涉工程没有竣工交付。孙洪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表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末已交工，且施工过程中均系按金石、柳路指示进行，现金石、柳路已实际使用案涉农场。经审查，该照片、视频客观反映了案涉工程现实状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金石、柳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金石曾几次向孙洪光提出质量问题，孙洪光一直未维修。孙洪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明已对金石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维修。经审查，该证据可以体现金石与孙洪光的微信聊天情况，且孙洪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金石、柳路提交的房屋装修合同1份，证明新宾满族自治县鑫精艺装饰城为金石、柳路完成了剩余工程，且对之前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了修复和返工。孙洪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室内装修与案涉工程无关。经审查，该装修合同无承包方盖章，且孙洪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9.金石、柳路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孙洪光未进行返工和维修，导致农场未按期开业。孙洪光认为该证人与金石、柳路关系更为亲密，证人证言具有利害关系。经审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由专业机构进行评定，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份，金石、柳路将位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的抚顺枫嘉绿色养殖场部分工程发包给孙洪光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程项目包括餐厅建设、客房及猪舍改建，搭建防鸟网，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1个月，总工程预算为36.28万元，孙洪光同意减免1万元，即工程款预算为35.28万元。2019年8月5日，孙洪光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金石、柳路又增加了部分工程，双方对增加部分未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预算。截至2019年9月15日，金石、柳路共支付孙洪光工程款30万元。 孙洪光将案涉工程交付金石、柳路后，经孙洪光几次通过微信向金石主张工程款，金石于2019年10月2日通过微信告知孙洪光，就双方原定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出具详细清单。 2019年10月3日，孙洪光将工程量清单通过微信发给金石。清单中包括原定工程量猪舍、外厅房、办公室工程款共计21.95万元，焊工的人工工时和材料费共计14.33万元，即原定工程款共计36.28万元。另外附加工程量和材料费用总计为11.586万元，其中含“8月18日在木奇买300水泥管、2根外加运费，共350元（猪舍排水用）”；“8月30日-9月4日，3个猪舍附加材料，4分管60根×60=3600元、8个粗钢筋35根×12=420元、5×5角铁21根×90=1890元、1.5寸铁管55根×100元=5500元”；“猪舍小窗户铁皮没边寇槽，130米×10=1300元”；“小窗户拆业和拉手，共145元”；“8月30日-9月4日，焊工干改修三大棚外加做后面小窗户用工共用26个小时×320元=8320元”；“做猪舍小窗户用13个工时×320元=4160元”；“9月21日，电工4人，安装客房电源和三个猪舍电源和灯，共4天×4个工时=16×300=4800元”；“9月28日，焊两个猪舍、水箱、用料、钢筋和5×5角铁共230元”；“水暖工做所有暖气和上、下水，包括猪舍、水线安装工钱共9500元”，即附加工程款中关于猪舍及客房的费用为4.0215万元。2019年10月9日，金石通过微信回复称想办法筹款给孙洪光。后孙洪光又通过微信、电话几次向金石提到工程款问题，金石均未提出异议。 2019年11月9日，金石通过微信向孙洪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主张孙洪光去现场看看工程质量情况，孙洪光表示同意。2019年12月12日，孙洪光再次向金石主张工程款，金石要求孙洪光提供更加细致的工程量明细，并要求提供相应收据。后孙洪光又几次催要工程款，金石回应“有账不怕算”、“需要与柳路碰一下”等。 本院认为，金石、柳路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建筑企业资质的孙洪光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鉴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归于无效，而案涉工程系孙洪光包工包料所完成，金石、柳路也已经接收和使用孙洪光交付的工程，现金石、柳路无法将孙洪光的投入返还，故孙洪光的损失应由金石、柳路按过错予以赔偿。本案中，金石、柳路应知孙洪光作为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却仍选用孙洪光承建案涉工程，其对合同无效应负主要过错，故本院酌定金石、柳路按90%的比例赔偿孙洪光的损失。根据孙洪光与金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定双方原定和加项部分的工程量，但孙洪光提出的附加工程量中关于猪舍及客房的费用合计4.0215万元，因包含在原定工程量中，不应重复计算。综上，孙洪光投入的损失应为42.1794万元（35.28万元×90%+11.586万元×90%），扣除金石、柳路已经支付的30万元及重复计算的4.0215万元，即金石、柳路应当再给付孙洪光8.1579万元。关于孙洪光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建设工程合同归于无效，其主张的工程款属于工程投入损失，本院已参照双方过程、因果关系、工程质量予以判决，其再行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石、柳路提出工程质量有问题及孙洪光拖延工期一节，因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经双方协商有所增加，且金石、柳路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金石、柳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洪光工程款8.1579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孙洪光负担427元，金石、柳路负担3847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锡铭 审 判 员  吕 锦 人民陪审员  佟袁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