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连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栋，系康连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毅峰（广州）汽配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毅峰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穗。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珠，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杭，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康连娣因与被上诉人毅峰（广州）汽配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连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栋、被上诉人毅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珠、曾献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连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连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康连娣于2014年8月2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康连娣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中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康连娣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与毅峰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不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作出的（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康连娣与毅峰公司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连娣对该判决有异议，并已向广东省检察院提出抗诉。三、根据粤高法发〔2008〕13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退休金的人员，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康连娣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与毅峰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应按劳动关系处理。四、康连娣已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申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已受理并立案，案号为粤检十部控民受[2020]Z90号。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康连娣2008年6月10日入职毅峰公司，至2018年3月24日被毅峰公司告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辞退，毅峰公司自康连娣入职后一直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该违法行为侵害了康连娣的合法权益。康连娣自2018年初经他人告知才得知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才得知其权利被侵害，后就向劳动仲裁机构反映，此后就一直为依法诉讼奔走，至今仍未得到解决，2018年至今期间一直等待各级法院审理判决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按照超过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处理。六、康连娣1964年8月26日出生，2014年8月26日年满50周岁，毅峰公司没有口头或书面正式告知康连娣达到退休条件，并在康连娣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时依然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继续保持劳动关系至2018年3月24日。因毅峰公司在康连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然与康连娣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误导康连娣以为还没有达到退休条件，毅峰公司的该过错行为导致康连娣至今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并一直未能依法享受领取养老金等社会保险待遇，故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康连娣要求毅峰公司按照广州市人均养老金（2017年人均3388元/月，2019年人均3586元/月，按每年5%递增）标准，每月10日前将养老金赔偿款转账至康连娣银行账户，自康连娣满50周岁（即2014年8月26日）开始支付，至康连娣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后实际享受领取养老金待遇之日起截止。如康连娣对于该项诉请提供证据未得到法院支持，康连娣申请保留该项诉讼权利，待康连娣收集齐全证据后，再另行起诉。毅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康连娣所有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康连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康连娣与毅峰公司的用工关系，已经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系劳务关系，故康连娣的关于劳动关系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康连娣关于2014年8月27日之前的部分诉请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对于2014年8月27日之后的部分诉请，因康连娣已经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故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适格主体，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三、康连娣将未能办理退休条件及退休手续等过错归属于毅峰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退休条件，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康连娣于2014年8月27日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相关法律法规是公开的，康连娣可以自行查阅了解法律规定。告知劳动者是否达到退休年龄及是否办理退休手续都并非用工单位的法定义务，而是劳动者自身的权利，即劳动者有权选择继续劳动或者选择退休，康连娣是在其年满50周岁后选择继续劳动。2.关于享受养老待遇，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15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康连娣与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是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7日，共6年，即使这段时间已经缴纳社会保险，也并不意味着康连娣就能享受退休养老待遇。康连娣在毅峰公司工作之前的工作情况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目前并不清晰，如果康连娣之前一直没有缴纳社会保险，即使在毅峰公司已经缴纳社会保险，也无法达到享受养老待遇的条件，故康连娣不能享受养老待遇并非毅峰公司之过错。3.按照现行社会保险政策，康连娣现在不能一次性补缴所有的社会保险，将来是否可以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未可知，该项损失尚未确定是否会出现，康连娣目前不能主张该项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连娣的上诉请求。康连娣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毅峰公司为康连娣补缴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二、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共115500元。1.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支付经济补偿金，工作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共九年十个月，按十个月计算，即：5500×10=55000元。2.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支付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按照上限11个月计算，即5500×11=60500元。三、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一次性支付经济赔偿金合计共1457075.52元。1.法定退休年龄女工人为五十周岁，康连娣于2014年8月26日年满五十周岁，因毅峰公司过错行为导致康连娣至今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领取养老金。要求毅峰公司就该项过错行为向康连娣一次性赔偿160083元。2.因为毅峰公司所施行的劳动规章制度，导致康连娣长期处于超长时间劳作，对康连娣精神及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影响，康连娣长期食欲不振睡眠不佳，长期处于焦虑，精神萎靡状态，精神损害严重，严重影响了身体健康。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一次性赔偿精神和身体健康损失费50000元。3.因为毅峰公司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一直没有为康连娣缴纳社会保险费，康连娣及其家属曾分别请假多次前往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花都区仲裁委员会、花都区人民法院及向律师事务所等咨询、办理相关事宜，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支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律师咨询费及毅峰公司扣罚康连娣请假的工资等，合计5000元整。4.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毅峰公司安排康连娣工作超出法定工作时间，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一次性赔偿加班费1107992.52元。5.要求毅峰公司向康连娣一次性赔偿安家补助费，两个月工资标准，即6000元。6.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毅峰公司从来没有告知或安排康连娣享受带薪年休假，要求毅峰公司对该部分作出经济赔偿，按每年带薪年休假赔偿2000元计算，共18000元。7.要求毅峰公司依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康连娣一次性赔偿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连娣于2008年6月10日入职毅峰公司，工作岗位是装配工，2014年8月27日康连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康连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的实发工资平均工资是2500元/月，双方均同意计算加班费和经济补偿金等项目都按照此标准计算，离职时间是2018年3月24日，毅峰公司没有为康连娣购买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依照上述规定，因康连娣于2014年8月2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康连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故康连娣主张的诉讼请求关于2014年8月27日之后的部分（经济补偿金、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连娣主张的诉讼请求关于2014年8月27日之前的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毅峰公司提出超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现康连娣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康连娣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康连娣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连娣主张的诉讼请求关于2014年8月27日之前的加班费，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连娣关于补缴社保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康连娣可另行寻求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至于康连娣关于精神、身体健康损失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连娣关于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律师咨询费及扣罚请假工资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至于安家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康连娣关于公司未缴纳社保致使其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带来损失的诉请，鉴于（1）康连娣退休前未购买过社保，即使毅峰公司为康连娣补缴了社保，康连娣现依然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按照现行社保政策，康连娣现在不能一次性补缴所有的社保，但将来存在一次性补缴社保的可能性；（3）康连娣主张的该项损失是未来可能存在的一项损失，故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待其实际补缴社保后，如确实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康连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连娣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康连娣与毅峰公司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又查明，康连娣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粤检民监[2020]4400000007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康连娣的监督申请。再查明，康连娣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本案劳动仲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康连娣的上诉以及毅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补缴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二、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三、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导致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的赔偿金160083元；四、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精神和身体健康损失费50000元；五、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其本人及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律师咨询费及扣罚请假的工资共计5000元；六、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加班费1107992.52元；七、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安家补助费6000元；八、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带薪年休假赔偿18000元；九、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即赔偿金110000元。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补缴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问题。补缴社会保险并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康连娣就该主张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再3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康连娣与毅峰公司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虽然康连娣上诉主张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已经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粤检民监[2020]4400000007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康连娣的监督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康连娣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康连娣主张其自2014年8月27日后仍与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康连娣于2014年8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应当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知道其劳动权益受损，但其于2018年5月16日才提起本案劳动仲裁，现无证据显示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康连娣请求劳动关系项下的经济补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2008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导致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的赔偿金160083元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康连娣与毅峰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足7年。根据广州市现行社会保险政策，即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务院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决定的通知》（粤府〔2006〕96号）规定，“三、改革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从2006年7月1日起，改革企业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一）享受基本养老金的条件。参保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申请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1.1998年7月1日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累计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满15年的；……”康连娣于2008年6月10日入职毅峰公司工作，根据上述社保政策的规定，即使毅峰公司在康连娣与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康连娣购买了社会保险，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足7年，未满15年，现康连娣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与毅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曾在广州市购买社会保险。故按照上述政策规定，在康连娣退休前未购买过社保情况下，即使毅峰公司为康连娣补缴了社保，康连娣现依然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定康连娣主张的该项损失属于将来有可能存在的损失，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可待其实际补缴社会保险后，若确实存在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导致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的赔偿金16008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精神和身体健康损失费50000元问题。康连娣主张因毅峰公司施行的规章制度导致其长期处于长时间劳作，对其精神及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影响，导致康连娣食欲不振、睡眠不佳，长期处于焦虑、精神萎靡状态，故毅峰公司影响康连娣支付精神和身体健康损失费。对此本院认为，康连娣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精神和身体健康损失费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其本人及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律师咨询费及扣罚请假的工资问题。康连娣主张为办理缴纳社会保险事宜，导致产生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及律师咨询费，故毅峰公司应支付康连娣上述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康连娣主张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康连娣未对于其主张毅峰公司扣罚其工资的事实进行举证，本院对于康连娣要求毅峰公司支付扣罚工资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其本人及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律师咨询费及扣罚请假的工资共计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加班费1107992.52元问题。本案中，康连娣与毅峰公司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康连娣主张毅峰公司应向其支付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加班费，其应当就其主张存在加班事实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康连娣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的加班费，由于该段期间双方为劳务关系，康连娣主张该段期间的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加班费1107992.5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七、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安家补助费6000元问题。康连娣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安家补助费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带薪年休假赔偿18000元问题。如上所述，康连娣请求毅峰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27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8月27日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双方在该日后存在的是劳务关系，故康连娣请求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赔偿1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九、关于毅峰公司应否向康连娣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即赔偿金110000元问题。康连娣该项请求系基于其与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其请求毅峰公司支付赔偿金，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康连娣上诉主张毅峰公司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即赔偿金1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连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连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