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斌全，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宏，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明丽，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46。上诉人郑斌全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丽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斌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陈明丽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明丽依法承担婚生大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每月抚养费人民币800元；三、陈明丽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明知道郑斌全、陈明丽在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5民终196号案件达成调解之前一方面就子女抚养权、离婚后财产纠纷提起诉讼，另一方面一直就子女抚养权相互争夺、藏匿着小孩，双方此间均难以表述清楚究竟哪个小孩何时在哪方抚养，直至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上诉至贵院审理期间，经贵院努力调解，郑斌全与陈明丽才就子女抚养权、离婚后财产纠纷两个纠纷案件达成了一揽子解决方案，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5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并在该院（2020）粤051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四行清楚认为：…可视为解除原协议重新订立新协议。可原审法院却又认为所谓原协议……，并做出所谓（2020）粤051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可见：原审法院明显刻意偏袒陈明丽而做出前后互相矛盾的判决内容，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二审法院当时也清楚明白调解书内容对于陈明丽抚养的两个小孩抚养费共计1000元就是基于陈明丽此前要求郑斌全每月应承担每个小孩500元抚养费而来，而对于支付期限本应按照各小孩年满十八周岁止，但考虑到客观上陈明丽经过抢夺、报警等方式实际早已抚养两个小孩的情形，为化解调解书达成之前的各执其词，采取两个小孩抚养费笼统支付至小儿子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折中调解方法。（二）原审法院在（2020）粤051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四行清楚认为：……可视为解除原协议重新订立新协议。故此，原审法院明知陈明丽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穷尽其伎俩，却仍偏袒支持陈明丽的部分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请贵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典型袒护陈明丽，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5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未涉及的郑斌全、陈明丽的大儿子抚养费承担问题任性解读明显是典型的袒护陈明丽。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郑斌全原审的反诉请求。郑斌全原以为陈明丽既然在原离婚后子女抚养权案件的一审庭审期间信誓旦旦举证和自认其经济收入实力，不论是从法定义务还是道德上，陈明丽理当主动承担婚生大儿子郑震宇的抚养费，可惜的是，陈明丽违背公序良俗，自始至终只强调其对婚生大儿子郑震宇的探视权，却对其自2018年8月份挑起纠纷后离开婚生大儿子郑震宇应当承担的抚养费一字不提，郑斌全据此向原审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陈明丽承担婚生大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每月抚养费人民币800元至其大学毕业之日止（按陈明丽原向原审法院自认的每月最低收入12000元按最低标准的百分之二十计算其应当承担的抚养费用除以三个小孩得出每个小孩应承担抚养费用为每月800元），可原审法院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未涉及的郑斌全、陈明丽的大儿子抚养费承担问题任性解读明显是典型的袒护陈明丽。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郑斌全原审的反诉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背离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5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错误解读和自相矛盾作出的（2020）粤051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郑斌全据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郑斌全如上上诉请求事项。被上诉人陈明丽辩称，一、汕头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离婚后，特别是2018年8月至2020年2月调解前的抚养费未作出处理，陈明丽就这段时间对郑斌全拖欠的抚养费向潮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主持公道。郑斌全让陈明丽对大儿子承担抚养费是没有道理的，已经违背了汕头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视汕头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不顾。二、汕头中级人民法院当时提出的抚养费是互抵的，并不是每个孩子承担500元的抚养费。陈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郑斌全支付从2017年12月27日离婚后到2020年2月对小儿子郑俊熙未支付的抚养费，每月1000元，合计26个月，共26000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郑斌全承担。郑斌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驳回陈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明丽依法承担郑斌全、陈明丽的婚生大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每月抚养费800元直至大儿子大学毕业；三、陈明丽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丽与郑斌全于2012年3月27日在海门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2009年7月26日生育大儿子郑震宇，于2012年10月31日生育女儿郑熙柔，于2014年11月5日生育小儿子郑俊熙。2017年12月27日，陈明丽与郑斌全到海门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并于当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对于子女抚养权约定如下：三个孩子都归男方郑斌全所有，女方陈明丽不需要支付孩子的生活费。离婚后，双方与三个孩子仍然共同生活在一起。2018年6月16日，陈明丽与郑斌全重新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对于子女抚养权约定如下：三个孩子的抚养权交还女方陈明丽，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作为孩子的生活费，直到三个孩子成年。2018年8月，双方因子女抚养与房产分割问题发生争执后开始分开生活，之后大儿子郑震宇跟随郑斌全生活，女儿郑熙柔与小儿子郑俊熙跟随陈明丽生活。2018年8月14日，郑斌全向一审法院提起变更抚养关系纠纷诉讼，2018年10月9日，陈明丽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两案均上诉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陈明丽与郑斌全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上诉过程中，双方就子女抚养与房产分割自愿达成协议，其中约定：大儿子归郑斌全抚养，小儿子跟女儿归陈明丽抚养，郑斌全每月10号前合共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小儿子年满十八周岁止，在签收法院调解书的第一个月开始支付。根据陈明丽、郑斌全双方协议内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20）粤05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送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明丽与郑斌全双方对于子女抚养权及抚养费的问题先后达成三份协议，分别是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20年2月28日自行达成并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新协议。三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是三份协议先后对三个子女的抚养权、抚养费及房产都做出了不同的约定，可视为解除原协议重新订立新协议。关于陈明丽要求郑斌全支付从2017年12月27日离婚后到2020年2月对小儿子郑俊熙未支付的抚养费的问题。陈明丽、郑斌全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三个孩子都归男方郑斌全所有，女方陈明丽不需要支付孩子的生活费。2018年6月16日，双方重新约定：三个孩子的抚养权交还女方陈明丽，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作为孩子的生活费，直到三个孩子成年。经查，陈明丽与郑斌全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至第二份协议书后仍然带着三个孩子共同生活至2018年8月，后因发生矛盾分别带着孩子分开。分开后直至第三份协议签订前，郑斌全一直没有履行第二份协议书的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郑斌全应按第二份协议书的约定履行2018年8月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期间小儿子郑俊熙抚养费义务。故陈明丽请求判决郑斌全支付从2017年12月27日起到2018年7月份止小儿子郑俊熙的抚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请求判决郑斌全支付从2018年8月起到2020年2月28日止小儿子郑俊熙的抚养费，因双方有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抚养费的支付标准应按双方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作为三个孩子的生活费，即每个孩子每月抚养费为500元。故郑斌全应向陈明丽支付从2018年8月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小儿子的抚养费9500元（500元/月×19个月）。关于大儿子郑震宇抚养费的问题。陈明丽与郑斌全于2018年8月分开后，郑斌全与大儿子郑震宇生活在一起，陈明丽与女儿郑熙柔、小儿子郑俊熙生活在一起，故大儿子郑震宇的抚养费应与女儿郑熙柔的抚养费相抵销，且陈明丽与郑斌全于2020年2月28日重新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二项内容对孩子的抚养权及抚养费问题进行了具体处理，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粤05民终196号民事调解书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郑震宇之后的抚养费问题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内容涵盖。故郑斌全请求陈明丽支付大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至大儿子大学毕业止的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郑斌全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予陈明丽小儿子郑俊熙的抚养费9500元；二、驳回陈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斌全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一审受理费100元，由陈明丽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斌全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郑斌全应否支付小儿子郑俊熙从2018年8月起到2020年2月28的抚养费问题；二、陈明丽应否支付大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至大儿子大学毕业止的抚养费问题。关于郑俊熙抚养费的问题。经查，陈明丽与郑斌全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至第二份协议书后仍然带着三个孩子共同生活至2018年8月，后因发生矛盾分别带着孩子分开。分开后直至第三份协议签订前，郑斌全一直没有履行第二份协议书的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郑斌全应按第二份协议书的约定履行2018年8月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期间小儿子郑俊熙抚养费义务。故郑斌全上诉提出其不应支付该抚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震宇抚养费的问题。经查，陈明丽与郑斌全于2018年8月分开后，郑斌全与大儿子郑震宇生活在一起，陈明丽与女儿郑熙柔、小儿子郑俊熙生活在一起。陈明丽与郑斌全于2020年2月28日自行达成并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新协议，其中约定：大儿子归郑斌全抚养，小儿子跟女儿归陈明丽抚养，郑斌全每月10号前合共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小儿子年满十八周岁止，在签收法院调解书的第一个月开始支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上述实际情况及陈明丽与郑斌全所达成的关于处理孩子抚养费问题的调解协议内容，对郑斌全提出陈明丽应支付婚生儿子郑震宇自2018年8月起至郑震宇大学毕业止的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郑斌全预交），由上诉人郑斌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