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3255（溪翁庄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危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慧，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应焕，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前苑上村南兹大公路西侧北京瑞金宏海建筑器材租赁中心院内1幢三层307室-308室。法定代表人：孙红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士，男，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应焕、原审第三人北京华远卫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蓝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京0113民初1486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事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闫应焕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举证归责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包含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没有撤离，直至程远福去世；第三人称和上诉人协商补签一个月合同，但上诉人没有盖章，保安服务终止合同至今也没有签订。第三人的理由是：因为后期费用等原因...当时上诉人单位没有找到其他保安公司接任......；至今第三人也没有和上诉人单位办理交接手续；第三人和保安解除合同等事宜，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民法典合同篇第九百五十条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后，在业主或者业主大会选聘的新物业服务人或者决定自行管理的业主接管之前，原物业服务人应当继续处理物业服务事项，并可以请求业主支付该期间的物业费的规定。第三人在上诉人单位没有找到下家之前是不能随意撤离的。原审法院却把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明显和法律规定相违背，也没有考虑保安服务行业的特殊性。二、上诉人在一审的解释符合常理也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和第三人的保安服务合同到期后，正在上诉人单位和多家保安公司（包含华远）询价时，程远福死亡。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是第三人提出了一个月的请求，上诉人单位经过沟通后，认为一个月时间不见得能找到下家，有可能一个月左右，有可能一个月还不够，有不确定因素，就让桑经理不要盖章，不同意第三人的合同，等基本找到保安公司后再行签订相关协议。而且，原告在一审中陈述为：保安队长说让大家留下，具体是和那家公司干不清楚。上诉人认为：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可以认定：保安服务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和第三人没有签订具体期限的补充协议，也没有签订保安服务终止协议。在此前提下，即在劳务派遣的法律关系前提下，就应当考量第三人是否有法定义务动力（在没有找到下家或者重新和第三人签订合同）继续为上诉人服务直至找到下家来作出评价，原审法院的做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依据马丽丽通过微信群通知所有人，本月打卡以钉钉数据为准......由此认定：程远福为深蓝动力提供劳动，并接受深蓝动力公司的工作时间、考勤等约束和管理，具有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单位和第三人之前系劳务派遣合同法律关系，包含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在上诉人工作地点工作，必然要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约束，这也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其次，在马丽丽发该通知之前，保安也是用的钉钉打卡，也受上诉人单位监督和管理。经过核实，下发该通知的目的是：甲方（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公司）为了完善考勤制度，杜绝出现钉钉打卡有可能出现的补打卡等漏洞，严格考勤纪律做出的通知，而且是针对园区所有部门（包含派遣），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发出微信群通知提醒大家严格遵守。由此可见，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或说理部分，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不排除和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原审法院机械的认为判决已经生效，没有考虑是因为被上诉人放弃上诉权利而生效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行使自己的救济途径。而且，被上诉人在和蓝汛公司的案件中，曾经提交了和蓝汛公司经理于海涛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声称可以证明和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排除和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闫应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深蓝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二、上诉人对合同法第60条，民法典第950条的理解错误。三、关于自认问题，上诉人再三提及被上诉人自认与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意见是，劳动关系不适用自认规则，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依法行使诉权，是请求权，而不构成自认。华远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客观公正，符合法律程序，我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均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请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二、程远福2019年7月31日从我公司离职，2019年9月17日死亡，程远福死亡时与我公司无劳动关系。三、我公司与深蓝动力公司的保安服务合同2019年6月30日期满，程远福2019年9月17日死亡，程远福死亡时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闫应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程远福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深蓝动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应焕与程远福系夫妻关系，程远福于2019年9月17日去世。闫应焕就本案纠纷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程远福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顺义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99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闫应焕全部仲裁请求。闫应焕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本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华远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2018年5月28日，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公司）与深蓝动力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约定2018年7月1日起，由深蓝动力公司为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物业服务，包括运维、安保、保洁等。2018年6月28日，深蓝动力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物业服务项目》，约定华远公司负责蓝汛首鸣物业5、6、7、8号楼及西门、北门、园区范围内为物业项目提供人身及财产安全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华远公司负责安保员的工资发放，按国家规定为安保员办理相关保险等。闫应焕称程远福2018年1月8日与华远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保安，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2019年7月31日，程远福与华远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之后程远福仍在蓝汛首鸣园区担任保安，但华远公司未再参与日常管理，程远福的工作由深蓝动力公司桑引芝、马丽、苗霞三位经理和保安队长冯国领安排，之后的工资也由深蓝动力公司通知领取。因此，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闫应焕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仲裁庭审笔录、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李某、冯某出庭作证。其中，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群名称为“蓝汛首鸣安保群”，2019年8月1日“冯国领155XXXXXXXX”邀请“桑小桑、Mary、大辉辉的姐姐”加入群聊，且2019年8月9日马丽通知所有人本月打卡以钉钉数据为准，目前看到有漏打卡、早退打卡等问题，已经和当事人联系，请抓紧时间回复，如无回复说明，一律按事假处理等，并称鉴于以后打卡管理有所依托，现将打卡制度发给大家，以后打卡按此制度执行，如无法看到人员，可以到其这里拿纸质版本，收到请回复，如有请假人员，在请假前把请假条交给其，否则视为旷工，并发放了保安保洁打卡制度。2019年9月26日苗霞通知据之前沟通了解到的情况，保安公司尚未发放给大家8-9月工资，考虑到大家的实际生活困难，同时又临近国庆节，公司决定于本周五（9月27日）上午10:20-17:00协助大家解决这些问题，将以银行对账单和钉钉系统考勤数据为数据统计依据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载明程远福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华远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于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各种手续已办理完结，今后再出现的一切管理责任，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与华远公司无关。解除人签字后有“程远福”字样手写签字，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程远福一起在蓝汛大院里工作，工资打卡发放，2019年7月31日其与华远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原来的保安队长冯国领让其留下继续在园区里干，2019年8月1日之后是原来的保安队长冯国领指挥其工作，跟之间的工作模式一样，当时华远公司的徐总在群里发消息说2019年7月31日与蓝汛解除合同了，愿意干就跟着华远公司去别的项目干，不愿意干的就去公司办理离职，其与程远福在内的所有保安均办理了离职，也签有离职证明，其手里没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是办理了离职手续，而且冯国领说办理离职之后甲方蓝汛首鸣公司还用其，不用动地点，且新建了一个群，群里除了保安外还有甲方领导桑经理、马经理，没有华远公司的人，但干了一个多月程远福就出事了，所有的保安在领完工资后就离职了，工资是桑经理发的，发工资现场有桑经理、苗经理，还有一个男的不认识，领工资时签的文件上有文字，其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冯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冯国领是父子关系，与程远福在华远公司、深蓝动力公司一起工作过，是同事，2019年7月份之前是队长手动记录考勤，并银行打卡发放工资，之后是钉钉打卡。其2019年8月份左右办理的离职，手里没有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之后其没有走，还在蓝汛首鸣国际园区从事保安，因为其他人都没走，其也没走，一直在那工作，是2019年9月20多号才不干的，而且2019年7月、8月份新建了一个保安群，群里的成员有保安，也有深蓝动力公司的三位经理桑引芝、苗霞、马丽，新建的群里没有华远公司的人，之前的群里就是队长和保安，没有领导。2019年8、9月份工资是由深蓝动力公司的三位经理现金发放，发放工资时深蓝动力公司的代理律师也在场，且需要签字，其去银行打印出流水，对方看后发的钱。深蓝动力公司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亦认可桑小桑、Mary、大辉辉的姐姐分别系其公司三位经理桑引芝、马丽、苗霞，但称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存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反应的事实基本存在，比如在园区工作，保安职务，但是二人陈述有冲突，比如考勤以及苗经理、马经理、桑经理所在的公司，且该二人与程远福均是同事关系，证明力较弱，并称其公司代理律师在领现金的现场，当时签订的是借条和声明书，根据对方提交的微信记录，因为当时保安罢工不干了，为了协调并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安全隐患，才微信群通知协助解决工资事宜，之所以要求打印工资表和拿劳动合同，是因为其公司不知道工资基数，为了做参考，如果是其公司的人，其公司应该有工资基数。虽然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是在蓝汛首鸣园区从事保安，但是不是其公司记录考勤，是蓝汛公司的考勤系统，2019年6月30日其公司与华远公司的协议到期，协议快到期时其公司首先向华远公司询价，由于华远公司觉得价格不合理，双方未续签，其公司就与华远公司协商延期的事情，华远公司说给其公司延期一个月，其公司没同意，并口头说延期到找到下家为止，华远公司同意了，其公司认为合理期限是两个月，且华远公司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履行附随义务，当时包括程远福在内的保安2019年8月1日还在原来岗位上班，该期间其公司一直在询价，询价过程中程远福死亡。由于其公司从未雇佣过程远福，未为其上过社保，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支付过工资，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员工名册、员工工资发放明细、员工社保缴费记录、（2020）京011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付款回单、借条、声明书等证据证明。其中付款回单系深蓝动力公司与华远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深蓝动力公司解释称裁决书中显示证人证明程远福在蓝汛公司工作过程中死亡，蓝汛公司员工于海涛在录音中也认可程远福系其所在单位职工的事实。闫应焕认可民事判决书、裁决书、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华远公司对闫应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认可深蓝动力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裁决书、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但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公司没有说延期到找到下家为止，也没有说延期两个月，当时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延期一个月至2019年7月31日，其公司将延期一个月的合同给深蓝动力公司送过去，但是深蓝动力公司没有盖章反馈给其公司。因此，其公司与闫应焕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已解除，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4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程远福、冯某、李某、冯国领于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30日徐志士：“桑经理，明天撤勤的时间节点你是怎么考虑的？还有需要补签一个月份合同，你明天在吗？”桑经理：“在了，那你明天什么时间过来。”徐志士：“明天下午过去，去之前给你打电话联系。”桑经理回复“好的”。7月31日徐志士：“麻烦你准备一下合同，补签1个月的合同，下午我带上章。”桑经理：“徐总，你什么时候到。”8月1日徐志士发送了文件《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并称没有异议其就盖章下午送去等。8月5日徐志士称桑经理协议麻烦邮寄一下，并有地址、收件人等信息。闫应焕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深蓝动力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华远公司也认可延期的协议其公司未盖章。庭审中，本院当庭致电冯国领。冯国领表示其曾经在华远公司上过班，认识程远福，其2019年7月31日与华远公司签过解除合同的东西，但是华远公司还欠其社保，跟华远公司解除后，其工作地点还在原工作地点蓝汛首鸣上班，因为深蓝动力公司说让其继续干，否则其也不会留在那，而且其在2019年8月1日将“桑小桑”等人拉入一个新建的群，是“桑小桑”让其新建的群，后来因为程远福出事，深蓝动力公司就不愿意让他们干了，他们就去找深蓝动力公司要钱，深蓝动力公司把钱给他们了，当时有位姓杨的律师在场。另，闫应焕、程倩、程毅曾就程远福的劳动关系确认纠纷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程远福与蓝汛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500号裁决书，裁决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蓝汛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京0113民初3589号，该案审理中，本院追加深蓝动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深蓝动力公司称其公司和蓝汛公司系承包关系，程远福既然和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和蓝汛公司更不存在了。后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蓝汛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深蓝动力公司与程远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程远福、深蓝动力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程远福与华远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并办理了离职手续。其次，深蓝动力公司、华远公司之间的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深蓝动力公司主张华远公司同意延期至其公司找到下家为止，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华远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华远公司徐志士2019年7月30日通过微信问明天撤勤的时间节点、需要补签一个月合同时，深蓝动力公司桑经理均未予以否认，并询问明天什么时候来等。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华远公司所述的双方协商合同到期后延期一个月的情况，且2019年8月1日冯国领建群并邀请深蓝动力公司三位经理桑引芝、马丽、苗霞加入群聊。故本院难以采信深蓝动力公司的上述主张。再次，深蓝动力公司经理马丽通过微信群通知所有人本月打卡以钉钉数据为准，以后打卡将按保安保洁打卡制度执行，请假前把请假条交给其等，由此可见，程远福2019年8月1日之后系为深蓝动力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深蓝动力公司工作时间、考勤等制度的约束及管理，具有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最后，深蓝动力公司与蓝汛公司签订了《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运维管理服务项目合同文件》，约定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由深蓝动力公司为首鸣园区提供相关的物业服务，包括运维、安保、保洁等。程远福2019年8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在蓝汛首鸣园区从事的保安工作系深蓝动力公司的业务范围。综上，程远福、深蓝动力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特征。故对于闫应焕要求确认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深蓝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程远福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深蓝动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在别的案件中自认和蓝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败诉后没有上诉，救济途径没有穷尽，原审法院没有考虑该因素直接采纳生效判决，不符合案件评判规则，显失公正；2.录音材料，证明蓝汛公司认可程远福和该公司的劳动关系；其余证明目的同证据一；3.打卡记录，证明程远福从入职时起工作方式从未改变；4.工作证，证明程远福的一直从事保安工作，从未改变过工作岗位；5.照片，证明程远福从入职时起的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均未改变；6.请假条，证明程远福从入职至其死亡期间管理模式没有改变；7.民法典合同编第509、950、948条，证明华远公司有法定义务。闫应焕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答辩状不构成自认对象，应该由有权机关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中没有自认的内容，劳动关系不适用自认，蓝汛公司于海涛帮助闫应焕协调此事符合人之常情；对证据3-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程远福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在2019年8月1日后没有变化，但是管理方式发生变化，请假条在证据目录显示是原始证据，深蓝动力公司对程远福等人进行考勤管理才能保存原始证据，劳动者工作地点、岗位、内容不发生变更的情况下，用工单位一方可以发生改变。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劳动关系主体可以发生变更，不属于新证据。华远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牵扯三家公司，华远公司原本与蓝汛公司直接签署合同，深蓝动力公司出现后，蓝汛公司就保洁和保安业务与深蓝动力公司签署了合同，华远公司又与深蓝动力公司签署了合同，于海涛是蓝汛公司的负责人。闫应焕提交深蓝动力公司的证据目录和其提交的请假条作为证据，证明深蓝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深蓝动力公司原始取得并保有，深蓝动力公司在2019年8月、9月对保安、保洁人员进行考勤管理，深蓝动力公司不进行2019年7月31日之前的考勤管理，没有该期间的请假条，与一审证据“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第13、14页）深蓝动力公司通知进行考勤管理，及请假需向深蓝动力公司提交请假条的事实相互印证。深蓝动力公司称请假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请假条是撕下来深蓝动力公司备份的，深蓝动力公司认可是深蓝动力公司管理，从一开始到现在管理模式就没有变，是劳务派遣法律关系，2019年7月31日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向保安队长冯国领请假，马丽在群里面发的通知是因为钉钉打卡有漏洞，为了加强管理才发的。华远公司对该证据表示其公司不清楚。华远公司提交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士与深蓝动力公司桑经理的聊天记录，证明华远公司双方就合同到期后延长一个月进行了协商，撤场的时候对方都在，华远公司在聊天记录提到了合同终止时间，终止前出事是华远公司负责，终止后是深蓝动力公司的责任，华远公司附了终止协议但最终协议没有盖章，因为深蓝动力公司不愿意付给华远公司钱。深蓝动力公司称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8月5日还在协商，华远公司在一审明确说没有与深蓝动力公司办理交接，华远公司撤场没撤场深蓝动力公司不知道。闫应焕称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认为华远公司与深蓝动力公司之间的业务合同是否延长及延长时间跟本案没有关系，华远公司和保安保洁解除了劳动关系，他们事实上跟深蓝动力公司成立了劳动关系，也接受深蓝动力公司的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程远福为深蓝动力公司提供劳动、受深蓝动力公司监督管理的事实，且程远福提供的劳动系深蓝动力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深蓝动力公司与程远福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深蓝动力公司上诉称程远福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具体与哪家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其公司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认定，蓝汛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与程远福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而深蓝动力公司与华远公司虽对于双方合同终止时间及撤场时间存在争议，但华远公司已与程远福办理了离职手续，应视为华远公司与程远福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在2019年8月1日之后，程远福为深蓝动力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深蓝动力公司管理，双方事实已成立劳动关系，故深蓝动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深蓝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深蓝动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