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11刑终39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住户籍地。原审被告人常×，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住户籍地。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常×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作出（2020）晋1123刑初3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助理朱元元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底，被告人赵×在汾阳市××乡委主任期间，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田屯村村委副主任魏×砍伐位于田屯村南四垙、北二垙的树木，魏×安排田屯村林业员陈×1负责此项工作。陈×1联系被告人常×将田屯村南四垙、北二垙的部分杨树砍伐，并商定砍伐下的树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出售，共砍伐树木10车，陈×1将卖树的钱10000元交给村出纳郝×。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3日，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王继革、王星星、曹×受单位委托，在举报人张×1、靳春根的指认下，在阳城乡派出所民警及阳城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砍伐林木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对现场遗留的部分树木、伐桩及伐桩周边长出的树枝，举报人指认等信息综合分析，两处被砍伐树木均为杨树，采取逐株测量的方式对两处现场遗留的伐桩进行测量，并逐一登记。经测量，南四垙杨树伐桩共计174株，北二垙杨树伐桩共计535株，两处伐桩共计709株。后经汾阳市林业局认定，被砍伐的709株杨树为防护林，蓄积为114.5001立方米。2019年1月9日，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要求汾阳市公安局在继续侦查过程中收集如下证据：根据证据分析以及赵×本人的供述，对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的关于赵×滥伐林木的棵数和木材蓄积有比较大的出入，作出准确认定。2019年1月31日，汾阳市公安局作出继续侦查取证报告书：经侦查，被砍伐的田屯村南四垙和北二垙树木是陈×1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卖给常×，没有对被砍伐的树木的数量进行过准确统计。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处被砍伐树木进行了逐株登记，且有报案人、阳城乡政府人员及阳城派出所民警在场见证，后汾阳市林业局根据科学的计算方法作出蓄积认定。综上所述，汾阳市公安局认为应以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移送的709棵树木为准。2019年5月16日，汾阳市林业局关于田屯村赵×滥伐树木一案的补充说明：经与赵×及相关当事人谈话了解，阳城乡田屯村时任村长赵×确实安排人员对该村南四垙、北二垙的死树、半死不活的树木进行砍伐，但现场遗留709个伐桩是否全部为赵×安排他人砍伐无法进一步认定。2019年5月21日，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赵×、常×滥伐林木的补充侦查提纲，汾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2019年4月20日汾阳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的赵×、常×滥伐林木一案，部分事实不清，退回汾阳市公安局补充侦查。要求侦查过程中收集如下证据：1、根据赵×的供述，起诉意见书指控的北二垙、南四垙树木有被盗现象，请对此进行核实、确定数量。2、赵×、常×对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的二人滥伐树木的数量均持异议，请对滥伐树木的数量进行准确认定，结合二人供述，均一致承认该两处树木共砍伐10车，请对10车的木材蓄积进行准确司法认定。2019年6月19日，汾阳市公安局作出关于赵×、常×滥伐林木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1）公安局民警与证人段×、高×进行询问，证明北二垙、南四垙林木有被盗现象，但被盗林木仅有2、3棵。（2）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处被砍伐树木进行了逐株登记，且有报案人、阳城乡政府人员及阳城派出所民警在场见证，后汾阳市林业局根据科学的计算方法作出蓄积认定，该局与汾阳市林业局咨询，因每车没有具体的吨数，所以无法作出准确的蓄积认定。汾阳市公安局认为应以汾阳市林业局对北二垙、南四垙移送的蓄积114.5001立方米认定为准。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常×滥伐林木一案发生在2016年底，2018年6月中旬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在举报人张×1、靳春根的指认下，在阳城乡派出所民警及阳城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砍伐林木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对现场遗留的树木伐桩、举报人指认，汾阳市林业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及调查意见认定的砍伐杨树709株，蓄积为114.5001立方米。在事发一年半后现场勘查、清点树桩的结果，被告人赵×、常×不予认可；据被告人赵×的供述和证人陈×1的证言，约砍伐500余株杨树；证人段×、高×等人的证言，证实在汾阳市林业局勘查前该地段发生过树木被盗现象；汾阳市林业局关于被告人赵×滥发树木一案的补充说明，证实该村南四垙、北二垙的现场遗留709个伐桩，是否全部为赵×安排他人砍伐无法进一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不能确认被告人赵×、常×砍伐杨树的准确数量，蓄积也难以确定，汾阳市林业局现场勘查清点树桩的结果是否包括被盗树木树桩，未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常×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常×无罪。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证据的采信上存在片面性、错误性，导致判决被告人赵×、常×无罪的结果严重错误。1.赵×、常×滥伐林木500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汾阳市林业局、阳城乡乡政府、阳城乡派出所及田屯村村委干部现场勘查的结果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3.兴县人民法院对证人段×、高×的证言采信是片面的、错误的。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滥伐林木的数量符合立案追诉标准，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原判决书仅根据部分证人证实该村林木有过被盗现象，否认汾阳市林业局、阳城乡乡政府、阳城乡派出所及田屯村村委干部依据正当程序取证，经过认真细致逐株登记得出的勘查结果，认定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否认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多组相互印证的证据得出的结论；因无法确认赵×、常×砍伐杨树的准确数量、蓄积，判处二被告人无罪。该判决前后逻辑难以自洽，错误明显，对证据采信上存在片面性、错误性，判决无罪更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人赵×当庭认可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为汾阳市林业局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9月18日，吕梁市公安局关于检举郭×（郭赖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2.举报郭×者被郭×指使人打得受伤住院的照片，以证实郭×报复陷害他；3.双语学校证明其孙子品学兼优的材料。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个证据确有其事，正在依法审查；2.没有证据证明郭×陷害原审被告人赵×；3.第三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人常×当庭认可拉了10车树，每车大约3.5方。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原审被告人赵×在汾阳市××乡委主任期间，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村委副主任魏×砍伐村委所属的位于该村南四垙、北二垙的杨树，魏×安排村林业员陈×1负责此项工作。陈×1联系到做木材生意的原审被告人常×，由常×雇佣工人将田屯村南四垙、北二垙属于防护林的杨树砍伐500余株，并商定砍伐下的杨树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常×，常×共收购砍伐下的杨树10车，每车木材蓄积约3.5方，共计30余方，陈×1将卖树所得10000元交给村出纳郝×。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关于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村长赵×私自砍伐损毁田屯村大量树木的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6月5日汾阳市林业局接到张×1、靳春根举报赵×私自砍伐800多棵杨树的报案材料。2.汾阳市林业局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10月9日，汾阳市林业局将赵×砍伐林木案相关材料移送汾阳市公安局。3.汾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2日汾阳市公安局受理了汾阳市林业局移送的赵×滥伐林木一案，并于2018年10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4日汾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赵×家中将被告人赵×抓获到案，被告人常×于2018年12月11日到案。5.汾阳市公安局拘留证2份，证实被告人赵×于2018年12月4日被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常×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汾阳市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2份，证实被告人赵×被汾阳市公安局延长羁押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常×被延长羁押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0日。7.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9日对被告人赵×涉嫌滥伐林木罪批准逮捕。8.汾阳市公安局逮捕证，证实2019年1月10日对被告人赵×执行逮捕，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9.孝义市看守所关于申请对被告人赵×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证实2019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赵×胸闷气短、半身发麻，在看守所卫生所处置后紧急组织出所就医，在孝义市人民医院急诊就诊，孝义市人民医院以冠心病、不稳定心绞痛、高血压病、脑梗塞建议入院诊治。由于被告人赵×病情严重申请变更强制措施。10.汾阳市公安局关于对被告人赵×变更强制措施函、汾阳市人民检察院函，证实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1日同意对赵×变更强制措施。11.汾阳市公安局释放通知书2份、取保候审决定书2份、释放证明书2份，证实被告人赵×于2019年2月1日被孝义市看守所释放，并于同日被汾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常×于2018年12月25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常×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13.前科劣迹调查表两份，证实被告人赵×于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4日被汾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常×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14.汾阳市林业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南四垙、北二垙两地块为非林业部门管理的有林地，截止2018年7月25日为止，该地块权利人未到林业局办理相关林木采伐手续。15.赵×提交陈×1及群众代表签名证明一份、陈×1及附近种地群众签名证明一份、陈×1及巡逻的治安人员签名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10月到11月，陈×1带人将田屯村西公路两旁、南四垙、北二垙500余棵杨树，因根部腐烂或无头树、或染虱子半死不活的树砍伐卖掉，卖树款16000元全部上缴村财务。16.阳城乡的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28日该乡政府召开四次会议，其中谈到植树造林、生态建设等事项，并没有砍树的有关记录。17.汾阳市林业局关于阳城乡田屯村赵×砍伐树木一案的调查报告二份，证实根据阳城乡田屯村干部张×1、靳春根举报，2016年12月5日上午，原村长赵×派人砍伐了田屯村南四垙、北二垙的树木，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3日林业局技术人员协同阳城乡分管领导、阳城乡派出干警、举报人对砍伐树木遗留现场进行调查，对伐根进行了逐株登记，南四垙、北二垙的树木共计709棵。18.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被告人赵×于2014年12月28日在汾阳市××乡委会换届选举中当选为该村村委主任。19.田屯村村委会、党总支证明各一份，证实田屯村地里的树（包括南四垙、北四垙）除少数个人的以外，大部分都是村委所植，所有权属于田屯村村委。20.2019年1月9日，汾阳市人民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要求汾阳市公安局在继续侦查过程中收集如下证据：根据证据分析以及赵×本人的供述，对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的关于赵×滥伐林木的棵数和木材蓄积有比较大的出入，作出准确认定。21.2019年1月31日，汾阳市公安局继续侦查取证报告书，证实被砍伐的田屯村南四垙和北二垙树木是陈×1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卖给常×，没有对被砍伐的树木的数量进行过准确统计，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处被砍伐树木进行了逐株登记，且有报案人、阳城乡政府人员及阳城派出所民警在场见证，后汾阳市林业局根据科学的计算方法作出蓄积认定，以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移送的709棵树木为准。22.被告人赵×提交2019年5月16日汾阳市林业局关于田屯村赵×涉嫌滥伐树木一案的补充说明，证实经与赵×及相关当事人谈话了解，阳城乡田屯村时任村长赵×确实安排人员对该村南四垙、北二垙的死树、半死不活的树木进行砍伐，但现场遗留709个伐桩是否全部为赵×安排他人砍伐无法进一步认定。23.2019年5月21日，汾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赵×、常×滥伐林木的补充侦查提纲，证实2019年4月20日，汾阳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的赵×、常×滥伐林木一案，经汾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部分事实不清，退回汾阳市公安局补充侦查，要求侦查过程中收集如下证据：1.根据赵×的供述，起诉意见书指控的北二垙、南四垙树木有被盗现象，请对此进行核实、确定数量。2.赵×、常×对汾阳市林业局认定的二人滥伐树木的数量均持异议，请对滥伐树木的数量进行准确认定，结合二人供述，均一致承认该两处树木共砍伐10车，请对10车的木材蓄积进行准确司法认定。24.2019年6月19日，汾阳市公安局关于赵×、常×滥伐林木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段×、高×证明北二垙、南四垙林木有被盗现象，但被盗林木仅有2、3棵；汾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处被砍伐树木进行了逐株登记，且有报案人、阳城乡政府人员及阳城派出所民警在场见证，后汾阳市林业局根据科学的计算方法作出蓄积认定，因每车没有具体的吨数所以无法作出准确的蓄积认定，应以汾阳市林业局对北二垙、南四垙的蓄积114.5001立方米认定为准。（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1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有村民告诉他说有人在地里砍树，他、田屯村副书记靳春根、治安员李**去了他村位于汾介路东的北二垙，看见林业员陈×1指挥人砍树，他问陈×1谁让砍树的，陈×1说是村长兼村委主任赵×安排的，他说砍树要开村两委会同意，他、靳春根和李**就将砍树工具和拉木材的车暂时扣回大队，后他向阳城派出所和阳城乡政府、汾阳市林业局报了案。中午两点左右，赵×拦住村委看门房的张永忠将扣下的东西放走，当天下午派出所、副乡长苏海英、林业局的人、森林派出所的人共同看了现场。田屯村北二垙被砍500多棵树，南四光被砍100多棵，具体数量以林业局清点的为准。2016年12月5日砍伐的北二垙的树，12月2日左右砍的南四垙的树。砍树的事没开过村两委会，开会由村办公室主任郝×做记录，记录上还要参会成员本人签字。砍伐的数木被卖了，他不知道卖了多少钱及这钱是否上交村里，也不知道买树的人。2.证人魏×的证言，他是田屯村支委委员，他知道2016年他村砍伐树木一事，是村长兼村主任赵×在乡里开会，乡里让把“披头散发、半死不活”的树杀了重新绿化，当时他是分管林业的副村长，赵×就安排他去做，他不记得是会上还是会后说的，他将事情交给本村林业员陈×1负责。杀树开过村两委会，参会的都是两委成员，支委一套班子、村委一套班子。杀树时间在2016年底，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杀的是田屯村北二垙和南四垙死的或半死不活的树，数量他不清楚，树都卖了，一车1000元卖的，卖下的钱都交了村出纳郝×，具体卖了多少车、钱数、买者他都不知道。3.证人郭×证言，他是田屯村支部书记，他知道村长赵×砍树一事，是他村副书记张×1拦住砍树、把砍树的车和工具扣回大队后打电话告他的，赵×强行把扣下的工具和车放走了，他就让报案。砍树的事没开过村两委会，2016年前半年这会就不能召开了，每次开会赵×一直干扰，反对支部提出所做的事，村里一直不能干事，后半年就没开过两委会。他没有安排过让赵×砍树，砍树时间是2016年11月份，地点他不清楚，张×1清楚，砍了1000棵左右的树，都是活杨树，砍下被卖了，他不清楚卖下的钱是否交到村财务，可以问出纳郝×，他也没和赵×就砍树和砍下一车卖1000元这事商量过。2016年集体没有杀过树，乡政府也没有安排过砍树，安排过绿化、植树造林。4.证人郝×证言，他是田屯村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他不清楚2016年他村砍树过程，过后交过钱来他才知道，他平时就负责开两委会做记录，不记得说过砍树的事，会议记录从2016年10月12号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就没开过两委会，因为村长赵×和村支书郭×不和。砍树后，村里因为这事报过案后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内容大概是杀的都是死树、不好的树，没有采伐许可证，让村民代表签字担保，此次会议没有做记录，两委会每次开会都做记录，会后有议定项目的事参会人员都签字，会议要求记录就记，不要求就不记。卖下的钱都是林业员陈×1交给他保管，交了大约两万左右，砍伐一次交过来一次，每次都有个记录杀了哪里的树多少钱的条。5.证人陈×1证言，他以前在村里担任副村长就分管林业，后从两委退出村里又聘他为林管员，他在村搞林业30多年了。他知道2016年村里砍树一事，是村委副主任魏×安排他的，说冬天来了要把树壕里的杂草清除，把树刷白，砍掉死树、半死不活的树，没说手续问题，他也没问。具体在北二垙东头处和南四垙两边砍伐的，他联系义安村老常来砍的，知道他做这个，他记不得砍伐的具体数目，大概四五百棵。常×来砍树时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他在旁监督着，共装了10车，一车卖了1000元钱，每车能装大概三方木材，大部分是废材，是好木料的话他就要过磅或量卖，木材不好就一车1000元，卖树款他领着常×直接交回村里。6.证人曹×证言，他是汾阳市林业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接到××乡民张×1及靳春根举报称该村村委主任赵×未经村两委会许可，擅自砍伐村内800余株杨树，6月12日到13日受局领导委派他和王继革赶到田屯村，联合阳城乡政府分管林业的苏海应副乡长、派出所民警对此事进行调查。举报涉及地为田屯村北二垙、南四垙，他们到达砍伐遗留现场逐株测量登记，认定被砍树种为杨树，共709株。后他们分别与郝×、赵×、陈×1、魏×、靳小强、郭×谈话核实，经查看两委会会议记录本及部分情况说明人反映，赵×安排魏×，魏×联系林管员陈×1实施，陈×1又联系义安村的常×砍伐收购一事未经村两委许可、未办理采伐许可证，树木死亡也得办好此证方可采伐。7.证人张×2证言，他是田屯村支部书记，他是2017年看见公安和林业部门在他村南四垙地里，知道了2016年他村砍树一事，他不清楚砍树时间、数量，除南四垙其他砍树地点不知道，也不清楚谁安排的，每次村里开两委会他都参加，2016年到2017年没开过砍树的两委会。8.证人段×证言，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7点多他回田屯村时，走到北二垙东头听到有人砍树，看见有三个树桩，有个三轮车，没看清偷树的人。回家后他给赵×打电话说北二垙有人砍树，隔天他去找赵×盖章，赵×说就是有人偷树，他就看见过这一次偷树。9.证人高×证言，他是田屯村治安副主任，2016年8月份左右晚上八点多，赵×给他打电话说地里有偷树的让他去看，他边走边联系陈×2一起去看，看见他村任建明开三轮车拉着树从地里往村里走，他就拦住看见车上拉着两三棵死杨树，他们对他进行了教育就让他回去了。赵×还在2014年7月份安排他去看过一次，偷砍的北二垙的树，偷砍了五六棵树，没有找到偷树的；2015年7月左右，北二垙丢树五六棵，北三垙也丢过五六棵，都没找到偷树的。这些树种了有10年左右，都是杨树，胸径10公分左右，北二垙都是集体的树。10.证人陈×2证言，他是田屯村治安员，他逮到过偷树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记得是晚上，高×打电话说有人偷树在往北门外走，他就骑摩托过去。在北二垙那他见高×拦住他村的“明生儿”开三轮车拉树，他见车上2米左右的木头有十几根，也不知道几棵，都是杨树。他村北二垙的树栽种10年左右，南四垙15年左右，都是杨树，砍伐前南四垙基本没丢树，北二垙有这种情况。11.证人孙×证言，他在田屯村的北二垙北头、汾孝公路旁、汾平高速旁种着树，北二垙处的树被集体砍伐了20棵左右，他后来在村集体领了2000元钱。他种的树有10年了，不知道被砍树的胸径，村集体没砍伐他别处的树。12.证人韩×证言，赵×没安排他看过偷树的，是他告过一次偷树的情况，在他村北二垙东头快到官村那，丢了六七棵左右的树，胸径20公分到30公分之间，他没见过偷树的人，都是晚上在偷。（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赵×供述，2014年12月他被选为村长，一直干到2017年12月。2016年他任村主任期间杀过他村两处500株树，砍树是开两委会时郭×安排村委，他安排魏×让陈×1实施把活树刷白、死树砍掉。同年10月11日就砍树开过两委会，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会议都有郝×做记录。陈×1说砍了500株杨树，都卖了，说和买树的商量一车1000元卖的，他和村支书郭×说过，钱都交给郝×了，他不知道卖到哪，卖了15000元，没办过采伐许可证，他不知道杀死树、病死树还要许可证。乡政府开会安排时没让办，他知道他们向公安局和林业局报案，林业局向他了解过这事，当时他让魏×杀了全村死树，不止南四垙、北二垙还有村西公路两旁共500棵，不是林业局说的709棵，因杀树前丢过好多树，应该是加上了丢的树。南四垙、北二垙是集体的树，砍他村孙×的树给过赔偿，他村韩×告他说南四垙、北二垙丢树严重，他就让治安高×加强巡逻，村民段×告诉他有人偷树，本村任建明偷了十几棵，没报过案，也没别的证据。他没和常×直接联系过，都是陈×1联系他，他没说过无许可证的事。2.原审被告人常×供述，他最近几年一直做贩卖木材生意，2016年秋天他在汾阳市××乡收过木材，是村林管员老陈(小名“陈三”)告他村委安排其处理村里死树、半死不活的树，砍后重新种新树苗，让统计数量，折价后处理。他就联系收树，大概看了下就砍了树拉走，他记得在高速公路北侧，都是杨树，记不得砍了多少株，因为树的规格大小不一样不好估算。他和他雇下的三个人实施的，有辆农用三轮车，长能装2.7米左右，宽2.2米左右，高1.5米左右，重量4吨左右，平均一车3.5方。树不好，估不来多少立方米，砍伐了大概5天左右就砍完。拉了有10车，按10000元收走的，他以废材的方式卖给平遥收木头的人了。他知道砍树要林业局的砍伐证、准运证，出省的话还要检疫证，不知道田屯村砍树有无砍伐证，他认为杀的树少就没问过这。砍的是集体的树，用的油锯，他看细树和死树多，商量的一车1000元，用雇的车运木材，开车的和车不固定，记不清雇得谁的。在砍伐了一天后，田屯村的支部扣了车，说通后大概扣了半天。“陈三”没给他看过砍伐证件，他记不清砍树利润。林业局所说砍伐棵树应该差不多，但蓄积肯定没那么多。砍树时有被盗的树，就剩根部，他不知道具体丢失了多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常×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村集体所有的杨树500余株，木材蓄积30余方，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10至20立方米或者幼树500-1000株为起点。汾阳市林业局在事发一年半后现场勘查、清点树桩的结果，赵×、常×不予认可，证人段×、高×等人证实在汾阳市林业局勘查前该地段发生过树木被盗现象，汾阳市林业局关于赵×滥发树木一案的补充说明，证实现场遗留709个伐桩是否全部为赵×安排他人砍伐，无法进一步认定。鉴于上述具体情况，结合赵×、常×的供述和证人陈×1的证言，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砍伐的林木应以杨树500余株、木材蓄积30余方认定为宜。故原审被告人赵×、常×滥伐林木的行为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吕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赵×安排砍伐杨树系出于村集体利益，所获收益归村集体所有，可对其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常×系在田屯村林业员的组织安排下砍伐杨树，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原审被告人赵×、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3刑初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赵×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时强制缴纳）；三、原审被告人常×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佩佩书记员 陈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