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刃，女，1980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月，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花群，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能，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旺，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刃、李新月因与被上诉人尚花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刃、李新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尚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尚花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未违约错误。1.依《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房屋及场地租赁期至2025年7月7日、租金每年4万元是上诉人受让幼儿园的前提，保证租金不上涨、保证上诉人同等享有被上诉人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是被上诉人的先合同义务。要确保租金不上涨等，被上诉人就必须依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协助上诉人与房主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租赁事宜有两个选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并不能确保租金不上涨，并不能确保上诉人同等享有被上诉人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协助上诉人与房主另行签订确保房租不上涨的房屋转租协议，上诉人未支付后续转让费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违约。2.《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甲方将所有证件交给乙方办理转户手续，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再向甲方支付尾款”，此条明确约定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此处的手续明显指前述转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被上诉人依协议书办理转户手续既是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有将证件交接给上诉人的配合义务，曲解了合同的约定，也与法律规定不符。至今，案涉幼儿园校长和举办者仍为被上诉人，未完成转户手续，上诉人未支付后续转让费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违约。3.《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幼儿园原有员工除乙方同意接收留用的外，由甲方负责补偿”。幼儿园的师资力量直接影响幼儿园的整体教学质量，影响幼儿权益，影响生源，且幼儿园的转让只涉及举办者等的变更，用工主体并未变更，不属于劳动合同解除或变更。被上诉人擅自带走师资力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上述行为不构成违约错误。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截留了属于上诉人的上学期幼儿园补助22250元、校车补助6504元，下学期幼儿补助22000元、校车补助6800元。《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保证租金不上涨，案外人覃海军已对被上诉人转让幼儿园事宜出具了函告等，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作认定，导致事实不清。2.如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租赁事宜有两个选择，被上诉人只有将证件交给上诉人的配合义务等属事实认定错误。尚花群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将幼儿园所有证照交付给了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租金不上涨，上诉人应当将租金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交给房东，但上诉人至今没有将房租交给被上诉人及房东，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房东要涨租金，房东也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2.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所有证件交给上诉人、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上诉人支付转让尾款，并不是说办理转户手续后上诉人才支付尾款。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带走师资力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保证师资力量不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尚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刃、李新月立即向尚花群支付转让费41万元，并向尚花群支付违约金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陈刃、李新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桑植县教育局为桑植县美吉兴集团幼儿园颁发了有限期限4年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地址为桑植县××镇××组，校长和举办者为尚花群，学校类型幼儿园。桑植县美吉兴集团幼儿园的办学场地系陈阿群所办的六一幼儿园的办学场地，陈阿群（乙方）与覃海潮、覃章奎（甲方）签订有《房屋及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8日至2025年7月7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2万元，每年9月份一次性付清年租金，以后每三年付一次，租金为6万；甲方不得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方，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有权把幼儿园转让给他人，甲方不得干涉。2019年7月15日，尚花群（甲方）和陈刃、李新月（乙方）签订《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位于桑植县何家坪社区覃家台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装修、装饰、设备等）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与房东覃海军、覃海潮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5年7月7日，租期为10年，年租为每年4万元，现甲方已给覃海潮缴纳3年房租。本协议后15日内，甲方应协助乙方与房主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如果没有和房东签订协议，乙方把房租交给甲方（甲方负责帮助缴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为了帮助乙方房租保证不变，和乙方拟定一份幼儿园合伙协议只给房东看，合同是不生效的）；三、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幼儿园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四、乙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定金共计45万元，2019年9月8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45万元，甲方将所有证件交给乙方办理转户手续，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尾款共计30万元，于2020年2月22日付清。（所有转账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房东预交3年房租和右边一年的房租、以及校车车牌号为湘Ｇ4××××的车辆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等；五、……租期内乙方可以继续以甲方对的名义办理许可证、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如乙方需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甲方有义务无偿配合；六、甲方应保证达到乙方向已入托的126名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所带来的相应问题，如所产生的问题发生在2019年上半年春季一学期放假结束前，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七、幼儿园原有员工除乙方同意接受留用的之外，由甲方负责安置补偿；八、……；九、如有违反合同，违反方将给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定金的双倍；……。协议签订后陈刃、李新月向尚花群支付了转让费45万元，之后又另行支付了34万元，剩余41万元转让费没有支付。为了保证房屋租赁期限及租金不上涨，2019年7月29日，根据《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尚花群与陈刃又另行签订了一份《幼儿园股份合伙经营协议书》。另查明，2020年11月16日，桑植县教育局为桑植县美吉兴集团幼儿园颁发了有效期2020年11月16日至2024年11月16日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地址为桑植县××镇××组，校长和举办者为尚花群，学校类型幼儿园，有限期限4年。一审法院认为，尚花群与陈刃、李新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幼儿园资产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转让资质或办学许可证，尚花群在该协议中具有配合办证的义务,故该转让协议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认定，尚花群主张陈刃、李新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构成违约，陈刃、李新月以尚花群未履行协助被告与房东签署协议、办理好证照的过户手续、擅自带走学员和教职人员等合同义务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抗辩不成立。理由是：1.陈刃、李新月认为尚花群违约在先，尚花群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15日内协助陈刃、李新月与房东签署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的第二条，双方对租赁的事宜有两个选择，一个是15日内尚花群协助陈刃、李新月与房主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另一个是如果没有和房东签订协议，尚花群则负责帮助缴纳房租并保证陈刃、李新月同等享有尚花群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即为了房租保证不变，双方拟定一份幼儿园合伙协议只给房东看。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最终双方选择了第二种方式。2.陈刃、李新月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尚花群要办理好证照的过户手续后才能给其支付尾款。从合同来看，协议的第四条约定的是“甲方将所有证件交给乙方办理转户手续，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再向甲方支付尾款……”，尚花群仅有将证件交接给陈刃、李新月的配合义务，并不涉及转让资质等证照或尚花群保证给陈刃、李新月办证，陈刃、李新月也没有提供尚花群不交证件的证据。3.陈刃、李新月认为尚花群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带走学员和教职人员，给陈刃、李新月造成了损失，合同中亦未约定尚花群向陈刃、李新月保证了学员和教职人员的人数的不变。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刃、李新月上述抗辩的理由不成立，陈刃、李新月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对尚花群要求陈刃、李新月支付转让费4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刃、李新月应否支付4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违反方将给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定金的双倍，即约定违约金为90万。基于陈刃、李新月在本案中的违约事实,尚花群请求陈刃、李新月应当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而尚花群提出关于定金的约定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120万元的百分之三十，据此将调整诉请的违约金为40万元。双方虽然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但陈刃、李新月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因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可以依法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尚花群没有提供其因陈刃、李新月迟延付款而造成的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造成尚花群的损失主要是陈刃、李新月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公平原则,结合《转让协议书》履行情况及违约情形来综合考量，酌情调整陈刃、李新月应支付尚花群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来计算。因双方均承认除去签订协议的当日支付的45万元，陈刃、李新月还另行支付了34万元，但双方均未提供上述34万元的支付时间的证明，故违约金以未付的转让费41万元为本金自最后约定的付清时间即2020年2月22日起算计算至一审法院2020年10月29日立案之日，则违约金为14479.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刃、李新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尚花群幼儿园转让费尾款410000元及违约金14479.09元，共计424479.09元；二、驳回原告尚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原告尚花群已预缴),由原告尚花群负担2800元,被告陈刃、李新月负担3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尚花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陈刃、李新月对一审判决书上已载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未将尚花群截留陈刃、李新月幼儿补助、校车补贴等款项共计20000余元的事实及房东已对尚花群转让幼儿园事宜向陈刃、李新月出具函告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不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正确。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刃、李新月与尚花群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是对案涉幼儿园资产的转让，不涉及办学资质或办学许可证的转让，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书，尚花群作为转让方，其主要合同义务就是将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设备等资产交付给陈刃、李新月；陈刃、李新月作为受让方，其主要合同义务就是支付转让费。现尚花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陈刃、李新月却不支付转让费尾款，陈刃、李新月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刃、李新月以尚花群未协助其与房东另行签订确保房屋租金不上涨的房屋转租协议、未完成幼儿园转户手续、擅自带走师资力量、截留幼儿补助款和校车补贴款、房东已对尚花群转让幼儿园事宜出具了函告为由进行抗辩，本院认为陈刃、李新月的抗辩不能成立。其一，《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协议后15日内，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主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如果没有和房东签订协议，乙方把房租交给甲方（甲方负责帮助缴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为了帮助乙方房租保证不变，和乙方拟定一份幼儿园合伙协议只给房东看，合同是不生效的）。”据此，合同虽然约定了尚花群需于协议后15日内协助陈刃、李新月与房东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但同时约定了尚花群未履行上述义务情形下的补救措施，即由陈刃、李新月把房租交给尚花群，尚花群负责帮助交纳房租并保证陈刃、李新月同等享有尚花群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现尚花群未依照约定于协议后15日内协助陈刃、李新月与房东另行签订房屋转租协议，陈刃、李新月应当依照合同关于补救措施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而不应拒付租金。其二，《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将所有证件交给乙方办理转户手续，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尾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于2020年2月22日付清......”根据此项约定，尚花群仅有将证件交接给陈刃、李新月的义务，且所有手续交接完毕后，陈刃、李新月应向尚花群支付转让尾款，陈刃、李新月认为此条约定的“所有手续交接完毕”是指幼儿园转户手续交接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本条约定所使用的词句、结合协议书相关条款，并联系协议书上下文，均无法将此处的“所有手续交接完毕”理解为幼儿园转户手续交接完毕。其三，《美吉兴集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幼儿园原有员工除乙方同意接收留用的之外，由甲方负责安置补偿。”陈刃、李新月认为尚花群擅自带走师资力量违反了上述约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刃、李新月应对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一审举证情况来看，陈刃、李新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其四，陈刃、李新月以房东已对尚花群转让幼儿园事宜出具了函告以及尚花群截留幼儿补助款和校车补贴款为由进行抗辩，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诉争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陈刃、李新月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其向尚花群支付幼儿园转让费尾款及违约金共计424479.09元并无不当，陈刃、李新月关于尚花群存在违约行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刃、李新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陈刃、李新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华审判员 刘雪飞审判员 徐姣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飞燕书记员胡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