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8300号原告：张有贤，男，1968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山，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传伟，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吕良俊，男，1991年8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有贤诉被告孙传伟、吕良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宁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有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山，被告孙传伟，被告吕良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有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张有贤与被告孙传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孙传伟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人民币44600元；3、被告孙传伟赔偿原告因强制保险不能赔偿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20000元；4、判决被告吕良俊对第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7日，被告孙传伟将皖03／×××××载货汽车出售给原告，承诺车辆手续齐全，发生事故有强制保险可以赔付，双方商定价格44600元，当日原告付清购车款项，被告孙传伟在一张送货单上写下凭证同时将车辆及强制保险单交付原告。2019年4月13日，原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受害人家属人民币80万元。该车辆后经鉴定为套牌车，2020年8月6日，保险公司出具因被告吕良俊不如实告知而拒赔的通知书。其认为，其与被告孙传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所涉车辆并未依法登记，依法禁止转让，故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孙传伟辩称，1、车辆的所有权变动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有效。2、涉案车辆已由保险公司承保，车辆行驶证与车辆相匹配，车辆号牌皖03／×××××登记于安徽省固镇县家机监理站。3、其是从被告吕良俊处购买涉案车辆，对该车辆是否系套牌车不知情且该车辆交强险由被告吕良俊购买，对于交强险不予理赔部分应当由被告吕良俊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吕良俊辩称，涉案车辆是其从前一手李XX处购买，并不知晓该车辆是套牌车。事故发生后，交警找到其，其才知道该车是套牌车。另，其已为涉案车辆购买了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交强险。原告应先与保险公司通过诉讼主张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应以保险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就认为保险公司免予赔偿。其在车辆交易和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7日，原告从被告孙传伟处购得悬挂“皖03／×××××”号牌车辆，原告向被告孙传伟支付购车款44600元，被告孙传伟向原告出具材料一份，载明：“64077车转让张老板，44600元付清”。同时，被告孙传伟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保险单一份，保险单号为：805072018420281001424。其中载明：被保险人吕良俊，机动车种类：低速载货汽车，车架号：LVBL3PBB09X061562，厂牌型号：北京Ｂ×××××运输型拖拉机。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承保机构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2019年4月13日00时08分左右，张有贤驾驶悬挂农机号牌“皖03／×××××”的载货汽车在南环高架071号路灯杆附近路段倒车过程中，与沿南环高架西向东行驶至上述路段的唐某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相撞，致唐某受伤、两车受损，后唐某经送苏州市立医院本部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悬挂“皖03／×××××”号牌车辆唯一性进行检测，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悬挂“皖03／×××××”号牌车辆产品标牌信息与行驶证信息不一致，悬挂“皖03／×××××”号牌车辆与该号牌注册登记时的车辆不一致。2019年6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内环快速路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经本队调查认为：张有贤驾驶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的载货汽车违反禁令标志驶入城市快速路且在行车道内倒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唐某驾驶车辆行经事发地时疏于观察前方路面动态情况，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张有贤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唐某家属唐小和、成惠娟、程怡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唐某死亡各项损失合计80万元，由原告赔偿。2020年8月6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作出保险拒赔通知书，表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的规定，我司805072018420281001424（保单号），于2019年4月13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出险地点）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此我司不能给予赔付。另查明，2017年9月9日，案外人李XX与被告吕良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李XX向吕良俊出卖“皖03／×××××”变型拖拉机一辆，双方协商价款为56600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吕良俊与案外人王有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吕良俊向王有书出卖“皖03／×××××”变型拖拉机一辆，双方协商价款为45800元。吕良俊在签约时将该车正、副行驶证及保险交于王有书。吕良俊向王有书交付车辆时已为该车辆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交强险。被告孙传伟表示，王有书是其姐夫，其是陪王有书去购买涉案车辆的，因他只有拖拉机驾驶证，涉案车辆太大他不敢开，就让其将涉案车辆出卖。其就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原告，为此，还在王有书与吕良俊的车辆转让协议的乙方处加签了自己的名字。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保险拒赔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悬挂“皖03／×××××”号牌的涉案车辆与该号牌注册登记时的车辆不一致，交警部门亦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系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以上足以认定涉案悬挂“皖03／×××××”号牌的载货汽车为套牌车辆。原告与被告孙传伟进行套牌车买卖违反了相应法律规定，破坏了市场秩序，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孙传伟应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44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有贤与被告孙传伟之间关于悬挂“皖03／×××××”号牌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孙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有贤购车款人民币4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96元，由原告张有贤承担1338元，被告孙传伟负担458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吴宁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姚 伊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