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翠柳南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杨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奋，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昊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南大街35号。法定代表人：段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路，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四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街道马各庄村。负责人：窦继兵，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英利，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昊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伟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四厂（以下简称化工四厂）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洋基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天洋基业公司无需向昊鑫伟业公司支付服务费3579472.8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选房意向协议》签订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天洋基业公司是错误的，昊鑫伟业公司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3日，故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服务费保护期应自签署《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至房屋买卖协议（即《四方协议书》）签订时才符合双方保护期约定的意思，而《四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1日，故服务费保护期已过。昊鑫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洋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化工四厂未到庭应诉。昊鑫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洋基业公司支付昊鑫伟业公司服务费3579472.86元；2、判令天洋基业公司以3579472.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昊鑫伟业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天洋基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建设轨道交通燕房线征收化工四厂所有产权房屋，故需要为化工四厂调换房源，调换房源由政府出资，并由昊鑫伟业公司提供居间选房服务。2018年3月23日，天洋基业公司签署《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载明：“客户基本信息：公司名称为化工四厂，客户来源为昊鑫伟业公司，到访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保护期为自客户到访之日起90天，代理服务费计算标准为销售客户回款额3.5%，此标准在客户保护期内有限（效）。”2018年6月11日，天洋基业公司签署《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载明：“客户基本信息：公司名称为化工四厂，客户来源为昊鑫伟业公司，到访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保护期为自客户到访之日起90天，代理服务费计算标准为销售客户回款额3.5%，此标准在客户保护期内有限（效）。”后天洋基业公司作为出卖方（甲方）、化工四厂作为买受方（乙方）、昊鑫伟业公司作为委托方（丙方）签订《选房意向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原则，经协商甲乙双方委托丙方提供房山超级蜂巢项目蜂巢科技广场北区/南区选房服务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意向选房：房山超级蜂巢北区7号楼、南区S07-15号楼，共计选房面积4141.87平米，房屋总价共计102270653元，契税总计3068119.59元。”该协议没有落款日期，庭审中昊鑫伟业公司称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3日，化工四厂与天洋基业公司称忘记签订时间。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乙方）、化工四厂（丙方）、天洋基业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遵循丙方房屋房产调换意愿、诉求，依据签订的《选房意向协议》，产权调换房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7号楼，14-03-10等地块15#楼，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为4141.87平方米，相关房源所应支付的款项总价10227065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选房意向协议》、《四方协议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昊鑫伟业公司为天洋基业公司提供了选房服务并促成了天洋基业公司与化工四厂签订了《选房意向协议》与《四方协议书》，在天洋基业公司盖章确认的《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中，约定了代理服务费的标准为销售客户回款额的3.5%。《选房意向协议》与《四方协议书》中约定房屋价款均为102270653元，故天洋基业公司应当向昊鑫伟业公司支付服务费。关于天洋基业公司辩称超出服务期限一事，《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未对90天保护期进行明确解释与约定，天洋基业公司认为应当以2018年11月21日《四方协议》签订时间为准，昊鑫伟业公司认为应当以《选房意向协议》签订时间为准。法院认为，天洋基业公司、化工四厂、昊鑫伟业公司已经在《四方协议》之前签订了《选房意向协议》，且《四方协议》中房屋面积及总价款与《选房意向协议》中吻合，故90天保护期截止时间应当以《选房意向协议》签订时间为准，庭审中天洋基业公司称不记得《选房意向协议》签订的具体日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昊鑫伟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由于双方未对服务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昊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服务费3579472.86元；二、驳回北京昊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中相关约定及《选房意向协议》、《四方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昊鑫伟业公司为天洋基业公司提供了选房服务并促成了天洋基业公司与化工四厂签订了《选房意向协议》和《四方协议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洋基业公司应当依《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中约定的代理服务费标准，向昊鑫伟业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蜂巢科技广场“推荐客户”信息确认单》由天洋基业公司出具并盖章确认，《四方协议》中房屋面积、总价款的约定与《选房意向协议》中的内容相吻合，天洋基业公司仅以服务费保护期已过为由拒绝向昊鑫伟业公司支付服务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对天洋基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洋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6元，由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