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战，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石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阳，平顶山市鲁山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产业聚集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0964739443。法定代表人：毛丙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王中战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中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阳，被上诉人劲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4458元、差旅费4810元及效益工资13539元，共计228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劲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另根据国家相关部门有关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劳动报酬包含有基本工资、奖金、提成等多种组成，故作为销售额提成属于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其中一项，依法应当作为劳动报酬支付于劳动者；而且劳动单位作为用工主体掌握着工资发放、社会保险费缴纳等情况和材料，双方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后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如不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一审中王中战已提交了就2017年8月-12月和2018年1-5月营销提成申请的初步证据，但劲酷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营销提成已予以发放的事实。相反，该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至7月的有相关审核人员签字的业绩提成单，更能证明了有关营销提成的相关证据由该公司掌控、及该部分款项未向王中战发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仅依据王中战提交的营销提成单上未经过相关部门或人员的审核签字，且劲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发放的前提下，即认定王中战未完成业绩不应得到营销提成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王中战的上诉请求。劲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王中战2017年8-12月份、2018年1-5月份销售收入提成部分是无中生有，假造出来的，没有部门及主管的签字，凭空做了一个表格就要求提成，这是荒唐的，也是道德法律所不允许的。鲁劳人仲案字201900612020年5月第二次开庭，在庭审中，围绕争议焦点，销售收入、提成部分，庭审笔录第五页要求劲酷公司提交账册，供王中战查找销售提成的依据。2020年5月20日第三次庭审，劲酷公司按要求提供庭审笔录第三页第四行，由王中战对劲酷公司提供的账本进行质证，主要指证王中战主张的提成部分，而王中战在查找大量账本以后，并没有找到提成依据，却提出了撤销申请，说明王中战2017年8-12月份和2018年1-5月份是没有达到销售收入提成标准的。鲁劳人仲案字2020年0025号，2020年11月2日鲁山县劳动仲裁委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没有审到劲酷公司提供账本，供王中战查找销售收入提成依据，如果劲酷公司不提供账本，会承担不利后果，却在裁决书中引用了劳动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在一审判决中被查明真相，依法撤销销售收入提成部分，彰显法治社会的公平公正。王中战非常了解整个案件的是非曲直，却断章取义，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劲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鲁劳人仲案字（2020）0025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承担支付王中战的效益工资及差旅费等22807元。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王中战系劲酷公司员工，在该公司电子商务运营中心从事营销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10月，王中战未到劲酷公司上班，但仍向客户催讨自己经手的营销货款，并因与劲酷公司进行营销货款清算而产生纠纷。期间，劲酷公司以王中战涉嫌职务侵占营销货款为由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劳动仲裁期间和诉讼中，双方就劳动关系终止的具体时间各执一词，王中战称是2018年6月16日，劲酷公司称是2018年10月底。2019年10月24日，王中战以劲酷公司拖欠其工资等为由，向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6月1日，王中战撤回仲裁申请。2020年8月26日，王中战又向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鲁劳人仲案字（2020）00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后15日内向申请人王中战一次性支付2018年1—6月工资4458元、2017年8—12月效益工资6945元、2018年1—5月效益工资6594元、差旅费4810元，共计22807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劲酷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王中战的工资、业绩提成以及差旅费是按照劲酷公司《电子商务运营中心业务开发管理制度》和《业务员意向协议书》中的相关规定进行核算发放。其中：1.对仲裁裁决认定王中战2018年1—6月工资为8458元、劲酷公司已经支付4000元以及王中战2018年5—9月差旅费4810元的事实和金额。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2.对仲裁裁决认定2017年8—12月王中战效益工资应为6945元、2018年1—5月王中战效益工资6594元，庭审中王中战不予认可。对此，劲酷公司提供了王中战2017年2—4月和2017年5—7月的营销提成结算申请；该结算申请中显示，王中战2017年2月至4月业绩提成3278元，2017年5月至7月业绩提成1816.90元，均有相关审核人员签字。该提成结算申请中还载明：“业务提成及奖励实施办法，A、提成及奖金标准。业务人员每月完成订单销售（注：每月的销售额均以收到货款为准）按销售额的1.5％计算提成工资，每月业绩最低销售额为5万元，低于5万元不计提成；……。B、提成及奖金实施细则。1．结算周期。提成每季度结算一次，在结算当月随工资一起发放；……。2．结算流程。电子商务运营中心统计业绩＋结算提成—财务部审核—填写提成结算申请—电商总监审批—董事长审批—财务部受理；……。”王中战提供了其2017年8—12月和2018年1—5月的营销提成结算申请；该结算申请中显示，王中战2017年8—12月业绩提成6945元，2018年1—5月业绩提成6594元，但均无相关人员审核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双方主要是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且劳动关系已经自行终止，故申请仲裁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对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具体时间，双方在仲裁期间和诉讼中各执一词，劲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供与王中战劳动关系终止的相关证据，故一审确定其自述的2018年10月底为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王中战于2019年10月24日向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不超过申请仲裁一年的时效期间，后被告在仲裁中撤回仲裁，符合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情形，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劲酷公司提出王中战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工资和差旅费问题。仲裁裁决书认定劲酷公司未支付王中战的工资4458元和未报销差旅费4810元，劲酷公司对此事实及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同时，对劲酷公司诉称差旅费不属劳动仲裁受理范围问题，因差旅费是员工在履职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公杂费等费用，且在劲酷公司提供的《电子商务运营中心业务开发管理制度》中对差旅费报销进行了明确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差旅费与履行劳动合同有直接关联，故对劲酷公司诉称差旅费不属劳动仲裁受理范围的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效益工资问题。仲裁裁决书认定劲酷公司未支付王中战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效益工资13539元。该效益工资是按照劲酷公司规定，在王中战每月完成一定业绩的基础上，每季度通过相关部门或负责人员业绩统计、审核、审批后列入工资发放，而王中战庭审中提供的营销提成结算申请，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或人员的审核签字，不能证明王中战完成业绩以及应提出效益工资额度的真实情况，故劲酷公司不应向王中战支付该效益工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鲁劳人仲案字（2020）0025号仲裁裁决支付效益工资的事项。二、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中战支付工资4458元和差旅费4810元。三、驳回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鲁山县劲酷织造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劲酷公司电子商务运营中心（业务开发管理制度）规定的业务提成及奖励实施办法：A、提成及奖金标准。业务人员每月完成订单销售（注：每月的销售额均以收到货款为准）按销售额的1.5％计算提成工资，每月业绩最低销售额为5万元，低于5万元不计提成；……。B、提成及奖金实施细则。1．结算周期。提成每季度结算一次，在结算当月随工资一起发放；……。2．结算流程。电子商务运营中心统计业绩＋结算提成—财务部审核—填写提成结算申请—电商总监审批—董事长审批—财务部受理；……。”根据上述管理规定，在王中战每月完成一定业绩的基础上，每季度通过相关部门或负责人员业绩统计、审核、审批后列入工资发放。王中战诉称其一审庭审中提供的2017年8-12月和2018年1-5月营销提成结算申请，能够证实其应获得相应的业绩提成，因王中战提出的结算申请并没有依照该公司运营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经过相关部门或人员的审核签字确认，劲酷公司对此亦举证证明该申请不符合管理规定要求，不能有效证明其完成业绩以及应提出效益工资额度，故一审判令劲酷公司不应向王中战支付该效益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中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丁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