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娜，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伟伟，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刘娜因与被上诉人张伟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被上诉人张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内02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34468.72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转账金额与车辆贷款金额基本一致，就认为被上诉人转账款项为支付上诉人的车辆贷款，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被上诉人无职业，没有收入来源。后使用上诉人信用卡四张，套用上诉人信用卡资金进行信用卡垫付经营活动。后在2017年底。终止恋爱关系。在2018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母亲张瑞芳，就被上诉人套用上诉人信用卡资金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信用卡等资金20万元，由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共同出具欠款单，约定由被上诉人按月进行还款，通过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不可能给上诉人支付车辆贷款，即使有过支付行为，也已在2018年11月，经过结算出具的欠款单对支付的车辆贷款进行了减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34468.72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根据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到上诉人购车期间是恋爱关系。双方互有经济来往，在上诉人购车以后，上诉人的车辆由被上诉人长期使用，被上诉人在使用期间如果支付了一定车辆贷款也符合使用者承担还贷款义务的生活常理。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查明，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认定，以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款性质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如果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了车辆贷款，也属于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而不属于不当得利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的赠与行为的认定，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是单方、无偿的一种给付行为。赠与财产在交付前可以撤销，而本案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恋爱关系，被上诉人如果替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也属于法律上的赠与行为，而不属于不当得利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伟伟辩称，双方恋爱期间购买的车辆，双方分手后的车辆贷款一直由其偿还。分手后的偿还情形也不属于赠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欠款条20万元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称可以帮助其办理贷款，上诉人称在办理贷款前被上诉人需先打20万元的欠条，被上诉人将欠条给了上诉人后，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办理20万元的贷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车辆贷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刘娜曾因张伟伟返还×××号众泰牌T700汽车于2019年5月7日将张伟伟诉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内029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娜×××众泰牌T700汽车一辆。”。判决中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认识并确立了恋爱关系，2018年6月双方解除恋爱关系。2017年7月12日刘娜以抵押贷款方式购买众泰牌T700汽车一辆，车辆价款为139800元，首付38000元，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3年，车辆登记牌照号×××。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伟伟主张×××众泰牌T700汽车首付款及部分贷款由其支付。张伟伟提交的其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张伟伟多次向刘娜转账，张伟伟主张其中以下转账款项用途为支付×××众泰T700汽车购车款：2017年9月6日50000元，收款账号×××；2017年9月9日11000元，收款账号×××；2017年12月13日3200元、2017年12月31日3100元、2018年2月1日3300元、2018年3月6日3100元、2018年4月2日100元、2018年5月5日3300元、2018年6月2日3300元、2018年12月29日3220元，上述款项收款账号均为×××；2018年10月23日3430元、2019年1月30日322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微信转账。刘娜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主张张伟伟向其支付款项为偿还张伟伟使用其信用卡透支的欠款。张伟伟于2017年9月13日缴纳汽车购置税11948.72元。刘娜主张车辆首付款及贷款均由其支付，首付款来源于刘娜将其所有的×××飞度牌汽车出售后所得价款，张伟伟认可刘娜将其所有的×××飞度牌汽车出售，不认可首付款由售车款支付。刘娜偿还车辆贷款银行账户为×××，每月偿还车辆贷款本金及手续费合计3219.68元左右。2018年11月15日，张伟伟作为甲方（借款人）、刘娜作为乙方（贷款人）签订《欠款单》一份，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方保证从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11月止每月按期还款。张伟伟主张刘娜未实际向其支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娜认可收到张伟伟主张的款项，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张伟伟未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9月6日向刘娜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的50000元及2017年9月9日向刘娜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的11000元用途为购买×××众泰牌T700汽车，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支持。张伟伟主张的支付至刘娜银行账号×××的以下款项2017年12月13日3200元、2017年12月31日3100元、2018年2月1日3300元、2018年3月6日3100元、2018年5月5日3300元、2018年6月2日3300元、2018年12月29日3220元，因该账户为刘娜偿还车辆贷款账户，转账金额与车辆贷款金额基本一致，刘娜虽主张款项性质为偿还张伟伟透支其信用卡的欠款，但刘娜对张伟伟透支其信用卡这一事实未予举证，张伟伟向刘娜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亦远远早于双方签订《欠款单》时间，故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总计22520元为张伟伟向刘娜支付的车辆贷款，而非偿还的借款。张伟伟缴纳汽车购置税11948.72元，刘娜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实际由其支付。（2019）内029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归刘娜所有。张伟伟支付车辆贷款22520元及购置税11948.72元没有法律根据，刘娜应返还张伟伟。综上所述，法院对张伟伟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娜返还张伟伟购车款34468.72元；二、驳回张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计1147元，由张伟伟负担817元，刘娜负担330元。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未就涉案金额的性质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张伟伟向上诉人刘娜车辆贷款账户转账的款项，打款时间及金额同还贷数额吻合。车辆购置税也系被上诉人张伟伟缴纳。上诉人刘娜主张该款项系归还其他欠款，但未提出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张伟伟向上诉人刘娜转账金额系车辆贷款，故被上诉人张伟伟支付车辆贷款22520元及购置税11948.72元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刘娜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张伟伟。上诉人刘娜主张被上诉人张伟伟缴纳款项应当认定为赠与，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伟伟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伟伟也不予追认，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刘娜所提到被上诉人张伟伟欠款20万元，上诉人刘娜已于开庭前另行立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刘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丽琴审判员 魏治中审判员 张敬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宇君书记员 杜 颖附：本文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