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62号案号(2021)沪7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名称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XXX号XXX幢XXX层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名称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王雪纯。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朦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案由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级二审一审法院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20)沪0104民初16912号上诉人上诉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仅为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个人网站发表页面，不能证明EricAllenPickersgill(以下称Eric)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授权取得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系自行填写，登记机关不进行实质审查，其实质为登记人的单方声明，不能成为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2.涉及作品名称及创作年限的页面系Eric自己创建的个人网站，信息均为自行编辑而成，网站上发布的内容亦属于单方陈述，真实性存疑。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网站全英文网页内容的中文翻译，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不应被法院所采纳。3.在图片《AngieandMe》中包含Eric本人远景侧面，一般情况下，自拍并不能达到该效果，被上诉人提交的拍摄说明不能还原拍摄过程，亦非权属证据，故不具有证明效力。此外，被上诉人仅出具登记证书等证据，不能视为已就其享有著作权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明权属事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即便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未审查图片市场许可费，酌定金额畸高。1.被上诉人从摄影师处获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势必支付了许可使用费，其应当披露许可使用费作为判赔参考。同时，法院也可查明同类图片的市场许可使用费，上诉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与涉案作品风格类似的图片市场交易价格为每张人民币17-28元(以下币种相同)，若存在组图批量使用，则低至17元。2.涉案图片为系列组图，风格类似，展现主题相同，拍摄难度低，不具有较高审美艺术价值，应当酌情降低赔偿数额。3.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未有效使用和传播涉案作品，且近年来已提起大量侵权诉讼，挤占司法资源，扰乱市场秩序，法院应对该行为予以规制，大幅降低判赔金额，使图片价格回归正常。4.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未提交交通费和文件制作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相应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提交的证明涉案作品发表时间的证据、作者授权声明、版权登记证书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网易公司无相反证据证实Eric不是系列摄影作品的作者。关于涉案作品的首发网站，该网页中图片系作者自行上传，但上传时间无法修改，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网页内容是可以篡改的。对于首发时间网站的网页，被上诉人保全的是作品上传于网站的时间和在该网站存续的客观事实，并不以该网站的英文内容作为证明内容，未提供中文翻译也是合理的。关于《AngieandMe》这幅作品的拍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作者使用技术手段拍摄做过充分说明，上诉人认为不能采用技术手段拍摄属于主观臆断，且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还展示了作品原图等证据，均可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系Eric创作并发表，被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作品的权利。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无法确定自身经济损失和上诉人实际获利的情况下，主张法定赔偿并无不妥。个别网站的个别授权费用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涉案作品虽表现的主题一致，但作者Eric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前往美国各地拍摄，这种专职摄影师拍摄的专业摄影作品应与普通的摄影作品相区分。关于被上诉人的涉讼信息，是因为侵权现象多，维权是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关于合理开支，被上诉人虽未提交交通费及文件制作费的发票，该两项支出确有发生，故请求一审法院酌定相关费用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赔偿著图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2.判令网易公司赔偿著图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369元(含交通费100元、公证费169元、文件制作费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见(2020)沪0104民初16912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至第5页。一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一审判决一、网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著图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网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著图公司合理费用3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减半收取计280元，由著图公司负担225.40元，网易公司负担54.60元。二审新的证据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认定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判决能否予以维持。二审判决理由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提供了涉案系列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发表作品个人网站的页面截屏、《作品授权声明》等证据，该些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著图公司经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Eric授权，获得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就自作品首次发表之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期间发生的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上诉人网易公司虽提出《作品登记证书》、个人网站网页内容均属单方陈述或声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然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权属证据载明之内容与实际不符；就上诉人提出的全英文个人网站页面没有中文翻译以及《AngieandMe》图片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二审答辩时所做的回应能够成立，本院对上诉人针对著作权归属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上诉人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及美誉度、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持续使用时间等因素，以及被上诉人维权实际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未审查涉及许可使用费的相关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许可使用费仅是确定赔偿的参考因素之一，且非法院应主动查明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对合理费用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确实会产生交通费和文件制作费的情况下，支持了该项费用，符合客观实际且数额合理。此外，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网易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却判决被上诉人著图公司承担大部分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有所不妥，本院将根据一审判决结果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理由二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80元，由上诉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7元，被上诉人上海著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20元，由上诉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判决效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 旭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