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7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郑密路88号院23号楼1层附3号。法定代表人：李志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明，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广磊，男，汉族，1966年7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余森林，男，汉族，1987年10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广磊及原审原告余森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再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再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并未经协商解除，而是被上诉人一方恶意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退还定金及支付佣金的违约责任。首先，合同由三方共同协商并达成意思一致后签订，对于特殊约定事项更是以手写形式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本不存在签订当天就予以解除的滑稽操作。其次，合同原件两联是由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数日后趁上诉人工作人员不注意私自拿走，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未审慎审查事实，仅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定合同早已解除，背离交易习惯，罔顾真实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恶意违约，致使上诉人工作人员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包含房产情况排查、制定卖房销售策略、广告宣发、实地带人看房、居间沟通等）及签约成果付诸东流，原审法院不仅不予以体谅理解，反而令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承担违约后果，实属裁判失当。综上，为纠正原判决的错误，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裁判。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当中形成再审的李广磊在一审当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而且在申请再审时已严重超过了六个月，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更何况2000元钱，世博公司已经退还余森林。原审判决书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在提起再审已经严重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李广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于签订当日就已经解约，解约的原因是再审被申请人余森林无法办理银行贷款和答辩人没有满足被答辩人的非法要求，答辩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支付60000元违约金。《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被答辩人员工赵焕向答辩人索要20000元回扣，答辩人表示虽然《房屋买卖合同》已签订但答辩人还未拿到一分钱无法给回扣，或者被答辩人员工给答辩人打个条也可以给，赵焕表示无法打条，就回到《房屋买卖合同》签约房屋的里间，约十分钟后，赵焕和余森林从房屋里间出来，赵焕告知答辩人，被申诉人余森林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房屋无法交易，答辩人想着既然无法办理贷款也不能强制人家买卖，反正自己也没有出钱，不买就算了。答辩人当时就询问赵焕既然房屋无法交易，是否将《房屋买卖合同》销毁？赵焕表示合同无需销毁，只需被申诉人余森林将持有的第二联（红联，买方联）原件交给答辩人，答辩人将所持有的第三联（黄联，卖方联）原件交给余森林，双方就算解约，答辩人想着出卖房屋价格比较低，对方可能会反悔再次买房，答辩人就按照赵焕的意思进行了合同原件交换，为更稳妥起见，经答辩人再三要求，赵焕将持有的第一联（白联，中介联）原件也一并交给答辩人，自此，答辩人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于五天后即2018年2月1日返回加拿大。根据答辩人档案查询，余森林正是拿着交换后合同原件（毁约前买方即答辩人持有的黄联）起诉的答辩人。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涉嫌串通余森林欺诈答辩人。首先，被答辩人和余森林提前设置各种障碍，导致从案涉房屋挂网出卖到《房屋买卖合同》解约，除签约之时见一次面，答辩人从未与余森林见过面，更未协商过房屋的价款、交接、物业等关键性信息，这完全不合常理。其次，《房屋买卖合同》签字时，被答辩人员工在一旁一直催促表示他们是正规的中介公司不会欺骗客户，答辩人也正是被再三催促下未能仔细查看具体合同具体内容就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字，现在想来《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就是被答辩人串通余森林给答辩下的圈套。被答辩人首先串通余森林以极低的定金2000元（相对于1870000元价款，2000元定金，相差甚远）套住答辩人的房屋，然后再约定一些模糊的条款使答辩人在不知不觉中违约，比如，办理网签贷款、过户等核心事宜不约定具体的时间节点，致使答辩人在实际操作中完全受制于中介公司，在此过程中，中介公司向再利用高额的违约金200000元对答辩人进行要挟，最终逼答辩人就犯。本案中，答辩人正是因未能给与回扣，即便签约当日就已解约，仍受到了中介公司的要抉。三、被答辩人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无权主张佣金。买卖双方的资质未进行审查。余森林是否有购房资格、是否有资质办理按揭贷款，被答辩人没有进行审查：案涉房屋是否有房产证、是否有贷款、是否有契税凭证等也未进行审查。案涉合同之所以签订后立即解除，被答辩人正是合同解约的推手。如前所述，签订当时被答辩人就向答辩人索要20000元，答辩人未满足被答辩人该非法要求，在余森林未与答辩人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案涉合同被强制解除，而中间使绊者就是被答辩人。案涉合同签订的极为笼统，被答辩人未尽到职责。合同中关于何时办理网签，何时办理贷款，何时办理过户，何时交割物业等等关键信息都是空白，这就可以看出，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被答辩人无法尽到职责。可见，无论是合同签订前，还是签订后，抑或是合同签订时，被答辩人均未尽到中介职责，更何况被答辩人是导致案涉合同签订后就立马解约的推手，被答辩人无权收取案涉合同佣金。总之，案涉合同签订后就马上解约，案涉合同未有任何实质的履行行为，而导致合同解约的推手正是被答辩人，作为案涉合同的中介方，被答辩人未尽到任何中介责任，无权收取佣金，并退还余森林缴纳的定金。答辩人对于案涉合同解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原一审中李广磊没有参与案件的审判活动，李广磊当时在加拿大，在再审过程中，李广磊向二七区法院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第一联、第二联，合同原件作为新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一审法院也是基于对案件事实的重新审查和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作出了再审判决，不存在程序瑕疵和程序违法行为。余森林在原一审中李广磊没有参与案件的审判活动，李广磊当时在加拿大，在再审过程中，李广磊向二七区法院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第一联、第二联，合同原件作为新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一审法院也是基于对案件事实的重新审查和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作出了再审判决，不存在程序瑕疵和程序违法行为。余森林辩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且余森林为合同履约从发出律师函等作出了积极的履约义务。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系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李广磊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2018年1月28日，原告余森林（乙方）、被告李广磊（甲方）与第三人所属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丙方、现已注销工商登记）签订编号为0001247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广磊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68号开元丽城13号楼1单元6层东户的房屋出售给原告余森林，房屋约定成交价格为1,87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叁万元整（其中佣金人民币贰万捌仟圆，）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原、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后（未写明具体日期）共同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该合同还对双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特别约定：甲乙双方若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赔偿另方200,000元作为违约金，且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并补出丙方佣金费用。2．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向原告余森林出具了落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定金3万元。3．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一式三联，其中一联为白色，由中介公司持有，二联为红色，由买方持有，三联为黄色，由卖方持有。被告李广磊在再审庭审中提交了一联（白色）和二联（红色）的合同原件，以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合同。4．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其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但因被告方住址搬迁且电话改变，邮件被退回。5．因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房屋买卖系大宗交易，原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必然是对合同条款和内容经过了充分协商之后才签字确认的，但是，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房屋办理网签时间、按揭贷款办理时间、房屋过户时间、房屋交付时间等均未做具体约定，合同存在重大瑕疵，无法实际履行，被告称签订合同当天就予以解除较为合理，况且本应当由原告和第三人各自持有的合同原件现却在被告李广磊手中，足以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再处理。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房屋交易不能完成，原被告和第三人均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现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支付的3万元定金应当由第三人予以退还。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其他损失由各自承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2019）豫01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01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书；二、第三人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余森林定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余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原告负担4224元，第三人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631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了提交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向余森林退回2000元钱的定金。李广磊发表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在一审的时候，余森林本人也去了，法院都问过说是有没有费用的问题，都没有说。余森林发表意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000元钱确已退回余森林。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向余森林退回2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办理网签时间、按揭贷款办理时间、房屋过户时间、房屋交付时间等均未做具体约定，合同存在重大瑕疵，无法实际履行；余森林没有按约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首付款；李广磊持有本应由余森林和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综合查明的情况，认定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新的证据，发现原审判决可能存在错误，决定再审本案，程序合法。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经实际退还余森林2000元，应当在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30000元的基础上进行扣减，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再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9）豫01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再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再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余森林28000元；四、驳回余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余森林负担4224元，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郑州世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