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21民初25号原告：韩金财，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嫩江市前进镇永胜村宝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市外环长福道口东侧。法定代表人：常保全，该合作社经理。被告：李金民，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赵华，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民（赵华丈夫），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韩金财与被告黑龙江省嫩江市前进镇永胜村宝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全合作社）、被告李金民、被告赵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黑112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原告韩金财不服该判决，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黑11民终71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金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璐、被告李金民、被告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全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金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立即返还轮作补贴款123,121.50元、法院受理费1,389.00元，共计124,510.50元。事实和理由：韩金财于2017年在海江镇承包了土地，并与海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嫩江县耕地轮作试点协议书。后韩金财将土地全部转包给宝全合作社和李金民，双方签订了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自2017年至2019年，并约定国家对农业、种植合作社的各项补贴政策全部归乙方所有。承包耕种期间，海江镇人民政府轮作补贴款发放给韩金财，韩金财按合同约定将该款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了宝全合作社和李金民，收款账户为李金民的妻子赵华的账户。2020年4月28日，海江镇人民政府以不当得利为由将韩金财诉至法院，要求韩金财返还多收取的轮作补贴款123,121.50元。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由韩金财于2020年8月31日返还轮作补贴款123,121.50元，案件受理费由韩金财承担。因韩金财按合同约定将补贴款全部支付给了宝全合作社和李金民，故该责任应由三被告承担。宝全合作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有答辩意见。李金民辩称，不同意韩金财的诉讼请求。2017年李金民与韩金财有一张结算清单。2017年的轮作补贴的土地面积是9008亩，每亩150.00元，共计1,351,200.00元。韩金财实际给付李金民1,000,000.00元，其余一直没有结算，至今仍欠李金民部分款项。2018年李金民实际种植土地面积为9,150亩，轮作补贴的土地面积应为8,182.14亩,轮作补贴款应为1,227,321.00元，韩金财也只给付李金民1,000,00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没有结算。2019年3月韩金财返还李金民350,000.00元的土地订金，其余款项仍没有结算，故不同意返还土地轮作补贴款。赵华与李金民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韩金财提交的嫩江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1民初86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韩金财被海江镇人民政府起诉，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韩金财应返还轮作补帖款123,121.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389.00元。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与李金民和赵华无关。2.韩金财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韩金财与宝全合作社、李金民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2017年、2018年宝全合作社及李金民是实际承包人，并且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国家对农业、种植合作社的各项补贴政策全部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交纳土地订金200,000.00元。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韩金财还没有结算完毕。3.韩金财提交的嫩江农商银行70×××31账户明细账、存/取款凭条。证明韩金财在2017年、2018年将收到的轮作补贴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赵华，其中2017年两次共支付赵华1,066,436.00元，2018年支付赵华1,000,000.00元。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双方还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4.韩金财提交的2017年12月30日李金民为原告出具的欠据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3日被告李金民欠原告土地抵押金10万元，该款项在轮作补贴款进行抵顶的方式结算，同时说明2017年原告支付尾款66,436元是双方对2017年款项结算完毕的体现，支付完后在2017年双方就无债务关系。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为当时承包时对方向被告要土地定金30万元，最后在合同中体现的是20万元，被告的意见是按合同来，原告不同意，被告说给出具欠据，最后就是交了20万元定金，按合同执行的，最后统一算账，这个条就没用了。5.韩金财提交的2019年4月22日收条。证明在2019年解除土地承包关系时，韩金财与李金民进行结算，韩金财付清了350,000.00元之后，双方之间没有其他账目，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同时，该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书，证明李金民对轮作补贴数额没有争议，依据法院(2020)黑1121民初8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应由被告予以返还。宝全合作社没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提出350,000.00元收据只能证明2019年李金民和海江镇土地承包结算的依据，不包含2017年和2018年未结算的款项。6.韩金财提交的2018年6月15日及2018年7月2日韩金财与柴某、静广忠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两份，证实2018年原告多次带被告与农户协商种错地赔偿损失的情况，从而证实所产生的赔偿款应当由种植地者被告支付，原告在轮作补贴款中进行抵顶的事实。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提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两位证人和原告属于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李金民是与村上签订的合同，跟个人不发生任何往来，李金民所交的承包款项全部交给韩金财和单某，李金民耕种的土地是由村里给李金民指定的，韩金财与农户签订的补偿协议是韩金财的个人行为，李金民没授权韩金财，与李金民和赵华无关。7.韩金财申请证人柴某出庭作证，柴某证实，2018年证人承包郑学伟的2.25多公顷土地让承包幸福村土地的合作社给耕种了，之后韩金财赔偿证人20,800元。2018年6月15日证人与韩金财的协议书的柴某签名是本人所签。原告对证人的证实无异议，能够证实韩金财代承包土地的合作社进行了赔偿。宝全合作社无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质证称，证人证实的问题与李金民和赵华无关，没有授权韩金财赔偿。8.韩金财申请证人静广忠出庭作证，静广忠证实，2018年被告李金民将证人家的土地4.08公顷耕种了，后经过村上协商由韩金财赔偿证人一共40,800元。协议上的静广忠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原告质证称，证人证实的属实。宝全合作社无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质证称，此事与其无关。9.韩金财申请证人韩国军出庭作证，韩国军证实，2017年韩金财给联系的，被告李金民为了连片种植，将证人家的土地给窜了，证人家的地好，窜地后多给了一点，一般是长垄地多给1条垄，短垄的多给2条垄。原告质证称，证人证实的属实。宝全合作社无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质证称，与其无关。10.韩金财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单某证实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其在海江镇担任村长。2017年李金民在海江镇耕种土地，宝全合作社没有参与。土地轮作补贴款打到韩金财的账户，韩金财再将补贴款转到李金民妻子赵华的银行卡上。共转了三笔，两笔各1,000,000.00元，还有一笔6万多元。李金民是用补贴款中200，000.00元抵顶的土地押金，剩余的补贴款给村民结算了当年的土地承包费。李金民给原告出具35万元收条时证人在场，双方在常宝全的办室算的账，算完账双方就没账了，韩金财说好处费也不要了。韩金财对该证言无异议。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李金民和赵华质证称，对土地订金的交纳时间及交纳数额、2017年的承包费交纳时间及交纳金额、2018年土地承包面积有异议，当时具体经手人是单某和韩金财，证人没有如实反映情况，再有证人与韩金财存利益关系。11.李金民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收据。证明李金民于2017年11月14日交纳土地订金200,000.00元。韩金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提出土地订金使用轮作补贴款进行抵顶，李金民以与他人合伙为由，多次让韩金财出具收据，用于与合伙人核对账目。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12.李金民提交的2017年与韩金财各项费用结算明细。证明李金民于2017年6月底之前已经给付单某、韩金财土地承包费3,166,436.00元，2017年李金民实际应交的承包费为3,030,000.00元，故李金民没有欠老百姓承包费，也就不存在用轮作补贴款抵顶任何费用。韩金财质证称，证据中签字为韩金财本人所签，但该明细最后一句话“以上交款明细双方核对无误签字确认”系李金民事后填充。李金民以与合伙人对账为由要求韩金财签字，且轮作补贴发放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而双方签订的明细单为2017年11月30日，当时补贴款还没有发放，故明细中关于轮作补贴的项目与事实不符。该明细仅是2017年李金民支付的费用明细，并不包含韩金财代替李金民支付款项的明细，也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13.李金民提交的2018年与海江镇承包费费用明细。证明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已全部交付完毕。韩金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提出单某签字的与韩金财无关，土地订金及部分承包费使用轮作补贴款进行抵顶，李金民以与他人合伙为由，多次让韩金财出具收据，用以与合伙人核对账目。该组证据中的金额均系2018年产生，而本案政府多发放的轮作补贴款系2017年的款项，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没有关系。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14.李金民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李金民与韩金财的算账明细能够体现，李金民与韩金财2017至2019年一直没有做最后的结算。韩金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金民未提供电话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录音及聊天记录均是截取的，不能证明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同时，聊天记录中也体现2019年1月9日李金民主张轮作补贴差价时，韩金财是否认的，故不能证实李金民所要证实的问题。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15.李金民提交的2017年10月14日邮储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1月14日农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4日转给韩金财100,000.00元土地订金，2017年11月14日转给韩金财妻子魏淑霞100,000.00元土地订金，共计200,000.00元。韩金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款项并非土地订金，是支付给农户的土地承包费，再有该笔款项与被告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收据金额也是20万元，是重复的。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16.李金民与原告韩金财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金民的账一直都没有算完。原告质证称，是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但是2019年1月份的记录，2019年4月份双方结算的，不能证明李金民所要证明的问题。宝全合作社未有质证意见。赵华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韩金财认可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中韩金财签字为本人所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李金民、赵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结合证据7、8即证人柴某和静广忠的出庭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据6、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9，韩国军的出庭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证据10，单某的出庭证言，其证实2017年李金民在海江镇耕种土地，宝全合作社没有参与。土地轮作补贴款打到韩金财的账户，韩金财再将补贴款转到李金民妻子赵华的银行卡上，共转了三笔，两笔各1,000,000.00元，还有一笔6万多元的事实，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韩金财银行明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证实的其他部分，因该证言被告李金民、赵华不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金民提交的证据14，李金民未能提供证据14的原始载体，原告对此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16，只能证实是2019年1月份以前双方未结算，不能证明李金民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韩金财在嫩江海江镇承包土地并与海江镇人民政府签订嫩江县耕地轮作试点协议书。后韩金财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宝全合作社及李金民，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书中还约定国家对农业、种植合作社的各项补贴政策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在2017年11月15日前需向甲方交纳土地订金20万。2017年12月20日，韩金财向赵华银行卡转账100万，2017年12月23日，韩金财向赵华银行卡转账66,436元，2018年11月2日韩金财向赵华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20年4月28日，嫩江海江镇人民政府将韩金财诉至法院，以2017年韩金财承包的部分土地不符合发放轮作补贴条件为由，要求韩金财返还多领取的轮作补贴款123,885.00元。双方在嫩江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韩金财于2020年8月31日返还嫩江海江镇政府轮作补贴款123,121.50元，案件受理费1,389.00元由韩金财负担。现韩金财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返还轮作补贴款123,121.50元及案件受理费1,389.00元，共计124,510.50元。另查明，宝全合作社与韩金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并未实际投资参与耕种，土地实际承包人为李金民。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补贴款，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尽管韩金财与宝全合作社、李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但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来看，宝全合作社在签订该合同书后并未实际参与投资、经营，韩金财也并未向宝全合作社支付轮作补贴款，故韩金财主张由宝全合作社返还轮作补贴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金财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向李金民支付了2017年全部轮作补贴款，但通过韩金财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可以证实，韩金财于2017年领取轮作补贴款1,351,206.00元，实际支付李金民1,066,436.00元，2018年韩金财领取轮作补贴款1,227,321.00元，实际支付李金民1,000,000.00元，有512,091.00元补贴款未给付李金民。只有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未给付李金民的补贴款全部用于抵顶了李金民应交的合理费用，李金民才能承担返还补贴款123,121.50元的义务。关于未向李金民支付轮作补贴款512,091.00元的去向问题，韩金财提出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李金民拖欠的村民承包费以及扣除李金民拖欠的土地订金200,000.00元，还有2018年窜地补偿和李金民种错地赔偿款，剩余的抵顶给原告的好处费了。但通过李金民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存/取款凭条可以证实，李金民于2017年10月14日、11月14日向韩金财及韩金财妻子魏淑霞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0元，结合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土地订金的约定，上述两笔款项应视为李金民支付的土地订金。虽然韩金财提交了赔偿协议书和证人柴某、静广忠的证实，能够证明韩金财赔偿二人61,600元，但原告未能举出其赔偿二人的款项是授李金民的委托或者李金民同意承担该笔赔偿款的证据。因李金民从原告处承包的土地，原告有责任给李金民指定地块和地界，李金民称其种地是按对方指认的地界耕种，没有同意赔偿柴某、静广忠的损失，该赔偿与李金民无关，原告又未提供李金民耕种土地存在错误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该赔偿款应由李金民承担。虽然原告提供了2017年12月23日李金民给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欠据，即使应当冲抵补贴款（只有双方算总账才能最终认定该欠据的效力），仍有412,091元补贴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为李金民抵顶合理费用,故韩金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金财主张由李金民、赵华返还轮作补贴款及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金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原告韩金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德海审判员  王 力审判员  孙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