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金港大道**金港汽车公园****。负责人：陆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北街******C106法定代表人：陆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寰艺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里******121/div>法定代表人：高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昊，该公司商务经理。上诉人张宇、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途驿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中寰艺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诉人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金盏分公司与前途驿公司共同赔偿张宇三倍购车款150万元及保费14742.60元共计1514742.60元；二、判令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金盏分公司作为本案涉案车辆的销售单位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此处，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属于并列关系，而非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属于并列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一旦认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存在欺诈行为，经营者就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赔偿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金盏分公司因向张宇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其应当向张宇赔偿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款50万元的三倍即150万元。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却未准确适用法律规定，滥用自由裁量权导致判决错误。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辩称，一、张宇与金盏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二、依据前途驿公司的调查核实，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的判决，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书证，只是截屏，电子数据证据应符合相应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三、本案所涉车辆不能办理牌照及相关手续只是一个行政行为，并没有产品瑕疵和欺诈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张宇的上诉。中寰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通过一审法院庭审可知，亦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张宇与中寰公司达成合意，张宇从中寰公司处购买汽车，为了方便张宇办理牌照等相关手续，让金盏分公司代中寰公司出具了发票，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与张宇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既无意思联络，又无意思表示，根据表意行为，合同系当事人双方要有意思表示为前提的合意，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合同的相对性来说，一审法院认定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与张宇合同成立，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庭审中张宇举证，将购车款项交付给中寰公司，中寰公司当庭认可，法院依法也予以认定。但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此款系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工作人员指示张宇交付给中寰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1、前途驿公司与金盏分公司都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享有法律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二公司同时承担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2、一审庭审中中寰公司明确告知，中寰公司同时购买了同款汽车，并且在其他省份办理了牌照及相关手续。由此可知，并不是所购商品自身问题。不能办理牌照及相关手续只是一个行政行为，是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张宇辩称，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上诉。中寰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宇与金盏分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金盏分公司与前途驿公司共同退还张宇购车款人民币50万元及保费14742.60元并赔偿三倍购车款人民币150万元，共计2014742.60元；3、请求判令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寰公司与金盏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达成协议：中寰公司采购金盏分公司四台前途牌K50车辆作价2640000元（单价每台66万元）抵偿华冠公司欠中寰公司的部分工程款，由金盏分公司向中寰公司开具发票。张宇通过中寰公司发布的网上信息得知前途牌K50纯电动轿车的情况后，主动与中寰公司联系，中寰公司告知他可到前途驿公司上海吴中路门店购买。2020年1月15日，张宇在前途驿公司上海吴中路门店按照该公司门店工作人员的指示，通过手机在前途驿公司官网上与前途驿公司签订了电子购车协议。当日，金盏分公司向张宇出具了人民币66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张宇在上海吴中路门店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将购车款人民币50万元（双方协商价，含运费6500元）打到中寰公司的工人代表蔡秋军的账户上。张宇将前途牌K50纯电动车一辆（车架号为LUGMDA1B2JG000080）提回武汉后，到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手续时，被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该车辆《公告》有效期截止日为2019年8月13日，故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张宇认为，金盏分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故意隐瞒该车已过《公告》有效期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导致自己无法正常使用车辆，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在多次与金盏分公司沟通未能就退车及赔偿事宜妥善解决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金盏分公司为前途驿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谁是张宇所购车辆的销售者？张宇从中寰公司得知前途牌K50纯电动车的销售信息后，于2020年1月15日到前途驿公司上海吴中路门店按工作人员的指示，通过手机在前途驿公司官网上与前途驿公司签订了电子购车协议，并由前途驿金盏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再按工作人员的要求将购车款打入指定账户后将车提走。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前途驿公司及金盏分公司是张宇所购车的销售者。前途驿公司与金盏分公司辩称已将车抵押中寰公司，该车是中寰公司售给张宇的。因该车并未过户并转移至中寰公司，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作为前途牌K50纯电动轿车的销售者，前途驿公司及金盏分公司对其汽车的情况是明知的，该车于2019年8月13日就过了《公告》有效期，其仍然在2020年1月15日将该车销售与他人，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的结果而故意为之，造成了购买者的经济损失。前途驿公司及金盏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三、张宇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车？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应否支付张宇购车款人民并50万元及保费14742.60元并赔偿张宇三倍购车款人民币150万元，共计2014742.60元。本案中张宇所购车辆因过了《公告》有效期不能上牌无法使用，前途驿公司及金盏分公司在明知《公告》有效期已过仍将车出售，其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作为消费者的张宇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车。《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存在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通观全案，前途驿公司及金盏分公司主要是想将车抵债，且自己并没有实际收到购车款，其欺诈行为较轻，对其行为不应使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故对张宇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损失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保费是其使用车辆支付的费用，应由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宇与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二、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与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张宇购车款人民币500000元（含运费6500元）；三、张宇将从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购买的前途牌K50纯电动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UGMDA1B2JG000080）退还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与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张宇购车费人民币660000元及保费14742.60元，合计674742.60元；五、驳回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结清与交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9.50元，由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宇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张宇与前途驿公司上海吴中路门店钟经理及其与前途驿公司新天地门店负责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的销售门店明知车辆在销售时已过公告期无法上牌；第二组证据为张宇在网上查询到的前途驿公司车辆的公告信息，拟证明案涉车辆是316批次公告车辆，公告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车辆销售给张宇时已过公告期。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质证认为，在查看了证据一的原始载体之后，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显示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据二的合法性，证据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中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为中寰公司向前途驿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中寰公司委托单位员工蔡秋军全权办理中寰公司与前途驿金盏分公司之间就四台抵债车辆的一切交接事宜，因此本案中张宇将购车款55万转入蔡秋军个人账户，是受中寰公司的指示，而非受前途驿金盏分公司指示，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在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仅认可张宇支付购车款40余万元的情况下仍认定二公司赔偿购车款66万元，是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张宇系受上海吴中路门店指示支付款项，是枉法裁判、伪造证据；证据二为2020年1月14日的行驶证，拟证明同期该公司销售的另外一辆车，在外地正常办理了上牌手续，但张宇2020年1月15日到武汉车管所上牌时却提示不能正常上牌，因此并不能因为张宇未上牌就认定该公司明知公告存在问题且属于轻微欺诈；证据三为2020年6月11日行驶证及微信记录，拟证明2020年6月该公司销售的另外一辆车已正常上牌，但张宇2020年6月份到武汉车管所还是不能正常上牌，这是武汉车管所的系统问题，而非该公司公告的问题；证据四是公告截屏，拟证明该公司车辆的公告状态在武汉车管所显示的问题时间，即2019年8月13日前后是正常的，张宇不能正常上牌是武汉车管所的系统问题，而非该公司公告问题。张宇提供的证据和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冲突，请求法院调查核实。张宇质证认为，由于中寰公司未到庭，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以及一审中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是真实的，也并不能否定案涉车辆系前途驿公司销售给张宇的事实，因为金盏分公司与中寰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未从前途驿公司转移到中寰公司，另外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就是以物抵债协议中所指向车辆，因为案涉车辆开具的发票购买方为张宇，而不是中寰公司；对于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中张宇已向法庭通过手机演示查询得知前途公司共进行过四次公告，证据二和证据三中所涉车辆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车辆为同一批次，因为2020年6月11日前途驿公司进行过车辆公告，所以2020年6月11日车辆上牌也属正常现象，关于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车辆上牌后前途驿公司新天地门店店长谈金龙对张宇进行过告知，但是张宇去武汉车管所办理上牌事宜时仍被车管所告知不能上牌；对第四组证据，因为提供的截图不完整，经我方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第328批次公告中，并未涉及前途牌车辆，因此其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在2020年1月15日销售给张宇时属于允许销售并能够上牌的车辆。按照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逻辑，张宇认为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也存在问题，并且要求其提供328批次完整的产品列表，该批次产品列表对于证明案涉车辆是否已过公告期起决定性作用。中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中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张宇提交证据一所涉时间均为购车行为发生之后，并不能以购车行为之后的沟通推定购车行为发生时售车方的“明知”状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宇提交的证据二与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相关联，本院一并认证。根据双方提供的公告信息，2018年6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18年第30号公告，显示前途汽车（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纯电动轿车QTE7000在第308批产品中许可并公告；2019年2月13日前途汽车（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纯电动轿车QTE7000BEV02在第316批产品中许可并公告，该公告目前已失效；2020年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20年第5号公告载明前途汽车（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QTE7000BEV01、QTE7000BEV02纯电动轿车不符合《公告》管理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停止生产、自2020年7月1日起停止销售；2020年6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20年第26号公告，显示前途汽车（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纯电动轿车QTE7000在第333批产品中许可并公告。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未指明案涉车辆对应的公告为哪一批次，而依常理，公告往往面向未来，故从购车时间上来看，2019年2月13日的公告与案涉车辆相关，对张宇提交的公告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对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的中寰公司向前途驿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据三中的行驶证照片打印件，一审已经提交，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无法实现二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聊天内容“公告还是不行吗”以及“武汉这个客户还是上不了”，反而能证实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知晓张宇所购车辆因公告过期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对张宇提交的公共交通管理综合平台电脑页面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尚待核实，该证据只是说该车公告有效期已过，没有说案涉车辆是属于禁止销售产品，该车是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销售的”。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在不能指明案涉车辆对应的公告批次基础上，也未能进一步说明2020年1月15日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有效公告期范围，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公告可以续期。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汽车买卖合同的主体；二、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方是否构成欺诈；三、如构成欺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范围。关于汽车买卖合同主体的问题。张宇认为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主体为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了其与前途驿公司的电子购车协议以及金盏分公司出具的以该公司为“销货单位”、张宇为“购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认为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主体是中寰公司，提交了北京长城华冠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中寰公司和金盏分公司签订的《前途K50车辆抵货款三方协议》，在二审补充提交了中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照片打印件。其一，虽然张宇是从中寰公司处知晓案涉汽车情况、购车款亦并非由金盏分公司或前途驿公司直接收取，但与张宇签订合同、向其出具发票的相对方系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合同为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对张宇而言，与其发生汽车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合同相对方即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其二，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提交了与中寰公司的协议，张宇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也未有证据或迹象显示在购买车辆时张宇知晓协议的内容，故不能以协议的内容来约束张宇；其三，在协议没有将抵债车辆特定化或交付、过户登记至中寰公司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张宇知晓案涉车辆在出售时的所有权人是中寰公司、金盏分公司与前途驿公司只是受中寰公司的指示交付车辆；其四，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二审提交的委托书，与《前途K50车辆抵货款三方协议》有一定关联性，但该委托书系发生在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与中寰公司之间，从二者的内部关系来看，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张宇受汽车销售方即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指示交付购车款的合理性，反而不能认定二公司所主张的张宇交付购车款的行为系履行其与中寰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或张宇受中寰公司的指示付款；最后，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张宇提车后就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事宜，均是与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总之，在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主张的受中寰公司指示交付车辆与张宇主张的受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指示付款之间，从目前的证据以及张宇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应为张宇受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指示付款，即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主体为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关于汽车买卖合同主体为张宇与中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方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分以下两层面论证：第一，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是否具有将公告信息告知张宇的法定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二十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一直强调其销售汽车的行为是合法的，但本案的审查重点是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有无将汽车的信息，尤其是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告知消费者。而公告是否过期，关乎消费者能否办理车辆登记及合规地使用车辆，属于应当向张宇告知的信息范围，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未予告知，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第二，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未告知车辆公告过期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张宇购买车辆，目的在于日常使用，而依据一般常理可知，未办理牌照的车辆无法长期上路行驶，虽然所受的约束来自于行政管理行为，但足以影响张宇的日常使用，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未告知车辆公告过期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认为张宇的要求属于行政诉讼范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范围及主体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范围予以维持，理由在于：第一，双方均认可公告可续期，车辆购买时无法办理登记的障碍可以通过汽车生产商的后续申请行为移除；第二，张宇未证明车辆存在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方面的障碍；第三，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并未从隐瞒车辆公告过期中获得利益。基于此，张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购车款以及保费的范围内认定损失，对张宇并无不公。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金盏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是前途驿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认为二公司系独立的法人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承担主体错误之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宇与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3元，由张宇负担12200元，由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盏分公司、前途驿（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宋 飞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