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兆利，男，汉族，1970年6月24日生，海州露天煤矿汽运公司职工，现住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阜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红树路93-203、204。法定代表人：刘东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天，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兆利与被上诉人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信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兆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被上诉人实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东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兆利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车辆的所有权，因不能过户并设定了抵押而无法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有车辆所有权却因该车辆被被上诉人单方设定抵押不能将车辆过户，从而使该车辆无法实现所有权，并且可能出现因第三人行使抵押权，而造成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丧失的风险。上诉人已经将全部车辆贷款还清，被上诉人有义务为上诉人解除抵押，但被上诉人没有到车辆的登记机关解除抵押，造成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无法过户，该责任应有被上诉人承担，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责令被上诉人解除抵押，也没有对该事实做出评价。原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同样案情、同样的被告、同样的抵押车，太平区人民法院在(2020)辽090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给予诉争的车辆过户。二、上诉人没有支持被上诉人退还金融GPS费3000元是错误的。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用运管部门安装的GPS监控截图画面证据，来掩饰被上诉人收取安装费未安装设备的事实。三、上诉人提出的经济损失没有被原审法院支持是错误。因被上诉人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停单，造成上诉人无法运营，被上诉人严重违约，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损失是错误的。实信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理由依据，应驳回上诉。上诉人并未要求解押，退还金融GPS该请求属于无理请求，设备已经实际安装使用，不应予以支持。违约责任约定的非常明确，根据合同约定假设上诉人有损失存在，该项损失也应由违约方承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云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双方解除《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实信公司将车辆过户至云兆利名下，并承担过户产生的费用；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实信公司返还管理费36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返还GPS安装费3000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赔偿经济损失9744元（截止2020年8月10日）；6.本案诉讼费用由实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云兆利（乙方）与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一份，在合同的承包挂靠部分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定义：1、网约车：特指滴滴出行平台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2、网约车服务：特指依托于滴滴出行平台的网约车服务，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司机用户，提供预约非巡游的出租汽车服务。第二基本情况：甲方与滴滴出行平台合作依法取得滴滴平台授权。乙方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乙方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带/租赁/购买符合阜新市政府要求的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标准的合规车辆，且驾驶员须符合阜新市政府要求的驾驶员准入标准。3、乙方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与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并取得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乙方使用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活动。4、在本合同期内，甲方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自愿自带/租赁/购买合规车辆承包甲方提供的上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的经营权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接受甲方管理，并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报当地行业管理部门备案。第三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八年，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30日止。在合同有效期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承担由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第四相关费用标准，运输证使用权承包费：3600元/年（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元整），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阜新运管GPS设备费600元，该GPS流量费600元/年（人民币大写：陆佰元整），支付方式按年支付，乙方应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缴纳全部费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承担国家对营运税费进行调整的风险。第七承包挂靠合同事项，1、乙方车辆挂靠甲方取得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归甲方公司统一管理。2、本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如乙方打算继续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的，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续订合同并缴纳相关费用后，继续开展网约车营运。如乙方不再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的，甲方收回《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3、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享有车辆所有权（仅限于全款购买的车辆）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使用权，乙方如不打算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的可将车辆产权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剩余期限的使用权转移给第三自然人，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每次过户需向甲方支付车辆价格（车辆价格为当时购买此车辆的成交价）和营运手续价格总和的20%，并且甲方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有优先收购权。4、合同期限内车辆所有人为乙方（只限于全款车，以租代购车辆需结清全部租金后乙方才会拥有车辆所有权），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实际运营人为乙方，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交通事故赔偿等与甲方无关。”双方在合同的以租代购部分中约定了甲方为出租方，乙方为承租方以及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1月30日，云兆利向实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办理车辆的挂靠、年检、检车及验车事项；委托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委托代交保险及险种；委托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变更及吊销；委托办理购置税。云兆利承诺实信公司在其权限范围内办理的一切有关文件，云兆利均予以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云兆利享有和承担。签订合同后，云兆利于2019年1月30日和2019年1月31日合计向实信公司交纳了相关费用36180元（包括铃木启悦2015款1.6L手动油气版汽车的首付款7780元、金融服务费2100元、金融GPS费3000元、购置税6800元、车辆保险（全险）11500元、上牌费200元、手续承包费3600元、阜新运管GPS设备费600元、阜新运管GPS流量费600元）。云兆利与实信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上述费用后，实信公司将车牌号为辽Ｊ×××××号铃木启悦2015款1.6L手动油气板汽车(发动机号：J40A09358车架号：LS5A2AB89JB330276型号：SC716IUY)交付给云兆利，云兆利使用该车辆实际进行了营运。2019年3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云兆利.车型车款：铃木启悦1.6L手动油漆板.该车辆于2019年1月30日金融审批放款7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万元整）共36期，现贷款金额已提前全部结清。”实信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实信公司给云兆利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70000元，收款项目一栏中写为提前还款额，收款事由一栏中写为贷款金额70000元整以全部提前结清。后来双方因产生纠纷，云兆利于2020年5月书面通知实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实信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对云兆利作出了停单处理。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云兆利至今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实信公司亦未为涉案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许可证》。2020年5月云兆利向实信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实信公司认可收到该书面申请。另本案涉案车辆实信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人为实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应否解除一节，现双方均主张同意解除该合同，故该合同应予解除。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辆已由云兆利将所有车款给付了实信公司，虽然车辆登记在实信公司名下，但由云兆利实际占有并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由此可见，机动车注册登记和转移登记只是机动车所有权人在取得机动车所有权之后办理的备案手续，是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是针对机动车的行政管理措施，而不是取得机动车所有权的公示方式。现行法律对机动车所有权的取得没有特别规定，故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自交付时起发生效力。公安机关颁发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登记的车主并不必然是机动车所有权人。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然登记的车主是实信公司，但云兆利已先期交纳了车辆的首付款及保险费、上牌费、购置税等相关费用36180元，后双方又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及相应的收款收据上均明确写明贷款金额70000元已全部提前结清，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以租代购关系已转变为车辆买卖关系，由于云兆利已将全部车款给付了实信公司，且车辆自2019年1月31日后也一直由原告云兆利实际管理使用，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当认定云兆利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关于云兆利要求实信公司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一节，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现在抵押登记期间，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不予办理转移登记：……（三）机动车在抵押登记、质押备案期间的；……”，因此，在抵押权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故云兆利要求过户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云兆利要求实信公司返还管理费3600元一节，因云兆利自认使用涉案车辆运营至2020年5月份，因其已实际运营，故云兆利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云兆利要求实信公司返还GPS安装费一节，因实信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为案涉车辆安装该GPS，故对云兆利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云兆利要求实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744元一节，因云兆利自己未能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自身不具备合法运营的条件，故对原告云兆利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实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云兆利按合同约定交纳2020年-2021年度运输证使用权承包费3600元以及GPS流量费600元、要求反诉被告云兆利给付迟延缴费违约金4200元、要求反诉被告云兆利按照合同第十条第八款约定给付单方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16800元、要求反诉被告云兆利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反诉原告实信公司律师费4000元一节，因反诉原告实信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故对反诉原告实信公司的此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云兆利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实信网约车承包挂靠及以租代购合同》；二、登记在被告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辽Ｊ×××××号汽车（铃木启悦2015款1.6L手动油气版、发动机号：J40A09358、车架号：LS5A2AB89JB330276、型号：SC716IUY)为原告云兆利所有；三、驳回本诉原告云兆利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云兆利已预交），由云兆利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辽宁实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兆利主张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抵押。上诉人云兆利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实信公司将车辆过户至云兆利名下。”并未涉及要求实信公司解除对车辆的抵押。云兆利主张一审时不知道涉案车辆设置了抵押权。云兆利贷款购车，与实信公司签订的是以租代购合同，以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贷款，其不知道涉案车辆设置抵押权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金融GPS安装费3000元一节，因被上诉人实信公司原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为涉案车辆安装该GPS，上诉人云兆利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云兆利主张被上诉人实信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9744元一节，上诉人云兆利于2020年5月书面通知实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实信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对云兆利作出了停单处理，与上诉人所述的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单方停单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云兆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兆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光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