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411民初1318号原告：嘉兴宇丰特种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27606169A。法定代表人：鲍金祥。被告：浙江卓惟途欣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金临湖村桥南15-1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8WDK3XY。法定代表人：陈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花映洲、林静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山西路世纪广场北楼5W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195616343。主要负责人：李东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加敏。原告嘉兴宇丰特种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诉被告浙江卓惟途欣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惟公司）、第三人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管理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鲍金祥，被告卓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映洲、林静克，第三人瑞银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东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认定被告申请的关于第三人的1892905.3元的债权无效，并对被告在管理人处的保证金及销售款项予以保留。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1892905.3元不予确认。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瑞银公司股东。瑞银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法院于2019年9月3日裁定受理上述申请，并指定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管理人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19）瑞银破管字第10号《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临时债权的报告》，对被告申报的1892905.3元债权予以审核确认。原告得知这一情况后，于2020年11月16日向管理人书面提交《异议函》一份，申请对被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管理人则于2020年12月5日，向原告作出《回复函》，认为其对被告债权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异议不予认定。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卓惟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法代表债务人瑞银公司提起诉讼。原告并非本案债权债务的当事人，虽是瑞银公司占股49%的股东，也仅是股东之一，并不能代表瑞银公司。并且，第三人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在2020年12月5日作出了书面回复，即使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也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原告本案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期限。二、被告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被告与债务人瑞银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因代理销售产生的佣金债权真实合法，且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制定了合作备忘录，对被告尚未结算的佣金进行了确认。同时，债务人破产后，管理人审查了被告提供的相应的债权凭证，也对涉案债权进行了确认。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瑞银公司管理人答辩称：一、管理人受理卓惟公司债权的过程。2020年1月6日管理人收到卓惟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表，债权内容系卓惟公司代理销售瑞银公司开发的瑞银广场主楼5-20层代理服务费，申报的债权金额为6937871.62元，其中原始债权3026563元，孳息债权3911308.62元。同时提交的资料有：《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2017年10月30日签订）、《合作备忘录》（2018年5月11日签订）、营业执照身份证明等（原件均经管理人审核）。二、管理人审核卓惟公司债权的过程和依据。收到卓惟公司的债权申报表后，管理人立即向瑞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金祥询问核实，并核对了瑞银公司移交的财务资料等有关卓惟公司的信息，于2020年1月8日向卓惟公司发出核对账务通知书，卓惟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回函解释了管理人提出的问题，但因其债权计算过程较复杂，且鲍金祥对申报的债权有异议，管理人要求卓惟公司来嘉兴当面洽谈，后卓惟公司代理人李小平等2人于2020年8月27日下午前来管理人办公室核对债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有关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对未提交按揭资料的应扣除其代理费，其中陈秀英等18套房屋的按揭资料未提交，所以应扣除陈秀英等18套房屋的代理费共计1504847元，再扣除2018年5月15日瑞银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65635元，共欠卓惟公司代理费（原始债权）1456081元[3026563元（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1504847元（未提交按揭资料部分代理费）-65635元（2018年5月15日已支付金额）]。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2020年度仍有效）：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管理人确认其违约金为原始债权的30%即436824.3元（1456081元*30%）。综上，管理人认为对卓惟公司的债权审核过程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等的规定，结果审核无误。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瑞银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与浙江卓惟途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浙江卓惟途欣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卓惟公司）、杭州途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均为合同中的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大致内容为：（第二条）合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独家总代理上述商品房的营销策划、销售事宜；（第一条）合作标的为甲方开发的瑞银广场主楼5到20层房屋；（第三条）代理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代理期限届满时，双方可再次洽谈延长合作期限事宜，并根据具体情况另行签约；（第七条第1款第1项）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合作底价的基础上自行定价销售，销售溢价部分由甲方扣除8%用于缴纳税费，其余部分为乙方应得代理费，全部归乙方所有；（第七条第2项）成功销售指客户与甲方签署了本项目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并根据该买卖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或全部购房款，该套商品房视为乙方成功销售；等。后双方约定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5月11日，瑞银公司与卓惟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双方就卓惟公司代理业绩、代理佣金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5月11日，瑞银公司应支付卓惟公司代理佣金共计9456066元，应结未结代理佣金1672193元，银行按揭20%部分待结1354370元，合计3026563元。2019年8月29日，瑞银公司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3日裁定受理上述申请，并指定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债权核审程序中，卓惟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6937871.62元，其中原始债权3026563元，孳息债权3911308.62元，并提供了《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合作备忘录》等资料。管理人经核查，认定瑞银公司共欠卓惟公司代理费（原始债权）1456081元，违约债权436824.3元，并将上述认定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瑞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金祥就管理人认定的卓惟公司的债权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12月5日书面回复鲍金祥，表示管理人对卓惟公司债权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告知其如对上述复核结果仍有不同意见，可在收到此回函后30日内，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管理人将按无异议债权处理。在限定的期限内，鲍金祥以瑞银公司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对卓惟公司的债权不予认定。瑞银公司破产清算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裁定转为重整。瑞银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裁定瑞银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瑞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的主要内容为：瑞银公司市场主体存续，重整投资人出一定资金偿付瑞银公司的原债务，瑞银公司的原股东以各1元的对价将其持有的瑞银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重整投资人指定的单位或个人。目前重整计划基本执行完毕。瑞银公司原登记的股东为宇丰公司和嘉兴市高照乡宏丰织造厂，股权占比分别为49%和51%，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鲍金祥，亦为瑞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就鲍金祥以瑞银公司的名义提起债权异议之诉，本院在立案审查中认为，瑞银公司经重整后，虽然市场主体存续，但其财产主体、利益主体已发生根本变化，不宜再以瑞银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起诉，建议以瑞银公司原股东宇丰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鲍金祥遂以宇丰公司的名义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合作备忘录》管理人的回复函、本院审理的瑞银公司破产重整案相关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告宇丰公司就被告卓惟公司主张的对第三人瑞银公司的债权提出质疑提供的证据有：1.嘉兴市秀洲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秀综执罚决字[2019]1-001号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为嘉兴市大家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公司），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人将未解除网签备案合同的商品房再行代理销售给他人，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处罚人予以警告和罚款22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解释称：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卓惟公司没有资质销售房屋的资质，而借用大家公司的牌照销售房屋，因此瑞银公司与卓惟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的，销售佣金应支付给大家公司。2.瑞银公司审计报告中的一笔付款，即支付给陈国涛的1849468元。原告解释称：陈国滔是卓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应当付给卓惟公司，而不是陈国滔个人，要求管理人向陈国滔追回此款。3.管理人与重整投资人的《移交确认书》，证明被告卓惟公司销售了79套，其中备案了29套，50套没有备案，没有备案部分不需要付佣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卓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陈国滔是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该笔款项是瑞银公司应支付给卓惟公司的佣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佣金的条件并无房屋备案，而是客户与瑞银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首付款，相关房屋不能网签备案是瑞银公司的行为造成的。第三人管理人质证称：对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均与案件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分析认为：原告提供的3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但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证据本身显示的是大家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原告据此论证被告卓惟公司没有销售房屋的资质，借用他人的名义从事销售，以此为由认为瑞银公司与卓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代理销售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卓惟公司没有销售房屋的资质并不必然导致上述合同无效，经审查，也未发现上述合同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该笔付款已作为瑞银公司支付给卓惟公司的佣金予以计扣，故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如原告认为该笔付款确实有误，要求管理人追回的，可依据事实另行主张。对于证据3，正如被告质证意见所述，双方约定的佣金计算方法与所销售房屋备案与否并无关系，同样，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本案的诉因是债务人瑞银公司对管理人确认的卓惟公司对瑞银公司的债权有异议，请求法院不予确认。如前文本院认定的事实，以瑞银公司股东之一宇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相比以瑞银公司作为原告更为适宜。因此，对原告宇丰公司的诉讼主体身份，本院予以认可。因鲍金祥以瑞银公司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管理人限定的时间，故不应认为本案的起诉超过了法定期限。关于卓惟公司对瑞银公司的债权，管理人认定债权的依据确凿，认定的程序合法，认定的结论并无明显不当。对管理人的认定结论，卓惟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现原告代表债务人瑞银公司提出异议，但如前述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认证与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无法推翻管理人的认定结论。故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宇丰特种织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嘉兴宇丰特种织造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