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兰，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炜，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刘萍兰与被上诉人陈炜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萍兰、被上诉人陈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刘萍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萍兰、陈炜饲双方当时未发现狗只受伤的情况。”2020年6月20日晚上，刘萍兰牵领着其饲养的萨摩耶在散步，陈炜饲养的秋田犬未经牵领，主动跑向刘萍兰的萨摩耶挑衅，而后两个狗发生打斗。两只狗打斗结束后，因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属老龄狗，已由刘萍兰饲养八年多之久，打斗时毫无反抗能力，且萨摩耶毛发较多且厚，再者，事发当时是2020年6月20日晚上21时左右，夜色暗淡，所以在案发后未能及时发现狗只有受伤的情况，也未及时送去宠物医院检查。宠物狗互相打斗皆是通过其嘴的撕咬这一特性完成，因此，宠物狗互相打斗会残留咬痕，不能说当时未发现狗受伤就意味着刘萍兰的狗未受伤。2.刘萍兰原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陈炜饲养狗只的侵权行为与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刘萍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炜饲养犬只2020年6月20日的侵权行为与2020年7月4日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刘萍兰原审提交的证据三《证明》，奇可宠物诊所提到：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脖子处有鼓包并抽取内积液;芭比堂韶关分院证明：剃毛发现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脖子处有三处牙印并有肿块及脓液，因炎性细胞超高导致急性肾衰竭而死亡。即刘萍兰宠物狗与陈炜的宠物狗打斗，被陈炜的宠物狗撕咬，造成刘萍兰的宠物狗脖子处被咬伤引发肿块及脓液，因炎性细胞超高导致急性肾衰竭而死亡。刘萍兰作为爱狗人士，在自己的宠物狗被陈炜的宠物狗撕咬后，迅速报警，也可说明刘萍兰对自己的宠物狗爱护有佳，在此事后，不存在除了与陈炜的宠物狗之外别的狗发生撕咬的可能性，即因陈炜宠物狗的撕咬造成刘萍兰宠物狗受伤从而引发死亡。从刘萍兰原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刘萍兰宠物狗被陈炜宠物狗撕咬并导致最终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刘萍兰宠物狗由于其它原因的可能性近乎不存在，二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秋田犬属于禁止饲养的烈性犬。根据《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局关于广州市一般管理区实行圈养和严格管理区禁止饲养、销售、繁殖的危险犬只标准及品种的通告》[穗公规字（2020）1号]、《佛山市禁养烈性犬名录具体内容》以及《深圳禁养犬名单27种禁养的烈性犬》这三项文件均将秋田犬视为禁养的烈性犬类型，从广义上看，广东地区普遍将秋田犬列为危险犬，韶关地区隶属广东，亦可借鉴上述地区的文件。根据《韶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市区犬类管理的通告》[韶府（2011）45号]第三条规定：“除军警机关外，禁止豢养攻击性强的烈性犬种；”陈炜擅自饲养被禁养的烈性犬本身就是违反了上述规定，基于陈炜饲养的烈性犬对刘萍兰造成的损失，陈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炜遛狗未栓狗绳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陈炜本身就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根据韶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新城派出所对陈炜做的《询问笔录》，陈炜陈述：“我的狗没有牵着狗绳，2期业主的就有牵狗绳。”因陈炜未对其饲养的宠物狗采取安全措施，刘萍兰采取了安全措施，且尽力避免事情的发生，但是因陈炜的放纵行为，从而引发此次事件的发生，造成刘萍兰宠物狗因陈炜秋田犬撕咬后伤口感染而死亡。因此，陈炜的过错行为致使刘萍兰财务受损以及刘萍兰精神受损，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陈炜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萍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炜赔偿刘萍兰为宠物狗所花医疗费3368.7元、交通费300元以及宠物火化费4588元等相关费用合计：1205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0日晚，刘萍兰牵领其饲养的萨摩耶在韶关市武江区恒大城附近散步，陈炜饲养的秋田犬未经牵领，跑向刘萍兰的萨摩耶，两只狗发生打斗，刘萍兰、陈炜双方当时未发现狗只有受伤的情况。刘萍兰回家后，打电话报警。2020年6月26日，刘萍兰的萨摩耶出现不适症状，刘萍兰遂带其就医。至2020年7月4日，刘萍兰的萨摩耶经医治无效死亡。刘萍兰认为其饲养的萨摩耶系被陈炜的秋田犬咬伤后引发的死亡，陈炜应赔偿其购买、医治及火化、丧葬犬只的费用及因本案诉讼导致的交通费用共计12056.7元。因陈炜拒绝赔偿，故刘萍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韶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新城派出所于2020年7月8日对陈炜就2020年6月20日晚发生的犬只打架事件作了询问笔录，陈炜陈述其饲养的秋田犬看见原告饲养的萨摩耶后，就过去撩了一下她的大狗，她的大狗就反抗，然后两条狗就打起来。两只狗打架的过程很快，就是互相抓。刘萍兰、陈炜双方离开时，并没有发现萨摩耶和秋田犬有什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萍兰主张陈炜饲养的狗将其饲养的狗咬伤，并产生经济损失。对此，刘萍兰应当举证证实陈炜饲养的狗实施侵权行为与刘萍兰饲养的狗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刘萍兰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刘萍兰、陈炜的犬只与2020年6月20日发生了打架的行为，及刘萍兰于2020年6月26日后带其饲养的狗到医院治疗并产生医疗费。庭审中，刘萍兰、陈炜双方均认可2020年6月20日晚事件发生后，双方饲养的狗均无受到损伤的表现。刘萍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炜饲养犬只2020年6月20日的侵权行为与2020年7月4日刘萍兰饲养的萨摩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萍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对于刘萍兰要求陈炜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萍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刘萍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刘萍兰提供奇可动物诊所、爱熙动物医院、芭比堂韶关分院于2020年7月10日联合出具内容为：“犬，姓名：大宝；性别：公；年龄：7岁+11月。6月26早上至奇可动物诊所因食欲不振注射开胃针。6月27日早上10点至爱熙动物医院就诊，食欲不振，体温39.2度，注射退烧针，6月28日早上9:30,体温38.6度，注射退烧针，下午体温正常（38.0度)，仍食欲不振。6月29早上9点至奇可动物诊所，发现脖子处有鼓包并抽取内积液及注射二天病情不见好转。7月3日早上9点至芭比堂韶关分院，进行检查，剃毛发现脖子处有三处牙印并有肿块及脓液，CRP、生化检测，炎性细胞严重超高，并按病情要求进行住院治疗，因炎性细胞过高导致急性肾衰竭于2020年7月4曰下午5时死亡。”的《证明》，称分别于2020年6月26日、27日、29日、7月3日带狗到奇可动物诊所、爱熙动物医院、芭比堂韶关分院检查治疗。但根据刘萍兰提供的证据显示，只有芭比堂韶关分院出具的处方笺记载诊断结果：急性肾衰，胰腺炎，皮下脓肿，酸中毒。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萍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萍兰主张陈炜饲养的狗将其饲养的狗咬伤是否成立。刘萍兰主张其饲养的狗与陈炜饲养的狗发生打斗并被咬伤，陈炜确认双方饲养的狗发生打斗的事实，辩称刘萍兰饲养的狗当时没有受伤。因刘萍兰、陈炜均确认在2020年6月20日当晚双方的狗发生打斗之后查看到双方的狗无受到损伤的表现，故刘萍兰应对其主张的其饲养的狗被陈炜饲养的狗咬伤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萍兰称其的狗出现不适症状是在2020年6月26日，其提供奇可动物诊所、爱熙动物医院、芭比堂韶关分院联合出具的《证明》，无奇可动物诊所、爱熙动物医院接诊其狗时的诊断证明以予佐证，而芭比堂韶关分院的处方笺记载的诊断结果为急性肾衰，胰腺炎，皮下脓肿，酸中毒，只能证明刘萍兰的狗患有这四种疾病。上述证据只是证明奇可动物诊所、爱熙动物医院、芭比堂韶关分院诊治刘萍兰饲养的狗的情况，而不是证明陈炜饲养的狗咬伤刘萍兰饲养的狗，也不能证明刘萍兰饲养的狗死亡与2020年6月20日当晚双方的狗发生打斗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萍兰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萍兰主张陈炜饲养的狗将其饲养的狗咬伤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萍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萍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