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金龙，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银龙，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烜璟，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玲娟，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杰，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徐银龙、原审第三人徐玲娟、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于2021年4月20日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徐金龙，被上诉人徐银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烜璟，原审第三人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巾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玲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银龙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徐金龙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青浦区香花街道金巷社区第三居民小组67号宅基地及房屋是徐金龙所有，与徐银龙无关。该房屋的动拆迁利益，徐银龙无权享有。该房屋2013年就已动迁，但徐银龙勾结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的某些人员，不向徐金龙交付安置房屋，亦不给过渡费，逼迫徐金龙于2019年12月11日和徐银龙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非徐金龙真实意思表示，对徐金龙无法律上的拘束力，应当撤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菘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应属徐金龙所有。徐银龙强占系争房屋，侵犯了徐金龙的合法权益，徐银龙应将系争房屋返还徐金龙，并支付非法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徐银龙辩称，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时还有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的员工、当地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徐金龙的女婿等多人在场。不存在徐银龙胁迫徐金龙签订协议之说。双方应按照《协议书》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辩称，《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胁迫徐金龙签订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玲娟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金龙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徐银龙名下。徐金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徐金龙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徐银龙腾退系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月租金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徐银龙(乙方)与徐金龙(甲方)签订《协议书》：甲方乙方系兄弟关系。2019年12月11日甲乙双方在青浦区香花桥街道动迁公司关于青浦区金巷村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事宜进行协商，金巷村XXX号房屋于2013年12月3日由香花桥街道动迁公司与徐金龙签订动迁协议，协议认定面积为180平方米，安置房屋分别为秀景苑(崧润路1028弄)10号楼704室，面积为93.10平方米；秀景苑(崧润路1029弄)13号1302室，面积为124.62平方米。因甲乙双方就动迁安置房屋分配发生分歧，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于秀景苑(崧润路1029弄)13号1302室(124.62平方米)的房屋归甲方享有，该动迁安置房的购房款由甲方徐金龙承担。二、坐落于秀景苑(崧润路1028弄)10号楼704室(93.1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33.10平方米归甲方所有，剩余60平方米归乙方所有。该房屋归属于甲方徐金龙的33.10平方米以出售方式给乙方徐银龙，乙方徐银龙需支付给甲方徐金龙110万元。110万元款项存放在香花桥动迁公司。在办理产证过户手续时，双方一同到香花桥动迁公司办理款项交接手续。三、秀景苑(崧润路1028弄)10号楼704室(93.10平方米)房屋的动迁安置房购房款由甲方徐金龙承担。四、所有与香花桥街道动迁公司的安置房办理手续由甲方徐金龙负责。五、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通过诉讼解决。六、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七、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香花桥动迁公司留存一份。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徐金龙(乙方)与上海青浦出口加工区开发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受托实施单位)(甲方)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香花桥街道金巷村XXX队XXX号，房屋结构砖混，建筑占地面积内房屋建筑面积169.93平方米。香花桥街道认定有效安置面积180平方米。乙方住房经评估，其建筑占地面积内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529.4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装饰补偿款38，046元。青浦区人民政府规定的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750元，价格补贴5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暂行规定》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建筑占地面积内房屋货币补偿款319，822元。甲方付给乙方附属物按照国家建设征地财物补偿标准补偿款55，750元。其他各项补助合计72，600元。甲方共计应补偿乙方486，318元。协议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12月11日上午，《会议签到表》载明徐银龙、徐金龙、徐玲娟及司法所、征收办、信访办等参加“金巷徐金龙徐银龙纠纷协调会”。2020年4月16日，徐金龙取得系争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020年6月5日，徐金龙(乙方)与景水湾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1028弄《崧泽华城秀景苑》10号7层704室房屋，建筑面积为93.1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77.26平方米、公用分摊建筑面积为15.84平方米，另有地下附属面积0平方米(价格详见补充条款)。该房屋建筑层高为2.80米。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2，429.68元。根据该房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220，189.30元。合同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6月18日，徐金龙办理坐落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不动产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证［权证号沪(2020)青字不动产权第012774号］，建筑面积124.62平方米。2020年7月22日，徐金龙办理系争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证［权证号沪(2020)青字不动产权第016963号］，坐落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3.10平方米。又查明，1981年9月30日，青浦县革命委员会批准徐志田建造七路头五上五下楼房，占宅基地150平方米，家庭人员有徐来英、徐金龙、徐银龙、徐金芳、徐雪龙，批准后实际建房五间平房。1990年3月，徐银龙取得加层二间及建造小屋一间批复，家庭人员还有徐玲娟、徐涛。1991年，系争房屋宅基地登记户主为徐银龙、徐雪龙，住房楼房占地149.50平方米，棚舍占地面积76.90平方米，立基人口6人。一审审理中，徐银龙表示，2019年12月11日，在场人员徐银龙、徐金龙、征收办、信访办等工作人员，协议系徐银龙、徐金龙真实意思，应该按约履行。宅基地分户调查表名字系徐银龙，当时徐金龙系非农户口，不享有宅基地的权利。2016年1月18日手写“尊敬的领导……”该份内容不是事实、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2001年8月23日的材料不清楚。情况说明不认可，不是事实。2003年10月26日协议、2001年9月13日协议不清楚。让房协议显示的系使用。建房批复由父亲申请建造，徐金龙已经将户口迁出并系非农户口，父亲只是将家庭全部人员列入。1302室听说徐金龙出售，预购合同不清楚。704室动迁公司让徐银龙换锁，徐银龙将东西搬入了。33平方米的房款已经准备好了，尚未存放在动迁公司，因诉讼，动迁公司让暂时不要存放。涉及过户费用各自承担。徐银龙名下没有房屋，不限购，系争房屋也没有抵押等障碍。徐玲娟是徐银龙前妻，协议签字系证明协议的真实性。照片不认可，没有显示时间，且与本案没有关系。金巷社区XXX委会没有职权来判定区域调整，与本案也没有关系。签协议时，徐金龙女婿也在、未签名，签协议时挺好的，签好字以后徐银龙、徐金龙还一起吃饭。徐金龙表示，协议在逼迫情况下签订，且动迁办也承诺给予补偿。宅基地分户调查表证明67号是徐金龙的，徐银龙65号。2003年10月26日协议、2001年8月23日材料、8月13日协议书、2016年1月书面材料、徐金龙动迁有关情况说明、宅基地登记表证明徐银龙的房屋与徐金龙房屋无关联。2001年9月13日让房协议证明徐海龙的房屋出售给徐金龙。动迁房预售预购合同证明1302室于2020年6月28日出售他人，产权现仍登记在徐金龙名下。704室房屋，徐银龙换锁后将东西搬入，有无居住不清楚。徐金龙与开发商的过户费用由徐金龙承担，徐金龙给徐银龙过户的费用由徐银龙承担，当时口头达成协议的。徐金龙受到动迁办的欺诈。协议不成立，协议应该撤销。徐玲娟是徐银龙前妻，协议徐玲娟自己签的，也不知道她签字是什么意思，与徐金龙无关。照片上所拍的房子和宅基证上的房子是相互对应的。2013年签订的动迁协议，其他人是2015年年初或者是2014年年底拿房子了，徐金龙动迁房无法得到，徐银龙与徐玲娟又去吵闹，徐金龙被吵得没有办法，才签的协议，不是自愿的，签了协议才拿到房子，受胁迫的书面证据材料没有。徐玲娟表示，徐玲娟是拆迁办打电话后到场，让徐玲娟到场见证一下，不是协议的一方，徐金龙女婿也在。没有胁迫的情况，开开心心签好合同，徐银龙还请徐金龙在欧洲街吃饭。协议是公正的，应按照协议履行。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表示，徐金龙提交的照片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因为双方在动迁办、司法所均在场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当时徐银龙、徐金龙在高院有一个诉讼，达成协议后撤诉。在场的有动迁办、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还有协议上的签约人，其他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徐银龙、徐金龙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中60平方米归徐银龙所有，系争房屋归属于徐金龙的33.10平方米以出售方式给徐银龙，徐金龙在办理系争安置房屋手续后，理应配合徐银龙办理过户手续。徐银龙的诉讼请求，法予以支持。关于徐银龙支付徐金龙的房款110万元，为避免当事人累诉，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协议，徐金龙称其受徐银龙与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胁迫的情形下签签协议，且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承诺给予相应补偿，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徐银龙与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不予认可，法院难以采纳该意见。故对徐金龙反诉要求撤销协议书、腾退系争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徐金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徐银龙办理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该房产过户至徐银龙名下；二、徐银龙应于徐金龙配合办理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十日内，给付徐金龙购房款110万元；三、驳回徐金龙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金龙、徐银龙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徐金龙上诉称该协议系其受徐银龙及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但徐银龙、青浦工业园区动迁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且徐金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徐金龙该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判令徐金龙协助徐银龙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徐银龙名下，徐银龙给付徐金龙购房款110万元，并无不妥。有基于此，徐金龙要求徐银龙搬离系争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徐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徐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康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