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内01民终8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震，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田种苗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路138号玉泉大厦裙楼三层304室。   法定代表人：范锦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斌，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轶杰，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锦珊，男，汉族，呼和浩特市蒙田种苗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斌，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轶杰，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丽娜，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斌，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轶杰，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钱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东方文苑A座12层。   法定代表人：高鸿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康震、呼和浩特市蒙田种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锦珊、云丽娜，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钱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6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合同中的居间方钱道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从而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2016年银监会、工信部、公安部、国信办联合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网络借贷是指个体和个体之间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的直接借贷，而P2P网贷平台是专门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活动的金融信息中介公司。这表明，P2P网贷平台界定为中介机构，并强制划定了业务范围以及禁止从事的营业，明确规定P2P网贷平台不能直接参与到借贷关系当中。因此，是否违反国家关于金融特许经营主要是看中介机构是否参与到借贷关系中。就本案而言，钱道公司只起到居间服务的作用，本案所签署的合同应当为有效合同。其次，网贷平台的居间义务主要包括：对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资格条件、信息的真实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必要审核，协助出借人将款项转移至借款人账户，以及协助借款人将本金和利息返还至出借人账户。前述义务是基于出借人、借款人与网贷平台之间的居间合同而产生的，完全独立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无论网贷平台在居间合同下有任何违约行为，既然平台没有直接参与到借贷关系中，合同的效力就不受平台的经营问题影响。再次，钱道公司没有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每笔款项均如实的出借给债务人，不存在资金池，没有参与到借贷关系中，没有违反国家关于特许经营的规定。另外，一审法院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活动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都认为只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能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诸如权益的种类、交易安全以及其所规制的对象等，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康震与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等效力性强制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方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二、一审判决不仅明显违背地方互联网金融有效退出机制的初衷，使得康震及老百姓遭受重大损失，而且与内蒙古自治区金融办发文精神相违悖，应当予以纠正。2020年3月2日，自治区金融办官网发布网络借贷行业风险提示函，其中明确说明“我区网贷机构停发新标，不影响已签订借贷合同的借贷双方有关权利义务，已形成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钱道公司作为良性清退公司，其居间行为不影响签订借贷合同的借贷双方有关权利义务，康震和蒙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来进行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违背互联网金融有效清退初衷，严重损害老百姓利益，应当予以纠正。三、经过案例检索，一审法院及同区域内同级别的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投资者通过钱道公司居间后签署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与最高院尽量做到同案同判的要求不符，应当予以纠正。   蒙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康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康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蒙田公司与康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案涉的两份编号同为BZJ2019045626的《借款合同》，一份是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系蒙田公司、钱道公司以及无法确定具体出借人的甲方签订。另一份合同是2019年5月21日签订，该合同出借人虽然显示为康震，但该合同蒙田公司并未签署（未进行盖章确认）且不知情，因此该合同对蒙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蒙田公司与康震不具有合同关系。其次，因钱道公司与康震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因此，钱道公司出具的《证明》、《充值说明》并不能证明康震将13万元存入钱道公司，也不能证明钱道公司转给蒙田公司的借款当中包括康震的124431.55元。如果康震将13万元存入过钱道公司，那么康震应当提交13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而不是仅仅由钱道公司出具一个《充值说明》，转账凭证的效力远高于《充值说明》。如果康震无法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极可能康震仅仅是钱道公司专门设置的一个“替身”而已。再次，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对于借款人和出借人应当确立一一对应关系。但是本案中，按照钱道公司的说法，是在众多出借人中确定数个出借人打包后，将打包后的出借总额转至借款人名下，那么在蒙田公司与康震没有签订过合同的情况下，即使康震在钱道公司存入过13万元，但是金钱本身属于种类物，根本无法认定钱道公司转给蒙田公司的借款当中包括康震的124431.55元。在无法确定出借人的情况下，如果仅根据钱道公司的相关证明和说明，就随意的认定出借人，不仅将金钱认定成了特定物，而且有可能会损害其他真正出借人或投资人的权益。本案应当由钱道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起诉，因为钱道公司既是涉案款项的转款方，又根据蒙田公司与钱道公司2019年5月20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第2.3.4款中“乙方逾期履行还款义务时，甲乙双方同意丙方代甲方向乙方进行违约提醒及催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发律师函、对乙方提起诉讼等，且甲方同意丙方无法完成以上催收工作时，将以上催收工作委托给其他方进行……”的约定，由钱道公司作为原告更为恰当。最后，钱道公司转给蒙田公司的借款，蒙田公司已于2019年5月23日归还，蒙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已经证实其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蒙田公司与钱道公司还存在其他借款，该100万元转款无法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查明蒙田公司之前未归还钱道公司借款数额，如果蒙田公司已经全部归还或者剩余未还的数额少于起诉金额，本案就存在错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康震与蒙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驳回康震的起诉。   康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蒙田公司向康震偿还借款本金124431.55元期内利息13756.6元（期内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14869.57元（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3日，实际支付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53057.72元；2.蒙田公司向康震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8500元；3.范锦珊、云丽娜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道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推广，计算机系统集成及软硬件的开发与销售，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市场调查等一般经营项目，拥有www.qiaodaowang.com.cn网站（钱道网）的经营权。康震注册成为钱道网用户，并通过注册成功且继续使用该网站服务的默示行为同意《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您注册时同意并知悉的《钱道网网站服务协议》相关条款，第3.5条约定，您已同意授权本网站或者本网站选定的第三人与借款人办理各类借款担保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第三人的名义直接与借款人签署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等各类合同，在此情形下您仍然为有关合同的实际权利人。故我公司指定我公司员工作为出借人代表，代表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包含以下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办理抵质押手续。出借人代表名单：姓名：李炜，身份证号150***********0075；卢小龙，身份证号152***********2557……。在您注册成为本网站用户并持续使用网站功能时，则表示您同意接受本网站的服务并对授权持续认可。若您不接受授权条款，请您立即停止注册或主动停止使用本网站的服务。”另查明，康震提交一份“钱道网”平台的电子《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编号为BZJ2019045626，甲方（出借人）钱道网用户康震，乙方（借款人）蒙田公司，（担保人）范锦珊、云丽娜，丙方（居间方）钱道公司；内容为“乙方通过丙方钱道网平台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2月7日，利率14%，乙方以壹个月为一期，按期还款，首期自放款日起算，计算一期的正常利息采用月利率，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年利率/12。甲方同意并授权丙方代甲方收取乙方支付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且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扣划日期，将其出借款项转至乙方账户，如有变化，各方协商解决。在乙方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考虑甲方存在人数众多、居住地不一等实际情况，从而可能给办理担保事项造成实际困难，为保障甲方资金安全，甲方无条件同意并授权本合同项目推荐人届时可独立与乙方办理担保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项目推荐人的名义直接与乙方签署各类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等。丙方为促成甲乙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而提供居间服务，仅向乙方收取居间信息咨询服务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责任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丙方不承担任何保证、担保、连带还款责任。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未偿还的本金、利息、罚息。乙方还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丙方收费标准向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在乙方还清全部本金、利息、罚息、逾期管理费之前，罚息及逾期管理费的计算不停止。本合同中各甲方与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甲方中任何一方均有权单独向乙方追索或者提起诉讼。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乙方逾期偿还任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含提前到期），则自逾期之日起，乙方须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逾期超过5日的，则乙方在支付上浮利息之外，还须按以下两项中数额较高者支付罚息：（1）按借款金额的10%计算；（2）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五计算至乙方全额清偿借款本金、利息之日”等内容，该合同加盖钱道公司的印章。又查明，2019年5月20日，钱道网用户（甲方、出借人）、蒙田公司（乙方、借款人）与钱道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编号为BZJ2019045626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13.33‰，其他内容与2019年5月21日编号BZJ2019045626的电子《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再查明，康震提交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蒙田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9年月日，在呼和浩特市召开，本次股东会应到1人，实到1人，会议达成如下决议：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蒙田公司通过钱道公司的居间服务向相关出借人借款壹佰万元整，并抵押公司名下型号为JAGUAR850的自走式青贮收获机一台。”该决议下方股东签字处有“范锦珊”的签名捺印，并且加盖蒙田公司的印章。康震提交编号BZJ2019045626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蒙田公司，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月利率13.33‰，借款人处有“范锦珊”的签名捺印，并且加盖蒙田公司的印章。2019年5月20日，范锦珊、云丽娜（保证人）与卢小龙（出借人）签订编号为保2019-04-56的《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出借人与主合同债务人蒙田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所签订的编号为借2019-04-56号《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向出借人提供保证担保；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13.33‰，贷款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始至2019年12月7日止，共199天；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出借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还查明，2019年5月23日，钱道公司向蒙田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蒙田公司向钱道公司分两次共计转账100万元。2020年7月6日，钱道公司出具《充值说明》三份，载明：康震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7日通过我公司合作平台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充值到我平台账户5万元、3万元、5万元。2020年7月31日钱道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借款人蒙田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钱道公司向出借人康震等人借款100万元整，三方签署了2019-04-56号借款合同，该笔借款中包含康震出借的124431.55元。为了保证债务的履行，借款人范锦珊、云丽娜与出借人康震等人（注：该保证合同中卢小龙作为出借人代表与范锦珊、云丽娜签署保证合同）签署编号为保2019-04-56保证合同”。2020年7月15日，康震（甲方）与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律师。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27日收取康震律师代理费8500元并向其开具发票。钱道公司提交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21日甲方（出借人）钱道网用户，乙方（借款人）蒙田公司，丙方（居间方）钱道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DBJ2017062605、DBJ2017064706的《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月利率11.67‰。同日，蒙田公司（借款人）与李炜（出借人）分别签订编号为借2017-06-26、借2017-06-47的《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月利率11.67‰。2017年6月19日，钱道公司向蒙田公司转账50万元，2017年6月26日，钱道公司向蒙田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12月27日，钱道公司分三笔共向蒙田公司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21日，蒙田公司（借款人）与李炜（出借人）签订编号为借2019-01-56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7日，月利率10.8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蒙田公司是否已经偿还；三、康震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钱道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超越其经营范围，吸收他人存款，以高额利息向不特定的人出借款项，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并收取服务费，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钱道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没有直接与康震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但本案合同签订过程特殊，并非由借款人、出借人、保证人面对面签订合同，而系由钱道公司提供“钱道网”平台进行居间服务；且《借款合同》的打印部分明确载明出借人系“钱道网用户”，且钱道公司明确表示其仅提供居间服务，不提供资金，蒙田公司与钱道公司在本案借款之前便存在多笔借款，且全程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见蒙田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模式清楚明知，故对蒙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康震提供2019年5月蒙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居间方钱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ZJ2019045626的《借款合同》及编号BZJ2019045626的《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同时钱道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蒙田公司转账100万元，且钱道公司出具证明认可其中包含康震的资金124431.55元，故认定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关于蒙田公司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虽然2019年5月23日蒙田公司收到钱道公司100万元后又于同日转回给钱道公司，但钱道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21日、2019年1月21日蒙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且此前蒙田公司收到过钱道公司的其他转账，可见蒙田公司在本案借款之前即通过钱道公司借款，故无法认定2019年5月23日蒙田公司向钱道公司转账的100万元即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蒙田公司通过钱道公司的钱道网网络借款平台从康震处借款人民币124431.55元，应当予以返还。康震主张蒙田公司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律师费，范锦珊、云丽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且康震与蒙田公司通过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无相关经营范围的网络借款平台出借资金、申请借款，过错在于康震与平台，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蒙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康震借款本金人民币124431.55元；二、驳回康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66元，由康震负担372元，由蒙田公司负担1394元；保全费1328元，由康震负担186元，由蒙田公司负担1142元。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立案决定书》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民生综合服务平台发布的公告，康震经质证认为：蒙田公司向其借款，对方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均签字，钱道网是中介平台，其通过钱道网出借款项，钱道公司不涉及犯罪，钱道网向康震披露的借款人信息、资金去向都是真实有效的。蒙田公司、范锦珊、云丽娜经质证认为：蒙田公司确实向钱道网借过钱且已偿还完毕，范锦珊、云丽娜不认识康震，没有向康震借款，也没有与康震订立《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应当先刑后民。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已对钱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故对康震的起诉予以驳回，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如果经刑事侦查、审查起诉或刑事判决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不构成犯罪，康震可依法重新起诉。   综上所述，康震的起诉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68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康震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退还康震；保全费1328元，由康震负担；上诉人康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蒙田种苗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雯   书记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