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24刑初4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水钰，男，1968年10月15日，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原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村民小组长，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捕前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惠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1月12日被惠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汉楚，广东莞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国贞，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原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啟长，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Z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水钰及其辩护人李春城、被告人庄国贞及其辩护人钟啟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3年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出卖面积共4.2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用途为农村居民点建设用地区，收取厝地款共56200元，款项以承包款形式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2.2006年至2007年1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土坑”（新学校面前）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面积共2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为一般耕地区，已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收取厝地款共45000元，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3.2007年至2009年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老学校土地规划为宅基地出卖给村民，面积共3.31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为农村居民点建设用地区，收取厝地款共350000元，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4.2008年11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被告人庄国贞任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面积共22.1亩，地类为灌溉水田、特殊用地、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用途为一般耕地区，己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收取厝地款共650000元，款项以承包款名义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进行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5.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庄国贞任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以承包29年或30年的名义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面积共25.4亩，地类为水田、沟渠，土地规划用途为其他农用地、公路用地、耕地，其中耕地己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收入厝地款共1521500元，款项以承包款形式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被告人庄水钰、庄国贞分别于2020年3月2日、3日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庄国贞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庄水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2008年后不再担任邦庄村村主任，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第四宗、第五宗邦庄村转让土地的事情。被告人庄水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第三宗、第五宗犯罪，依法不成立。（1）因涉及土地规划用途均为农村居民点建设用地区，涉案第一宗、第三宗土地的出让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2）第五宗犯罪与事实不符，应予剔除，该宗土地的转让行为属于邦庄村民小组独立决策的，与庄水钰无关。二、庄水钰参与的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三、若法院认定庄水钰构成犯罪，其具备如下从宽情节。（1）自首情节；（2）社会危害性小，主观动机为了村公益建设；（3）土地尚有部分未被破坏，仍在耕种；（4）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5）自愿认罪认罚，对犯罪行为十分后悔，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庄国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只转让了小部分土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宗。被告人庄国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一、庄国贞能自动投案，最终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参照自首从轻处罚，或退一步认定为坦白。二、庄国贞是村民小组长，从属于邦庄行政总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出让的土地款项均用于村政开支，且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三、庄国贞患有脑萎缩、脑动脉硬化、鼻头癌、高血压等多类严重疾病，请酌情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03年开始，被告人庄水钰在先后担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任村民小组长期间，被告人庄国贞在担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单独或共同以擅自发放、以租代卖的形式出卖多宗宅基地给村民，共收取厝地款262.27万元（其中庄国贞共同参与出卖金额为217.1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03年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问，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共收取厝地款5.62万元，并以承包款形式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经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勘查认定，该宗土地面积共4.2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二、2006年至2007年1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土坑”（新学校面前）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共收取厝地款4.5万元，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经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勘查认定，该宗土地面积共2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为一般耕地区，已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三、2007年至2009年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老学校土地规划为宅基地出卖给村民，共收取厝地款35万元，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经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勘查认定，该宗土地面积共3.31亩，地类为农村居民点。四、2008年11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被告人庄国贞任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共收取厝地款65万元，款项以承包款名义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进行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经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勘查认定，该宗土地面积共22.1亩，地类为灌溉水田、特殊用地、农村居民点，土地规划用途为一般耕地区，己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五、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庄水钰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庄国贞任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村土名“后厝壁沟边”的土地以“承包”的形式出卖给村民作为宅基地，期限为29年或30年，共收入厝地款152.15万元，款项以承包款形式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用于村政、村务开支。经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勘查认定，该宗土地面积共25.4亩，地类为水田、沟渠，土地规划用途为其他农用地、公路用地、耕地，其中耕地己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2020年3月2日、3日，被告人庄水钰、庄国贞分别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惠来县自然资源局移送有关庄水钰、庄国贞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材料给惠来县公安局，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惠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实：被告人庄水钰、庄国贞分别于2020年3月2日、3日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3.现场照片。4.隆江镇邦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用地取证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土地分布图。证明：2003年2月10日，邦庄村村委向庄某某1、庄某某2等16户村民发放位于“后厝壁沟边”的厝地，收取厝地共5.62万元，面积为4.2亩；2006年期间，邦庄村村委向庄某某3等人发放位于土坑（新学校前面）的厝地，面积共1334平方米，收取厝地款4.5万元；2007年至2008年期间，邦庄村村委向庄某某4、庄某某5等人发放位于老学校的厝地，面积共2208平方米，收取厝地款35万元；2008年11月18日，邦庄村村委向庄某6、庄某某7等21户村民发放位于“后厝壁沟边”的厝地，收取厝地共11.4万元，总面积为7.6亩；同日，又向木1、木某2等57户村民发放位于“后厝壁沟”的厝地，收取厝地款共53.6万元，总面积为14.5亩；2011年至2012年期间，邦庄村村委向庄某某8、金某等户村民发放厝地“后厝壁沟边（完仔片）”“后厝壁沟边（乌脚散）”的厝地，收取厝地款共152.15万元，总面积为25.4亩；5.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地类证明、规划证明、涉案土地相片、现场勘测笔录。证明：根据案发时土地利用现状图，邦庄村土名为“后厝壁沟边（2003）”的土地面积共4.2亩，地类属性为农村居民点，规划用途为农村居民点建设用地区；“后厝壁沟边（2008）”的土地面积共22.1亩，地类属性为灌溉水田、特殊用地、农村居民点，规划用途为一般耕地区（己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后厝壁沟边（2011-2013）”的土地地类为水田、沟渠，规划用途为其他农用地、公路用地、耕地，其中耕地己全部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老学校”的土地面积共3.31亩，地类属性为农村居民点，规划用途为农村居民点建设用地区；“土坑（新学校面前）”的土地面积共2亩，地类属性为农村居民点，规划用途为一般耕地区（己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6.惠来县自然资源局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后厝壁沟边”处的土地只能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图查看地类属性，无法计算对应的地类面积；2011年至2013年的各地类面积因现状已建的民宅只有小部分且零星分散，大部分并没有建设且保留现状，无法明确具体位置及四至范围，只能查看指认范围的地类属性，无法准确计算该范围内所下放的宅基地的各地类的面积。7.邦庄村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1）庄国贞于2008年通过村民选举当选第四届邦庄村民小组长（2008年至2011年），后连任第五届（2011年至2014年）邦庄村民小组长；（2）未找到2014年前邦庄村会议记录资料。8.中共惠来县隆江镇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庄水钰的基本情况和任职情况。证明：庄水钰自2002年5月至2008年4月，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2005年5月至2008年4月兼任邦庄村民小组长）；自2008年4月至2017年8月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2008年7月至2011年7月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邦庄村民小组长；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任邦庄村村委会主任、邦庄村民小组长。9.中共惠来县隆江镇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庄国贞的基本情况。证明：庄国贞，2008年7月至2011年任邦庄村调解主任，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任邦庄村村委副主任，负责社会事务工作，兼管邦庄主村工作。10.惠来县民政局出具的选举方案材料、惠来县隆江镇政府民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隆江镇邦庄村小组长第四届任期为2008年至2011年。11.惠来县隆江镇人民代表大会出具的函复。证明：庄水钰系隆江镇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2.惠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案材料。证明：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庄国贞因病入院治疗，于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结论为颈动脉闭塞脑梗死、高血压3级极高危。13.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出具的科目余额表。证明：邦庄村2006年至2019年在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的村务情况。14.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隆江镇邦庄经济联合社的账务，经其中心查实其账务是在邦庄村民委员会一起报账的，所以在我中心账套管理中只有邦庄村民委员会账套。隆江镇邦庄经济联合社是可以作为独立的主体进行报账，入账方式是需要邦庄经济联合社完成报账流程后到镇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进行报账。15.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的身份情况。1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今，我任邦庄总村组织委员，当时任职时，有移交会议记录给我，但没有2013年之前的记录，大部分都是2014年以后的。17.证人庄某某9的证言。证明：我在1994年至2019年任邦庄村村委委员，期间2006年至2019年兼任总村报账员。在庄水钰任邦庄总支部书记时，有出卖土地。2003年的时候出卖“后厝壁沟边”的土地16座，共收取5.62万元；2006年至2007年期间，出卖“土坑（新学校面前）”的土地，共收取4.5万元；2007年至2009年期间，出卖“老学校”的土地24座，共收取35万元。另外，在2008年，庄水钰任邦庄总支部书记、庄国贞任村民小组长时，还将“后厝壁沟村”的土地出卖给村民，共收取65万元，主要是庄国贞在卖，但庄水钰也是知情的，入账时庄国贞有来村里盖印，庄水钰也有签名；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庄水钰任邦庄总支部书记、庄国贞任村民小组长时，将“后厝壁沟村”的土地出卖给村民，收取厝地款152.15万元，当时单据写的是土地承包款，但实际就是厝地单据，当时开会的时候庄国贞有说要以承包款的形式出卖土地，不过开会庄水钰作为总村书记，不用参加，会议内容再由庄国贞向庄水钰报告，我还听村民说过，如果村民向购买厝地找庄国贞买不到的情况下，有些人就会去找庄水钰说情，让庄水钰出面和庄国贞说情，至于厝地款是不是庄水钰收取的我就不知情。作为村干部，当时在2011年至2013年的时候，我和侄子也向庄国贞购买了后厝壁沟村（完仔片）”，厝地款交给庄国贞，单据我出具的，大概内容是写承包土地29、30年，但实际上是厝地单据。经庄某某9辨认无误的收款收据、用地取证表及分布图。18.证人庄某某10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17年，我任邦庄村组织委员。在庄水钰任职期间，村分别有出卖过“后厝壁沟边”（2003年）、“土坑（新学校前）”（2006年）、老学校（2007年）出卖给村民。另外，在2008年庄水钰任村书记，庄国贞任村小组长期间，他们有出卖“后厝壁沟边”的土地给村民；2011年至2013年期间，庄国贞任村小组长时，他也有将“后厝壁沟边”的土地给村民。当时，后厝壁沟边”（2003年）、“土坑（新学校前）”、老学校的厝地款是庄水钰在收取的；后厝壁沟边”（2008年）的厝地款是庄水钰和庄国贞共同收取的；后厝壁沟边”（2011-2013年）的厝地款是庄国贞收取的。而庄国贞在2011年至2013年出卖土地一事，庄水钰应该也是知情的，因要入账必须有签名或盖章。19.证人庄某某11的证言。证明：1985年至2013年4月，我在邦庄村任村干部。2003年，庄水钰时任村书记、村主任，将“后厝壁沟边”的约4亩土地出卖给村民，每座2000元至3500元不等，收取约5万元。2006年至2007年，庄水钰又把“土坑”的土地进行出卖，2007年至2009年，还把老学校的土地进行出卖。另外，在2008年期间，庄水钰任村书记、庄国贞任村民小组长期间，把“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卖给村民，当时大部分厝地都是由庄国贞在出卖，而厝地款是由庄水钰和庄国贞在收取。至于在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时候，当时庄水钰任村书记、主任，庄国贞任负责人，他们将“后厝壁沟边（大堤脚，乌脚散、完仔片）”土地以29年或30年期限承包给村民，实际是变相卖给村民，当时主要是卖地和收钱主要都是庄国贞在负责，庄水钰也有收取一小部分，但具体收取对象我想不起来，当时我还听说，村民如果找庄国贞购买不到厝地，就会去找庄水钰出面去帮忙购买厝地。而我自己在2008年的时候，也有购买了后厝壁沟边（乌脚散）位置的三座厝地，共1.5万元。20.证人庄某某12、庄某某13、庄某某14、朱某某1、庄某某15、庄某某16、李某某、郑某某、庄某某17、庄某某18、庄某某19、庄某某20、庄某某21、庄某某22、庄某某23、庄某某24、庄某某25、朱某某2、庄木某2、庄某某26、庄某某27、陈某某、庄某某28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邦庄村村民）。分别证明：在2008年至2013年，其分别向庄国贞购买位于“后厝壁沟边”“龙沟”“土坑（新学校面前）”等处的厝地，价格0.2万元至3.2万元不等，厝地款是交给庄国贞，也是庄国贞带去认地的。21.证人庄某某29、庄某某30、庄某某31、庄某某32、庄某某27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邦庄村村民）。分别证明：2011年，其向庄国贞购买“后厝壁沟边”的厝地，价格0.9万元至4万，钱是交给庄国贞的，所交的钱款实际是购买宅基地的，不是承包的。22.证人庄某某33、庄某某34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邦庄村村民）。分别证明：2008年，其向庄水钰购买“后厝壁沟边”处的1座厝地，面积是0.2亩，金额是0.2万元至1.6万元不等，钱是交给庄水钰的，没有出具相关单据，是庄水钰去现场认地。23.证人庄某某35的证言（邦庄村村民）。证明：庄国贞、庄水钰二人任职期间，我在2008年时向他们购买过“后厝壁沟边（乌脚线）”处的一座厝地约130平方米，价钱是1.5万元，钱是交给庄水钰的，没有开具单据。本来庄水钰交代庄国贞带我去认地，后来因为庄水钰跟我说在庄春良后面，所以不用去认地我在知道在哪里了。24.证人庄某某36的证言（邦庄村村民）。证明：2008年，其有委托庄国贞向庄水钰购买“后厝壁沟边”处的一座厝地约90多平方米，价钱是0.4万元，没有开具单据，钱是交给庄水钰。当时庄国贞还未任干部。同年，其侄子庄坤发委托我向庄水钰购买1座厝地，同样也是委托庄国贞向庄水钰购买的，价钱和面积都是一样。25.证人庄某某37的证言（邦庄村村民）。证明：2011年，当时庄国贞是村民小组长，庄水钰时党支部书记，我找庄水钰购买了一块位于“后厝壁沟边（完仔片）”的厝地，价格1.5万元，当时钱交给了庄水钰，不过地是庄国贞带我去现场指认的。26.证人庄某某38的证言（邦庄村村民）。证明：2011年，我刚开始去找庄国贞说要购买厝地，但庄国贞不同意卖厝地给我，后我找了庄水钰，庄水钰答应卖一座厝地给我，面积是0.2亩，金额是1万元，于是我把钱交给了庄水钰。另外，父亲庄某某39于2008年、2013年曾向庄国贞购买“后厝壁沟边”厝地，价格是1万元、3万元。27.证人庄某某39的证言（邦庄村村民）。证明：我向庄国贞购买了3座厝地，2008年，购买位于“后厝壁沟”处1座厝地，面积是0.3亩，价格是1.5万元;2013年，购买位于“后唇壁沟边（乌脚线）”的2座厝地，每座面积是0.2亩，2座面积共0.4亩，每座价格是1.5万元，2座共3万元。厝地款4.5万元都是交给庄国贞了，不知道村委是否有以我名义开具单据，庄国贞也没有开具单据给我，我所购买的宅基地保持原状。我在2011年没有向邦庄村委购买厝地了，但我的儿子庄某某38在2011年向庄水钰卖了1座厝地，价格是1万元，厝地位于村土名“后厝壁沟边（乌脚线）”，厝地款是我儿子交给庄水钰的。28.被告人庄国贞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的时候，我通过村民选举产生，并被政府任命为邦庄经济联合社小组长，一直任职到2013年至2014年左右。在我任职期间出卖了1亩多土地共10多座厝地（村土名“沟底”）给村民作为宅基地，每座0.2亩约3000元，共三四万元，所收取的厝地款用于计划生育，但其他土地不是我卖的。另外，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通过召开两委会议，把“后厝壁沟边”（乌脚线、完仔片）的土地承包给村民耕种，承包款经我收取后均有入账，但这次仅是承包，并不是出卖给村民作为厝地，当时庄水钰对此事是知情的，而且当时收取的承包款除去归还村里的欠款，余款也都交给了庄水钰。29.被告人庄水钰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在我任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邦庄村村民小组长等职务期间，未经上级部门许可，曾把土地出卖给村民。2003年的时候，将“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收取厝地款共5.62万元，所得款项有到村务入账；2006年的时候，将“土坑”（新学校面前）的土地出卖给村民，收取厝地款共4.5万元，所得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2007年至2009年的时候，将村老学校土地出卖给村民，收取厝地款共35万元，所得款项到隆江镇会计代理中心入账。另外，2008年的时候，因经联社没有收入，时任村主任兼村民组长的庄国贞提出要卖地，我表示出卖土地要符合政策，后庄国贞便把“后厝壁沟边”的土地出卖给村民，共收取65万元厝地款，我只收取了1万元，其他厝地都是庄国贞在出卖，厝地款也是他在收取，另外我当时为了入账有在签名盖章；而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邦庄村民小组将“后厝壁沟片”（乌脚线、完仔片）的土地承包29年至30年给村民作耕作地，庄国贞此前也有跟我汇报过，我表示承包给村民耕种就可以，出卖则不行，只是有村民因庄国贞不同意承包土地，村民找我说情，由我出面协调庄国贞，庄国贞才同意把土地承包给村民，但我没有收取过该地方的任何款项，也没有代收过承包款或者厝地款，而单据上有我的签名和盖章也是因为庄国贞当时说是承包款要入账，需要我的签名。经被告人庄水钰辨认无误的用地取证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具备自首、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案发后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均没有如实主要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或坦白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或坦白。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2008年以及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庄国贞、庄水钰在分别担任邦庄村村民小组长、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部门批准，擅自以发放或以租代卖的形式转让宅基地给村民，庄国贞、庄水钰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庄国贞的辩护人提出庄国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庄水钰的辩护人提出其参与的犯罪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2003年、2006年至2009年、2011年至2013年，庄水钰在先后担任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兼村民小组长等职务过程中非法转让宅基地的行为，根据《刑法》有关规定，庄水钰实施的各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行为没有超过追诉时效，又因庄水钰在追诉期限以内继续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故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据此，庄水钰的犯罪行为并没有超过追诉期限。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四、关于庄水钰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的第五宗与庄水钰无关的问题。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庄国贞供述到庄水钰对于2011年至2013年“承包”土地给村民的事情是知情的，被告人庄水钰亦供述到庄国贞有进行汇报，也有村民还找他出面协调承包的情况，其表示承包给村民耕种就可以，出卖则不行，只是有村民因庄国贞不同意承包土地，村民找其说情出面协调庄国贞，庄国贞才同意把土地承包给村民；且证人庄某某37的证言证实其找了庄水钰购买“后厝壁沟边”的厝地，证人庄某某38的证言亦证实当时庄国贞不同意卖厝地，遂找了庄水钰购买厝地；在案又有证人庄某某9、庄某某10的证言以及经被告人庄水钰签名或盖章的相关单据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宗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事实，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二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问题。经查，因二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对指控的事实均有异议，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相关检察意见以及二辩护人分别提出庄国贞、庄水钰能认罪认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水钰在先后担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任村民小组长期间，被告人庄国贞在担任惠来县隆江镇邦庄村村民小组长期间，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单独或共同参与村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庄水钰、庄国贞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庄国贞、庄水钰在所共同参与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到庄水钰、庄国贞能自动投案，但均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不具备自首情节，对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款项用于村政建设等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鉴于庄国贞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本案中不适应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公诉机关建议对庄国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的意见，该量刑建议适当，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水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庄国贞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武雄人民陪审员  谢泽慧人民陪审员  苏少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森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