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八快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三元街17号11号楼1层1102室。法定代表人：张连军，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天津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四街17号院49号楼2层201-5。法定代表人：张连军，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天津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美特美嘉橱柜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东沙各庄村东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内精品橱柜区16号。经营者：陆俊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庆，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娜，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八快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八快装公司）、上诉人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后森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美特美嘉橱柜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华美特销售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八快装公司及雨后森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被上诉人华美特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美特销售中心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美特销售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诚信原则与第一百五十九条约定不明的履行规则作出判决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若本案华美特销售中心向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则华美特销售中心待证事项如下：1.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包括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的载明主体、标的和数量的订购单，或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供销合同等，证明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存在付款义务。2.证明作为卖方的华美特销售中心已履行合同的证据。包括买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送货单、买方签字盖章确认的验收单或验收证明等，证明卖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有权取得支付货款的对价。3.证明买方需要支付货款。包括卖方货款总金额发生与形成的应付证据、买方已付或扣减卖方违约或质损质保的证据、买方未付的货款证据或双方签字盖章的货款对账凭证或还款计划等，证明买方确有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但华美特销售中心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两组六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存在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仅凭一审证据完全无法得出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有支付货款义务的结论。其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明细、录音等全部关键证据支离破碎，未形成证据链条，一审认定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偿还债务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无法认定一审判决第一项中148078.4元货款的还款义务。1.华美特销售中心第一组证据2第23、24、25页中所谓对账单并无双方签章确认，刘小春亦未经过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或权责领导授权确认，且该证据并无相应的原始请款凭证如签章确认的采购单、送货单、验收单等相应证据证明。在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依职权调取的社保记录和提供的微信截图就作出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2月欠付72645.15元的事实认定，认定错误。2.华美特销售中心第二组证据中四八快装公司2018年安装地址及金额明细系其自行制作，并未经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签章确认同意，其中第4、5、30、31、32项均无对应微信记录，说明该项证据的原始凭证账目混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月20日发生总额为155917.4元，欠付75433.15元，认定错误。3.华美特销售中心第一、二组证据的订单、测量单等均未经双方共同签章确认，事后亦无送货单、验收单、请款原始凭证加以证明，其业务流程管理与账目混乱。据查明，华美特销售中心负责人陆俊磊对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工程总监曾有行贿行为。仅凭微信记录和录音不能证明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欠付义务。4.一审法院对华美特销售中心第二组证据中的录音证据认定错误。第一，录音复制品至今从未送达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第二，一审庭审从未应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要求当庭播放录音并予以现场质证：第三，华美特销售中心从未当庭出示录音原始载体；第四，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向法庭书面申请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包括时间、地点、人物、谈话内容等事实要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以不属于鉴定事项为由拒绝；第五，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一审质证意见明确表示，该份录音证据制作存在问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事实认定，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该案主体的判断不明确。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究竟谁和谁存在合同关系，谁和谁存在货款支付关系，认定不明。（四）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华美特销售中心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收缴剩余质保金是让华美特销售中心承担违约责任的体现，质保金不应退还。二、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对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要求出示华美特销售中心证据原件和原始载体的申请不予支持，至今未送达提供录音证据的复制件与原件，有违程序公正。（三）关于退还质保金一节，华美特销售中心是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是否需要答辩期与举证期间，一审法院既未提及又未释明。华美特销售中心辩称，不同意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口头和其他形式。本案根据华美特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自2017年起华美特销售中心与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有合同关系，因为其经营混乱，双方通过发送测量单、客户联系方式等进行交流，这是双方前期的交易模式。且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一审中认可扣除了质保金9000余元，与其主张的合同关系不符。另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反诉状中认可华美特销售中心履约的事实。2.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依据。首先，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相同人员。其次，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员工存在混同。与华美特销售中心对接员工都自称是四八快装公司的人员，货款也是说四八快装公司结。但经华美特销售中心调取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社保记录，记录显示2020年9月15日四八快装公司除了登记财务为于雪，法人为张连军外，公司再没有为其他人缴纳社保，反而雨后森林公司缴纳社保人员中有自称四八快装公司的员工，包括葛博达、于雪、张连军、金翔等人。雨后森林公司财务人员登记也是于雪，说明二公司之间财务人员混同。最后，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提交的质保金扣除证据是四八快装公司出具。3.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华美特销售中心提供了原始载体让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核实，但其拒绝核实，并称有原件也不认可。因为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当庭提反诉，并认可扣除质保金，故华美特销售中心增加要求其返还质保金的诉请。华美特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支付拖欠华美特销售中心货款16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返还质保金9269.45元；3.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雨后森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2.华美特销售中心支付违约金66568元；3.华美特销售中心支付剩余质保金73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华美特销售中心（作为乙方）与雨后森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就建设材料购买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一、乙方供应产品必须满足：1、达到国家相应的质检验收标准；2、达到四八快装公司的质检验收标准；3、按照甲方所需要的规格品牌商标（产地）和数量及时供应；4、有产品合格证明书或相关文件；5、提供相关产品样品，按照甲方规定范围内区域进行展示区域的装修、布置；6、乙方需要给甲方提供区域销售授权书；二、供货时间、运输及验收：1、甲方应提前2天将供货计划告知乙方，乙方得到计划后应在甲方计划20天内供货，甲方采购负责人高勇；2、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货物的装车运输及安装，并运送指定地点，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由甲方业主或业主委派人对货物的数量及质量进行验收，并在运送单上或安装项目单上签字确认，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三、货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计算货款方式及付款约定：每月月末最后一天为结算日，乙方需提前每月20-25日提供结算依据交付到甲方采购部，采购部门25日之前交公司财务部；2、支付方式：电汇/现金/支票，其他结算内容详见附件2《供应商产品价格表》；四、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甲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部门的罚款；3、甲方如提供错误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应承担乙方因此所受的相关损失；五、乙方的违约责任：4、因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投诉，均由乙方处理，同时甲方根据情况对乙方进行涉及金额的双倍罚款……七、其他：1、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样品及产品图册，需向甲方交纳5000元平台入驻费，按每单结算价的百分之五做扣除，扣满为止（不可退），甲方开始给乙方派单；2、另按每单结算价的百分之五作为售后维护押金扣除，扣满一万为止（此押金，合同解除日起，一年后方可退还），合作期内，如售后维护押金有使用，乙方需要补齐一万元售后维护押金差额部分；八、协议有效期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2月，四八快装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连军，员工葛博达、王美奂、王志忠、高翔、王盛权、吉慕洲、肖智伟、张典奇、马骁通过微信向华美特销售中心员工陆俊磊发送订单，订单记载橱柜品种、数量、安装地点及时间，陆俊磊收到微信后，按照约定时间、地点进行橱柜测量及安装。2018年2月6日，四八快装公司财务人员刘小春与陆俊磊微信联系，刘小春发送给陆俊磊对账单显示：橱柜陆俊磊，合计123837元，扣点5%计6191.85元，预支、罚款、扣款35000元，应结算82645.15元，已结算10000元，未结算72645.15元，还欠结算72645.15元，刘小春同时说到：“这个不是全部，还有2、3个，要张连军核对”，陆俊磊问到：“为什么扣35000元明细呢”，刘小春答到：“你之前预支的”，陆俊磊答到：“我之前没有预支啊，这个预支是之前上半年的那个账已经扣除了，你可以问包总”，刘小春答到：“这个没事都能查到，有疑问的，要真扣过了都能找出来，这个没事”。2018年2月7日，陆俊磊说到：“公司把账单发给我看了，可是这个打款怎么打”，刘小春答到：“年后3、4、5分批打款，5月结清，领导是这么承诺的”，陆俊磊说到：“我知道啊，我也认同的，可是年前呢，我这还有工人要结工资呢，用不用我打电话给王总，你帮我问问王总吧”。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月20日，四八快装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连军、范振东、都冰、李海博、王亚飞、王朝阳、王汉杰等人通过微信向陆俊磊发送《48北京丰台分公司采购订单》，订单，订单记载橱柜品种、数量、安装地点、时间及金额，陆俊磊收到微信后，按照约定时间、地点进行橱柜测量及安装。上述订单金额累计155917.4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8日，王志雄、马鑫鑫、金翔合计向华美特销售中心转款80484.25元，转账业务摘要显示：北京四八快装结货款、四八朝阳店结货款四家。2019年3月9日，在陆俊磊与卜县立、张明明、高勇、金翔、于雪的录音中，卜县立问陆俊磊货款有多少，陆俊磊答到：“我17年原来总共12万，你给了我2万，还有10万，你说罚2万还有8万，18年是9万多你给了2万，然后还有7万多，都扛不住了，不借钱还人账都还不了”，卜县立答到：“把我的奥迪开走吧”并说：“月底给你结点……陆续结吧，没办法现在，6月底之前先给你们18年的钱结清，17年稍微等等，等9、10月份吧，7、8月份是淡季肯定给不了你们……17年稍微缓一缓”。关于录音中，陆俊磊认可17年罚2万还有8万，华美特销售中心解释称不认可17年罚款2万元，陆俊磊当时的意思是如果能够协商解决，华美特销售中心同意按照总货款15万元主张。一审法院另查一、雨后森林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四八快装处罚单》七张，其中日期为2018年1月7日、2018年5月9日，罚款数额分别为3000元、800元的处罚单有陆俊磊签字确认，剩余罚款金额合计53768元的罚款单均无陆俊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二、四八快装公司及雨后森林公司股东均为张连军、卜县立，法定代表人均为张连军，财务均为于雪。一审庭审过程中，四八快装公司及雨后森林公司认可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卜县立。一审庭审过程中，华美特销售中心认可陆俊磊系其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华美特销售中心与雨后森林公司签有《协议》，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华美特销售中心与四八快装公司虽未签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四八快装公司自2017年开始从华美特销售中心订购橱柜并滚动结算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四八快装公司亦为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方，华美特销售中心有权要求其与雨后森林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应付货款数额，从刘小春发送给陆俊磊对账单显示未结算72645.15元，陆俊磊虽提出其不认可预支35000元，但在其与刘小春之后的聊天中对未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并询问付款时间，结合其在录音中提到2017年罚2万还有8万，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未付货款金额为72645.1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订单金额累计货款金额为155917.4元，扣除四八快装公司已付的80484.25元，尚欠75433.25元未付，与录音内容相印证，上述未付货款金额合计148078.4元，卜县立作为四八快装公司及雨后森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录音中对欠款一事并未予以否认，同时表示先把2017年的结清，2018年的缓一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美特销售中心主张四八快装公司及雨后森林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货款148078.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华美特销售中心于2019年3月9日至四八快装公司索要货款，其一直未付，故主张从该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雨后森林公司在反诉中确认已扣除质保金9269.45元，但其提供的处罚单显示有陆俊磊认可的处罚金额仅为3800元，故3800元之外的质保金其应退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部分的质保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四八快装公司辩称其与华美特销售中心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由四八快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雨后森林公司辩称由于华美特销售中心所供货物有问题导致客户投诉，故反诉要求解除《协议》，且雨后森林公司从其货款中扣除9269.45元质保金，反诉要求华美特销售中心支付剩余质保金730.55元及违约金6406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雨后森林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对于其主张的剩余质保金730.55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已将罚款从质保金中进行了抵扣，且雨后森林公司未举证证明华美特销售中心还存在其他违约情形且需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四八快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华美特美嘉橱柜销售中心支付货款148078.4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自2019年3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段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四八快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华美特美嘉橱柜销售中心退还质保金5469.45元；三、驳回北京华美特美嘉橱柜销售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与华美特销售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是否应向华美特销售中心支付货款；三、华美特销售中心是否应向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支付质保金；四、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雨后森林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与华美特销售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华美特销售中心继续向其支付剩余质保金。雨后森林公司在二审中否认其与华美特销售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此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四八快装公司与雨后森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相同、股东相同、财务人员相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华美特销售中心进行订单及结算业务对接人员均称系四八快装公司员工，雨后森林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所提交的证据亦标明为《四八快装处罚单》，据此可以认定，四八快装公司与雨后森林公司之间组织机构混同、业务混同，存在人格混同情况。两公司均行使了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构成合同相对人。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主张其与华美特销售中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华美特销售中心为证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录音等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中，载明了相关产品地址、类型、规格等信息，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主张的供货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虽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否认华美特销售中心的供货行为及供货金额，亦无法提供相应账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结算方式。故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关于华美特销售中心未能举证证明供货金额，故其不应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整体情况，认定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欠付货款14807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雨后森林公司主张华美特销售中心存在违约，应扣除质保金共计10000元，现已扣除9269.45元，华美特销售中心尚需支付730.55元。鉴于雨后森林公司提交的《四八快装处罚单》中，华美特销售中心人员签字确认的处罚金额为3800元。雨后森林公司没有提交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证明华美特销售中心存在其他应扣除质保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向华美特销售中心返还多扣除的质保金5469.45元，有事实依据。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主张，扣除的质保金不应退还，且华美特销售中心还需支付730.55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在录音证据原始载体出示、举证、质证以及对司法鉴定申请进行审查方面，均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八快装公司、雨后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北京四八快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雨后森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