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77号之一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富国，男，1961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民联基金会）财务副总监，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永滨，上海儒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岩，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总督察长，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荣，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副会长，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龙雨，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副会长，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向东，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副总审计长，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君（自报），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总审计巡查员，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丹晖，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总秘书处秘书，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关铁栋，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满族，大专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总会督察巡视，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已死亡。原审被告人李霞，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团队长，户籍地黑龙江省萝北县鹤北镇机关家属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贵范，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团队长，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秀连，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团队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圣力（曾用名：于胜利），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大组长，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白林，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民联基金会大组长，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荣、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洪岩、关铁栋、李霞、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张白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岩、王富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关铁栋死亡，上诉人王富国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厉某、田某、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他人，为骗取他人钱款，伪造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印章及“习**”签名的“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非法成立民联基金会，由厉某自封总会长，田某担任常务副会长，刘某担任总秘书长，下设秘书处、督察、宣导、财务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采用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等理由，以微信发布、口口相传等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先后编造了“李济深老人项目”“陈立夫老人项目”“李春桃老人项目”等十余个资产解冻项目，骗取会员缴纳钱款。各被告人在明知或者应当明知厉某、田某、刘某等人组建的民联基金会系非法组织的情况下，仍积极加入并担任职务，其中，周荣、姚龙雨均担任副会长，刘向东担任副总审计长，赵君担任总审计巡查员，于丹晖担任总秘书处秘书，王富国担任总会财务副总监，洪岩担任总督察长，关铁栋担任总会督察巡视，李霞、许贵范、马秀连均担任团队长，于圣力、张白林均担任大组长，通过参与虚构的“民国老人”海外资产项目，诱骗被害人缴纳钱款。经审计，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如下：周荣45.6万余元、姚龙雨674.7万余元、刘向东12.6万余元、赵君615.2万余元、于丹晖4766.1万余元、王富国206.2万余元、洪岩111万余元、关铁栋35.4万余元、李霞680.4万余元、许贵范37.3万余元、马秀连222.6万余元、于圣力50.8万余元、张白林19万余元。2019年8月至9月，各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关铁栋、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始终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周荣、李霞、张白林当庭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洪岩当庭否认其实施诈骗行为。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邹某、曹某、王某、陆某、何某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照片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涉案人厉某、田某、刘某、赵某等人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向东等人涉嫌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周荣、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洪岩、关铁栋、李霞、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张白林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荣、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洪岩、关铁栋、李霞、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张白林等人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的幌子，以帮困扶贫的慈善名义等为名，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荣、姚龙雨、赵君、于丹晖、王富国、洪岩、李霞、马秀连、于圣力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刘向东、关铁栋、许贵范、张白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关铁栋、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荣、李霞、张白林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王富国、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张白林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姚龙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刘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赵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于丹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被告人王富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洪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关铁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许贵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马秀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于圣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张白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洪岩否认参与民联基金会并实施诈骗的事实，辩称其银行账户内大笔资金往来均系其正常的生意往来流水，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洪岩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洪岩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洪岩挂领民联基金会总督察长之虚衔，未从事相关业务管理和诈骗之行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洪岩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关铁栋在一审宣判后，于2020年12月16日死亡。针对上诉人洪岩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作如下评判：第一，涉案人员厉某、刘某及王富国等人的供述与洪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民联基金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等事实，利用网络向社会公众宣传、招募会员，骗取会费的事实，以及民联基金会的组织架构、运营模式、洪岩等人的职务职责等情况；第二、公安机关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洪岩尾号1119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洪岩自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收取会员会费、报单转账以及每月月初收取业绩奖励的情况。综合民联基金会的运作模式、洪岩的客观行为及银行流水，足以认定洪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尾号1119农行卡一直由洪岩本人使用并控制，原判结合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在扣除本案被告人之间互相转账金额、个人及亲属转账金额、无交易对手信息的转账金额的基础上，仅根据洪岩对上报单金额认定洪岩诈骗金额111万余元，并无不当。综上，洪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均不予采信和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岩、王富国，原审被告人周某、姚龙雨、刘向东、赵君、于丹晖、李霞、许贵范、马秀连、于圣力、张白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的幌子，以帮困扶贫的慈善名义等为名，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周荣、姚龙雨、赵君、于丹晖、李霞、马秀连、于圣力及上诉人王富国、洪岩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刘向东、许贵范、张白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金额、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关铁栋在一审宣判后死亡，本院依法另行对其裁定终止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富国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洪岩的上诉，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刑初35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七项、第九项至第十四项，即“一、被告人周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姚龙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赵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于丹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六、被告人王富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洪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许贵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马秀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于圣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张白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