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2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如梅，女，汉族，1958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7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弘，女，汉族，1950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维春，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1〕Z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如梅、高弘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如梅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高弘及其辩护人王维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何如梅发展高弘加入自称詹德农的人创建的“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该项目以扶贫助困作虚假宣传，称缴纳1800元的“爱国入会费”即可成为会员，从而获得国家发放的扶贫款;并且该项目发展下线还能够获得推荐奖。何如梅、高弘通过建立微信群宣传、报单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通过网络以获得上述“扶贫款”和“推荐奖”为名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何如梅、高弘发展的传销网络层级为3级以上，参与传销人数为42人，会员缴纳的费用扣除三级以内的推荐奖金后交给何如梅，由何如梅转至詹德农名下。 被告人何如梅于2020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弘于2020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手机三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电子数据，证人韩某1、瞿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组织、领导推销“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如梅、高弘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何如梅、高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弘已年满六十五周岁，酌情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如梅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高弘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何如梅、高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高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弘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高弘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高弘的主观恶性不大，在涉及钱财的几起人中，大部分是高弘的亲戚，而且有些钱款是高弘垫付的；4.被告人高弘年事已高、疾病缠身；5.本案并非独立案件，在高弘层级之上仍有众多关键人物，高弘起次要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6.涉案金额不大。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何如梅发展高弘加入自称詹德农的人创建的“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该项目以扶贫助困作虚假宣传，称缴纳1800元的“爱国入会费”即可成为会员，从而获得国家发放的“扶贫款”;并且该项目发展下线还能够获得推荐奖。何如梅、高弘通过建立微信群宣传、报单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通过网络以获得上述“扶贫款”和“推荐奖”为名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何如梅、高弘发展的传销网络层级为3级以上，参与传销人数为42人，会员缴纳的费用扣除三级以内的推荐奖金后交给何如梅，由何如梅转至詹德农名下。 被告人何如梅于2020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弘于2020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并于2021年4月7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一台、VIVO手机一部、红色笔记本一本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依法从何如梅处扣押的黑色组装电脑一台，何如梅VIV0手机一部，系何如梅作案工具;红色笔记本上显示有大量人员名字和电话号码，封皮有“护贫保险”、“计划”等字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高弘蓝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证实:侦查人员在高弘住宅扣押手机两部，均系二人的作案工具，二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均从手机微信上宣传、策划，并从微信收取相关人员交付的款物。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9日接到宣城市公安局下发的省厅刑警总队文件《关于对民族资产类犯罪涉案人员开展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该局于同月31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何如梅、高弘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照片、户籍信息、前科情况说明、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的身份信息、归案情况，被告人何如梅的前科情况。 4.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宣城市公安局指定，何如梅、高弘案由广德市公安局管辖。 5.广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民族资产诈骗一案中涉及的其他受害人未询问原因一是该案受害人多数被洗脑，抗拒公安机关调查，拒不接受民警询问;二是多数受害人分布在黑吉辽东北三省及河北省等疫情最为严峻的地方，加之春运期间疫情防控的需要，因此外出取证的难度较大。 三、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来自何如梅、高弘手机微信） 1.高弘手机账单报单情况一览1证实:高弘为邵某、张某1、卢某1报单向何如梅转账3次1800元。陈某1向高弘转账1800元。屈某向高弘转账1800元。王某2向高弘转账1800元。何某向高弘转账1800元。陈某1为颜某向高弘转账1800元。屈某为韩某1向高弘转账1800元。屈某为王某5向高弘转账1800元。孙某1为王鹏、王某3向高弘转账500元和500元。陈某1为刘某向高弘转账1801元。韩某1为王某6向高弘转账1800元。 高弘与何如梅聊天记录:何如梅农行卡收到卜某1报单1800元；何如梅“收到胡某、陈凤云农行转账两次1800元”、“你们怎么不扣除推荐奖金再汇款啊，这样大家都不要那么麻烦，微信转账多了微信很危险的，我真的很怕，我的微信一定要保护好了，万一怎么样大家都不好的，现在就是你们团队没有按照这样做的”，高弘“好的，我跟报单的再强调一下”。 高弘与董蒙蒙聊天记录:张某2报单，高弘让董蒙蒙将张萍的钱转给其600元，其余的1200元转给韩某1。 董蒙蒙收到范某、李某3、王某1报单款后，高弘让董蒙蒙分别转给其600元、600元、400元，其余转给推荐人。 董蒙蒙收到李柳珠、邱某、吴丽娟报单后，高弘让董蒙蒙分别转给其400元、600元、400元。 韩某3报单给董蒙蒙，董蒙蒙向高弘转账。 2.高弘手机账单报单情况一览2证实:屈某为王某8报单1800元后，高弘转账600元给何如梅，转账“上级领导奖金”900元给屈某，高弘收到屈某为郝某报单1800元，高弘将1800元转给何如梅，转给屈某二代奖金300元。转给屈某三个人的推荐奖金2700元。 高弘通过韩某1收取韩某4报单1600元，转给何如梅400元，转给韩某1一代二代奖金1200元，收到韩某1转入的200元三代奖金。 高弘收到王某2为李某2报单的400元，并转给何如梅，收到王某2三代奖金200元。 高弘收到卜某2通过董蒙蒙报单600元后，将其中400元转给何如梅（自己得200元三代奖金）。 高弘收到屈某为孙某2报单的1800元，转账600元给何如梅（报单和三代奖金一起），转账900元一代奖金给屈某。 高弘通过何如梅收到纪某报单1400元（何如梅收到农行转账1800元），转账900元一代奖金给颜某，转账300元二代奖金给陈某1。 高弘通过董蒙蒙收到王某7报单898元，其转了600元给何如梅。 高弘收到陈某1为赵某报单的1800元后，转出1400元给陈某1作为二三代奖金，并将剩下的400元转给了何如梅;并收到王某2转入的三代奖金200元。 高弘收到王某2为韩某2报单的1800元后，转账400元给何如梅，转账1200元给王某2作为一二代奖金。 高弘收到卢某2报单的1800元后，转账400元给何如梅，转账900元给张秀芹（一代奖金），300元二代奖金给卢某1。 高弘收到卢某3报单1800元，转账400元给何如梅，转账1400元给卢某2作为奖金，高弘收到崔某报单1800元，转账600元给何如梅，转账900元一代奖金给卢某1。 高弘通过董蒙蒙收到王某4600元报单，转账400元给何如梅。 高弘收到徐某报单后将900元报单款及二三代奖金转给何如梅。 高弘通过董蒙蒙收到黄某1报单款700元（其余钱高弘让董蒙蒙打给屈某），转账400元和200元（黄某2三代奖金）给何如梅。收到屈某转入的三代奖金200元。 3.何如梅手机账单报单情况一览1证实:何如梅收到高弘转入高弘本人、邵某、张某1、卢某1的报单款各1800元;收到高弘转入的陈某1、王某2报单的1500元。 何如梅、高弘聊天记录显示:何如梅称担心自己微信的安全，怕被封号。何如梅称“你们怎么不扣除推荐奖金再汇款啊，微信转账多了微信很危险的，我真的很怕，我的微信一定要保护好了，万一怎么样大家都不好的”，高弘称她会跟报单的人再强调一下。 何如梅收到高弘转入的屈某、何某、颜某、韩某1、王某5、王某3、王鹏、刘某、张某2、范某、李丽、王某6、邱某、韩某3的报单款，与高弘转账能够印证。何如梅收到卜某1（转入何如梅农行卡）、胡某（转入何如梅农行卡）的银行汇款。 4.何如梅手机账单报单情况一览2证实:何如梅收到陈健侦报单1800元，收到覃某报单900元，瞿某报单900元，转给陈长明900元作为朱某报单的推荐奖。农行收到纪某1800元。 通过高弘收取王某8、郝某、韩某4、李某2、卜某2、孙某2、王某7、赵某、韩某2、卢某2、卢某3、崔某、王某4、徐某、黄某1报单款。 5.何如梅、高弘手机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截取何如梅、高弘在发展推广“护贫保险”过程中的宣传情况。何如梅:“这是真正中国梦，2年实现7亿人变千万中产阶级，每人国家发放给你2千万，您只要交60年爱国入会费每年30元。一个月带进10人国家直接发放给你9千元，二个月你10个儿子各带进10个子你10子各得到国家补贴9千元，你一百孙子各带进10人得到国家发放9千元…你躺床上国家发放20万元…你只交…1800元享受4次港澳云南游，不用你出钱你只带进10人复制半年加入爱国实现中国梦，保证让你最少挣2百万，没挣2百万以上找龙会长送你50万现金”、“中国梦护贫4月新规说明了违反群规的相应处罚”、“我为了证实这个项目是否真实性合法性可靠性和龙会长交流到深夜3点多钟，原来龙会长的叔叔是国家领导的救命恩师，也救过国家领导的命，龙会长也是高级法官，是中央2号首长，国家领导全权委托龙会长做这个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高弘对何如梅:“如果让报单的会员直接给您打款400元，会员会认为其余的款项就地分赃，他们会认为这个不是国家项目心里有反感有疑惑，传扬开去会影响团队的发展，为此我们成立了财务监督小组”。 6.何如梅手机微信账单一览证实:何如梅收到莫彩凤、徐学莲、杨蕖、杨小英、王进先、郑贺俊、孙雪梅、梁凤菊、罗艳红、陈建国、莫汉辉、李雪凤、葛银娟、刘振梅、李秀娟、杨桃媛、杨荣山、郝大铖、何灶银、李丰国、王桂英、周小凤、陈锡根、高海义、王英、宋伟叶、谢水珠、刘青山、陈裕尧、李桂莲、臧桂利、唐春艺、汪秋宁、曾桂文、邵腾寿、郭书敬、吴月英、陈某2、李华伟、陈爱珠、崔俊梅、陈长明、黄升强。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光盘一张、何如梅、高弘微信交易明细证实:侦查人员对何如梅电脑进行检查，发现“何如梅中国梦护贫保险”EXCEL表格一张，上面显示护贫保险项目名单。 何如梅、高弘微信交易明细证实:何如梅微信有大量人员转入的400元、800元、1800元的交易记录，其中高弘向何如梅转账多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邵某、张某1经高弘介绍参加“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说是参加后国家会发几百万护贫款。主要是报单和交钱，报单是用微信把姓名、手机号发到微信群里，交1800元给报单员高弘，群主何如梅再上交给国家。邵某、张某1报单了，但没交钱，1800元费用是高弘垫的。群主何如梅会发宣传资料供大家学习，说领头的龙会长跟中央领导人有关系。 2.证人卢某1、卢某2、卢某3、崔某的证言证实:卢某1经高弘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高弘将其拉到群里，群里有宣传资料，报单后，高弘帮卢某1交了1800元，高弘还说推荐别人参加这个项目能拿900元、300元、200元的推荐奖。群主何如梅宣称钱是上交给国家的。卢某1推荐了张秀芹和崔某，崔某发展了卢某2和卢某3。张秀芹和崔某报单后，高弘转了两人一共1800元的推荐奖给卢某1，张秀芹发展卢某2、卢某3，卢某1又拿了推荐奖300元和200元；崔某经卢某1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说国家会发钱。卢某1将崔某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主叫何如梅，参加的费用1800元是通过微信转给高弘；卢某2经张秀芹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说只要交1800元国家就会发钱。卢某2微信转账了1800元，张秀芹将卢某2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主何如梅天天发关于项目的宣传资料；卢某3经卢某2推荐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其交的1800元钱好像是转给卢某2的，卢某2拉其进了一个群，群主何如梅天天在群里发资料，卢某3看了觉得有点问题，后来就退群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于2019年5月经高弘介绍加入了“护贫保险项目”，该项目称上线龙会长与国家领导关系亲密，搞了个护贫保险项目，会员交1800元，就会得到国家护贫保险10万元。另外，加入的人发展一个一级会员可以截留900元，发展一个二级会员可以截留300元，发展一个三级会员可以截留200元。陈某1发展了8个一级会员，分别为王某2、李汉普、梅日新、陈洪江、陈洪艳（该五人的1800元系陈某1代缴）、颜某、何某、麻立华（该三人是自己交的钱）；发展了大概10个二级会员，陈某1从中每人赚取300元的推荐奖，大概拿了3000元;发展了三级会员大概20人，从中每人赚取200元，大概拿了4000元。陈某1一共获利10000元左右。陈某1自己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叫“护贫保险2群”，里面都是陈某1伞下的人，包括二代、三代、四代等，这个群大概有68个人，高弘也在这个群里面。高弘也有个微信群，叫“护贫保险会员群”，里面都是高弘发展的人，这些微信群在陈某1手机里面都还有，高弘和陈某1在发展的微信群里是管理员。2019年5、6月份的时侯，高弘出国去了，陈某1当时在群里收了6、7单的会员费（高智敬、佟桂芹、范秦等人），这几个人都是屈某、韩某1发展的人。高弘回来后，陈某1就将钱给高弘了，后来高弘说钱都交上去了。陈某1对这个项目也是半信半疑，但看到能赚钱，就跟在后面弄了。 4.证人颜某、刘某、纪某、王某1、裴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颜某经陈某1介绍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说是交钱给国家，国家发放扶贫款。颜某通过微信转账1800元给陈某1并报单。群主好像是高弘，经常在群里发一些关于项目的资料。报单是陈某1负责，后来由董蒙蒙负责。颜某发展了彭树芹、刘某、吴桂芬、纪某、王得山；刘某于2019年年中经颜某介绍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组织者龙会长说是国家搞的项目，在外面不能说。参与进来的人每人要交1800元，推荐一个人参加，国家会发900元奖金，上一级推荐人发300元，上上级推荐人国家发200元奖金。之后颜某将刘某拉入一个微信群，群主是何如梅。颜某说要拉四个人进来完成项目，刘某就拉了王某1、周大伟、周殿全、吴永吉四人，后来这四个人也分别发展了人，刘某就成为了二代领导、三代领导，这样颜某就能分到每个人进来的300元或200元。任务完成后，刘某就把本来是其直接推荐的人放在自己的二代的名下，帮下线完成任务。记得是把李某1、裴某两个人放在王某1名下。这个护贫项目没有说具体的发钱日期，主要就是报单填表加交1800元。刘某在这个项目上干了一个多月，具体拿的推荐奖金何如梅有一张统计表，具体每人出了多少钱表格上能算出来；纪某经颜某介绍加入，好像是将1800元转给颜某报的单；王某1一直在网上做“区块链”项目，在微信上认识了高弘，经高弘介绍做了“爱心连连看”、“寻亲回家”项目，就是学习并填写个人信息（未交钱），之后加入了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交1800元，每人可以推荐4人参加，推荐一二三代有奖励，王某1交了900元，刘某发展了裴某和李某1在王某1下面；裴某经刘某介绍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都是参加“中国梦护贫保险”的相关资料，意思是大家参与这个项目，国家会发钱分红给每个人，参与这个项目需要交1800元，裴某只交了1000元，然后就是报单，意思就是把个人信息发到群里，填写姓名、电话、推荐人等。刘某让裴某拉人加入，国家直接分红给推荐人600元。当时群里大概有三百多人，后来王某1又将裴某拉到了另外一个微信群“中国梦护贫保险群”，群里大概两三百个人，裴某没有发展别人；李某1称2019年时，有人发了一条微信，讲中国梦护贫项目，李某1觉得是骗人的，就没有参与，其与王某1有微信语音聊天记录。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经陈某1推荐加入中国梦护贫项目，国家会给加入的人发几百万的扶贫款。1800元是通过微信“美景”转给一个叫高弘的女的。 6.证人王某2、李某2、赵某、韩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经陈某1推荐加入，通过微信将1800元转给了高弘，并提供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群里宣传的政策是国家护贫项目，参与后国家会发扶贫款。王某2发展了赵某、李某2、韩某2，王某2没要推荐奖。因为每推荐一个人群里要发100元红包，王某2就收了他们每人100元。王鹏和王某3不是王某2发展的，是高弘安排在王某2名下的，高弘是群里的报单员；李某2经王某2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进了一个微信群，群主何如梅发些宣传资料，李某2交了1800元给王某2让其报单，后来李某2觉得烦就退群了；群里有推荐奖制度，赵某经王某2介绍报单加入，因为与王某2比较熟，就交了1000元给王某2，王某2未要推荐奖；韩某2经王某2介绍加入，交了1000元给王某2，后被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看到群主何如梅发的资料，感觉不是很真，后来群里就没动静了，就知道被骗了。 7.证人孙某1、王某3的证言证实:孙某1经高弘介绍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因为其老公和儿子生病，所以孙某1就以王某3和王鹏的名义报单。还因为家庭困难申请少交费，高弘说王某3和王鹏每人各交500元就可以了，共交了1000元。 8.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屈某经高弘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进到一个微信群，参与项目可以分到国家给的扶贫款，参与项目分为报单和交钱两个步骤，报单就是将个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发到群里统计，交钱就是交1800元给群里报单员，群里报单员就是高弘。推荐人加入一代、二代、三代领导分别拿900元、300元、200元。总负责人何如梅经常在群里发宣传资料，报单员主要是高弘，后期董蒙蒙也做过报单员，高弘把报单得到的每个人的信息及除去奖金后收上来的每个人的400元上交给何如梅，何如梅称是上交给国家了，上面有一个叫龙会长的人，据说与国家领导都有关系。屈某直接推荐了王某8（又推荐了张金、张亚玲）、卜某1（推荐了赵德明、卜某2、何兴会、何兴旺）、王有英（垫付，屈某发展了胡某、屈玉兴、王某4、韩某3，安排在王有英下面）、韩某1（推荐了9个人）、王某5（推荐了郝某）、高秀华、孙某2、王秀玉（垫付）、王某7、黄某1。2019年7月，何如梅说上面要停止报单进行整顿，就停了。屈某一直觉得是真的，就等着国家发钱。 9.证人卜某1、卜某2的证言证实:卜某1经屈某介绍认识了高弘，屈某说她跟在高弘后面做了一个“护贫保险”项目，说是报单交钱，国家就会发保险，并将卜某1拉到群里报单。卜某1报单后，汇款1800元至何如梅账户。发展人加入有推荐奖。群里是何如梅负责，高弘负责报单并收钱交给何如梅。通过宣传资料卜某1知道何如梅上面还有龙会长。卜某1发展了卜某2、赵德明（交了1000元）、何兴会（垫付）、何兴旺（垫付），赵德明推荐了陈凤云；卜某2通过卜某1参加护贫保险项目，说是国家搞的，参加有钱拿还有保险。卜某1把卜某2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主叫何如梅，经常发些宣传的资料，后来群里没有动静了，卜某1说可能有问题，卜某2估计也是骗人的，就把所有记录删除并退群了。 10.证人胡某、韩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胡某经屈某介绍加入，进了一个群，何如梅是群主，高弘是报单员，何如梅发宣传资料，一代领导是王有英。胡某转账给屈某1800元；韩某3经屈某介绍加入，说报单交钱国家就会发保险，于是交了1800元给屈某，从群里宣传资料看，项目挺厉害的。后面的事情就没管了；王某4经屈某介绍加入，开始屈某垫付了1800元，后来王某4还了。屈某说将王某4安排在王有英名下。 11.证人王某5、郝某的证言证实:王某5经屈某介绍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项目的大概意思是这是国家发起的项目，参与者可以得到国家发放的几百万护贫款，参与的步骤是报单和交钱。群主是何如梅，报单员是高弘，王某5交了1800元钱给屈某，加入后每推荐一个人就有奖金，扣除奖金后的400元钱交给何如梅，由何如梅上交给国家，王某5推荐了郝某，推荐奖其拿了900元，返了400元给郝某，自己得了500元；郝某经王某5介绍加入，微信转账1800元给屈某，后被拉到群里，开始群主何如梅经常发些宣传信息，后来没动静了，郝某就退群了。 12.证人韩某1、韩某4、张某2、李某3、范某、王某6、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韩某1经屈某介绍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屈某将韩某1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很多关于项目的资料，说是国家大项目，发起人龙会长和国家领导有关系，韩某1转账给屈某900元报单。韩某1所在的微信群群主是高弘，同时也是报单员，还有一个叫董蒙蒙的也帮忙报单。后来韩某1又加入另一个群，群主是何如梅，是这条线的最高领导。会员交的1800元，扣除三代奖金1400元，还有400元交给何如梅，何如梅说上交给国家。韩某1推荐了张某2（1800元）、李某3（1000元）、范某（1000元）、王某6（1200元）、邱某（1000元）、韩某4（900元）、蒋施（韩某1垫付）、胡桂香（韩某1垫付）、田福英（韩某1垫付）；韩某4通过韩某1介绍参加护贫保险项目，转了900元给韩某1，并进了一个微信群，群主是何如梅；张某2经韩某1推荐加入，交了1800元给韩某1报单；李某3经韩某1推荐加入，当面交了1000元现金给韩某1，群里说推荐人参加有推荐奖，李某3没有推荐别人；范某经韩某1推荐加入，并交了1000元现金给韩某1，群主是高弘，群里有高弘发的护贫保险资料，点开学习。范某推荐了高智敬，高智敬又推荐了张丽和佟桂芹，三人都是交了1800元；王某6经韩某1推荐加入，分批共交了1200元给韩某1帮其报单；邱某经韩某1推荐加入，交了1000元给韩某1，邱某发展了孙宝秀和姜春艳，两人各出了1000元，是通过韩某1转账给董蒙蒙的，邱某没有拿推荐奖。 13.证人孙某2、王某7、黄某1、王某8的证言证实:孙某2经屈某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屈某说这个项目是国家在背后搞的，只要交1800元钱，以后国家就能分钱，后被拉到一个微信群，群主何如梅发关于项目的资料；王某7经屈某介绍加入项目，通过微信直接将钱转给群里的报单员的，报单员好像叫董蒙蒙；黄某1经屈某介绍加入项目，通过微信将钱给了屈某；王某8经屈某推荐加入项目，微信转了1800元给何如梅。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经高弘推荐加入护贫项目，说是缴纳会费国家会发钱，并且推荐别人还有奖金拿。徐某汇款1800元到高弘或者董蒙蒙银行卡。 15.证人陈某2、覃某、瞿某、朱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经何如梅推荐加入，微信转账1800元给何如梅；覃某经何如梅推荐加入，并交了1800元给何如梅；瞿某经何如梅介绍加入，微信转账了900元给何如梅；朱某经何如梅介绍加入，通过微信转给陈长明报单，朱某还推荐了沈云凤、李龙珠、陈永明、席小妹、陆捍新、张杏林、罗小琴、王连娣。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系何如梅丈夫。黄某2称其未参与“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应该是何如梅以其名字参加的。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如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或2019年的时候，何如梅通过微信了解到“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于是就加了龙会长微信，龙会长讲他是国家领导手下的红人等等，并讲合作搞这个项目，保证一个月能挣3万元。微信群里管理很严，不能乱说话，项目的内容是发展想参加的人，交1800元就会得到国家发放的100万元以上的护贫金。项目的模式是发展会员，每个会员交1800元能得两级会员的钱，一级会员1800元中能得900元，这个900元相当于自己的推荐奖，剩下的钱交给上级，一级会员再发展的二级会员，再得500元，剩下的400元的交给龙会长。不管哪级会员都要把钱交给龙会长，龙会长截留400元后再分给下面的人。这个模式运行几天之后就有点乱了，后来龙会长讲除交给他的部分，剩下的1400元的推荐奖由会员自己来分。项目运行了两三个月，何如梅的统计表上有1700多个会员，何如梅在开始发展会员的时候得了一些推荐奖，约八千元。何如梅当时觉得有点不正常，因为没有亏什么，只要发展会员就能得到钱，想搞点生活费。 2.被告人高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弘参加过多个项目，其中“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是通过一个何如梅的网友加入的。项目的介绍都是何如梅宣传的，所有的项目资料也都是何如梅通过微信发给高弘，包括文字、图片、语音等。高弘交了1800元的会费，并填写了微信报单表，表开头是“中国梦护贫保险正确统一保单格”，然后写上姓名和电话，同时需要填写几级领导。高弘在交钱入会的同时，推荐了四个人同时入会，分别是邵某、张某1、卢某1、刘皓，高弘是这四人的上级领导，何如梅给高弘转了3600元的推荐奖。何如梅给高弘安排负责手下人的报单，级别上分成“上级领导”、“2代领导”、“3代领导”，推荐人可以分到钱，只能分到三层，到第四层就没钱了。首先一个会员交纳1800元，其中400元转给何如梅，900元转给上级领导，300元转给2代领导，200元转给3代领导，高弘下面大概有114至118人的规模，何如梅的下面大概一共有1300多人。高弘作为推荐人，总共推荐了十个人:邵某、张某1、卢某1、刘皓、陈某1、徐某、屈某、张芙蓉、巴悦、耿延龙，其他人都是相互发展、带人，高弘做了2代领导、3代领导。其中带人比较多的是陈某1、屈某、韩某4、韩某1、刘某、王某1。高弘通过该项目获利二千余元。 被告人高弘的辩护人当庭提举的证据有：头部、颈椎磁共振诊断报告单及三维彩超报告单，拟证实被告人高弘患有脑梗、左肾萎缩等疾病。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组织、领导推销“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如梅、高弘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以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给予适当的量刑处罚。被告人何如梅、高弘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弘实施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弘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如梅、高弘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弘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高弘起次要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弘在涉案传销组织中直接或者间接领导和发展下线成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等职责，应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如梅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如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如梅、高弘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部分追缴）。 四、随案移送的电脑一台、VIVO手机一部、蓝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郁昌苇 人民陪审员  汤德丹 人民陪审员  李成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