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林，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安，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大康。上诉人王大林因与被上诉人黄朝安、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沪0101民初14494号判决，发回重审，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目前已经认定的事实有异议；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朝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服公司)除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外，还签订有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东服公司，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誉得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亦未与二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任何合同，即并未承接案涉工程的任何工作，仅与被上诉人黄朝安签订了合同，却被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王大林与东服公司之间的关系，王大林就不应该承担责任。黄朝安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誉得公司未作答辩。黄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大林、誉得公司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0，964元；2．王大林、誉得公司共同支付黄朝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270，9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及公告费由王大林、誉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誉得公司(甲方)与黄朝安(乙方)签订《剥皮掏心工班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复兴路地块办公用房项目Ⅱ区的剥皮掏心等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复兴路地块办公用房项目Ⅰ-2区压顶混凝土圈梁人工拆除及圈梁人工开槽所有施工内容；工作内容：Ⅱ区地下室剥皮、掏心、截桩、破碎试桩、打吊钉点、打罗杆点劳务工程；承包方式：清包人工、包机械设备、辅助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全包管理模式，固定单价承包；施工工期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具体以项目部通知的进场时间为准；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承包方式，其综合单价为格构柱剥皮80元／m，格构柱掏心(混凝土)270元／m，护壁柱剥皮45元／㎡，截桩70元／m，破碎试桩120元／m，打吊钉点25元／个，打罗杆点8元／个；实做实算，按实结算；乙方每月20日按完成工作量申报项目部，经项目部审批，甲方按完成工作量的70％付款；经验收合格，符合项目部要求，一个月后结清余款；甲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赵二虎；所有的追加合同以及甲方现场管理人员与乙方签订的涉及费用增减的确认单、承诺书、协议书、白条等无公司法人代表的授权委托或亲自签字确认，一律视为无效。2017年1月17日，黄朝安、王大森等人在《复兴地块二区破桩、剥皮工程量统计表》上签名，其上部分内容为“大底板东西面地墙接驳器凿出”，工程量1170个。2017年1月18日，王大森与黄朝安在《复兴地块二区破桩、截桩、凿毛工作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项目序号共计11项，其中第11项为“凿接驳器”，数量1170个，单价15，合计17，500元，总价合计546，263元。2017年1月26日，王大森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朝安100，000元，转账摘要记载“二区剥皮”。黄朝安于该日出具收据：“收到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大森)，复兴地块办公用房项目工程二区凿除工程款壹拾万元整。”2017年8月10日，乙方代表黄朝安，甲方代表王大森、朱慧在《复兴路地块破桩、剥皮》上签字，项目序号共计10项，无“凿接驳器”，总价合计353，464元。乙方签字处有“同意以上计算，黄朝安”字样。黄朝安曾向法院起诉二建公司、东服公司、王大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1民初24390号］，在2019年2月26日的法庭审理中，王大林陈述：“我方与原告(黄朝安)在2017年8月重新结算过，双方工程金额应为353，464元。”后黄朝安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另，二建公司与东服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就复兴地块办公用房项目Ⅱ、Ⅰ-2区——结构工程模板作业、脚手架搭设作业、混凝土作业、钢筋作业、木工作业所需劳务施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估17，000，000元，工期暂定自2015年12月1日开工至2017年4月30日完工，工期为516日历天，东服公司委托王大林为驻工地代表。同日，东服公司与王大林签订《劳务分包经营施工协议书清包》，东服公司同意王大林以东服公司名义承担复兴地块办公用房项目施工工作，合同工作量1，700万元。双方还签订了《建筑安装施工安全生产协议》。黄朝安与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两份，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0元和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誉得公司与黄朝安签订《剥皮掏心工班内部承包合同》，由黄朝安承包涉案工程。因黄朝安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已完成的工程依法仍应结算。誉得公司、黄朝安于2017年8月10日订立的《复兴路地块破桩、剥皮》可以认定为双方对实际履行价款进行的确认，誉得公司应按该价款补偿给黄朝安。而就黄朝安提出的“凿接驳器”，因双方在最后的结算单上未予以认定，现黄朝安主张该款项，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结算后，誉得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确造成黄朝安损失，现黄朝安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可予准许，但利息起算时间，法院予以调整。王大林表示其借用誉得公司的名义与黄朝安签约，愿意支付欠付款项，黄朝安要求王大林与誉得公司共同承担义务，法院予以支持。誉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大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黄朝安工程款253，464元；二、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大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53，464元为基数，共同支付给黄朝安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黄朝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誉得公司与黄朝安签订《剥皮掏心工班内部承包合同》，由黄朝安承包涉案工程。誉得公司、黄朝安于2017年8月10日订立的《复兴路地块破桩、剥皮》可以认定为双方对实际履行价款进行的确认，誉得公司应按该价款补偿给黄朝安。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一审审理中，王大林表示其借用誉得公司的名义与黄朝安签约，愿意支付欠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其与誉得公司一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王大林现表示因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王大林与东服公司之间的关系，王大林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意见，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以及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大林与誉得公司、东服公司、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二建公司与东服公司是否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均非本案纠纷内容，一审法院未予涉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大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4.46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黄朝安负担346.46元，由上海誉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大林共同负担5，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4.46元，由上诉人王大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