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4行终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工业园区（宝迪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方加彬，经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云飞，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露，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玉祥，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印，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曹炳富，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毛劲松，区长。委托代理人孙庆国，天津市宝坻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齐震宇，天津市宝坻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聚宝公司）因罚款、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一审天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津8601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聚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云飞，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宝坻生态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印及委托代理人曹炳富，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坻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庆国、齐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8日，宝坻生态局向凤聚宝公司作出宝环罚字［2019］133号《天津市宝坻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宝坻生态局于2019年9月28日对凤聚宝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凤聚宝公司鸡屠宰车间未办理环保验收手续擅自投入生产。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以及宝坻生态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等证据为凭。凤聚宝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凤聚宝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凤聚宝公司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向宝坻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宝坻生态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凤聚宝公司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宝坻区政府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宝政复决字［2020］1号《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宝坻生态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凤聚宝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宝坻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2.撤销宝坻生态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8日，宝坻生态局在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工业园区宝迪公司院内现场检查时发现，凤聚宝公司鸡屠宰车间正在生产，凤聚宝公司现场未能提供环评审批和环保验收手续。在同日宝坻生态局对凤聚宝公司前法人吴小军的调查询问笔录中，吴小军表示“我公司租用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地方后开始建厂房，于2017年2月10日搬过来，并开始生产；我公司未办理环评审批和环保验收手续”，上述笔录有吴小军签字确认。2019年9月28日，宝坻生态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向凤聚宝公司送达；2019年10月29日，宝坻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凤聚宝公司送达；后凤聚宝公司出具陈述申辩书；2019年11月8日，宝坻生态局作出《处罚决定书》，并向凤聚宝公司送达；后凤聚宝公司不服《处罚决定书》向宝坻区政府申请复议；宝坻区政府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凤聚宝公司主张其与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签订有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凤聚宝公司承租宝迪公司位于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工业园宝迪食品工业园院内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宝迪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取得了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对宝迪食品工业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该批复中第六条规定，项目试生产三个月内申请该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另，凤聚宝公司当庭认可宝迪公司未完成建设工程环境评价验收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宝坻生态局依据其认定的违法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凤聚宝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相关笔录，对据此作出的相关文书进行了送达，并告知凤聚宝公司应享有的相应权利及救济途径，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宝坻生态局的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凤聚宝公司虽主张其系租用宝迪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凤聚宝公司本身无需另行办理环评手续，但经查明，宝迪公司食品工业园项目仅取得了环评批复，并未按照规定完成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即宝迪公司食品工业园项目亦不具有合法的环保手续。凤聚宝公司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从事屠宰加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故宝坻生态局依据凤聚宝公司的违法行为，对其作出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宝坻生态局做出的《处罚决定书》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及缺失，处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宝坻区政府维持宝坻生态局对凤聚宝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故对凤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凤聚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凤聚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是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驳回行政案件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依据，没有关于行政行为相对人的行为是合法还是违法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原告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依据，即“本院认为”整段描述中，从头到尾陈述的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合法。作出判决理由是“原告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从事屠宰加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被告宝坻生态局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要求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没有任何论述，严重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规定。综上，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宝坻生态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依法判决撤销宝坻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宝坻生态局认为，上诉人对环保设施未经环保管理部门验收擅自进行生产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宝坻生态局对上诉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一审判决合法合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宝坻区政府认为，其依据法定职责，在法定期限内按照复议程序及时作出了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复议决定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一审法定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凤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宝迪食品工业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凤聚宝公司租用宝迪公司食品工业园的厂房及生产设备进行生产，无需另行办理环保手续，被上诉人认定凤聚宝公司违法事实错误。2.宝迪公司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证明凤聚宝公司与宝迪公司对承租范围有明确的约定，凤聚宝公司租用宝迪公司厂房无需进行任何新建、改建、扩建即可投入生产，被上诉人依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保护条例对凤聚宝公司进行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宝坻生态局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宝坻生态局在工作巡查中发现凤聚宝公司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即擅自投入生产，该局于2019年9月29日予以立案；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凤聚宝公司营业执照、凤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明宝坻生态局工作人员对凤聚宝公司工厂进行检查、询问的工作情况，凤聚宝公司法人也承认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擅自进行生产的违法事实；3.调查取证终结审批表、案件审议笔录，证明对凤聚宝公司的处罚符合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内部审批程序；4.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宝环违改字（2019）支队-067号】，证明宝坻生态局查明凤聚宝公司环保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后，向凤聚宝公司告知责令改正要求、适用法律及可能面临的处罚结果，并告知凤聚宝公司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途径和期限；5.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宝环罚告字（2019）133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宝坻生态局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了凤聚宝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法送达；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宝环听告字（2019）133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宝坻生态局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了凤聚宝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法送达；7.凤聚宝公司关于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申辩书，证明凤聚宝公司在2019年11月3日作出书面申辩；8.《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宝坻生态局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凤聚宝公司，告知凤聚宝公司相关权利义务。9.行政复议当事人证据目录、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宝坻生态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10.《复议决定书》，证明宝坻区政府依法维持了宝坻生态局对凤聚宝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11.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证明宝坻生态局对凤聚宝公司的处罚合法合规，复议机关宝坻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合法。宝坻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凤聚宝公司主体资格材料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凤聚宝公司提起行政复议。2.凤聚宝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情况说明、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天津宝迪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宝迪食品工业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凤聚宝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提供的证据情况及凤聚宝公司对环评验收情况的解释。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证明凤聚宝公司的复议申请符合行政立案条例，予以立案。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回执，证明要求宝坻生态局进行答复并向其送达。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宝坻生态局进行答复的情况。6.宝坻生态局行政处罚卷宗材料，证明宝坻生态局处罚的相关依据。7.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复议决定书》的内容及该复议决定书经过审批并送达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凤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凤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宝坻生态局和宝坻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凤聚宝公司及被上诉人宝坻生态局、宝坻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宝坻生态局作为宝坻区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辖区内属于上述规定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宝坻生态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凤聚宝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相关笔录，经审议先后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亦告知凤聚宝公司应享有的相应权利及救济途径，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凤聚宝公司主张其系租用宝迪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凤聚宝公司本身无需另行办理环评手续。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迪公司食品工业园项目仅取得了环评批复，并未按照规定完成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凤聚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使用宝迪公司的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从事屠宰加工生产，应视为其主观上认为选定的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符合《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由于其选定的宝迪公司食品工业园项目不具有合法的环保手续，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故凤聚宝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宝坻生态局根据凤聚宝公司的违法行为，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作出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之处。宝坻区政府针对凤聚宝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全面审查，所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凤聚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天津凤聚宝食用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楠审 判 员 阎炜审 判 员 程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璐书 记 员 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