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齐民路6号5幢3-4楼。法定代表人：纪青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迎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4060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俊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舟，北京金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金融大厦1520室。法定代表人：张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天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我方业主方，进而认为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验工计价单》和资金结算专用凭证不是上诉人施工项目的业主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市政道路及水系涉铁工程是一项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为建设单位，由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总承包的市政工程项目，工程总共3个标段，采用施工总承包管理模式，我公司作为分包方承建的是其中的第2标段，并于2018年8月与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由于本项目采取的是设计施工总承包模式，总承包单位是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经业主同意，我公司作为第2标段的施工承包单位参建，工程计价是由我公司报送给总承包单位，再由总承包单位上报业主审批，工程款支付也是由业主单位先行支付给施工总承包单位，再由施工总承包单位支付给我公司，因此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对我方的计价付款，也就是本项目业主对我方施工部分的计价付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9.5条明确约定了“依据甲乙双方签认的《劳务分包队验工计价表》确认的价款，按70％的比例并扣除乙方应扣款项后暂拨付乙方。当业主资金不到位时，甲方按业主支付工程款的相同比例的70％并扣除乙方应扣款项后暂拨付乙方，其余劳务费支付相应顺延。”，合同付款条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结算确认价款为2222835.05元（含质保金66685.05元），目前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对我方的计价金额为225650157.57元，支付160707907.47元，付款比例71.2%，该计价付款是本项项目业主对我公司施工部分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出现合同9.5条约定的业主资金不到位情况，按业主支付工程款的相同比例的70％并扣除乙方应扣款项后暂拨付乙方，我公司已支付1390000元，已经达到业主当前付款比例71.2％的70%，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剩余计价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属于未到期债权，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前，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嵩天建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其也承认项目的业主并不是该单位，而是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是提交了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并非业主方的付款情况，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正确的。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系背靠背条款，是指以案外人的合同约定来限制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该条款在法律实践中通常认定为约定不明。三、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第9.5条中约定的以业主资金不到位时，甲方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相同比例来支付乙，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也未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业主的支付资金不到位。二十五局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嵩天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20年5月15日的款项832835.05元；2.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20年11月23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20年5月15日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为249850.52元，此后继续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4.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函费；5.被告二十五局公司对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将郑州航空港市政涉铁工程II标盘扣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原告，暂定价为3140072元，最终结算劳务报酬以竣工末次计价金额为准，支付方式为依据双方签认的《劳务分包队验工计价表》确认的价款，按70%的比例并扣除应扣款项后拨付原告，当业主资金不到位时，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的相同比例的70%并扣除应扣款项后拨付原告，其余劳务费支付相应顺延，顺延期间不计利息，竣工决算后累计支付到总计价款的90%（业主资金不到位时，其劳务费支付相应顺延，顺延期间不计利息，顺延期间原告承诺承担相应的经济风险），预留3%的计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以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与发包人的约定为准。2020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郑州航空港市政涉铁工程II标项目部签订《最终结算协议》，确认原告的施工总价款为2222835.05元，其中质量保证金66685.05元，质量保证金到期日为该工程通过建设方及相关管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后，截止2020年5月15日，应扣款项为0元，原告已提供发票2222835.05元。2021年1月21日，原告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2056.83元。另查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已向原告付款1390000元；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的《验工计价单》和资金结算专用凭证，证明业主方对该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付款金额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最终结算协议》，确认原告的施工总价款为2222835.05元，其中质量保证金66685.05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当业主资金不到位时，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的相同比例的70%并扣除应扣款项后拨付原告的内容，但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为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并非业主方的付款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关于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在《最终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到期日为该工程通过建设方及相关管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后，原告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故扣除质保金及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已付工程款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6150元（2222835.05元-66685.05元-1390000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未及时向原告付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但原告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在签订《最终结算协议》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应以766150元为基数，按照2021年1月19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律师费和保函费。由于原告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二十五局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被告二十五局公司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的财产的情况下，被告二十五局公司应对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661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66150元为基数，按照2021年1月19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1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被告二十五局公司对被告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661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66150元为基数，按照2021年1月19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1年1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4元，减半收取计75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42元，由原告北京嵩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33元，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铁四院官网新闻报道，证明目的：本工程是采用设计施工总承包模式，总承包单位为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规划市政建设环保局，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为施工参建单位。第二组证据：关于请求解决2021年春节维稳问题的函、相关问题的请示、拨付资金的申请报告、尽快开工的通知。证明目的：1、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向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向业主单位要求拨款，解决资金问题；2、本项目因建设单位资金状况已经停工。嵩天建筑公司针对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官网新闻报道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总包单位是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但网页截图与本案没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的（2021）1号文件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021）2号文件并未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21）3号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督促涉铁工程项目尽快开展施工的通知，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嵩天建筑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嵩天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施工完毕，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向嵩天建筑公司出具了《最终结算协议》，确认嵩天建筑公司的施工总价款为2222835.05元，其中质量保证金66685.05元，对于双方最终结算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应否向嵩天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有“支付方式为依据双方签认的《劳务分包队验工计价表》确认的价款，按70%的比例并扣除应扣款项后拨付嵩天建筑公司，当业主资金不到位时，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的相同比例的70%并扣除应扣款项后拨付嵩天建筑公司”的约定，但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总承包方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并不能证明业主方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未采纳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该抗辩理由并无不当。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1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