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培，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负责人：杨铁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飞，男，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鑫，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城内支行，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div>负责人：王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飞，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鑫，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iv>负责人：郭占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鑫，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恩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辽宁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城内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沈阳城内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南开支行）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后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建行南开支行与本案无关联性，非本案适格主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建行南开支行兼具储蓄存款以及委托结算、消费等多重性质的储蓄合同关系，建行南开支行应保障储户在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安全。本案中，由于建行南开支行存在违规操作行为，在没有审核划扣指令和上诉人直接划款授权的情况下，同意第三方划扣，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因此建行南开支行系该案的责任主体，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建行南开支行没有在与支付机构首笔交易时进行验证持卡人身份的工作，并没有通过物理网点、电子渠道取得持卡人的授权，违反法定义务，与涉案的经济损失具有关联性，且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一审认定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对于上诉人资金损失不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建行辽宁分行并没有审核合作平台相关资质。辽宁亚东平台并没有政府正式批文，建行未严格审查合作对象，未对合作平台现货或期货交易资质进行审核，从而导致为诈骗活动提供了支付通道，建行辽宁分行、沈阳城内支行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行业规定。二是根据涉案的《三方协议》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的规定，银行与该平台受理相关会员开通该支付服务的申请，会员须持平台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银行经办网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简称三方协议），并在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系统内签约成功后生效。但上诉人没有在银行经办网点进行业务申请，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并未按照合规流程就为上诉人开通了相关的结算支付业务，导致后期建行（沈阳分行）直接违规划扣资金，造成资金损失，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三是因上诉人作为涉案的“三方协议”的会员主体，各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承诺履行相关保证资金安全的义务，应按照约定予以赔偿。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第一、建行南开支行在本案当中并非提供结算的服务主体，仅是作为上诉人的开户行，并且在上诉人在该行当中也是开立了U盾等信用凭证以及安全支付方式，并且通过第三方平台签订相应的协议，并且也是本人在相应的平台进行操作以捆绑，所有的转款行为操作都是王恩培本人实际进行的，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建行南开支行不同意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二，上诉人引用的文件是2014年颁布的，而王恩培实施相应交易的行为是在2013年期间，该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和上诉人。第三，建行辽宁分行及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在本案的过程当中，已经按照三方协议及上诉人自己本人的意愿签署相应协议，并进行了一系列的绑卡操作行为，符合相应的规定，因此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王恩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赔偿王恩培银行卡损失51965.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推出Ｅ商贸通业务，该业务系电子支付结算通道，具体业务由各下属分行或者支行提供，个人客户如需使用Ｅ商贸通业务，应当事先获得商户的席位号，才能进行在线签约流程，签约流程大致分成商户查询、请选择商户、填写席位信息、核对签约信息、同意客户服务协议、签约成功等步骤，以上操作个人客户均可以通过网上银行渠道进行。王恩培于2004年在建行天津风荷新园支行开通卡号为4367********的借记卡，于2013年6月在建行网上银行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亚东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将辽宁亚东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与其该借记卡进行绑定，并在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进行出入金操作36次。后辽宁亚东公司被认定利用电子现货交易平台开设榛子、黑木耳等现货商品品种，诱骗被害人在该平台进行虚拟的电子现货交易，王恩培经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分局和审计部门认定，被诈骗金额为318220元，后发还266254.7元，有51965.3元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建行南开支行认为王恩培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时起超过20年的，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恩培在其资金损失时已完全明确侵害对象，故王恩培的请求权并未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中王恩培仅在建行南开支行开通银行卡并办理网上银行渠道服务，建行南开支行并非为王恩培与案外人辽宁亚东公司提供结算服务的主体，故建行南开支行与本案并无关联，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建行辽宁分行为在其公司所在地辽宁省范围内的商户提供具体业务，建行沈阳城内支行作为建行辽宁分行下属为案外人辽宁亚东公司办理结算服务，故建行辽宁分行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建行辽宁分行为案外人辽宁亚东公司提供电子结算服务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对于王恩培认为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亚东公司签订的支付合作协议约定会员开通服务应在线下并面签相关协议，但建行辽宁分行未按此协议办理属于违规开通的意见，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只要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在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范围内，应认定为有效。对于合同的形式，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电子合同等其他形式。因此，只要是依法成立的合同，不论其形式如何，均应认定为有效，故本案中支付合作协议约定会员开通服务应在线下并面签的条款并非王恩培之后签订三方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本案中王恩培于2013年6月与建行总行，辽宁亚东公司在网上签订三方协议，截至2013年10月在客户端上先后进行出入金操作36次，可认定王恩培已认可此种签约方式。故对王恩培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对于王恩培认为其资金划出的行为中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存在过错的意见，E商贸通实质为银行提供的电子支付结算的通道，根据E商贸通签约出入金的业务流程说明中载明会员入金交易需要安全工具验证，确保是会员自我意愿行为，资金的扣划均需王恩培发出指令，但王恩培在一审庭审中称资金流出系在案外人辽宁亚东公司开发的App上点击进行，未通过建设银行的U盾，王恩培所述相关入金操作与流程要求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与王恩培的资金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王恩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恩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元，减半收取计549.5元，由王恩培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银行卡纠纷，王恩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对其账户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核心理由为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非法扣划王恩培涉案借记卡中资金，被案外人辽宁亚东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诈骗，造成王恩培的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于王恩培账户内资金损失金额51965.3元的事实均无争议，故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为建行南开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对于王恩培账户内的资金损失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04年，王恩培在建行天津风荷新园支行开立案涉银行账户，建行天津风荷园支行与建行南开支行系上下级关系，建行南开支行作为金融分支机构承继了相应权利义务，故应当认定建行南开支行系王恩培案涉银行卡的开户行。2013年6月24日，王恩培在建行天津天香支行通过柜台办理了网上银行及网银盾等电子交易工具，开办了个人网上银行业务。业务办理过程中王恩培收取了风险提示，签署了客户服务协议，故应当认定建行南开支行履行了相应的风险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审理期间，建行沈阳城内支行提供了王恩培网银渠道签约E商贸通业务的签约验签记录；二审审理期间，王恩培亦自认其通过网银盾验证与辽宁亚东交易平台绑定交易账户；故而应当认定王恩培系基于自个人交易需求而将案涉银行账户与辽宁亚东交易平台账户绑定，该交易过程中建行南开支行亦不存在过错。王恩培要求建行南开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为建行南开支行未经授权扣划了其账户内资金，经本院审查，二审中王恩培自认交易入金系其本人通过辽宁亚东交易平台的软件进行的操作，故相关出入金操作亦是基于王恩培个人交易要求，建行南开支行在该支付结算过程中并无过错。至于王恩培提出建行南开支行并未在每次交易过程中均审核扣划指令和授权，未妥善履行安全保证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王恩培已经认可每次出入金交易系其个人通过辽宁亚东交易平台的软件进行的操作，每笔出入金操作均是其个人的交易需求，建行南开支行也完成了其交易要求；另一方面，案涉《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中约定建行南开支行在电子银行过程中有权依据客户类别设置不同的安全策略，且王恩培应对其发出的交易指令承担全部责任。故建行南开支行依据王恩培的交易指令进行账户资金操作，不存在过错。故对王恩培要求建行南开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王恩培的该项主张予以驳回是正确的，本院对此应予维持。关于王恩培要求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并非王恩培银行账户的开户行，其在交易过程中仅系为王恩培和辽宁亚东交易平台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王恩培主张建行辽宁分行与建行沈阳城内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为未经审核引入了第三方交易平台即案涉辽宁亚东交易平台。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案涉银行账户中的出入金均系王恩培个人发出出入金指令后相关各支付结算机构办理了出入金操作，对王恩培账户中的资金进行了划转。另一方面，王恩培自认其签约了辽宁亚东交易平台，并通过辽宁亚东交易平台软件发起了案涉出入金操作，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系接收支付结算委托而发起的资金划转，且在该交易过程中准确完成了相关资金划转，不存在过错。关于王恩培提出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并未审核辽宁亚东交易平台的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依据建行沈阳城内支行提供的相关证据，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在与辽宁亚东交易平台订立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审查了辽宁亚东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的工商资质、项目备案确认书、属地行政监管和金融监管部门函件及汇报。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在为辽宁亚东交易平台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的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对平台资质的审核义务。第二，生效的（2019）辽01刑终165号刑事裁定书中亦认定系各被告人设立虚拟电子现货交易平台，使用虚拟资金控制价格，与被害人进行相反操作，使被害人在交易平台投入的资金遭受损失，从中牟利，并转移被害人资金等。第三，王恩培向公安机关的报案询问笔录中自述系被自称“马老师”的人投资指导操作，最终形成资金亏损；二审审理期间，王恩培自述资金受损过程为“有所谓的指导老师指导操作，一夜爆仓”。依据上述证据和王恩培的自述，应当认定王恩培的资金损失系被案外人人为诈骗，建行辽宁分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在资质审核并为辽宁亚东交易平台提供结算服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王恩培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建行南开支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建行辽宁分行在为王恩培提供借记卡服务及相关支付结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无论建行南开支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采取何种电子数据交易验证方式，王恩培均系其个人操作通过交易平台发起了交易指令，故王恩培的资金损失与建行南开支行、建行沈阳城内支行、建行辽宁省分行的支付结算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王恩培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恩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王恩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