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互助道互助西里21号楼底商。经营者：马xx（曾用名马x），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彬，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芹，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x，女，193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天津市河东区，系天津市河东区向阳楼街道东局子第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凤，女，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蔡秀芹、魏玉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有委托办理该事项的人员系层层被冯磊所骗，冯磊已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故除冯磊外都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由公安机关处理，即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先前的案件以本案涉嫌刑事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了马宛竺的起诉，但本案判令上诉人（实际经营人马宛竺）承担民事责任。同案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作出完全矛盾的结果，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作出判决，此会议纪要并非法律，实为不妥。一审法院针对相同案件事实作出两种裁判结果，明显不当。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人马宛竺不能因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同，承担案件的全部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必然适用法律错误。且合同无效，对方也有过错，不应全部返还。3、魏玉凤已在一审开庭前撤回诉讼，一审判决却将其列为原告，存在错误。魏玉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蔡秀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的先刑后民在本案不成立。本案涉案合同无效，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代办费，不存在双方责任问题。蔡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立即返还所收代办费120000元;2、诉讼费由蓬聚阁房屋服务部负担。魏玉凤于一审庭审期间申请撤回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秀芹系从事房屋中介服务人员，其名下登记有个体工商户字号天津市河东区百承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2018年10月18日，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向魏玉凤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位于××庄××室”现金60000元，收款人为马倩（即马xx，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在收据上盖章。马xx将其收取的包括魏玉凤在内的服务费中的部分给付了案外人王x，由王梦办理公租房手续。王梦又将其收取的部分款项给付了案外人冯磊。后王梦因此向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报案称冯x诈骗，现已立案侦查。2019年4月，马宛竺以其当时的曾用名马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梦返还不当得利款。共计三个案件，涉及冯继珠、刘丽珠、董军，相关情况与本案类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向王梦出具立案告知书，对于王梦报案称冯磊诈骗一事已立刑事案件侦查。本案中，虽然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给蔡秀芹出具收条，但实际办理公租房一事的人是冯磊，钱款也是冯磊收取，鉴于此，本案应当依法由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蔡秀芹诉讼请求。”遂裁定驳回了马倩的起诉。庭审期间经询，魏玉凤认可因蓬聚阁经营部未能为其办理公租房租赁事宜，蔡秀芹已将60000元向其退还。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经向河东区住房保障中心查询，魏玉凤在2017年7月26日取得xx明轩、xx家园、xx轩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一居室或一个居住空间户型房屋配租标准，有效期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该指标因魏玉凤未选房而过期。2018年10月，魏玉凤再次取得2019年7月配租公租房项目，地点为xxx园9-1-1105，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与魏玉凤约定的“××庄××室”不属于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相关收据反映魏玉凤与聚阁房屋服务部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关系虽显示由魏玉凤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订立，但从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委托协议实际包含双重委托关系，即魏玉凤委托蔡秀芹，蔡秀芹委托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办理魏玉凤公共租赁住房相关事宜。蔡秀芹作为对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的实际委托人，且已将其收取的60000元代理费全部返还魏玉凤，其可以自己名义向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主张权利。故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称蔡秀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公共租赁住房是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新进就业无房职工等特定人群出租的保障性住房。蔡秀芹及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不具有代办保障性住房相关业务的资格，无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还是蔡秀芹的自认来看，委托事项显然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办理公租房租赁手续，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租赁住房申请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魏玉凤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签订的委托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已收取的60000元代理费，应当向蔡秀芹返还。对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抗辩所称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由公安机关处理一节，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5）项的规定：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主张案外人冯x涉嫌刑事犯罪，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本身并非涉嫌刑事犯罪，蔡秀芹要求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承担民事责任，符合规定。故其此项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关于蔡秀芹主张双倍返还60000元一节，其未能证明所交60000元为定金，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蔡秀芹代理费60000元；二、驳回蔡秀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蔡秀芹负担675元，由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应当先刑后民之情形；2、一审认定应当返还以及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且上诉人亦曾起诉案外人王梦不当得利纠纷，被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事实与该案案件事实一致，应采用同一裁判标准。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128条第（5）项的规定：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且一审将《纪要》作为论理部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有关应适用先刑后民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涉嫌刑事案件的行为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协议无效一节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应返还其收取的涉案款项。上诉人有关对方存在过错不应全额返还的上诉意见亦无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不应将魏玉凤列为原告一节，一审判决已将魏玉凤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情况在判决中列明，虽确不应再列为当事人，但已有论述且本案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绮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