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东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国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付世锦（实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陈洋洋，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高明，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旱西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长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鹏，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东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骆高明，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上诉人东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被上诉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陈洋洋，原审被告国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鹏、许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骆高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东泰公司向李强支付工程款916893.39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李强、骆高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骆高明并非东泰公司员工或项目公示管理人员，无权代表东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骆高明与李强签订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协议损害东泰公司合法权益。1.一审中李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骆高明的身份，更无证据证明其是东泰公司员工或项目公示管理人员；2.东泰公司提供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事前并无东泰公司的授权，事后无东泰公司追认，该协议系骆高明与李强的个人行为，与东泰公司无关，对其没有约束力；3.东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骆高明并非东泰公司员工，仅仅是辅助东泰公司管理现场，无权代表东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4.骆高明清楚地明白其无权代表东泰公司签订协议，所以在签订合同和协议时主体抬头处均未填写东泰公司名称，且在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约定方面指定收款人是杨先强，此人也并非东泰公司员工，据了解是重庆市佛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都公司）的人。因此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东泰公司不予认可。（二）李强班组自佛都公司退场后继续留在案涉项目施工，劳务单价沿用原佛都公司合同价格，并无任何变更。本案实际情况是李强班组最初跟随佛都公司入场，并将保证金缴纳到该公司管理人员杨先强的名下银行卡。后佛都公司退场，由东泰公司接手案涉项目劳务工程，李强、周亚飞等劳务班组继续留在案涉项目施工，骆高明虽在该项目上工作，是佛都公司退场前要求留下来配合工作的。因为前劳务班组退场后，并未结算工人劳务费，工人情绪很大，多次发生阻工和停工事件，所以骆高明作为原佛都公司管理人员留下来负责把各个劳务班组对接好，辅助东泰公司管理现场，但东泰公司并未授权骆高明与任何人签订劳务合同。（三）李强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签署于同一天，《补充协议》单纯只为涨价，其二人串通损害东泰公司利益的恶意十分明显。前文已明确骆高明无权代表东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而且，从李强提供的骆高明与其签订的两份协议时间来看，均签订于2017年12月10号，如果涨价属实，没有理由在同一天签署两份协议，与常理极其不符。同时段继续留在工地施工的其他班组均未涨价，唯独骆高明与李强在同一天签署两份协议，且《补充协议》的签订单纯只为涨价，可见二者系恶意串通损害东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一审判决据以裁判的主要证据系李强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的合同主体明确写明是国基公司，落款签名处也只有骆高明个人的签字，并无任何公司盖章认可。一审中，东泰公司已经明确骆高明并非其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更何况该协议主体本身指向的就不是东泰公司，而是国基公司，即便是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勉强认为骆高明可以代表某个公司，也应该是代表国基公司，至少合同抬头写的是国基公司，而非东泰公司，从合同本身来看，完全看不出该合同与东泰公司存在任何联系。（五）关于补充协议的问题，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其他以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为准”，然而李强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签订于2017年12月10日，由此可见，在2017年9月6日李强与其他人（实际是原佛都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该补充协议是针对原佛都公司的合同所做的补充，不能约束东泰公司。李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骆高明实为东泰公司及国基公司认可的现场管理人员，其有权代表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对外签订协议；骆高明的协议签署行为系代表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的职务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也因得到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的认可而实际履行，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承担。1.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周亚飞与国基公司、骆高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查明骆高明是东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2.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骆高明称其是国基公司项目经理并提交了国基公司对其的任命文件（见骆高明提交的证据）；国基公司亦称骆高明系东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东泰公司亦自认在佛都公司撤场后，骆高明辅助东泰公司管理施工现场，是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因此，一审判决对骆高明系东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认定，是对东泰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自认事实的认可；作为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均认可的现场管理人员，骆高明有权代表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对外签订与现场施工有关的协议，其行为系代表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所签署协议，对国基公司或东泰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合法有据；东泰公司所称“劳务单价沿用原佛都公司合同价格，并无任何变更”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约定：“甲方将7、8、9、10、11号楼和地下车库建筑施工图所示筏板下口以上的全部土建模板工程所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设计更改、变更），所有模板支、拆的全过程承包给乙方……该工程按施工图及接触面积计算：地下车库和层30元每平方米，标准层26.8元每平方米。”《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施工质量目标和安全目标，并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订立补充协议如下：1.除地下室周围剪力墙及主楼（6、7、8、11号楼）以外的地下车库原单价30元/平方米（模板展开面积）现变为38元/平方米，9号楼、10号楼、11号楼原单价30元/平方米（模板展开面积）现变为33元/平方米。2.6号楼从标准层第二层开始承包给乙方模板以展开面积26.8元/平方米，为了乙方保证工期甲方确定补贴乙方20000元。3.垂直运输不到的地方甲方以模板展开面积补贴1元/平方米。”2.既然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称涉案工程劳务单价沿用原佛都公司合同价格，那么其也应当持有前期与李强支付劳务费所依据的工程量进度结算单，其中势必有结算的价格依据，这些作为付款依据的结算单，理应也只能在其处保管。一审期间，李强和一审法院也曾经提出要求，要求国基公司提供向李强支付工程款数额的结算依据，而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均未提交，恰恰证明其所称“劳务单价沿用原佛都公司合同价格。并无任何变更”的说法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在履行期间已经认可并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约定价格，不存在李强和骆高明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说法。（三）骆高明作为东泰公司、国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对外签订与现场施工有关的协议，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任命其为负责人的东泰公司和国基公司承担。《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系装订在一起并同时签订，并且单价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补充协议》在正常的市场价格范围内针对不同的楼号进行具体的定价，是对《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中单价的详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工程定价常理和法律规定。因东泰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拒不向农民发放工资，农民工已多次采取集体催要工资、集体信访等措施，本案李强作为带领农民工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为维护社会稳定，只得四处借贷垫付部分农民工工资，现早已无力负担。东泰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的前提下，拒不出庭配合法院诉讼程序、恶意拖延诉讼，并在一审判决之后无理由提起上诉，阻碍一审判决生效，致使部分农民工至今仍不能拿到血汗钱，态度相当恶劣，严重违反法律和相关规定对农民工合法权益的保护。骆高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首先申明骆高明自2017年8月20日以来就是东泰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是东泰公司所称的佛都公司的管理人员，东泰公司是歪曲事实。2.2017年12月10日与李强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是骆高明作为东泰公司一名现场管理人员根据当时东泰劳务和佛都劳务相关协议及市场行情和李强签订的，不存在恶意串通一说。综上，骆高明对东泰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东泰公司对骆高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国基公司述称，其无意见发表。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返还李强保证金200000元；2．判令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支付李强工程款1435340.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35340.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强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支付李强工程款1635340.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35340.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国基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国基公司将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东泰公司施工。分包内容为主体结构、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等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包人工。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8月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4天。合同暂定价为64000000元（含税价），以实际情况，据实结算。2017年9月6日，李强向杨先强转账支付200000元。同日，杨先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木工班（李强）保证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2017年12月10日，骆高明与李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国基公司，乙方：李强。1．甲方将（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项目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的模板分项工程以单项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将7、8、9、10、11号楼和地下车库建筑施工图所示筏板下口以上的全部土建模板工程所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设计更改、变更），所有模板支、拆的全过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总工期预计为180天交工验收。2．甲方向乙方收取劳务承包保证金200000元不计息，保证金缴纳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转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上。转入农业银行，卡号，户名：杨先强。保证金在做正负零时15日内退壹拾万元，在主体封顶后15日内退还壹拾万元，保证金不计息。3．该工程按施工图及砼接触面积计算：地下车库和多层30元每平方米，标准层26.8元每平方米。4．价款每月按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结构完工（2个月）后按90％执行，工程尾款在本工程砌体完成时付5％，在竣工预验收时付清所有尾款。”骆高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李强在乙方处签字。同日，骆高明与李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国基公司，乙方：李强。甲方将（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项目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的模板分项工程以单项形式承包给乙方。为保证施工质量目标和安全目标，并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订立补充协议如下：1．除地下室周围剪力墙及主楼（6、7、8、11号楼）以外的地下车库原单价30元／平方米（模板展开面积）现变为38元／平方米，9号楼、10号楼、11号楼原单价30元／平方米（模板展开面积）现变为33元／平方米。2.6号楼从标准层第二层开始承包给乙方模板以展开面积26.8元／平方米，为了乙方保证工期甲方确定补贴乙方20000元。3．垂直运输不到的地方甲方以模板展开面积补贴1元／平方米。”骆高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李强在乙方处签字。2020年5月20日，周亚飞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国基公司、骆高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国基公司、骆高明返还其承包的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项目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外架工程保证金。在该案中骆高明称其为东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诉讼过程中：（一）关于工程保证金200000元。李强称其按照骆高明的要求将保证金200000元支付给杨先强，后与骆高明签订合同。国基公司称其作为总包单位承包的涉案工程，后曾与佛都公司协商，由佛都公司承包涉案项目的劳务建设，李强系跟随佛都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木工班组施工，保证金也是交给佛都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杨先强，但其公司最终并未与佛都公司签订协议，后佛都公司撤场，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转包给东泰公司，并如约向东泰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骆高明留在工地与后来进场的东泰公司办理交接，骆高明是东泰公司的管理人员，辅助东泰公司进行管理，其公司从未收取保证金。（二）关于工程单价。李强提交2018年6月9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国基公司康庄项目部，乙方：李强。鉴于目前木工市场价格上涨，经项目部和模板工班组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合同单价调整范围：6#、7#、8#楼未完成标准层（未做范围：6#楼20层～封顶，7#楼1层～封顶，8#楼15层～封顶）单价由原合同中单价26.8元／㎡，调整为单价28元／㎡，7#楼主楼地下室及车库由原合同中单价38元／㎡，调整单价为38元／㎡，9#、10#楼由原合同中单价33元／㎡，调整为单价39元／㎡，以上单价为甲乙双方最终商定单价，以后不论建筑市场如何变化，不再做任何调整。二、质量及工期要求：1．工期按照甲方下达的施工任务完成（2018年11月15日前）。2．质量要求：按照国家现行相关质量验收规范执行。三、付款方式：主体封顶2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其余条款执行以前签订的协议。四、甲乙双方2017年12月签订的协议除合同单价外一切条款均对甲乙双方继续有效。”汪青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李强在乙方处签字。李强称因木工市场涨价，经协商一致，其与国基公司执行经理汪青于2018年6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价格予以调整。国基公司对李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汪青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对外签订协议，且上述协议并无其公司盖章确认。（三）关于工程量。李强提交《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一份，载明：“6#2屋面工程量为62087.33㎡，7#工程量为6467.41㎡，8#工程量为85626.65㎡，11#工程量为6185.84㎡，地库：6、8号地库二次后浇带支设1328.23㎡，地库模板36206.05㎡，8#地下室展模面增加单价面积9060.42㎡。合计197901.96㎡。遗留问题：天棚、板墙超5㎜的错台未打磨，外墙、内墙墙面PVC套丝筒未切割。甲方：冯天玉，2019.9.30号，乙方：李盛2019.9.30。”该统计表还载明：“后浇带止水钢板4343米，单价15元一米，后浇带拦边总计1492平方。”“以上工程量实际发生。郭永会。2020年6月16日。”李强称其于2017年10月开始进场施工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项目主体工程第二标段的模板分项工程，2019年5、6月施工完毕撤场，实际施工项目包括6号楼、7号楼、8号楼、11号楼及地下车库，后浇带止水钢板，后浇带拦边。2019年9月30日，经其方结算代表李盛与国基公司结算代表冯天玉结算，出具《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由国基公司制作的，表中的打印部分工程量是合同约定的工程，“后浇带止水钢板、后浇带拦边”项目是国基公司施工负责人骆高明安排并和其商量好价格后，由其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不在合同内，故其于2019年9月30日进行结算时征得冯天玉的意见后在《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手写添加上“后浇带止水钢板4343米，单价15元一米，后浇带拦边总计1492平方”。国基公司当时的结算人员郭永会于2020年6月16日在《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书写“以上工程量实际发生。郭永会。2020年6月16日”，对此再次确认。根据其与骆高明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补充协议》及与汪青签订的《补充协议》，其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6192006.41元：包括6号楼、7号楼、8号楼、11号楼、地下车库的工程量6070165.41元及增加的后浇带止水钢板65145元、后浇带拦边56696元。国基公司对李强以上陈述不予认可，其亦提交《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内容除未有“后浇带止水钢板4343米，单价15元一米，后浇带拦边总计1492平方”及“以上工程量实际发生。郭永会。2020年6月16日”，其余内容与李强提交的《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均一致。国基公司对李强进场及撤场时间认可，但称李强实际施工项目为6号楼、7号楼、8号楼、11号楼及地下车库，《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是李强与东泰公司现场负责人冯天玉进行的结算，手写部分系李强自行添加，其公司不予认可，郭永会不是其公司人员。李强的工程价款应延用其原与佛都公司约定的单价，该单价和李强与骆高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第八条约定的单价一致，结合《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中载明的工程量197901.96㎡计算，李强班组施工总价为5473559.22元。另，国基公司提交2019年9月21日的《数内样体剔凿墙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李强，乙方：向国锦，签督方：任中华。一、施工内容：国基康庄项目6、8、11号楼，内外墙所有墙体一次结构，抽样平台、斜板及踏步，与墙平行的梁（与墙连接的），不含顶板、地坪。二、结算方式：1．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壹元贰角；2．付款方式：内外粉结束后一次结清；3．生活费：陆续付3000元；4．中间不能有任何涨价行为。三、安全：必须服从项目安全管理规定，不按安全操作规程施工，造成人身的、物的损伤，一律由乙方承担。四、面积：6#：19546.09㎡，8#：22989.9㎡，11#：2835.83㎡。”国基公司称上述协议约定的项目本应由李强施工，但李强将其转给向国锦施工，东泰公司已将工程款54800元支付向国锦，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李强称协议上约定的工程是在验收时出现遗留问题后其交由专业的向国锦施工，且已施工完毕，后陈军涛代表国基公司支付向国锦工程款54800元，该款项其同意扣除。（四）关于未付工程款。李强称张艺双、王嘉楠、刘帅、陈勇乾分别代表国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240000元、1371865.82元、1050000元、300000元，国基公司项目经理负责人陈军涛向其支付540000元，以上国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501865.82元。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192006.41元，扣除已支付向国锦的工程款54800元，再扣除国基公司已付工程款4501865.82元，国基公司尚欠工程款1635340.59元（6192006.41元-54800元-4501865.82元）未付。国基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4501865.82元无异议，但称张艺双、王嘉楠是其公司员工，刘帅、陈勇乾、陈军涛是东泰公司员工，现工程尚未验收，工程款应支付至95％，李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5473559.22元，按约定应支付5199881.25元（5473559.22元×95％），再扣除剔凿费用54800元（向国锦施工）、已支付的4501865.82元，李强剩余工程款为643215.43元。另，骆高明提交《关于骆高明等同志的任职决定》照片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并于庭后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称其是国基公司项目部管理员，也是东泰公司名义上的现场管理员，国基公司在2017年9月任命其为涉案项目生产经理，任职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其代表国基公司与李强签订协议，李强将保证金200000元交给佛都公司的管理员杨先强，佛都公司中途退场，将涉案项目的一切债权一起转移，具体交接事项其不清楚。国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骆高明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东泰公司施工，李强与骆高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并组织工人在该工地施工。李强与骆高明虽称骆高明系国基公司员工，骆高明系代表国基公司与李强签订的合同，但《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上均未加盖国基公司的印章，国基公司对骆高明提交的《关于骆高明等同志的任职决定》亦不予认可，故国基公司与李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李强要求国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东泰公司，东泰公司称骆高明为佛都公司人员，佛都公司撤场后，骆高明辅助其公司管理施工现场，骆高明在周亚飞与国基公司、骆高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及本案中均称其是东泰公司的现场管理员，国基公司亦称骆高明系东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故骆高明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系代表东泰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泰公司承担，东泰公司应向李强支付剩余工程款，李强要求骆高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李强与骆高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虽约定有保证金200000元，支付至指定的杨先强的账户，但李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9月6日转账支付杨先强200000元，同日杨先强向其出具《收据》。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均称杨先强系佛都公司员工，李强亦不能证明该保证金由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收取，故其要求东泰公司、国基公司、骆高明退还保证金200000元，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李强提交有《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载明李强施工项目为6号楼、7号楼、8号楼、11号楼及地库，工程面积为197901.96㎡，李强称统计表下方载明的“后浇带止水钢板4343米，单价15元一米，后浇带拦边总计1492平方”工程量增加部分，系经过骆高明及案外人郭永会确认后由其个人添加，国基公司对工程量增加部分不予认可，李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施工了增加部分工程，根据国基公司认可的上述《李强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统计表》载明的工程量，原审法院确认李强在郑东新区康庄社区A区主体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工程的工程量为197901.96㎡。关于工程款。李强称按照其与骆高明及案外人汪青签订的《补充协议》计算，国基公司及东泰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李强提交的与案外人汪青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李强亦不能证明汪青的身份，故李强主张按照与汪青签订的《补充协议》计算工程单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工程单价应按照李强与骆高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经计算，6号楼施工面积62087.33㎡，单价26.8元／㎡，工程款为1683940.44元（62087.33㎡×26.8元／㎡＋20000元）；7号楼施工面积6467.41㎡，单价38元／㎡，工程款为245761.58元（6467.41㎡×38元／㎡）；8号楼施工面积76566.23㎡，单价26.8元／㎡，工程款为2051974.96元（76566.23㎡×26.8元／㎡）；11号楼施工面积6185.84㎡，单价33元／㎡，工程款为204132.72元（6185.84㎡×33元／㎡）；地库：6、8号地库二次后浇带支设1328.23㎡，单价38元／㎡，工程款为50472.74元（1328.23㎡×38元／㎡）；地库模板36206.5㎡，单价38元／㎡，工程款为1375847元（36206.5㎡×38元／㎡）；8#地下室展模面增加单价面积9060.42㎡，单价38元／㎡，工程款为344295.96元（9060.42㎡×38元／㎡），以上工程价款共计5956425.4元，扣除由向国锦施工的剔凿费用54800元，李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901625.4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4501865.82元，东泰公司应支付李强工程款1399759.58元，故李强要求东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399759.58元，并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强超出该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工程款应支付至95％，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骆高明、东泰公司缺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东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强工程款1399759.5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99759.5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1元，减半收取计13041元，由李强负担5467元，山西东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5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协议书一份，证据目的：该协议系佛都公司与陈峰签订，施工内容与李强一样，同属木工组。用以证明东泰公司进场后沿用原佛都公司的单价，并未进行任何调价，即使该协议的单价与2017年12月10日骆高明与李强签订的木工组协议单价一致，也不能推定骆高明有权代表东泰公司与李强签订协议，更不能证明骆高明有权代表东泰公司对外签订涨价协议，且两份协议签署在同一天。2.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通话录音中骆高明虽称涨价，但本身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签订合同，东泰公司认为即便是骆高明与李强商量了涨价事宜，也应针对签订协议之后所施工的工程内容进行调价，而并不能针对在此之前已完工的所有工程全部上调。李强针对东泰公司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份证据由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协议签署双方在佛都公司进场施工时所签署的协议，并不代表其退场以后执行的情况。关于协议履行的情况，东泰公司及国基公司应当提交与协议签署人陈峰的工程款工程进度款结算单上面所载明的工程量及结算价格，才能进一步确认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此我方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工程款进度结算单显示了在2018年6月份与汪青所签署补充协议后，7月份期间的进度款支付和结算情况。对此国基公司虽然予以否认该图片的真实性，但也没有提交我方与国基公司既往400多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结算单。所以仅凭该合同即便属实，也不能够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国基公司和东泰公司还应提交与该合同履行相关的工程进度款结算申请单，上面由各方签字的结算单结算的价格情况，才能证明工程款没有调整。退一步来讲，即便该合同中的工程款没有调整，也不能够证明李强所涉及工程的单价没有调整。对证据2，董学林与骆高明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通话情况和通话双方的身份。本院认证意见：对东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骆高明的身份问题，根据查明的案情，在周亚飞与国基公司、骆高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骆高明是东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且本案中骆高明也自称其是东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故东泰公司上诉称骆高明无权代表东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单价的问题，因骆高明系东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在佛都公司已经撤场的情况下，骆高明代表东泰公司履行职权与李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木工组）》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单价按照骆高明与李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东泰公司主张李强与骆高明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1元，由山西东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