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于长，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航，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合并至该公司后注销）: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瑞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钊，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菊良，男，汉族，1973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江菊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祁航，被上诉人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陈兴钊，被上诉人江菊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四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存在巨大争议、对适用法律存在争议;本案事实复杂,权利义务不明确,双方争议非常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一审未归纳争议焦点。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从未归纳争议焦点，上诉人不知晓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什么,也无法发表意见,整个庭审活动处于无序状态,实质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举证权利。3.一审法院没有释明,超出起诉理由裁判。(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表述为“经查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起诉所基于的事由并非是“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2)一审未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财产不混同,未向上诉人释明,程序不公正,导致了实体不公正。4.本案送达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20年12月19日,而向上诉人送达的时间是2021年2月5日,前后相差48天,更是面临春节放假。上诉人作为一家省属国企控股的二级子公司,财务制度规范、用印流程规范,给上诉人按时提起上诉、缴纳上诉费造成严重障碍,有违程序公正。5.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未对庭审活动录音录像。根据最高法院规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上诉人无法调取一审庭审活动的录音录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夏邑林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租赁合同及合伙协议,足以证明2014年8月-2020年6月期间是由承租人陈兴钊与承租合伙人江菊良等人的经营行为,更证明夏邑林星公司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同时证明江菊良既不是夏邑林星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夏邑林星公司的代表,而是完整的经营主体。但判决没有采信而错误认定江菊良代表夏邑林星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合同行为人错误。夏邑林星公司是法人企业,对外租赁经营。首先,根据租赁协议,陈兴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因板业行业特点需要许可经营,陈兴钊需要借用营业执照、资质、账户进行走账,这亦符合租赁经营的商业合理性。其次,原审原告与夏邑林星公司的对公账户有过资金往来,但并不是双方进行货款结算,而是基于行业许可借用账户走账之用。再次,陈兴钊与江菊良合伙经营期间,江菊良通过夏邑林星公司账户走账是基于陈兴钊与夏邑林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夏邑林星公司与原审原告进行货款结算错误。3.一审在认定江菊良是夏邑林星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的基础上,认定实际债务人江菊良不承担支付货款严重违反案件事实。反而径直判决夏邑林星公司支付货款、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是于法无据。4.夏邑林星公司是上诉人实缴资本注册的独立法人,且实出资到位。夏邑林星公司有其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的经营机构、独立的法人财产,独立经营核算,在经营形式上对外租赁经营，上诉人与夏邑林星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均不交叉,在财产、人员、业务上均不混同。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每年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其财务报表中的收益全部为租赁经营收益。三、一审判决违反审判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与夏邑林星公司财务各自独立,双方的财产可以清晰区分,各自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产、人员、业务均不混同。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江菊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无异议，鉴于本案在一审期间诉讼当事人发生变化，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江菊良、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支付货款44866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诉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江菊良、安徽星辰实业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至2020年6月，江菊良是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江菊良实际经营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期间，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多次向夏邑林星板业公司销售化肥，并有七次化肥款未结算。2020年10月21日，江菊良向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经对账，欠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七次化肥款共计448660元。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曾在2017年多次通过双方之间的对公账户进行货款结算。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江菊良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自认江菊良在2014年8月至2020年6月系实际经营人，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也由江菊良使用。在此期间，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夏邑林星板业公司也曾就买卖合同的货款通过双方的对公账户进行交易，足以说明江菊良对外能够代表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与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从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购凭证上来看，本案涉及的交易正是发生在此期间，且江菊良对交易的数量及金额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欠货款448660元没有支付，夏邑林星板业辩称其与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应由江菊良支付货款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诉请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货款448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菊良代表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与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诉请江菊良支付货款44866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请求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货款44866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国有独资公司，是指国家单独出资、由国务院或者地方人民政府授权本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并不是该条款规定的国有独资公司，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作为其独资子公司，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性质应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财产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诉请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连带偿还44866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系权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货款448660元；二、被告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763元，由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被告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夏邑林星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2018、2019年度财务报表，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定、登报声明、注销证明、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吸收并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承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1）豫14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作为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6日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同意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同意承继经公司确认的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合并前的债权债务。2020年10月10日，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经济报》发布吸收合并公告，吸收合并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归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两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继。2020年12月23日，夏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已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故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关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问题，经本院当庭评议，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合并事宜发生于一审审理过程中，且以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为名义提交的上诉状发生于该公司注销之后，上述情形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向一审法院进行披露的证据，在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公章已失效的情况下，其上诉行为已无合法性基础，应按其未提出上诉处理，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应作为被上诉人地位处理，经当庭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此意见，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文书。上诉人诉称原审程序违法，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未归纳争议焦点、未对上诉人释明举证财产不混同的责任、未对庭审活动录音录像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送达程序亦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江菊良在2014年8月至2020年6月系实际经营人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亦由被上诉人江菊良使用。一审认定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公司曾就买卖合同的货款通过双方的对公账户进行交易，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江菊良对外能够代表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并无不当，且从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印证本案涉及的交易正是发生在此期间，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江菊良的案涉行为系代表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其行为后果应由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并非国有独资公司，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作为其独资子公司，其性质应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法律亦未违反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因原审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已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货款448660元”为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商丘市华丰肥业有限公司货款448660元。变更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763元，由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30元，由上诉人安徽星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预交的上诉费8030元予以退还给宿州市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