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子艺，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小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忠，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锋，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子艺、上诉人黄春忠因与被上诉人黄文锋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35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子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黄春忠与黄文锋于2014年11月11日书面约定的理财年化收益为不低于10％；但“陆金所”打印的理财资金记录和银行流水显示，其理财实际收益远未达到10％；此后，父子俩于2016年7月27日再次书面约定理财年化收益不低于10％，不仅不符合逻辑，也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依据证据规定，涉案两份委托理财协议根本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仅以“老年人理财不便委托亲人理财亦符合常理”为由认可两份《委托理财协议》的效力及证明内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又，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可以在婚内对共同财产进行定性与分割；现黄文锋已经存在隐藏、转移及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等严重侵权行为，依法应予分割。故上诉如请。另，黄春忠没有对一审判决主文提起上诉，黄春忠不是合理上诉，应予直接驳回。黄春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对黄文锋返还给黄春忠的资金中的超出部分人民币(币种下同)153，005.5元不能视为黄春忠的理财收益”之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可《委托理财协议》的效力和证明内容，但又否定了协议中的收益条款，裁决逻辑产生矛盾。黄文锋购买过多份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收益滚动计算，未购买理财产品时闲置资金放在货币基金内，加之黄文锋自有资金的加入，使得理财收益的计算客观上十分困难，但黄春忠已完成了能力范围内的充分举证；按照理财本金506，994.580元、年化收益率10％、计至2018年9月14日，收益加本金达660300余元，因此黄文锋归还660，000元属适当地履行完毕上述合同项下的还本付益义务。本案争议产生的原因即在于彭子艺认为涉案钱款为其与黄文锋的婚内财产，而彭子艺与黄文锋正处于离婚纠纷中；故本案中对于系争资金153，005.50元的认定，势必会影响到后续其他案件的公正审理。故上诉如请。黄文锋辩称，同意黄春忠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彭子艺的上诉意见。彭子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春忠、黄文锋连带返还婚内财产6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子艺与黄文锋于2013年2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24日生育一子黄某某。黄春忠与黄文锋系父子关系。2014年11月11日《委托理财协议》载明：委托方黄春忠、受托方黄文锋，由于本人(委托方)年龄已大，不善于互联网操作，现将本人积蓄人民币206，994.5元交与儿子黄文锋代为理财(购买基金理财互联网理财等)，黄文锋保证本金不亏损，并且收益率不低于年化10％。委托方有权随时要求受托方归还本金和收益，但需提前给受托方一定的准备时间。2014年11月11日，黄春忠通过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黄文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6，994.50元。2016年7月27日《委托理财协议》载明：委托方黄春忠，受托方黄文锋，由于本人(委托方)年龄已大不善于互联网操作，现将本人剩余的人民币300，000元与2014年11月11日交与的206，994.5元及收益一并交与儿子黄文锋代为理财(购买基金理财，互联网理财等)黄文锋保证本金不亏损并且收益率不低于年化10％。委托方有权随时要求受托方归还本金和收益，但需提前给受托方一定的准备时间。2016年7月27日，黄春忠通过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给黄文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00，000元。2018年9月14日，黄文锋通过交通银行账户转账给黄春忠建设银行账户66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彭子艺至一审法院起诉黄文锋离婚纠纷［案号(2018)沪0106民初48543号］，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婚生子黄某某由黄文锋抚养，彭子艺按月支付抚养费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判决对彭子艺要求与黄文锋离婚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2019年5月7日，彭子艺提起上诉至本院。2019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沪02民终455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15日，彭子艺向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的《委托理财协议》原件1张”的检材1及对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委托理财协议》原件1张”的检材2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两份委托理财协议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段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以下鉴定意见：(一)无法判断检材1和检材2《委托理财协议》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二)无法判断检材1与检材2《委托理财协议》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段。落款鉴定人高级工程师罗仪文，高级工程师孙其然签名，并加盖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文锋、黄春忠抗辩称黄文锋向黄春忠转账的660，000元系黄春忠委托黄文锋委托理财的本金和收益，并提供黄文锋、黄春忠签订的两份《委托理财协议》及黄春忠向黄文锋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彭子艺则认为两份《委托理财协议》形成时间存疑，经审理及鉴定，彭子艺及黄文锋、黄春忠对两份《委托理财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彭子艺未提供证据否认其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故法院认可两份《委托理财协议》效力及证明内容，即2014年及2016年黄春忠委托黄文锋进行理财的事实，且考虑到2014年至2016年期间民间理财市场活跃，老年人理财不便委托亲人理财亦符合常理，故黄春忠向黄文锋转账的506，994.50元系投资理财款，不属于彭子艺与黄文锋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文锋将该笔资金归还给黄春忠合法有效，黄春忠无须返还。另，黄文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黄春忠理财的收益率及具体收益金额，故对黄文锋返还给黄春忠的资金660，000元中的超出部分153，005.50元，法院认为，不能视为黄春忠的理财收益，黄春忠无权收取。至于超出部分资金153，005.50元的性质是否属于彭子艺及黄文锋的夫妻共同财产，目前尚无定论，且彭子艺与黄文锋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法律依据对该笔款项进行定性和分割，故彭子艺以该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黄春忠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待该笔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的分割条件后可另行主张。彭子艺与黄文锋现为夫妻，彭子艺亦无法律依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黄文锋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彭子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彭子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春忠上海农商银行帐户于2014年11月11日、2016年7月27日曾向黄文锋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转账206，994.50元和300，000元(合计506，994.50元)客观事实，此后黄文锋交通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4日向黄春忠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60，000元亦是客观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述506，994.50元不属于彭子艺和黄文锋的夫妻共同财产，彭子艺要求黄春忠、黄文锋连带返还该款并无依据，本院对此节确认。又，对于返款差额部分153，005.50元(660，000元-506，994.50元)，黄春忠、黄文锋共同抗辩该款为承诺的理财收益(年化10％)，鉴于约定的理财保底收益，并不能直接类同于借款利息收益之类，现黄文锋未能具体对应地举证证明出此系其代为理财的实际收益结果，黄春忠与黄文锋系父子关系，黄文锋又与彭子艺涉夫妻离婚纠葛，在此基础上，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该款不能必然视为黄春忠、黄文锋父子所述的投资收益款，同时该款在目前条件下也无法在本案中径行判定为彭子艺、黄文锋夫妻俩的共同财产，彭子艺该项返款要求缺乏依据，一审据此判决未予支持，经核，合理有据，与法不悖，本院亦予确认；黄春忠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就该项钱款(153，005.50元)所作认定有误、要求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彭子艺上诉强调一审未依法定性并分割婚内财产、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因彭子艺该项分割婚内财产主张，与其一审返还夫妻共同财产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关系不符，故本院对此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彭子艺、黄春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0元，由彭子艺负担人民币7，040元、黄春忠负担人民币3，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