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荣泰租车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市荣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乐路12号2803房。法定代表人：马立群，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文，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松，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广州市荣泰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泰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荣泰租车公司与刘成松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刘成松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荣泰租车公司与刘成松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刘成松不知道荣泰租车公司与案外人贺州市益业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由，认定荣泰租车公司与刘成松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根据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约定，成立“荣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882车队”，由益业公司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招聘的司乘人员，由益业公司统一管理，发生的经济往来由益业公司负责处理。荣泰租车公司和益业公司为商业合作关系，在双方在权利义务已明确的情况下，对合同期间的履约行为不可能超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荣泰租车公司已提供《合作合同》，该协议在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案号：（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中作为该案的核心证据已被认定真实性，即不论刘成松是否知情，均不能对抗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为挂靠关系并按照《合作合同》履行的事实。上述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记载：“合同签订后，益业公司于2000年6月1日正式组织车辆开始在882路线上营运”。即实际上由益业公司负责招聘司乘人员、发放工资、进行考勤和日常用工管理。（二）根据上述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荣泰租车公司将882线路（后更名为884线路）交由益业公司挂靠经营的事实在2002年度、2003年度、2004年度均通过广州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向社会通报公示。刘成松主张对挂靠经营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三）刘成松由益业公司负责招聘管理、支付报酬，应当知悉其用人单位为益业公司。刘成松主张与荣泰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提供了2002年1月至3月领取工资的银行存折，存折发放工资人实际为益业公司，并非荣泰租车公司账户。荣泰租车公司强烈要求刘成松提供可以显示转账账户的银行流水。刘成松并未提供，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由荣泰租车公司支付。刘成松仅主张对何人支付工资不知情，但在其控制书证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其工资收入的转账账户，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刘成松未能提供任何接受荣泰租车公司用工管理的证据。荣泰租车公司与刘成松在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期间明显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刘成松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已经明显超过仲裁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但一审判决作出了“本院认定双方于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支持了刘成松的仲裁请求。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荣泰租车公司的法律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刘成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荣泰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对第四项有异议，其余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刘成松于2019年9月1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不（2019）第3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刘成松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三、刘成松的诉讼请求：确认刘成松与荣泰租车公司自2000年1月至2004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四、刘成松与荣泰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成松主张其于2000年1月报名到荣泰租车公司处，经考试合格后上班，于2004年6月辞职，提供了《员工卡》《工资存折》《广州市公共汽车驾驶员资格证》（载明服务单位为荣泰巴士公司）、《广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岗前培训结业证》《证明》（载明刘成松于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在荣泰租车公司882车队任职司机，落款人为荣泰租车公司并加盖荣泰租车公司公章）、《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服务资格证待理证缴销登记表》。荣泰租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荣泰租车公司主张刘成松在882车队任职司机，该车队为益业公司挂靠荣泰租车公司经营的车队，刘成松为该公司自主招聘的员工，与荣泰租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成松于2019年9月申请确认2000年1月至2004年6月劳动关系已明显超过仲裁时效。荣泰租车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载明882车队由益业公司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招聘的司乘人员由车队统一管理，发生的经济往来由益业公司负责处理）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刘成松对《合作协议》不予确认，主张无原件核对，且刘成松在职期间不知道荣泰租车公司与第三方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刘成松对该份协议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荣泰租车公司主张882车队为益业公司挂靠荣泰租车公司经营的车队，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予以证明，但该《合作协议》为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的内部协议，且该协议并无对外公布，刘成松作为协议外的第三方对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符合常理，因此该协议不能对抗包括刘成松在内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荣泰租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刘成松主张其于2000年1月入职荣泰租车公司处，但根据双方确认真实性的《证明》，刘成松于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在荣泰租车公司处任职司机，刘成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01年2月前入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1年2月至200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刘成松于2004年从荣泰租车公司处离职，于2019年提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刘成松要求确认与荣泰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丧失了胜诉权，一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成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刘成松负担。荣泰租车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拟证明884线路（原882线路）员工均知悉该线路由益业公司承包；2.（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益业公司挂靠经营882（后改名884）车队，刘成松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任何证据。刘成松质证称，对于收据，1.收据内容表明，支付给884（原882）线路员工劳动报酬的实际为荣泰租车公司；2.该收据发生的背景不明，且收据落款年份为2005年，刘成松已于2004年从荣泰租车公司离职；3.荣泰租车公司以极少数员工发生的事件，来证明884（原882）线路所有员工的情况，不符合逻辑。对于（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表明公交884（原882）线路经营法律实体确实是荣泰租车公司，且刘成松使用的工作证等也均为荣泰租车公司的，该判决书查明884（原882）线路员工的职工保险金等均由荣泰租车公司缴纳。且刘成松对荣泰租车公司与益业公司的合作合同以及两者之间发生的案件纠纷并不知情。一审查明的刘成松、荣泰租车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申请仲裁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荣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13日经核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市荣泰租车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审以刘成松提起的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刘成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成松对此也无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荣泰租车公司提出的劳动关系的事实问题。刘成松自认在2004年已经从荣泰租车公司离职，其在2019年9月12日才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荣泰租车公司自2000年1月至2004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刘成松的仲裁请求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刘成松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故此，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对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实进行了审查、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荣泰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虽然对劳动关系相关事实进行了审查认定欠妥，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荣泰租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