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1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黄斯，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广西藤县。 诉讼代理人梁德，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黄桂宁，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广西藤县。 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武强，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本科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辩护人黄立师，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艳玲，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黄斯、黄桂宁诉原审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0）桂11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黄斯、黄桂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斯及诉讼代理人梁德，上诉人黄桂宁及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原审被告人陈武强及辩护人黄立师，原审被告人黄艳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黄斯、黄桂宁系朋友关系，黄斯与被告人陈武强系同学关系，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系夫妻关系。陈武强系贺州市公职人员，享有贺州市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屋的认购权。 黄斯于2011年1月4日向陈武强账户汇款20000元。陈武强于2011年1月6日交纳绿洲家园团购房报名费4万元。黄斯、黄桂宁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2日向被告人陈武强尾号为116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85000元（备注：往来款）和188272元（备注:大额-购房款）。 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武强与嘉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嘉泰房合(2014)第C36-1-60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贺州市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房屋建筑面积174.31平方米，单价1780元/平方米，总房价310272元。 2015年2月3日，陈武强向嘉泰房地产公司交纳预收购房款160272元、管道燃气费3000元。2015年2月4日，陈武强缴纳房屋契税9461.74元。2015年2月26日，黄桂宁向被告人陈武强尾号为116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461元。2015年3月24日，陈武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向陈武强发放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150000元，用于购买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贷款期限为156个月，抵押人为陈武强、黄艳玲，房产抵押物为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 2016年3月4日，黄斯与黄桂宁签订《共同出资购房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位于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2016年8月6日，黄斯与被告人陈武强签订《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2016年8月8日，黄斯向被告人陈武强尾号为1169 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转让费35000元。次日，陈武强向黄斯出具收到涉案房屋指标转让费35000元的收据。 2018年2月6日，黄斯代被告人陈武强签收楼宇交接书。同日，黄斯与黄桂宁到嘉泰房地产公司验收涉案房屋，并由黄桂宁出资交付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12179元及物业管理费1259.6元。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取得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陈武强、黄艳玲，共同共有，共同持证。 自诉人黄斯、黄桂宁与陈武强因合同纠纷于2019年3月20日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桂11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确认黄斯与陈武强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合法有效；黄斯享有位于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房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权利；陈武强、黄艳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黄斯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过户手续；驳回黄桂宁的诉讼请求。陈武强、黄艳玲于2019年7月26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桂11民终9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6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经该院核查发现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8月2日转移（过户）至案外人邓崇雪名下。自诉人得知陈武强卖房后，向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提交刑事控告书，控告陈武强、黄艳玲犯合同诈骗罪。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于2020年5月15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 被告人陈武强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和2020年9月7日自行将35万元和30万元存入该院执行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无折存款回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联，收据，税收缴款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共同出资购房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收据，付款凭据，《楼宇交接书》，黄斯出具的证明，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民终985号民事判决书，（2020）桂1102执214号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执行裁定书，贺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查询照片，刑事控告书、不予立案通知书，二手房买卖合同，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武强与自诉人黄斯签订《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后，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又将涉案房屋转让并过户至案外人名下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民事违约行为。对自诉人黄斯、黄桂宁控告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犯合同诈骗罪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自诉人要求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退还位于贺州市绿洲家园第C36幢1单元6层603号的房屋，或者退赔相当于涉案房屋市值价款的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不宜在本案处理，自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无罪。 上诉人黄斯、黄桂宁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提出，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全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于犯罪既遂，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陈武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系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无罪，完全是错误的。（1）陈武强、黄艳玲无论事中、事后，在主观上均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2）本案属于转化型诈骗，是刑事犯罪，而非民事违约。2.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列举的第（五）种“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的情形，构成犯罪无疑。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请求责令被上诉人退还涉案房屋或者责令被上诉人退赔涉案房屋市值价款的经济损失的请求，认为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不宜在本案处理，自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漏查了涉案的房屋价值的关键事实，也没有委托专业部门评估价值，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武强与上诉人黄斯签订《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后，原审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又将涉案房屋转让并过户至案外人名下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民事违约行为，原审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黄斯、黄桂宁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提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全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列举的第（五）种“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的情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纠纷，并因此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在一审民事判决对其与黄斯签订的《转让购房指标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及合同权利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让并过户至第三人名下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要综合考量行为人是否将所得款项转移、隐匿、挥霍或者携款潜逃，拒不返还。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原审被告人并无上述行为，本案仍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人陈武强、黄艳玲退还涉案房屋，或者退赔相当于涉案房屋市值的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涉及案外人权益，又因上诉人没有提交关于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并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是妥当的。 关于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漏查了涉案房屋价值的关键事实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在自诉人没有提交关于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的相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认定，不属于漏查关键事实。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陈润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欧枝剑 书 记 员 陈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