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244号 原告：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铁路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0823296J。 法定代表人：李远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扉，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0310106XL。 法定代表人：徐志香，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信用代码91310115561857661D。 法定代表人：肖芳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周鹏，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告：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1420000682669384C。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明泽丽湾****20111764633799P。 法定代表人：肖芳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辰国际广场****32393807K。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与被告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望公司）、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鹏公司）、周鹏、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部公司）、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矿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曹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矿物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望公司偿还淮矿物流代偿本金37,087,688.01元、代偿利息1，891,719.54元；二、判令中望公司向淮矿物流支付代偿款项资金占用利息3,281,577.68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日，此后以38,979,407.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判令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请的款项向淮矿物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4日，淮矿物流与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共同就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对账。对账单就淮矿物流向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提供担保所形成的或有债权进行了特别说明。根据对账结果，2014年11月25日淮矿物流与福鹏公司、周鹏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各方共同确认福鹏公司、周鹏共欠淮矿物流货款本金550,000,000余元、或有债权544,960,000元，并约定福鹏公司、周鹏向淮矿物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中望公司、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向淮矿物流出具《承诺函》，认可《还款协议》内容，并确认淮矿物流为中望公司、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提供担保所形成的或有债权金额，且中望公司、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自愿就约定的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0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淮矿物流破产重整申请，淮矿物流依法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申报一笔债权金额为89，198，079.05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报一笔债权金额为15，137，792.30元。上述两笔债权即为淮矿物流为中望公司提供担保所形成。后经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金额分别为：光大银行债权85，424，588.94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债权14，907，089.94元。经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上述债权金额进行确认。此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批准了淮矿物流的《重整计划草案》。按照重整计划规定，对于普通债权，300,000元以下部分（含300,000元）淮矿物流一次性清偿完毕；300,000元以上部分的40%留债，淮矿物流在8年内清偿完毕，前3年按季度以年利率1.545%支付留债利息，后5年按比例偿还留债本金并以年利率3.605%支付利息；300,000元以上部分的60%豁免。2018年8月2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收购了光大银行以及华夏银行对淮矿物流的债权。根据重整计划，结合实际履行情况，2018年9月25日，就光大银行的该笔债权淮矿物流一次性清偿本金30,644,852.03元，就该笔债权淮矿物流实际偿还本金为30,944,852.03元（含300，000.00元一次性清偿部分），已支付利息1,510,989.83元；2019年5月24日，就平安银行的该笔债权淮矿物流一次性偿还欠款本金5,842,835.98元。就该笔债权，淮矿物流实际偿还本金为6,142,835.98元（含300,000.00元一次性清偿部分），支付利息共计380,729.71元。至此，淮矿物流担保责任履行完毕。因向中望公司提供担保致使淮矿物流实际承担担保责任支付本金款项共计37,087,688.01元、代偿利息1,891,719.54元。综上，依据《还款协议》及《承诺函》，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应对淮矿物流提供担保所形成的或有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均未作答辩。 淮矿物流针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淮矿物流与福鹏公司等债权债务明细汇总单；2.《还款协议书》；3.《承诺函》；4.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4年9月24日淮矿物流与中西部公司、福鹏公司、中望公司、华中公司、新星公司进行对账，根据对账结果，各方确认因淮矿物流担保所形成的或有债权为5.4496亿元，2014年11月25日淮矿物流与福鹏公司、周鹏签订《还款协议》，同日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华中公司、上海中望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受《还款协议》约束，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均认可债务并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8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就《还款协议书》涉及的直接债权部分作出判决。 证据二：1.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2.《债权申报登记表》；3.《债权确认书》；4.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破字第00001-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4年10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南中院）裁定受理淮矿物流破产重整申请，淮矿物流依法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其中中国光大银行武汉分行申报一笔债权金额为89，198，079.05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申报一笔债权金额为15，137，792.30元，上述两笔债权即为淮矿物流为中望公司提供担保所形成的，后经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金额分别为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债权85，424，588.94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债权14，907，089.94元，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上述债权金额进行确认。 证据三，1.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书》；2.《重整计划草案》；3.《债权收购协议》；4.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关于同意淮矿物流提前一次性清偿债务的函》；5.《保证金协议》；6.还款凭证。拟证明：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根据该重整计划结合实际履行情况，淮矿物流已经承担了担保责任向债权人实际清偿债权本金款项37,087,688.01元,、利息款项共计1,891,719.54元。 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均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对淮矿物流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24日，淮矿物流与中望公司、福鹏公司、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共同就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对账，形成一份汇总明细。2014年11月25日，淮矿物流（甲方）与福鹏公司（乙方）、周鹏（丙方）根据2014年9月24日的对账情况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1、截止2014年9月24日，经甲、乙、丙三方对账确认乙、丙方欠甲方贸易货款本金5.5000151531亿元；甲方为乙方提供担保形成的或有债权5.4496亿元；乙、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3亿元。乙、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0.5亿元。3、乙、丙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本金2.5亿元，其中2亿元（股权转让款）由中青旅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4、2015年1月，乙、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0.2亿元，2月偿还本金0.1亿元，3月偿还本金0.6亿元，4月偿还本金0.6亿元，5月全部还清剩余的本金1.0000151531亿元及利息，本条所涉本金2.5000151531亿元及协议第3条0.5亿元共3.0000151531亿元由湖南浏阳河酒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甲方为乙方提供担保形成的或有债权5.4496亿元，由青旅地产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乙、丙方用其关联方2014年8月11日《债务清偿协议》及附属2014年6月20日《债务清偿协议》、2013年5月13日《协议书》确认的对林明学及其关联方的债权转让给甲方做为还款保证。乙、丙方及关联方另出具《债权转让通知》。6、乙、丙方为甲方提供的3亿元担保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做相应处理。7、乙、丙方对甲方的欠款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8、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必须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执行，如乙、丙方违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同时所有欠款全部到期。9、以上条款是乙、丙方自愿为其关联公司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清偿债务。10、若有充分证据证明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除本协议确认的债务外尚欠甲方其他债务的，乙、丙方同意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有充分证据证明乙、丙方尚欠甲方其他债务的，乙、丙方同意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华中公司、中望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向淮矿物流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四承诺人现向贵司确认如下：1、四承诺人确认，截止2014年9月24日，四承诺人尚欠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贸易款5.5000151531亿元人民币；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四承诺人提供担保形成的或有债权5.4996亿元人民币。四承诺人同意，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四承诺人尚欠贵司其他款项，四承诺人依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四承诺人确认，贵司与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周鹏签署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条款均对本承诺人有效。3、四承诺人确认，同意与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周鹏共同连带清偿所欠贵司的所有债务和利息。4、四承诺人就上述所有债务和利息向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承诺函由承诺人签署后生效。”华中公司、中望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在承诺函尾部承诺人处加盖了印章。 2014年10月15日，淮矿物流以资产不能满足清偿债务的需要，且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淮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受理淮矿物流的重整申请。2015年3月3日，本院根据淮矿物流管理人、淮矿现代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淮矿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矿现代物流江苏有限公司、淮矿华东物流市场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淮矿现代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淮矿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矿现代物流江苏有限公司、淮矿华东物流市场有限公司合并重整一案。重整期间，中望公司的债权人光大银行、平安银行分别就淮矿物流为中望公司担保的债权向淮矿物流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确认，两笔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光大银行85，424，588.94元、平安银行14，907，089.94元。截至2015年8月15日，淮矿物流管理人确认债权640位，确认金额12,142,588,299.47元。其中，确认华夏银行债权总额为379,307,080.89元，光大银行债权总额为355,420,844.41元，平安银行债权总额为773,702,220.64元，确认的三家银行债权总额均包含了上述确认的担保债权数额。管理人编制了《债权表》，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4）淮破字第00001-4号民事裁定，确认北京神兖兴业工贸有限公司等640位债权人的债权总金额为12,142,588,299.47元。2015年9月20日，淮矿物流、淮矿现代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淮矿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矿现代物流江苏有限公司、淮矿华东物流市场有限公司制定出《重整计划草案》，并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淮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批准淮矿物流、淮矿现代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淮矿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矿现代物流江苏有限公司、淮矿华东物流市场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淮矿物流、淮矿现代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淮矿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矿现代物流江苏有限公司、淮矿华东物流市场有限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草案》中关于普通债权的清偿方式部分载明：“普通债权及担保债权优先受偿不足转为普通债权受偿的部分，经法院裁定确认后，将按照如下方式予以调整和清偿：1、每家普通债权人所持普通债权30万元（含30万元）以下金额现金清偿。对于每家普通债权人所持普通债权在30万元（含30万元）以下的部分，在本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两个月内一次性现金清偿。2、每家普通债权人所持普通债权30万元以上部分的40%留债并进行现金分期清偿，对于留债部分：（1）全部留债金额自本重整计划草案经人民法院批准之日起8年内还清：（2）自本重整计划草案经人民法院批准之日起前3年，淮矿物流不偿付留债本金，留债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5日公布的现行5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5.15%）下浮70%后（即1.545%）计算年利息。淮矿物流自本重整计划草案经人民法院批准之日起……按季度向债权人付息；（3）自本重整计划草案经人民法院批准之日起第4年至第8年，留债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5日公布的现行5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5.15%）下浮30%后（即3.605%）计算年利息。淮矿物流自本重整计划草案经人民法院批准之日起第4年开始……按季度向债权人付息；……3、每家普通债权人所持普通债权30万元以上部分的60%全部豁免，淮矿物流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重整计划草案经本院批准后，淮矿物流按照重整计划确定的偿还方式于2016年2月2日偿付华夏银行300,000元，并自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共计支付利息8,967,833.96元；于2016年4月28日偿付平安银行300,000元，并自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共计支付利息19,848,723.51元；于2015年12月17日偿付光大银行300,000元，并自2016年2月至2018年11月共计支付利息6,303,513.37元。 2018年8月23日，光大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由光大银行将其对中西部公司享有的债权47,759,465.45元、对淮矿物流整体享有的留债权利余额142,048,337.76元（其中，对应主债务人中西部公司享有的留债权利余额为47,759,465.45元，对应主债务人华中公司享有的留债权利余额为60,147,878.46元，对应主债务人中望公司享有的留债权利余额为34,140,993.85元。该债权业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裁定书批准的淮矿物流《重整计划草案》现已由该公司负责执行，并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转让给信达公司。2018年9月17日，信达公司（甲方）与淮矿物流（乙方）签订一份《保证金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乙方拟以127,843,504元的价格对淮矿物流重整留债权利进行重组，并收购甲方持有的对中西部公司、华中公司、中望公司三户部分不良债权。二、乙方于2018年9月25日（含当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全额履约保证金。自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淮矿物流重整计划规定的留债债权利息。该协议签订后，淮矿物流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支付信达公司127,843,504元。 2019年5月8日，平安银行向淮矿物流出具《关于同意淮矿物流提前一次性清偿债务的函》，主要内容载明：按照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6日裁定批准的淮矿物流重整计划草案以及淮矿物流出具的债务确认函，截至2019年2月25日，平安银行已收到淮矿物流一次性现金支付的300,000元偿还款和2015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13期留债利息328656.25元，淮矿物流尚欠留债本金5，842，835.98元以及相应利息。现平安银行同意淮矿物流于2019年5月26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清偿留债本金5，842，835.98元及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留债本金利息52，073.46元，共计5，894，909.44元。淮矿物流付清此款后，淮矿物流与平安银行之间依据重整计划确认的留债债务全部清结完毕。淮矿物流收到此函后，于2019年5月24日转账支付平安银行5，894，909.44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淮矿物流为中望公司提供担保形成的或有债权544,960,000元已经福鹏公司、周鹏与淮矿物流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中西部公司、华中公司、中望公司、新星公司亦出具承诺函对上述或有债权进行确认。淮矿物流进入破产程序后，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光大银行、平安银行分别就淮矿物流为中西部公司担保形成的债权进行了申报，经淮矿物流管理人确认，两家银行担保债权分别为：光大银行85，424，588.94元、平安银行14,907,089.94元。之后，淮矿物流以债权重组、提前清偿等方式，按照经本院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确定的破产债权清偿方式，偿还了两家银行上述的担保债权及相应的利息，履行了担保义务。因此，依照上述规定，淮矿物流有权就其已偿还的款项向中望公司追偿。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分别在《还款协议》和承诺函中表明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淮矿物流要求中望公司承担代偿款项的偿还责任，要求福鹏公司、周鹏、华中公司、中西部公司、新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淮矿物流偿还两家银行的款项包含了其他债务，又未明确约定担保债权的偿还数额，故其追偿的代偿款应按照经淮矿物流管理人确认的两家银行担保债权分别与总债权的比值乘以实际清偿数额的方式进行计算较为适宜（担保债权÷总债权×实际清偿数额），共计36,765,301.54元〔光大银行85,424,588.94元÷355,420,844.41元×（300,000元＋127,843,504元）＋平安银行14,907,089.94元÷773,702,220.64元×（300,000元＋309,360,888.26元）〕。淮矿物流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亦应当按照淮矿物流实际清偿部分的相应比例计算，共计1,897,464.61元（光大银行85,424,588.94元÷355,420,844.41元×6,303,513.37元＋平安银行14,907,089.94元÷773,702,220.64元×19,848,723.51元），淮矿物流主张1,891,719.5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代偿款项本金及利息共计38,657,021.08元。 关于淮矿物流主张的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第7条约定及承诺函第3条约定，淮矿物流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淮矿物流代偿两笔款项的时间，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16日应按代偿款30,798,998.47元计息，自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代偿款38,657,021.08元计息。淮矿物流主张上述时间段内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上述利息共计1，310,870.52元（30,798,998.47元×4.35%÷360天×233天＋38,657,021.08元×4.35%÷360天×95天）。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代偿款38,657,021.08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代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淮矿物流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本金及利息38,657,021.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310,870.52元（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代偿款38,657,021.08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代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周鹏、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105元，由上海中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福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周鹏、武汉中西部钢铁交易有限公司、湖北华中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新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