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街与周西路交叉口东北角运城日报社数字传媒中心****。 负责人：张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季庞，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住。住所地：永济市银杏东街/div> 负责人：尚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男，汉族，1993年1月15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南马家窑盐化劳服小区**楼****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红，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浙江，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上新屋村**居民。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晨，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宗，男，汉族，1984年10月14日出生，山西省，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枣圪塔村第**居民。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宁，男，汉族，1990年11月21日出生，山西省，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毛营村第**居民。v>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简称人民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郑小红、王德宗、何晓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324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3240元。据保险合同，被上诉人王德宗的车辆因事故维修车辆造成的营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应承担误工费、营养费及营运损失费，核减1614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郑小红从事水果生意，其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以80元/天计算，营养费50元/天，营养期为45天，共计2250元，一审判决认定3000元有误，停运损失费为间接损失，不应赔偿。 郑小红辩称，1.据道交司法解释规定，依法从事货运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赔偿；2.保险合同条款不予赔偿未对被保险人明确说明，故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何晓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郑小红、王德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平安保险赔偿原告郑小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伤害各项损失38400元，被告平安保险的保险金限额不足以赔偿的，由被告何晓宁承担；2.判决被告平安保险赔偿原告王德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2.5万元，被告平安保险的保险金限额不足以赔偿的，由被告人民保险和被告何晓宁赔偿；3.判决被告平安保险、被告何晓宁赔偿王德宗垫付郑小红的医疗费9679.68元；4.判决诉讼费用由各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何晓宁驾驶的晋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屯道路由南向北行驶，11时45分许行至大屯北路口时，遇王德宗驾驶的晋Ｍ×××××号出租车，车内乘坐郑小红，在东西道路由东向西行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郑小红受伤，王德宗车辆受损。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作出140881120190000173号责任认定书，认定：“何晓宁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宗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何晓宁所驾驶的晋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单号：13306033900536928631，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3日0时至2019年12月12日24时止，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13306033900613151394，（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金限额、机动车损失保险12多万元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5日0时至2020年3月14日止。王德宗所驾事故车辆晋Ｍ×××××号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914270000025658）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金限额、机动车损失保险5.8万多元等），保险单号：PDAA201914270000022432，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18日0时至2020年4月17日24时止；还投保了道路客运人责任险，保单号PZDS201914270000000789（包括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40万元保险金限额、附加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保险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2日二十四时止。郑小红是王德宗车辆的乘客。事故发生后，郑小红经永济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双侧臂丛神经损伤、鼻部皮肤挫伤。当时由王德宗送到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共35天。医疗费共花费24679.68元。郑小红医疗费当时由平安保险公司经何晓宁签字后垫付1万元，郑小红自己出资5000元，剩余9679.68元为王德宗垫付，人保财险没有垫付。2020年5月15日原告郑小红经山西省永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小红颅脑损伤，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郑小红户籍地为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上新屋村**，在运城地区做水果生意，发生事故时从开张镇城子埒村到栲栳购买枣，乘坐出租车，租赁关系，经常居住地在运城。原告王德宗支付拖车费500元，出租车从2019年10月9日车祸至12月1日修理完工，12月23日更换左前门升降器开关1天，合计54天，修理费8785元，要求按票据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确定的各自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当庭已予以确认：被告何晓宁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德宗负次要责任。何晓宁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三者险，王德宗所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客运人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本次事故造成两原告的损失的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之规定处理：原告郑小红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为25835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25835元；原告郑小红的医疗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合计31179.68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1万元限额内赔偿1万元（平安保险已履行）；原告王德宗的修车花费8785元、拖车费500元、营运损失10800元合计20085元，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2000元限额内赔偿2000元：原告郑小红和王德宗的其余部分损失39264.68元(包括郑小红的人身损害剩余赔偿额21179.68元和王德宗的剩余财产损失额18085元)，又结合司机何晓宁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司机王德宗负有次要责任的实际，另因法律和规范性文件对事故主次责任对应承担经济责任的比例尚未作出具体规定，本院考虑到如下对应关系：“行人（非机动车）全责、机动车无责任，比例为9：1；机动车主责、非机动车次责，比例为8：2；机动车主责、机动车次责，比例为7：3；非机动车主责、非机动车次责，比例为6：4；对等责任比例为5：5。”故本院酌定本案由何晓宁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按70%进行赔偿、由王德宗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中按30%进行赔偿。即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两原告27485.28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赔偿王德宗的财产损失11779.4元。因诉前王德宗已经给郑小红垫付医疗费9679.68元（郑小红自垫5000元），故履行时被告平安保险向原告郑小红支付17805.6元、向原告王德宗支付9679.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可见，保险人分担诉讼费的常态，合同有约定的是例外。两保险公司既没有提供出相关合同书，证明双方约定了此免责内容，也没有证明自己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已经向投保人提示和释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另一方面，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车主每年花几千元投保并不一定会出险，但车主事前足额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足额购买保险，就是为了外一出险就能合法地避免车祸给自己带来的经济损失：投保合法转移风险，这就是保险制度的功能所在。被告保险公司虽然不是侵权人，但肇事车辆车主事前足额投保，保险公司即应当替代肇事方承担侵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被告人民保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履行自己的赔付义务；平安保险经司机向原告郑小红垫付1万元。本案讼争就是因保险公司未足额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造成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都是原告维权所必须的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可见保险公司不予负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观点，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部分，应由原告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关于被告何晓宁提出的“自己修车给4S店垫了4000多元，对方也没有给我赔我的修车费用”问题。因此项请求是对被告人民保险提出的，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应另行处理。被告人民保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郑小红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为2583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郑小红的部分医疗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合计1万元（已履行）；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德宗的部分修车花费、拖车费、营运损失合计200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小红17805.6元，赔偿原告王德宗9679.68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赔偿王德宗的财产损失11779.4元；六、驳回原告郑小红、原告王德宗对被告何小宁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理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小红的误工费、营养费数额是否正确；2.二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和营养费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郑小红的户户籍虽是农村，其平时经营水果生意，且案涉事故亦发生在经营生意过程中，故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计算营养费时，系依据鉴定意见评定的45天营养期，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2250元，但一审判决在核定相关实际损失时，将该营养费计算为3000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运损失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营运损失的理由均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约定，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郑小红17280.6元，赔偿被上诉人王德宗9679.68元； 驳回被上诉人郑小红、王德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减半收取80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80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负担550元，由被上诉人郑小红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王德宗负担205元，由被上诉人何晓宁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0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济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少君 审判员  王继春 审判员  史晓晶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裴璐 书记员王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