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冠业生物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阳冠业），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3681580134R。 法定代表人：焦孟忠，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思，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兴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兴港)，住所地：石家庄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983。 法定代表人：胡海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宪，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泾阳冠业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兴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泾阳冠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思、河北兴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请求：1、撤销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严重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均未予采纳。被上诉人主导了曝气系统的设计安装，对安装场地情况早已经过实地考察，设备未安装完毕及不曝气的原因并非系墙体倒塌及淤泥过厚导致。一审既认定曝气系统无质量问题又认定后期施工调试造成了相关损失前后矛盾。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系因被上诉人设备质量问题导致，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5、不能以上诉人已将曝气系统投入使用或支付了部分价款从而认定曝气系统无质量问题。2、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负有将曝气系统安装调试至符合环保要求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曝气系统已经安装调试至符合环保要求的标准，曝气系统能稳定运行一段时间，运行过程中无任何质量问题，否则被上诉人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因上诉人未申请司法鉴定就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进行以下答辩：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曝气器安装调试正常，上诉人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完工证明。上诉人应在安装完毕后3日内支付总货款的30%，但上诉人违约迟延付款。上诉人只负责产品销售和安装，不对上诉人的污水池负有涉及和维修责任。目前部分不能曝气的原因并非由被上诉人产品原因导致。上诉人自己对存在问题进行了整修，目前如果造成不利后果，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北兴港在一审的诉请为：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人民币583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4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泾阳冠业在一审的诉请为：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更换质量有问题的曝气设备并安装调试至符合环保要求后交付于反诉原告；2、判令赔偿因交付的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相关损失617307元；3、判令反诉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起以958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实际计至设备符合环保验收要求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14日为人民币211239元；4、反诉和本诉的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泾阳冠业与河北兴港签订悬挂链曝气设备采购合同，泾阳冠业采购曝气装置、风机主管装置及维修船。合同价款共计958000元。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10%预付款，乙方在预付款到账后10天内交货；乙方提供的设备送到交货地点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20%。曝气支管安装完毕，曝气主管与风机主管对接后调试运转正常，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30%。乙方项目现场安装调试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该曝气系统稳定运行一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20%。该曝气系统再稳定运行3个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15%。产品质保期为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自然月，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5%质保金。质保条款：产品因制造质量不良而发生损坏或不能正常工作是，甲方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后12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到达产品应用现场处理，如确属乙方责任，乙方负责维护或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逾期未能处理或处理后仍旧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的，甲方可以自行处理并对由此导致的损失向乙方追偿。违约责任：甲方应依照合同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一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河北兴港按约向泾阳冠业发货。并形成了完工证明，载明：泾阳县冠业生物净化有限公司的532套悬挂曝气、风机主管、由河北兴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安装完毕。该完工证明上泾阳冠业工作人员书写并标注：1、有2套因墙体倒塌未安装；2、约有40-50套安装后无曝气，因淤泥太厚。 2019年6月，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状况，泾阳冠业与河北兴港相互通过函件形式协商进行了多次维修施工修复，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4月期间，泾阳冠业与第三人签订多份施工合同，就一期好氧池内悬挂链曝气器风管固定、悬挂链曝气器整体调整等进行施工。共计花费217307元。后河北兴港催要货款泾阳冠业拒付，引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兴港与泾阳冠业签订的悬挂链曝气设备采购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买受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虽安装未彻底完工，但经被告另行安装后已经生产投入使用，被告亦未提交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河北兴港诉请泾阳冠业支付下余货款共计583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从2020年7月4日起支付同期贷款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亦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的证明系双方的函件、修复过程及环保部门的罚款，该证据呈现出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出现一些状况，泾阳冠业找第三方进行了修复。环保部门对泾阳冠业进行了罚款。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河北兴港的设备有产品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使用过程的状况系原告的产品质量所致,泾阳冠业亦将设备运行使用至今。在法庭规定的时限内泾阳冠业未提出对河北兴港的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故对泾阳冠业提出请求河北兴港承担罚款4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河北兴港将设备调试达到环保要求后交付的诉讼请求，因现在设备运转正常，上述事由已经不存在，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完工证明上，泾阳冠业的工作人员在上面书写了“1、有2套因墙体倒塌未安装；2、约有40-50套安装后无曝气，因淤泥太厚”的内容，反映出泾阳冠业认可设备未安装完毕以及不曝气的原因系自身墙体存在问题、淤泥厚度导致，亦证明原告设备安装未彻底结束，从而引起反诉原告后面施工，证明原、被告双方都负有责任，所造成的施工调试损失双方应共同承担，结合本案实际，施工费用217307元各自承担50%责任。对反诉原告请求违约金一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泾阳冠业生物净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河北兴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83200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河北兴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泾阳冠业生物净化有限公司修复费用108653.5元。三、驳回泾阳冠业生物净化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有效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目前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产品的送货和大部分产品安装，因场地墙体倒塌未能全部安装，因淤泥太厚部分曝气器未能正常曝气。完工证明表明，已经安装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未完成安装部分需要泾阳冠业修复墙体倒塌后进行补充安装。因此在泾阳冠业无理由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应当依约再支付30%的货款。 被上诉人提出的墙体裂痕不属于产品销售合同维修保养的范围，应当自行修复。其提出的设备调整及加固等属于日常运营中的管护问题，部分内容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但因被上诉人的拒绝付款，被上诉人未曾履行此部分义务。 现上诉人提出的曝气器不能达到均匀曝气的问题与淤泥厚及部分曝气器在使用中产生的位置偏移有关，可以自行调整。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仅是连通主风机，起到将风机风量通过曝气器送出后进行均匀曝气进而保障淤泥池的污物正常降解的作用。因此曝气量的大小及均匀不能主观臆断为属于曝气器的问题，且上诉人在审理中也没有明确被上诉人所供应的众多设备中哪一个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导致曝气器不能达到均匀曝气。同理，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其相应的罚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全部安装及调试的实际情况，判处对上诉人后期自行维护修理的费用进行分担是正确的，上诉人的部分反诉请求已经得到支持，其上诉要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的主张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3元由上诉人泾阳冠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赵茜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