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兰，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艺华，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艺云，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艺辉，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翔，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华路137号。法定代表人：张肖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云，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下简称黄梅兰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下简称九佛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梅兰等四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九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九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梅兰等四人从未使用涉案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3房（下简称3003房）。黄梅兰等四人在原审庭审中一直主张无任何占有使用3003房的行为，亦无任何使用涉案房屋的需求。因钟学周在服刑，其委托亲属代其进行交接和整理四人物品，故黄梅兰等四人无占用3003房的行为。钟艺辉一直居住在中山××路××房，黄梅兰随钟艺辉生活居住，钟艺云一直居住在中山××路××房，而钟艺华一直居住在盈基大厦3005房，黄梅兰等四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以上居住情况，且当地居委会也证明黄梅兰等四人没有在3003房居住过，黄梅兰等四人也根本无使用该房屋的需求；二、3003房屋是由钟学周购买并借用黄梅兰的名义登记，实际控制权归钟学周，发还主体并非黄梅兰等四人。钟学周挪用资金购房的行为已经受到处罚，其过错不应由其亲属来承担；三、3003房于2014年9月28日已被法院裁定查封，且被执行人为钟学周，由此也可印证黄梅兰等四人没有占有使用该房屋。3003房是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处理对象，由于钟学周在服刑期间无法配合执行，该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本案诉讼前，九佛公司从未向黄梅兰等四人发出过通知，亦从未就代钟学周交还房屋的问题与黄梅兰等四人交涉；四、九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梅兰等四人有占有使用3003房，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九佛公司股东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网拍获得九佛公司股权，并于同年4月3日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占用费也应于2019年2月28日或同年4月3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九佛公司答辩称：一、黄梅兰等四人关于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主张前后矛盾。其一，黄梅兰等四人在本案原审阶段及上诉状中均表示，涉案房屋仅是钟学周借用黄梅兰等四人名义登记，实际控制权归钟学周。而黄梅兰等四人却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继续缴交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从黄梅兰等四人的相关诉讼行为及缴费行为可见，涉案房屋实际上是由黄梅兰等四人管理控制及占有使用。其二，原审庭审中，黄梅兰等四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黄梅兰等四人上锁、可能曾居住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里还有一些私人物品、可以配合交接等。对于黄梅兰等四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九佛公司无须再另行举证证明，且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黄梅兰等四人于上诉状中的辩解不应采信。其三，黄梅兰等四人提交的视频完全无任何九佛公司实际收回3006房的内容。另，相关招租信息在九佛公司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之前即已存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黄梅兰等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四，无论黄梅兰等四人或其他家属是否享有其他房产的所有权，均不能证明黄梅兰等四人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相反，从黄梅兰等四人缴纳相关管理费、水电费的行为可见，涉案房屋实际受其控制，由其占有使用。其五，居委会出具的所谓《证明》不符合常理，属于虚假陈述。居委会只能证明某人曾在何处居住生活过，不可能证明某人未在某处居住过。其六，无论九佛公司的股份由何人持有，九佛公司的主体资格未发生变更或因此灭失。九佛公司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二、黄梅兰等四人为涉案房屋的发还义务人，应当履行向九佛公司交还涉案房屋、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及利息的义务。其一，钟学周侵占九佛公司资金为黄梅兰等四人购买涉案房屋为不争的事实，故无论是刑事判决作出之前亦或是之后，钟学周及黄梅兰等四人均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或收益。其二，涉案房屋原登记在黄梅兰名下，既然黄梅兰等四人认为其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在刑事判决生效后，黄梅兰等四人作为涉案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向九佛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其三，无论在本案原审还是二审阶段，黄梅兰等四人均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房屋交还九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九佛公司于2020年2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黄梅兰等四人立即交还位于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3房给九佛公司；2.黄梅兰等四人向九佛公司支付上述房屋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交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及占用费的利息（占用费按照10000元/月计算，实际占用费计算至房屋交还之日，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占用费付清之日，以实际占用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其中查明被告人钟学周在2007年7月至11月期间从九佛公司转出5661843.35元，用于担保黄梅兰等四人购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11套房产及负一楼停车场约28个车位；一审判决内容有：被告人钟学周购买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地下车库、盈基大厦29层、30层登记在黄某兰、钟某华、钟某云、钟某辉名下的房产均予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即九佛公司）等。3003房所有权原登记在黄梅兰名下，建筑面积85.8平方米。2017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九佛公司名下。本案原审中，九佛公司表示：本案只要求黄梅兰等四人承担责任，不需要钟学周承担相关责任，也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黄梅兰等四人表示：涉案房屋是黄梅兰等四人上的锁，具体是谁上的锁不清楚；坚持主张没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交还房屋的问题；刑事判决之前，是钟学周使用涉案房屋，作为亲属的黄梅兰等四人，有可能当时也曾经居住过涉案房屋，但是自从涉案房屋经过刑事判决发还后，黄梅兰等四人从未使用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里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涉及交还问题，黄梅兰等四人可以配合九佛公司，但也要给予一定时间让黄梅兰等四人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整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是钟学周侵占黄梅兰等四人资金购买并登记在被告黄梅兰名下，应予追缴发还给黄梅兰等四人。黄梅兰等四人在庭审中虽不承认涉案房屋在发还后使用过涉案房屋，但从其陈述刑事判决前作为钟学周的亲属可能曾经居住过涉案房屋以及房屋内还有私人物品的内容，可认定涉案房屋至今仍在黄梅兰等四人掌控下，故黄梅兰等四人应向黄梅兰等四人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及利息。因未有证据显示黄梅兰等四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被告主张本案权利，故其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占用费的标准问题，可参照同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参考价计算，即每月每平方米40元，故每月按照3432元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5日判决如下：一、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交还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3房；二、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3房自2017年1月13日至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使用费（按每月3432元计），并计付利息（以占用费总额为基数，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三、驳回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059.97元，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共同负担1940.03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告人钟学周不服（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本案原审中，九佛公司曾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维维中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维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关于协助查核在盈基大厦被占用情况的回复》，以证明黄梅兰等四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向维维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2.（2017）最高法执监39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黄梅兰等四人在该案中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购买。黄梅兰等四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证据仅有维维公司的盖章，无法人或负责人签名。其次，维维公司与九佛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涉嫌虚假陈述。再次，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但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6房在2019年11月21日由九佛公司自行开锁收回，故不存在黄梅兰等四人占有及使用的问题。最后，包括黄梅兰等四人在内的涉案楼宇的部分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过物业管理合同，黄梅兰等四人缴纳管理费只是为了避免违约，不能证明黄梅兰等四人有占用行为；2.证据2与本案无关。该执行异议案仅涉及楼款问题，黄梅兰等四人主张钟学周当时借用黄梅兰等四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购买涉案房屋并非黄梅兰等四人的真实意思。经查，前述《证明》记载：住户黄梅兰、钟艺辉、钟艺华、钟艺云，自2007年12月起至今居住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1房、3002房、3003房、3006房。《关于协助查核在盈基大厦被占用情况的回复》记载：一、广州市越秀区大沙路东船上街1号盈基大厦3001房、3002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垃圾费等，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直由钟芝云向我司盈基大厦管理处缴交；二、广州市越秀区大沙路东船上街1号盈基大厦3003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垃圾费等，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直由黄梅兰向我司盈基大厦管理处缴交；三、广州市越秀区大沙路东船上街1号盈基大厦3006房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垃圾费等，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直由钟芝华向我司盈基大厦管理处缴交。（2017）最高法执监39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过程中，查封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登记在黄梅兰等四人名下的盈基大厦房产及车位。黄梅兰等四人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称，钟学周仅作为合同担保人为黄梅兰等8人购买11套房屋及地下车库代付了部分房款后，再向各购房人收回房款，法院刑事判决在无证据证明钟学周是真实购房人的情况下，强行将房产认定为钟学周购买并予以追缴，不符合客观事实，据此请求解封房产。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黄梅兰等四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驳回后。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坚持认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盈基大厦房产及车位系其合法购入并善意取得，法院判决及执行裁定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二审期间，黄梅兰等四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共同证明：其一，涉案财产的返还义务主体为钟学周并非黄梅兰等四人。其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通知钟学周家属予以配合。其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4月对涉案房屋及车位进行查封，黄梅兰等四人不可能居住及使用涉案房屋及车位，而涉案房屋及车位未及时收回系因九佛公司怠于履行其权利所致，与黄梅兰等四人无关；2.（2018）粤04执恢15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以共同证明：九佛公司股东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网络竞拍获得九佛公司股权，于2019年4月3日才完成法人变更等登记手续。即使钟学周需支付占用费，也应当从获得或变更法人登记之日开始计算，故原审判决从2017年1月起计算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3.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以证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九佛公司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1房、3002房、3003房、3006房查封，查封时效为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后续封时效为2019年9月20日至2022年9月19日；4.视频录像及截图相片2张，以证明：九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1月21日上午9：23分开锁上锁控制了涉案3006房；5.（2018）粤04执恢15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9）粤04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4执异42号、90号执行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书，以共同证明：九佛公司于2016年至2019期间年曾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已清楚被执行人钟学周的住所地是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1号3001房及涉案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的状态，由于钟学周在服刑期间无法清理房屋内物品，需待法院执行处理。九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一，涉案房屋原登记在黄梅兰等四人名下，在刑事裁决生效后，黄梅兰等四人作为涉案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及实际管理人，应当承担向九佛公司发还涉案房屋的义务。故，黄梅兰等四人为涉案房屋的返还义务人。其二，根据九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协助查核在盈基大厦的物业被占用情况的回复》所载内容及黄梅兰等四人的主张可见，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一直由黄梅兰等四人缴纳。另，黄梅兰等四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黄梅兰等四人上锁、可能曾居住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里还有一些私人物品、可以配合交接等。由此可见，在刑事裁决生效之后，涉案房屋仍由黄梅兰等四人实际管理控制、占有使用并由此获得收益。其三，在刑事裁决生效后，九佛公司多次向黄梅兰等四人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但黄梅兰等四人均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拒绝交还涉案房屋。该情况亦可从黄梅兰等四人持续、稳定地缴纳相关费用及提起相关执行异议的行为得到印证。因此，九佛公司维权不易，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其四，九佛公司于2017年8月期间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即，在此之前涉案房屋已不再处于查封状态。且，在不动产变更登记前，九佛公司多次前往涉案房屋所在地主张权利时，均未发现人民法院张贴的相关封条，当中缘由九佛公司无法得知，应由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者即黄梅兰等四人予以说明；二、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论九佛公司的股份由何人持有，九佛公司的主体资格亦未发生变更或因此灭失。九佛公司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黄梅兰等四人主张应自变更登记之日起计算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据九佛公司现在职人员了解，刑事判决中提及的11套房产及28个车位，除涉案4套房产及19个车位之外，其余不动产在刑事判决生效之后并未登记在黄梅兰等四人名下。且，部分不动产为案外人善意购买，不属于发还的范围。因此，刑事判决生效之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但并未对涉案房屋采取粘贴封条、实际控制涉案房屋等查封措施。另，涉案房屋在2017年8月28日依据(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过户至九佛公司名下。但因在刑事判决生效之后，九佛公司经历了股权重大变更及人员重大变动，因交接等问题导致资料缺失，公司原股东、高管甚至因与九佛公司之间的争议提起了各种诉讼，对于当年的执行情况九佛公司现在职人员无从得知。但可以明确的是，涉案房屋并未因法院执行行为而交还九佛公司，亦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清场。此情况从黄梅兰等四人所称屋内仍有私人物品等陈述以及司法拍卖标的物详情中所载涉案房屋的图片可以得到印证。涉案房屋过户之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续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至2022年9月19日，但直至今日，法院采取的仍是活封措施，并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四、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因黄梅兰等四人称视频录像即为其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截图仅是在该视频中截取所得。故，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质证意见与原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并无任何九佛公司实际收回3006房的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五、对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相关执行裁定书所载内容与涉案房屋并无关联，且当中所载的地址为法院依照钟学周的户籍所在地如实记载的地址，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根据黄梅兰等四人在原审过程中主张的“房屋由四被告上锁”、“可以配合交接房屋，但也要给予一定的时间让四被告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整理”的相关陈述可知，无论法院是否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黄梅兰等四人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亦属不争的事实，其应当承担向九佛公司交还涉案房屋、支付占用费及利息等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梅兰等四人是否需向九佛公司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依据(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生效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案外人钟学周挪用九佛公司的资金用于担保黄梅兰等四人等购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11套房产及负一楼停车场约28个车位，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盈基大厦地下车库、盈基大厦29层、30层等房屋应被追缴发还九佛公司。黄梅兰等四人作为钟学周的亲属，明知以上事实，仍占有涉案房屋未移交给九佛公司或执行法院，故九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梅兰等四人承担腾空交还房屋及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的民事责任，合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黄梅兰等四人以涉案房屋系由钟学周购买并借用黄梅兰名义登记为由，上诉认为其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钟学周挪用九佛公司的资金担保黄梅兰等四人分别购买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盈基大厦地下车库、盈基大厦29层、30层等房屋并取得相应的产权登记，黄梅兰等四人作为钟学周的家属，对此明知或应知。在钟学周被羁押并服刑后，黄梅兰等四人作为钟学周的亲属及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盈基大厦11套房产的登记产权人，依常理应有对涉案房屋进行控制及管理，黄梅兰等四人向维维公司支付物业费的事实也可对此予以印证，而黄梅兰等四人针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向相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及申诉时陈述的理由也可反映，黄梅兰等四人一直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其实际控制及管理涉案房屋符合常理，同理，黄梅兰等四人所称涉案房屋在钟学周被羁押后一直空置，有违常理。据此，黄梅兰等四人的该项上理由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黄梅兰等四人以其实际居住于他处，其并无居住涉案房屋的实际需求为由，上诉认为其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占用房屋不以实际居住为前提，居住也并非占用房屋的唯一方式，黄梅兰等四人有无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不影响黄梅兰等四人对房屋行使控制及管理等所有人权利的事实成立。故此，黄梅兰等四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黄梅兰等四人以涉案房屋已被法院强制执行为由，上诉认为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法院强制执行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房屋被移交给执行法院控制，从黄梅兰等四人先后通过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及申诉等程序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行为也可反映，黄梅兰等四人并未配合法院的强制执行。故此，黄梅兰等四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仍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梅兰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3元，由上诉人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文杰书记员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