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光，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缙云县。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珠，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青田县。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清，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群桃，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露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军，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振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军，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02年11月25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敏，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辉李，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马军、吴群桃、李启军、于敏、张辉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4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吴群桃、李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军光以金华市金磐路1188号金磐网络科技园Ｂ幢3楼为场所，推销茶酵素、投资寺庙“地宫”（用于存放逝者骨灰盒的寺庙建筑）组织传销活动，先后注册成立金华得惠通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惠通宝公司）、广州中惠久零商业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被告人陈军光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灵珠任总裁，被告人马军任运营部主任、被告人于敏为财务人员以及李世明任总经理、方某1任教育部主任、蔡环洲任采购后勤部主任（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等管理人员，先后雇佣了前台服务员、讲师、保安、保洁员等二十余人。 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初始，以推广酵素为基础，按层级发展会员、吸收社会资金，形成规模后推出投资寺庙“地宫”模式。初始投资4200元获取会员资格，继续投资后以该金额1.58倍分10个星期返还。陈军光、陈灵珠、马军等人在浙江省金华市区、永康市、仙居县××设置代理点，分层级设定省代理、市代理、区代理、服务中心站主任、服务站站长和普通会员。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4200元积分奖励，不同层级的代理、主任，从下线会员投资额中获取一定金额服务费，会员使用积分换取“地宫”，以此形成金字塔形传销组织。 2016年年底，“地宫”传销组织发展壮大后，被告人陈军光找到广西南宁恒大博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李启军，提出搭建“地宫”传销网站要求，组织制作www.dehui29.com网络系统（以下简称29系统）。陈军光从金华市区的被告人张辉李处租下了网络服务器，运行www.dehui29.com网络系统运行，向社会公众开放“地宫”会员注册账户和吸纳资金。2017年7月份，陈军光、陈灵珠带领“地宫”传销团队转移到永康市总部中心金济大厦17楼活动，通过举办会员咨询会、宣讲会、酒会、参观寺庙“地宫”，以口口相传、宣讲、微信群聊等形式，不断发展壮大传销队伍。 2018年1月，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等人因资金链紧张、返现压力大，更替、运行了www.dehui19.com网络系统（以下简称19系统）。陈军光、陈灵珠将原“29系统”盈利的会员积分清零，招引亏损的会员继续投资，按新投资金额两倍以上比例发放积分，沿用原来模式继续开展活动。陈军光、陈灵珠还将传销团队转移到江西省玉山市麦可将宾馆活动。 同年5月份，因江西玉山的“地宫”项目发生纠纷，受到阻碍，陈军光和陈灵珠带领蔡环洲、吴群桃等人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广州市开展传销活动。陈军光在广州市花都区注册广州中惠久零商业有限公司，设置互联网www.zhongb39.com商城系统(以下简称39系统)，采用举办分享会、讲课等形式，发展会员、吸纳资金。传销人员投资后获取39系统返点积分，购货积分，39系统每天向会员发放千分之三返点积分，会员使用积分在39系统购物或提现，会员发展下线人员可获取相应的积分奖励。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www.dehui29.com网络系统共开放注册账号33418个，下线会员层级104层，会员级别6层，其中省代4个，市代14个，区代15个，服务中心81个，服务站382个，身份证号码去重之后普通会员16615人，分布在浙江、江西、江苏等二十八省。其中浙江13296人，金华7469人，累计首单注册金额12.4亿元，实际吸收资金约12.4亿，提现金额为12.3亿余元（已剔除手续费），后期会员实际亏损4.7955亿。www.dehui19.com网络系统开放注册账号24107个，下线会员层级40层，会员级别6层，其中省代2个，市代12个，区代24个，服务中心114个，服务站47个，去重之后普通会员9324人，累计首单注册金额10.3亿余元（含29系统亏损的金额），实际吸收资金约5亿元以上，提现金额4.95亿余元（已剔除手续费）。 被告人陈军光等人传销组织使用传销资金，先后投资江苏省徐州市、江西省南昌市、浙江省德清市、东阳市、永康市等地寺庙“地宫”。因该投资属于非法盈利性行为，建造的“地宫”产权不清，资金管理混乱等原因而发生经济纠纷。 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人员达2.5万余人，会员级别6层，非法吸收社会资金达17.4亿余元，造成大量传销群众财产重大损失，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被告人马军经他人介绍参加“地宫”传销活动。2017年5月份，马军担任“地宫”传销活动运营部主任，负责管理投资团队、讲师团队以及公司运营方面的业务，在金华、永康等组织传销活动、发展会员、吸纳资金。其本人为“地宫”传销组织的市级代理，个人获利400万余元，随后又将获利资金复投入后续“地宫”传销活动。 被告人吴群桃经他人介绍参加“地宫”传销活动。2017年7月份，吴群桃招聘为得惠通宝公司员工，先后在市场部、接待部工作。2018年2月份，吴群桃担任被告人陈灵珠助理，负责陈军光、陈灵珠与“地宫”传销会员之间的联络，还在江西省玉山市××队参观“地宫”活动。同年8月底，吴群桃又跟随陈军光、陈灵珠等人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开展39系统传销活动。 被告人于敏在2016年5月份被得惠通宝传销团队聘用。在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领导、指使下，与其他财务人员共同承担会员登记及资金审核，管理陈军光、陈灵珠银行账户资金，19系统、29系统、39系统数据审核和录入，审核传销团队开支、员工工资发放等工作。 被告人李启军在陈军光的委托和指使下，根据“地宫”传销网络平台搭建要求，组织制作www.dehui29.com网络系统。运行期间指导、教授陈军光等人使用该系统，协助解决软件故障。2017年下半年，李启军又以同样方式，制作了www.dehui19.com、www.tongb31.com和www.zhongb39.com网络传销系统。事后收取网络传销软件制作费用。 被告人张辉李明知陈军光租用网络服务器，用于运行www.dehui29.com网络传销系统，仍然将210.209.89.245IP地址网络服务器有偿租给陈军光，协助其处理网络服务器和传销软件运行维护。期间，为陈军光开发dg.tongb31.com“地宫”在线网络系统（尚未投入使用）。被告人张辉李非法获利15万元。 2019年7月30日，永康市公安局打击、查处了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等人“地宫”传销团伙，扣押奥迪A6轿车1辆等财物，扣押被告人张辉李的违法所得15万元，冻结陈灵珠等人名下32个银行账户资金合计842086.10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军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陈灵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马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吴群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李启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于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张辉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扣押在案的奥迪A6轿车一辆、被告人张辉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及冻结在案的陈灵珠等人名下32个银行账户资金合计842086.1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陈军光上诉称，得惠通宝公司的平台系合法的商业系统，捐赠“地宫”项目亦属合法，不存在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情况，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陈军光主观恶性不大，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有错误认识，在传销活动中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和胁迫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陈军光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灵珠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陈灵珠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地宫项目正常经营可以维持公司的收支平衡，本案与普通形式的传销有所区别，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陈灵珠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启军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李启军系广西南宁恒大博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仅是将客户陈军光定制系统的需求转交给公司技术人员，从而赚取业务提成，与被告人陈军光没有犯罪共谋，无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无法分辨定制系统是否具有违法性。被告人李启军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所起的作用很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群桃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吴群桃仅负责接待工作，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公司在2018年5月以后经营困难，被告人吴群桃为保障投资款能够归还，才继续跟随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军、于敏、张辉李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马军、吴群桃、李启军、于敏、张辉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证人潘某、王某1、张某、刘某1、方某1、李某1、邵某、蒙某、方某2、丁某、章某1、陈某、李某2、泮镇南、刘某2、段某、马某、穆某、赵某、梅某、洪某的证言，证人章某2、俞某、胡某、王某2、李某3、包蓓红、张玉霞等各地区投资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得惠通宝宣传材料及工资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说明、19及29系统省代市代会员名单，公司人员架构图，制度详解，笔记本及会议记录，收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结算协议书，证明及装饰合同，租赁合同，从于敏处扣押的书证，普照寺扩建工程款债务记录，物品登记清单及捐赠捐建协议书，收条，民事调解书，东阳市千祥禅智寺扩建项目施工劳务协议，对账单，作废声明，付款计划书，现场签证单，结算清单，压存材料签证单等及照片，投资人自述及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手机截图，公安情况说明及回复函，金华市公安局《关于要求对“得惠通宝公司”涉嫌犯罪线索依法开展查处工作的通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同案犯蔡环洲、陈娟、刘东晓的供述，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马军、吴群桃、李启军、于敏、张辉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军光等人以投资寺庙“地宫”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4200元获得会员资格，继续投资后以投资金额的1.58倍分10个星期返还，符合“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的取得传销资格的引诱方式；会员分为普通会员、服务站站长、服务中心站主任、区代理、市代理、省代理，具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的传销组织结构特点；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得4200元积分奖励，不同层级的代理、主任，可从自己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中获得一定比例的积分收益，积分可提现，具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计酬方式。因此，被告人陈军光等人以上述手段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军光提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军光、李启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启军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被告人陈军光委托制作的网络系统用于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仍多次应陈军光的要求为制作传销网络系统提供帮助，故被告人李启军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李启军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马军、吴群桃、李启军、于敏、张辉李以投资寺庙“地宫”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系主犯，被告人马军、吴群桃、李启军、于敏、张辉李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陈军光、陈灵珠、吴群桃、李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