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刑初60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树龙，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美玲，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志宇，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雨，天津法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航，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汽车销售，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候审。被告人王剑，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2020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齐庆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树龙及其辩护人侯美玲、被告人高志宇及其辩护人王雨、被告人姚航、王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韶山路蚝情郎蒙古烤羊腿店门口，因消费结账问题与该店服务员王某2发生纠纷，互相推搡。期间，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与邻桌的刘某、罗某、韩某等人发生争吵、互相辱骂。后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无视社会公共秩序，使用啤酒瓶、扎啤杯和凳子与刘某、罗某、韩某等人互相殴打，致刘某、罗某、韩某、吴某等多人身体受伤。后孙树龙、高志宇又对该店老板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王某1身体受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外伤致左眼眶上、内、后壁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为轻伤一级；刘某外伤致左额窦前、后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内侧壁骨折，为轻伤二级；刘某外伤致头皮挫伤、右侧颊面部软组织挫伤、鼻部挫伤、右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眉弓皮肤裂伤，为轻微伤。韩某外伤致顶部头皮挫伤、右额头皮挫伤，为轻微伤。罗某外伤致右顶部皮裂伤，为轻微伤。王某1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为轻微伤。王某2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吴某外伤致左前臂擦伤，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9月10日，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向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高志宇、孙树龙、姚航、王剑向被害人刘某、罗某、韩某等人赔礼道歉，得到被害人刘某、罗某、韩某等人的谅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树龙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八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志宇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八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姚航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剑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当庭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树龙的辩护人对指控孙树龙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树龙有自首情节；2．孙树龙自愿认罪认罚；3．被害人存在过错；4．孙树龙及其亲属已对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并取得了受害人刘某、罗某、韩某、王某1、王某2、吴某的谅解。综上，建议对孙树龙从宽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等材料。被告人高志宇的辩护人对指控高志宇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志宇有自首情节；2．高志宇自愿认罪认罚；3．高志宇取得了全部被害人谅解；4．被害人挑衅在先，存在一定过错；5．建议认定高志宇是从犯；6．高志宇系初犯，无再犯可能性，自幼丧母且身患疾病。综上，建议对高志宇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了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等材料。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韶山路蚝情郎蒙古烤羊腿店门口，因消费结账问题与该店服务员王某2发生纠纷，互相推搡。期间，因上述冲突影响了在该饭店就餐的邻桌刘某、罗某、韩某等人，双方发生争吵、辱骂。后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与刘某、罗某、韩某等人（另案处理）就地使用啤酒瓶、扎啤杯、凳子互殴，导致双方人员身体互有损伤。后孙树龙、高志宇又对该店经营者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王某1身体受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外伤致左眼眶上、内、后壁骨折、右眼眶下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左额窦前、后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头皮挫伤、右侧颊面部软组织挫伤、鼻部挫伤、右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眉弓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韩某外伤致顶部头皮挫伤、右额头皮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罗某外伤致右顶部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颈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外伤致左前臂擦伤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孙树龙外伤致头皮裂伤、多发皮擦伤、多发软组织挫伤、右膝外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姚航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头皮挫伤、左眼眉弓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向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案发后，被告人高志宇、孙树龙、姚航、王剑等人与罗某、武某、刘某、常某、韩某等人达成相互赔礼道歉、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的谅解协议。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在亲属协助下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吴某、王某2等人达成和解，并分别对该三人进行了赔偿，均取得了该三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吴某、王某2、刘某、罗某、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公某、田某、武某、常某、郑某、仝洪杰、赵某、杨某1、许某、杨某2、肖某等人的证言、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天津眼科医院、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出具的姚航、孙树龙、刘某、韩某、罗某、王某2、吴某、王某1等人的诊断证明书、结账单、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及收条等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录像等视听资料、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户籍证明材料、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等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酒后借故生非，结伙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并致多人轻伤、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高志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印证证实，高志宇在发生冲突过程中就地使用啤酒瓶、凳子等殴打刘某、王某1等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犯罪后均主动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均自愿认罪，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其案发后与互殴的对方达成谅解，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对蚝情郎蒙古烤羊腿店一方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系因日常偶发矛盾引发，参与互殴的对方亦有过错，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考虑到孙树龙、高志宇均系初犯，均有悔罪表现，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以适用缓刑。孙树龙、高志宇的辩护人以该二被告人具备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谅解以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孙树龙、高志宇、姚航、王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高志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姚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人民陪审员  刘原升人民陪审员  崔洪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张文萱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