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9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地湖北省大悟县，住大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9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付晓梅，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清珍，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大悟县，住大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纪林，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大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翠玲，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住大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晓丽，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本华，女，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人，住广水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被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9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鄂092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兵、周清珍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周清珍三人相互串通，虚构身份和事实,由左翠玲化名为相亲女“石显”，付纪林扮演“石显”舅舅、周清珍扮演“石显”母亲，合伙骗取被害人李某1及家人信任，促使左翠玲、李某1“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等人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得李某1及家人红包、礼金、借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2万元。2.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本华相互串通，虚构身份或事实，由左翠玲化名为相亲女“石显”,付纪林扮演“石显”舅舅，与左翠玲母亲李本华、表妹被告人李晓丽一同合伙骗取被害人谈某1及家人信任，促使左翠玲、谈某1“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等人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得谈某1及家人红包、礼金、借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7万元。3.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本华三人相互串通,虚构身份和事实,由左翠玲化名为相亲女“付小莉”，付纪林扮演“付小莉”叔叔，与李本华一同骗取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信任，促使左翠玲、张某1“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等人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得张某1及家人红包、礼金、借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5万元。4.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付纪林、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四人分别串通,虚构身份和事实，由李晓丽化名为相亲女“杨丽”，付纪林扮演“媒人”，李本华扮演“杨丽”母亲，杨兵扮演“杨丽”叔叔，合伙骗取被害人付某1及其家人信任，促使李晓丽、付某1“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等人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取付某1及家人红包、礼金、借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19万元。5.2019年底至2020年4月,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相互串通，虚构身份和事实，由左翠玲化名为相亲女“颜小钰”，付纪林扮演“媒人”，合伙骗取被害人付某2及其家人信任，促使左翠玲、付某2“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得付某2及其家人礼金人民币11万元,后左翠玲因惧怕主动将11万元退还给了付某2。6.2020年4月，被告人付纪林伙同邓某、杨丽、刘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相互串通,虚构身份和事实，由刘某扮演相亲女“付艳艳”，付纪林扮演“媒人”，邓某扮演“付艳艳”哥哥，杨丽扮演“付艳艳”表姐，合伙骗取被害人李某2及家人信任，促使刘某、李某2“相亲”成功并正式交往。期间，付纪林等人以谎称结婚为由，骗得李某2及其家人红包7000元。4月24日，付纪林等人同李某2及其家人商谈彩礼钱时，刘某发现后便让李某2家不要急于给彩礼钱，随即先行离开，付纪林等人行骗行为因此未得逞。后刘某将付纪林给的2000元现金退还给李某2，并与杨丽主动到双河派出所说明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付纪林退还被害人李某25000元。被告人左翠玲退还被害人付某21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付某2的谅解；被告人左翠玲退还被害人谈某12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110000元及羊绒外套1件、黑色皮裤1条、艾莱妮包1个、MCM包1个、项链1条等物品、退还被害人张某13000元。被告人李晓丽退还被害人谈某11200元。被告人李本华退还被害人付某3600元。被告人杨兵退还被害人付某310600元并主动赔偿37600元，取得被害人付某3的谅解。被告人周清珍退还被害人李某13000元及白酒洋河蓝色经典6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分别伙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付纪林组织参与6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左翠玲参与4次诈骗、被告人李晓丽参与2次诈骗、被告人李本华参与3次诈骗、被告人杨兵参与1次诈骗、被告人周清珍参与1次诈骗，均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是组织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晓丽、李本华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杨兵、周清珍减轻处罚。被告人左翠玲自愿认罪和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对其或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自愿认罪和退还部分赃款，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兵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本华、杨兵、周清珍适用非监禁刑的量刑建议，虽然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但综合考虑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犯罪金额及社会影响和危害性，对公诉机关给予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付纪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左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晓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本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杨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周清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七、对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所退赃款、赃物发还各被害人，剩余未退赃款361200元、赃物由公安机关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杨兵提出：1.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被告人杨兵在本案中是受害人；2.本案属于认罪认罚案件，法院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上诉人杨兵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用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相关规定，未考虑实际案情，对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角色、地位、作用、获益没有甄别，未客观全面适用有利于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剥夺、限制了上诉人享有的辩护权，影响了公正判决；3.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涉案金额中的38338元承担责任。上诉人周清珍提出：因本人主动交代，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付纪林组织参与诈骗6次，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左翠玲参与诈骗4次、原审被告人李晓丽参与诈骗2次、原审被告人李本华参与诈骗3次、原审被告人杨兵参与诈骗1次、原审被告人周清珍参与诈骗1次，均属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大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表、犯罪前科查询情况、结婚证复印件、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手机中涉案情况的微信记录、被害人付某3提供银行明细证实被骗付款的情况、谈某1提供被骗时借款付款情况、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谅解书、领条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胡某1、付某1、付某3、谈某1、张某1、谈某2、喻某1、付某4、殷某1、付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涂某1、胡某2、涂某2、涂某3、殷某2、谈某3、喻某2、杨某1、颜某、张某2、李某3、刘某、杨丽、邓某的证言；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晓丽、李本华、杨兵、周清珍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61份；视频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杨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被告人杨兵在本案中是受害人”“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涉案金额中的38338元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兵与被告人付纪林、李晓丽、李本华四人，在合伙骗取被害人付某1及其家人“相亲礼金”等钱财19万元的共同犯罪中，扮演“杨丽”叔叔，在付款过程中起到促进和帮助作用，且诈骗金额巨大。“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被告人杨兵在本案中是受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在卷证据不符，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印证；上诉人杨兵在侦查阶段对此笔事实作了详细的供述，在一审庭审时对事实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本案涉案金额，一审判决对杨兵退还被害人付某310600元并主动赔偿37600元并取得被害人付某3谅解的事实已作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杨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认罪认罚案件，法院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大悟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判处杨兵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犯罪金额及社会影响和危害性，对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了书面调整量刑建议函，并结合杨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和退还部分赃款，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综合进行了量刑。一审法院调整量刑的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周清珍提出“因本人周清珍主动交代，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周清珍主动交代，积极退赃等情节，对被告人周清珍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清珍亦未提出可以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的新证据。故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兵、周清珍及原审被告人付纪林、左翠玲、李晓丽、李本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分别伙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划分主、从犯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律幅度之内，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清珍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露书记员张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