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呈斌，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法定代理人：熊琳,系李某之母，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毛呈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黄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呈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追究李某虚假诉讼责任；2.改判黄俊向李某退还充值款；3.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黄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在一审中声称其所充值金额从未使用，但是有照片记录证实2017年已消费，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也有到店拍摄并已获取拍摄底片，法院应驳回李某诉讼请求。2.李某在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获取了2019年12月10日拍摄的1399套餐底片。2019年12月是由黄俊在经营，李某到店消费并未对经营人变更提出异议，允许黄俊继续履行服务合同，可以证实李某已同意了服务责任的转移变更。3.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充值卡内剩余款项为192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3日拍摄了980套系，2018年7月8日拍摄证件套系99元，2019年9月21日拍摄980套系，2019年12月10日拍摄1399套系，其卡内余额应为0元。4.毛呈斌与黄俊约定毛呈斌以两万元的价格将该个体工商户的资产及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和印章转让给黄俊，其中资产包含了所有订单即连同未完成订单。毛呈斌已将所有顾客交款消费明细的管理系统交付于黄俊，系统内对所有债务和顾客情况均有明细记录。顾客起诉后，毛呈斌向黄俊求要顾客会员系统以便核实顾客消费余额，但黄俊拒绝提供并拉黑联系方式，试图隐瞒事实，销毁证据。李某辩称：李某充值3000元，共消费1097元，充值卡内余额为192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毛呈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俊辩称：1.毛呈斌的上诉状没有其签名和具体日期，对该上诉是否有效存疑。2.对于李某充值卡余额及是否涉及虚假诉讼与黄俊无关。3.黄俊与毛呈斌在摄影馆转让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消费者充值卡剩余款项的退还或消费结算问题，毛呈斌也未将其收取消费者充值费台账交付给黄俊。根据法律规定，毛呈斌转移部分或全部债务，应当取得债权人同意，故毛呈斌要求黄俊承担归还李某充值卡余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毛呈斌、黄俊返还李某充值卡费3000元；2、毛呈斌、黄俊向李某支付违约赔偿金5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毛呈斌、黄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由毛呈斌于2017年9月5日注册成立。2017年11月3日，李某在毛呈斌经营的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参加充值活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直接将3000元转入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的账户上，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的业务员向李某出具了该摄影馆的收款收据和签约单。该份签约单承诺：套系内容，一组服装，二套主题，二张6寸精装放照片。备注，充值会员3000元ＶＩＰ,2017年11月3日充值余额已付，拍摄体验1套＋980套系里面1套（满月），享受连续5年生日摆台，拍摄享受2018年12张生日照片台历。2017年11月3日李某在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拍摄了980套系，仅收到底片83张（因对底片不满意，故未制作照片，准备重拍）。2018年7月8日李某的哥哥（已上小学）在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拍摄了证件套系（学生照片6张），据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的工作人员（接待李某的业务员）说，980套系的价格为980元，证件套系的时价为99元。故李某充值3000元，共消费1079元，充值卡内的余额为1921元。2019年2月2日，毛呈斌、黄俊就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的转让问题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毛呈斌以20000元的对价将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的资产、名称、印章转让给黄俊。该个体工商户转让前的债权由毛呈斌负责，毛呈斌需结清的债务包括截止2019年2月1日前的员工工资，厂家欠款，水电费及房租费用；转让之后，黄俊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黄俊负责，与毛呈斌无关，如在转让后经营过程中，由于黄俊经营不善，导致顾客退款退费，由黄俊负责；转让后毛呈斌依然享有20%的利润分红权益，该转让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了约定，但它没有将毛呈斌经营期间的有关顾客退款退费问题写入合同内容。由于个体工商户管理条例规定变更经营需先注销后变更，故毛呈斌于2019年2月25日申请注销了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次日，黄俊在丰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同一字号的摄影馆。2019年12月26日，因经营不善，黄俊又将该馆转让他人并被变更字号。2020年5月份，李某得知其原充值摄影馆再次转让后暂停营业，就充值卡余额问题与毛呈斌、黄俊经协商无果，遂具状诉诸法院要求毛呈斌、黄俊返还充值卡费3000元和向其支付违约赔偿金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在毛呈斌经营的丰城市童季儿童摄影馆充值3000元后，该摄影馆的业务员向李某出具了收款收据和签约单，双方即形成了摄影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由于李某与毛呈斌双方并未约定服务期限，根据合同性质李某可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毛呈斌提供服务。但李某部分消费后，毛呈斌就擅自将原摄影馆注销，不及时通知李某，致其不能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李某要求毛呈斌退还尚未消费的剩余的充值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毛呈斌辩称已将该债务转移给黄俊，但既没有证据证明毛呈斌在转让合同中已把该服务合同的义务转移给黄俊，又无证据证实李某知晓和同意该债务已转移，加之黄俊又不认可这项债务，且李某仍将毛呈斌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还款的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毛呈斌应承担本案还款义务，黄俊不承担退费的义务。李某主张违约金，因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呈斌应退还李某充值卡余额1921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李某负担13元，毛呈斌负担37元。本院二审期间，毛呈斌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一、童季宝贝工作微信聊天截图，客户服务系统截图。证明：李某于2019年12月10日到店进行拍摄服务，并通过微信已确实收到76张拍摄底片。证据二、黄俊与毛呈斌的聊天记录。证明：财务人员于2019年2月14日将财务收支明细和顾客收款明细已经整理为文件提供给黄俊。毛呈斌也已将顾客关系系统交付给黄俊，该系统为所有顾客收款明细，故黄俊对债务知情。案件发生后，毛呈斌向黄俊索要系统以便核实顾客消费实情，黄俊拒不提供且拉黑联系方式，故意隐藏证据。李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毛呈斌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76张底片的照片。事实上，李某至今未得到一张入册和精修照片。之前满月照980套系是充值送属于赠品。另外客服服务系统截图是毛呈斌单方制作的，可以随意修改。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某是在毛呈斌负责经营的时候充值，是与毛呈斌订立的合同。黄俊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毛呈斌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反映了李某在2019年12月10日到店进行拍摄服务，并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已收到76张拍摄底片，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毛呈斌与黄俊之间对充值卡余额进行了约定，故不能达到毛呈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除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李某于2019年12月10日到童季儿童摄影馆进行了拍摄服务，并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已收到了76张拍摄底片。本院认为，毛呈斌与李某的服务合同成立并已生效，李某已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李某部分消费后摄影店关闭无法继续提供服务，李某主张退款，于法有据。合同生效后毛呈斌虽将摄影店转让给黄俊，李某仍有权向服务合同成立时的相对方毛呈斌主张权利，毛呈斌与黄俊之间的转让关系不影响李某的权利主张。毛呈斌诉称李某在黄俊经营期间进行了拍摄服务，该款应予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毛呈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全面履行了向李某提供精修照片入册等义务，故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毛呈斌返还李某1921元，并无不当。毛呈斌如认为基于其与黄俊的转让关系应由黄俊承担还款责任，系其与黄俊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向黄俊主张权利。综上，毛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审判员  徐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浦洋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