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9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虓，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隽，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俊佐，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恒香，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有红，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利民，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敏峰，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彭利民的妹妹，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敏峰，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因与被上诉人彭利民、彭敏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阳俊佐、程恒香向彭利民、彭敏峰返还股权转让款335000元（345000元扣减彭利民、彭敏峰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000元），李虓、金隽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彭利民、彭敏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虓、金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彭利民对李虓、金隽的起诉。金隽既不是宜春市虹星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星乐器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员工，是因欧阳俊佐与金隽有金钱往来而借用金隽的账户，且收款数额比例很小（不到七分之一），不能因此认定金隽是交易相对方。李虓因妺妺李泽榕准备受让虹星乐器公司股份成为大股东，受虹星乐器公司股东欧阳俊佐及李泽榕的委托，作为代理人参与和彭敏峰的业务合作事宜。李虓账户收取彭敏峰的款项，也系欧阳俊佐、程恒香借用账户，且欧阳俊佐系李虓表弟，李泽榕与欧阳俊佐也是表兄妹，欧阳俊佐转让给李泽榕的股份是不同份额的股份，与本案无关。故李虓并不是彭敏峰的交易对象，更不可能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李虓在本案中的行为均系受欧阳俊佐、程恒香、李泽榕委托，一审判决认定金隽、李虓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彭利民接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欧阳俊佐、程恒香已经履行自己的义务，即2019年3月15日协助彭利民向市场监督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股权转让的后续手续未完成的责任在彭利民、彭敏峰。其次，欧阳俊佐、程恒香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未承诺投资年回报率30%。虹星乐器公司股权税务部门的变更登记完成后，欧阳俊佐、程恒香委托李虓多次电话告知彭利民、彭敏峰已经完成税务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甚至李泽榕在与彭利民、彭敏峰合作时，已经指示李虓听从彭敏峰的意见选取了营业地址，但彭敏峰执意反悔，该营业地址才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且彭敏峰不愿意配合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由于彭敏峰蛮横地要求30%的投资回报率，且不认可已经完成税务部门股权变更手续导致本案至今未能解决。综上，本股权转让未能完成的原因完全在彭利民、彭敏峰，欧俊佐、程恒香如解除与彭利民股权转让合同接受股权转回，退还部分资金，但应该扣减转让股权所产生的税金、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责任在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利民、彭敏峰辩称，本案事实是李虓、金隽有预谋地欺诈彭利民、彭敏峰投资入股，预谋欺诈金额高达122.5万元，以各种借口进行欺诈，收取款项后不但不按约提供财务资料、不办理工商变更，且在假装办理变更当天另行登记成立独资公司，在约定合作经营的同一地址，其个人三家公司合址经营，四家公司合店员使用。不按约提供财务资料，强势逼迫彭利民退股，彭利民无奈接受退股，李虓、金隽等又不退还款项。在彭利民不得已起诉后，对方又恶意拖延诉讼，导致拖延至今近二年时间未退还投资款项，以达到拖延还款甚至恶意侵占彭利民钱款的目的，极其恶劣。一、李虓、金隽为实际股东，应承担还款及赔偿的首要责任，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易系李婋以其经营要扩张，以不低于30%的年回报率承诺商谈入股，至协商过程中不断催促彭利民签订合作协议，以李泽榕只有2019年3月15日才回来能办理为由催促并签订合作合同，收取转让款。彭敏峰2019年3月14日晚提出质疑后，李虓承诺次日上午提供财务资料，此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一周后李虓明确回复彭敏峰不提供财务资料且明确逼迫彭利民退出，但始终拒不退还投资款，此后双方发生诉讼。上述事实经过中主要是李虓、偶有金隽出面，欧阳俊佐、程恒香未出现过。且李虓、金隽自始至终都明确地向彭敏峰表示天虹店是他们自己的。2019年3月24日，李虓明确称：“以前是我的表弟的法人，我妹妹没有满18岁，现在我妹妹满18岁了，所以喊她回来变更。”其妹妹还是在校学生，显然无经济能力转让股份，实为代持股。李虓拥有的四个同样经营范围的乐器公司，其中三家合址在天虹3楼且与其第四家店面共用店员，全部由李虓金隽经营管理。34.5万元投资款全部打到李虓、金隽个人账户，不仅能进一步证明其二人是真正的股东，且从谁收钱谁还钱，谁承诺利润谁负责兑现的角度，李虓、金隽也应承担责任，其无任何理由逃避推卸。欧阳俊佐、程恒香二人未出具与其无关的证明，对起诉未提出任何抗议，因此作为天虹乐器公司的登记股东，应承担连带还款和赔偿责任。二、关于30%投资回报率的问题。2019年3月9日由案外人李某第一次介绍双方见面时，李虓明确表示其天虹店投资180万元，半年利润30多万元，一年60至70万元。李虓开始报价3万元一股，溢价高至67%，彭敏峰表示才20%回报不同意该报价，最后李虓同意按1.8万元一股，即合到30%以上回报彭利民一方才同意加入。这些情况在此后双方聊天记录中多次显示。在2019年3月14日打款前，要求查看资料时，李虓匆匆提供一点报表，且后来发现是虚假的，欺骗称有30%以上利润。3月16日、3月22日李虓还承认了当时自己承诺了30%的回报，更多时候还多次表示两方合作还会更高（“30%以上很简单”）。如无李虓这样的承诺和欺骗，彭利民一方不可能去与其投资合作，这是一切的基础。无论是最初协商还是中途具体商谈投资时，彭利民、彭敏峰多次明确表达不到30%的投资回报则不会加入，尤其是在2019年3月14日晚（还没看清财务资料被催促签订合同打款准备第二天去办工商），再次极其明确地表达了还没有理清财务状况，须确定能达到李虓当初承诺的30%投资回报。李虓、金隽二人利用欺诈彭利民得到的投资款项，立即注册装修原约定用彭利民投资款扩张的馨园119号新店，并于2019年5月14日成立宜春市宜阳虹星辛巴星琴行，营业获利。上述种种表现证明李虓、金隽的目的是侵吞彭利民的投资款获得投资回报，该投资款以及该投资利润本应归彭利民一方所得。因对方的欺诈及恶意长期拖延返还、侵占彭利民钱款，导致彭利民丧失了投资收益，造成了巨大投资损失，应当予以补偿。三、李虓存在有预谋的欺诈和心狠手辣。李虓、金隽的天虹店已两店合址经营一年多，名义股东为他人，但二人均恶意隐瞒。之前一直称已经营一年多回报率有30%以上，多次夸大其实力并称以后“30%很简单”。尤其是两店投资，李虓一直说天虹店200万，拟新开的宜阳店要150万，两店总投资350万（实际不到50万元）彭利民方占35%应支付122.5万元。并于2019年3月14日晚催促并欺骗彭利民签订了122.5万元的投资协议，见彭利民一方认真修改后，即欺骗彭利民一方第二天要办理变更为由收走，此后矢口否认有该份合同。由此，李虓、金隽二人不只要骗34.5万元，而是想骗彭利民、彭敏峰122.5万元，只因彭利民、彭敏峰没看到财务资料并及时质疑追索，才未造成100多万元的损失。彭利民实际投资前，李虓积极高效，2019年3月8日晚之后的4天不上班到处看店，3月13日租下宜阳馨园店后，3月14日早上即突然以其妹妹从武汉回来且周末即回只有3月15日有时间为由，要求彭利民签订投资协议并付款。3月14日当晚见彭敏峰还在犹豫，即提供虚假报表称其天虹店有30%以上回报，彭敏峰当晚回家后提出质疑，李虓即承诺第二天上午提供，但此后再不提供。四、原一审判决错误，重审一审较公平因此彭利民未上诉。李虓、金隽二人极恶意欺诈钱款的事实昭然若揭，但彭利民本诚信良民，一来全无诉讼经验，导致原一审只提供钱款支付很少证据材料；二来原一审时时间较短，而彭利民又不懂，彭敏峰亦很忙碌，尽管极其愤怒仍只想尽快拿回钱款本金了事，但未曾想原一审判决严重不公，李虓等人还再一次刷新认知底线，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其中的不公，而对方竟希望发回重审以逃避还款。发回重审后彭利民、彭敏峰积极认真对待，提供了充足的证据，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了公正得多的判决，虽然对承诺的30%回报请求只得到部分支持，但彭利民、彭敏峰不愿再与李虓等人无休止纠缠，故未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彭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利民与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立即归还彭利民的转让款34.5万元；3．判令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承诺彭利民按年投资回报率30%计算至全部退还转让款止（重审期间明确其中截至2020年4月4日止为109738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重审期间彭利民增加诉请：判令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立即办理税务变更登记（税务登记人从彭利民变更回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并承担因未及时办理税务变更给彭利民造成的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星乐器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注册成立，是一家经营中西乐器、音响器材销售、租赁及售后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及教学服务；招标代理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欧阳俊佐（系李虓的表弟），股东为欧阳俊佐和程恒香，分别占有公司98%和2%的股份。登记经营地址为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东路666号滨江壹号小区21#11号店，但实际经营地址为天虹购物中心三层3050-3051号。宜春市宜阳虹星钢琴行（以下简称虹星钢琴行）于2018年9月4日注册成立，是一家经营乐器、音响器材批发零售；乐器、音响器材租赁、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乐器培训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李虓。登记经营地址为宜春市袁州区宜阳大道239号天虹三层3050-3051号。宜春市宜阳新区虹星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星培训艺术培训中心）于2019年3月15日成立，是一家经营乐器、声乐类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虓，占100%的股份，向勇（李虓丈夫）为公司副董事长，金隽为公司的董事，李泽榕（李虓妹妹）为公司监事。登记经营地址为宜春市袁州区宜阳大道239号天虹购物中心三层3050-3051号。宜春市宜阳虹星辛巴星琴行（以下简称辛巴星琴行）于2019年5月14日注册成立，是一家经营乐器、音响器材批发零售；乐器、音响器材租赁；文化艺术交流策划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李虓，登记经营地址为宜春市袁州区府北路18号（馨园小区13栋119号）（临街）。2019年3月，第三人彭敏峰（系彭利民妹妹）受彭利民委托代表彭利民与李虓商谈由彭利民入股虹星乐器公司事宜（双方系通过李凡介绍认识）。商谈期间，2019年3月13日，彭敏峰和李虓通过微信商定租赁馨园小区店面及价格，同时李虓提醒彭敏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3月14日早晨，李虓再次向第三人彭敏峰发送微信，提出合同已准备好，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彭利民支付股权转让款。彭利民同意以34.5万元的价格转让欧阳俊佐、程恒香在虹星乐器公司的35%股份（李虓妹妹李泽榕转让剩余65%股份，对于李泽榕实际以多少价格转让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给欧阳俊佐、程恒香，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未提供证据），并于当天晚上通过第三人彭敏峰的银行账户转款34.5万元至李虓和金隽的银行账户，其中转至李虓账户30万元，转至金隽账户4.5万元（庭审中称彭利民支付的34.5万元不全部是股权转让款，还有部分是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次日，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李虓丈夫向勇一起到工商部门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工商部门彭利民（乙方）与欧阳俊佐（甲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将持有的在宜春市虹星乐器有限公司出资额16.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保证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未设置任何权利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或诉讼；2、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如有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具体情形以出资证明书载明为准，双方已确认无异议；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6.5万元，乙方须在完成股权变更的法定登记手续后七日内将价款支付给甲方。同时，彭利民（乙方）与程恒香（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将持有的在宜春市虹星乐器有限公司出资额1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保证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未设置任何权利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或诉讼；2、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如有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具体情形以出资证明书载明为准，双方已确认无异议；3、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万元，乙方须在完成股权变更的法定登记手续后七日内将价款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彭利民先行离开工商登记部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交由欧阳俊佐、程恒香和李虓丈夫向勇继续办理。但欧阳俊佐、程恒香和向勇并未当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至今未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彭利民名下），却于同日注册成立宜春市宜阳新区虹星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虓，占100%的股份，并于2019年3月17日，在未通知彭利民到场的情况下到税务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将虹星乐器公司的纳税人由欧阳俊佐、程恒香变更为彭利民和李泽榕，并缴纳了印花税，其中欧阳俊佐名义缴纳245元，彭利民名义缴纳87.5元，李泽榕名义缴纳162.5元，程恒香名义缴纳5元。事后，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一直未将未办理股权变更的事情以及税务已变更登记的情况告诉彭利民和彭敏峰，彭敏峰一直认为早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彭利民将34.5万元支付给李虓和金隽后，彭敏峰代表彭利民继续与李虓商谈相关事宜。彭利民要求李虓、金隽提供公司账目，并提出要求了解其30%年回报率对应的收入和利润，李虓和金隽明确拒绝（2019年3月22日，彭敏峰向李虓微信“作为一个投资者，而且两个店合营，对项目正常经营下的利润尤其其中一个项目的利润，肯定是必要了解清楚的”。李虓给彭敏峰的微信回复为“决定达不到你想要的回报率或是期待的利润可以自己决定的”，“我们两个人反复商量，不同意算利润，我和金隽的利润和扩张新店吸纳股东没有关系，我们只提供总投资”，“彭姐你可以考虑一下，你要是觉得我们天虹亏的，或是觉得其他问题可以退出”。2019年3月24日，李虓给彭敏峰的微信陈述：“天虹的利润明细跟这场合作没有关系，我和金隽还有会计反复沟通过，一致认为不同意提供，因为确实没有关系”），双方发生争执，李虓、金隽提出彭利民可以退股，彭利民表示同意。彭利民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彭敏峰的微信向李虓发送电子股东退出协议，内容为：“现有李虓（下称甲方），彭敏峰（乙方），金隽（下称丙方），三人合伙投资的天虹音乐公司，现在经三方协商，同意解除合作，并签订协议如下：一、三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和丙方分别打回三月中旬乙方打给他们的入股款三十万整和四万五千元整，作为退股款。二、退股款支付后，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此次变更涉及的印花税，乙方承担一半。四、如有违约，如甲丙方未及时退变更款，按日息1%支付违约金。同理，如乙方不配合，同意按此条件支付违约金。五、本协议履约保证人李凡”。李虓在2019年3月26日给彭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退股程序：产生的费用各一半，双方签个切结书，办理变更、我和金隽同时退款”，但事后双方就退款金额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彭利民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利民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如果协议解除，欧阳俊佐、程恒香是否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给彭利民？如需返还，具体金额是多少？3、李虓、金隽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4、彭利民诉请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支付年回报率30%的投资收益至全部返还股权转让金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彭利民诉请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立即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并承担因未及时办理税务变更给彭利民造成的损失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彭利民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以案涉股份的收购都是彭利民的妹妹彭敏峰操作的，付款也是彭敏峰支付的，彭利民只是代彭敏峰持有股份，故彭利民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该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且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是彭利民，虽然股权转让款系第三人彭敏峰支付，但经该院释明，第三人彭敏峰明确表示案涉股份不是彭利民代彭敏峰持股，而是彭敏峰受彭利民委托代彭利民与李虓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并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彭敏峰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彭利民作为案涉股权受让人有权主张权利，系本案适格原告，彭敏峰只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参加诉讼，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如果协议解除，欧阳俊佐、程恒香是否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给彭利民？如需返还，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彭利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但欧阳俊佐、程恒香却未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拒绝提供公司的账目明细，构成违约，彭利民提出解除协议，欧阳俊佐、程恒香当庭表示同意解除，故该院对彭利民要求解除其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欧阳俊佐、程恒香收取彭利民的股权转让款应返还给彭利民。对于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6.5万元，故彭利民所支付的34.5万元中有部分属投资款，不全部是股权转让款。该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6.5万元，但因双方商谈股权转让事情的时间极短，在彭利民向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支付了34.5万元后，双方于次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16.5万元的金额是按虹星乐器公司最早注册时的注册资金50万元的33%的比例计算而来，与庭审中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认转让股权为35%的陈述意见不一致，再说，虹星乐器公司从成立到本案股权转让期间在正常经营，也存在股权价值，公司资产增加的可能，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转让股权给彭利民后也并未将公司交由彭利民实际经营，不存在彭利民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再支付投资款的情况，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提供的增加投资的证据也仅有支付商铺租金的费用，但实际上租赁的商铺也并非由虹星乐器公司使用，故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16.5万元并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格，彭利民支付的34.5万应全部为股权转让款，该院对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李虓、金隽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虽然与彭利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是欧阳俊佐与程恒香，但与彭利民商谈股权转让事宜，收取股权转让款，同意退款的均为李虓、金隽，欧阳俊佐虽然是虹星乐器公司的登记控股股东，但身份是李虓的表弟，庭审中，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方也表示虹星乐器公司成立时间不长，日常管理是李虓在实际管理，虽然提出是受欧阳俊佐和程恒香的委托进行管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李虓和彭利民商谈股权转让事宜过程中提到虹星乐器公司扩张业务，选定新的店铺，支付租金的是李虓，在李虓和彭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虓和金隽是作为商谈相对方，在彭利民向李虓提出要求提供公司账目和年30%投资收益问题时，李虓的回复中均只提到李虓和金隽，并未提及欧阳俊佐、程恒香，且多次提到李虓和金隽商量后确定不会提供天虹账目明细给彭利民，也提到退股，李虓和金隽同时退款，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虓和金隽是虹星乐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阳俊佐和程恒香作为登记股东向彭利民转让虹星乐器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受李虓、金隽支配，故李虓和金隽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且应和欧阳俊佐、程恒香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给彭利民的付款责任。四、关于彭利民要求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支付年回报率30%的投资收益至全部退还股权转让金止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须向彭利民支付30%投资收益，仅约定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条款的，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且在彭敏峰与李虓的聊天记录中李虓的回复中并没有向彭利民作出支付年30%投资收益的明确承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也不存在股权出让方向受让方支付投资收益情况，庭审中，经该院释明后，彭利民明确该项诉请中包括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责任在于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故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依该协议取得的股权转让款34.5万元应返还给彭利民，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该院对彭利民要求四支付年30%投资收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五、关于彭利民要求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并承担因未及时办理税务变更登记给彭利民造成的损失5000元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欧阳俊佐、程恒香理应配合彭利民办理税务变更登记，故对彭利民要求立即办理税务变更登记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彭利民主张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因未及时办理税务变更给彭利民造成的损失5000元的诉请，因彭利民未提供证据证实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未及时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已给彭利民造成了损失，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办理税务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因彭利民未主张，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亦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彭利民与欧阳俊佐、程恒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限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彭利民股权转让款345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欧阳俊佐、程恒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彭利民办理变更税务登记手续。四、驳回彭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12840元，由彭利民承担1771元，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110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提供2019年3月李虓与彭敏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拟证明：当时彭敏峰和欧阳俊佐的委托人李虓发生分歧以后，觉得彭敏峰比较难缠，其又提出退股，我们同意了，后来因彭敏峰不同意签协议及税务变更的问题产生了纠纷。彭利民、彭敏峰质证认为，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主张是彭敏峰提出退股不属实，事实上是对方不提供财务资料并要求且逼迫彭利民退股，是彭敏峰追着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要办税务变更，并不是彭敏峰不同意办税务变更。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3页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李虓与彭敏峰协商沟通退股权转款与办理税务登记回转的先后顺序及印花税承担的问题，根据该3页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是彭敏峰提出退股，关于是哪方提出退股，一审判决所作认定符合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彭利民、彭敏峰提交2019年3月17日李虓与彭敏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李虓和金隽是股东。李虓质证称因相隔时间太长了，不记得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相关事实，足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李虓、金隽是虹星乐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阳俊佐、程恒香是登记股东，欧阳俊佐、程恒香向彭利民转让股权之行为系受李虓、金隽支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股权转让事宜的协商及部分履行系由李虓、金隽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彭利民的代理人彭敏峰进行，在该过程中，李虓、金隽向彭敏峰明示自己二人即为虹星乐器公司的股东，李虓、金隽均是以虹星乐器公司股东的身份与彭敏峰协商转让事宜，股权转让款34.5万元亦是由李虓、金隽收取。结合李虓实际经营管理虹星乐器公司等事实，足以认定李虓、金隽系虹星乐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阳俊佐、程恒香作为登记股东，其股权持有及处分系受李虓、金隽支配。一审判决认定李虓、金隽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身份，认定准确，判令该两人与欧阳俊佐、程恒香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其次，就一审判决判令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承担的利息的问题。其一，就彭利民诉请主张的年回报率30%，虽无明确文字约定，但从李虓与彭敏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虓向彭敏峰表示过双方合伙经营利润将达到30%。另外，在彭敏峰与李虓、金隽微信上沟通要求提供详细财务资料时，彭敏峰表示正因为在最初协商确定转让时李虓陈述过虹星乐器公司的经营利润达到了特定值（“投资180万元，5个月赚了30万元”，折合年利率30%以上），对于彭敏峰的上述表示，李虓未予以否认，只是提出如彭敏峰觉得虹星乐器公司是亏损的或是有其他问题可以退出。因此，综合双方的往来沟通，虽不足以确定年回报率30%构成了股权转让的条件，但可以认定因出让方的行为和表示，受让方对年回报率30%构成了合理期待并基于该种合理期待而受让股权；其二，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构成违约，且存在过错。彭利民于2019年3月14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次日双方在工商登记部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约定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应继续完成股东更名手续，但并未继续办理。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李虓另行注册成立了一家其个人独资的宜春市宜阳新区虹星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与虹星乐器公司存在重合。彭利民在支付完全部转让款后提出进一步阅看虹星乐器公司的财务资料，应属合理要求，但李虓、金隽拒绝提供并表示彭利民可以退出，双方不再进行合作投资。由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和责任在于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一方，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不仅存在违约，且存在较严重明显的过错，有失诚信。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情况，判令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向彭利民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提出在34.5万元中扣减其损失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上诉人李虓、金隽、欧阳俊佐、程恒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