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伟涛，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喜，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芸，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MA2MS0Q51D（1-1）。 法定代表人：柳旭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磊，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伟涛因与被上诉人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5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伟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103民初1573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华融公司关于罚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还款方式为华融公司或华融公司指定第三方代扣方式扣款，即只要我方保证在还款日时银行账户内有足够的资金即可。根据我方提交的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可知，2019年5月23日还款日时，我方银行账户余额为7161.17元，足够华融公司扣收当期的贷款本息金额6507.43元，但华融公司未依约扣款，亦未指定第三方机构代扣，责任完全在于华融公司。一审认定我方在2019年5月23日之后未按约还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需要特别指出的是,2019年5月23日当日及以后,我方银行账户内常有资金余额,小到几百几千,大到几万十几万,均足以偿还贷款本息,华融公司认为我方逾期其可以随时在我方的银行账户中扣收,但华融公司却未依约扣收,而且我方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华融公司客服,均无人接听,我方根本不存在逾期还款的主观意愿,也不存在逾期还款的客观行为,否则银行账户内不会长期存在大量资金余额。2、华融公司未在还款日依约扣款不止一次发生,2019年1月华融公司因涉嫌违反人民银行征信管理相关规定,导致华融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2019年1月17日被中国人民银行合肥中心支行予以行政处罚,进而导致2019年1月23日还款日华融公司又未按时扣款,到2019年1月28日华融公司扣款6531.83元人民币,华融公司在6507.43元基础上多扣24.4元人民币作为罚息。当时我方即与华融公司工作人员交涉,明确产生逾期罚息的责任不在我方,而完全在于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工作人员亦认可此事,并通过微信红包的形式返还多收的罚息。2019年11月华融公司及其总经理章琼因违规经营再次被安徽银保监局予以行政处罚。华融公司因违规经营及系统故障等内部问题,百度搜索华融消费金融及百度贴吧,投诉被上诉人“不扣款”、“不能主动还款”“还款失败”、“无法主动还款”的问题比比皆是,华融公司屡遭众多贷款客户投诉,以及我方银行账户内长期的大量足够还款的资金余额,足可证明并非系我方拒绝还款、逾期还款,而完全是华融公司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扣款。过错完全在于华融公司,我方无法定义务也无约定为华融公司的过错买单,我方没有法律依据因华融公司的逾期扣款行为而承担罚息。3、根据我方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可以证明,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21日、2020年8月22日、2020年9月21日、2020年11月9日、2020年11月15日,华融公司从我方的银行账户内每次分别扣收100元人民币,共计扣收600元人民币。该款项应当在判决时从应偿还的本息和中扣除,但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亦未予扣除。4、原审判决直接依据华融公司提交的客户还款明细表认定相关事实是错误的,该证据是华融公司单方制作,无我方的签字确认,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特别明显的是,2019年1月28日,华融公司实际从我方银行账户扣收6531.83元人民币。而华融公司提交的客户还款明细表记载的本金金额为5052.27元人民币,利息金额为1455.16元人民币,合计金额为6507.43元人民币。华融公司实际扣收的金额与其提供明细表记载的金额相差24.4元人民币,故华融公司提交的客户还款明细表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一直依法依约履行义务,在每次还款日时,我方均保证银行账户内有足够资金用以偿还贷款,根本不存在违约的客观事实。相反,却是华融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形上将我方列入征信系统等,华融公司违约已经给我方造成重大影响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方客观上就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的银行账户的资金余额足够履行还款义务,只是华融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没有履行扣款义务而已,才导致其所谓的“逾期”,错在华融公司,要求我方承担逾期罚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的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华融公司关于罚息的诉讼请求。 华融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正确。牛伟涛自2019年4月23日后未按约还款是事实，牛伟涛至今仍未主动结清贷款。牛伟涛合同约定的还款卡号为62×××78的农业银行卡号，牛伟涛从未到我司申请过变更还款卡号，其所谓的光大银行卡里有钱不能作为其逾期还款的借口。我司一审起诉诉请的暂计算截点为2020年10月20日，在此日期前牛伟涛所还款项均已扣减，其主张的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21日、2020年8月22日、2020年9月21日的400元已经扣减，其未提到的2020年9月21日划扣的500元也已扣减。所以对于起诉后牛伟涛于2020年11月9日和2020年11月15日的2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期间牛伟涛还款200元”事实认定正确。牛伟涛2019年1月28日划扣6531.83元是事实，其中本金5052.27元，利息1455.16元，罚息24.4元。罚息是因牛伟涛逾期还款，按照合同约定所收取的费用。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伟涛偿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75442.14元、利息8254.47元、罚息21064.71元（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此后利息及罚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合并计算至全部款清时止）；2.牛伟涛承担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043元；3.牛伟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华融公司与牛伟涛签订《华融消费金融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本金180000元（以实际审批发放结果为准），贷款期数36期（一月一期），贷款月利率15‰，还款方式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如借款人任一期逾期，贷款人按照逾期天数加收罚息，罚息=当期应还本金及利息×贷款日利率×（1+50%）×逾期天数；借款人任一期未按时还款或发生其他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随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本合同引起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一方可向贷款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对方为解决争议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借款人确认送达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苍头村234号）作为合同相对方、人民法院等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接收地址。合同签订后，华融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牛伟涛发放贷款180000元。牛伟涛还款至2019年4月23日，之后未按约还款。诉讼期间牛伟涛还款200元，华融公司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20年11月30日，牛伟涛尚欠华融公司借款本金75242.14元、利息8254.47元、罚息23635.55元。此后牛伟涛未还款。另，华融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43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融公司按约放款，牛伟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华融公司要求牛伟涛清偿借款本金75242.1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牛伟涛辩称逾期是华融公司未扣款造成的，依据其提交的银行明细只能反映出2019年5月23日还款日当天还款账户的余额足够华融公司扣款，故该院确认牛伟涛逾期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关于利息和罚息，华融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利息和罚息总额明显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华融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17928.11元，此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华融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43元，具有合同依据，且华融公司已实际支付，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牛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242.14元、利息和罚息17928.11元（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之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合计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牛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43元；三、驳回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牛伟涛还款卡号为农业银行62×××78，还款日为“每一期还款的到期日与该笔贷款放款日期为每一日历月的同一天”，“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发生变更，借款人应在账户变更后及时通知贷款人并经贷款人确认，授权划扣账户相应发生变更。”据此，华融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依约放款18万元，牛伟涛每月还款日应为23日，其应当保证每月23日时还款卡内有足额支付的余额，若代扣失败，牛伟涛的还款义务并不减免，其应当采用其他合理方式继续按期偿还。本案中，牛伟涛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号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农业银行还款卡号，即使如牛伟涛所述，牛伟涛与华融公司就还款账号予以变更，但牛伟涛一审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亦仅能显示2019年5月23日余额足够华融公司扣款，故牛伟涛主张华融公司后续未及时从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扣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牛伟涛逾期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另，一审法院考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和罚息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华融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华融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金额问题，一审查明牛伟涛的还款已经包含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21日、2020年8月22日、2020年9月21日、2020年11月9日和2020年11月15日的还款，牛伟涛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部分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牛伟涛上诉主张2019年1月28日还款相差24.4元的问题，考虑一审判决已就罚息和利息进行核减，故本院不再对此进行处理。 综上，牛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牛伟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