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武阳街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海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帅，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荣，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典军，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铭，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丹，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鲁强天元巾被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徐全党，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诺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大张家镇小屯村北。 法定代表人：陈泽鲁，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燕塔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经济技术开发区（邢庄村西北）。 法定代表人：董书印，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典军、陈强、叶小丹、陈晨、莘县鲁强天元巾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山东信诺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山东燕塔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塔公司）、杜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借款展期协议，并在诉讼时效内起诉。展期协议虽有机打、手写部分，但被上诉人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在展期协议上签字，表明被上诉人同意对贷款进行展期。被上诉人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在展期协议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但其仍坚持在该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其系对协议相对方在合同空白处进行任意添加的授权。既然被上诉人在签订时并不认为重要，因此未对此予以注明，视为其愿意在任何时候同意对贷款进行展期并同意承担责任。（参见2018最高法民申4176号司法观点）。因此，展期协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原告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已转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与部分被上诉人签订了《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约定债务转让，上诉人也不可能同意债务转让，协议仅约定了贷款的偿还途径，并未免除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另外，协议签订后，聊城远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产生效益，上诉人债权亦未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侯典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17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最高法裁定”）中载明的案情，与本案具有很大差异，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1.最高法裁定中的案情：（1）是追偿权纠纷；（2）有关当事人之间在争议合同签署时间之前没有签订过债务处理协议；（3）争议合同载明的内容较为具体，仅落款签字和日期部分空白处为手写内容；（4）申诉人郭建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补签的日期；（5）不存在违背常情常理的内容。2.本案的案情：（1）是民间借贷纠纷；（2）双方当事人在争议的《借款展期协议》手写的落款日期2018年3月25日之前，签订了借款债务转移的《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约定上诉人通过获得远通公司的股权、经营权等，在经营远通公司过程中获得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有关债务的清偿。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不可能再签订继续承担债务的《借款展期协议》；（3）《借款展期协议》中不仅仅是落款签字和日期空白处是手写的，更重要的是借款合同的日期、合同编号、借款合同名称、借款数额、借款到期日、展期日期等明确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内容都是手写的，如果没有这些手写主要内容，即使有落款签名和日期，这份《借款展期协议》也不能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基本权利义务内容，就不能成为有效合同。而当事人之间的基本权利义务内容，绝不是一方当事人可以用“任意添加的授权”借口就能为所欲为的；（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各方当事人是在2018年3月25日在上诉人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但侯典军有证人证言、书证等一系列证据证明，2018年3月25日，侯典军确实不在莘县，不可能在这一天给上诉人签署《借款展期协议》；（5）《借款展期协议》的手写部分内容违背常情常理。①协议中写明原约定借款到期日是2016年3月26日，展期后到期日是2019年3月25日，按照常理，作为专业的放贷公司，一定会在借款到期日2016年3月26日或者该日期前后不长的时间内，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签署《借款展期协议》。但是，该协议写明的签署时间是2018年3月25日，即借款到期日后两年，明显违背常情常理。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诉人为了规避诉讼时效，在起诉前补签的2018年3月25日的日期，补填的协议手写内容。②协议第一页手写的合同当事人“陈晨”“商宗岗”“徐全党”，在第二页中没有签名。③协议第一页“第一条”之前的手写笔迹与之后的笔迹明显不同，显然这份协议不是一次性书写完毕。④协议第一页既没有债务人一方的任何签字捺印，第一页与第二页之间也没有加盖骑缝印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签协议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陈晨联系过，陈晨拒绝签字。但上诉人并未对陈晨采取任何权利主张或起诉等措施，放任陈晨摆脱债务的状态，也违背常理。因此，最高法裁定中的案情与本案具有非常大的差别，其裁判理由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不予认可《借款展期协议》的效力，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债务转移是正确的。《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的背景介绍部分，说明了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妥善解决信诺公司银行负债和陈强所欠民间债务。该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无偿获得远通公司全部股权、控制权、经营权的权利，赋予了上诉人整合利用信诺公司资产的权利等等，还在“三、乙方公司税后利润的分配顺序”中特别约定了远通公司的税后利润，首先用于偿还信诺公司和陈强在上诉人处的借款，在“五、甲方的退出机制”中再次明确上诉人可以用远通公司利润及各种融资还清信诺公司和陈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述约定内容，实际上就是作为远通公司唯一股东的上诉人与协议的其他当事人一致同意由远通公司承担信诺公司和陈强对上诉人的借款债务。《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签订后，并得到全面履行，上诉人指定股权代持人无偿受让了远通公司的全部股权，完全控制了远通公司的经营权，整合利用了信诺公司的大量资产。因此，上诉人称不可能同意债务转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按照《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享受了所有权利，却拒绝承认免除信诺公司和陈强的债务，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至于远通公司是否亏损或盈利，上诉人是否从远通公司中获得债务清偿，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也与侯典军无关。上诉人即使经营远通公司亏损，也应责任自负；同样，如果上诉人经营利润很高，其也享受相应的财产权益，侯典军也不争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陈强、叶小丹、陈晨、天元公司、信诺公司、燕塔公司、杜勇未到庭进行答辩。 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强、叶小丹、陈晨、侯典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按照借款月利率14.49‰计算；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其他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陈强、叶小丹作为借款人，陈晨、侯典军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恒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12031的《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由被告信诺公司、天元公司、燕塔公司、杜勇及案外人商宗岗、徐全党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各公司法人公章和个人签名捺印，约定借款人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内可向原告申请最高额不超过120万元的借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49‰；担保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上述四借款人及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4.49‰。借款人逾期还款，逾期期间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三十计算。出借人委托付款账户户名：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户行：齐鲁银行账号（卡号）：12×××71。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杜运超，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卡号）：62×××74。保证人保证责任约定：1、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甲方（贷款人）加盖原告公章乙方（借款人）陈强、陈晨、叶小丹、侯典军签名并捺印。保证人：加盖被告信诺公司公章及其法人陈晨印章、天元公司公章及其法人徐全党印章、燕塔公司公章及其法人孙鲁英印章、杜勇及案外人商宗岗、徐全党签名并捺印2015年12月31日”。 原告提交2015年12月31日齐鲁银行网上银行1200000元电子转账回单一份，欲证明已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账户交付了借款。 原告另提交《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共计两页，均为打印，且有部分空格为手写内容。该协议第二页借款人处有陈强、叶小丹、侯典军签名捺印，贷款人处加盖原告公章，担保人处加盖信诺公司、燕塔公司、天元公司公章，杜勇签名捺印；原告自认该展期协议除打印的内容外，其余空格内手写部分均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填写的主要内容包括：借款人（全称）、担保人（全称）、借款金额、《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编号、原约定借款到期日和金额、展期后到期日和金额、签约日期、签约地点；另展期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相互独立，两页之间加盖一个骑缝手印，原告主张为被告杜勇捺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2020年9月23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陈强、陈晨、叶小丹、侯典军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信诺公司、天元公司、燕塔公司、杜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经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原告提交2015年12月31日齐鲁银行网上银行1200000元电子转账回单一份欲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对此被告提交《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杜运超62×××74账户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一份，显示：该账户14:20由莘县莘州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入1200000元，14:46转给原告公司400000元和800000元，15:04由李玉峰转入105000元，15:12转给原告公司69760元，15:23转给原告公司8元，15:24转给原告公司34272元，15:26转给马胜男380.40元，15:28转给莘县莘州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579.60元，15:37原告转入1200000元,15:38转给莘县莘州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1200000元，并辩称2015年12月31日当天杜运超62×××74账户Ｕ盾由原告控制，上述交易系原告操作，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针对被告辩称，原告另提交原告与被告陈强、陈晨、叶小丹、侯典军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800000元《借款担保合同》和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400000元《借款担保合同》，主张案涉借款实际为借新还旧，被告借款后当天偿还了原告上述两笔借款及欠付利息；经审查，被告陈强、陈晨、叶小丹、侯典军于2015年4月9日、5月20日所向原告借款，原告确已实际交付，四借款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并未偿还，且杜运超系信诺公司会计，其62×××74账户由信诺公司使用，该账户的使用权理应由信诺公司控制，故该账户于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行为应视为信诺公司的行为或经信诺公司授权的行为，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原告已实际向案涉借款人交付。 二、原告是否有权向本案被告主张案涉借款。庭审中，被告侯典军提交《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一份，主张2017年1月12日原告、远通公司、信诺公司、侯典军、陈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签订了《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载明陈强为信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盘活丙方有效资产，妥善解决丙方公司银行负债、戊方所欠民间债务，莘县县委政府成立工作小组，经研究决定由恒通公司通过资产整合方式，重新盘活丙方资产，恢复生产经营，丁方、戊方积极配合甲方资产整合和重新盘活过程，早日恢复生产，并使乙方实现盈利；并约定原告持股远通公司100%的股权，掌握远通公司的重大事项最终决定权、财务管理权等；原告从银行借款5000万元用于远通公司和信诺公司之间的资产整合及远通公司的生产；远通公司的税后利润，首先用于偿还信诺公司及陈强在原告处的原借款；信诺公司及陈强在原告处的借款偿还完毕后，远通公司的税后利润中陈强分红部分，用于清偿信诺公司及陈强的原有民间借款……。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该合作协议系原告与陈强等关于盘活信诺公司资产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解决的是信诺公司银行贷款事宜，与本案所涉贷款没有关系，且远通公司长期亏损，远通公司并未用任何税后利润偿还原告贷款，被告侯典军曾经是远通公司的经理，对该情况应该知悉。经审查，案涉借款虽以陈强、陈晨、叶小丹、侯典军为借款人，但通过庭审可以查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信诺公司，《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约定被告侯典军将持有的远通公司股权转至原告方，原告经营远通公司后的税后利润首先用于偿还信诺公司及陈强在原告处的原借款，该约定系各方协商一致将协议签订之前信诺公司、陈强所欠原告的债务转由远通公司承接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后，侯典军已按约定将所持股权转让至原告指定的人员名下，且远通公司已由原告控制并组织生产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信诺公司、陈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现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案涉借款。 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29日，在借款期满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双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双方协议借款展期至2019年3月25日，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被告侯典军对展期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展期协议为机打格式协议，被告签署时为空白协议，除被告签名或盖章外，其余内容并非被告书写，也未经被告确认；尤其是展期协议分为两页，第一页载有主要的展期时间，却没有任何被告签名捺印确认，且协议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续展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5日，有悖常理，且有证据证明协议签署当日侯典军并未来过莘县；该份展期协议系虚假的，案涉借款合同未进行展期，至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为格式协议，由各自独立的两页组成；第一页上涉及展期的《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编号、借款金额、展期起止时间等关键内容，直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但上述关键内容均系原告工作人员手写填入，且由两种笔迹书写，该页上既没有被告方签名捺印，也未加盖骑缝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关键内容是经过被告方确认的，该页存在随意替换的可能；协议第二页上虽有部分被告签名按印，但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名数与《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不一致；原告虽主张两页间有担保人杜勇加盖骑缝手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借款展期协议》存在瑕疵，且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予采信，案涉借款未展期。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明自2016年3月29日借款期满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截至原告2020年9月23日起诉时，已过四年，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以双方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本案中2017年1月12日原告、远通公司、信诺公司、侯典军、陈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签订的《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已明确约定信诺公司、陈强在原告处的借款由案外人远通公司负责偿还，系各方一致认可将信诺公司、陈强所欠原告债务转移给远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移而终止，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案涉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经过庭审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告起诉亦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叶小丹、天元公司、信诺公司、燕塔公司、杜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及对原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原告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恒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信诺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信诺公司将自有厂房、土地、设备等出租给恒通公司，协议明确载明信诺公司欠付恒通公司贷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如信诺公司的债务已由远通公司受让，租赁协议上就不可能再明确信诺公司欠付恒通公司贷款本息。租赁协议签订后，信诺公司与第三方发生纠纷，其资产被多家法院查封，租赁协议并未顺利履行。二、远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远通公司未受让信诺公司的债务，经营期间一直亏损，也未代信诺公司偿还过任何款项。三、远通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一份，证明：远通公司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处于亏损状态，未能盈利，不可能代信诺公司偿还任何款项。 被上诉人侯典军质证称：一、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上只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骑缝章，并没有信诺公司的骑缝章，且协议第一页的贷款数额和利息都是手写内容，亦未加盖信诺公司的印章确认，因此，不能证明该协议是一份信诺公司完全认可的协议。对租赁协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二、对远通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是远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远通公司是在上诉人控制下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三、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报表上没有加盖远通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远通公司有关负责人的签字。该报表也是在上诉人的控制下产生的，不具有可信性。 被上诉人侯典军提交了聊城市东昌府区高第街餐厅2021年3月8日出具的开票信息电脑记录截屏两份，证明：2018年3月25日侯典军在东昌府区就餐的事实。结合一审中证人董某、刘某的出庭作证，可以进一步证明侯典军2018年3月25日在东昌府区活动以及没有去莘县的事实，不可能与上诉人在当天签订协议。 上诉人恒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显示侯典军在高第街餐厅就餐，不能证实侯典军全天的活动轨迹。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展期协议》是否有效，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债务是否转移。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9日，之后于2018年3月25日补签了《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间为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5日。虽然被上诉人称当时签订的是空白协议，其他内容由上诉人填写，但被上诉人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应当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因此，《借款展期协议》有效。《借款展期协议》上陈晨没有签字，应当视为《借款展期协议》对陈晨不具有效力。因此本案所诉借款，上诉人对陈晨的诉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来看，为解决信诺公司和陈强的债务，侯典军将远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恒通公司，上诉人恒通公司持有远通公司100%的股权，公司税后利润偿还信诺公司和陈强在上诉人恒通公司处的借款，且侯典军已将股权无偿转让，说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的效力，只能说明远通公司现经营状况不良，上诉人的债权未得到有效的清偿。基于各方当事人签订《投资合作暨资产整合协议》，信诺公司和陈强所欠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债务已由远通公司承受，原借贷关系已不再存续，现上诉人恒通公司仍以借贷关系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不具备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曙昉 审 判 员 吴艳锋 审 判 员 刘晓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 娟 书 记 员 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