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4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94520464。 法定代表人：黄海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献党，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贵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个私工业园，注册号341505600000849（1-1）。 经营者：台运菊，女，197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全，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德稳，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周游木业）、赵德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4民初481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的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地大公司在宿州皇冠家居发展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隐瞒实情的情况下,与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依法组建项目部,暂定了合同价为陆仟柒佰万元，但在涉案项目完成三通一平后,建设单位未按工程进度支付过一分钱,随后由于资金问题,地大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与皇冠公司解除了合同,而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解除合同,地大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一分工程款,既无营收,何来的欠付?二、赵德稳的个人行为与地大无关。地大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后,只负责关键岗位人员技术力量的提供和管理,工程劳务方面分包给了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而实质上是由赵德稳个人进行实际施工,与被上诉人一签订合同的也是赵德稳,此人并非我公司人员,也从未得到过地大公司的授权,他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与上诉人完全无关。三、此工程合同价虽为陆仟柒佰万元,但实际只做了四百万左右的“三通一平”的工程量,且“三通一平”,主要涉及的施工是地面清表和土方开挖,根本用不到什么木方和建筑模板,怎么可能会使用如此多的相关材料?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具有合法性、合理性的供货单或者收货单,也没有提供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的确认单,仅凭借一份采用假公章签订的虚假协议就要求地大公司赔偿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赵德稳个人的违法行为不能由地大公司来买单。综上所述,该案是被上诉人二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地大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一对地大公司的诉求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地大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补充以下意见，一、该案的货款并未真正的查明，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第7条备注中明确记载的收货承办人签字为检验合格，以送货单作为收款依据，到现在二审没有看见原告提供的任何送货单作为收款依据。二、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在第4页中查明案件事实错误，其中第3段第5行中写明的地大公司又以南宁市公司签订合同到并对采购材料现场监督验收这段，在合同书的第5条中也明确记载了甲方只负责人员配备、技术指导，工程资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施工等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四段中查明的事实与南宁劳务公司合同中的约定第5条内容不符。三、在认定事实付款方式这块，在原告的起诉状中陈述了原先付款方并非是地大公司，首先付了多少钱原告也没有举证。协议加盖了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公司项目部印章，原告并未出具相关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赵德稳有权代表我公司。协议书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非我公司项目部印章，原告也未真正的去核实，应承担审慎不严的责任。四、地大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的木方和建筑模板。五、一审法院中关于货款总额835200元有异议，该份欠条只有赵德稳签字，没有我公司的盖章确认，假设说如果原告认为这张欠条是有效，也只是原告与赵德稳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我方并未在欠条中进行任何的确认与认可，也未授权赵德稳代表我公司对欠条进行确定。 周游木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宿州皇冠家具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签订的合同加盖了宿州皇冠家具就是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公章，并由赵德稳在公章处签名，此合同供应的货物，供应货物后并进行核算，核算写的很清楚，下欠是835200元整，并且在欠条说明中，以前所有的单据作废，因为我们是拿单据换的欠条。赵德稳是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然说他不是地大职工，但是他在公司在项目部中参与管理，并负责现场施工。皇冠家具城是由地大公司承建，作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地大公司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合同书，另外工程转包也是违反建筑法有关规定，实际工程总承包人仍然是地大公司，也就是上诉人。上诉人在施工地设有项目部，所有的送的材料都有项目部指定人员进行接收，赵德稳本身构成表见代理，赵德稳代理地大公司的买卖行为，地大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从一审到现在地大公司一直在陈述，说赵德稳私刻公章。这个与他当时在现场，与皇冠工地现场门牌上，总承包单位由地大公司承建这个事实也不符，并且地大公司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中也约定组建工程项目部，从而也可以证明这个项目部实际上是存在的，此项目部行为，地大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地大公司，赵德稳承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周游木业一审时诉称：2016年7月，两被告因承建宿州家居三期项目建筑工程，2016年7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材料供货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工地提供建筑所用木方和建筑模板，用于两被告所承建的建筑工程。除已支付部分货款外，2017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核算后，累计拖欠货款835200元，赵德稳出具一份欠条，并承诺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货款，但被告不守信用，期满后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至今未支付所欠货款。《材料供货协议》是两被告共同签订的，两被告应对拖欠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35200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地大公司一审时辩称：地大公司承建的宿州皇冠家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的皇冠家居三期二号楼工程，因皇冠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地大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与该公司解除合同，地大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地大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只负责项目关键岗位人员技术力量的提供和管理，将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由赵德稳实际施工，由赵德稳与原告签订《材料供货协议》，而赵德稳不是地大公司人员，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也未得到地大公司授权，与地大公司无关。同时赵德稳利用私刻伪造的印章与他人签署合同，严重伤害地大公司权益，地大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据此，本案系赵德稳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地大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对地大公司的诉讼请求。 赵德稳一审时未予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6日，地大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地大公司承建皇冠公司发包的位于宿州市西侧的皇冠家居三期二号楼工程。同日地大公司又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并由赵德稳实际施工，同时约定地大公司仍然负责建筑质量、安全技术力量，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监管整个施工过程，并对采购材料现场监督验收。为承建上述工程，2016年7月17日赵德稳与周游木业销售负责人周洋签订《材料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上述工程提供木方和建筑模板，协议对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运输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送货地址为案涉工程所在地即宿州市西侧，付款方式为2016年12月31日付总货款的70%，剩余货款至2017年4月31日全部付清，协议加盖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印章及周游木业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两被告提供木方和建筑模板，2017年2月27日经原告与赵德稳核算，两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835200元，赵德稳出具一份欠条，并承诺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但期满后两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 地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地大公司住所地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地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地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案经审理，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裁定，驳回地大公司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关于管辖权异议裁定。答辩期届满后，赵德稳又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未予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赵德稳签订的《材料供货协议》，向两被告所承建的案涉工程提供木方和建筑模板，经原告与赵德稳核算后尚欠835200元，赵德稳出具一份欠条并约定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原告诉请赵德稳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结算货款时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结合原告诉请，本院认为可自被告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地大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由赵德稳实际进行施工，但地大公司仍然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进行管理，并对采购材料现场验收等，因此赵德稳以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材料供货协议》，构成表见代理，且2017年4月1日地大公司与皇冠公司解除合同亦在2017年2月27日原告完成全部供货并结算之后，故地大公司依法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地大公司辩称《材料供货协议》中赵德稳加盖的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刻伪造，但与2016年4月16日其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地大公司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进行管理，并对采购材料现场验收等事实不相符合；且如果他人私刻伪造印章，原告也无从审查印章的真伪，同时地大公司在答辩举证期间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和上诉，并未对这一重大欺诈行为进行答辩举证或向公安机关投诉，地大公司的诉讼行为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其他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赵德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货款835200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2元，由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赵德稳共同负担。 二审中，地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地大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6年4月，地大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地大公司承建皇冠公司发包的位于宿州市西侧的皇冠家居三期二号楼工程。2016年4月16日，地大公司又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约定地大公司仍然负责建筑质量、安全技术力量，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监管整个施工过程，并对采购材料现场监督验收。2016年7月17日，赵德稳与周洋分别以地大公司（甲方）与周游木业（乙方）名义签订《材料供货协议》，约定由周游木业向提供木方和建筑模板，协议对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运输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送货地址为案涉工程所在地即宿州市西侧，付款方式为2016年12月31日付总货款的70%，剩余货款至2017年4月31日全部付清，协议购买方处加盖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印章，赵德稳在负责人处签字，周游木业及周洋在供货方处签字盖章。2017年2月27日，赵德稳出具欠条一份，言明欠货款835200元，并承诺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但期满后未按时支付，周游木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地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书》的内容反映，地大公司对案涉工程约定由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配备人员对项目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对项目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及工程款是否专款专用进行监督，还约定工程项目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等事项由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地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赵德稳签名的《声明书》（2017年4月2日）反映，赵德稳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系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驻安徽宿州皇冠家具三期2号楼工程承包负责人。赵德稳声明称在项目中涉及的地大公司印章、项目部章的使用均系赵克龙私刻、伪造，与地大公司无关，钢材购销合同上地大公司公章系赵克龙所盖，签名系赵德稳所签……。另从地大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皇冠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2017年4月1日）中反映，地大公司称赵德稳为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2018年10月23日，宿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理林小红控告的赵德稳、赵克龙涉嫌伪造企业印章案，该局于2018年10月24日，向林小红告知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确定；二、案涉争议的货款的具体数额的确定；三、案涉货款付款责任的确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经查，周游木业起诉时提交的《材料供货协议》的购买方（甲方）为地大公司，但该合同上签章为地大公司宿州皇冠家居三期项目部印章，地大公司称该印章为伪造，故本案应着重审查赵德稳的行为后果应否由地大公司承担。对此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赵德稳身份上看，地大公司提交的材料反映赵德稳身份为实际施工人及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负责人，但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赵德稳在地大公司和南宁市兴万家劳务有限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中的担任职务和职责。第二，在本案中，周游木业陈述其与赵德稳在本案合同签订前曾有业务往来，本案合同签订系与赵德稳联系，合同签订时周游木业也未要求赵德稳提供委托书或任命书来证明赵德稳的身份和权限，周游木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赵德稳的行为代表地大公司或地大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合同进行了追认，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确定为赵德稳与周游木业。周游木业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地大公司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责任，故其要求地大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赵德稳出具的欠条已言明欠款数额和付款期限，故赵德稳应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赵德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货款835200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为“一、赵德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货款835200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叶集试验区周游木业加工厂（经营者：台运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由赵德稳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由赵德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鲍芳书记员朱雪芬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