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刑终14号抗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海，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0××××××××××××010，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118号荔林春晓小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于2021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2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沂，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海犯故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粤1303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海及其辩护人江沂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海于2015年10月进入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工作，任职研发部副总裁，分管公司研发部，负责公司产品技术研发与管理工作、技术层面的整体运营。2014年东莞市汇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与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伯恩公司供应清洁原料，郭小东是东莞市汇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期间，郭小东于2016年11月的一天约被告人黄海在深圳市南山区×××××海鲜酒店吃饭，饭后郭小东从自己路虎小车上拿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送给黄海，黄海收下后将这现金人民币10万元拿回了伯恩厂宿舍并用于家庭支出。2016年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伯恩公司供应刀柄、刀具等产品，颜炳姜是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期间，颜炳姜于2018年11月的一天约被告人黄海在深圳市南山区的万豪酒店吃饭，饭后颜炳姜的司机黄博按照颜炳姜的交代将被告人黄海送至南山大道2118号荔林春晓小区时，将装有现金人民币40万元的拉杆箱送给黄海，黄海收下后将该款交给其妻子用于家庭支出。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5日将被告人黄海抓获归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海的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海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与查明事实相符，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1、被告人黄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退缴赃款50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惠阳区人民检察抗诉及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黄海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基准刑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当庭才认罪，其认罪程度和悔罪表现一般，依法可以减少基刑的10%；在审理阶段才退赃50万元，主动程度一般，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黄海行为严重损害伯恩公司的利益，应予以评价这一情节。原审被告人黄海辩解称：我不知道他们送给我的是钱，如果是钱，我一定会退给他们，也没有帮助他们做任何事情，我不认为我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失。抗诉书提出其行为造成了损失，属于“新的指控的事实”，不但没有证据支持，也严重违反程序。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海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严重损害伯恩公司的利益的抗诉意见，与本案证据相矛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证据证实黄海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伯恩公司利益也未有因此受到严重损害。黄海行为造成了损失，属于“新的指控的事实”，不但没有证据支持，也严重违反程序；2、即使黄海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对其判处14个月属于量刑偏重，而非抗诉意见中的畸轻。黄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参考惠阳法院同样罪名的两份已生效的判决，两个案件的被告人分别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50万、40万元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及缓刑；3、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海收受郭小东10万、颜炳姜40万元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黄海进入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工作，任职研发副总裁，分管公司研发部，负责公司产品技术研发与管理工作、技术层面的整体运营，完成新产品研发及验证，确保新产品正常生产，具有公司研发技术发展及研发部门管理的所有审核及决策权等职责。2014年，东莞市汇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与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伯恩公司供应清洁原料，郭小东是东莞市汇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期间，2016年11月的一天，郭小东约黄海在深圳市南山区×××××海鲜酒店吃饭，饭后郭小东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黄海，希望黄海在工作方面予以帮助和支持。2016年，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伯恩公司供应刀柄、刀具等产品，颜炳姜是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11月的一天，颜炳姜约黄海在深圳市南山区的万豪酒店吃饭，饭后颜炳姜送现金人民币40万元给黄海，希望黄海在工作方面予以帮助和支持。2020年1月15日下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黄海抓获归案。另查明，2020年10月12日，原审被告人黄海妻子代为退赃人民币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黄海受贿线索，于次日对黄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2、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5日抓获黄海。3、证人郭小东证言：黄海是伯恩公司的副总裁，负责研发部工作，我的汇诺公司于2014年开始成为伯恩厂供应清洁剂原料的供应商。2016年11月，我约黄海到深圳市南山区附近一饭店吃饭，当时我还带了一名朋友（他跟黄海曾是同事），饭后，在附近路段我从车内拿事先用黑色塑料袋裹的10万元给黄海，以表感谢。他索贿的原因：伯恩厂拖欠1000多万货款，黄海通过朋友暗示我拿钱给他，他负责把控伯恩厂所有产品的检测，如果他跟公司杨老板称我公司供应材料产品有问题，杨老板不会那么快给我结货款，我很难拿到货款。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郭小东辨认出黄海。4、证人颜炳姜证言：黄海是伯恩厂研发部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经苹果公司介绍于2016年成为伯恩厂的供应商，供应刀柄、刀具。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约黄海在深圳市南山区万豪酒店吃饭，因为之前黄海暗示我给他好处，不给他好处，他跟伯恩厂杨老板说我们公司供应材料试测生产出来的产品不能达到伯恩厂的要求标准（试测工作由研发部负责），所以我被迫无奈只能送钱给黄海。我叫黄海帮忙照顾一下，多在杨老板面前说些好话，饭后，我送黄海到一小区面前路边，我叫司机黄博在后尾箱拿出黄褐色的拉杆箱（内装40万元现金）给黄海。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颜炳姜辨认出黄海。5、证人王兴华证言：我是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负责销售设备给其他工厂使用。2019年1月成为伯恩厂的供应商，销售精雕机给伯恩厂。2019年1月，伯恩厂杨老板打电话给我咨询我公司业务，叫我联系研发部黄海，黄海叫我公司送两台精雕机到伯恩厂测试，测试后研发部人员将生产的产品及数据拿给黄海，两天后黄海发微信告诉我，我们公司产品不达标，期间我多次跟他联系，黄海暗示我要订单就要给好处费，一周后，我们公司与伯恩厂签订合同，我就约黄海在惠阳区淡水中医院斜对面益民饭店吃饭时给他现金6万元。之后我公司再与伯恩厂签订了供应200台精雕机的合同，但我这次没有给黄海送钱，结果只给110台，之后伯恩厂没有订购我公司产品，听说黄海向杨老板说我们厂的机器设备不达标，所以导致伯恩厂不再订购我公司产品。黄海是伯恩厂研发部总负责人，所有销售到伯恩厂的设备必需调试合格，再由研发部签名盖章、黄海签名才能销售给伯恩厂，所以想跟伯恩厂发生业务来往必须要黄海同意。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王兴华辨认出黄海。6、证人卢彩奇证言：我是伯恩公司采购部组长。2019年1月我公司与远洋公司王兴华合作，一共采购210台精雕机，有一次订购是200台，后只订购110台，听财务部黄允说远洋公司的精雕机出现品质问题，另一方面是远洋公司迟延交货而取消90台。我不清楚远洋公司的精雕机出现什么品质问题，不知道研发部何人负责测评。7、证人王敏证言：我丈夫黄海于2015年10月开始在伯恩厂务工，黄海有两张工资银行卡。每年过年前他会给我伯恩厂给他的奖金现金50万元。8、证人李伟秋证言：我是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法人是颜炳姜，我们两人是股东，公司主要客户是苹果公司、伯恩公司。2018年10月，颜炳姜在他办公室提起伯恩公司研发部副总裁黄海有对他索要好处，不给担心会刁难公司。他说给黄海的钱到时候会由公司处理。9、原审被告人黄海在侦查阶段作了七次供述，前两次未供述，第三至五次作有罪供述；第六、七次翻供。主要供述：我于2015年10月在伯恩公司上班，任研发部副总裁，负责管理研发部运作，根据客服的要求把新产品研发出来并实现量产，下面设有欧美组、国内组、测试组、苹果组、实验组。新工艺的加工设备，由研发部和工厂一起参与测试并提供测试评估报告给杨老板和采购部，由他们决定是否采购或采购的数量。测试评估报告是相应的研发部的工程师、厂部和项目管理部共同确认。伯恩公司与颜炳姜汇专公司、郭小东汇诺公司、远洋公司有生意往来。我收受了伯恩公司供应商汇诺公司郭小东10万现金、汇专公司40万元现金。第一次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郭小东约我在深圳市南山区××××附近见面，郭小东开车停在我车旁边，他从车内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我车尾箱，后两人各自离开，我回到小区地下室发现袋子里是10万元现金，我把1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第二次是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汇专公司负责人颜炳姜在南山区万豪酒店约我吃饭，饭后颜炳姜叫司机送我回家，在南山大道2118号荔林春晓小区的路边下车，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黄褐色的拉杆行李箱给我，说是颜炳姜给我的特产，回到家打开发现是40万元现金，我马上打电话给颜炳姜要他拿出来，他说以后再说吧。最后到过年时，我拿了这40万元给我妻子王敏，谎称这40万元是伯恩公司给我年终奖。我进入伯恩公司时汇诺公司是伯恩公司的供应商，郭小东送钱给我，因为我是研发部副总裁，老板杨建文也很信任我，他可能希望我在工作中可以对他公司的产品予以关照或者希望我在杨建文面前推荐他公司的产品。汇专公司供应刀柄、刀具等产品，在2016年通过苹果公司推荐成为伯恩公司的供应商。颜炳姜送钱给我，希望我在技术上给他指导，让他公司的产品顺利量产达到苹果公司的要求，同时希望通过我在公司的影响力扩大他公司的采购量。我在伯恩公司给予郭小东、颜炳姜的项目很大的帮助，但是这些本来是我本职工作。我个人名下有一张中行卡，愿意从卡里面退出50万元赃款，希望公安机关对我从宽处罚。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黄海辨认出颜炳姜、郭小东。10、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海个人身份基本情况。11、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黄海于2015年10月工作，任职研发副总裁，分管研发部，主要负责公司产品技术研发与管理工作、技术层面的整体运营。包括研发立项、项目实施、项目转产等，完成新产品研发及验证，协商解决项目研发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优化生产工艺，提升产品良率，解决新产品生产所需工艺技术支持，设备选型、试制、改进以及生产线布局等工作，确保新产品正常生产，具有公司研发技术发展及研发部门管理的所有审核及决策权。12、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黄海名下中国银行惠州惠阳东华大道支行50万元（账号621×××××××××××596）于2020年1月22日被冻结。1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汇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小东；汇专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炳姜。14、入所健康检查表、看守所体检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等材料证实，2020年1月16日入所前体检，检查出高血压3级（很高危），经领导指示先收下，送羁押病房住院治疗，入所时间1月22日，一周内无异常现象。15、伯恩公司与汇诺公司、汇专公司的采购材料证实，汇诺公司于2013年至2018年、汇专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供应材料给伯恩公司。16、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2020年10月12日（一审庭审后），原审被告人妻子王敏转账至惠阳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50万元，该笔款项作为退赃款。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海无视国家法律，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于检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证人郭小东、颜炳姜证言、原审被告人黄海供述的证据问题。郭小东两次证言对黄海索贿及事由、数额方面基本一致；颜炳姜三次证言对黄海索贿、事由、时间、地点等细节基本一致；被告人黄海的三次有罪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其中一次还有黄海阅读后签名确认，入所体检表显示其体表状况无异常，有一周入所跟踪材料，黄海未提交相关线索、材料，其辩解称公安人员诱供行为的依据不足；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颜炳姜40万贿赂款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黄海三次有罪供述的取得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该供述与证人郭小东、颜炳姜的证言基本吻合，应予以采信上述证据。2、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海行为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海身为伯恩公司研发副总裁，分管研发部，对公司新产品研发技术、部门管理具有审核权、决策权，明知郭小东、颜炳姜有希望其给予他们的工作方面的关照和支持的请托事项，仍然收受他们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黄海辩解其不知道收受的是钱及辩护人提出黄海没有谋取利益的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海的刑罚裁量。原审被告人黄海在侦查阶段一开始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来作了有罪供述，之后又翻供，在一审庭审期间仅仅表示认罪，二审庭审期间又进行辩解，并没有实质上认罪、悔罪，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不当，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正；原审被告人黄海归案后直到一审庭审后才通过家属退赃，退赃的主动程度一般；原审被告人黄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50万元，已远远超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认定6万以上的“数额较大”标准，综上，原审判决未充分上述量刑情节，导致对其量刑畸轻，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的意见，于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而导致量刑畸轻，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黄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黄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黄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了一年二个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0日至2021年12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汉加审判员  唐荣平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