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行 政 补 偿 判 决 书（2019）鄂0281行赔初5号原告湖北省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余府路**。法定代表人曹树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春际，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冶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大冶市观山路**法定代表人黄安青，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刘勇，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静，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义天，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省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冶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行政协议补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曹树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际，被告行政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石义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补）偿原告损失3724782.46元（包括货款390400元、借款利息1937403.95元、从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4日原告因公司运营所产生的必要性开支1396978.5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书》，特许经营期限为20年。原告购买了大量设备用于经营。2016年2月29日，被告解除合同，造成原告巨额损失,同时原告还拖欠货款390400元。2016年8月，我方曾提起诉讼，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实际损失，但对尚未支付的货款告知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利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6月，原告支付了拖欠的货款390400元。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已经支付的货款390400元、对外借款所发生的利息1937403.95元、原告从起诉之日至2019年4月法院作出判决期间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的必要性开支1396978.51元。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一份，证实原告主体适格；2.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因被告擅自单方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2、该判决认定原告在清偿所拖欠货款和提供证据后，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3、本案中原告诉求属于实际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3.《关于要求支付剩余尾款及处理库存咪表问题的函》、农行支付业务账。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拖欠顺锋铭公司货款390400元的事实，该货款属于原告实际损失，应由被告赔偿；4.审计报告，记账凭证一组，公司损益情况表。证明：1、原告在实际经营中，因此产生的各种费用，应当计算到实际损失内，由被告进行赔偿；2、该赔偿费用系（2016）鄂0281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一案中，经法院指定黄石大信征信会计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后，得到原、被告及法院认可的金额。3、原告从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4日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但为了维护日常运行而产生的必要性开支；5.竞争性谈判文件、大冶市临时占道停车管理项目评分表，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咪表签订合同》，证明：购买咪表是原告作为该特许经营公司的前提条件，原告所购进设备具有特定性及地域性，如不使用只能进行销毁处理，没有转卖及回收的可能；390400元货款是原告必须支付的事实；6.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裁定时间为2019年4月4日，送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从而证实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行初53号判决书此时才开始生效，原、被告解除合同关系时间为2019年4月4日。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4日双方合同关系仍然继续，被告仍应赔偿原告在此期间的损失；7.《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证明除公司150万元注册资本以外，所有后期投入均算作借款，并按月息1.5分支付的利息；8.2009年度至2016年度借款明细账，实际借款凭证及支付利息凭证一组，证实审计报告中关于原告借款本金2365414.8元用于原告经营，其产生的利息为1937403.95元，与原告经营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应当由被告进行赔偿的事实。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对因政策产生的变化，造成原告永久停业，原告投资的设备部分由被告补偿。2、合同履行中，因政策变化，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依法解除，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4、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依据。原告在合同解除后，无需支付在以前诉讼时未收到设备的货款；依照合同约定，原告只能在实际投入设备部分请求补偿。在以前的诉讼中，原告已经获得足额补偿；同时，原告主张的利息属于支出，不是投入，不在补偿的范围，且在以前的诉讼中已经剥离，不应支持；合同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此后的经营支出原告不能要求被告补偿。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09）5号、关于请求由市城市管理局代表市政府与经营单位签订特许经营协议的请求（冶城管（2009）163号）、《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证明2009年大冶市人民政府授权被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原告获得城区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经营。《特许经营权合同》约定：因重大政策变动致使乙方丧失经营权的，该项目的咪表等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给予补偿，如永久性停业，乙方投资的设备部分由甲方负责补偿。证明合同约定合法解除的补偿标准；2.湖北省财政厅、物价局、公安厅、住房及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湖北省城市道路机动车停车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鄂财信规（2010）18号），该文件第16条明确规定：“城市道路停车费不得由经济组织负责收取，不得实行特许经营”；《关于要求规范城区停车管理收费工作的紧急报告》[冶城管（2011）83号]、[（2012）87号]、《关于解决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经营问题的报告》[冶城管文（2014）140号]，证明根据相关政策，被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向市政府报告，请求解决遗留问题，履行了合同义务；3.《省物价局、财政厅关于大冶市城市道路机动车停车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批复》（鄂价费规（2013）222号）、《省财政厅、物价局、、地方税务局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2015）**证明自2015年10月1日起，城市道路停车收费取消，原告不能收取城市道路停车收费；4.《关于停止收取城市道路停车费的通知》、《终止合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根据政策规定，正式通知原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立即全面停止城市道路停车费收取；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合法；5.深圳市顺锋铭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五张《发票联》，证明原告因购买顺锋铭公司的咪表早在2013年10月16日已向该公司支付货款1940000元，不存在2015年再借高息支付货款之事；6.黄石大信正信会计师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北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为2018年7月26日该公司受法院委托，对大冶泊鑫公司2009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31日固定资产实际投入的审计结论（详见审计报告结果）。证明在整个经营期间有营业收入2650791元，而2013年购买咪表只花1940000元，2015年后未进行巨额投入无需对外巨额借款，本案属重复起诉；7.大冶市人民法院（2016）鄂0281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5日大冶市人民法院就原告诉被告终止特许经营权行政协议补偿一案，针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3500000元，已判决被告补偿原告固定资产投入损失1940000元，经营净支出损失2137601.9元，合计4077601.9元。原告在《特许经营权合同》终止经营三年五个月后，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未发货且完全不需要的货款，与被告无关。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能够免除因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是一次性大额借款所产生，是在公司正常经营中多次借款汇总而成；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反而能证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原告为维护正常运营至2019年4月4日的支出被告应当承担。被告对原告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合同解除后，无需支付在以前诉讼时未收到设备的货款，该货款被告不能承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不足，该利息已经剥离，合同在2016年2月29日已经终止；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原告所提出的前提条件，原告没有支付剩余货款，所购设备不能另行利用只能销毁的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依据生效判决认定合同终止的时间应为2016年2月29日；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规范；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有注册资金1500000元，还有经营收入，且大额设备投入在2013年以前，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借款。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和本院（2016）鄂0281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有权依政策规定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其终止合同的行为并没有过错，合同终止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因此，原告证据2、4、6中认为被告违约、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以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解除之后运营支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原告证据3，被告未能举证反驳，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支付所欠货款390400元。对双方其余证据关于原告应否支付所欠货款、被告应否承担货款及借款利息的关联性，本院在论述部分进行阐述。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大冶市人民政府决定对泊车收费管理的经营权严格按有关程序予以拍卖，实行市场化运作。2009年7月27日，大冶市人民政府明确被告（原大冶市城市管理局）为城市道路临时停车管理的主管部门，按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要求，确定专业的泊车公司实施具体管理工作。被告遂委托大冶市政府采购中心就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特许经营项目进行政府采购。原告获得特许经营资格后，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经过市政府同意，甲方特许乙方经营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停车收费管理项目；2.特许经营有效期为20年，从2009年9月20日至2029年9月20日止；3.特许经营期内，乙方可在规定的经营区域内从事城市道路停车收费经营，甲方不再许可其他任何单位、个人在授权乙方经营的区域内从事城市道路停车收费管理；4.甲方受市政府委托负责协调公安、规划、物价、交警等相关部门组织清理整治车辆乱停乱放工作专班……为乙方的正常经营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5.在经营有效期内，乙方拥有规定区域内城市道路临时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权，并依法自主经营；6.临时收费停车位相关设施由乙方负责投资建设（标牌、咪表），设施的外观和质量应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并取得甲方认可，乙方投资建设的各种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归乙方所有；7.乙方收费严格执行物价部门审定的标准，采取咪表收费为主、人工收费为辅的方式，收取停车泊位费，不含保管费；8.乙方就该项目，按照年度实际情况，进行企业财务结算接受审计部门审计，并按每年5万元标准向甲方交纳占道费，此款专项用于停车场建设或道路的维护保养；9.合同延续、中止、终结的相关约定：……（2）因甲方过错违约，致使乙方丧失经营权的，甲方按乙方投入成本等项损失申请政府给予相应赔偿。该项目的咪表收费等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3）因重大政策变动，致使乙方丧失经营权的，该项目的咪表等设备乙方自行处理。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给予补偿……；10.本合同双方必须遵守，如有违约，将依法赔偿对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11.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双方各执叁份，均具备相同法律效力，本合同报市政府备案一份。该特许经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9月26日正式开展停车收费特许经营。2009年9月29日，原告向深圳市顺锋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锋铭公司）订购300台S**-08B型非接触式咪表及咪表后台管理系统、发卡机、充电箱、手持机等配套附件，价款2330400元。顺锋铭公司向泊鑫原告发送了101台咪表及相关配套设备，原告支付货款1940000元。其余199台咪表咪表和1台手持无线采集机（价值390400元），因被告拒绝安装咪表及配套设施，原告未支付相应货款，顺锋铭公司亦未发货。原告在经营中采用人工方式收费。2016年4月6日，顺锋铭公司函请原告确定剩余货物的交货时间，并承担推迟交货的库存保管费用，支付下欠货款390400元。但原告未接收剩余货物，也未支付下欠货款及赔偿保管费用。2015年9月24日，湖北省财政厅、物价局、地、地方税务局经湖北省人民政府同意合发布《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鄂财综发[2015]39号），通知从2015年10月1日起取消城市道路停车收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未经省政府批准，不得以其他名目或者转为经营服务性收费方式变相继续收费。2015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停止收取城市道路停车费的通知》，要求其自该通知发布之日起全面停止城市道路停车费收费行为。原告收到通知后于2015年11月1日停止城市道路停车收费。2016年2月2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终止合同通知书》，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和大冶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于即日终止你司与我局签订的《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特许经营合同违法，于2016年8月17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确认双方签订的《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有效，并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1000万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黄石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泊鑫公司的实际投入的损失及被告终止特许经营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审计鉴定。被告对审计结论提出异议，申请本院委托重新审计鉴定。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依法委托黄石大信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审计鉴定。该会计师事务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一、截止审计报告日，湖北省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鑫公司）已支付设备购置款1940000元，尚欠设备供应商货款390400元，同时因咪表无法安装等多种因素尚有199台S**-08B（非接触式）咪表及1个无线采集手持机拒绝对方发货；二、泊鑫公司2009年9月22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经营收入2137601.90元；经营支出7141696.95元，其中包括交通事故赔款318000元、罚款900元、赞助支出4000元、支出借款利息1937403.95元。其余利息系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利息而借入资金作为本金产生的利息，或是个人代垫交通事故赔偿费形成的利息，认为不是必要支出，能否作为支出由法院作出认定。同时，该《专项审计报告》说明：1、因顺锋铭公司提出的支付库存保管费事项暂不符合预计负债的确认条件，本次审计未对该事项作出审计调整，但是购销合同履行中因泊鑫公司已经违约，一旦供应商申请诉讼，泊鑫公司可能要承担败诉的风险；2、本次审计未考虑泊鑫公司所购置的咪表设备未来变现对其实际投入和损失金额的影响，由法院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依法判决；3、现有固定资产或提足折旧，或已按规定处置，或已淘汰无使用价值；对于咪表及相关配套设备，建议法院依照特许经营合同依法判决，理由是特许经营合同对咪表及相关配套设备作出了约定，该设备为专用设备，买卖双方通常为定制方式，若能正常使用就能发挥作用，有使用价值，否则购买方就没有使用价值；且因多种原因未能安装投入使用，未进入固定资产核算及计提折旧，审计时是比照固定资产核实其投入额，没有考虑残值。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6）鄂0281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当行政许可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废止，或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故认定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但应依法对截止解除合同之日止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认定2009年9月至2016年2月原告经营支出7141696.95元，但对其中交通事故赔偿费318000元、罚款900元、赞助支出4000元不予支持；除2009年10月至2016年2月29日的借款利息1937403.95元外，对其余利息，认为不是合理支出，不予认定。但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利息1937403.95元与经营相关，可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扣除上述支出和经营收入2743791.10元后，经营净支出损失2137601.90元，加上固定资产投入损失1940000元，被告应当补偿原告损失4077601.90元。尚未支付的货款390400元由原告向供货方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现存的组装电脑等固定资产，均已被原告处置、淘汰及经审计机构依法提足折旧，不再从经营净支出中重复扣减。判决：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大冶市城市道路临时占道停车收费管理项目特许经营合同书》有效；二、被告补偿原告损失4077601.90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又均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4月4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2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双方撤回上诉。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交了鉴定机构黄石大信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借款利息1937403.95元组成明细，该利息产生期间为2009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多次借款本金共计2365414.80元。2019年6月3日，原告与供货方顺峰铭公司就未交付的咪表及货款达成协议，原告支付余款390400元；咪表等设备由供货方销毁，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019年6月24日，原告支付了货款390400元。原告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利息1937403.95元与正常经营有关联，所欠货款已经实际支付，依照已经生效判决书，可以主张权利；同时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4月4日，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4日原告运营所产生的必要性开支1396978.51元，被告应当承担。故而提起诉讼。诉讼中，黄石大信正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说明，2009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本金共计2325414.80元,借款利息实际1885299.31元。本院认为，当行政许可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废止，或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享有优益权，可以依法变更或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被告有权依据政策调整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其解除合同有效，但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给予补偿。补偿范围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特许权补偿具有特殊性，因为当前公共资然使用价格并未完全市场化，变更、撤回特许的补偿标准可以考虑适当降低，实际投入的损失是补偿的底线。对公共资源配置特许经营协议解除的，一般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确定补偿数额。第一次判决也是在此范围之内作出。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利息属于经营过程中的合理支出，原告根据事实、法律和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主张权利。但基于被告解除协议是出于公共利益需要，应为补偿而不是全额赔偿，利息标准可酌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将剩余货款390400元支付供货商，应当认定为实际投入的损失，被告对此应当补偿，原告该项请求成立。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也是本次诉讼的补偿时限；因此，合同解除后原告的经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该项诉求不能支持。被告认为不能补偿原告货款和利息，但不能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冶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补偿原告湖北省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货款390400元、借款利息665345.92元，共计1055745.9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日付清；二、驳回原告湖北省大冶市泊鑫停车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后才人民陪审员  曹云花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邹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