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执复11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东山增产居委会二号楼一层1021房。法定代表人：耿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一博，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被申请人（异议人）：新郑市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中华南路218号。负责人：李炎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开发区银屏路9号。法定代表人：曾树云，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曾树云，男，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范丽丽，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执行人：高小毛，男，汉族，1963年08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复议申请人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昌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1）豫01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3月16日举行听证，复议申请人怡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桑一博，新郑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郑州中院在执行怡昌公司与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曾树云、范丽丽、高小毛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新郑市财政局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之一划拨裁定，并返还执行款项，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之二冻结裁定，解除冻结行为，并终结对新郑市财政局的执行。郑州中院在审理中查明：怡昌公司与江南公司、曾树云、范丽丽、高小毛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解除2017年5月10日的《郑州海寨项目合作协议》和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合同》；二、江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昌公司偿还借款1.5亿元及利息（利息以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曾树云、高小毛、范丽丽对上述1.5亿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南公司、曾树云、高小毛、范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怡昌公司经济损失9.5万元；五、驳回怡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范丽丽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194号民事裁定书，以范丽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为由，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范丽丽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怡昌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执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由郑州中院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立执行案件案号（2020）豫01执1691号。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向新郑市财政局送达了（2018）豫民初1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9）豫执保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郑市财政局在本案保全金额150000000元范围内，扣留被保全人江南公司以土地预约保证金名义缴存于新郑市财政局账户内的资金，扣留期为三年。本案执行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1的银行存款193797997元。并于同日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的土地预约金10280000元。新郑市财政局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关于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土地预约金的确认函》，载明：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3年6月19日、2014年1月24日向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缴纳土地预约金107.7997万元、300万元、20000万元，共计20×××07.7997万元（大写：贰亿零肆佰零柒万柒仟玖佰玖拾柒元）。我局同意在土地招拍挂之前，依规将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预约金20×××07.7997万元（大写：贰亿零肆佰零柒万柒仟玖佰玖拾柒元）退还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新郑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所变更的项目实施公司，用于缴纳竞买保证金。2018年2月7日，新郑市财政局、江南公司、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共同签订《关于河南江南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预约金的对账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载明：“2013年4月19日，新郑市财政局支付107.7997万元由郭店镇政府代江南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用。2013年9月3日，新郑市财政局支付300万元由郭店镇政府代江南公司支付安置费用。2014年1月28日，新郑市财政局支付13000万元由郭店镇政府代江南公司支付拆迁借款和社区建设费用。2014年3月21日，新郑市财政局支付4000万元由郭店镇政府代江南公司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费用。2014年6月4日，新郑市财政局支付3000万元由郭店镇政府代江南公司支付安置房建设工程费用。上述该五笔款项共计20×××07.7997万元。河南江南置业有限公司存放于新郑市财政局土地预约账户的20×××07.7997万元款项截止2014年6月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江南公司的海寨社区项目，没有任何款项余额。上述款项的收支管理经三方核对确认无异。郑州中院认为：本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保全以及郑州中院执行过程中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扣划裁定的前提和依据为，新郑市财政局在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土地预约金的确认函》中载明，同意在土地招拍挂之前，将江南公司缴纳的土地预约金20×××07.7997万元退还江南公司。被执行人江南公司系法人组织，新郑市财政局出具的确认函中所涉及的土地预约金又非工资、奖金收入等经简单事实判断即可确认的款项，若被执行人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处确有确认函所称的土地预约金，该款项的性质也应认定为债权。故本案应当依据执行到期债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对第三人作出冻结到期债权的裁定或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第三人就该裁定或通知书提出异议的，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对有异议部分的债权也不予执行。本案中，新郑市财政局对确认函中载明的土地预约金有异议，并向该院提交异议申请书，主张该土地预约金已发放完毕。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执行审查程序对该确认函中载明的土地预约金是否存在、其数额是多少等实体性问题不应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如认为被执行人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处确有到期债权，亦可通过代位权诉讼的途径向新郑市财政局主张自己的权利。若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处确有到期债权，本案执行实施机构也应向新郑市财政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若新郑市财政局提出实体异议的，则对有异议部分不予执行。本院执行实施机构径行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从新郑市财政局处划拨款项的执行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新郑市财政局请求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之扣划裁定的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另一份（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仅涉及冻结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属于执行保全措施，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对执行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不审查不执行，即不再采取进一步处置性的执行措施，但并无必要撤销已作出的执行保全措施，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诉讼中进行了保全。故对新郑市财政局要求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之冻结裁定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事项为划拨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的土地预约金10280000元）。二、驳回新郑市财政局其他异议请求。怡昌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郑州中院（2021）豫01执异27号执行裁定，指令郑州中法院按（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继续执行被执行人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土地预约金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的土地预约金。事实与理由：一、新郑市财政局擅自发放人民法院协执款项，依法应在其支付金额内向怡昌公司承担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向新郑市财政局送达（2019）豫执保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新郑市财政局未就该协执提出异议，故新郑市财政局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不得擅自支付协执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关于“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新郑市财政局应在1.5亿元范围内向怡昌公司承担责任，故郑州中院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并扣划新郑市财政局土地预约金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中的土地预约金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新郑市财政局发放被执行人江南公司的土地预约金与本案强制扣划款项并非同一款项，新郑市财政局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应适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异议审查程序。土地预约金系保证金性质，其归被执行人江南公司所有，并非郑州中院认定的“到期债权”。新郑市财政局在案涉土地招拍挂之前，收取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土地预约金”的目的在于保证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如约摘地，且设立专户以“专款专用，后期返还”，该土地预约金与新郑市财政局的款项并未混同，故该土地预约金实为保证金性质，既非江南公司的收入，亦非江南公司的到期债权。新郑市财政局答辩称，一、本案应适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异议审查程序本案所涉土地预约金是基于新郑市政通公司、江南公司及新郑市郭店镇政府合作开发协议、拆迁安置开发建设协议而产生，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及建设协议已全部用于海寨社区项目，该资金新郑市财政局已按照协议约定全部支付完毕。因此怡昌公司认为不适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异议审查程序与事实不符。二、新郑市财政局没有协助执行义务。新郑市财政局已实际提交了新郑市人民政府（2016）第15号会议纪要以及郭店镇政府、江南公司、郑州新正荣公司三方协议证实海寨社区开发主体已经变更。即使按照确认函内容要求，新郑市财政局也没有向江南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资金的义务。三、新郑市财政局出具的确认函无效。根据本案双方协议以及三方协议，新郑市财政局所涉土地预约金已全部用于土地整理项目，新郑市财政局无权挪作他用。本院对郑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郑州中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冻结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1的银行存款193797997元；并于同日作出（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划拨江南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的土地预约金10280000元。新郑市财政局向郑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行为并终结对新郑市财政局的执行。在新郑市财政局对其出具的确认函中载明的土地预约金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审查程序对该确认函中载明的土地预约金是否存在、其数额是多少等实体性问题不应进行审查，郑州中院据此撤销（2020）豫01执1691号执行裁定（裁定事项为划拨河南江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财政局财政专户00000002962800028012-0002的土地预约金10280000元），驳回新郑市财政局其他异议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怡昌公司的复议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怡昌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1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少禹审判员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书记员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