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04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津桥路**。法定代表人：孙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琨鹏，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滨路**iv>法定代表人：张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梅，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申诉人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创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向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该院以辽检民（行）监[2020]2100000001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辽民抗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伟出庭。申诉人宏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侯琨鹏，被申诉人亿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宫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宏创公司主张其财会人员与亿利公司的财会人员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了对账，通过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亿利公司当庭否认QQ号为79×××04的，与宏创公司进行对话的人是其财会人员。原审法院以通过该聊天记录中的内容无法确定与宏创公司财会人员对话的是亿利公司财会人员、宏创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为由，对宏创公司的此项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审查过程中，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协助调查手机号码150××××****对应的支付宝账户的姓名及关联账户信息。接受协助调查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光盘一张，内容为：ID号为2088302109421873的用户，登陆邮箱为79×××04@qq.Com，账户名称为法晓晨，证件类型为身份证，证件号为210106198712181225，绑定手机为150××××****，对应的协查数据为79×××04⑦qq.com。又查明，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显示，法晓晨单位名称为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现依据新证据，可以确认QQ号为79×××04的使用人为亿利公司的法晓晨。从双方的QQ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来看，聊天记录时间为2012年3月5日-2014年7月18日，对话系双方关于货物买卖款的持续性财务对账，双方经常对拖欠货款额度、开具发票额进行财务核对，聊天记录中存在通过QQ发送的多个带有“亿利”名称的文件汇总表。2014年6月19日的QQ内容显示，亿利公司的法晓晨先行核对确认的欠款数为1305235.55元，后又确认应增加额度5189.97元。即亿利公司的法晓晨于2014年6月19日在QQ中确认尚拖欠宏创公司货款1310425.52元。以上证据表明，与宏创公司账务人员对账的就是亿利公司的法晓晨以及亿利公司欠款的事实。宏创公司申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2.判令亿利公司给付宏创公司货款1376961.75元及利息(以1376961.7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宏创公司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辽检民（行）监[2020]210000001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2020）辽民抗36号民事裁定书、经过公证的亿利公司财务人员法晓晨QQ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亿利公司否认与宏创公司于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7月18日进行财务对账是在虚假陈述，截止2014年6月19日亿利公司拖欠1310425.52元货款的财务对账事实是真实的。二、宏创公司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在与亿利公司对账之后又供货366536.23元。根据QQ对账后宏创公司给亿利公司开具的发票及供货的销售单，额度为366536.23元，能够证明宏创公司又供货366536.23元。综上，宏创公司向亿利公司主张的货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双方财务对账部分为1310425.52元，一部分是宏创公司又供货366536.23元，总和为1676961.75元。扣除对账后亿利公司于2014年6月给付的20万元和10月给付的10万元，亿利公司尚欠宏创公司1376961.75元。亿利公司再审辩称：一、双方系因合同产生的纠纷，作为买卖双方，签订合同，按照合同规定的型号、数量送货，送货后，根据交货清单，按照合同规定的型号、数量、金额进行合同对账，才是双方合同执行的正常流程。二、检察院抗诉的根据是QQ聊天记录，该记录里的数据是否连续、完整、可靠和准确我方有疑问。聊天记录的依据是什么，是双方盖章的合同和我方签字的交货清单吗？抗诉书所附的新证据中依然未见有效的合同和交货清单。三、亿利公司未收到来自检察院的任何问询和通知，希望司法机关公平公正处理此合同纠纷。四、QQ聊天记录中的法晓晨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但非财务人员，法晓晨在聊天记录中所说的130余万元货款没有任何依据。亿利公司在原审中已与宏创公司对过账，对账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2014年8月22日，在此期间，我公司共支付货款155万元，且在对账后有退货，因此我公司不欠宏创公司货款。买卖合同不能以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过于草率，且已在原一、二审中提供过，不能作为我公司欠宏创公司货款的依据。宏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利公司给付货款及延期付款的利息，暂计合计1472062.11元（货款1376961.75元，利息95100.36元）；2.判令亿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创公司、亿利公司相互合作多年，多次发生买卖业务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亿利公司多次从宏创公司处购买各种型号的开关设备，在此期间宏创公司、亿利公司陆续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每份合同后，宏创公司为亿利公司发货，亿利公司陆续支付货款，宏创公司给亿利公司出具了4293595.87元的发票。亿利公司已经支付宏创公司货款2916634.12元，尚欠宏创公司货款1376961.75元，此款经宏创公司多次催要，亿利公司一直未付，故宏创公司来院诉讼，要求亿利公司给付货款及延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宏创公司、亿利公司双方多次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宏创公司将货物给付亿利公司，亿利公司应将货款给付宏创公司，现亿利公司承认宏创公司给其出具了4293595.87元的发票，亿利公司已经支付宏创公司货款2916634.12元，尚欠宏创公司货款1376961.75元未付，亿利公司应积极给付宏创公司货款，亿利公司未给付宏创公司货款，系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宏创公司要求亿利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创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宏创公司、亿利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亿利公司所欠货款均为累计欠款，故利息应从宏创公司主张权利之日2016年3月2日起计算，以本金1376961.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宜。关于宏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宏创公司、亿利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条款，且宏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收取宏创公司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宏创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76961.75元；二、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利息（自2016年3月2日起以本金1376961.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宏创公司、亿利公司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6.60元，由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承担。亿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创公司负担。二审中，亿利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为：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原件由亿利公司自行收回保管），拟证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共支付宏创公司380万元货款。宏创公司质证称真实性需其代理人回去后核实。本院二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理由为：该组证据中所有收款收据均加盖有宏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宏创公司回去核实后再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对该证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组证据载明的收款数额与亿利公司主张的数额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也予以认定。宏创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亿利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的对4293595.87元的发票和已付款2916634.12元的自认认定本案事实。由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亿利公司通过向法庭举证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的盖有宏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照片，上述照片已经可以证明其在该期间已支付的货款为3800000元，已经超出原审的自认数额。其中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给付货款1550000元，也已超出了宏创公司主张的该期间发生的货款数额。原审法院依据亿利公司对发票和付款数额的自认所确定的事实因新证据出现已经足以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基于上述新证据情况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撤销。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由宏创公司向亿利公司供货，亿利公司给付货款。现宏创公司主张在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其向亿利公司提供了价值为1376961.75元的货物，并请求亿利公司给付相应的货款和利息。亿利公司在此期间已经支付货款数额为1550000元。亿利公司主张宏创公司在此期间供货金额为1423198.83元，在此期间亿利公司向宏创公司退货，分九笔退货金额94266.21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销售单、销售合同、发票、收款收据、QQ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本院二审认为，宏创公司与亿利公司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妥善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宏创公司主张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其向亿利公司供货产生的货款1376961.75元。宏创公司认可在此之前发生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亿利公司主张其在此期间已经支付货款155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二审审查后认为，亿利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采信。亿利公司在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已支付的货款数额大于宏创公司主张的数额，亿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应给付货款的义务，本院二审对宏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宏创公司主张亿利公司虽然支付了1550000元，但该款系用于支付2013年10月25日之前供货的货款，因此，亿利公司仍欠付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的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二审认定宏创公司应当负有证明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并指令其在规定期间内向法庭提交2013年10月25日以前与亿利公司进行交易的送货凭证。宏创公司在本院二审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相应的送货凭证，就此应当负担不利的举证后果。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二审依法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宏创公司主张其财会人员与亿利公司的财会人员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了对账，通过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亿利公司当庭否认QQ号为79×××04的，与宏创公司进行对话的人是其财会人员。本院二审审查宏创公司提供的该聊天记录后认为仅通过该聊天记录中的内容无法确定与宏创公司财会人员对话的是亿利公司的财会人员，而宏创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二审依法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亿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6.60元，均由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宏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经过公证的亿利公司工作人员法晓晨的QQ聊天记录，证明财务对账明确截止在2014年6月19日，亿利公司拖欠的货款为1310425.52元。2.总计4234178.24元的发票45张（两张与原审重复），结合原审提交的60张发票（三张重复，应为57张），证明自2012年2月5日-2014年9月4日，总计开具发票额为8294535.16元。3.2012年2月5日-2014年9月4日向亿利公司供货的销售单第二联（首联亿利公司收货时留下），证明向亿利公司供货8316961.76元。亿利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对宏创公司原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做了一次公证而已，不是新证据。聊天记录所阐述的不是双方相关的财务及法人签字盖章后确认的欠款数额，且未出具原始载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已收到。对第3份证据不认可，没有亿利公司库管等工作人员的签字，对方发票多开了，我方2012年2月5日-2014年9月4日期间实际收到的货大约是700万左右。检察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光盘一张，证明聊天记录中的法晓晨系亿利公司工作人员，也证明双方财务人员是通过聊天记录进行对账的。2.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证明为法晓晨缴保险费的是亿利公司。宏创公司同意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亿利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晓晨是亿利公司工作人员，但不是财务人员。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对账的事实，不是法晓晨依据双方确认的买卖合同、购货清单、交货清单等相关证据来确认的，且前面的记录没有一页说明亿利公司欠宏创公司货款，只在最后一页由宏创公司向法晓晨说了一个数额，由此来推断亿利公司欠宏创公司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审期间，亿利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宏创公司和亿利公司自2009年开始业务往来，由宏创公司向亿利公司供货，亿利公司给付货款。双方已对截止2012年2月之前的供货结清。自2012年2月起亿利公司的付款均系针对此后宏创公司的供货。宏创公司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9月4日止，持续向亿利公司供货，并开具合计8366646.61元的发票100张（剔除重复的五张）。亿利公司认可一般是在供货后开具发票，但因没有供货单，无法核实发票上的货物全部收到。亿利公司承认收到货物700万元左右，依据的是签字确认的交货清单，但未保留一年以上的交货清单。亿利公司已付款694万元。又查明，2014年6月19日，亿利公司工作人员法晓晨与宏创公司工作人员在QQ聊天记录中确认截止2014年5月底亿利公司欠付宏创公司货款1310425.52元。再查明，自2014年6月起，宏创公司向亿利供货的数额为431140.15元。亿利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付款200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付款100000元。宏创公司在原二审中确认退货94266.21元未在欠款里刨除。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销售单、产品购销合同、发票、收款收据、QQ聊天记录、沈阳市参保人员缴费明细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已经双方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利公司是否欠付宏创公司货款，如果欠付，其数额应如何确定。宏创公司主张亿利公司欠付货款，提供了亿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销售单，亿利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已支付了此部分货款。宏创公司称其系支付之前的货款。原二审认为宏创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因举证不能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宏创公司仍应就其欠款主张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再审中亿利公司认可宏创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法晓晨系其工作人员，负责内勤工作，接收发票、要求宏创公司发送对账单、送货明细等均系其负责的业务。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法晓晨与宏创公司工作人员自2012年3月起即定期就对账事项、欠款数额等进行聊天，法晓晨多次要求宏创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欠款数额、发送出库单、对账单、发票明细等相关文件，并在2013年3月14日与宏创公司对账后表示以后一个月一对账，亦基本每月要求与宏创公司对账，多次确认欠款数额。因法晓晨在聊天期间确系亿利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体现的内容未超出其职责范围。亿利公司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但未能对法晓晨在聊天记录中与宏创公司对账并多次确认欠款数额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法晓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亿利公司承担。根据QQ聊天记录内容，截止2014年5月底，亿利公司尚欠宏创公司货款1310425.52元。另根据宏创公司原审提交的2014年6月1日之后的81张销售单，其又向亿利公司供货431140.15元（不含退货）。因宏创公司二审时承认退货金额94266.21元未在总欠款里刨除，故该金额应从上述供货金额中扣除，其实际供货金额为336873.21元。亿利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付款200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付款100000元，因此亿利公司实际欠付货款数额为1347299.46元（1310425.52元+431140.15元-94266.21元-300000元）。关于亿利公司主张QQ聊天记录所提及的欠款缺乏依据，原审已与宏创公司对账，不欠其货款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工作人员每次确认欠款前均就开具发票数额、交货清单等进行核对，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有合理依据，结合宏创公司持有亿利公司签字的销售单，可以认定亿利公司欠款的事实。亿利公司所称对账系双方在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的供货与付款情况。亿利公司认可收到宏创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宏创公司向其供货700万元左右，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案涉欠款外存在大量购销货物的事实。故亿利公司仅凭在上述期间的其付款超过宏创公司的供货即主张其不欠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亿利公司与宏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亿利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宏创公司再审要求亿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货款1347299.46元；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1347299.4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6.60元，均由沈阳亿利开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娟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