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占良，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八一中学教师，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51号。法定代表人周丽宁，厅长。委托代理人牛占海，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忠义，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纪南，部长。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干部。委托代理人崔丽杰，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干部。上诉人杨占良因诉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甘肃省人社厅）特殊人才职称评审认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54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6日，杨占良通过陇南市职称改革工作办公室推荐，向甘肃省人社厅提出申报特殊人才职称评价。2020年1月9日，甘肃省人社厅发布了《关于张某某等7名特殊人才高级职称评价结果的公示》。杨占良未通过评审。杨占良不服该决定，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人社部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复议决定）。杨占良一审诉称，杨占良系中学生物学教师，为了解决粮食问题，业余自学自费研究育种新技术40年之久，近年来终于获得突破。因本人中专学历，初中教师资格证，在高中教学，不能评上副高级职称。因此，多次申请科技项目被否决。2019年根据甘肃省人社厅甘人社通[2018]267号文件，请三位了解杨占良研究方向的正高级专家写了实名推荐信，参评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审。2020年1月杨占良参加答辩，同年3月11日杨占良电话询问，得知没有通过。杨占良不服此评定，认为甘肃省人社厅对杨占良作出的职称评审认定程序不合法，评审专家组成不合法，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未全面查清事实，片面采信甘肃省人社厅的错误意见，作出错误的复议决定。现请求判决撤销甘肃省人社厅不给杨占良评定副高级职称的决定及人社部作出的1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甘肃省人社厅按照有关文件规定，评定杨占良副高级职称，保证按2020年度第二批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审后的时间，聘任兑现增加工资。甘肃省人社厅及人社部一审辩称，甘肃省人社厅具有特殊人才职称评审的职权，杨占良未通过特殊人才评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占良未按《关于张某某等7名特殊人才高级职称评价结果的公示》要求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被诉评审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杨占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6日，杨占良通过陇南市职称改革工作办公室推荐，向甘肃省人社厅提出申报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同时提交了《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高级农艺师职称资格审批表》及《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职称专家举荐表》等申报材料。2020年1月9日，甘肃省人社厅组织召开2020年度第二批特殊人才职称评价会。杨占良参加评审。经五名专家实名投票，杨占良获1票同意，4票不同意。当日，甘肃省人社厅发布了《关于张某某等7名特殊人才高级职称评价结果的公示》，对具备高级职称资格的特殊人才进行了公示，其中不包括杨占良。杨占良不服该评价结果，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人社部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杨占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同日，人社部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甘肃省人社厅。甘肃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6月12日，人社部作出1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甘肃省人社厅作出的职称评审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暂行办法》及《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工作规程》的规定，甘肃省人社厅具有开展本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并进行认定的职责。根据《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工作规程》第十二条第（七）项的规定，同意票数达到评价组人数2/3（含2/3）以上为通过。本案中，经甘肃省人社厅组织召开2020年度第二批特殊人才职称评价会评审，杨占良未达到通过票数，故未获得高级职称资格，该评审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人社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人社部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杨占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甘肃省人社厅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甘肃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人社部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人社部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15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杨占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占良的诉讼请求。杨占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对于杨占良是否具有突破性科研成果和科学贡献，是否具备副高职称的条件没有认定；2.专家组组成违反了《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工作规程》的规定，所作结论不合法；3.未将评价结果反馈给杨占良及其所在单位，违反了《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工作规程》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该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甘肃省人社厅、人社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杨占良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杨占良认为甘肃省人社厅对杨占良职称评定否决是错误的；2.杨占良论文被引用资料，证明杨占良论文有科学价值；3.国际《农业杂志》信件，证明杨占良论文被“高度赞赏”有科学价值；4.国家工程技术数字图书馆通知，证明杨占良论文被“中国科学引文索引”（CSCI）收录，有高科学价值；5.扛旗世界记录证书，证明杨占良培育出的小麦籽粒大，获得世界记录，有巨大增产潜力；6.《申诉书》，证明甘肃省人社厅对杨占良职称评定否决是错误的；7.杨占良在线发表的论文阅读量、下载数量资料，证明杨占良论文《新技术》英文版阅读量719、下载量达122，有高科学价值；8.2020年新培育的超大粒小麦品种籽粒图片，证明杨占良提出的《育种新技术》有高实用价值，已经创造新奇迹；9.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职称专家举荐表，证明三位基础领域的专家对杨占良的科研成果给予客观评价和充分肯定，杨占良确有实在的科研成果，甘肃省人社厅的专家组评价是错误的；10.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高级农艺师职称资格审批表，证明杨占良申报材料成果充足，内容齐全，程序合法；11.《甘肃省特殊人才特殊评价工作规程》，证明按照此《工作规程》第五章第十三条规定，省职改办应该及时向申报人单位反馈评价结果；甘肃省人社厅没有通知杨占良且没有通知杨占良单位，并称杨占良没有提出异议是错误的，甘肃省人社厅程序不合法；12.关于组建2020年度第二批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组的通知，证明专家组结构非常不合理，5位专家中有3位是“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没有对基础科学研究内容的正确判断能力；13.会议记录，证明专家关于无法评定杨占良高级职称的结论是错误；14.关于张某某等7名特殊人才高级职称评价结果的公示，证明公示表并没有显示杨占良没有通过评审的信息，甘肃省人社厅称杨占良并未在2020年1月16日前向省职改办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提出异议的期限是偷换概念，推脱责任；15.陇南市武都八一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占良没收到职称评审结果，是由于省职改办没有将评价结果反馈申报人所在单位，造成杨占良已经超过了提出异议的期限；16.2020年度第二批甘肃省特殊人才特殊评价组专家从事专业特征；17.为杨占良职称申报实名举荐的三位专家从事专业特征；杨占良以证据16、17证明三位举荐的专家和杨占良专业相符，甘肃省人社厅的专家人员专业和杨占良不一样，专家组组成不合法。18.检验报告，证明杨占良培育的小麦具有增产潜力。甘肃省人社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高级农艺师职称资格审批表；2.甘肃省特殊人才申报职称专家举荐表；3.关于组建2020年度第2批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组的通知（甘职改办[2020]2号）；4.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组评价（答辩）表决票汇总表；5.2020年度第2批特殊人才职称评价会议记录；6.《关于张某某等7名特殊人才高级职称评价结果的公示》。人社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人社部收到杨占良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人社部复受字[2020]15号）及邮寄凭证，证明人社部依法受理杨占良复议申请，并履行送达程序；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人社部依法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辩意见；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出答辩意见；5.15号复议决定送达凭证，证明人社部依法送达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杨占良提供的证据2-8、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接纳；证据14、15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杨占良提供的其他证据，甘肃省人社厅及人社部提供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有关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暂行办法》及《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工作规程》的规定，甘肃省人社厅具有开展本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并进行认定的职责。根据《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人社部作为甘肃省人社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不服甘肃省人社厅的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进行处理的职责。本案中，甘肃省人社厅组织召开2020年度第二批特殊人才职称评价会评审，根据《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特殊评价工作规程》第十二条第（七）项的规定，同意票数达到评价组人数2/3（含2/3）以上为通过，因杨占良未达到通过票数，故未获得高级职称资格，该评审认定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甘肃省人社厅仅在其官方网站上将通过人员名单进行了公示，未将杨占良未通过的情况反馈其所在单位，未严格落实《甘肃省特殊人才职称评价工作规程》第十三条“反馈。对评价组未通过人员，由省职改办负责将评价结果反馈申报人所在单位，评价组认定涉嫌弄虚作假的，以书面形式反馈”之规定，工作程序存在瑕疵，鉴于未对杨占良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加以改正。人社部在受理杨占良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的程序，所作15号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占良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杨占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