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兰，女，193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果永福，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高凤兰之儿媳，果永福之妻），女，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文举，男，1950年2月18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关文举之妻），女，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昀（关文举之女），女，住北京市。上诉人高凤兰、果永福与被上诉人关文举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果永福及其与高凤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被上诉人关文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昀、刘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兰、果永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鉴定单位未按照事先确认的鉴定方案执行现场鉴定工作；二、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在鉴定结论的支撑下，我方已经将管道全部更换为明管，但实际情况是关文举家还在漏水，足以说明鉴定单位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我方对于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三、鉴定单位没有完成鉴定内容，亦未提供收费依据，因此我方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亦不应该支付该笔鉴定费用。关文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关文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凤兰、果永福将位于12号楼三单元1503室（以下简称1503室）卫生间漏水处修复（依照鉴定机构提出的修复方案）；2、要求高凤兰、果永福将12号楼三单元1403室（以下简称1403室）门厅顶部、门厅墙壁恢复原状（包括铲墙皮、抹平、刷乳胶漆）；3、要求高凤兰、果永福将1403室卫生间西北角水泥棚顶修复（具体为铲平塌陷部位，将顶棚西北角恢复与其他部位相一致的状态）；4、要求高凤兰、果永福为关文举更换1403室卫生间门框（材质黑胡桃木）、客厅玄关门框（材质黑胡桃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文举与高凤兰、果永福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1403室登记在关文举名下，1503室登记在高凤兰名下，果永福在该房实际居住。根据关文举提交的照片及2020年7月21日现场勘验情况显示，1403室卫生间西北角风道楼板存在渗漏水痕迹、楼板洇湿，水泥面塌陷起鼓；门厅顶板、门厅南侧墙面（与卫生间相邻）有渗漏水痕迹，墙体洇湿；卫生间门框、客厅玄关门框有过水痕迹。诉讼中，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1403室被漏水原因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渗水持续性特点、1403室渗漏水位置及1503室给水管道布置示意图，鉴定机构认为导致1403室渗漏水原因可能为1503室卫生间防水、1503室排水系统、1503室给水系统和室外雨水侵入几个原因，并分析如下：经过现场淋水实验可排除1503室防水层存在缺陷；根据排水实验可排除1503室排水管道存在缺陷；根据给水实验，在停止使用1503室给水系统前后，1403室卫生间渗漏水情况发生明显变化，因此无法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存在缺陷导致1403室渗漏水的可能；根据北京市气象局提供的气象数据，勘验期间涉案房屋室外无明显降水，可排除室外大量降水导致1403室内发生持续性漏水的可能。最终鉴定机构得出结论：结合现场勘验期间对1503室卫生间防水、1503室排水系统、1503室给水系统和室外雨水侵入的可能性分析，无法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存在缺陷导致1403室渗漏水的可能。后鉴定机构出具《建议修复方案》，建议暂停使用1503室房屋给水系统，并对1503室给水系统进行整体排查，并进行更换。经质证，关文举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的内容，高凤兰、果永福予以否认，认为鉴定机构并没有作出准确的漏水原因及确定的修复方案。后鉴定机构针对高凤兰、果永福的质询意见回复《鉴定质询回复函》，并表示不更改鉴定结论。经质证，关文举认可该《鉴定质询回复函》，高凤兰、果永福不认可该《鉴定质询回复函》。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本案中，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可认定1403室卫生间楼板确实存在漏水现象并对房屋其他部位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毁，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在进行一系列实验后，认为无法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存在缺陷导致1403室渗漏水的可能。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高凤兰、果永福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但是未提交充足的反证证明其抗辩意见，故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漏水原因，亦提出了建议修复方案，故关文举要求高凤兰、果永福根据《建议修复方案》修复1503室卫生间漏水，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情况，1503室卫生间漏水确实导致了1403室室内装修受损，因此关文举要求高凤兰、果永福修复装修损毁部位，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凤兰、果永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号楼三单元1503室卫生间漏水处修复（建议暂停使用1503室房屋给水系统，并对1503室给水系统进行整体排查，并进行更换）；二、高凤兰、果永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号楼三单元1403室门厅顶板、门厅南侧墙面恢复原状（包括铲墙皮、抹平、刷乳胶漆）；三、高凤兰、果永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2号楼三单元1403室卫生间西北角水泥棚顶修复（具体为铲平塌陷部位，将顶棚西北角恢复与其他部位相一致的状态）；四、高凤兰、果永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关文举更换12号楼三单元1403室卫生间门框（材质黑胡桃木）、客厅玄关门框（材质黑胡桃木）。本院二审期间，高凤兰、果永福主张已对给水系统进行改造并对给水管道进行封闭，一审时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经询问，关文举认可其房屋至今仍然存在漏水的情况。经本院通知安排，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17日再次进行现场勘验，后出具《说明函》。《说明函》中作出以下说明：“1.我中心出具的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鉴定当时的现场实际情况得出。2.根据我中心出具的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1403室漏水与1503室有关。3.目前涉案1503室虽然进行了部分改造，但1503室处于居住状态，1403室依旧存在漏水现象，且在我中心提交给东城区人民法院的修复方案中‘鉴函（B19502）-3’提及建议对1503室给水系统进行整体排查，并应当由有资质的专业队伍进行施工。故鉴于上述情况，仍不能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漏水的可能。4.由于我中心在[2019]建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给出的鉴定意见是‘无法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存在缺陷导致1403室渗漏水的可能’，且现场已做过部分改动，如彻底查明原因，需要补充鉴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根据法定程序，鉴定机构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在此后出具的《鉴定质询回复函》及二审中出具的《说明函》，均未变更鉴定结论。本案中亦不存在鉴定人作虚假鉴定，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法定情形。鉴定机构于二审中表示，目前仍不能排除1503室给水系统漏水的可能。现场已做过部分改动，如彻底查明原因，需要补充鉴定，整体来做实验，再根据楼下情况看下一步怎么做。高凤兰、果永福明确表示不同意再进行全面鉴定，仅同意针对给水系统进行鉴定。鉴于上述情况，本案当前不能认定存在应当撤销或不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的内容，判令高凤兰、果永福对漏水处修复，并修复或更换1403室因漏水所致的损毁部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高凤兰、果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凤兰、果永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