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序，男，1981年3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虹，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千，男，1968年5月29日生，汉族，司机，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87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义，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华山镇四合村。法定代表人：佟宝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伟，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序因与被上诉人张千、王洋、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灰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序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清晰载明被上诉人张千驾驶涉案车辆骑压李某导致当场死亡。本案中，兴城市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对当事人和社会具有公信力和公示力，在认定书未被撤销或其它证据推翻认定结论的情况下，应当依照该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故责任，认定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两次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他材料的效力和证明力问题未进行认定和论述，便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鞍山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事故形态分析结论和被上诉人张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上诉人张千自认在现场将车辆整体驶入非机动车道，其自称距离死者约2米远，在未与李某接触也未驶入土石道的情况下通过现场，而涉案车辆宽2.55米，李某死亡的地点头部距离道边2.3米，两脚分别为1.2米和1.4米。所以被上诉人的供述完全不真实，鉴定意见也说明案涉车辆不可能在不碾压李某的情况下通过现场。涉案车辆碾压李某的事实完全可以成立。兴城市交警大队于2019年9月10日的证据公开记录中记载了事故的简要案情，其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载明的张千驾车碾压李某死亡的事实以及所涉及的证据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应视为被上诉人张千认可交警部门的有关认定。虽然兴城市检察院和葫芦岛市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唯一性和排他性为由，对被上诉人张千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但刑事案件未被追究法律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就可免除责任。对于唯一性和排他性论述，只是检察机关认为可能存在其他车辆共同造成李某死亡的可能性，而其他车辆未查清，不能单独认定被上诉人张千构成交通肇事罪，而其他车辆未查清，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张千未碾压李某。所以被上诉人张千仍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洋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同时也是被上诉人张千的雇主，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张千是在履行职务，所以被上诉人王洋作为雇主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石灰石公司，所以上诉人不知晓被上诉人石灰石公司是否为涉案车辆共有人或挂靠关系？但基于保险合同可知，该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也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仍在保险期内，所以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事故承担理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公正审理此案。张千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洋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石灰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葫芦岛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长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张千、王洋、石灰石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150000元，被告葫芦岛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6日21时55分许，被告张千驾驶辽Ｐ×××××/辽Ｎ×××××号货车，沿丹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230公里加800米附近路段超越前方车辆时，驶入南侧非机动车道内，与南侧非机动车道内低位状态下的行人李某相碰撞（碾压）。随后被告张千驾驶该车继续向东行驶，又与道路南侧的护栏碰撞，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车辆、护栏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千将车辆在现场停留一段时间后驶离逃逸，该车行驶至兴城市沙后所荒地村一修理点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6月28日兴城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被告张千不服，申请复核。2019年9月9日，兴城市交警大队再次认定被告张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而后，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被告张千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告提出申诉，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维持了不起诉决定。经了解，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洋、车辆挂靠于被告石灰石公司、该车在被告葫芦岛保险公司投保车险。综上，虽然检察机关未对被告张千提起公诉，但案涉车辆造成李某死亡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长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辽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8日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1148112019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9月9日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1148112019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9月3日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2019年6月24日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3、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鞍山龙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意见书；4、被告张千在公安机关5份笔录；5、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1、本起事故发生2019年4月26日21时许，事故地点是丹绥线由西向东1230公里加800米，当时被告张千驾驶案涉车辆途径该路段因没有规范的驾驶和违规占用非机动车道等违规行为，导致与低位状态李某碰撞碾压，该车继续向东行驶与道路南侧的护栏相撞，李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千将事故车辆开到沙后所一家维修店进行了修理，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2019年6月28日兴城市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张千负全部责任，李某没有责任。张千不服认定之后申请复核，2019年9月3日兴城市交警大队对此案进行了一个集体讨论一致认为张千驾驶案涉车辆碾压李某造成死亡负全部责任。第二份事故认定是载明了相关过程，这份认定书至今没有被任何单位撤销仍具备效力。2、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李某死亡原因和成伤机制是因为遭受机动车撞击头部被碾压变形无法识别最终导致死亡。3、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案涉车辆轮胎橡胶与现场的刹车痕迹进行核对结论是案涉车辆的右侧内轮一轴二轴轮胎橡胶与现场遗留的轮胎橡胶相同。4、鞍山市龙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涉车辆的现场轮胎刹车痕迹距离死者倒地的位置只有63.7米，而且死者的死亡状态是头部距离道边2.3米、脚距离道边是1.2米和1.4米，而张千驾驶的车辆是2.55米，结合张千在公安机关的5次供述，张千均承认在发现李某时距离只有20米左右，之后立即将车辆行驶到非机动车道之后通过了事故路段，当时的时速是每小时60公里，而该鉴定结论分析案涉车辆如果车身都在非机动车道内不可能在不碾压李某的情况下通过，说明张千驾驶的车辆碾压李某。被告张千的质证意见，原告说的不属实。被告王洋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属实。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撤销。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同样责任认定，可见第2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属证据不足。原告所提交的2019年9月3日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和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22时许和21时55分，2019年6月24日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认定的事故时间为4月26日22时10分，认定理由是张千驾驶车辆在不碾压行人的情况下无法通行，这个只是一个推论。在刑事案件补充侦查卷中兴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补充侦查回函，对4月26日21时30分至22时30分事发路段的过往货车调取视频排查，而在这些车辆中没有张千驾驶的车辆，张千驾驶的车辆早于事故发生前通过。并且在补充侦查提纲中要求对死者的被碾压次数进行侦查，但是交警大队未作出答复，所以存在死者被多车多次碾压的情况，交警到达现场时发现的死者位置并不是第一现场位置，既然不是第一现场位置集体讨论的推测就没有依据。2、对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是对死者死亡原因的鉴定。3、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因为被告张千承认驾驶车辆通过时与路边右侧护栏有过撞击但是与死者无关，待我方举证时会证明，死者外衣裤上未检出张千驾驶车辆的橡胶。4、对鞍山市龙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主观分析部分有意见，该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七行记载证明痕检中死者被碾压时有喷溅血迹，碾压的车辆轮胎等处有相应血迹；对于鉴定意见书第4页主观分析部分有意见，因为侦查员和鉴定人无法确定死者经过几次碾压，死者现位置是否是张千驾驶车辆通行位置无法确定，而鉴定意见书结论部分明确为行人李某被大中型车辆撞击后摔落在路面上并滑移至最终倒地位置后，被其他车辆呈骑跨状态碾压，且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张千驾驶车辆到底是碰撞车辆还是碾压车辆并未明确认定。5、对于被告张千的讯问笔录，张千在本案中有多份讯问笔录，张千一直明确驾驶车辆通行时间是21时30分左右，而本案认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1时55分，是在张千驾驶车辆通行之后，这就是张千驾驶车辆无任何与人接触痕迹的原因。6、对不起诉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不起诉决定书中明确认定兴城市交警大队认定的张千驾驶车辆肇事逃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以对兴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兴城市石灰石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张千向未提供证据。被告王洋向未提供证据。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8月28日鞍山市龙腾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死者李某被车辆碾压时有喷溅血迹，应该在肇事车辆上检测出死者的血迹。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所提出的诉讼主张。被告张千肇事之后逃离现场而在一个修理部被警方发现，我方认为警方未到时张千在修理部采取了一些措施将车辆上的有关血迹和人体组织进行清理，现场发现血迹也不是必然在肇事车辆上检测出死者的血迹，被告方提出的也是一个推测性主张。被告张千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2、兴城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6日兴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鉴定书（2019）082号，证明被告张千驾驶的辽Ｐ×××××号大型汽车无与人体接触痕迹。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所提出的诉讼主张。被告张千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3、兴城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2019年5月2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在司鉴［2019］微物鉴字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兴城市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辽Ｐ×××××号前保险杠红色附着物等进行鉴定，而鉴意见为“1、李某外衣裤碾压痕迹处附着物中未检出橡胶成分，故无法进行橡胶成分比对。2、辽Ｐ×××××号半挂牵引车前保险杠红色附着物为红色油漆。”进一步证明张千未对车辆进行任何的冲洗和销毁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部门鉴定的事项中对衣物没有查找到橡胶成分，我方认为即使没有查找到橡胶成分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轮胎与人体没有任何接触，人体与轮胎接触后是否能够留有轮胎橡胶没有任何相关鉴定，所以在衣物中没有找到并不代表人与轮胎没有接触。被告张千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4、2019年7月30日兴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证明鉴定人在灯光和自然光下对辽Ｐ×××××号大型汽车多次检验，检验部位包括该车前、后、左、右侧面以及下底盘、各轮胎，在上述部位均无发现与人体相接触的相关肇事痕迹。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一意见一致。被告张千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辽Ｐ×××××车辆都是原有现状未清洗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5、兴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呈请交通事故认定中止报告书，证明2019年6月18日办案民警本人都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呈请中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相关的事项有异议，呈请是在第二次鉴定书作出之前，当时交警部门对于有关事实无法认定但是不代表对此后有关事实认定有什么影响。被告称在第二次作出责任认定期间没有新的证据，而2019年8月15日、8月28日这两个鉴定均发生在第一个事故认定书被撤销之后。被告张千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6、兴城市人民检察院（2019）66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原告起诉书中所引用的兴城市交警大队的认定事故经过，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质证意见，虽然兴城市人民检察院和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作出证据不足、作出存疑不诉，但是核心的问题是不能排除唯一排他性，所以作出了这个结果。原告认为检察院认为本案可能涉及其他车辆共同造成李某的死亡结果，而其他车辆没有查清，并没有如被告所称的推翻认定书和否定张千碾压李某的事实，所以存疑不诉只是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民事责任仍不能免除。被告张千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7、2019年10月24日兴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张千交通肇事的补充侦查提纲，兴城市公安局管理大队补充侦查，证明为查清被害人经过几次车辆碾压，交警调取事发时间段21时30分-22时30分的视频，事发路段通过车辆中没有张千驾驶的车辆，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发时间为21时55分，该时间更没有张千驾驶的车辆通行。原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张千在公安机关5次供述均承认驾车途径了事故现场，并且看到了受害人李某，所以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录像并不代表被告张千驾车的必经之路，否则被告张千怎么会在现场并且和事故路段的护栏发生碰撞。被告张千在笔录中自认案发时间在21时30分许，但该时间只是被告张千估算的时间并不是准确时间，根据被告张千的供述，发生事故后并没有立即离开现场，而是停车后下车观察并向事故现场往回走了数十米，如果按照张千的叙述离开的时间也应该是将近晚上22时许。被告张千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8、2019年7月4日被告张千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张千驾驶车辆通过后行人还在走动，张千通行时间在行人被撞之前。原告质证意见，被告张千在上述陈述内容不客观真实，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被告张千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王洋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1、证据3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上述鉴定意见属于言词证据，属于间接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张千于案发当天驾驶辽Ｐ×××××/辽Ｎ×××××号货车与行人李某相碰撞（碾压）。2、证据4被告张千在公安机关5次询问笔录，被告张千在庭审自认是自己真实陈述，对该笔录予以采信，被告张千在笔录中陈述于2019年4月26日晚9时30分左右驾驶车辆通过现场时，看见了行人李某，其驾驶的车辆与行人没有发生碰撞。3、证据5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为兴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被告张千发生交通事故将行人李某相撞(碾压)，造成行人李某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证据2不具备证据的法定种类，不是证据。5、证据1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被告张千有异议申请复核，已经被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故不具备证据条件，不认定为证据；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书证，但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1、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6、8，原告，被告张千、王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证据5兴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呈请交通事故认定中止报告书，不具备证据的法定种类，不是证据。3、证据7兴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关于张千交通肇事的补充侦查提纲，兴城市公安局管理大队补充侦查属于书证，公安机关调取事发时间沿途视频，能够客观真实的记载事发路段通过车辆的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通过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并结合庭审调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系死者李某的儿子。2019年4月26日21时55分许，在丹绥线1230公里加800米附近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在南侧非机动车道内低位状态下的行人李某被车辆碰撞或者碾压，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另查明，被告张千驾驶的辽Ｐ×××××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王洋，该车登记在被告兴城市松山石灰石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张千是被告王洋雇员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张千驾驶辽Ｐ×××××-辽Ｎ×××××号货车是否与行人李某发生了相碰撞（碾压）的交通事故，导致行人李某死亡。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告张千驾驶货车与行人李某发生了相碰撞（碾压）的交通事故，导致行人李某死亡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被告张千对行人李某死亡有过错，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长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已减半收取计625元，由原告李长序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千驾驶辽Ｐ×××××-辽Ｎ×××××号货车是否与李某发生了碰撞（碾压）并导致李某死亡。兴城市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技术鉴定结论范畴，是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应根据案件实际认真审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审慎决定是否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本案经过检察机关的刑事审查，在检察机关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察时，公安机关对事发地点21时30分至22时30分通过的所有车辆排查中，没有发现张千驾驶的PB3397-辽Ｎ×××××号货车在此时间断通过。兴城市公安局车辆痕迹鉴定中，也未检出张千驾驶的PB3397-辽Ｎ×××××号货车有与人身接触的痕迹。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也未检验出李某被碾压外衣裤上有橡胶成份。再结合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张千驾车碰撞（碾压）并导致李某死亡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李长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梅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