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8行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城区横荷街道清远大道**凯旋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薛锡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市机关办公大楼**楼**/div>法定代表人：潘国标，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汤庆祥，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日生，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广东金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源公司）诉被上诉人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远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唐日生工伤保险资格认定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4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力源公司（变更前名称：凯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2020〕330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清远市人社局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凯富公司与欧阳树生签订《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凯富公司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清远大道西38号的华府假日酒店A栋公寓泥水包工工程发包给欧阳树生承包，并对承包范围、内容、方式和结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而凯富公司却未能提供欧阳树生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明材料。此后，欧阳树生聘请唐日生到上述工程项目工作，岗位是拆墙工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唐日生没有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9月27日14时许，唐日生在上述工程项目工地凯旋国际酒店室内五楼拆墙时不慎被掉落的横梁和砖块砸伤，随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腓骨多段骨折；3.二尖瓣脱垂伴主动脉瓣返流；4.前列腺钙化。2020年3月25日，唐日生向清远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清远市人社局受理后于同年4月7日向凯富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限期十五日内提交有关书面材料。凯富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清远市人社局提交了《答复函》《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凯旋国际广场班组长办卡表》，认为其与唐日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清远市人社局进行了调查取证后，于同年4月29日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清远市人社局所受的右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右侧腓骨多段骨折属工伤，二尖瓣脱垂伴主动脉瓣返流属自然疾病不属工伤，也不视同工伤，并将涉案认定决定送达给凯富公司及唐日生。凯富公司不服，因而产生诉讼。起诉时，凯富公司对清远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并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庭审中，凯富公司对清远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唐日生受伤的时间、地点、地点的地点及受伤过程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根据凯富公司的起诉、清远市人社局的答辩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阳树生作为凯富公司涉案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聘请唐日生作为该工程的拆墙工人，唐日生发生涉案事故受伤，凯富公司应否承担其工伤保险责任。欧阳树生作为凯富公司涉案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聘请唐日生作为该工程的拆墙工人，唐日生发生涉案事故受伤，凯富公司应承担其工伤保险责任。首先，本案中，凯富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发包给欧阳树生，其未能提供欧阳树生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明材料，应视为凯富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将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欧阳树生雇请唐日生做工，其在拆墙时不慎被掉落的横梁和砖块砸伤时，造成涉案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欧阳树生聘请唐日生做工的行为，应视为凯富公司的用工行为，虽然唐日生不是由凯富公司直接聘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作为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仍应由其承担唐日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其次，凯富公司对清远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唐日生受伤的时间、地点、地点的地点及受伤过程均没有异议，可见其对唐日生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造成涉案伤害没有异议，仅认为其与唐日生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关于认定事实方面。凯富公司在行政处理程序中已向清远市人社局提交了《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欧阳树生，但清远市人社局在作出涉案认定决定时没有认定凯富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欧阳树生。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清远市人社局只适用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唐日生所受的涉案伤害属工伤，而没有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凯富公司应承担唐日生的工伤保险责任。故清远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法规方面均存有疏漏，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虽然清远市人社局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法规方面存有疏漏，但不影响工伤认定结果。清远市人社局受理了唐日生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核实，确保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举证等权利，从而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凯富公司以其与唐日生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请求撤销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远市人社局的主要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清远市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金力源公司（变更前名称：凯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20〕330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唐日生的用工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欧阳树生签订了《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承建酒店公寓拆墙项目。事实上，上诉人发包的工程项目属于欧阳树生承揽，该项目由欧阳树生自行组织施工，雇请人员进行施工，工资也由欧阳树生支付，且在施工过程中由欧阳树生自带工具，上诉人亦未在施工现场指导工作，因此上诉人与欧阳树生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关系而非承包关系，欧阳树生雇请的唐日生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亦非唐日生的用工单位。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承包协议即认定欧阳树生是上诉人拆墙工程的承包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双方的协议内容，上诉人与欧阳树生签订的协议性质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知识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唐日生的损害应当由欧阳树生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适用前提是上诉人与欧阳树生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但本案大量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欧阳树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将拆墙项目给欧阳树生承揽，唐日生是欧阳树生为完成拆墙项目而雇请的人员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唐日生受欧阳树生管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欧阳树生签订的协议属于承包关系，因欧阳树生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清远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涉案认定决定程序合法。我局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唐日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受理。同年4月7日，我局向上诉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审查，我局于同年4月29日（60日内）依法作出涉案认定决定，并送达给上诉人和唐日生，程序合法。二、涉案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身份证和工作证件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唐日生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唐日生是上诉人的员工。（二）欧阳树生出具的证明、唐日生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证实唐日生于2019年9月27日14时许，在凯旋国际酒店室内5楼拆墙时，被上方突然掉落的横梁和砖块砸伤右小腿。（三）相关的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电等，证实唐日生的损伤为：1.右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腓骨多段骨折，以及上诉人支付唐日生医疗费的情况。（四）上诉人提交的《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凯旋国际广场班组长办卡表》证实，上诉人将相关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欧阳树生，并由欧阳树生代为办理了唐日生的工作证。上述的证据能相互印证2019年9月27日14时许，唐日生在上诉人公司项目工地凯旋国际酒店室内五楼拆墙时被掉落的横梁和砖块砸伤，被诊断为：1.右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腓骨多段骨折。三、涉案认定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以及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唐日生所受的涉案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属工伤。另外，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欧阳树生，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关的工伤保险责任。我局认定唐日生所受的涉案伤害属于工伤，符合有关规定。综上，我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唐日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诉讼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询时，上诉人称其对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认定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资格认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第三人唐日生所受涉案伤害是否属于工伤；二、上诉人应否承担原审第三人唐日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属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第三人唐日生是2019年9月27日14时许在华府假日酒店A栋公寓泥水包工工程项目工地凯旋国际酒店室内五楼进行拆墙工作时不慎被掉落的横梁和砖块砸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故涉案认定决定认定原审第三人唐日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原审第三人唐日生所受上述伤害属于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将其开发建设的凯旋国际广场中华府假日酒店A栋公寓泥水包工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欧阳树生，由欧阳树生雇请原审第三人唐日生作为该工程的拆墙工人，实施拆墙工作。在欧阳树生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情况下，应当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上诉人承担涉案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原审第三人唐日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属于承揽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其不应当承担原审第三人唐日生的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一节，上诉人将其开发建设的凯旋国际广场中华府假日酒店A栋公寓泥水包工工程项目发包给欧阳树生，签订了《凯旋国际广场零星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欧阳树生负责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上诉人负责支付价款，双方之间成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于承包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金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郑外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