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泳，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帮勇，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麦芹，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华，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中文，男，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武大道中段博林大厦**。负责人王小营，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泳因与被上诉人张麦芹、李冰、李冰华（以下简称张麦芹等三人）、被上诉人宋中文、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宋中文、赵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麦芹、李冰、李冰华赔偿款628997.90元”，依法改判赵泳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张麦芹、李冰、李冰华、宋中文承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案件事实未查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于2018年由赵泳转卖给宋中文，宋中文支付5000元对价，虽然没有过户，但车辆已经交付，同村人袁某,4及其他案外知情人均可以证实。另外车辆2019年度的保险投保人及保险事宜均是由实际车主宋中文办理，赵泳均未参与，也能证明车辆已经转卖的事实。赵泳并不知道宋中文无驾驶资格，是因为买卖关系及宋中文支付对价才将车辆交付给其，一审中对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张麦芹、李冰、李冰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中文与赵泳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一审中，两人未提供车辆买卖协议及支付车款的相应凭证，且对车款数额和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车辆买卖明显不真实。保单上投保人为宋中文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在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并不要求必须由车主本人作为投保人购买保险，第三人也可以作为投保人为他人的车辆购买保险。本案中，车主赵泳将车辆交付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宋中文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麦芹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泳、宋中文、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赔偿张麦芹等三人781000元，赔偿清单为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700元、评估费280元；2、赵泳、宋中文、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日7时35分许，宋中文无证驾驶豫Ｋ×××**小型面包车沿临颍县003县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陈庄乡××乡××交叉口（××国道约××东）处时，与沿临颍县陈庄乡047乡道由北向南高鹏飞驾驶的豫Ｌ×××**小型面包车相撞，相撞后宋中文驾车沿047县道自南向北逃逸。宋中文逃逸至临颍县××蒋庄村南路段处时又与前方同向行驶李建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该起事故发生后宋中文弃车逃逸。宋中文的上述行为造成李建卯当场死亡，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12212020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中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卯无责任，高鹏飞无责任。李建卯生于1970年3月20日，张麦芹是其妻子，李冰、李冰华是其子女，张麦芹等三人为李建卯办理丧葬事宜。宋中文主张垫付丧葬费30000元，张麦芹等三人认可其主张。李建卯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经河南鼎慧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5700元（已扣除残值900元），评估费280元。豫Ｋ×××**小型面包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赵泳，在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27日17时起至2021年1月27日17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宋中文主张豫Ｋ×××**小型面包车以5000元价款从赵泳处购买，购车时间记不住了，买车时袁某,4在场。赵泳主张该车以6500元价款于2018年10月或11月卖给宋中文，买车时袁某,4在场。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公布的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宋中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卯无责任，高鹏飞无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对张麦芹等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就张麦芹等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李建卯因交通事故死亡，张麦芹等三人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5997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7998.50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建卯死亡给张麦芹等三人造成精神损害，张麦芹等三人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张麦芹等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7000元，李建卯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会支出该项费用，酌定为3000元；财产损失，张麦芹等三人主张在事故中受损的电动三轮车损失5700元、评估费280元，合计5980元（5700元+280元），根据张麦芹等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宋中文的上述行为造成李建卯当场死亡，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的记载，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故对张麦芹等三人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麦芹等三人主张的死亡伤残赔偿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765017.90元（684019.40元+27998.50元+50000元+3000元）。豫Ｋ×××**机动车在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麦芹等三人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3980元（5980元-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麦芹等三人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655017.90元（765017.90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658997.90元（3980元+655017.90元），按照宋中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卯无责任，高鹏飞无责任过错比例，由宋中文承担,扣除垫付款30000元，支付张麦芹等三人628997.90元（658997.90元-30000元）。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赵泳，赵泳与宋中文均主张车辆已由赵泳出售给宋中文，赵泳、宋中文对购车价款、购车时间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合质证、诉辩意见，赵泳明知宋中文无驾驶资格而将案涉车辆交付其使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与宋中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合计112000元（2000元+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许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麦芹等三人赔偿款112000元；二、宋中文、赵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麦芹等三人赔偿款628997.90元；三、驳回张麦芹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5元（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已减半收取），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805元，由宋中文、赵泳负担5508元，张麦芹等三人负担297元。二审庭审期间，赵泳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袁某,4出具称，2018年11月左右，赵泳将案涉车辆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宋中文，当时赵泳直接将车交给宋中文，没有过户，该车实际上是鄢陵县小文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收购，因赵泳当时在该处工作，收购该车后登记在了赵泳名下，然后出售给了宋中文。付钱时袁某,4在场。庭审中，袁某,4称买车是现金交易，交易时宋中文、赵泳、袁某,4三人在场，袁某,4看了一眼，双方都持有合同，上面约定的价格是5000元，先在车行签的合同后在家给的钱，间隔多长时间记不清了，但不是一天。证人宋某,4出具书面证言称，其与赵泳、宋中文系同村村民，宋某,4知道赵泳在鄢陵县小文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从事二手车买卖交易工作，知道宋中文在两年前从赵泳手中购买一辆面包车，车号豫Ｋ×××**，这两年宋中文一直在使用该车。宋某,4庭审称买卖二手车时其不在现场，是听宋中文说的。张麦芹等三人质证称，袁某,4、宋某,4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两人均陈述车价为5000元，而赵泳在一审陈述车价是6500元，且车款是通过两次方式支付的。据袁某,4陈述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本案两审中均未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和支付车款的手续相关证明，并且宋某,4的陈述其自认均是听宋中文说的，其对真实买卖合同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泳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赵泳上诉称豫Ｋ×××**号车虽未过户，但实际已于2018年转卖给宋中文，宋中文支付了5000元购车款并办理后续保险，卖车时并不知道宋中文无驾驶资格，因车辆已经转卖，赵泳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中，赵泳、宋中文均未提交车辆买卖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豫Ｋ×××**号已实际转卖的事实，二审中赵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就该车买卖情况的当庭陈述与书面证言不相一致，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该车买卖的情况实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赵泳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一审、二审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赵泳作为豫Ｋ×××**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交付车辆给宋中文使用时应当知道宋中文不具备驾驶资格，宋中文无证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赵泳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赵泳与宋中文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赵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赵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王路明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尼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