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利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学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田甜，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系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敏，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文，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青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田甜，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青岛三利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泵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敏敏及原审被告青岛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集团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利泵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敏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191.3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2910.33元。且被上诉人属于无故旷工，因无故旷工未领取的工资应为2010元。1、依据被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袋领取工资金额计算，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910.33元。2、被上诉人工作未做任何交接便无故旷工，其因无故旷工导致未领取2020年3、4月份的工资为201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其3、4月份工资金额为5448.69元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系旷工离职，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且经济补偿金的核算基数过高。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离职原因是单位未给其交纳社会保险。这严重有违本案事实的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入职后，单位曾多次要求其交纳社会保险，但是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理，为的是不交社会保险个人交纳的部分可以拿到现款，并且抱着离职后随时可以以此条件来要挟上诉人的目的。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工作交接的情况下，无故旷工，上诉人多次催促其回来上班或者交接工作，被上诉人不理不睬，因其严重违犯厂规厂纪，故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一审法院核算的经济补偿金基数过高，应以被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来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敏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7300元；3、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返还押金20000元；4、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支付欠发的2020年1月、3月、4月份工资12900元；5、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支付孙敏敏夏季防暑降温费1120元；6、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支付孙敏敏未休年休假工资5931.03元；7、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申请经济补偿金30100元；8、判令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为孙敏敏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诉讼过程中,孙敏敏撤回了其第2、6项诉讼请求。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孙敏敏的劳动起止时间问题。 孙敏敏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三利泵业公司主张为2013年7月20日。 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1份（提供复印件）；2、三利集团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九份（提供原件）；3、孙敏敏的华夏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流水（提供原件）(2015年3月---2019年12月，华夏银行账号12×××13；中国民生银行卡号50×××93）及离职前12个月工资汇总明细各1份；4、孙敏敏的社会保险参保凭证1份（网络打印件）（显示自2015年5月至2020年3月，由三利泵业公司为孙敏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自2013年4月10日起，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为3835.76元/月，孙敏敏主张应发工资标准为4300元/月。（3）三利泵业公司未依法支付孙敏敏2020年1月、3月、4月的工资。（4）三利泵业公司未依法为孙敏敏缴纳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份的各项社会保险。（5）三利泵业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违法收取孙敏敏5000元押金。 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对孙敏敏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收据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即便该收据是真实的，其收据上加盖的是青岛三利莫丽斯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本案无关，不应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2）对证据2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3）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10.33元；（4）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孙敏敏2013年7月份入职后未立即缴纳保险的原因是其自己不愿意缴纳，孙敏敏在职期间，三利泵业公司多次找到孙敏敏后，孙敏敏均以各种理由不予办理，直至2015年5月份才缴纳相关手续，办理保险。 三利泵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1份，证明：孙敏敏与三利泵业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孙敏敏针对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对劳动合同上签订时间2013年7月20日不予认可，时间是单位后期自己添加的，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孙敏敏提供证据1、2、3可以证明，孙敏敏入职工作时间2013年4月10日早于劳动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7月20日。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提供其为孙敏敏发放2013年的工资情况。庭后，三利泵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孙敏敏2013年工资袋。 孙敏敏对其2013年工资袋中孙敏敏的签字与捺手印真实性不认可，对三利泵业公司证明事项不认可。孙敏敏认为三利泵业公司应提交原始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工资标准。根据三利泵业公司提供的这份证据证明孙敏敏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份。上面标明孙敏敏的工资数额为150元不符合常理。根据孙敏敏提供的银行流水2013年7-11月份柜台代发工资200元。三利泵业公司提供的7-11月份工资明显高于银行流水显示柜台代发工资，数额不实。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身份。根据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看，孙敏敏系与三利泵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另，根据孙敏敏提交的银行个人对账明细看，亦是三利泵业公司为其发放的工资，故孙敏敏应与三利泵业公司构成劳动关系。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孙敏敏2013年工资袋看，三利泵业公司从2013年4月份开始向孙敏敏发放工资。此时，孙敏敏已经完成对于入职时间的初步举证责任。三利泵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7月开始计算劳动时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孙敏敏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孙敏敏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20年4月9日，三利泵业公司主张为2020年3月30日。 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份及EMS快递单据2份，证明：孙敏敏因三利泵业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等原因，于2020年4月10日给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 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对孙敏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均未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孙敏敏未办理任何手续无故旷工，并且三利泵业公司多次电话、发函，要求其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孙敏敏拒绝办理。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提交孙敏敏的考勤打卡记录。庭后，三利泵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考勤打卡记录。 孙敏敏对该考勤打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三利泵业公司单方制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利泵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孙敏敏的主张，即确认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为2020年4月9日。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其单方出具，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三利泵业公司主张孙敏敏擅自离职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三利泵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三利泵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三利泵业公司是否欠发孙敏敏2020年1、3、4月工资问题。孙敏敏主张三利泵业公司拖欠其2020年1、3、4月工资，三利泵业公司主张2020年3、4月工资因孙敏敏无故旷工未到三利泵业公司处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故工资未领取。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同争议焦点一中举证一致，在此不再赘述。 三利泵业公司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孙敏敏本人签字确认的2019年2020年工资袋2份，证明：孙敏敏离职前的工资已经全额发放完毕，三利泵业公司每月26日发放上月工资。2020年3、4月份工资共计2010元因孙敏敏无故旷工未到三利泵业公司处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故工资未领取。2020年3月份工资应该在当年4月26日领取，4月份工资应该在当年5月26日领取，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10.33元。 孙敏敏针对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第一，2019年、2020年1、2月份工资袋中签字和捺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项都不予认可。经孙敏敏核对银行流水，2019年、2020年实发工资高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工资数额，其提交工资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说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工资袋上的数额不实，且三利泵业公司在该证据中，自认欠发2020年3月、4月份工资。第二，对于孙敏敏工资标准，三利泵业公司应提交原始会计记账凭证予以证明，而非简单的提交工资袋，不符合证据形式，且鉴于三利泵业公司与孙敏敏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地位，不能简单以三利泵业公司提交工资袋来认定工资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2020年工资袋看，三利泵业公司已实际向孙敏敏发放了当年1月份工资，但并未发放3、4月份工资。因此，对于孙敏敏主张的三利泵业公司未向孙敏敏发放2020年3、4月份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三利泵业公司是否预收孙敏敏押金20000元问题。 孙敏敏主张三利泵业公司预收其押金20000元，三利泵业公司否认该主张。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同争议焦点一中举证一致，在此不再赘述。 三利泵业公司、三利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孙敏敏主张三利泵业公司预收其押金，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孙敏敏提交的收据系案外人青岛三利莫丽斯酒店有限公司出具，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系本案被告收取。另，从孙敏敏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看出系三利泵业公司预先扣除孙敏敏押金的事实。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孙敏敏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孙敏敏主张被告预收押金2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四、关于三利泵业公司是否向孙敏敏发放防暑降温费问题。 孙敏敏主张三利泵业公司并未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三利泵业公司主张已经实际发放。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三利泵业公司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孙敏敏本人签字确认的防暑降温补助袋1份，证明：三利泵业公司已为孙敏敏发放防暑降温费。孙敏敏针对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签字和捺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之间存在管理关系，不签字就不能领取工资，每月在领取工资之前，都会签署很多名字，不能简单以该种形式证明2018、2019年防暑降温费已经发放，三利泵业公司应提交原始会计记账凭证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孙敏敏2018年职工其他补助袋看，该补助袋上备注部分系一体打印形成，且已经注明该补助包括降温补助，孙敏敏在领取人处亦签名确认。该证据足以证实三利泵业公司已将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向孙敏敏实际发放。另，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孙敏敏2019年职工其他补助袋看，三利泵业公司已于当年的6-9月实际向孙敏敏发放了相应的防暑降温费。因此，对于孙敏敏主张的三利泵业公司未向其发放防暑降温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五、关于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问题。 孙敏敏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00元，三利泵业公司主张为2910.33元。孙敏敏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同争议焦点一中举证一致。 三利泵业公司针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同争议焦点二中举证一致。 为查明被告为孙敏敏代交保险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提交其为孙敏敏代交保险明细，孙敏敏对该明细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从孙敏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三利泵业公司在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向其发放工资总额为46029.1元。另，从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代交保险明细看，三利泵业公司在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为向其代交保险总额为4266.5元。因此，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191.3元[（46029.1元+4266.5元）÷12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敏敏与三利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2020年4月10日，孙敏敏以三利泵业公司未及时、足额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以及发放工资等原因，以邮寄的方式向三利泵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日，三利泵业收到该通知。 另查明，三利泵业公司未向孙敏敏发放2020年3、4月份工资。三利泵业公司自2015年5月开始为孙敏敏投交社会保险。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19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身份。孙敏敏要求确认其与三利泵业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敏敏未能举证三利泵业公司预收其押金，故对于孙敏敏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支付押金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三利泵业公司并未向孙敏敏支付2020年3、4月份工资，孙敏敏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支付上述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利泵业公司对于孙敏敏银行卡号码是完全掌握的，三利泵业公司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敏敏支付工资，且三利泵业公司在此之前亦采用此方式向孙敏敏发放工资。因此，三利泵业公司主张当年3、4月份工资系因孙敏敏原因而未予发放，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然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三利泵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三利泵业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袋中有关2020年3、4月份工资部分没有孙敏敏签字确认，三利泵业公司依据该证据主张孙敏敏2020年3、4月份工资分别为1540元和47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认定孙敏敏3月份工资为4191.3元，4月份工资为1257.39元（4191.3元/月÷30日×9日）。 因三利泵业公司已足额向孙敏敏发放防暑降温费，故孙敏敏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三利泵业公司未及时为孙敏敏交纳社会保险，亦未及时、足额向孙敏敏发放工资，故孙敏敏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孙敏敏要求计算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4191.3元/月。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孙敏敏于2013年4月10日起开始在三利泵业公司处工作，截至2020年4月9日，已在三利泵业公司处工作7年。因此，三利泵业公司应向孙敏敏支付7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故三利泵业公司应向孙敏敏支付经济补偿金29339.1元（4191.3元/月×7月）。 《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孙敏敏要求三利泵业公司协助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三利集团公司与孙敏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孙敏敏要求三利集团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敏敏自愿撤回其诉讼请求第2、6项，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敏敏与三利泵业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三利泵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孙敏敏2020年3、4月份工资5448.69元（4191.3元+1257.39元）；三、三利泵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孙敏敏经济补偿金29339.1元；四、驳回孙敏敏对三利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孙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三利泵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及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三利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敏敏2020年3、4月份的工资，及工资数额的认定；2、三利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敏敏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焦点1，三利泵业公司主张孙敏敏因旷工未能领取2020年3、4月份的工资，对此三利泵业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三利泵业公司提供的《敬告函》及打卡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孙敏敏的签字，不能证明孙敏敏存在旷工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三利泵业公司应向孙敏敏支付2020年3、4月份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数额的认定，三利泵业公司主张2020年3、4月份的工资为2010元，依据三利泵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袋中的记录，但该记录没有孙敏敏签字确认，孙敏敏不认可，不能证明2020年3、4月份的工资数额为2010元。一审法院根据孙敏敏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认定孙敏敏3月、4月份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2，孙敏敏因三利泵业公司未及时为其交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要求三利泵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三利泵业公司应依法向孙敏敏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孙敏敏提供银行流水及社会保险费用缴纳明细，认定三利泵业公司应向孙敏敏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青岛三利泵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利泵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