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朱梅之夫），1973年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河野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伏，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梅因与被上诉人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认定米诺公司恶意诽谤，并要求其公开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米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判决因果时间顺序倒置，逻辑不能成立。我是2020年9月10日晚6:00-8：00之间拿走相关物品，而公司采取所谓补救措施及费用发生在7-8月之间。我方只是为了诉讼取证用，不会影响公司经营。2.我是公司公章等物件的合法保管者而非无权占有者。河野隆无合法理由要求我交出公章。3.米诺公司起诉状中说我方没有交还公章导致公司失去对公章的控制权和使用权等不是事实，是公司栽赃陷害我。4.米诺公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也不是认定员工离职的依据，仅凭公司的单方面辞退通知认定朱梅为无权持有人缺乏法律依据。米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米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梅立即返还其擅自扣留的米诺公司印章、营业执照、一证通、银行USB等物品（详见附件1《物品清单》）；2．判令朱梅赔偿经济损失8410元；3．诉讼费由朱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梅系隆秦博思（北京）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米诺公司工作的员工，负责财务工作。米诺公司主张，朱梅将属于该公司的如下物品带走：公章1枚、财务章1枚、人名章1枚、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及附件（2份）、法人一证通1份、网上银行汇款USBKey1个、开户许可证1份、长富宫办公楼租赁合同、复印机租赁合同等所有合同、办公桌及文件储存柜钥匙2把、外汇登记证（外汇业务IC卡）1张、国税登记信息及税务申报表、历年财务审计报告（2000年-2019年）、现金账目表、记账、报销、工资、福利明细账单等（2000年-2019年）、历年所有董事会会议记录（2012年度-2020年7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包括IC卡）1份、北京市统计登记证（正、副本）2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正、副本2-1与2-2）、税务登记证、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年检报告、发票机、2020年6月的咨询费发票若干张、应收款明细账（2020年1月-现在）。一审庭审中，米诺公司提交刻章、登报、公证、数字证书及授权委托公证、代发工资服务费、开换锁、门禁、电脑解密费用发票，用以证明因朱梅拿走其物品，其重新办理公章和营业执照等相关业务产生的费用。朱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核对物品，朱梅经核对认可以下物品在其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人名章各1个、开户许可证1个、外商批准证书正本1个、营业执照副本2个、《长富宫办公楼租赁合同》（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长富宫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与米诺公司签订）、《复印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FHY2020-PPC-7056826）、米诺公司与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8份{编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3）第2109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4）第2125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5）第2114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6）第2111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7）第21183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8）第2111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9]第21123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20]第21101号}、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12本、库存现金日记账1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12张（2013年1月至12月）。清点后，米诺公司当庭表示其提交的物品清单中第11项至第24项中，除朱梅认可在其处物品外，其余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他人财物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朱梅认可拿走部分物品，主张其未归还因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尚未进行离职交接手续，故未归还以上物品。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朱梅应当返还占有的米诺公司物品。朱梅否认持有米诺公司主张的网上银行USB，而米诺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物品现由朱梅占有，故米诺公司该项主张法院难以支持。因朱梅非法占有他人物品客观上影响到米诺公司的正常办公及各项业务的开展运营，米诺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所发生的合理支出，朱梅应予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物品：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人名章各1枚，开户许可证1个、外商批准证书正本1个、营业执照副本2个、《长富宫办公楼租赁合同》《复印机租赁合同》、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8份{编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3）第2109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4）第2125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5）第2114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6）第21116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7）第21183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8）第21112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19］第21123号、中平建华浩审字［2020］第21101号}、2013年1-12月记账凭证12本、库存现金日记账1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12张（2013年1月至12月）；二、朱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410元；三、驳回米诺发源制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梅提交了澹台黎明、杨芳等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朱梅占有涉案物品系合法占有。米诺公司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米诺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判项中未涉及的物品放弃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梅是否应当向米诺公司返还公司公章等物品并支付米诺公司为采取补救措施发生的合理费用。朱梅所持有的公司印章、证照、文件、账册、财务凭证等物品，均属于公司所有，应当由公司支配。朱梅现主张其获得公司授权持有上述物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中公司否认朱梅的权利来源，因此朱梅继续占有上述物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朱梅应当返还米诺公司的物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就米诺公司支付的合理费用问题。朱梅虽辩称其自行使用公章等物品系履行职务，但米诺公司无法根据公司自身的意志来支配、使用上述物品，故米诺公司为恢复正常经营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理应由朱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侯晨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