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02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海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国文。委托代理人韩丽霞，江苏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宝令。委托代理人韩明志，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长海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因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初7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12月14日，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向委托鉴定单位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出具(2015)沪科咨知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20日，上海汉光知识产权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汉光鉴定所”)接受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以下简称“新北分局”)的委托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了(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7月9日，汉光鉴定所接受新北分局委托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了(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7月18日，汉光鉴定所接受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委托，出具了(2019)沪汉光知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6日，长海公司委托韩丽霞律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司法局”)提交对汉光鉴定所、鉴定人雷绍宁、沈兵、余伟明、咨询专家戴敬辉的投诉书，认为汉光鉴定所及上述4人在鉴定过程中违反了补充鉴定规定、回避规定；超出鉴定能力范围鉴定，不具备机械相关的鉴定资质；同时在两家鉴定机构执业；未进行现场勘察；司法鉴定意见书签名错误；严重不负责任等，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重大损失。同月11日，浦东司法局向韩丽霞发出补正告知书。同月25日，浦东司法局受理了长海公司的投诉。2020年6月5日，浦东司法局向汉光鉴定所发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案件调查告知书。汉光鉴定所于同月15日将鉴定意见投诉情况说明及鉴定涉及的业务卷宗、档案材料等提交浦东司法局。2020年7月22日，韩丽霞向浦东司法局明确对汉光鉴定所及鉴定人雷绍宁、沈兵、咨询专家戴敬辉作出的(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投诉。2020年7月17日和8月12日，浦东司法局分别对戴敬辉和沈兵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汉光鉴定所及鉴定人沈兵、雷绍宁的执业资质予以审查。2020年7月23日，浦东司法局决定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并将延长办理期限告知书邮寄送达长海公司代理人韩丽霞。2020年8月6日，浦东司法局向新北分局发函，要求核实该分局委托汉光鉴定所鉴定事项是否涉及商业秘密，案件侦查工作是否终结。同月12日，新北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复函浦东司法局：一、该局委托鉴定事项涉及商业机密；二、目前该案尚在侦查中。2020年8月21日，浦东司法局作出沪浦司鉴管答(2020)2号《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答复内容为：经长海公司确认，本次投诉针对(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上海市司法鉴定管理条例》于2020年5月1日起正式施行，而汉光鉴定所作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时间为2018年，该条例并不适用于上述鉴定。(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与(2018)沪汉光知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的委托事项具有明显不同，因此不能认定为同一鉴定事项；汉光鉴定所对上述两次鉴定予以受理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未发现鉴定人需要回避的情形。(2)根据调查情况，不能认定咨询专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构成程序违法。(3)咨询专家不属于法定的投诉对象，咨询专家提供咨询意见的行为也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行为。(4)关于鉴定人应当进行现场勘验或其他鉴定调查而未进行的问题，该投诉事项经查证不实。(5)汉光鉴定所是经上海市司法局核准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次投诉涉及的两次鉴定在其业务范围之内，未超出该机构或鉴定人的鉴定能力。(6)戴敬辉、程晓鸣二人均以咨询专家身份向汉光鉴定所提供专业意见，其本身并非汉光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因此不具有法定的回避义务。(7)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诉讼中的法定证据种类，浦东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无权评判鉴定结论是否正确，更无权撤销鉴定意见或责令鉴定机构撤销鉴定意见。长海公司收悉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浦东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就其投诉重新答复。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浦东司法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其行政区域内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法定职责。浦东司法局收到长海公司的投诉后，经补充材料后正式受理，经调查、询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书并送达长海公司，行政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针对长海公司的投诉事项，浦东司法局是否进行了全面、正确的答复。浦东司法局针对长海公司的投诉内容进行了调查，在调查处理过程中，要求汉光鉴定所提交情况说明，并提供鉴定涉及的业务卷宗、档案材料等与长海公司投诉相关的证明材料，向有关鉴定人和咨询专家进行了询问，并向委托鉴定单位新北分局查询，经调查核实后认为未发现鉴定机构和相关鉴定人、咨询专家存在长海公司投诉中所称的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问题。本案所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人在遵循相关技术规范的基础上，具有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量、科学分析、独立判断的权利。长海公司主张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书签名应适用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上海市司法鉴定管理条例》，因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均早于该条例，故浦东司法局不认定咨询专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构成程序违法，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司法行政机关不具有对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进行否决、变更、审查的权力。长海公司对鉴定材料真实性、完整性等专业技术问题提出的异议，涉及鉴定意见的正确与否，不属于浦东司法局处理范围，亦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浦东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已针对长海公司对鉴定机构、鉴定人及咨询专家提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全面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审遂判决：驳回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长海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长海公司上诉称，汉光鉴定所组织程晓鸣作为鉴定专家参与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应当回避情形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程晓鸣既为科技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又为汉光鉴定所的技术顾问，属于在两家鉴定机构执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但涉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鉴定专家的签名，违反了鉴定人独立、公正出具司法鉴定的原则；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至少有一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沈兵、雷绍宁不符合条件，沈兵不具备机械方面专业知识，无资格作为鉴定人；鉴定人沈兵、雷绍宁未到现场勘查，违反规定程序。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浦东司法局辩称，涉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不存在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的情形，鉴定结果的正确性与否不属于被上诉人职权范围；《上海市司法鉴定管理条例》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被上诉人不认定咨询专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构成程序违法，该结论并无不当；《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的回避主体是指司法鉴定人，程晓鸣以咨询专家身份提供专业意见，并非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不具有法定回避义务，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书未违反程序性规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受理和处理上诉人投诉的法定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司法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答复书的法定职权。浦东司法局依法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后，对汉光鉴定所及鉴定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经延长办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书，行政程序合法。浦东司法局根据调查情况，认为未发现汉光鉴定所和相关鉴定人员存在上诉人投诉的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违反法定回避义务、鉴定程序违法等违反鉴定管理规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已履行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全面调查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答复内容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针对汉光鉴定所及相关人员提出的投诉事项，本院认为，程晓鸣系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咨询专家，并非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不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的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的情形。《上海市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咨询专家不得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名，但该条例施行于2020年5月1日，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成均早于该条例，被上诉人未依照上述规定认定咨询专家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应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沈兵、雷绍宁不符合条件，且沈兵不具备机械方面专业知识，不具有鉴定人资格，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正确与否，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职权范围，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苏长海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浩方审 判 员 田 华审 判 员 张 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立帆书 记 员 王立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