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庆隆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区13号地（东宁工业园）（自编23号）8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MA523GRE4P。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平，江西省于都县方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9NF27D。法定代表人：张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庆隆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隆裕公司）、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庆隆裕公司、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庆隆裕公司拖欠卓尔公司货款331650.57元错误。双方采用传真方式对账，因庆隆裕公司在2019年12月底开始停产歇业，对账事宜由刘某1的女儿办理，其在对账时并不知道刘某1已经支付了2019年9月之后的货款。庆隆裕公司实际拖欠卓尔公司122625.57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照实际欠款金额和规定的利率计算。律师费过高，应当按照卓尔公司胜诉金额计算。财产保险服务费并非诉讼费用，应由卓尔公司负担。卓尔公司辩称：庆隆裕公司支付的大部分是支票，而部分支票跳票，货款要实际到账才算支付。对方拖欠货款和税金，故双方在2020年4月1日再次对账，对方确认拖欠货款余额为331650.7元，对账单由刘某1签名和盖章。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卓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隆裕公司向卓尔公司支付货款331650.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922.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以27093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31650.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庆隆裕公司赔偿卓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4000元、保险费790元；3.判令刘某1对庆隆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庆隆裕公司、刘某1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照以下顺序抵偿：律师费、保险费、逾期付款利息、货款顺序抵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庆隆裕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某1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9月13日，卓尔公司与庆隆裕公司签订一份《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纸板购销合同》，约定：卓尔公司为庆隆裕公司供应各类纸板，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违约责任为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卓尔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征所欠货款总额利息及赔偿卓尔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刘某1作为保证人签订《担保书》，约定：其为庆隆裕公司与卓尔公司已达成的或者即将达成的所有合同条款的全部义务向卓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应付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因保护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两年保证期限。2019年8月2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卓尔公司向庆隆裕公司供货，卓尔公司提交了该期间的送货单，送货单均载明了工单号、订期、纸板的纸质、规格、数量、单价、面积及货款金额等内容，其中客户名称载明庆隆裕公司，收货人处有庆隆裕公司的员工签名，送货单金额分别为2019年8月122221.28元，同年9月122220.42元，同年10月149010.94元，同年11月60717.26元，合计454169.9元。2020年4月1日，卓尔公司向庆隆裕公司传真对账单，对账单载明：庆隆裕公司拖欠卓尔公司9月货款121922.37元、10月货款149010.94元、11月货款60717.26元，合计331650.57元。庆隆裕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1签名确认后将对账单回传卓尔公司。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23日，卓尔公司与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肖彬在卓尔公司与庆隆裕公司、刘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中担任代理人，律师费为24000元。2020年8月25日，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24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6月28日，卓尔公司就本案申请诉讼保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信用担保。2020年6月24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开出财产保险服务费790元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庆隆裕公司辩称8月多付33644元，另已支付17万元，尚有128006.57元未付并提交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24日及2019年12月30日的收据2份拟予证实，并称其于2019年12月左右向卓尔公司提供的私账转账50000元，2019年12月30日的收据为支票付款，双方对账时支票没有进账，后支票被退票，其于2020年3月20日左右向卓尔公司的公账转账12万元；卓尔公司则表示该两张收据载明的款项是偿还2019年9月及之前的货款，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并非同一笔。一审法院判决：一、庆隆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卓尔公司支付货款331650.5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1922.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以27093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31650.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支付律师费24000元及财产保险服务费790元；二、刘某1对庆隆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卓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6元，减半收取355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455元，合计6008元（已由卓尔公司预交），由庆隆裕公司、刘某1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卓尔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庆隆裕公司、刘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卓尔公司在2019年3月1日至同年9月9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已经付清2019年7月前的货款；2.卓尔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在2019年8月的货款为145157元，已经支付178801元，8月货款已经付清，超付货款33644元转9月结算；3.卓尔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已经支付2019年9月后的货款17538元。4.回单编号20080000006、20080000007业务付款凭证，以证明因2019年12月30日收据的125381元支票没有到账，故庆隆裕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分别转账10.8万元、1.2万元给卓尔公司，该款项是支付2019年9月后的货款；5.中山农商银行支票、全国支票影象提入票据凭证、庆隆裕公司与卓尔公司财务人员陈剑峰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广东奥科特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金额237037元的支票向庆隆裕公司支付货款，庆隆裕公司将该支票背书给卓尔公司支付包括2019年1月在内的货款，卓尔公司将支票转给了中山市小榄镇永创包装厂，陈剑峰在2019年3月28日与庆隆裕公司微信聊天时确认237037元支票到账；6.卓尔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已经付清7、8月货款；10月25日、27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已经付清9月货款；11月28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已经付清10月货款；2018年12月对账单，以证明卓尔公司确认11月欠款104019.46元。卓尔公司质证称，确认证据4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该12万元是支付2019年8月以前的货款及税款，另外付款日期是2019年3月20日，而支票出票日期是2020年3月21日，出票人是第三人；确认证据5支票、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该支票是支付2018年11、12月的货款258019.36元；因陈碧峰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2018年7、8、9、10月支付货款的收据，但11月没有收据且该月货款是20多万元，12月货款221632.54元、2019年1月货款112831.38元、2月货款54857.31元没有支付。卓尔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2月送货单，以证明庆隆裕公司在2019年1月应付货款是112931.08元但未支付；2.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卓尔公司应庆隆裕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庆隆裕公司应付税金为95084元。庆隆裕公司质证称，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2，双方没有约定税款的负担，对方要求庆隆裕公司支付税额，庆隆裕公司也支付了税额才获得发票。本院另查明，双方在合同中的对账制度约定购货方在收到供货方对账单后，5天内必须确认回传给供货方，如不回转，则供货方视数据相符处理。对账单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中约定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刘某1向本院确认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其认为对账单是确认收取货物而不是确认货款，另外支票都是期票，需要实际到账才算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于上诉人庆隆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一、纸板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了对账制度，庆隆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2020年4月1日卓尔公司发出的签名、盖章后回转给卓尔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对账单上具体明确了送货日期、送货单号、金额、尚欠货款及每月货款金额等内容，刘某1称是对货物的确认而不是货款的确认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庆隆裕公司、刘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付款的相关凭证均是发生在对账单之前，刘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清楚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其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庆隆裕公司的公章，应视为对双方交易的确认或重新确认。故该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应认定为庆隆裕公司对拖欠的货款金额的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购货方逾期付款时，应赔偿供货方一切经济损失，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律师费没有超出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庆隆裕公司、刘某1承担律师费及财产保险服务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庆隆裕公司、刘某1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庆隆裕科技有限公司、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冰钰书 记 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