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周勇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奇，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华，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凤梅，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原审被告：徐尚军，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原审被告：张院军，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上诉人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海华及原审被告徐凤梅、徐尚军、张院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奇，被上诉人何海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原审被告徐尚军、张院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何海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大诚公司未与何海华签订合同，何海华交付40000元时，学校尚未注册，且与涉案合同上的名称也有出入；2、张院军、徐尚军均不是大诚公司的发起人，未得到公司授权，无权对外以公司名义签合同；3、何海华在明知学校食堂承包给其他人后，未采取相应措施予以补救，不应由大诚公司承担责任；4、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徐凤梅个人承担。何海华辩称：相关证据能证实签订食堂承包协议的“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以下简称大诚学校）系大诚公司登记成立前的称呼。张院军、徐尚军是大诚公司成立的发起人，徐凤梅是大诚公司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徐凤梅在一审时也对张院军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徐尚军收取何海华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公司股东之间股权的转让、股东的变更，是公司的内部行为，与何海华无关。本案应由大诚公司向何海华退还40000元并支付利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院军述称，大诚公司成立时徐凤梅系法定代表人，其在一审时已认可了张院军、徐尚军发起人的身份。大诚公司无证据证明何海华于2019年5月知晓食堂被其他人承包的事实。徐尚军同意张院军的陈述意见。何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诚公司、徐凤梅、徐尚军、张院军共同退还何海华订金4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富洋机器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创办大诚学校。徐尚军作为甲方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煌作为深圳富洋机器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上述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徐尚军、张院军等人即以“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的名义开展了筹备活动，徐尚军在筹备期间负责财务工作，张院军以学校股东、负责人身份对外签署合同、协议，从事与该学校设立相关的民事活动。2018年11月22日，张院军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钟静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坐落于益阳市赫山区洪家村康源巷43号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学校教学、培训和相关实训配套使用，该租赁物现仍作为大诚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和办公用房。2019年3月15日，张院军与大诚公司现任监事龙主阁共同作为发包方大诚学校的代表与胡志明、钟伏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设立中的大诚公司进行装修、维修及改造工程，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于2019年12月17日经一审法院组织达成调解协议，大诚公司与徐凤梅共同向胡志明、钟伏良支付工程款。张院军还代表大诚学校与他人签署聘用协议，在徐尚军制作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等。2019年1月19日，何海华（乙方）与大诚学校（甲方）签订《食堂承包意向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校内食堂的经营管理，承包方式：根据甲方实际招生人数双方协商拟定承包方式，并签订正式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7月15日。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张院军个人签名，乙方处由何海华签名。协议签订之日，何海华向徐尚军交纳40000元，徐尚军向何海华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海华4万元。如因招生人数或其他原因，双方未能合作，无条件退还全部订金”。徐尚军在收据经手人处签名，该笔款项后被用于大诚公司筹备工作开支。在大诚公司成立前，张院军因故退出股东身份。之后，大诚公司与何海华未就食堂承包事宜签订正式承包合同，上述《食堂承包意向协议》没有进一步履行。2019年5月15日，大诚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中等职业学校教育，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徐凤梅，股东为何先明、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徐凤梅。2019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云煌。徐尚军系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徐尚军与徐凤梅系兄妹关系。2019年12月20日，周勇波、邓竹、赵帆三人作为甲方，徐凤梅作为乙方，签订《收购益阳大诚职业学校协议》，协议约定，学校被甲方收购前的一切纠纷和责任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和承担。乙方租赁场地益阳市赫山区青年路洪家村社区康源巷43号用于筹办益阳大诚职业学校。甲方收购乙方学校的收购项目包含此场地内乙方已经完成的装修、设施设备等。2019年12月28日，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谭奇、徐凤梅、王玲莉、赵帆、李荣签订《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徐凤梅、王玲莉、赵帆、李荣为发起人，合伙收购大诚学校并开展职业教育相关业务。各发起人均为公司股东，其中徐凤梅认缴出资人民币177.7万元，大诚学校办学许可证折价50万元，共计227.7万元。校名为“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大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勇波。2020年4月21日，大诚公司股东变更为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李荣、王玲莉、徐凤梅、赵帆，监事龙主阁。周勇波同时担任湖南汇邦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大诚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股东变更情况、现有股东身份等事实，可以认定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系大诚公司登记成立前的称呼，二者为同一主体。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系大诚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徐尚军作为益阳大诚融华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设立大诚公司过程中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从事民事活动，张院军以设立中的大诚学校股东和负责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徐尚军和张院军均应认定为大诚公司的设立人。张院军在公司成立前因故退出股东身份，对其退出前为设立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承担不产生影响，公司仍应对张院军为设立公司而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张院军代表大诚学校与何海华签订《食堂承包意向协议》，徐尚军依据该协议，以大诚学校财务负责人身份收取何海华承包订金40000元，该笔款项已用于大诚公司筹备工作开支。公司成立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将食堂发包给何海华，何海华也未主张继续履行协议，而要求退还订金，故该协议实际上已经解除。协议解除后，大诚公司应当向何海华退还订金。何海华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有误，对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大诚公司关于其与徐凤梅就收购协议签订前学校的债权债务承担已有约定，本案所涉款项应由徐凤梅个人退还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大诚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公司法人成立后，设立人不需以个人名义承担其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故何海华要求徐凤梅、徐尚军、张院军退还订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海华食堂承包订金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9日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大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大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21年1月24日《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凤梅自愿退出大诚公司，谭奇以200万元收购徐凤梅大诚学校100%的股份，大诚学校债务经徐凤梅签字确认后，大诚公司可在200万元内予以代付。何海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决议形成时间是2021年1月24日，是公司内部行为，对何海华不产生效力。张院军对证据无异议。徐尚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大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决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大诚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诚公司的注册登记地与张院军2018年11月22日代表大诚学校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租赁厂房所在地一致，案涉《食堂承包意向协议》所签订的时间与大诚公司筹备设立的时间能基本吻合，结合大诚公司股东变更、认缴出资情况及现有股东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益阳大诚科技职业学校系大诚公司登记成立前的名称，二者主体一致。张院军、徐尚军虽无书面发起人证明及授权文件，但在大诚公司注册登记之前的筹备设立阶段，张院军以股东、负责人身份为其后的公司经营签订了相应合同及雇佣人员等，徐尚军系大诚公司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大诚公司筹备设立期间的财务负责人从事民事活动，且两人收取何海华4万元订金的事实得到了大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凤梅的确认，可以认定张院军、徐尚军为大诚公司的实际设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何海华依据《食堂承包意向协议》支付了承包订金40000元，该款项已用于大诚公司筹备设立工作，大诚公司成立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将食堂发包给何海华，现何海华要求益阳大诚公司退还订金4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诚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合同上的主体名称与大诚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且张院军、徐尚军不是大诚公司的发起人，未得到公司授权，无权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大诚公司还提出其与徐凤梅就收购协议签订前公司的债务约定由徐凤梅负责，案涉款项不应由大诚公司承担。大诚公司各股东内部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对抗何海华要求大诚公司退还食堂承包订金40000元的诉求，对大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大诚公司上诉提出何海华在明知学校食堂承包给其他人后未采取措施补救，大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益阳大诚职业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莉审 判 员  徐光辉审 判 员  刘建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菁菁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