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刑初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吕立飞，陕西省城固县文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韩俊伟，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农民，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无门牌）。2020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看守所，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韩俊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刘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吕立飞、被告人韩俊伟及其辩护人赵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4月10日下午，被告人韩俊伟在本市城关区张苏滩51号（现为张苏滩503号）201室与被害人杨某4等人一同饮酒。期间，被告人韩俊伟因琐事持啤酒瓶将被害人杨某4头部打伤，引发双方厮打，随即被人劝开。韩俊伟离开该室后，携带刀具并纠集其同乡“老三”（身份不明）等人寻找杨某4。当日21时许，韩俊伟等人在本市城关区××开发区桥头北侧约20米处的“佳佳超市”门前啤酒摊找到杨某4后，持刀对杨某4胸肋部捅刺数刀，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右侧腋动脉合并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俊伟纠集并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韩俊伟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韩俊伟依法赔偿医疗费8507.5元、交通费1375元、住宿费180元、误工费20000元、生活费4000元；被害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子女抚养费、丧葬费72万元，共计754062.5元。被告人韩俊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主要物证即作案工具缺失，在卷证据证明持刀具的有两人，无法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直接行为导致；2、被告人为临时起意后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且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0日下午，被告人韩俊伟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51号（现为张苏滩503号）201室与被害人杨某4等人一同饮酒。期间，被告人韩俊伟因琐事与杨某4等人发生争执，韩俊伟持啤酒瓶将杨某4头部打伤，引发双方厮打，被人劝开。韩俊伟离开该室后，遂携带刀具并纠集其同乡“老三”（身份不明）等人寻找杨某4。当日21时许，韩俊伟等人在城关区××开发区桥头北侧约20米处的“佳佳超市”门前啤酒摊找到杨某4后，持刀对杨某4胸肋部捅刺数刀，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右侧腋动脉合并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韩俊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435元、交通费1370.9元、住宿费184元、误工费及生活费5000元、丧葬费38668元。合计51657.9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报案材料、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实被害人杨某4之妻杨某1报案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称其丈夫杨某4于当日在城关区高新桥头北侧20米处被人打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立案进行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韩俊伟，于2004年6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20年8月26日，经比对研判，发现韩俊伟在广东省惠州市活动轨迹，在惠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协助下将韩俊伟抓获。经讯问，被告人韩俊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04年6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韩俊伟执行拘留，于2020年9月7日对被告人韩俊伟宣布。2020年10月16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韩俊伟，同年10月17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对被告人韩俊伟执行逮捕。3、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04年4月10日出具的病危通知及同年4月11日出具的死亡通知书，证实病人无名氏（杨某4）因失血性休克、右肱动脉损伤，于2004年4月11日上午7时36分死亡。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俊伟出生于1975年12月8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将韩俊伟列为在逃人员。6、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兰城尸检第1329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前顶部有一横形创口1.2cm，创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颅骨敲击无骨折音，面部未见损伤，口鼻腔有淡红色液体外流，颈部未见损伤，右胸锁中线第一肋至右腋窝处有一右高左低斜形创口长15cm，缝合（手术形成），有棉纱条填塞。左腋前线肩峰下有一纵形创口长2.5cm，创角前下钝，后上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创口斜向前下深16cm，创口已缝合，左上臂外侧有一1.0cm的创口，缝合一针，右肘外侧有1.0×1.0cm的皮擦伤，右手大鱼际肌处有一4.0cm长切划创及1×0.4cm的皮肤缺损，深达皮下，右手掌有一1×0.5cm的星状创口，深达皮下，右侧腋中线肋缘下有一斜形创口长2cm，创缘整齐，创角前下钝，后上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未进入腹腔，余体表未见损伤。依据死者杨某4右侧腋动脉1／2破裂，胸腹部解剖未见胸腹壁穿透创及胸腹腔脏器损伤分析，杨某4系因腋动脉破裂合并大失血死亡。依据死者右腋动脉破口创缘整齐分析，系有刃锐器作用形成，但体表创口手术破坏，不可辨别锐器类别；左腋前线肩峰下创口约2.5ｃｍ，右侧腋中线肋缘创口长2ｃｍ，两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前顶部创口1.2ｃｍ，创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依据损伤的部位及损失的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作用形成，系别人所为。结论：死者杨某4被人用锐器刺破右侧腋动脉合并大失血死亡。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04年4月11日8时50分许进行现场勘查，第一现场位于张苏滩51号一四层居民楼，中心现场为2楼201室。该室门朝北开，房门为木质双扇门；该室东墙下为一单人沙发，上放有一些零乱衣物；该室北侧为窗户，窗户半开；该室西墙下有一单人床，上放有红色被褥；地板上乱放着一些报纸、盆子、瓶子及水桶。第二现场位于张苏滩高新开发区××层楼××楼，该楼坐东朝西，南北走向。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一楼“佳佳超市”门前一冷饮摊，该超市门朝西开，超市门前有三个摊位即三张塑料方桌，四面均摆有四个椅子，这三张桌子呈三角形摆放，其中西侧方桌腿留有血迹，地面上有三处留有血迹，该超市向北有一茶庄“圣贤庄”，该茶庄门口台阶下有一只沾满血迹的黑色皮鞋，台阶下路面上留有血迹。8、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证实，2004年4月10日15时许，其与“六六”（李某3）、“牛牛娃”（郑某和）、郭某2、“河南小军”（韩俊伟）、“继文”（杨某4）还有李某1在张苏滩李某3租住的房子里喝酒，期间其离开回家。后李某3打电话说在喝酒时韩俊伟和杨某4打了起来。其寻找上述几人来到附近一啤酒摊前，看到郑某和、李某3、郭某2、杨某4在啤酒摊喝酒，其也喝了几杯就回家了，后来听说韩俊伟把杨某4打死了。（2）证人李某1证实，2004年4月10日15时许，“六六”将其叫到他租住在张苏滩的房子里喝酒，当时在场的有郭某2、李某3、田某、郑思和（郑某和）、韩俊伟、杨进军、杨某4、苏某。期间其离开，后其妻打电话说韩俊伟捅死了杨某4。“六六”真名叫李某3。（3）证人郑某和证实，其别名叫“郑思和”，小名“牛牛”。2004年4月10日下午4时许，老乡李某2（李某3，陕西城固人）叫其到到房间喝酒，其到后看到郭某2、苏某、李耀龙、杨进军、“小军”（河南人）、杨某4、军军（田某）、郭某2女朋友（姓郭）在房内。其到房外炒菜时听到郭某2女朋友与杨某4争吵起来，“小军”（河南人）就帮郭某2女朋友打杨某4，他用啤酒瓶子砸杨某4没砸中，二人扭打在一起，而后被拉开。房内人先后都离开了，其最后离开房间，和郭某2走到圣贤庄酒吧门口，看到杨进军坐在啤酒摊上，二人也过去坐下，随后郭某2女朋友、苏某和杨某4也先后过来坐下。其和苏某正说话时看到“小军”（河南人）和另外两个人走过来，朝着杨某4说“砍死你”，说的同时用刀向杨某4胳膊处捅了两下，杨某4捂着肚子晃晃悠悠走回来，斜坐在椅子上并说“赶紧打110”，“小军”（河南人）和另外两个人已不知去向。（4）证人杨某5（曾用名杨进军）证实，2004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接到杨某4电话后，其到雁滩张苏滩村杨某4暂住房内，和郭某2、“军军”（田某）、“河南小军”（韩俊伟）、苏某、李耀龙（李某1）、“六六”、郑思和、杨某4一起喝啤酒聊天，十几分钟后郭某2女朋友也来到屋内。郭某2女朋友与杨某4产生矛盾，郭某2、“河南小军”与杨某4撕扯起来，“河南小军”用酒瓶子砸杨某4，没砸中，几人被劝开。“河南小军”、郭某2及女朋友、郑思和相继离开。剩下的人来到张苏滩高新开发区原“西双版纳酒店”门前一超市，看到郭某2等人在啤酒摊喝酒，就过去一起喝。“河南小军”突然出现，拿出一把刀子朝杨某4身上捅了两刀后跑了，杨某4身上都是血，其和“六六”抬起杨某4向锦华医院走，走了没几步，其就被派出所民警抓住了。“六六”是陕西省城固县原公镇人，真实姓名李富元，这件事发生没几年就病死了。（5）证人田某证实，其别名“军军”，2004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其来到老乡“六六”（李某3）家中，看到“六六”、杨某4、郭某2、苏某、郑思和等五个人在房内，过了会，杨进军、李某1来了，八个人在一起喝啤酒。随后，郭某2女朋友、河南人“小军”过来一起喝酒。期间李某1、苏某先走了，后郭某2女朋友与杨某4发生矛盾，“小军”把一个啤酒瓶摔到杨某4头上，二人就扭打在一起，被众人拉开。“小军”和郭某2女朋友先后离开，剩下的六人来到高新开发区通段家滩路口处的冷饮摊上喝啤酒，其坐了一会就走了。次日下午，其从老乡处听说当天“小军”把杨某4戳死了。（6）证人段某（佳佳超市经营者）证实，2004年4月10日晚8时许，有三名男子到其超市门口冷饮摊上，其中一人手在滴血，头上、身上也有伤。之后相继来了三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和先前三名男子在一起喝酒。后有一男子提着刀过来，被摊上的四个男子拉到路边说话，又出现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长刀，将刀架到一直坐在摊位上的男子脖子上，其他人都在耀明超市门口打斗，其就报警了。报警后，其看到拿长刀的人不见了，另一人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喊“赶紧送医院”，其意识到坐着的人被捅了。其看到有三个人抬着被捅的人放在圣贤庄（茶庄）门口后，跑了两个人，其就招呼熟人把没逃走的人按住。（7）证人李某2证实，其别名“六六”。2004年4月10日下午1时许，其把“河南小军”（韩俊伟）、郭某2、杨进军、郑思和（郑某和）、苏某、田某、杨某4、李某1、还有一郭姓女子招呼在家喝酒，当时郭姓女子与杨某4争吵起来，“河南小军”拿了一个瓶子砸破了杨某4的头部，二人厮打起来后被众人拉开。“河南小军”离开去包扎手部伤口，其他人来到张苏滩桥头饮料摊喝啤酒。正在喝酒时，“河南小军”带着四五个人过来，郭某2将“河南小军”拉到路边劝说，杨某4这时从厕所出来，“河南小军”手持一把刀子从后面追赶杨某4，抓住后在杨某4身上捅了三下，好像是向胸部捅的。“河南小军”捅完人后跑掉了，杨某4满身是血。其同杨进军、郭某2将杨某4抬走十余米后放在地上，就离开了。其只看见“河南小军”拿短刀捅的杨某4，其他人没看到。（8）证人马某证实，2004年4月10日晚9时许，其在坐在雁滩高新开发区圣贤庄酒吧门口，看到三名男子抬着一名男子放在了酒吧门口，被抬男子满身是血。三名男子放下被抬男子后就四散离开，其上前拦住了一名男子，等到雁园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9）证人郭某1证实，2004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郭某2打电话将其约至“六六”（李某3）暂住的房子，其到达后看见当时在场的人有杨某4、郭某2、苏某、“牛牛”（郑某和）、“六六”、杨进军、“军军”（田某）、李某1、“河南小军”（韩俊伟）。期间李某1、苏某离开后，其与杨某4发生口角，“河南小军”拿起一啤酒瓶将杨某4头部砸破，其就起身离开了。当日晚六时许，其寻找郭某2来到雁滩高新开发区“西双版纳”门前的啤酒摊，看到“军军”、郭某2、“六六”、杨进军、杨某4、“牛牛”都在，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当日晚10时许，郭某2打电话告诉其，“小军”把杨某4打了，杨某4快不行了。（10）证人常某1（郑某和妻子）证实，2004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郑思和、郭某2、“六六”（李某3）、“军娃”（杨进军）、杨某4、和“小军”（韩俊伟）在“六六”家喝酒，中途其过去倒水时看到“小军”拿啤酒瓶子打破了杨某4的头，二人厮打起来后被众人劝开。下午5时许，众人纷纷离开，“小军”打电话叫老乡。郑某和与其他四人到金盆花园一楼“佳佳超市”门口冷饮摊上，其来到冷饮摊上劝众人回家时，看到“小军”带四五个老乡过来了，其与郭某2将“小军”拉到一边劝说。这时，杨某4走过来，“小军”拿着短刀子在杨某4后边追赶，“小军”的一个老乡拿着长刀向杨某4的腰部捅了几刀后，“小军”和他的老乡就逃走了。其看到“小军”用短刀捅了杨某4，“小军”老乡用长刀捅了杨某4。（11）证人常某2证实，2004年的一天，其在张苏滩桥头摆摊，收摊后回家路上，经过桥头时看到围了很多人，听围观的人说“小军”把一个汉中人捅了。第二天就听人说被捅的汉中人死了。（1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0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在“六六”（李某3）租住的房内喝酒，当时一起喝酒的有杨进军、郑思和、杨某4、“六六”、“河南小军”（韩俊伟）等人，“河南小军”与杨某4发生矛盾，“河南小军”用啤酒瓶打了杨进军，二人厮打起来，杨进军也要打“河南小军”，其将杨进军拉住。众人散场后，其与杨进军、郑思和、郑思和老婆、杨某4在张苏滩桥头“西双版纳”啤酒摊喝酒，“河南小军”和他老乡共三人过来后要打杨某4，其挡了“河南小军”一下，没挡住，回头看时，杨某4倒在地上，“河南小军”一伙人跑了。其与他人将杨某4抬到路边，感觉杨某4已经死了，就离开了。其看到杨某4躺在地上，右手衣袖里冒血。9、辨认笔录及照片（1）为确定“河南小军”具体身份，2004年6月14日、6月17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证人苏某、郭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郑某和、田某通过照片对“河南小军”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认被告人韩俊伟系“河南小军”。（2）2020年10月19日、11月20日、11月23日、12月4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证人郑某和、郭某2、常某2、杨某5、李某1对十二张特征相似的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定韩俊伟就是当时持刀捅刺杨某4的河南“小军”。（3）辨认笔录及照片，2020年10月24日、11月23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证人杨某5、郭某2、李某1对十二张特征相似的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定杨某4为本案被害人。（4）2020年9月6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韩俊伟对被害人尸容、尸体全貌照片进行辨认，韩俊伟未辨认出本案本害人。（5）为确定本案证人身份真实性，2020年9月6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韩俊伟分别对3组12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定郭某2、常某2、赵连升、为本案证人。（6）2020年9月6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韩俊伟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被告人韩俊伟指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室出租屋内就是案发前其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地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金客隆连锁超市门前就是其实施犯罪的作案现场。10、被告人韩俊伟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六六”（李某3）叫其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郭某2、“牛牛娃”（郑某和）、“军娃”（杨进军）、被捅男子（杨某4），郭某2与杨某4发生矛盾，其为郭某2出头，就与杨某4打了起来，其被“军娃”和杨某4打伤。几人被拉开后，其就出门打电话给老乡“老三”，让找几个人。其回到住处后拿了一把卖菜削菜用的刀去找“老三”，路上遇到赵连生，二人一同来到“老三”家里，看到常某2也在。其与其他三人约好去找打其的男子要说法。四人来到啤酒摊，郭某2将其拉走，杨某4冲上前在其胸口打了一拳，其掏出刀在杨某4腿上捅了一刀，其围着桌子追赶杨某4时，“老三”上前抱住杨某4脖子，其朝着杨某4上半身捅了一刀。刚捅完，杨某4喊报警，其就逃走了，并将刀随手扔掉。该刀为单刃，刀刃金属材质金属色，长约10ｃｍ，刀把木头材质黄色，长约5ｃｍ。作案后，其先在一卖菜的老乡家里躲着，后听老乡说那个男的伤情比较严重，其害怕就买了张火车票跑到深圳，在深圳待了两三年后在河源又待一年左右，后跑到惠州市，以跑摩的为生，对外称自己叫“小党”，只是冒用别人的身份，但一直没有身份证，直到被抓获。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票据93张，据以证明其因被告人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6435元、交通费1370.9元、住宿费184元、丧葬费2071元。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韩俊伟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引发相互厮打，被人劝阻后仍不罢休，回到自己住所后持刀纠集“老三”等人寻找被害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杨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予以证明，且有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实，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虽然本案作案工具缺失，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虽不排除亦有其他犯罪嫌疑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可能性，但韩俊伟作为纠集者，伙同他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此，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亦明确指控被告人韩俊伟纠集“老三”等寻找被害人，并伤害致死被害人。故辩护人所提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直接行为导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激情犯罪一般是指在强烈的激情推动下实施的爆发性、冲动性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相互厮打，被劝阻后又回到住所携带凶器纠集他人寻找被害人，持刀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明显具有报复心理，并不存在因受到明显情绪刺激而当场实施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被告人韩俊伟自愿认罪认罚，当庭对所犯罪行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俊伟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俊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子女抚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俊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34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韩俊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65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岩兵审 判 员 ?陈健审 判 员 邵军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孙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