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6年6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冒名杨济源，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族，大学文化，家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2019年8月20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20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亮，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4年12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0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余江县。2019年4月30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刘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19）浙0783刑初11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江某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底，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在无偿还能力且无真实购车意愿的情况下，通过罗亮（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江某某以办理按揭购车套现且不还款的方式实施诈骗。被告人江某某与义乌丰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有合作关系，被告人刘某系丰硕公司签单员，丰硕公司与被害单位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天公司）亦有合作关系，振天公司主要业务系提供购车贷款担保。被告人江某某、刘某及罗亮明知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的银行流水、暂住信息、工作信息等材料系伪造，仍提交给振天公司申请办理按揭。因上交的材料表面上手续齐备且显示出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振天公司遂通过申请并提交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杭州江南支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支付首付款，振天公司垫付其余车价款。后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与工行杭州江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分别按揭人民币7.2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和10万元。振天公司与工行杭州江南支行签订担保服务合同，为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的按揭提供担保。因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未按期还款，致使振天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代偿义务。其中，被告人郑某某车贷已由振天公司作为担保人代偿完毕；被告人王某某车贷已由振天公司代偿至2020年7月24日。 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江某某到东阳市××市场“仟哥”车行提取按揭所购车辆。因被告人王某某无钱支付车辆首付，遂将该车抵押给被告人江某某找来的马某，抵押所得款部分被用于支付购车首付，车辆成功过户到被告人王某某名下后即被马某开走，现该车已被马某债权转让至山东。被告人王某某从中分到1.25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人郑某某、江某某到东阳市××市场“五洲车行”提取按揭所购车辆。因被告人郑某某无钱支付车辆首付款，遂将该车抵押给被告人江某某找来的翁某，抵押所得款部分被用于支付购车首付，车辆成功过户到被告人郑某某名下后即被翁某开走，现该车已被翁某债权转让至湖南。被告人郑某某从中分到2.7万元，其仅支付过2期按揭款，分别为3600元、3464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王某某退赃7.2万元，被告人郑某某退赃2.7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暂扣公安机关由被告人郑某某、王某某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被告人江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才是本案实际贷款人，在诈骗活动中起决定作用。被告人江某某并非本案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只是帮助郑某某、王某某实施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没有实际获利，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被告人江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刘某系义乌丰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职责主要是负责上传和审核客户材料，没有与江某某、郑某某、王某某事先预谋通过虚假材料办理按揭套现，并通过出卖车辆的形式骗取钱款，只是接受老板吴某的指派按照公司的要求和流程从事签单等履职行为，刘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的共犯。即使构成犯罪，也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刘某合同诈骗的事实有同案犯罗亮的供述，证人朱某、严某、张某、马某、包康英、翁某、陈某、吴某、金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微信截图，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及照片，个人征信报告，身份证及本人照片，营业执照，结婚证、驾驶证复印件，分期购车客户调查表，承诺函，工作及住址访问照片，美团订单信息，工行信用卡申请表，银行账户流水，银行个人客户征信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二手车评估照片确认函，二手车销售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工行分期本金及月还确认函，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保证合同，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转账回单，凭证，信用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抵押车辆时拍摄的照片，义乌丰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消费贷款经销商阶段性担保协议，振天公司代偿还款凭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暂扣款票据，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刘某亦有相关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等人的供述，同案犯罗亮的供述，证人马某、翁某等人的证言，通话录音，合同等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明知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无能力偿还购车贷款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伪造相关银行流水、暂住信息、工作信息等申请材料或帮助实施伪造美团订单，应付贷款银行电话应询等行为，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单位振天公司为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办理购车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购车过户后被告人江某某随即分别伙同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将上述车辆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他人以获取借款，所得款项被用于支付该购车首付款等用途，最终导致振天公司因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无法按期还款而代为偿还按揭贷款遭受损失。综上，被告人江某某、刘某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共犯论处，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某、郑某某、王某某、刘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退赃等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未区分主从犯及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江某某、刘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