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鑫佳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2B369。法定代表人：李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福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B区裕华路21号。法定代表人：卢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渊，北京市华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鑫佳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佳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福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佳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鑫佳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的证据4，2019年9月4日《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工作说明》能够显示开降温系统时温度为30度，不开降温系统时温度为40度，能够证明降温系统工作时达到合同约定的降温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不能当然证明设备能下降车间温度8度到10度，且温度持续小于等于36度”，属于认定错误，完全作出与书面客观证据相背的说法。2.2020年7月以前，天福号公司从未向鑫鑫佳明公司提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降温效果，反倒是鑫鑫佳明公司多次向天福号公司催促验收测温。天福号公司领导以各种理由拖延，有意要赖。而且从常理看，如果是2019年就出现降温问题，为什么一直没有反馈。3.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部分在2018年10月13日《承诺书》第13条明确载明“甲方（天福号公司）须按期对设备进行清洗、保养……油烟净化器清洗维护周期为30天，UV光解催化处理器的机械过滤单元清洗维护周期为30天”。《送风冷气机组保养周期及规程》第4条标明“冷水机循环泵前端也装有水过滤网应每两周检查，清理一次”。降温系统能否达到效果，在于及时清洗维护，鑫鑫佳明公司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鑫鑫佳明公司多次去清洗维护，这些工作都本应由天福号公司完成，但天福号公司只是使用并不进行清洗维护。4.鑫鑫佳明公司已经尽到合同通知义务，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天福号公司应付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由于交工之日的季节无法验收车间降温系统，所以到夏季再进行车间降温系统验收达到降温（8-10度的承诺）”，在2019年夏季鑫鑫佳明公司催促进行验收，提交了证据8微信记录，证明催促验收，证据21、22（有原始载体），鑫鑫佳明公司多次催促天福号公司验收付款，并且有2019年9月4日天福号公司工程负责人王忠杰签字的测温降温达到10度的记录，是对降温事实的一个记载，鑫鑫佳明公司履行合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从2019年夏季开始，鑫鑫佳明公司一直催促验收测温，天福号公司领导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在天福号公司消极履行合同配合义务的情况下，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的自测温视频以及2019年9月4日的记录足以证明降温达到合同约定，并且在此期间天福号公司一直未提出要求修复测温，从优势证据来看，鑫鑫佳明公司的说法更加符合事情真实情况。天福号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鑫鑫佳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鑫鑫佳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福号公司支付拖欠鑫鑫佳明公司的合同款372000元，并自2019年9月5日起按每日186元的标准向鑫鑫佳明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拖欠的全部合同款之日止；2.天福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8日，鑫鑫佳明公司（出卖人）与天福号公司（买受人）签署《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标的物分别为：酱制车间蒸煮天然气燃烧废气处理项目，单价251628元；酱制车间冷风降温送风系统，单价280918元；酱制车间排烟罩安装项目，单价35298元；酱制车间排风系统项目，单价382554元，合计950398元，经协商最终价为930000元。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完工，交付使用。出卖人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产品保修一年，终生维修。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预付总货款60%，即558000元整。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再付总款40%，即372000元整。出卖人违约责任：如违约按总款万分之二补偿对方。买受人违约责任：如违约每天按总款万分之二补偿对方。其他约定事项：由于交工之日的季节无法验收车间降温系统，所以到夏季再进行车间降温系统验收达到降温（8-10度的承诺）。环保达到北京市新的地方标准。并提供第三方检测合格的报告。如达不到设计要求出卖方必须整改直到达到要求，否则买受方有权拒绝支付余下货款。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的《酱制车间通风设计方案》载明：3.2室内设计参数。根据业主要求，根据车间环境温度夏季车间室内温度要求达到（下降8-10度）≤30-36度。2018年12月12日，鑫鑫佳明公司向天福号公司开具55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8日，天福号公司向鑫鑫佳明公司转账支付558000元。诉讼中，鑫鑫佳明公司称降温系统设计的是三台，施工中给加了一台，我们与厂家联系，厂家怕风量不够，就免费加了一台，实际上四台也不够，我们又免费加了两台，管道加了三四百平米，都是免费的。2019年3月20日，天福号公司员工王忠杰在《移交手续》上签字，该《移交手续》载明：现将酱制车间环保检测报告贰份、净化器说明书及合格证钥匙伍套。风柜说明书、合格证2套，冷风机合格证3套，遥控板4套。接收人：王忠杰。诉讼中，鑫鑫佳明公司提交2019年6月11日照片和视频若干。其中，13点48分、14点10分、14点33分视频显示对设备进行清洗，时间自12点43分至14点34分照片为设备清洗前后的照片。15点31分照片显示车间温度30度，鑫鑫佳明公司称该照片是开着降温系统工作时测量的。16点37分照片显示车间温度50度，鑫鑫佳明公司称是天福号公司下班后关闭降温系统点灶一小时左右后测量的。16点37分视频显示车间大灶点火、温度50度。17点30分视频显示车间大灶关闭、温度36度。2019年9月4日，《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工作说明》载明：一、车间排风系统。二、油烟净化系统。以上排风管道，净化设备均按设计要求于2019年1月12日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油烟净化设备于2019年3月经第三方检测合格已取得合格检测报告交于甲方留存。三、酱制车间送风降温系统。以上送风设备于2019年1月12日全部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由于冷空气机组标称风量差距较大，再有排风风量加大，经实际运行效果不理想，将酱制车间送风系统免费增加一条1400*615的镀锌板加保温的镀锌板管道，送风管道初端增加两台冷风机组，两台制冷冷源，送风量60000立方。经运行达到设计效果并达到车间环境温度下降8-10度的要求。四、车间配电系统。五、整改结果。2019年1月20日甲方有关领导对所有工程进行初验，提出存在的缺陷，我司已全部整改完毕，经甲方有关领导验收达到要求，并投入正常使用。六、酱制车间环境降温系统甲方要求达到下降8-10度。2019年9月4日，酱制车间环境降温系统制冷设备未开启温度40度（10：10），酱制车间环境降温系统制冷设备开启温度30度（9：25）。上述说明中有工程负责人王忠杰签字，车间经理、车间副总处无人员签字，施工负责人处有鑫鑫佳明公司盖章。2020年4月15日，《天福号酱制车间送排风设备使用维护交接单》载明：其中包括送风设备六组，排风设备六组，油烟净化设备五组，设备使用情况及设备维护方式已告知甲方。设备于2019年1月11日完工已投入使用至今。维保期至2020年1月12日。该交接单甲方接收人处有天福号公司霍洪帅签字。该交接单背面载明：天福号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降温工程设备移交单。天福号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于2019年1月11日完工。甲方已投入使用。期间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多次上门调试，维护设备并达到合同约定要求。至2020年（空白）月（空白）日将系统设备移交给天福号工程部。该移交手续背面仅有鑫鑫佳明公司盖章，接收人处无人签字。诉讼中，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照片、视频等，称天福号公司以验收付款为幌子多次要求鑫鑫佳明公司清洗维护，清洗维护不是鑫鑫佳明公司合同义务，属于保养范围。天福号公司称设备多次清洗仍然不能将温度降下来，未完成验收。诉讼中，天福号公司提交2020年7月、8月拍摄照片及视频，显示车间温度为50多度。2020年7月25日，天福号公司向鑫鑫佳明公司发送《沟通函》，该函载明：根据双方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一层酱制车间净化与降温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酱制车间冷气降温送风系统项目自贵司安装完成至今未能达到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降温效果。我司车间温度2019年夏季温度达到45摄氏度以上，2020年7月以来车间温度一度超过50摄氏度，降温系统进风已经达到41摄氏度，车间内的油烟无法排出，造成车间生产人员多次出现中暑昏迷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公司的正常生产。现通知贵司对所有购安装备进行检测检修并在2020年7月31日前达到合同中相关条款约定，如逾期未整改或整改后仍不符合我司要求的，我司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再付总款40%，即372000元整。”本案鑫鑫佳明公司主张372000元货款需证明已经验收合格或设备符合验收标准。《酱制车间通风设计方案》显示夏季车间室内温度要求达到（下降8-10度）≤30-36度。一审法院认为，夏季车间室内温度小于等于30度到36度应是一个相对稳定连续的状态。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11日视频显示：16点37分车间大灶点火状态下温度50度，17点30分车间大灶关闭状态下温度36度。鑫鑫佳明公司未证明大灶工作状态下能够实现降温至30-36度，且温度持续小于等于36度。2019年9月4日《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工作说明》，该工作说明并非验收合格证明。9点25分设备开启30度，10点10分设备未开启40度，不能当然证明设备能下降车间温度8度到10度，且温度持续小于等于36度。鑫鑫佳明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鑫佳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鑫鑫佳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天福号提供的2013年7月5日CAD图，证明涉案项目无油炸，不考虑油烟设计。证据2，2019年5月13日，与张明启微信记录和视频，天福号公司在一楼炒糖色，炒糖色是用油炒的，比炸的油烟还要厉害。证据3，2019年12月30日，烟道外部照片三张，天福号公司使用与约定不符，有油炸，有油烟。证据4,2019年10月14日，刘忠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鑫鑫佳明公司催测温验收，天福号公司未回复。证据5，2020年5月至6月与张明启短信记录，证明2020年5月份清洗，一直催测温验收，天福号公司一直在拖。天福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以上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福号公司抗辩涉案设备未达到验收标准，鑫鑫佳明公司主张剩余货款，需举证证明已经验收合格或设备符合验收标准。首先，《天福号酱制车间送排风设备使用维护交接单》无天福号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工作说明》车间经理、车间副总处无人员签字。其次，鑫鑫佳明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11日视频显示：16点37分车间大灶点火状态下温度50度，17点30分车间大灶关闭状态下温度36度。鑫鑫佳明公司未证明大灶工作状态下能够实现降温至30-36度，且温度持续小于等于36度。2019年9月4日《酱制车间排送风油烟净化车间降温系统工作说明》，该工作说明并非验收合格证明。9点25分设备开启30度，10点10分设备未开启40度，不能当然证明设备能下降车间温度8度到10度，且温度持续小于等于36度。再次，鑫鑫佳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设备符合验收标准或天福号公司存在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鑫佳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鑫佳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北京鑫鑫佳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