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802民初985号 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67号。 法定代表人：王以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纳达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高新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婷，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宝山公司）与被告深圳纳达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纳达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淑琴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原告湖北宝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彭俊、被告深圳纳达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王诗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北宝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合作费2500000元，赔偿损失821430.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投资在荆门市漳河新区建设一家五星级酒店；签订合作协议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500000元；被告与政府签订酒店项目合作协议且与原告共同注册成立酒店项目合资公司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合作费500000元；因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纠纷的，双方应向拟建酒店所在地漳河新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支付合作费5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以新明创（深圳）控股有限公司名义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了《荆门凯旋门酒店投资协议》，2018年12月11日，签订了《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1000000元；被告与漳河新区签订投资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后3日内原告支付1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合作费25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共同成立了湖北宝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后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取得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等违约行为导致《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 被告深圳纳达斯公司辩称，一、被告严格按照《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配合义务，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完全是原告导致，与被告无关。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相应费用；二、原告的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及违约的行为已导致被告商誉严重受损，且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保留向原告及王以亮追索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湖北宝山公司提交的A1《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A2《合作补充协议》、A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被告深圳纳达斯公司提交的B1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A4《荆门凯旋门酒店项目投资协议》，拟证明1、被告关联公司新明创（深圳）控股有限公司与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协议约定了被告关联公司的义务；2、被告未按投资协议约定的期限4个月内向漳河新区管委会报批酒店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更未竞得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被告已构成其在《荆门凯旋门酒店项目投资协议》项下违约，且属于因乙方原因不能确保项目顺利开展相关工作。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为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漳河新区管委会）与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即便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也应由漳河新区管委会向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主张权利。湖北宝山公司与深圳纳达斯公司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虽为深圳纳达斯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便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在《荆门凯旋门酒店项目投资协议》项下存在违约行为，但并不必然导致深圳纳达斯公司在与湖北宝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A5《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拟证明1、被告关联公司新明创（深圳）控股有限公司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关联公司的义务；2、被告至今未竞得凯旋门酒店项目建设用地、未报批酒店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更未开工建设，被告已构成其在《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项下违约，且属于因乙方原因不能确保项目顺利开展相关工作。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为漳河新区管委会与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即便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也应由漳河新区管委会向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主张权利。湖北宝山公司与深圳纳达斯公司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虽为深圳纳达斯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便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在《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项下存在违约行为，但并不必然导致深圳纳达斯公司在与湖北宝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A6王以亮与高四凤的短信收发记录，拟证明1、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邹景明于2017年底与原告失联，至2018年底才恢复与原告的联系；2、被告原法人邹景明被深圳市宝安区法院依法判处1年有期徒刑，在此期间邹景明无法履行案涉协议，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湖北宝山公司与深圳纳达斯公司签订，该协议应由深圳纳达斯公司履行，公司法人不是协议履行的相对方，邹景明是否失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A7王以亮与邹景明的短信收发记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原法人邹景明取得联系后，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尽快取得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至今仍未取得报批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也未竞得项目用地。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原告）负责荆门市漳河新区中央商务区酒店项目具体对接、建设运营等工作，乙方（被告）负责配合甲方的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配合甲方的项目对接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由此可见，在原、被告合作项目中，被告仅负责配合原告，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该组聊天记录中，未明确说明资金系土地出让金，2019年3月15日11时12分的聊天记录为：邹景明陈述“我把借款资金调整到1亿”。即短信记录中的资金可能是借款亦或融资等其他用途，该组短信记录无法证明被告存在筹集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义务，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A8差旅费、业务费、招待费、房屋维修费、设计费凭证共计611430.9元，律师委托协议200000元，诉讼财产保险发票，拟证明原告的损失金额为821430.9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A9漳河新区管委会出具的《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中资金支持相关情况的函》，拟证明1、证明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由于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违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作项目终止；2、明确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没有竞得土地，其责任在被告，该函也明确案涉合作项目已经终止，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3、被告系招商引资企业，其竞得土地所缴纳的出让金，漳河新区管委会将采取产业发展资金的形式及时返还被告；4、竞得项目土地使用权是被告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该函件仅对案涉合作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的政策支持作出说明，并未涉及到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深圳纳达斯公司提交的B2《合作补充协议》、湖北宝山公司2018年-2019年企业半年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拟证明《合作补充协议》未能完全履行是因为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所致。本院认为，《合作补充协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2019年企业半年银行账户资金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B3《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宝瑞凯旋门酒店建筑方案设计、宝瑞蓝顶酒店建筑设计，拟证明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以其关联公司的名义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了《荆门凯旋门酒店项目投资协议》及《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并提交了酒店设计方案，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9月8日，原告湖北宝山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深圳纳达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将荆门市中央商务区酒店项目的前期资料及荆门市政府领导前往深圳考察的行程安排发送给乙方；乙方负责荆门市政府领导前往深圳考察其公司的全程接待工作，接待方案及预算由双方审定，接待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作费用500000元（若乙方未能与荆门市政府签订五星级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甲方正式告知乙方后五个工作日退还甲方250000元）；乙方与荆门市政府签订五星级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且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注册酒店项目合资公司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作费500000元；酒店项目合资公司依法取得酒店项目占地的不动产权证，且乙方将其持有的酒店项目合资公司的全部股份按注册时的原值转让给甲方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1000000元合作费用（若酒店占地仅为100亩则乙方同意剩余1000000元合作费用减半收取）。股份转让后乙方仍负有协助合资公司与荆门市政府衔接并办理相关后续事项的义务”；第五条约定：“本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纠纷不能协商解决的，双方均有权提交拟建酒店住所地法院裁决”；第六条约定：“酒店项目地址位于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天山路西侧”。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被告支付合作费5000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支付合作费5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以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名义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荆门凯旋门酒店投资协议》，2018年12月11日，被告以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名义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负责荆门市漳河新区中央商务区酒店项目具体对接、建设运营等工作，乙方负责配合甲方的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配合与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配合甲方的项目对接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甲方和王以亮个人向乙方支付合作费合计人民币共三百五十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一百万元；乙方与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乙方将其持有合资公司的31%股份按原值转让给合资公司股东王以亮三日内，王以亮向乙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一百万元”；第五条第一款约定：“非因乙方原因甲方没有履行或无能力履行乙方与漳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投资协议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名誉损失等均由甲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以及差旅费用等）”；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因乙方原因不能确保项目顺利开展相关工作必须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费用”；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因政府或甲方原因不能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乙方必须退还合作费用的50%给甲方”。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共同成立了湖北宝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作费1500000元。2019年12月，邹景明将其持有的湖北宝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告。后因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未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漳河新区管委会重新规划了案涉合作项目土地用途，荆门宝瑞凯旋门酒店项目已终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2、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原告主张的退还合作费及经济损失是否应支持。 关于案涉《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合作开发酒店项目，因未取得案涉酒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政府已对案涉项目土地的规划用途进行了调整，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虽然被告的关联公司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违反其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的《荆门凯旋门酒店投资协议》，未竞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未竞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原因系没有足够的资金，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被告负责配合原告与政府进行衔接，所产生的费用均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虽主张应由被告筹集土地出让金，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现因原告的违约行为，未筹集到案涉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导致新明创（深圳）控股集团无法履行《荆门凯旋门酒店投资协议》，未能竞得案涉项目土地，即原、被告签订的《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因原告的违约行为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原、被告进行项目合作，被告利用自身的品牌效应，与漳河新区管委会进行衔接，以取得政府在投资项目上的政策支持，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合作费，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规律，且被告在获得合作费用外，并不享有其他的收益，如按原告所言，应由被告筹集案涉项目土地出让金，对被告而言，极大加重了其义务，对其来说过于苛刻，不符合公平原则，虽该笔土地出让金会通过资金扶持的方式予以返还，但并不能由此倒推出筹集土地出让金的义务由被告来承担，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土地出让金应由被告承担，故，系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未能竞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原告还主张被告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上报酒店设计方案，被告亦给出合理解释，系因原告未向设计院支付设计费用，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于2020年1月23日，才向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支付了设计费，而此时的项目土地的规划已发生改变，故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上报设计方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配合原告与漳河新区管委会签订了《荆门凯旋门酒店投资协议》，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且原告未提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充分证据，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合作费25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因政府或甲方原因不能履行项目投资协议的乙方必须退还合作费用的50%给甲方”。现因原告未能筹集到土地出让金，导致案涉项目无法履行，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作费用的50%。因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合作费2500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合作费1250000元（2500000元÷2），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821430.9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业务费、招待费、房屋维修费、设计费均为履行合作协议所产生，现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业务费、招待费、房屋维修费、设计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原告并未提交该两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依据，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82143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纳达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 被告深圳纳达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费1250000元； 驳回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371元减半收取16685.5元，由原告湖北宝山工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06元，被告深圳纳达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7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汇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向阳支行，户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70401040008989。上诉人上诉期届满后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如自动履行判决的，标的款汇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收款人全称：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账号：4200166605305911166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金虾支行。 审判员  刘淑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刘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