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双创园10楼。法定代表人：徐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奕承，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福路15号A1。法定代表人：肖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铜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地王广场临街5楼。法定代表人：张翼，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讯飞智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666号讯飞大厦8层-10层。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东路（东门桥桥头处）。法定代表人：蔡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兴公司）、原审被告铜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讯飞智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飞公司）、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从2020年8月12日起，以4，278，958.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给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施工分包合同》第13.2条明确约定，余款10%作为三年质保期的质保金，故该余款10%依法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以总工程款4754398元计算利息”显属不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施工分包合同》第13.3条明确约定：在甲方支付工程价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正式发票......否则甲方可以暂停当次申请付款并不承担因发票迟延而导致增加的资金占用损失。而时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正式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但鉴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资金占用利息计算的起点，应从上诉人收到应诉通知的2020年8月12日起算，更符合公平原则理念。3、原审被告市执法局并未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本案依法应判决市执法局在欠付上诉人的款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云兴公司、市执法局、讯飞公司、城投公司均未作答辩。云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超脑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总额90%的工程款4，278，958.2元，被告市执法局在欠付超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超脑公司以合同总价4，754，3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超脑公司以合同总价4，754，3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5%计算违约补偿款至实际偿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讯飞公司、城投公司对前三项的金额在认缴而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超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被告超脑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股东为被告讯飞公司、城投公司。其中：被告讯飞公司认缴7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被告城投公司认缴3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被告超脑公司在承包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点建设项目后，与原告云兴公司签订《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点建设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超脑公司将该项目交由原告承担总体建设分包。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总工期为16日。合同金额为4，754，398元，并以合同金额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超脑公司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云兴公司合同金额90%工程款，同时支付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余款10%质保期满后支付（不计利息）。超脑公司逾期未向云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云兴公司有权追究超脑公司合同总价每个月5%的补偿费用。保修期限开始时间为被告超脑公司同建设单位交验合格之日，保修期为3年。合同签订后，经被告超脑公司发出开工令，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进入铜仁市交通局三楼施工，同年5月25日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的供货及安装，并交付被告市执法局在2018年铜仁数博会上使用。被告超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合同金额及利息。至202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超脑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1.本项目验收文档齐全、符合验收要求；2.本项目的建设内容已全部建设完成，并符合《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电建设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的要求。综上所述，一致同意项目通过验收。4月20日，原告与被告超脑公司补签了设备移交清单，清单载明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及附件齐全、准予移交。被告超脑公司与被告市执法局至今未结算，被告市执法局也未支付被告超脑公司价款。另查明，到2019年8月12日，铜仁市大数据十城市综合执法云服务项目中标公示。被告超脑公司中标，中标金额16，580，000元。同年11月15日，被告超脑公司与被告市执法局签订《铜仁市大数据+城市综合执法云服务项目服务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云兴公司与被告超脑公司签订的《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点建设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约定按合同金额4，754，39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约定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原告合同金额的90%，同时支付从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逾期按合同总价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补偿，被告超脑公司表示该约定过高，要求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按月利率5%计算补偿畸高，调整为按月利率1%计算。《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点建设项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附款条件为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原告合同金额的90%即4，278，958.2元，故被告超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经被告市执法局验收合格，暂不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超脑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了每月1%的资金利息，原告又主张支付违约补偿款，属于重复计算，不应支持。市执法局作为建设单位，未支付超脑公司工程款，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可由其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合同约定余款10%作为三年期的质保金且不计利息，现质保期限未到，应以合同金额的90%主张利息，故被告超脑公司辩称原告以合同总价主张利息应不予支持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被告超脑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定作人给付报酬，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市执法局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辩称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市执法局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由市执法局在欠付超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被告讯飞公司、城投公司系超脑公司股东，两家公司并未足额认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原告诉请被告讯飞公司、城投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超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278，958.2元；二、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以4，754，3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31日起以4，278，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支付给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四、被告讯飞智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450元，由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超脑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兴公司在《铜仁市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及机房弱电建设项目施工分包合同》中13.1条约定，本合同金额从2018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不计算复利。该合同13.2条约定，甲方需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乙方合同金额90%工程款，同时支付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余款10%质保期满后支付（不计利息）。13.1条约定的是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13.2条是支付金额、支付方式及利息起止时间约定。13.2条是对13.1条的进一步细化，应当按照13.2条约定判决支付90%的工程款，并按1%的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余款10%不计利息，至质保期满后支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90%的工程款正确，但判决按合同总金额4，754，398元计算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超脑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云兴公司90%的工程款4，278，958.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上诉人超脑公司提出以4，278，958.2作为基数计算利息的理由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提出利息从2020年8月12日起计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市执法局在欠付上诉人的款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超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278，958.2元；四、被告讯飞智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二、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以4，754，3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31日起以4，278，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支付给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4，278，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四、驳回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450元，由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利息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8.5元，由铜仁超脑大数据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重庆云兴网晟科技有限公司利息负担2，7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杨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