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九丰景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梵净山大道市法院南侧。法定代表人：顾丹丹，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勇，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舜天计算机服务中心，住所地寿光市商业大厦电脑城。经营者：宋华，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九丰生态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高楼坪乡大树林村黄家组。法定代表人：文明红，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张斌，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第三人：肖湧，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羌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贵州九丰景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景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光市舜天计算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舜天服务中心）、原审被告贵州九丰生态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度假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斌、肖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丰景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须对案涉《游客服务中心系统及弱点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作出认定，而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并未依职权主动审查。事实上，正如被上诉人所言，案涉合同系张斌与其签订，并有张斌签字。但上诉人未向张斌出具过任何授权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权限，张斌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并非张斌是明知的，该合同实际为张斌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所签订，该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除此之外，上诉人对案涉合同签订前不知情，对案涉合同签订后也不知情，上诉人事后未对该合同作出过任何追认的行为，上诉人对是谁向被上诉人付款，付多少款，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均不知情。因此，案涉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效力依职权进行审查系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其次，即便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案涉合同有效，那么结合合同内容可知，合同总标的仅为217,158元，结合被上诉人的自认，其已收到上诉人的款项163,900元，未付部分仅为53,258元。而该53,258元之所以未付，系被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设备不合格所致。因该设备未经上诉人组织验收合格，故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53,258元。一审法院未主动审查案涉合同约定的安装事项是否经双方组织验收合格，是否办理结算，该53,258元未付的原因系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再次，被上诉人所谓的新增合同外部分工程量共计价款55,9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系故意捏造虚假事实。根据合格约定，合同价款合计217,518元，双方未就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达成过任何合意，也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补充协议，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55,900元合同价款系恶意诉讼甚至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审查该新增工程量是否有补充协议等，武断认定双方就合同外新增工程量达成协议系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最后，肖湧并非上诉人方项目现场负责人，上诉人从未向肖湧出具过委托其担任现场负责人的委托书等任何资料，即便肖湧的签字是真实的，该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不得约束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在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未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武断开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的诉权，挑战了司法程序正义的权威。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将开庭传票的诉讼文书送达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时，一审法院应通过公告程序向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送达诉讼文书，但一审法院公然违背法律规定，未通过合法公告程序向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送达诉讼文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认定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舜天服务中心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理由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九丰度假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斌、肖湧未作二审答辩。舜天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九丰景宜公司、九丰度假公司立即支付买卖合同欠款109,258元及逾期利息34,963元（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12%/年的标准支付逾期欠款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为34,963元）以上诉请合计为144,22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九丰景宜公司、九丰度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舜天服务中心与九丰景宜公司签订《游客服务中心系统及弱电工程合同书》，张斌作为九丰景宜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签名并加盖九丰景宜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由舜天服务中心承接九丰景宜公司的网络、网络电视、电话音响、背景音乐、安防监控工程的弱电综合布线及音响设备及监控设备工程，合同价款为217,258元，合同还约定了价款支付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舜天服务中心按照合同约定的设备清单以及九丰景宜公司的要求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经九丰景宜公司现场负责人肖湧签字确认。在施工期间应九丰景宜公司要求，双方口头约定新增合同外部分工程量无线WIFI及投影机设备，该部分工程也得到九丰景宜公司现场负责人肖湧签字确认。全部设备投入使用后，九丰景宜公司支付了163,900元货款给舜天服务中心，现尚欠109,258元未付。舜天服务中心多次向九丰景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明红催收货款，在电话中文明红承认欠舜天服务中心货款109,258元的事实，但要求舜天服务中心在欠付货款的金额下浮30%后才同意支付。另查明，舜天服务中心于2017年10月24日提起诉讼，于2017年11月10日撤回起诉，后于2020年8月26日再次诉至法院，并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舜天服务中心与九丰景宜公司签订的《旅客服务中心系统及弱电工程合同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愿签订，合法有效。舜天服务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已交付货物并安装调试完毕，九丰景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如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舜天服务中心主张要求九丰景宜公司支付109,258元货款，予以支持。关于九丰度假公司是否要承担支付货款义务问题，舜天服务中心主张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舜天服务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九丰景宜公司与九丰度假公司都具有独立经营场所，独立建账，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所以两公司并不存在关联性，不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舜天服务中心只能要求与其签订合同的九丰景宜公司支付其货款。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舜天服务中心主张从撤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率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较为恰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贵州九丰景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寿光市舜天计算机服务中心货款109,258元，利息以109,2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2元，保全费1,020元，由贵州九丰景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舜天服务中心多次向九丰景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明红催收货款，在电话中文明红承认欠舜天服务中心货款109,258元的事实，但要求舜天服务中心在欠付货款的金额下浮30%后才同意支付。”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九丰景宜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舜天服务中心与九丰景宜公司签订《旅客服务中心系统及弱电工程合同书》，张斌作为九丰景宜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九丰景宜公司印章。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且九丰景宜公司对其印章并未提出异议，因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九丰景宜公司提出案涉合同实际为张斌与舜天服务中心恶意串通所签订，从而主张合同无效，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而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九丰景宜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从张斌代表九丰景宜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的情况来看，并结合张斌在庭审中关于其与肖湧身份的陈述，能够认定张斌系九丰景宜公司的总经理及肖湧系九丰景宜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的事实。肖湧作为九丰景宜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代表公司签收设备材料系履行职务，应视为公司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九丰景宜公司承担。本案中，九丰景宜公司对案涉相关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并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主张对案涉工程不知情的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为217,258元，另外双方还口头约定增设WIFI和投影仪的货款为55,900元，以上合计273,158元。九丰景宜公司已支付货款163,900元，剩余109,258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并给舜天服务中心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舜天服务中心诉请九丰景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9,2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作出“由九丰景宜公司支付舜天服务中心货款109,258元，并从2017年11月10日起以109,25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处理并无不当。九丰景宜公司提出舜天服务中心安装的设备未经验收且不合格，从而主张不应支付货款，但未举证证明，因而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核实，一审法院已通过微信、电子送达平台等方式向九丰景宜公司及九丰度假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九丰景宜公司提出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且剥夺其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九丰景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上诉人贵州九丰景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张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