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丰，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温庄子村大宁路北侧5号。法定代表人：宋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德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显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显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被上诉人钧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时德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显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钧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钧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显丰与钧安公司之间的房车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王显丰在完成居间协议后即完成了车款的支付。王显丰与钧安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宋向波系合作过多次的朋友，双方之间一直存在着业务上的往来，在2017年初，因钧安公司需要资金扩大经营，遂由王显丰作为居间人，由钧安公司向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双方之间达成的是口头居间协议，约定促成借款后，由钧安公司给付一辆房车作为居间费。通过王显丰的努力，王显丰于2017年4月促成了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给钧安公司的事宜。2017年5月26日，因居间马上成功，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即将放款，王显丰要求钧安公司交付房车一辆，钧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向波遂将案涉房车直接开至通州的宋庄镇小堡村9号院，将该车交付给了王显丰，因钧安公司担心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不按时放款，要求王显丰出具一张未支付车款的字据，如未放款则可以要求王显丰归还车辆。为了证明案件事实，王显丰通过不懈的努力，向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其中的贷款协议以及还款计划足以证明，在王显丰的居间服务下钧安公司成功向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并在2017年年底借款到期，在钧安公司未及时归还的情况下，又进行了延期处理。另外，通过查询涉案车辆奔驰Sprinter524房车的相关数据，可以看到案涉房车在2017年5月的价格仅价值60万元左右。因此，宋向林作为钧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了获得借款，愿意支付一辆价值60万元的车辆作为居间费也是正常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买卖协议系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却不认定口头的居间协议，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按正常的销售习惯，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出具售车发票并将价值100万元的车辆交付给一位购车人，是不符合生活常识的。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显丰一再向一审法院强调，钧安公司将房车交付给王显丰，系王显丰获得的居间费作为对价。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的口头居间协议不成立，对于这种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交易习惯的口头买卖协议，一审法院却凭一张字据进行了认定。而对于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口头居间协议，却苛求王显丰提供一系列的证据来证明，这种厚此簿彼的做法，于情于理都无法服众。综上所述，双方口头达成的房车买卖合同是基于双方多年信任与合作关系，是基于王显丰为钧安公司贷款提供居间服务，并成功促成钧安公司向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而且在钧安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后，又促成了延期还款。钧安公司提供给王显丰的车辆，系作为居间的报酬，在王显丰的一再努力下，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才将相关的材料复印给了王显丰，如果不是王显丰促成的居间，深圳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是绝无可能将这些材料中提供给王显丰的。在王显丰成功为钧安公司贷款450万元提供居间服务并在钧安公司又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形下进行了延期，说明王显丰完成了居间任务，其有权获得房车作为报酬。但钧安公司出尔反尔，以一张当时出具的未支付车款的字据进行起诉，不仅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还是一起严重的虚假诉讼，借法院之手，获得不当利益的行为。钧安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显丰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显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钧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显丰向钧安公司支付车款100万元；2．判令王显丰向钧安公司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显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钧安公司与王显丰口头协议，由王显丰自钧安公司处购买奔驰Sprinter524型旅居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xxx，车价款100万元。同日，钧安公司将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的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等交付给王显丰，王显丰于新车交付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其经过验收，所购车辆符合约定并已收到该车辆。2017年5月26日，王显丰并出具手写说明一份，载明：今有王显丰提走一台奔驰524（6座）WD3YF4A62GP271276，价格壹佰万元整发票已开车已提走车款未付。王显丰在上述说明上签字并捺印。本案一审庭审中，王显丰与钧安公司一致认可涉案车辆已由王显丰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并由王显丰实际控制使用。关于车辆价款100万元，钧安公司主张王显丰经其公司催要后一直未予支付，王显丰主张在提车后已通过业务费折抵和支付现金的方式，交纳了全部车价款。经一审法庭询问，王显丰主张上述业务费系其为钧安公司提供申请贷款的居间服务费用，但对于双方之间居间服务的具体约定、居间服务费用的计取标准、提供居间服务促成贷款的数额、次数、时间以及放款机构等，王显丰均未能进行陈述。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显丰补充提交一份还款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协议书中还款方为钧安公司，所欠款项为450万元，王显丰据此主张上述借款系其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但钧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缺失，协议书中亦未体现王显丰作为居间人提供了居间服务。本案一审受理后，王显丰于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48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显丰对管辖提出的异议。王显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京02民辖终5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一审审理中，依钧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京0111民初48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王显丰名下劳斯莱斯古斯特加长版轿车一辆（车牌号：×××,车辆识别代码：xxx,发动机号：xxx）。一审法院认为，钧安公司与王显丰口头协议由王显丰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奔驰旅居车一辆，双方间已自愿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钧安公司依据口头约定，已完成了向王显丰交付车辆的义务，王显丰应支付车价款。现王显丰主张其已通过折抵居间服务费用和支付现金的方式，交纳了全部车价款，但对于其与钧安公司之间居间服务的具体约定、其提供居间服务的次数、方式以及居间服务费用的计取方式等内容，王显丰未能进行清晰陈述，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所述曾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车款，王显丰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据此，王显丰关于其已交纳全部车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钧安公司要求王显丰支付购车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钧安公司要求王显丰自2020年4月20日起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显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0元；二、王显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钧安房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钧安公司与王显丰均认可案涉房车已经完成了交付，办理了过户登记，并由王显丰实际控制，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的争议焦点就是王显丰是否完成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王显丰上诉主张通过完成借款居间协议的居间义务，以居间费形式完成了支付案涉房车购车款，那么王显丰就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协议并已经就以居间费来抵扣购车款达成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显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王显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显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显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