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盈汉宫温泉度假村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阿戛镇温泉村石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E936L8C。法定代表人：姚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倩，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403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通，男，1957年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瑜玲，女，198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伟，男，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上诉人贵州宏盈汉宫温泉度假村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通、徐瑜玲、徐伟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王光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王光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王光群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规定，王光群生前到上诉人厨房从事部分食材加工工作，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以1800元/月的价格包干承包食堂部分食材加工，并对王光群的工作内容，劳务报酬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公司财务需对公司各项开支进行统计，但王光群并未如实提供自身身份信息，而是冒用他人名义进行劳务承包，但均不属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中所定义的“劳动者”，也均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仅是劳务关系。即便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上诉人未能识别王光群的真正身份，王光群接受了上诉人的劳务费，并不代表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与王光群之间并不符合其规定，一是王光群的主体资格并不符合规定的主体资格，首先王光群利用他人身份冒名承包劳务就存在首要过错，其次其年龄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二是王光群并不适用上诉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仅是以每天所提供的劳务作为依据，上诉人支付其每月的劳务费用，双方并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故王光群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严格按照确立事实劳动关系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进行比对，严格适用法律；根据《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一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不在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双方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也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每月给王光群支付报酬，但并不表示王光群即为我公司劳动者，王光群在上诉人公司中的工作也并非是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而仅为为食堂餐厅提供摘菜的劳务而已，若仅以每月发放劳务报酬就认定双方为事实劳动关系，显然有失偏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徐金通、徐瑜玲、徐伟伟答辩称，王光群死亡时并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便满55周岁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王光群受上诉人的管理并不是提供劳务，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金通、徐瑜玲、徐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决王光群与贵州宏盈汉宫温泉度假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光群生于1964年10月5日，与徐金通系夫妻关系，与徐瑜玲系母女关系，与徐伟伟系母子关系。2018年1月，王光群以王光兰的身份到宏盈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厨房切配菜工作，月工资为1800元，以王光兰的身份领取劳动报酬及进行考勤。宏盈公司的刘伟东为厨部负责人，总经理助理谷春祥对公司全面管理。2019年4月29日20时40分，王光群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520221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朱博璘承担主要责任，王光群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存在与否，需重点考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有财产从属性和人身从属性的基本特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和对劳动者进行管理是确定劳动关系的重要标志。王光群持王光兰身份证到被告处工作，宏盈公司也不可能识别不出王光群的身份，默许了王光群工作人员身份。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光群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按月将工资发放给王光群，并实行考勤管理，有固定的工种和上下班时间，工资收入固定，说明了被告对王光群进行了管理，并接受了劳动成果，王光群与被告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王光群作为农民工，从事的是厨房工作，法律并未禁止使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作为农民也无所谓何时退休，王光群也未达国家规定55周岁的退休年龄且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王光群与被告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被告辩称王光群死亡时已54岁，属于劳务关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徐金通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徐金通与王光群在1994年2月1日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该事实有徐瑜玲的出生时间和村委会证明进行印证，双方属于事实婚姻，徐金通是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王光群与宏盈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王光群与被告贵州宏盈汉宫温泉度假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徐金通、徐瑜玲、徐伟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光群生前与宏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首先，对于王光群身份的问题：虽然王光群一直是以“王光兰”的名义为宏盈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但是自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宏盈公司无理由不能识别王光群的真实身份，而宏盈公司工作人员谷春祥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更加印证了上述事实。基于此，双方之间就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并未产生意见分歧和认知误解；其次，从人身从属性方面来看：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可以显示王光群同被上诉人其他职工同等得受到被上诉人工资薪酬制度考核并按月领取工资。同时，通过案外人谷春祥在公安机关复原的王光群在发生事故当天的活动轨迹，亦可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最后，对于王光群年龄是否超出劳动者年龄上限的问题：王光群在与宏盈公司确立劳动关系之前，其并未享受相关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法定退休金，同时其亦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55周岁，故王光群的年龄本身并不阻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构成。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属王光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宏盈汉宫温泉度假村酒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