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1896号 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妙山村妙山桥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05MA2AFMJ45J。 经营者：李亚君，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江北天宁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城南东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747376065Q。 投资人：王景方，该单位厂长。 被告：王景方，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曼，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以下简称欣荣特种钢厂）与被告宁波江北天宁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欣荣特种钢厂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对案件进行诉前调解登记，案号为（2020）浙0205民诉前调813号。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争议较大，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较为明确，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海娟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7日、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荣特种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翰，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曼、陆羽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欣荣特种钢厂的经营者李亚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在审理期间，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荣特种钢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4500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利息840201元，（以上暂合计5340201元），及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4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不锈钢原材料供应厂家，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系从事不锈钢加工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景方为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投资人。自2010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购买各类不锈钢材料。2014年3月1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截至2014年1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607850元，与此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以确定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除《借条》所载结算金额之外，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不锈钢材料合计5366462元，被告合计支付款项6778820元（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陈述收到款项为6315260元）。被告仍欠原告货款4500000元，利息840201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辩称，1.被告王景方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不成立，所有货款已经归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下列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与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自2010年起发生各类不锈钢材料买卖业务。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在2013年11月3日《财务对账单》上盖章、签名，该《财务对账单》载明：“经核对到2013年月日止我单位尚欠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材料款人民币7213912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核对到2013年11月3日）。2014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送货计货款1839069元，2014年3月1日被告王景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邵挺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正，协定借期肆年内归还（起借日从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止）。每年分批归还借款壹佰万元正。双方决定肆年内还清，利息按银行存款息及双方协定利息价，按月7厘计息，每月支付31500元，每月15号内打入邵挺银行个人卡，以年还本金后，按借款额度数利息分年续减。第四年全额归还，到期应付归还时，如无能力归还的……”（以上内容为打印），王景方在落款处签名，同时手写“1.此款系货款，因本人暂无力支付转为借款。2.此借据一年一换，按归还数调整”。之后，原告在2014年5月19日向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送货计货款591409元、437915元，同年5月25日送货计货款457094元、469041元，同年6月22日送货计货款379943元，上述货款及2014年2月28日的货款均由被告王景方在原告提供的送货通知单（代协议）上签名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送货通知单（代协议）除对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记载外，还载有以下内容“一、本送货单即为双方买卖协议，协议订立日期即为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日期。二、质量异议期限为交货之日起10天内。三、结算方法：货到账款结清，除另有约定外。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必须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有效。” 另，邵挺为原告经营者李亚君儿子；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景方为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投资人。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在2014年3月1日前欠原告货款金额。原告认为截至2014年3月1日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尚欠原告货款金额合计为6346919元，其中详细情况是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13年11月3日为7213912元，期间退货5982元，被告方付款2900080元。原告还有送货1839069元，还有一个20万元。2014年3月1日将其中450万元转为借款。为此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财务对账单、2014年2月28日送货通知单、借据及记账本等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财务对账单、送货通知单、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记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二被告认为，根据2014年3月1日借据记载，截至2014年3月1日，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50万元，并转为借款。为此二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被告王景方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用以证明除了原告自认的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被告方已经付款2906062元（包括退货5982元）之外，从被告王景方银行账户支付给原告另有四笔货款，合计1288750元，显然2014年3月1日的借据已经计算了2014年2月28日送货单上记载的货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方提交的另外四笔汇款是被告方收取原告承兑汇票之后交付的款项，是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为原告代开发票而走账的款项，并非本案货款。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送货通知单、借据、财务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记账本，认为原告记账本记载的内容中关于双方发生的业务部分虽有原告送货给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退货的记载有日期、规格、单价、重量、金额，但除了2014年部分送货有原告提交的送货通知单印证外，其他的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记账本中关于加工费、贴息和被告方支付货款均记录了发生的日期和金额，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记载的被告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的金额有几笔与被告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存在金额、付款日期的差异或者被告没有银行交易流水，故，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对记账本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原告虽抗辩是被告收取原告承兑汇票之后交付的款项，是被告为原告代开发票而走账的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原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方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3日经对账，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尚欠原告货款为7213912元，而在2014年3月1日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此款系货款转为借款，说明在2014年3月1日双方对货款进行过对账。原告承认双方对过账，但主张对账的货款截至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本院认为，2014年3月1日的借据系由原告起草，借据中未载明货款截至时间，也未明确该450万元系货款的一部分，也未明确不包含2014年2月28日的货款。而2014年2月28日的货款发生时间在双方对账、借据出具之前，借据记载的借款又系货款转换而来，借据未明确货款对账截至时间，通常对账的货款截至时间为借据落款时间。原告也未能提供借据上所载货款金额不包含2014年2月28日货款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借据所载金额450万元为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所欠货款的一部分，不包含2014年2月28日货款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原告对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被告方的已付款和原告的供货金额在庭审中是明确的，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900080元+退货5982元=2906062元，原告的供货金额为1839069元，被告对原告的供货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自认予以认定。而被告方在原告自认的记载在记账本中的已付款2906062元外又提交了另外的四笔汇款，具体是：2013年12月25日向李亚君汇款2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向李亚君汇款68750元、2014年1月8日向李亚君汇款970000元、2014年1月24日向李亚君汇款50000元，以上四笔汇款合计1288750元。原告虽对该四笔款项用途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四笔付款合计1288750元予以认定。而原告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供货只有2014年2月28日发生的货款金额为1839069元，经核算：7213912元+1839069元-2900080元-5982元-1288750元=4858169元，与借据金额450万元仅相差30多万元，故对原告提出借据金额450万元未包含2014年2月28日货款1839069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另，被告王景方向本院明确表示，双方在2014年3月1日经对账，被告方尚欠原告货款为450万元，后原告经营者李亚君对他说之前账对错了，还差10万多元，当时他是答应还欠10万多元的，同意对原告记账本中所记的107850元作为欠款处理。被告王景方的该自认对原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3月1日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尚欠原告货款为450万元+107850元=4607850元。 2.关于2014年3月1日以后原告与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发生的货款金额。原告认为是3483788元，其中2335402元有送货单为凭，没有送货单的金额有2015年的3笔送货，2笔加工费，还有2笔贴息，是依据记账本上记载的内容。被告对2014年3月1日之后发生的货款为有送货通知单的2014年5月19日的591409元、437915元、同年5月25日的457094元、469041元、同年6月22日379943元，合计2335402元予以认可，其余款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货款发生的金额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的记账本系自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原告不能仅凭记账本记载的内容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对2014年2月28日、同年5月19日、同年5月25日、同年6月22日的送货均能提交相应送货通知单，那么关于2015年的送货理应也有相关的送货凭证，但原告未能提交。故，本院对原告已提交送货通知单且被告方无异议的货款金额2335402元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无送货单部分的货款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和贴息，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又未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3月1日以后原告与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发生的货款金额为2335402元。 3.关于被告方在2014年3月1日后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原告主张为6315260元，该款包括三部分：189000元（被告支付450万元借款的利息）、5012790元（被告银行交易记录、收条与原告记账本记录一致部分）及其余自认部分（1113470元）。被告主张为6857261元，其中5366462元是原告在起诉状上自认的金额，还有的款项系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记账本附随的一张便签纸照片，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315000元，还有其他付款52783元、463016元、35万、16万、11万、4万，共计为6857261元。被告提供了证据明细表、王景方账户交易记录、天宁金属制品厂账户交易记录（包括2018年10月17日收条一份）等，同时，被告表示财务账册因被洪水浸泡已经毁损，未能提交所有的款项支付凭证。经质证，原告对明细表、王景方账户交易记录、天宁金属制品厂账户交易记录（包括2018年10月17日收条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账户交易及明细表仅反映被告方支付的总金额为6255260元，其中189000元系450万元的利息，其中5012790元与原告账册一致没有异议，其中1053470元是被告方为原告代开发票进行走账的款项。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王景方账户交易记录、天宁金属制品厂账户交易记录（包括2018年10月17日收条一份）予以认定；对明细表认为虽系被告自制，但原告对明细表所载的付款金额、时间没有异议，只是对其中金额合计1053470元的款项性质有异议，认为不是货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已付款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方。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是基于原告记账本中的记录，既包括发生的货款也包括被告方的已付款项，原告的自认是一个整体，对被告方的已付款项是附加条件的，且原告针对被告方的举证，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被告方的已付款金额改变了陈述。基于被告方确实存在以现金、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货款、退货等情形以及被告账册因洪水损毁原因，本院对原告的自认将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本院认为被告方的已付款应包括以下三部分：（1）原、被告双方无争议部分为5012790元+189000元=5201790元；（2）被告方有汇款凭证而原告认为是被告方为原告代开发票进行走账的款项，不应计入被告方的已付款金额部分。本院认为原告虽提出被告方提交的已付款中有1053470元是被告方为原告代开发票进行走账的款项的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争议的1053470元，本院认定为被告方已付款的组成部分。（3）被告方没有汇款凭证或其他依据而原告在记账本中记载的款项。经审查，原告的记账本中有记载而被告没有支付依据的分别是2014年4月1日6万元（现金）、2014年12月6日5万元（现金）、2015年5月4日10万元、2015年5月7日10万元、2018年12月10日3万元（支票），本院对原告标注为现金和支票的2014年4月1日6万元、2014年12月6日5万元和2018年12月10日3万元，合计14万元认定为原告自认的被告方已付款，对其他两笔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3月1日后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为6395260元。 4.关于债务的顺序履行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的款项金额。 原告认为被告应先支付2014年3月1日后发生的货款，理由是送货单上载明签订之日就为被告付款日期，而借据上约定了还款日期。多笔债务支付顺序应该以双方约定为准，没有约定的，以先到期的债务先付。 被告认为，先付450万元本金及利息，多余的款项支付货款，理由是：1.借款已经到期。虽然借据打印部分载明“每年分批归还借款壹佰万元正”，但是，王景方的手写部分第2点已经明确“此借据一年一换，按归还做调整”，那就说明在本金金额、利息标准不变情况下，允许改变上述还款方式，可以随时还款，否则就没有必要注明一年一次调换借据。出具借据后供货的货款没有到期。送货单上载明“结算方法：货到账款结清，除另有约定外”。但根据每一票状态，送货时间有先后，第一票送完，接下来第二、三、四票等是继续送的。双方之间的结算属于另有约定的情形，没有按照“货到账款结清”的约定执行。这点也可以从之前两次对账情况得到印证。特别需要指出的是2018年10月17日邵挺出具的收条上，也自认是货款，那就说明，在2018年10月17日，原告自认货款没到期。2.即使两者都到期了，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偿还负担更重的债务。借据的年利率是8.4%，明显是负担更重的债务。 本院认为，王景方在借据落款处签名，同时手写“1.此款系货款，因本人暂无力支付转为借款。2.此借据一年一换，按归还做调整”的内容未变更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之后双方也未更换借据，对借据所载的450万元借款归还时间以借据约定为准。在存在多笔债务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对支付顺序未作约定，故应按先到期的债务先付；都到期的债务，优先偿还负担更重的债务的原则来核算债务的归还情况。具体还款日期，被告以银行汇款形式付款的以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为准，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付款的以原告记账本记载的日期或以原告出具的收条日期为准。根据被告方的付款情况，本院按以下顺序来核算被告方债务偿还情况：先支付被告王景方自认的107850元（对该笔款项不计利息），在2014年5月19日发生货款前的其余付款视为支付借据所载借款本息，2014年5月19日及之后的付款视为支付出具借据后产生的货款直至货款付清，再以后的付款作为支付借据所载借款本息。例如：对于被告方于2014年6月3日、同年7月13日、同年8月20日、同年10月8日各支付的31500元，因与借据上约定的利息金额相符，视为被告方支付借据所载借款的本息。关于被告方提出2018年10月17日邵挺出具的收条上自认是货款，那就说明，在2018年10月17日，原告自认货款没到期的主张，本院认为，2014年3月1日借据上所载的借款本质上也是货款，原告方邵挺在收条上注明为货款，但未指明是借据上的货款还是出具借据后发生的货款，故收条不能说明款项支付的顺序，对被告方的相关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之间长期存在不锈钢材料买卖业务，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双方约定将货款转为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利息支付标准，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行政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未能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核算，截至2020年4月20日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47539元。原告要求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支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货款金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以本院核实认定的为准。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景方系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的投资人，应对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原告曾主张双方对2014年3月1日以后发生的货款、付款对过账，并向本院申请对记账本中两处写有“杨”字的“杨”进行笔迹鉴定，认为“杨”是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的会计杨灵萍对账后所写。本院经审查认为杨灵萍并非被告天宁金属制品厂的会计，即便是杨灵萍在原告的记账本中写过“杨”字也不代表双方进行过对账，故对原告申请笔迹鉴定未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江北天宁金属制品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货款1647539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7%计算的利息； 二、王景方对宁波江北天宁金属制品厂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81元，由宁波市江北慈城欣荣不锈钢特种钢厂负担29553元，宁波江北天宁金属制品厂、王景方负担196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海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雪儿 附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附二：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