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文化路与中州路交叉口白云国际商务楼**。代表人：耿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亲，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莲，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利，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兰，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轩，男，200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吴莲，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陈佳轩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萱，女，201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吴莲，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陈奕萱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昆鹏，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召，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春，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莲、陈占利、陈月兰、陈佳轩、陈奕萱（以下简称吴莲等五人）、李召、李三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效领、贾世亲与被上诉人吴莲、陈占利、陈月兰及吴莲等五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昆鹏，被上诉人李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被上诉人李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召驾驶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上诉人向投保人签发了电子保险单,提供了保险条款。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根据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责任。二、电子投保的流程设计,只能由投保人本人或投保人授权的人进行投保，上诉人向投保人的代理人提供保险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以及签发保险单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投保人承担。上诉人的电子投保流程要求由投保人本人投保，并对投保人的身份予以核实:一是需要上传投保人的身份证进行验证;二是支付保险费阶段，系统只接受投保人本人的账户（包括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支付保险费。在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之后，系统才签发电子保险单。故此,电子投保的完成，要么是投保人本人操作，要么是投保人委托代理人代为投保,并提供投保人的身份证和付款账户信息给代理人操作。本案中，李科委己从本人账户支付保险费的行为，足以证明投保、缴纳保险费、接受系统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接受电子投保单的一系列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投保人承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三、即便不考虑电子投保单,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商业险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且在电子保单的“重要提示”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被上诉人李科委至今未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足以说明其收到了商业险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诉人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无需保险人进一步解释其定义和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二十四条对上述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加粗突出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上诉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刑法上,肇事逃逸也被作为加重刑事处罚的情节。可见，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的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为一般性的社会常识,上诉人将酒驾和肇事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己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无需保险公司再进一步向投保人解释其定义和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其他当事人认为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中关于类案同判的要求,本案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酒驾和肇事逃逸是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不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行为人的惩戒,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赔偿。如果本案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将产生负面的导向作用，一方面鼓励司机的交通违法行为,另一方面鼓励投保人的不诚信行为,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将保险公司本应免赔的赔偿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继而转嫁给广大保险消费者，导致社会不公正。吴莲等五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事实认定的问题。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保险承保时，上诉人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也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有效的提示,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不应当对投保人生效。2.涉案保险系通过网络进行承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说明的网页、音频、视频等证据,因此，上诉人关于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3.一审法院通过对投保人李科委以及对上诉人的公司业务员李芝的调查得知,在承保时,上诉人的公司业务员仅仅是为投保人李科委转发了二维码,并未要求其它操作,也没有告知其看保险条款,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在投保人承保过程中并没有对于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不应对投保人生效。4.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第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2条第3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单的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4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该规定明确了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有两点:一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二是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来看,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用红色4号以上字体注明责任免除的提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也不符合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第16号通知的形式要求。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以看出,第三者商业保险中,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义务,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同理,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对于合同相对人产生效力,也应当适用《民法典》合同分编的规定。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据此由于上诉人没有对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履行尽到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导致投保人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投保人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2.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家属，面对失去至亲的痛苦无以言表，对于交通肇事的逃逸行为也表示深恶痛绝,也强烈要求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严厉惩处肇事者，严厉打击违法犯罪,但是司法机关、行政机关对肇事行为的打击与涉案保险是否能够理赔以及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生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能因为肇事者存在违法行为,就当然否定了保险法关于免责条款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肇事者存在逃逸行为,商业保险合同就当然免责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也不能因为酒驾、逃逸是一般性的社会常识而由此免除其应尽的提示说明的义务。李召答辩称，上诉人称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拒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由于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业务员明确表示没有告知投保人保险条款，即免责内容，且在事发时投保人就在肇事车上，如果上诉人将该免责事由告知投保人，投保人会阻止肇事者离开现场。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仅向投保人发送一个缴费二维码并没有向投保人讲解和说明保险条款的内容，更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李召虽然离开现场但是并没有破坏现场，不影响事故责任认定，也没有加重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三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莲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召、李三春连带赔偿吴莲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39253.32元，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优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李召、李三春、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2日，李召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沿S2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S202线郭店乡王刘庄村卫生室北侧时，撞上其前同方向行驶的陈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及刘永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造成三车损坏，刘永帅受伤，陈某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召弃车逃逸，于第二日主动投案自首。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永帅、陈某不负事故的责任。李召于2020年8月31日给付吴莲等五人丧葬费20000元。经查，李召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三春的名下，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投保人为李三春之子李科委，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后该院向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李科委及办理该保险的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业务员李芝核实情况，李科委陈述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仅发来二维码要求其缴纳保险费，其他的操作均不是本人操作，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业务员李芝陈述其只给李科委转发了二维码，没有要求其他操作。另查明，死者陈某1983年9月30日出生，吴莲系其配偶，陈占利系其父亲，1954年10月13日出生，陈月兰系其母亲，1952年10月25日出生，陈佳轩系其长子，2006年11月9日出生，陈奕萱系其长女，2011年12月21日出生，陈占利与陈月兰共育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召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撞上其前同方向行驶的陈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及刘永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造成三车损坏，刘永帅受伤，陈某死亡。事故经夏邑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李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永帅、陈某不负事故责任。故对于吴莲等五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李召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召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逐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辩称李召弃车逃逸，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险系电子保单，因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业务员自认只给投保人李科委转发了二维码，没有要求其他操作，也没有提示其看保险条款，因此，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商业保险的投保单系投保人李科委本人操作完成，也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于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对吴莲等五人造成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情况计算20年，应为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当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其父亲陈占利的生活费应为102533.99元（21971.57元×14年÷3人），其母亲陈月兰的生活费应为87886.28元（21971.57元×12年÷3人），其子陈佳轩的生活费应为43943.14元（21971.57元×4年÷2人），其女陈奕萱的生活费应98872.07元（21971.57元×9年÷2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21971.57元，故以上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256335.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共计940354.41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吴莲等五人要求丧葬费27998.5元，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吴莲等五人要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该院酌情支持误工天数10天，应为5528.88元（67268元÷365天×10天×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给付能力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吴莲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5.吴莲等五人要求财产损失4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33881.79元。考虑事故中有其他一位伤者，根据其伤情，该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其预留2万元的赔偿份额。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16万元的赔偿份额。故对于吴莲等五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033881.79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万元，由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84万元，超出部分103881.79元，由李召予以赔偿。由于李召已赔付吴莲等五人20000元，扣除后李召还应当赔偿吴莲等五人83881.79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莲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93万元，李召应当赔偿吴莲等五人83881.79元。因李三春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吴莲等五人要求李三春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莲、陈占利、陈月兰、陈佳轩、陈奕萱共计9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召赔偿原告吴莲、陈占利、陈月兰、陈佳轩、陈奕萱共计83881.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吴莲、陈占利、陈月兰、陈佳轩、陈奕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内汇入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邑县支行营业部，账号16×××1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3元，由被告李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在承保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李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险系电子保单，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电子投保单投保流程视频，但该视频并不是涉案车辆投保人投保时的操作流程，且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业务员自认只给投保人李科委转发了二维码，没有要求其他操作，也没有提示其看保险条款，因此，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商业保险的投保单系投保人李科委本人操作完成，也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林审判员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