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9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9853789P,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居街**。 法定代表人：徐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29934，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温永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雯，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爽，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周东和被告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雯、武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众公司返还博凯公司质保金30万元；2、判令大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7日、2011年3月9日，双方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大众公司向博凯公司采购超声波热量表和测温球阀，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39165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博凯公司从货到大众公司现场起质保8年，总价款的5％为产品质保金，供货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博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大众公司亦按约定向博凯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2013年3月15日，经双方友好协商，博凯公司同意向大众公司支付30万元作为产品质保金。根据大众公司指示，博凯公司将该笔质保金支付至大众公司下属的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物业管理中心的账户。现产品的8年质保期已经届满，博凯公司多次向大众公司催讨，但大众公司至今仍未将质保金返还给博凯公司。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变更为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博凯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大众公司理应向博凯公司返还全部质保金。现大众公司拒绝返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博凯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博凯公司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博凯公司在本诉部分提交了如下证据： 1、产品购销合同二份，证明2010年9月27日、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博凯公司向大众公司供应超声波热量表、测温球阀等产品，质保期8年。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3月15日，博凯公司根据大众公司指示，向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物业管理中心账户转账300000元作为产品质保金。 3、企业变更信息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2日，“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变更为“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4、热量表数据采集信息一组，证明博凯公司提供的热量表2013、2014年度采暖数据采集正常；博凯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热量表更换工作，且更换的热量表质量符合约定（仅选择5户业主：大众机械东区1幢A单元102室、801室，2幢D单元2801室；大众机械小裕井小区34号楼3单元、35号楼2单元的采暖数据，全部数据信息共有170563条，保存在博凯公司持有的数据采集系统中，可提交电脑查验）。 大众公司就本诉部分辩称：大众公司对案涉30万元热损费用没有多退少补的原因是博凯公司未更换热力表，无法计算出热损费用，大众公司只能按照面积来计算热损。博凯公司要求退回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要求驳回博凯公司本诉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 博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大众公司质证表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提供的合同内容不完整，仅是提交了部分合同，不够全面。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款项的用途写明是产品召回质保金。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据4，系原告自制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数据与协议书载明计量不准的内容相矛盾。热量表数据的采集信息共有170563条，涉及用户1055户，而博凯公司提供的采集数据只是这1055户当中的5户，不能达到1055户热量表已经全部更换完成及可产生正常采集采暖数据的待证目的。 大众公司反诉称：2010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0927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大众公司向博凯公司采购超声波热量表330台及相关配套材料配件，合同价款共计463650元。2011年3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0309的《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大众公司向博凯公司采购超声波热量表725台及相关配套材料配件，合同价款共计1061042元；上述采购价款共计1524692元。合同签订后，博凯公司提供产品并安装，大众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2013年3月9日，因热量表计量偏差严重并引发小区住户之间，小区住户与大众公司之间严重矛盾，经与博凯公司协商，双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博凯公司召回上述两批热量表，并于2013年11月1日前将所涉及的1055台热量表全部更换并安装调试完毕，还约定更换前和更换后的户表热耗量相加，作为大众公司与住户结算依据，结算后所得热损减去太原市热力公司应承担的部分之后剩余的热损费用，由博凯公司承担，博凯公司先支付30万元给大众公司，待热损确定后多退少补。《协议书》签订后，虽经大众公司多次催告，博凯公司至今没有更换热量表，也未向大众公司提交过博凯公司数据后台与太原市热力公司数据核对结果，导致大众公司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与住户和太原市热力公司结算采暖费。后因热量表误差严重问题没有解决，根据太原市热力公司要求，大众公司暂按面积收费方式支付采暖费至今。此外，大众公司向博凯公司支付了全部1524692元货款，博凯公司仅向大众公司开具了1424930元发票，尚有99762元货款的发票还未开具。综上所述，博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履行更换热量表义务，导致大众公司无法按约结算采暖量，且住户热量表闲置至今，博凯公司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大众公司合法利益。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博凯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1055台超声波热量表全部更换并安装调试义务，并确保更换后的超声波热计量表符合合同约定标准；2、判令博凯公司补开已付货款99762元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博凯公司承担。 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大众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0年9月《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 2、2011年3月《产品购销合同》二份及《补充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 3、2013年3月《协议书》一份，证明因热量表产生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后，博凯公司同意全部更换并承担热损费用。 4、发票一组，证明博凯公司仅开具1424930元发票，仍有99762元货款的发票尚未开具。 5、按面积收费方式的材料一组，证明2012年至今，因热量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大众公司只能按面积收费方式执行。 6、大众公司代理律师冯小雯、武爽律师及大众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沈卫、郝军山等公司员工拍摄于2021年3月4日现场勘验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其先后走访三益东苑2幢一单元0702、1幢二单元0502及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4号楼）一单元2层西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5号楼）四单元2层东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9号楼）七单元1层商铺实地勘察博凯公司安装热计量表所显示的生产日期。因视频内存较大一录像设备SD卡出现问题，将最先走访的三益东苑前段部分视频损坏，为了视频完整性武爽律师于3月6日15点左右，手机补充拍摄三益东苑小区外部情况视频，证明随机抽取的三益西苑小区的（共计725台）三台热计量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1年4月左右。而三益西苑的《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9日，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30％预付款，供方组织生产；供方在收到需方预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发货”以及大众公司的合同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可以看出，合同双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但博凯公司并无更换1055台热计量表。 博凯公司就反诉部分答辩称：一、针对反诉请求1，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博凯公司应于2013年3月10日前将热量表全部更换完成后全部恢复原状，按一般进度，完成330只热量表，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实际上签订协议时，更换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剩最后的扫尾工作。从采集数据来看，2013到2014年的数据都是正常的，如果热量表没有更换，采集的数据根本上不来，既然有了这个数据，可反推得出热量表已经更换完成。再则，约定1055只表最后完成时间2013年11月1日，到现在已经是7年多的时间，在这个7年多的时间里，大众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博凯公司继续完成热量表更换的要求，那么双方协议既然已签订，如果博凯公司不履行义务，大众公司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也不来催促更换，而且在博凯公司向大众公司催讨30万元质保金期间，大众公司也从来都没有提出要博凯公司先履行热量表更换的义务，直到博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大众公司才提起要求博凯公司完成更换义务，这对于大众公司作为一家负责任的国企是不可能的。退一步来讲，即使博凯公司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更换义务，现在大众公司再要求博凯公司完成更换义务，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针对诉讼请求2补开发票的问题，博凯公司认为在民商事案件的审理中，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之诉不应处理。就算真的有部分发票没有开具，大众公司应该向博凯公司的财务进行沟通，并说明开具的具体详情，而且大众公司的该主张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大众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 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博凯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付款凭证五份，证明大众公司第一批330台热量表安装工作完成于2010年，第二批725块热量表则完成于2011年，故热量表生产时间均应在2011年年底前。从付款时间推断，大众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博凯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而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热量表尾款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由此可以推出博凯公司完成热量表安装并完成验收的时间在2012年2月6日以前，故更换前的热量表的生产时间至少不可能晚于2012年2月6日。 2、大众机械小区2幢D单元0801室（表号11208890）热量表显示界面照片与视频各一份，证明案涉热量表可自行显示生产日期。博凯公司抽取的该住户的热量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14日，经现场勘验，可证明现安装的1055块热量表均为博凯公司按《协议书》约定更换以后的热量表，而非初始安装的热量表。 3、大众机械小区2幢D单元0801室（表号:11208890)数据采集信息一份，证明根据该热量表2013年11月21日采集数据显示，截至当日热量表工作时间11884小时（495天）。热量表从生产的最后一道工序（安装电池）完成后，便开始计算工作时间，据此倒推，该表的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14日，与热量表显示的生产日期一致，说明博凯公司提交的热量表采集数据是准确的。根据采集数据倒推，博凯公司己安装的热量表非初始安装的热量表，而是更换后的热量表，原告的更换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4、《CJ188-2004-T户用计量仪表数据传输技术条件》一份，证明案涉热量表数据传输技术条件行业标准明确规定，热量表应可记录累计工作时间等数据。 5、案涉热量表安装现场照片一份，证明博凯公司更换的热量表均贴有《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合格标签，证明博凯公司更换的热量表质量符合规定。 6、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收费收据一份，证明博凯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支付330块热量表的检测费，总计29700元，该收据也可以证明博凯公司己经完成330块热量表更换工作的事实。 大众公司提供的上述反诉证据，博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博凯公司已全部完成《协议书》约定的更换义务。且认为案涉30万元款项实际上是热损保证金，按面积收费则不存在热损费用。证据4，大众公司主张开具发票不宜在本案中审理。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按照面积收费是政府规定的一种合法的收费方式，山西省物价局281号文件第三条最后写清楚的是积极推行多种收费方式，也就是说包括了按面积收费的方式，收费方式具体由用户自行约定，既然大众公司是按照面积的方式收费，也就不存在热损的问题，应当返还30万元的保证金。证据6，关于三益东苑热量表视频显示的热量表生产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4日和2012年6月30日，与博凯公司现场取证后提供的证据信息一致，博凯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证明博凯公司已经完成了热量表更换义务的事实。关于三益西苑热量表视频，博凯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即使视频显示的信息是真实的，因更换的热量表也可能为2011年生产的库存表，无法因此证明博凯公司未完成热量表的更换义务。也就是说，若热量表的生产日期在2012年以后的，该热量表必然是已经更换过的，但若生产日期在2012年以前，并不能就此证明该热量表未作过更换。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博凯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4，系原告自制材料，结合其他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对于热量表的更换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且质量检测合格的待证目的。 大众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5，系有关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予以认定。证据6，视频客观且真实地体现了现场勘验的状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博凯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对博凯公司已完成第一批330块热量表安装工作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但尚不能达到证明已完成第一批1055只热量表安装工作且质量检测合格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9月27日，博凯公司作为供方，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作为需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0927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向博凯公司采购超声波热量表330台，单价1350元；测温球阀330台，单价55元，合同价款共计463650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量按CJ128-2007标准执行。供方在到货需方现场起质保捌年。三、交货地点、方式：按需方指定地点，供方负责运输，费用由供方负责。四、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纸箱包装，不回收。五、售后服务标准、方法：按供方售后服务标准要求提供，非人为的免费更换。六、随机备品及相关说明：随机备有接管、螺母配件。供方协助指导安装及安装配件。七、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40%预付款，供方组织生产。供方在收到需方预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发货，货到需方单位签收后由需方送到当地检测部门检测，检测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5%货款，检测费用由需方承担；余款5%作为质保金一年，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九、供方提供M-BUS，GBRS包括模块、编程、电脑等计算机系统，达到实现数据、统计等管理，并派员到现场免费提供指导调试服务。十、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1年3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0309的《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及《补充合同》一份，大众公司向博凯公司再次采购超声波热量表751台及测温球阀、过滤锁闭阀、球阀，合同总价款共计1061042元。格式合同条款同上。 合同签订后，博凯公司提供并安装了货物，大众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2013年3月9日，因热量表部分时刻不显示流量、计量出现偏差等问题，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物业管理中心作为甲方，博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厂与乙方于2010年9月27日和2011年3月9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7、20110309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住宅小区供应约定型号规格和数量的超声波热量表，该产品在2012-2013采暖季中出现了热计量表部分时段不显示流量、计量出现偏差的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召回该批产品进行测试分析，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乙方应于2013年3月Ｉ0前将其供应安装至甲方三益东苑的330台超声波热量表【即乙方按编号20100927《产品购销合同》所供的产品】全部更换并安装调试完毕，且达到正常运行使用的状态；同时乙方应确保所更换安装的超声波热量表与20100927《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产品型号规格一致且为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合格的产品。二、乙方应于2013年11月ｌ日前，将其供应安装至甲方三益西苑小区的725台超声波热量表【即乙方按编号20110309《产品购销合同》所供的产品】全部更换并安装调试完毕，且达到正常运行使用的状态，施工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同时乙方应确保所更换安装的超声波热量表与20110309《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产品型号规格一致且为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合格的产品。三、由于乙方所供超声波热量表计量不准，经双方协商同意，更换前户表耗热量与更换后的户表耗热量相加，作为甲方与住户供热计量的结算依据。户用热计量表与楼栋热计量表的热损，按甲方与太原市热力公司签订的供热计量合同，以2011-2012年采暖季所采集的数据作为参考，甲方与太原市热力公司协商。超出2011-2012年采暖季太原市热力公司所承担热损的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鉴于3月31日上述数据方可全部采集，双方议定，乙方先行向甲方支付叁拾万元（二零一三年三月十六日前将此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4月1日后按实际数据多退少补。四、乙方在更换超声波热量表的过程中应确保质量、工期，如需开挖墙体、地面或、地面或拆卸管井门等等的完成后应全部恢复原状，因此所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及其它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且乙方的施工安装行为不得造成任何设施、设备和财产的破坏。五、乙方对更换后的超声波热量表的质保期限为两个采暖期，自更换完成且正常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如在质保期内出现计量不准（热力公司认可的正常偏差除外），乙方须按甲方的要求重新更换超声波热量表，同时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 审理中，博凯公司对于超声波热量表的更换义务，提供了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收费收据一份，显示博凯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向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支付330块热量表的检测费总计29700元。大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雯、武爽律师及大众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沈卫等公司员工于2021年3月4日现场勘验并拍摄视频资料一份，其先后走访三益东苑2幢一单元0702、1幢二单元0502及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4号楼）一单元2层西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5号楼）四单元2层东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9号楼）七单元1层商铺实地勘察博凯公司安装热计量表所显示的生产日期。因视频内存较大一录像设备SD卡出现问题，将最先走访的三益东苑前段部分视频损坏，为了视频完整性武爽律师于3月6日15点左右，手机补充拍摄三益东苑小区外部情况视频。随机抽取的三台三益西苑小区的（共计725台）热计量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1年4月左右。而三益西苑的《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9日。 事后，博凯公司多次要求大众公司退回30万元质保金，而大众公司以要求其履行热量表更换义务，退款条件尚未成就等为由拒绝退回，双方遂发生纠纷。 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山西国营大众机械厂”名称变更为“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博凯公司与大众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和2021年3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补充合同》，以及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博凯公司是否已依约完成超声波热量表的更换义务且通过质量检测合格，大众公司按《协议书》之约定退回热损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大众公司反诉主张的开票义务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以及大众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博凯公司认为2013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同年3月10日完成330台热量表的更换义务，并不现实，且从其提供的后台数据可以反推已完成了所有热量表的更换义务，但在审理中，只能提供其于2013年3月25日向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支付330台热量表的检测费收费收据，而恰恰不能提供其他725块热量表的检测费的收费收据，这并不符合常理。其次，大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雯、武爽律师及大众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沈卫等公司员工于2021年3月4日现场勘验并拍摄视频，其先后走访三益东苑2幢一单元0702、1幢二单元0502及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4号楼）一单元2层西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5号楼）四单元2层东户、三益西苑（小井峪街32号院39号楼）七单元1层商铺实地勘察博凯公司安装热计量表所显示的生产日期。视频现场勘验可以看出随机抽取的三台三益西苑小区的（共计725台）热计量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1年4月左右，而三益西苑的《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9日。因此，博凯公司主张已完成第二批725台的热量表的更换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博凯公司对依协议书完成其余725台热量表的更换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博凯公司已依协议书完成其余725台热量表的更换义务，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博凯公司只履行了案涉330只热量表的更换义务，双方至今未就热损量进行过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多退少补”或返还条件尚未完全成就。故博凯公司要求大众公司返还热损保证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众公司反诉主张的开票义务是否属于民商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以及大众公司之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买卖合同案件中，出卖人向买卖人开具相应的发票，系我国税法赋予商事主体应承担的义务，也是案涉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此，大众公司关于开票之诉请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博凯公司应于2013年11月l日前将其供应安装至三益西苑小区的725台超声波热量表全部更换并安装调试完毕，且达到正常运行使用的状态，但在博凯公司未全部更换热力表的情况下，大众公司选择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来计算热损，直至2020年10月10日博凯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其退回热损保证金，才提出要求博凯公司履行更换全部超声波热量表义务及开具相应发票，至此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则对该民事权利不再予以法律保护。故大众公司之诉请，于法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博凯公司认为大众公司之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博凯公司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大众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受理费5800元，由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522.23元，由山西大众电子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建胜 人民陪审员  施瑞初 人民陪审员  周 彬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