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数码路北段8号1单元2510室。法定代表人：问宏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董飞，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春，女，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旭，男，199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长振，男，1937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杨洪春、姜旭、姜长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元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尚存在不确定性。判定姜天斌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基础是姜天斌确属工亡，而本案中上诉人并不认可沙人社工伤认字第0319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且已经就不认可该行政判决提起诉讼，虽一审二审被驳回，但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目前尚无最终结果。上诉人认为，目前姜天斌是否属于工伤的事实尚不确定，因此不应认定姜天斌享有工伤保险待遇。二、原审判决采用事实推定和过错推定的方式，认定被上诉人对姜天斌冒用身份行为和后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对于姜天斌冒用他人身份入职行为的责任和后果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和理由是基于事实推定和过错推定得出的，原审判决理由中两次写到“大连圣元物业公司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通过缴纳社会保险费时，势必能发现姜天斌的冒用身份入职行为，但由于未依法缴纳社保，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入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予以承担”。众所周知，绝大部分人证件照片与本人差异极大，普通企业和单位无法判断真伪，因此即使我公司为姜天斌办理社保，也不必然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的行为。在现有案例中，不乏冒用他人身份办理社保成功，最终在要求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时被社保部门“以冒用他人身份”不予认可的案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推定，不属于法定的推定情形，且推定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否为姜天斌缴纳社保与能否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之间并不存在必然性，未能及时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的行为也不必然引起上诉人对其行为及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三、导致本案被上诉人损失的主要原因为姜天斌冒用他人身份的行为，而非上诉人未给姜天斌交纳社会保险。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没有给姜天斌购买社会保险，但是基于其申请并且上诉人给姜天斌购买了商业保险，履行了维护和保障其基本权益的义务，如果姜天斌没冒用身份，首先上诉人会给其购买社会保险，其次即便没有购买社会保险，商业保险也会给予理赔。然而因为姜天斌冒用身份不但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没有予以理赔，还在2017年12月将其从商业保险中退保。因此，上诉人认为导致其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这部分金额的损失的实质性原因是姜天斌冒用身份导致各方面没有实现利益的保障。在上诉人搜集的所有案例中，涉及冒名顶替的劳动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大部分员工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在10%-60%不等。在该类判决中，单位一般以被冒用身份的员工身份购买社会保险导致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比例的损失。四、姜天斌为逃避法律责任，冒用身份入职，并签署承诺书，因此造成的所有后果和责任均由其自己承担。姜天斌在入职时签署承诺书是其对自己权利和权益的处分，工伤保险待遇属于其权益，姜天斌作为心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在承诺之后又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话，有违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相互尊重，平等协作，方能构建和谐稳定的用工环境，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因为姜天斌冒用他人名义，本身具有故意。上诉人不允许也未认可其可以冒用他人身份，故姜天斌对因冒用他人名义申请不缴纳社保致使无法获得工伤保险理赔具有故意，签订承诺函并承诺自行承担风险与损失应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五、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序良俗的基本法律原则。1、姜天斌因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为保护自己不法利益，逃避法律责任，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入职，其冒用身份信息是为了，恶意隐匿财产。如果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保护就是在宣扬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违背的社会观念。2、姜天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的情形，冒名顶替之目的所实施的欺诈行为是一种主观恶性程度较高的行为，构成了对国家法律、公序良俗及诚实信用原则的挑战，主观上具有可责难性，行为上具有违法性，应由其自行担责，法律上应对这种违法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3、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建立劳动关系的过程中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过分加重用人单位的义务没有合理的基础。这些年国家一直提倡和主张优化营商环境，并强调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促进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基础，法治是重要的保障和手段，维护企业合法权益，应当使企业在与市场主体受到公平正义的对待。4、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符合公序良俗，而且亦与法律法规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相一致。法律和判决本身应当指引社会正确的价值，而不能鼓励违法、违规或者不诚信行为，被上诉人不否认在给姜天斌办理入职和办理社会保险这一行为上存在瑕疵，但作为普通企业，审查能力本身十分有限，况且是一个保安岗位。在2017年事发当年，上诉人公司在职员工近千人，其中交纳社保（五险）的人数为515人，退休人员及4050政策享受待遇人员为300余人，其他员工大部分提出以下原因要求不缴纳社保：第一，因个人缴纳社保已满15年，无需上诉人为其交纳社保，将交纳社保的费用作为收入直接支付给个人的情况；第二，在其他单位交纳社保，在上诉人夜班或者白班因而申请不缴纳社保，将该部分费用增加至收入中；第三类极少数申请不缴纳社保，并且也无法说明原因的，上诉人就会要求其个人签署证据7所涉及的文件，尽量规避上诉人的风险，并且上诉人也为这类人员购买了商业保险，只要发生理赔事项均能获得理赔。而本案中姜天斌非常明显的是因为自己是失信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不宜有收入进账，并且其弟弟姜天庆的社会保险又有其他安排，因此，他主观故意为之而导致目前的情况发生，对此有严重的过错，且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其所谓的损失实在难与合法权益相提并论。杨洪春、姜旭、姜长振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劳动关系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双方已经没有争议。社会保险属于强制性保险，用人单位依法必须缴纳，不允许当事人约定不缴纳规避法律，即使有这样的约定也是无效的。根据《社会保险法》第41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62条，发生工伤事故用人单位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律责任。这一规定并没有例外的情况，不允许进行自由裁量，而且工伤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不考虑劳动者是否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工伤案件也没有按照过错比例赔偿的情况，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洪春、姜旭、姜长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9251元/年×20年=78502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6824×6个月=409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圣元物业将杨洪春、姜旭、姜长振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其请求为与姜天斌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后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姜天斌以姜天庆的身份证件和姜天庆的卡号为62×××96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并用自己照片替换姜天庆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于2016年7月1日到原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填写《应聘人员登记表》并办理入职手续。同日，姜天斌冒用姜天庆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劳动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动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聘用姜天庆从事物业服务工作，月聘用报酬不低于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2017年1月1日，姜天斌继续冒用姜天庆的身份信息再次与原告签订《聘用退（离）休、离岗人员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聘用姜天庆做物业服务工作，月聘用报酬不低于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作期间，姜天斌在亿达国际新城小区从事夜间保安工作，由原告负责考勤管理。2017年12月7日，姜天斌因突发疾病经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后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12月8日姜天斌因脑出血死亡。另查，原告成立于2010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服务。被告姜长振系姜天斌、姜天庆的父亲，杨淑瑾（于1998年5月4日死亡）系姜天斌的母亲，被告杨洪春系姜天斌的妻子，被告姜旭系姜天斌的儿子，姜天斌与姜天庆系兄弟关系。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向大连高新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姜天斌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大高劳仲裁字（2018）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姜天斌与原告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原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姜天斌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圣元物业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市中院审理查明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86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2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姜天斌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该保障局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姜天斌在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做物业服务工作，2017年12月7日6时40分许，其在大连亿达国际新城物业门岗值班时突发身体不适，其同事拨打120将其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12月8日20时49分死亡。”，并于2019年3月2日作出沙人社工伤认字第0319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姜天斌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认定视同工伤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亡。”之后，杨洪春、姜旭、姜长振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要求：1、被申请人大连圣元物业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9251元/年×20年=785020元；2.被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6824×6个月=40944元。后于2020年9月4日，该仲裁委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124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362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决为终局裁决。劳动者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委所在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方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9月2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大连圣元物业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洪春、姜旭、姜长振申请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124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一案。后经市中院审理查明，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02民特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124号仲裁裁决。”后，杨洪春、姜旭、姜长振将圣元物业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大连市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37元。另，姜天斌在工作期间，圣元物业未依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基于（2018）辽0204民初1452号、（2018）辽02民终868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了圣元物业与姜天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于姜天斌在工作期间死亡，就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为视同工亡，据此杨洪春、姜旭、姜长振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补助金40944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第三款“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因姜天斌于2017年12月8日死亡，应当按照2016年的标准计算，因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3616元/年×20年=672320元，丧葬补助金为6037元×6个月=36222元，故对杨洪春、姜旭、姜长振的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圣元物业提出的姜天斌为逃避法律责任，冒用身份入职，并签署承诺书，由此造成的所有后果和责任均由其自己承担的主张，虽提供了虚假身份证复印件、虚假户口本、工资发放银行卡、协议书、急诊病历、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打印页及相关材料、通知书与申请书、判决书、保单及相关文件等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圣元物业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即便姜天斌申请圣元物业不予缴纳社会保险，作为用人单位圣元物业必须依法缴纳，但未依法缴纳，其行为已违反《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换言之，大连圣元物业公司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通过缴纳社会保险时，势必能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入职的行为，但由于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入职，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应予以承担；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四条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六十二条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虽圣元物业未依法给姜天斌缴纳工伤保险费，但姜天斌按照规定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换言之，圣元物业依法给姜天斌缴纳工伤保险费，势必能及时发现姜天斌冒用身份入职的行为，但未依法缴纳，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冒用身份入职，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应予以承担，既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就应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综上，圣元物业所提供的主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洪春、姜旭、姜长振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被告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洪春、姜旭、姜长振丧葬补助金36222元；三、驳回原告杨洪春、姜旭、姜长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元，由被告3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辽行申105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被申请人沙河口区人社局经依法调查核实后，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姜天斌与圣元物业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姜天斌视同工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圣元物业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就是姜天斌冒用他人身份入职的行为是否影响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姜天斌与圣元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姜天斌死亡后已被沙河口区人社局认定为视同工亡且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行申1057号行政裁定亦确认“沙河口区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姜天斌视同工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则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圣元物业作为用人单位在未履行参加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其应依法按照该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有关费用。姜天斌虽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入职，但因上诉人未履行其参加工伤保险的义务，并不存在社会保险机构因虚假身份信息拒付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即姜天斌违背诚实信用，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行为不会使上诉人遭受社会保险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论述，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全部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圣元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圣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