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如江，男，汉族，1956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文，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如林，男，汉族，1961年7月18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如江因与被上诉人胡如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如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孙思文，被上诉人胡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如江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24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当庭承认“胡林”即“胡如林”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载明：今欠到胡林参万式仟元。“胡林”是谁？上诉人从未向胡林借款，那么胡林的欠条怎么会到原告手中？是被上诉人伪造还是窃取，上诉人无从得知。总之，被上诉人既不是案涉欠条当事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对案涉欠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并未承认“胡林”即是“胡如林”，上诉人仅承认私下会称“胡如林”为“胡老三”。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在借条上未写明还款日期的情形，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在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一般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既然被上诉人单方称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法定“三年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计算，被上诉人每次主张权利的行为，均有可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最后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日期距其向法院起诉日之间不超过三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多年来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上存在多种不同笔迹，上诉人胡如江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案涉欠条全部内容并非上诉人亲笔书写。且欠款数额经过涂改，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有效证实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欠款事实以及具体数额，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四、本案不存在欠款事实。本案欠条产生的真实情况为：上诉人承包西康线工程，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处理财务事宜，西康县工程和被上诉人无关，不存在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为了方便购买工程材料，加快工程进度，上诉人有时会在白纸上事先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本案并不排除被上诉人事后添加欠款信息的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牵涉的借条和欠条不胜枚举，上诉人原审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欠款的事实。胡如林辩称，一、答辩人主体适格，一审认定正确，在商城县××××乡下，对人名字以前、后两字称呼是习惯。胡如江当地称呼其“胡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现在仍然这样叫，此事到当地一问便知。一审法院尊重当地的事实，对《欠条》上的“胡林”予以认定为“胡如林”是完全正确的。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胡如江也认可“胡林”就是对“胡如林”的习惯性称呼，因此胡如林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是站不住脚的。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还款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胡如林与被答辩人胡如江系亲兄弟关系。2002年被答辩人在中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西南项目“西康线”工程时，与发包方结算了全部工程款，其中有答辩人应得的32000元。当时，被答辩人家里急需用钱（工程拿别人的高利贷需要还款）所以未能支付答辩人款项，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时，一再向答辩人说明，算是向答辩人的“借款”。考虑到亲兄弟关系，答辩人也只能如此。多年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还款，被答辩人总是以经济困难为由推楼，考虑到兄弟关系，答辩人一直忍让。但是，答辩人近年来身体有病（因肺癌致肺切除三分之二）需要用钱治病不得不起诉。即便是“欠款”，因条据上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作为债权人的胡如林可以随时向债务人胡如江主张权利。如果说答辩人多年来无数次向被答辩人主张还款而无法证明的话，2020年9月25日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要求其还款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法院向被答辩人发送传票是有明确时间和依据的，诉讼时效当然在合理合法范围之内。三、答辩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欠条内容真实有效且当时经过被答辩人认可并亲笔签字，完全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欠条》上有三种笔迹，因为被答辩人胡如江不会写字，结算时，胡如江委托当时的项目经理吕书合写下此条据。条据内容念给胡如江听后，胡如江表示认可并亲笔在《欠条》上签字。答辩人收下该条据后在下面注明“西康线胡如江欠”进行备忘。条据上出现三种笔迹不为瑕疵，胡如江认可并亲自签名才是关键。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最后部分称：“有时会在白纸上事先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不排除事后添加欠款信息的情况”并不符合生活常理。胡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32000元，并以付款日为基准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如林与被告胡如江系兄弟关系。2002年，原、被告在建设西康线铁路工程过程中，被告与发包方结算后领取了全部工程款，其中包含原告应得的工程款32000元，后被告未能实际支付给原告，遂于2002年2月6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胡林叁万贰仟元，胡如江，2002年2月6日。西康线胡如江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如江将原告胡如林应得的工程款32000元领取后，未能及时将该款支付给原告，遂向其出具了欠条，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胡如江作为债务人，负有偿还欠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2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利息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胡如江认可“胡林”系原告胡如林的习惯称呼，该欠条原件由原告实际持有，可以认定“胡林”即本案原告，故被告关于原告胡如林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欠款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原告胡如林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在起诉之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如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胡如林欠款32000元；二、驳回原告胡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被告胡如江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胡如江另提供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4969号民事判决、《中铁一局机筑处遂渝铁路指挥部内部承包合同》作为补充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32000元欠条由其本人签名，且有将“胡如林”称呼为“胡林”的习惯，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胡如江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胡如林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则上诉人胡如江应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自认不能识字，故在其本人不能书写的情况下，由他人代写欠条具有合理性，因此上诉人关于欠条有他人笔迹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胡如江与被上诉人胡如林系亲兄弟，上诉人一审亦认可“胡林”系被上诉人胡如林的习惯称呼，且该欠条原件由被上诉人实际持有，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如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胡如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