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8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用，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诚发，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芳，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茜，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锦用因与被上诉人周诚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锦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被上诉人周诚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芳、许茜、韩芳（2020年11月26日出庭，之后撤销授权），原审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周诚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诚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任意改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责任划分。公安机关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为正在拓宽的市政道路及施工作业内容均有确实充分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施工单位未设立安全警示标识，周诚发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改变责任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路段未设立禁行标识、未进行围挡与事实不符。本起事故发生在市政道路扩建路段，事发时已开工三个月，外观可见半幅路面大范围围挡、路头有LED灯闪烁、施工警示标识指示另一侧通行，且内部沙土路面、现场各施工单位机械、人员在作业，而另半幅路面为柏油马路、红绿灯正常通行。在周诚发称事发现场无围挡、无警示标识后，刘锦用补充提供现场视频、图片，证实场地有两米高蓝白相间围挡，周诚发又改口称虽有围挡但无警示标识。在周诚发明显虚假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刘锦用承担事发道路存在警示标识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施工单位为诉讼主体的情况下，认定“相关侵权主体”承担事故50%责任，损害了相关主体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刘锦用无法依据该判决向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以及实际施工人等主张侵权责任。周诚发辩称，一、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唯一依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周诚发处于安全驾驶的状态，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工地上的钢丝绳受压弹起导致刘锦用受伤，该拉高的钢丝绳旁边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周诚发经过工地时缓慢行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周诚发依法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施工单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首先，施工单位在道路上横向悬置钢丝绳，且未放置任何警示标志，存在重大安全事故隐患，该危险施工行为系造成案涉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次，周诚发开车经过该施工路段时，并没有冲破围挡的情况，施工道路并没有完全封闭围挡，亦没有警示牌显示前方施工禁止通行，施工单位未依法设置封闭围挡系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三、一审中，刘锦用未向相关侵权主体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作出处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理由充分适当，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锦用总损失为1140793.6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限额支付620000元。对刘锦用提出的其他侵权主体问题，系刘锦用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刘锦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诚发、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9448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5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403280元、误工费126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2952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13733.18元；2.周诚发、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6时50分，周诚发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沿南京市滨江开发区锦文路与中元北路路口施工路段时车轮压到工地钢丝绳，钢丝绳被拉后弹起打到工地工人刘锦用，造成刘锦用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7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宁中队认定，周诚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锦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锦用被送至医院救治，诊断为：颈髓损伤伴截瘫、颈椎间盘突出、头部外伤、脑震荡、全身多处擦伤，住院治疗269天。2019年4月15日，刘可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锦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19年5月13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编号：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36号）为：“1.建议被鉴定人刘锦用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九个月为宜。2.建议被鉴定人刘锦用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九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刘锦用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2019年9月1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刘可出具一份答复函，该函载明：“刘可先生：根据贵方委托，我中心已完成对刘锦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的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36号）现经内审发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笔误，特予以补正：鉴定意见更正为：‘1.被鉴定人刘锦用四肢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建议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以同等至主要因素为宜。2.建议被鉴定人刘锦用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九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刘锦用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由于我中心疏忽给贵方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刘锦用支付鉴定费3500元。刘锦用伤后经济损失:医疗费29365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按3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其余医疗费票据中已包含伙食费在内）、营养费8100元（9个月，按30元／天计算）、护理费151900元（住院295天，按100元／天计算；出院365天／年×5年-295天，按80元／天计算）、误工费56699元（315天，按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699元／年计算）、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29521.9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60%］，合计1140793.6元。另查明，苏Ａ×××**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周诚发，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周诚发垫付刘锦用23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垫付刘锦用10000元。又查明，事发路段原先已建成通车。事发时，该路段由相关单位在进行拓宽改造。相关单位施工时,在周诚发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的来车方向即施工路段与未施工路段（柏油路面）交汇处未设立禁行标识，也未进行围挡不允许通行，且在地面设置用于标高的钢丝绳（与路面呈垂直方向即横穿路面，离地约20厘米）上也未设立警示标识，提示地面设置绳索。一审审理中，刘锦用陈述：事发时在事发路段施工的是南京鸿润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旺公司），其在鸿润旺公司负责道路养护带班，钢丝绳系现场道路养护的工具，在施工时起到标高的作用；其与鸿润旺公司一直系劳务关系，干了十五年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事发后为了办理工伤事宜，其与鸿润旺公司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周诚发陈述：其在事发前一天晚上回家途中并未发现钢丝绳，事发当天其也未发现钢丝绳，后来有人叫其，其下车发现刘锦用倒地，才发现了钢丝绳。人保南京分公司申请对刘锦用的脊髓损伤是否是陈旧××变以及截瘫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认定本案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周诚发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施工路段时车轮压到工地钢丝绳，钢丝绳被拉后弹起打到工地工人刘锦用，造成刘锦用受伤。周诚发驾驶车辆贸然进入施工路段，未能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车轮压到工地钢丝绳，钢丝绳弹起打到刘锦用，周诚发的疏于观察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在施工路段与未施工路段交汇处未设立禁行标识，也未进行围挡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致使周诚发驾驶车辆驶入施工路段，且其在地面设置用于标高的钢丝绳上也未设立警示标识，提醒来往车辆、行人注意地面设置绳索，注意减速慢行或绕道行驶，该路段施工单位未尽相关提示义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交警部门未考虑施工单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存在不当之处。综合分析各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周诚发对刘锦用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损失由刘锦用向相关侵权主体进行主张。苏Ａ×××**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根据周诚发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锦用原有疾病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能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对刘锦用的脊髓损伤是否是陈旧××变以及截瘫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对本案最终的处理没有关联，不予准许。刘锦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中计算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刘锦用受伤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刘锦用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锦用12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1035793.6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00000元（1035793.6元×50%＝517896.8元，已超出保险限额），由周诚发赔偿17896.8元。因周诚发已垫付刘锦用23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刘锦用经济损失610000元，周诚发赔偿刘锦用经济损失1559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锦用伤后经济损失610000元；二、周诚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锦用伤后经济损失15596.8元；三、驳回刘锦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锦用、周诚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锦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14张，以证明事故路段及周边施工路段围挡相关情况；2.锦文路（临江大道—地秀路）拓宽改造工程南半幅封闭导行方案，以证明该方案系发包方、监理方、施工方关于施工组织的设计方案，施工前对施工路段封闭导行经三方确认导行方案，同时前述照片可以证明施工期间是根据该导行方案进行封闭施工。周诚发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照片拍摄位置和时间均不确定，且照片地点并非事发路口，与本案无关。2.对导行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方案中可以看出施工方应当对施工道路进行完全封闭围挡，且需要委派专人对交通要道口进行指挥疏导交通，同时需设置施工警示牌、限速慢行，应当及时消除施工中的安全隐患，施工单位疏于按照该方案合法施工导致事故的发生，施工单位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周诚发提供照片一张，拟证明事发时周诚发正常驾驶，施工方在施工时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重大事故隐患，施工方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锦用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周诚发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通过该照片可以看出车辆已经驶入施工场地，且不能单独用一张图来反映现场施工情况，要结合全部客观证据进行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南京凯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项目经理朱耀出庭作证，并提供四本监理日志以及39张施工路段照片，以证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施工单位设置了围挡。其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那段施工南半幅是从2018年2月底、3月初到2018年7月11日或12日结束，南半幅放行，北半幅进行围挡，施工到9月底、10月初全部结束……从弘利路围起来，一直到事发地点往前到景明北街，当时是全封闭的，任何车辆和行人都不可以通行……南半幅施工结束，拆除围挡翻边到北半幅的时间是7月11日……整个南半幅是统一封闭的，基本上是同步进行的，但是会有一、两天的误差，我们整个南半幅分为好几个段落，从宁芜大道到地秀路是一段，地秀路，地秀路到景明××段街到弘利路是一段，弘利路到临江。涉案事故是在弘利路到景明大街中间，这么长的路段，围挡要好几天，是要按次序，可能会有几天的误差，但是不会时间太久……”。对此，刘锦用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陈述内容真实，且有相关证据佐证事发路段已进行规范围挡，监理日志和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人陈述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与刘锦用自述的道路施工围挡情况一致，施工单位在管理上没有问题，围挡亦没有问题。周诚发质证认为，施工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从证人陈述可以看出，案涉路段已进入施工收尾阶段，且处于陆续铺设沥青过程中，锦文大道至中元路段处于施工和未施工（柏油马路施工）交汇处，在该交汇处未设立禁行标识。如果弘利路横向封死，案涉车辆则无法进入锦文路，更无法进入锦文路围栏外面部分。关于其中13张照片，对该照片合法性不予认可，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照片拍摄时间不确定，不能证明系事发当时路段的情况，且不能反映事发当时来车方向有警示标志，亦无法反映存在封闭围挡以及围挡外存在可供车辆双向通行的道路。关于26张照片，该照片拍摄时间并不是事故发生之日，均是事发前后时间或者附近路段的照片，并非事发路段照片。关于监理日志，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南京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科佳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路桥公司）签订《滨江开发区道路、景观绿化改造工程五标段EPC总承包合同》一份，项目范围包括锦文路（地秀路（地秀路—滨江大道程等。二审中，凯盛公司项目经理朱耀陈述东部路桥公司将案涉道路拓宽改造工程转包给凯盛公司，凯盛公司又将其中水稳基层施工分包给南京市雨花台区金红石材加工厂，该加工厂又将劳务分包给鸿润旺公司。又查明，锦文路（临江大道—地秀路）拓宽改造工程南半幅封闭导行方案载明“……为便于锦文路施工，我部现对南半幅围挡施工（围挡搭设将紧靠新建道路中分带北侧路缘石，以保证北侧路面车辆通行宽度），将北侧老路路面（包括原辅道）用道路标线分隔为双向3车道以供车辆通行……由于此次南半幅施工时，需开放路口集中在弘利路××××交叉口、景明大街与锦文路交叉口，故对沿线道路交叉口采取针对性的围挡开口方案：……南半幅施工拟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将南半幅主道围挡全封闭施工，做好警示标志、标牌、夜间警示等，从锦文路来往车辆暂由北半幅双向通行，围挡封闭方案详见附件：施工围挡平面图……每天检查围挡，及时维修消除隐患，并对围挡定期清洗……”。南京风景园林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为案涉事发道路改造工程监理单位，该单位监理日志载明“……2018年7月2日施工现场巡查，围挡安装有个别已坏，已要求施工方现场整改到位……”。二审中，刘锦用表示，如果存在其他责任主体，其申请追加该责任主体参加诉讼，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诚发表示，如果有其他责任主体，其亦申请追加该责任主体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照片、视频资料、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劳动合同书、总承包合同、施工路段照片、南半幅封闭导行方案、监理日志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以及凯盛公司工作人员朱耀的庭审陈述，事发地为道路施工区域，施工单位对案涉施工道路封闭围挡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直接影响本案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的认定。在施工单位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路段施工单位未尽相关提示义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仅判决周诚发承担50%责任，其余损失由刘锦用再行主张不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追加施工单位参加诉讼以查明施工单位是否尽到了围挡安全管理义务，并在此基础上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刘锦用、周诚发亦表示如果存在其他责任主体，申请追加该主体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刘锦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魏 璇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