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晴，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汪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玖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鑑强因与被上诉人庄汪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晴、被上诉人庄汪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玖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鑑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鑑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汪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庄汪逸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期间实际使用全部第一期工程；一审判决认定庄汪逸实际于2008年年底开始使用第一期工程、认定冯鑑强亦有使用部分第一期工程,均为认定事实错误。1.庄汪逸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案及一审答辩中均已确认2010年10月1日以前，第一期工程均为庄汪逸实际占有使用，冯鑑强并未实际使用过第一期工程。即使双方对于庄汪逸实际使用第一期工程起始时间有分歧，但双方均确认，第一期工程，包含厂房、宿舍、办公楼，在2010年10月1日前，是全部由庄汪逸实际占有使用的。2.庄汪逸实际占有使用第一期工程的起始时间实际应为2007年11月1日。（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并未对庄汪逸实际占有使用第一期工程的起始时间进行确认，冯鑑强在该案中曾申请三位相关证人出庭起始时间。庄汪逸前后陈述矛盾，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庄汪逸支付合同收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建设土地并出租获利，建成租赁物出租所得收益各按50%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据此，在第一期工程交付庄汪逸使用期间所产生租赁收益，应按50%分配给冯鑑强。第二期工程在本案争议期间内，即2010年10月前根本仍未建成，无法投入使用，冯鑑强亦不存在实际使用第二期工程的情况。即使一审对实际占有使用第一期工程时间起始点为2007年11月不予认可，但根据庄汪逸一审提供照片及视频显示，2008年3月28日第一期工程办公室已举行开张庆典并留影，即庄汪逸已自认，最迟于2008年3月28日第一期工程已全部投入使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起始节点为2008年年底。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1日期间庄汪逸实际占有使用第一期工程的租金收益，亦应按双方口头约定进行分配。庄汪逸辩称，（一）1.第一期厂房于2007年11月封顶、宿舍于2007年底完工、办公楼于2008年3月完工，因厂房装修达不到交付标准，庄汪逸陆续进行装修，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1日期间，庄汪逸实际使用厂房；第二期工程2009年11月完工，建成后由冯鑑强实际使用。双方确认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均未有向对方支付过租金收益。2.2007年9月3日，厂房完成地基建设，2007年12月3日宿舍楼、办公楼仍在建设中，厂房已经封顶，围墙仅建成地基。2007年12月24日办公楼、宿舍楼、门卫室仍在施工中，2008年3月28日办公室开张庆典时，仓库状态为空地，宿舍楼主体建成，2008年8月17日大院围墙被拆除……（二）1.冯鑑强主张庄汪逸自2007年11月1日开始使用第一期工程明显与事实不符。冯鑑强对工程封顶、完工、装修、实际使用、占有使用、对外出租收益等基本概念不清，事实上因厂房、办公楼、宿舍、门卫室等在不同时间完工，且需要陆续进行装修，庄汪逸全部使用第一期工程开始时间为2009年7月1日，一审综合认定庄汪逸实际于2008年年底开始使用第一期工程，实际并非全部使用一期工程时间。2.双方在合伙项目对外出租经营之前，并没有约定要求各自支付占有使用费或支付任何收益，且按照已经生效的（2016）粤0111民初7012号、（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案审理查明，庄汪逸在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临时使用项目一期期间，冯鑑强自2009年11月至2010年10月使用第二期项目期间，都没有向对方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或任何收益，且实际上2010年10月份之前案涉项目主要在装修、配套水电建设，也无法正常使用，更谈不上有任何租赁收益。3.冯鑑强因利用案涉地块上盖物由其出租管理的便利，至今拒绝向庄汪逸分配合伙收益，庄汪逸自2016年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生效，为达到阻碍向庄汪逸分配收益的目的，对法院已经审理生效查明的事实，冯鑑强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次诉讼、二审、再审、审判监督、执行异议程序，导致案件至今不能完成执行，极大地浪费了司法资源。冯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汪逸向冯鑑强返还合伙收益31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85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汪逸诉冯鑑强（2016）粤0111民初7012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并于2017年9月23日出具判决书。该案查明，2004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夏良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周志全（乙方）签订《租土地建厂房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村内8.5亩土地（案涉地块）出租给乙方，租期30年。2007年6月5日，经甲方同意，周志全将《租土地建厂房合同书》所涉权利及地块转让给冯鑑强、庄汪逸，同年同月，冯鑑强、庄汪逸与谢啟科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将案涉地块的厂房及宿舍、办公楼工程委托谢啟科施工，厂房工期5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20日止，宿舍、办公楼工期6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止。双方确认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对土地建设并出租获利，建成租赁物出租所得收益双方各占50%。关于案涉地块上盖物的交付及使用情况，庄汪逸陈述第一期厂房为2007年11月封顶，第一期宿舍为2007年底完工，第一期办公楼为2008年3月完工，完工后交付庄汪逸使用，因厂房装修达不到交付标准，庄汪逸陆续进行装修，直至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1日期间实际使用。冯鑑强陈述第一期厂房自2007年10月交付庄汪逸使用至2010年9月30日，第一期宿舍、办公楼自2007年12月交付庄汪逸使用。双方确认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均未有向对方支付过租金收益。冯鑑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陈述其为冯鑑强、庄汪逸建设房屋，房屋于2006年5、6月开始建设，自2007年8、9月建好，证人于2007年底离开，庄汪逸接收房屋后开办工厂两至三年。证人谢某称其为经济社社员，在庄汪逸开办工厂期间其在工厂为庄汪逸做事，时间2007年左右。证人刘某2称冯鑑强是其姐夫，庄汪逸是其老板，2007年6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一直由庄汪逸发放。庄汪逸自2007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一直在案涉场地办厂，后来就搬走了。经质证，庄汪逸认为其自2007年陆续对厂房装修，实际使用厂房为2008年底，一直使用到2010年9月止。双方确认第一期、第二期厂房面积共7980平方米，第一期工程面积为2600平方米。庄汪逸申请对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第一期、第二期厂房租金进行评估，经评估上述时段厂房租金价格为5203093元；冯鑑强申请对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的第一期、第二期厂房租金进行评估，经评估，上述时段厂房租金价格为1910412元，冯鑑强认为对于庄汪逸占用期间的评估结论没有囊括空地的收益，保留追究上述收益的权利。白云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投资合作范围涵盖第一、二期工程，双方对投资建设均进行了出资，应当对投资建设的所有租赁物共享收益，庄汪逸要求分配自2010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租赁收益及利息的诉请有理，冯鑑强主张扣除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的收益，但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且认为除本案评估的收益外，还有空地的收益未予计算，双方当事人就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收益的分配问题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判决冯鑑强向庄汪逸返还收益2638188元及利息。冯鑑强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50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3日，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二社永安东街自编998号厂房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根据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2年3月22日、2012年12月31日发布的2010年、2011年、2012年广州市工业租金参考价的通知，2008-2010年单位租金价格为每月7元，评估结论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夏良二社永安东街自编998号厂房（含办公楼、宿舍楼）租金，在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为1910412元，单位平均租金价格为55860元，共计36个月。租金计算公式为单位平均租金价格*月份*（1-5%调整系数）。该报告自出具之日起，有效期一年。庄汪逸诉冯鑑强、刘敏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庄汪逸诉请冯鑑强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合伙收益，冯鑑强反诉要求庄汪逸负担在此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安保费、税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2007年6月5日，庄汪逸、冯鑑强委托谢啟科承包施工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夏良村内8.5亩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地块）的厂房及宿舍、办公楼工程，厂房工期为5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20日止，宿舍、办公楼为两幢，工期为60天，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止。庄汪逸与冯鑑强确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对土地建设并出租获利，庄汪逸出资160万元，建成租赁物出租所得收益双方各占50%。案涉地块上盖物第一期厂房为2007年11月封顶，第一期宿舍为2007年底完工，第一期办公楼为2008年3月完工，上述厂房、宿舍、办公楼完工后交付庄汪逸使用至2010年9月30日，庄汪逸出资已超过约定的160万。第二期工程至2009年11月完工，庄汪逸没有继续追加投资，由冯鑑强投资建设完成，建成后由冯鑑强实际使用，2010年9月30日前双方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均未有向对方支付过租金利益，自2010年10月1日开始，案涉地块及上盖物一直由冯鑑强出租管理，双方确认案涉地块上盖物厂房面积共7980平方米。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发布的《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2018年工业用房租金参考价》就案涉土地所在位置房屋每月租金标准分别为10元/平方米、11元/平方米、11元/平方米。该院认定庄汪逸与冯鑑强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土地及其上盖物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冯鑑强出租管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庄汪逸分配上述期间的收益款，冯鑑强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租金收入的经营账册等全部收入、支付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参照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发布的相关标准计算案涉土地租金总计2346120元，双方各占50%，冯鑑强在上述期间经营管理案涉土地及其上盖物所垫付的费用，庄汪逸亦应承担50%，判决冯鑑强向庄汪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收益款1173060元及利息，庄汪逸向冯鑑强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垫付的租金和管理费57011.64元、安保管理费16200元、税费34038.59元。冯鑑强提交第一期工程现场照片复印件（系庄汪逸于（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照片上有庄汪逸手写的“2008年3.28开张”“2008.3.28开张办公楼大厅”“2008.3.28开张办公楼一层”“2008.3.28开张车间仓库空地”等内容。拟证明第一期工程于2008年3月28日前已完工，并交付庄汪逸占有使用开办公司。庄汪逸认为照片中手写内容表明是工程竣工庆祝时间而不是开张时间，上述照片所涉仓库、车间都还是空地或毛坯状态，没有证据证明庄汪逸使用案涉场地开张。庄汪逸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2010年庄汪逸投入合资工厂装修费明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内容时间2006年9月13日，创建日期2015年1月9日，保存时间2020年3月19日），记载2007年10月至2010年3月装修车间、厂房、宿舍、办公楼、办公室等的物料明细，其中2008年3月26日至2008年12月8日期间的物料包括建仓库用、拉工业电线/总电线/电线用、办公室用、办公楼用、车间地板用、场内绿化、车间铺地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物料包括天台绿化用、厨房用、车间降温用、消防水池用、办公室/办公楼用、仓库房顶喷淋用，拟证明上述期间处于装修建设施工期间，非出租收益期。2.一二期区分立体示意图，拟证明合伙项目各处建筑设施和基本装修为一个整体，配套完成及水电建设完成后才能使用。3.照片及视频（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下述相应时间、视频属性显示时间为2007年12月3日及12月24日，文件属性显示拍摄相机及手机类型），拟证明冯鑑强所称2007年10月1日一期工程封顶交付庄汪逸使用与事实不符，2007年9月3日完成一期厂房的地基、立柱施工，2007年12月3日一期厂房刚封顶，办公楼宿舍楼仍在施工中，2007年12月24日一期办公楼仍在施工，一期车间外墙土胚完成，宿舍楼、门卫室施工中，一期仓库未动工，水泥道路未铺设，一二期大院围墙建好，二期尚未动工，2008年3月28日车间外墙铺瓷完毕，一期办公楼毛坯完成，未通水电，一期仓库未动工，门卫室、大门完工，冯鑑强当日亦在场参与项目落成庆典。2008年5月19日厂外单位施工堵塞大门外道路影响通行，无法施工。2008年8月17日大院外墙被冯鑑强拆除，2009年11月3日一期仓库完工，完成部分绿化，二期完成简易铁棚搭建，冯鑑强占用大院空地及铁棚堆放物料；庄汪逸提交的2008年3月28日拍摄的照片中包含冯鑑强作为证据提交的前述部分照片。冯鑑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1表格系庄汪逸自制，该文档属性显示创建时间2015年1月9日，而表格最后一项数据日期2010年3月5日，且电脑文件中部分内容存在改动，与打印件不一致；认为证据3庄汪逸无法提交拍摄的原始载体不予确认。庄汪逸称证据1原始建账时间为2007年，案涉工程开工后有单据才开始记账，后于2015年更换电脑并将记账表格存入新电脑，因此存在新的创建时间，至于打印件存在涂改，系打印表格后发现有错漏，手写更改并同时修改电脑表格，即出现最后修改时间2020年3月19日；证据3系使用相机或手机拍摄存入电脑，但因时间久远，该拍摄的相机或手机已无法使用。冯鑑强主张租金计算方式为第一期工程面积为2600平方米，根据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中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发布的2010-2012年单位租金7元/月的工业租金参考价计算，自2007年11月1日起计至2010年10月1日止的收益为637000元，双方各占50%，为318500元。庄汪逸认为上述计算方式有误，根据冯鑑强提交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的租金应考虑5%的调整系数，租金应再乘以95%。庭审中，庄汪逸认为第一期工程包括宿舍、办公楼、厂房及仓库，实际使用第一期工程的时间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7月1日之前主要是装修过程，偶尔接小单指挥工人进行制作，没有实际运营。冯鑑强认为第一期工程包括宿舍、办公楼、厂房，不包括仓库，庄汪逸实际使用第一期工程的时间为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庄汪逸在另案中自认实际使用时间为2008年底至2010年9月止，前后陈述不一致，庄汪逸所述的装修过程不影响实际使用。另查明，冯鑑强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以上事实，有冯鑑强提交的判决书、报告书、照片，庄汪逸提交的判决书、明细表、照片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合伙关系于2018年仍存续，冯鑑强主张庄汪逸返还合伙期间（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产生的收益，故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庄汪逸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使用情况。1.庄汪逸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中陈述第一期厂房为2007年11月封顶，第一期宿舍为2007年底完工，第一期办公楼为2008年3月完工，完工后交付庄汪逸使用，并经质证，认为其自2007年陆续对厂房装修，实际使用厂房为2008年底，一直使用到2010年9月止；其在本案中称实际使用第一期工程的时间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7月1日之前主要是装修过程，偶尔接小单指挥工人进行制作，没有实际运营。冯鑑强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陈述第一期厂房自2007年10月交付庄汪逸使用至2010年9月30日，第一期宿舍、办公楼自2007年12月交付庄汪逸使用，并在本案中主张庄汪逸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期间实际使用第一期工程。故双方对于实际使用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庄汪逸认为起算时间为2009年7月1日，冯鑑强认为起算时间为2007年11月1日。2.关于第一期工程包含的范围，双方仅确认第一期工程面积为2600平方米，（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未认定第一期工程2600平方米包含的具体建筑物，根据双方陈述，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厂房、宿舍楼、办公楼，根据庄汪逸提交的照片或视频显示，2007年9月3日，厂房完成地基建设，2007年12月3日宿舍楼、办公楼仍在建设中，厂房已封顶，围墙仅建成地基，2007年12月24日办公楼、宿舍楼、门卫室仍在施工中，2008年3月28日办公室开张庆典时，仓库状态为空地，宿舍楼主体建成，2008年8月17日，大院围墙被拆除，冯鑑强认为上述视频及照片庄汪逸无法提交拍摄的原始载体不予确认，但庄汪逸提交的2008年3月28日拍摄的照片中包含冯鑑强作为证据提交的部分照片，冯鑑强的陈述与其行为自相矛盾，且对于庄汪逸提交的照片及视频所载内容，冯鑑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于庄汪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冯鑑强关于第一期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自2007年11月1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办公楼、厂房、宿舍楼于2008年3月28日初步建成，在此之后仍存在施工情况，庄汪逸在本案中称2009年7月1日之前偶尔接小单指挥工人进行制作，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件中陈述第一期宿舍为2007年底完工，办公楼为2008年3月完工，并经质证确认厂房实际于2008年底投入使用直至2010年9月止，其在先陈述与其本案中关于使用时间的陈述存在关联性，且其提交的装修费明细也显示2008年12月前仍存在电线、办公室、办公楼、车间使用物料的情况，在双方均未能进一步就第一期工程使用时间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时间点的合理性，认定庄汪逸实际于2008年年底开始使用第一期工程。关于冯鑑强主张庄汪逸支付合同收益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通过关联案件查明情况可知，双方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建设土地并出租获利，建成租赁物出租所得收益各按50%进行分配，（2016）粤0111民初7012号判决书中确认双方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未向对方支付租金收益，（2019）粤0111民初1730号判决中确认在2010年9月30日前双方在各自占有使用上盖物期间均未有向对方支付过租金收益，即双方均存在自行占有使用上盖物而未进行出租获利的情况，且未向对方支付自行占用期间的租金，庄汪逸提交的装修明细表中亦有关于冯鑑强所用装修物料的费用支出，其提交了有关冯鑑强占用办公楼、厂房或厂区内空地的相关照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在冯鑑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冯鑑强亦有实际占有使用上盖物。综上，冯鑑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建成租赁物对外出租之前各自自行占用租赁物期间需向对方支付租金（包括收益分配比例）或存在对外出租获利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冯鑑强主张分割收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冯鑑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保全费2880元，均由冯鑑强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冯鑑强提交（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庄汪逸已经自认厂房盖好后是租给其自己，所以在租期内要支付一半的租金给冯鑑强。经质证，庄汪逸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合伙协议中并没有说明自己使用厂房还要给对方租金，在（2016）粤0111民初7012号案中确认了双方都有使用案涉厂房的情况，也没有向对方支付相对应的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庄汪逸是否应向冯鑑强支付占有使用案涉地块及上盖物期间的合同收益。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庄汪逸与冯鑑强作为共同承租人对案涉地块及上盖物均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在本案中,双方从2010年10月1日统一管理案涉地块，并对上盖物产生收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对于2010年10月1日前各自占有案涉地块及上盖物期间，冯鑑强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各自需要支付相应的租金或占用费等，也未能举证证明庄汪逸存在将占有案涉地块及上盖物对外出租产生收益的情况，结合冯鑑强在2010年10月1日前亦存在占有使用第二期案涉地块及上盖物的行为，本院认定庄汪逸在2010年10月1日前占有使用第一期案涉地块及上盖物的行为属于行使其作为承租人应享有的占有权、使用权，且未产生可供双方分配的收益，故冯鑑强主张分割收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上诉人冯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