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6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街上组。 负责人：兰国鸿，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益，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秋，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泉市文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周文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代洪仪，男，1968年5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址福泉市。 上诉人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粑哨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文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泉建材公司）、代洪仪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21年3月9日、2021年3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调查，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粑哨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甘巴哨村委会不承担向文泉建材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泉建材公司、代洪仪自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基本事实不清，并且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7日文泉建材公司作为乙方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5年9月17日文泉建材公司尚未设立，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不可能是文泉建材公司，该协议的签订系周文泉私下成立文泉建材公司并自行盖章的，并未征得甘粑哨村委会的同意及许可。其次，当时前来洽谈流转涉案土地的是福泉市旺洪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洪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宣及股东周文泉、张浩远等三人，并且明确是以旺洪宣公司的名义来流转的涉案土地。达成合意后，于2015年9月17日由股东周文泉代表旺洪宣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但因周文泉未携带旺洪宣公司公章，便由代洪仪签字并盖上甘粑哨村委会公章后交给周文泉带回盖章，但周文泉并未将《土地流转协议》带回并盖上旺洪宣公司公章。故甘粑哨村委并未与文泉建材公司达成过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合意。文泉建材公司不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9万元土地补偿款系周文泉代表文泉建材公司交纳，系证据不足。实际上周文泉交纳的上述款项系旺洪宣公司股东周文泉代表旺洪宣公司交纳，且款项来源也是周文泉从旺洪宣公司所得。周文泉系旺洪宣公司股东，其虽于2015年11月23日自行设立文泉建材公司，并于文泉建材公司设立当天便向甘粑哨村委会交纳土地补偿款8万元，但收款人代洪仪认为周文泉系代旺洪宣公司付款，周文泉向甘粑哨村委会付款时并未出示其代表的文泉建材公司，代洪仪有理由认为周文泉代表的交款行为代表的是旺洪宣公司，这符合表见代理规定。何况甘粑哨村委会已提供证据证明周文泉总共从旺洪宣公司领取4.79万元用于甘粑哨场地费、买地款及买涵管，说明土地补偿款的资金来源系从旺洪宣公司所出。3.一审法院未查明代洪仪以甘粑哨村委会名义收取的周文泉交纳的9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去向，代洪仪收取的款项并未进入到村级财政账号，而代洪仪也并未举证证实收到的款项已经按程序进行合法合理的支出。因此即使存在土地转让款返还的问题，其返还的主体也应当是代洪仪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查明甘粑哨村委会与文泉建材公司是否存在土地流转的合意，再审查周文泉向代洪仪的付款行为到底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文泉建材公司还是作为股东代表旺洪宣公司，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文泉建材公司不是《土地流转合同》的相对方，从而判决驳回文泉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文泉建材公司辩称，文泉建材公司给付甘粑哨村委会的土地款是10万元。文泉建材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甘粑哨村委会称文泉建材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 代洪仪辩称，当时到甘粑哨村委会找到代洪仪等人洽谈土地流转事宜的是旺洪宣公司人员王洪宣、周文泉、张浩远三人。2015年9月17日，代洪仪将签字盖章的《土地流转协议》交给周文泉回去加盖旺洪宣公司印章，后周文泉将《土地流转协议》交回村委会时，代洪仪才发现周文泉盖的是文泉建材公司的印章，代洪仪问周文泉怎么回事，周文泉说这是公司内部的事，与村委会无关。因周文泉私自加盖文泉建材公司印章和其未支付全部土地流转费用，导致该流转土地未交付给周文泉使用。代洪仪代表甘粑哨村委会办理土地流转过程中已向马场坪办事处备案，并经村支两委同意，系履职行为，且所收取的土地补偿款已全部支付给农户，代洪仪未挪用。 文泉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2、判决甘粑哨村委会退还文泉建材公司土地流转费及相关损失共计221990元（其中土地流转费用127920元、电力迁改及协调费共计42080元、土地整治费47990元、损失费14000元）；3、判决甘粑哨村委会以2179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61037.20元（暂计至2020年8月1日）；4、本案诉讼费由甘粑哨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文泉建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甘粑哨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甘粑哨村干塘路口4亩土地流转给乙方作为生产粉煤灰砖使用，且一次性流转费按每亩31980元；补偿标准按黔南州人民政府2009年31号文件有关规定补偿（即每亩31980元）；土地的一切使用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配合；流转期限为一次性永久性流转；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土地补偿费127920元。甲方代表代洪仪签名并加盖甘粑哨村委会印章，乙方文泉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泉签名并加盖文泉建材公司印章。2015年10月22日，时任甘粑哨村委会主任的第三人代洪仪收取周文泉暂付甘粑哨村周三方砖厂门口场地移杆费10000元，代洪仪以甘粑哨村委会的名义向周文泉出具了《收条》，并代付迁移电杆的费用。2015年11月23日，代洪仪收取周文泉交纳的涉案土地补偿费80000元，并以甘粑哨村委会名义分别向周文泉出具载明“收到周文泉付周三方砂场路口、场地补偿费”10000元、70000元的两张《收条》。2015年12月2日，代洪仪向周文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文泉付来甘粑哨村周三方路口土地补偿款壹万元，注：该款为暂付款，签定协议时结算，收款人：代洪仪”。2015年12月7日，代洪仪在未收到周文泉支付的70000元的情况下，向周文泉出具了70000元的收条。代洪仪收取的上述款项均未入福泉市人民政府马场坪办事处财政所账户。一审另查明，2013年至2016年，代洪仪任甘粑哨村委会主任。2015年4月28日，周文泉与案外人王洪宣、张浩远共同投资福泉市旺洪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周文泉、王洪宣、张浩远以福泉市旺洪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甘粑哨村委会就甘粑哨土地即涉案土地的买卖进行洽谈。后周文泉以其文泉建材公司的名义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甘粑哨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给文泉建材公司使用，文泉建材公司未办理任何手续即对流转的土地进行了平场、围墙建造等。2019年3月26日，周文泉与案外人范付洪签订《场地出租协议》，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范付洪，租用期限从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2019年3月，案外人福泉市旺洪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涉案土地应系其享有使用权阻碍文泉建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遂引发纠纷，文泉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同时查明，甘粑哨村委会的基层组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的名称为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位于甘粑哨村干塘路口4亩土地（包含废弃的210国道和弃土场），部分属农民家庭承包地，部分属甘粑哨村集体土地，部分是国有土地，废弃的土地由马场坪办事处和甘粑哨村委共同管理。2015年10月30日，福泉供电局作出10KV向坪线甘粑哨支线3号分支线01#~02#及甘粑哨3号配变迁改电力设施迁改工程《预算书》，工程动态投资339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理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非农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土地。本案涉案土地位于甘粑哨村干塘路口，该土地性质有国有土地、集体土地及农户承包地，甘粑哨村委会将其永久性流转给文泉建材公司作为生产粉煤灰砖使用，实为土地买卖，且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故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买卖土地，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四条第一款“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理制度。”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等的强制性规定，文泉建材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问题。文泉建材公司主张解除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应当互相返还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即文泉建材公司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甘粑哨村委会，甘粑哨村委会应将其2015年11月23日、12月2日收取文泉建材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共计90000元返还文泉建材公司。而2015年12月7日收条中载明的7万元，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及代洪仪均表示是空白条子，且文泉建材公司陈述先打条子后于2016年1月8日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该收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甘粑哨村委会收到文泉建材公司移电杆费用，该款项非甘粑哨村委会收取文泉建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而是代文泉建材公司支付给供电部门的费用，该损失根据导致合同无效，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各承担50%的责任，即对文泉建材公司的该损失10000元，由甘粑哨村委会承担5000元。文泉建材公司另主张电杆改迁费用，虽提供了供电部门的结算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该费用。而文泉建材公司主张的土地整治费、损失费，虽提供了出库单、收条，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泉建材公司另主张资金占用费，因合同无效，文泉建材公司亦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文泉建材公司主张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代洪仪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甘粑哨村委会抗辩文泉建材公司支付的费用系代洪仪个人收取，与甘粑哨村委会无关，即便返还应由代洪仪返还，代洪仪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因代洪仪时任甘粑哨村委会主任，系以甘粑哨村委会的名义与文泉建材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到文泉建材公司相关费用，代洪仪系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甘粑哨村委会承担。甘粑哨村委会认为代洪仪在履职过程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追究其相应责任，可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或另行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亦不影响甘粑哨村委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甘粑哨村委会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洪仪辩称其系履职行为，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泉市文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九万元（￥90000.00）；二、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福泉市文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损失五千元（￥5000.00）；三、驳回福泉市文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甘粑哨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8日旺洪宣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证明涉案土地流转的对象是旺洪宣公司，文泉建材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尚未成立，不可能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合同。2.2016年4月5日汪洪宣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证明旺洪宣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流转人。 文泉建材公司对甘粑哨村委会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周文泉之所以签订了两份《土地流转协议》，主要是旺洪宣公司是否在土地上出资，如其不愿意补钱支付土地补偿费，那么就按2015年9月17日文泉建材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履行，如其愿意补钱支付土地补偿费，那么2015年9月17日《土地流转协议》就作废，按2015年9月18日的《土地流转协议》履行。2016年4月5日的《协议》签订后未履行，与本案无关。 代洪仪质证后表示其对2015年9月18日《土地流转协议》不清楚，其是第一次见到该协议。当时是代洪仪加签字盖章的《土地流转协议》交给周文泉回去盖章，但周文泉返回来的《土地流转协议》盖的是文泉建材公司的印章。2016年4月5日的《协议》是真实的，但是从未履行过。 文泉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甘粑哨村委会与福泉市金山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10KV向坪线甘粑哨支线3号分支线01#~02#及甘粑哨3号配变迁改电力设施迁改工程施工协议》，证明甘粑哨村委会收到文泉建材公司款项后对电力设施进行迁改。 甘粑哨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文泉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 代洪仪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甘粑哨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旺洪宣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该协议甲方代表处有代洪仪的签名，并加盖了甘粑哨村委会印章，乙方代表处有周文泉的签名，并加盖旺洪宣公司印章，该协议内容除乙方主体不一样外，其余内容均与周文泉于2015年9月17日以文泉建材公司名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4月5日，周文泉代表旺洪宣公司与甘粑哨村委会就旺洪宣公司赞助集体公益事业建设经费事宜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文泉建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甘粑哨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相关款项的返还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虽然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前，周文泉等人是以旺洪宣公司名义与甘粑哨村委会洽谈土地流转事宜，但在周文泉将2015年9月17日的《土地流转协议》加盖文泉建材公司印章后返还甘粑哨村委会时，甘粑哨村委会即知晓该流转协议的主体是文泉建材公司，甘粑哨村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流转协议提出了异议并采取了合法有效方式撤销或终止该协议，在协议签订后，文泉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泉对流转土地进行平场、围墙建造等，甘粑哨村委会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协助周文泉移除场地内的电杆。其次，虽然2015年9月18日周文泉又代表旺洪宣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但不影响2015年9月17日文泉建材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成立，而该两份《土地流转协议》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后，代洪仪代表甘粑哨村委会出具的收条均载明付款主体为周文泉，周文泉已明确表示其付款行为是代表文泉建材公司履行《土地流转协议》，至于周文泉与旺洪宣公司的关系及与其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文泉建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代洪仪以甘粑哨村委会名义与文泉建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并收取文泉建材公司相关款项时，担任甘粑哨村委会主任，其行为代表甘粑哨村委会，系履职行为，故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甘粑哨村委会承担。因案涉《土地流转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并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土地补偿费的返还及损失的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甘粑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甘粑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