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3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负责人连文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嘉兴，男，北京市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朝阳农业农村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3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东方，被上诉人朝阳农业农村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嘉兴、田卫华，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力强、李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方于2020年4月2日向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东南3个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要求以邮寄送达的方式获取纸质文本载体的上述信息。朝阳农业农村局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朝阳区农业农村局（2020）第12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答复朱东方：经查，关于您申请获取的东南3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信息，本机关保存了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信息，该信息属于本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报送上级机关的请示报告、过程稿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现告知您本机关保存的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朱东方不服于2020年5月13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朝政复字[20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朱东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撤销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农业农村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朱东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东南3个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要求以邮寄送达的方式获取纸质文本载体的上述信息。朝阳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日收到申请后，于当日作出朝阳区农业农村局（2020）第12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12号登记回执）邮寄送达朱东方。12号登记回执载明，该局将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此后，朝阳农业农村局通过对朱东方申请公开信息事项进行检索，查明该局保存了《关于提请区长办公会研究确定小红门乡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腾退实施方案的请示》（朝政农文［2012］8号，以下简称《请示》），其中包括朱东方所申请公开信息事项，认定该信息系该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报送上级机关的请示报告、过程性信息，遂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20年4月23日邮寄送达朱东方。朱东方收到后不服，于2020年5月13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朝政复受字〔2020〕第11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11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朱东方的复议申请，并向朱东方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政府向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5月25日，朝阳农业农村局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情况说明》和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证据、依据。2020年6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该《阅卷告知书》与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的全部答复材料邮寄送达朱东方。2020年7月1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据此，朝阳农业农村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负有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农业农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接受朱东方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朱东方向朝阳农业农村局申请公开“东南3个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朝阳农业农村局经检索认定朱东方申请的信息指向该局保存的《请示》，该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朝阳农业农村局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朱东方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农业农村局受理朱东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受理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其履行政府信息职责的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接收朱东方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履行受理、通知被复议机关答复、审核并最终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其维持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朱东方要求撤销朝阳农业农村局和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并判令朝阳农业农村局重新作出答复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东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朱东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主要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属于过程性信息，由谁制作并公开。本案中，朝阳农业农村局及朝阳区政府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朝信息公开（2019）第359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信息公开（2019）第360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的真实性，至少说明朝阳区政府获取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而朝阳农业农村局称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为《请示》，其中包括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小红门乡、十八里店乡和王四营乡重点村整治项目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十）项，重大建设项目的批准和实施情况应当主动公开，这是法律、法规规定政府的法定职责，更赋予了公民知情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中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国有单位及宿舍情况统计表政府信息，涉及公众利益，需要公众广泛知晓或者需要公众参与决策，更涉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上诉人房屋于2015年10月14日被非法强制拆除，至今未获得补偿安置。作为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而不敢公开，严重损害了人民政府依法行政的形象，明显构成渎职、不作为。并且朝阳农业农村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政府信息为请示报告、过程稿信息，据此，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农业农村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由朝阳农业农村局和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农业农村局及朝阳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在指定期限内，朱东方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1．被诉告知书；2．被诉复议决定；3．12号登记回执；4．《行政复议申请书》；5．邮件详情单及查询记录；6．朝信息公开（2019）第359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信息公开（2019）第360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朝阳区政府曾以朱东方所申请的涉案信息其并非首次获取为由建议朱东方向朝阳农业农村局申请，因此朝阳农业农村局检索到的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在法定期限内，朝阳农业农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作出被诉告知书所依据的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电子邮件页面截图，证明朝阳农业农村局2020年4月2日收到朱东方采用电子邮件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2．12号登记回执、邮件交寄单（收据）、邮件查询单，证明2020年4月2日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12号登记回执并向朱东方邮寄送达；3．被诉告知书、邮件交寄单（收据）、邮件查询单，证明朝阳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4月23日向朱东方邮寄送达，朱东方4月24日签收。（二）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4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公布，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朝阳农业农村局以上述规范性法律文件说明该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于法有据。在法定期限内，朝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据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其中，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均为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证据，以下不再重复列举。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如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包括1．《行政复议申请书》；2．12号登记回执；3．被诉告知书；4．朱东方身份证复印件；5．信封复印件及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20年5月14日，朝阳区政府收到朱东方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朝阳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证据二、11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司法局复议科交寄明细单、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20年5月1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11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朱东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朱东方；证据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5月1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农业农村局依法答复，朝阳农业农村局于当日收到该答复通知书；证据四、《行政复议答复书》《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5日，朝阳农业农村局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并就答复的相关事项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证据五、《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邮件查询单，证明2020年6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阅卷告知书》，将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的答复材料一并邮寄送达给朱东方；证据六、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件查询单，证明2020年7月1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朝阳农业农村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已向朱东方、朝阳农业农村局进行了送达。朝阳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朝阳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系该局接收朱东方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开展工作的客观情况反映，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调取形式的合法性和形式的真实性，能够作为证明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基本情况的证据，予以采纳。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亦予以采纳。朱东方提交的证据1-5，朝阳农业农村局和朝阳区政府亦重复提交，不予重复认证；证据6系朱东方针对同一申请事项向朝阳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朝阳区政府所作出的答复，该答复以所申请信息非该机关制作，也非从相对人处首次获取为由，认定申请信息不属于该机关公开范围，并建议朱东方分别向朝阳农业农村局以及十八里店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咨询，该答复理由与本案被诉告知书的结论不具有直接推导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朝阳农业农村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负有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农业农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接受朱东方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朱东方向朝阳农业农村局申请公开“东南3个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宿舍情况统计表”，朝阳农业农村局在收到其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认定朱东方申请的信息指向该局保存的《请示》，该信息属于朝阳农业农村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并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其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关于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问题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东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