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伟，男，197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洁，上海金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55号801室-2。法定代表人：李伟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红军，男，1972年8月1日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张均，男，197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诉人唐忠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红军、张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以下事实：在宏建公司向案外人A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中，凡是张均、李红军、韩某签字的收据，均作为A公司的已付款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可见张均、李红军、韩某的签字行为构成其代表宏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所涉李红军、韩某签字的人民币1,503,948.50元的结算单，系与A公司已付款7,527,267元平行的另一笔“已付款”。A公司向宏建公司追偿损失，宏建公司挂靠在A公司名下，李红军作为宏建公司的指定承包人，工程上所有费用以及损失，均应由宏建公司承担。基于以上事实，以A公司名义支付的部分款项系上诉人个人代付，上诉人依据宏建公司项目部李红军、韩某签署的结算单向宏建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障碍，一审判决错误。另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不属于裁定补正笔误的范围，属于重大程序错误。宏建公司辩称：上诉人系A公司的员工，受A公司委托参与工程项目管理、收取款项、对外结算，上诉人不存在私人为工程垫付款项的行为，即使存在对外支付，也是代表A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A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与A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存在部分重合，其余部分不排除系支付上诉人承包的其他工程。宏建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委托合同关系，宏建公司也从未授权李红军委托上诉人为工程垫付款项，李红军、韩某均非被上诉人的员工，也非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也从未进行过追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建公司返还唐忠伟代付款项1,503,948.50元；2.判令宏建公司赔偿唐忠伟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5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日起算；以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7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7日起算；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起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6日起算；以12,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9日起算；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9日起算；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9日起算；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9日起算；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8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8日起算；以2,304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算；以89,36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31日起算；以251,82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4日起算；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7日起算；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算；以6,05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起算；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算；以123,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5日起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4.9%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0日，案外人A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A公司承建XX公司发包的位于本区XX园区XX路XX号二期厂房、仓库、食堂土建及水电工程。2011年3月1日，案外人A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宏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上述工程由宏建公司昆山分公司全费用承包，组建李红军为施工承包人的施工队。工程范围根据甲方与XX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税金后给乙方。同日，双方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一份。上述两份协议中代表乙方签名的均为张均。2015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松民三(民)重字第2号判决，由A公司支付XX公司系争工程项目的整改施工费3,830,305元，并由A公司负担诉讼费267,443元（其中包含鉴定费230,001元）。2016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10号判决，驳回A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并由A公司负担上诉案件受理费37,442.44元。在上述一审、二审案件中，张均以A公司员工的名义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17民初111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宏建公司支付A公司整改施工费2,866,888元；二、宏建公司赔偿A公司关于（2014）松民三（民）重字第2号判决的鉴定费、诉讼费267,443元；三、宏建公司赔偿A公司关于（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10号判决的上诉费37,442.44元；四、宏建公司偿付A公司执行费20,351.5元。宏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1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审理查明认为：A公司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将系争工程转包给宏建公司昆山分公司。A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宏建公司承担系争工程因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整改施工费及相关诉讼费用，于法有据。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7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A公司支付宏建公司工程款1,201,515.84元；二、A公司支付宏建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201,515.84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宏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5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审理查明认为：张均系宏建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注销。李红军在2007年12月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在宏建公司昆山分公司工作。该案中，A公司提供涉及唐忠伟的进出账明细及付款凭证一组：1、涉及张均的单独收款有三笔合计85万元；2、涉及张均、韩某共同签字收款的有一笔7万元；3、涉及李红军的收款有一笔20万元；4、涉及韩某签字支票的有四张，合计41万元；5、涉及项目门窗工程款10万元，有收款人胡浩签字的收条一张及张均签订的门窗合同一份;6、涉及支付鑫溪公司一张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实收60万元)以及鑫溪公司与宏建公司合同、民事调解书；7、29万元支付给昆山XX，宏建公司认为该公司是唐忠伟找的工程材料商；8、涉及转账给前期土建泥工曾家福的1.5万元、现金存款4万元及韩某于2012年1月17日手写的便条，上记载曾家福7万元。A公司公司还提供涉及有李红军、韩某确认给第三人唐忠伟的工程款记账单一份及相关签字的附件，明确唐忠伟代付1,503,948.5元，唐忠伟表示这些都是其个人代付出去的，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无关。最终，该案二审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根据A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根据签字人员与李红军、张均在施工过程中的身份、行为关联性进行了分别认定。第一，一审查明韩某与李红军有共同对账的行为，并且与张均有共同收款行为，张某也与李红军有共同收款行为，故认定韩某、张某收取的款项应视为宏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符合现有证据的证明力，并无不当。第二，门窗、混凝土款项，曾家福费用，综合保险费，昆山XX款项等均是A公司代李红军对工程成本的合理支出，应予扣除。关于宏建公司的唐忠伟的身份问题，二审法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唐忠伟具有代表宏建公司进行单方收款的权限，其所认定的已付款项均非根据唐忠伟的单方确认，而是以款项的最终收取及签字主体作为依据。一审审理中，唐忠伟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委托合同关系，唐忠伟主张李红军代表宏建公司委托其支付本案项下所有款项。唐忠伟陈述，因唐忠伟系A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红军系唐忠伟同学，故李红军找到唐忠伟协商以A公司名义承接本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唐忠伟主张其与宏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本案中，唐忠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宏建公司与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且，唐忠伟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中，部分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主体即为唐忠伟，还有一份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主体为A公司，难以证明唐忠伟代宏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故对于唐忠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作出判决：驳回唐忠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23,278元，由唐忠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宏建公司是否委托唐忠伟代付涉案工程款。唐忠伟认为其受宏建公司的代理人李红军的委托垫付了涉案工程款项1,503,948.50元，宏建公司应当向其返还该笔款项。虽然唐忠伟提供了李红军及案外人韩某签名的材料一份以证明李红军及韩某确认其代付1,503,848.50元，但因宏建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李红军缺席本案审理，仅凭在案证据亦难以认定韩某签字的真实性，故该节事实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即使该份材料属实，该确认也不能当然解读为系唐忠伟代宏建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金额的确认，理由如下：一、唐忠伟无证据证明宏建公司曾直接委托或通过李红军委托其代付涉案工程款。二审中，唐忠伟确认其曾是A公司的员工，系按照项目周期结算的负责人，但未负责系争工程。鉴于唐忠伟曾为A公司的员工，其代表A公司支付工程款亦属合理。从确认单后附载的支付明细看，部分也反映唐忠伟系代A公司支付工程款。二、确认单后附记的支付明细反映部分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比如，案外人刘某向唐忠伟出具的借条，比如案件诉讼费以及执行费等。在宏建公司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唐忠伟未能提供宏建公司或是李红军、韩某等委托其付款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唐忠伟的上诉请求，难以准许。至于一审漏列第三人后以裁定书的方式予以补正，并无不当。一审追加第三人，并在判决书中就第三人对本案的意见予以了阐述，并不存在程序错误之问题，故本院对唐忠伟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唐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8元，公告费300元，由唐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