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娥，女，193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东三条一号。负责人：裘荣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谊谨，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某，男，200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都，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红，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月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银奥律所）、原审被告王某、王都、王红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3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经审理终结。王月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文斌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9幢1层的四间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王月娥所有。事实和理由：一、银奥已收5万元代理费，不应额外收费。王月娥等与广东韶关房产案，聘请银奥律所代理，当时已向银奥律所支付代理费5万元，银奥律所不应双重收费。二、王文斌与银奥律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内容，王月娥不知情，协议应属无效。三、王文斌系在被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与银奥律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应属无效。直至银奥律所提起本案诉讼，王月娥才得知银奥律所和王文斌签了合同。在被银奥律所告上法庭后，王文斌在病中曾坦言，是被银奥律所半骗半威胁才签的字。银奥律所称，签《委托代理协议》就是看看王文斌是否真的想打官司，其实银奥律所不会真的要房产，不签的话，就说明王文斌不想打官司，银奥律所就不代理该案了。银奥律所主任赵胜学称韶关驻京办与其有关系，韶关驻京办主任认识其姐夫，其知道房屋买卖有问题，让韶关驻京办退房、王月娥和王文斌退钱即可。赵胜学还称其熟悉上面几位领导，可以找领导帮忙。当年赵胜学从王月娥、王文斌处要去几千元请客费用，请的是谁，说了什么赵胜学均未告知。赵胜学还说其去信访过，但王文斌去信访部门咨询过，并无此事。四、与韶关驻京办的房产纠纷一案，是王文斌多次上访才终于胜诉。王月娥、王文斌将韶关驻京办诉至一审法院，同年又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仍然败诉。因王文斌等坚持向中央各领导、市领导、最高法、最高检、司法部、全国人大、全国政协等信访，历经无数次信访，最后最高人民法院令一审法院重审该案，才得出符合实际的判决，物归原主。五、2016年王文斌即已胜诉，银奥律所拖到王文斌病危，无人再熟悉案情才提起本案诉讼。现王文斌已过世，已无法重现事实，无法再与银奥律所对质，王月娥也已80多岁，多病缠身，难走难言，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银奥律所辩称：一、王月娥主张“王文斌与银奥律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一事其不知情，合同应属无效”，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银奥律所与王文斌于2010年4月17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银奥律所接受委托后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先后历时7年之久，委托代理人帮王文斌取得胜诉，并且帮助其实现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代理律师田艳琴也曾两次到过房屋所在地，因此，做为王文斌的妻子的王月娥主张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法庭调取的《王文斌房屋档案信息》的第12页《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工作人员对王月娥提问：“申请登记不动产或份额是否为夫妻共有”，王月娥明确回答：“否”。可见案涉房屋系王文斌个人财产，王文斌有权处分，银奥律所与王文斌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二、王月娥主张“王文斌与银奥律所签订代理合同，属于被骗被威胁，合同理应无效”，明显与事实不符，王月娥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银奥律所对王文斌实施了欺骗、威胁。三、银奥律所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为王文斌撰写了申诉材料，并陪同王文斌提交申诉材料，后又指派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了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起案件的再审。在两起案件发回重审后，银奥律所又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王文斌在两起案件发回重审后的一审获得胜诉后，企图逃避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意不通知银奥律所参加二审。但在二审维持原判后碰到房屋执行问题时又委托银奥律所代理了行政诉讼和腾退房屋的诉讼。可见王文斌对银奥律所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银奥律所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帮助王月娥申诉成功，实现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因此，事实证明，银奥律所的工作取得了良好的结果。四、银奥律所代理了王文斌起诉韶关市政府腾退房屋一案，生效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后银奥律所多次与王文斌沟通，问询房屋落实情况，要求见面协商，配合王文斌履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初始王文斌还接电话，后来就不予理睬，杳无音信。故银奥律所在2018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文斌履行合同义务，维护王月娥方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银奥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月娥、王某、王都、王红向银奥律所交付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4间西房(即9幢，面积47.9平方米），并协助银奥律所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王月娥、王某、王都、王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诉讼情况1985年11月，王文斌受赠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19间房屋的产权证，该证记载，其中东房4间（产权证房号2号）、西房5间（其中西房南数第一间房屋产权证房号为4号、另4间房屋产权证房号为5号）、南房与北房各5间。1989年11月15日，王文斌（甲方）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乙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王文斌自愿将位于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四合院中东、西房9间，共计102平方米转卖给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房价定为15万元。同日，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签订《调换住房协议书》，约定韶关市人民政府将其驻韶关转运站的房屋三居室两套调剂给王文斌的亲属武立铎长期居住。王文斌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院内东、西房共9间转给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居住。具体划分给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住房明确为：四合院中东、西房共9间，房号为2、4、5号（包括东、西之间空地在内）。除上述外，其他不得占用。上述协议订立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向王文斌支付了房价款，王文斌将房产证交付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并将约定的9间私房交予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后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就上述房产办理房产证过户、房款等问题发生纠纷。1996年4月，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起诉王文斌要求确认对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并要求王文斌赔偿损失。同年5月，因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不具备法人资格撤回诉讼。2000年8月31日，王文斌换领了新的房屋产权证，上述房屋产权仍登记在王文斌名下。新产权证对该址房屋房号做了调整，其中涉案房屋原2号东房4间变为6号东房4间，原4号西房1间变为8号西房1间，原5号西房4间变为9号西房4间，9间房屋建筑面积为105.9平方米。当时，王文斌使用东房4间，8号西房1间（即西房南数第一间）由王文斌出租给房客使用，其余西房4间由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使用。2001年，王文斌收回了房客使用的西房南数第1间。2001年5月，王文斌起诉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以现登记在王文斌名下的房屋产权为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王文斌其他诉讼请求。王文斌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作出（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文斌之诉讼请求。2002年12月14日，韶关市人民政府起诉王文斌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王文斌立即与韶关市人民政府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3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以现登记在王文斌名下的房屋产权为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王文斌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24日作出（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3月，韶关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判决，办理了诉争9间房屋的产权证，其中东房4间房产证上房号为6号，西房南数第一间房产证上房号为8号，西房南数第2、3、4、5间房产证上房号为9号。王文斌将东房四间、西房南数第1间腾交给了韶关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后9间房屋均由韶关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安排人员使用。二、王文斌与银奥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2010年4月7日，银奥律所（甲方）与王文斌（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因与韶关市人民政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申请再审一案，现委托甲方代理，经双方合意一致，订立协议如下，以兹双方共同遵守履行。一、乙方委托甲方作为本案的代理人。二、甲方的代理权限如下：见授权委托书。三、甲方必须认真负责，依法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在委托权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四、乙方必须真实地向甲方叙述实情，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证据、材料，并保证所提供材料的时效性和真实性。因乙方阐述的情况，提供的材料虚假、无效或有重大遗漏等，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五、甲方接受委托后，如发现乙方有捏造事实，弄虚作假等情形，甲方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六、乙方应依约向甲方支付代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乙方应先向甲方支付代理费50000元（注：该费用已付）。如本案申请再审立不上案，甲方收取的50000代理费退还乙方；如本案申诉获得胜诉，本案诉争房屋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四间西房归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所有，乙方不退还韶关市人民政府原先支付的拾伍万元房款，如需退还该房款，由甲方向韶关市人民政府退还。但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办案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邮递费、调查费、差旅费（如需出差）等均由乙方支付。七、乙方不得自行终止本委托协议，否则，甲方不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乙方未交或少交的代理费应予补交。八、在履行本协议中，如出现本案当事人撤诉、庭外和解、调解结案等情况，均视为律师代理工作正常结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代理费。九、本协议有效期自签署日至本案申诉和执行工作完毕，且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第六条中的“四间西房”指的是五间西房中的南数第二间至第五间，即房屋所有权证书中记载的9幢。三、关于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再审情况银奥律所接受委托后，帮王文斌撰写申诉材料，并陪同王文斌提交申诉材料。（一）关于（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案件的再审2010年7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申字第12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了（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及（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田艳琴律师曾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1月5日、2013年5月31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9月与王文斌一起到一审法院参加谈话。另王文斌多次致信审判长，询问案件进展。经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1）西民再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确认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六十八号院内东房四间、西房五间共计房屋九间，归王文斌所有；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文斌返还韶关市人民政府房价款十五万元。韶关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王文斌未委托银奥律所参加诉讼。2015年4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3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王文斌向一审法院交纳案款15万元用于执行（2011）西民再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2016年，王文斌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韶关市人民政府名下的京房权证西国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后王文斌于2016年9月撤回该行政案件的起诉。2016年10月，王文斌取得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6幢1层、8幢1层、9幢1层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为京（2016）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38448号，房屋建筑面积105.90平方米。6号房为4间，建筑面积为53.40平方米；8号房为1间，建筑面积为4.60平方米；9号房为4间，建筑面积为47.90平方米。（二）关于（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案件的再审2010年7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申字第12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了（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及（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经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1）西民再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韶关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王文斌未委托银奥律所参加诉讼。四、关于王文斌起诉韶关市人民政府返还原物纠纷诉讼情况2017年1月，王文斌将韶关市人民政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腾退上述九间房屋。银奥律所指派田艳琴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王文斌的诉讼请求。后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均未上诉，韶关市人民政府已将房屋腾退并交付给王文斌。五、关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文斌去世的情况2018年10月17日，银奥律所将王文斌诉至一审法院，王文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得知王文斌已于2019年4月13日去世，因此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一审法院调取了王文斌的户籍信息，确认其法定继承人包括其妻子王月娥、儿子王都、女儿王红以及孙子王某（王某的父亲王原已于2017年去世）。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文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后王月娥、王某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王都和王红未应诉。六、关于诉讼保全情况2019年6月13日，银奥律所申请对王文斌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9幢1层的四间房进行查封，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3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房屋采取查封措施。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实际查封上述房屋，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委托代理协议》系银奥律所与王文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银奥律所按照约定为王文斌撰写了申诉材料，并陪同王文斌提交申诉材料，后又指派律师作为王文斌的代理人参加了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起案件的再审。在两起案件发回重审后，银奥律所又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王文斌在两起案件发回重审后的一审获得胜诉后，未再委托银奥律所参加二审，但在二审维持原判后碰到判决履行问题时又委托银奥律所代理了行政诉讼和要求韶关市人民政府腾退房屋的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银奥律所不仅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代理义务，还超出协议约定范围额外代理了两起案件。因此，王文斌应当按照约定将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9幢1层的四间房屋交付给银奥律所作为代理报酬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银奥律所应当替王文斌负担向韶关市人民政府退还的购房款15万元。王文斌与田艳琴律师共同到法院参加谈话并发言以及王文斌向审判长多次致信询问案件进展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银奥律所未尽到代理义务。银奥律所未指派律师参加二审是因为王文斌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非银奥律所拒绝履行代理义务，因此上述事实亦不能证明银奥律所未尽到代理义务。王文斌获得胜诉后自行向法院交纳15万元执行款，并未向银奥律所交付约定的房屋，亦未要求银奥律所代为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银奥律所未代王文斌支付15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银奥律所存在违约行为。王月娥、王某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和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王文斌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未有证据显示其立有遗嘱或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因此自其去世之日开始，其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王月娥、王红、王都、王某继承，故而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9幢1层的四间房屋应当由四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王月娥、王红、王都、王某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四人应当对王文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银奥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奥律所同意向四人支付合同约定的1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王红、王都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其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月娥、王红、王都、王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王文斌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东绒线胡同68号的9幢1层的四间房屋交付给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并协助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向王月娥、王红、王都、王某支付15万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王月娥上诉主张王文斌系在被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与银奥律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应属无效，但王月娥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以及银奥律所对于受托事项的完成情况，认定王文斌的法定继承人王月娥、王红、王都、王某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的相应义务，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王月娥的其他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亦不能对其履行相应义务构成抗辩，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月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0元，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