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女，1980年2月22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辽宁杨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88号。法定代表人：乐险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以下简称“航空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被上诉人航空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数额按照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认定被上诉人属于无过失性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21年有余，双方之间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的工作岗位属于有毒有害岗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从事职业病危险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其次，对于经济补偿金标准应当按照仲裁裁决时月工资1480元计算，而非1300元。二、因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给付。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请求，也提供了相关案例，根据当前“同案必同判、类案必检索的原则”，应当按照审判实践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养老保险损失及生育险损失。三、本案因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导致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时，上诉人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及审判实践，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失业保险待遇。四、我国实行最低工资标准制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工资明显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且在上诉人待岗期间，被上诉人也未按照现行法律规定给付待岗期间工资。因此，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因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按月支付双倍工资。六、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住房公积金，以致上诉人无法购房和享受优惠，被上诉人应当以每月1480元的12%为计算标准，与工作年限相乘，支付上诉人公积金待遇。综上，一审法院既以认定双方在1997年2月至2018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那么就应当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航空大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无过失性辞退，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为模型器材厂的临时工人，并非在职正式编制员工。模型器材厂为原海军航空兵学院下设的非编单位，2009年因中央军委下令要求军队生活保障社会化、通用物质储备社会化等政策性要求，模型器材厂被拆除。故模型器材厂系因国家政策、部队命令被拆除，不能再继续存在，导致双方建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完全失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在该种情况下，海军航空兵学院辞退上诉人属于无过失性辞退，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等相关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09年解除，且不存在违法解除一说。二、上诉人关于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合同惩罚性赔偿、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拖欠劳动报酬的请求时效均已届满。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09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仲裁时效、诉讼时效均已届满，应依法予以驳回。三、自模型器材厂拆除后截止到2018年5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动，被上诉人处于人道主义以及维持社会和谐稳定层面向被上诉人发放的费用性质为生活补助，并非工资。因被上诉人为军工性质单位，财务账目必须严格按照《军队审计条例》以及财务制度等相关规定进行财务账目处理，账目名称标为“工资”，但实际上并非工资性质。被上诉人的军用费用均系纳税人依法所纳之税费，皆来自于人民群众。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动付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法于情于理都不应也不会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而且，根据工资发放的基本条件和法理可以得知，在上诉人提供了相当的劳动付出和劳动成果后，被上诉人才有义务支付其工资，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的账目虽为“工资”，实际上为生活补助，且上诉人明知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也已在其他单位就业并依法自行缴纳社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具有恶意且不具备正当性，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社会保险损失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社会保险的定义可以看出，社会保险本质上保险，是行为人预先支付相关费用，待规定或者约定的消极条件或者积极条件成就时可以享有的保障权益。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时社会保险待遇并未达到实际发生条件，不可能产生实际损失，且上诉人亦未承担损失证明责任，故其关于社会保险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五、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的立法目的，上诉人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违反民法领域之诚实信用原则向被上诉人高额索取不合理费用已经突破了大众认知和公序良俗的底线，也与《劳动合同法》、《劳动法》保护提供正常劳动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相背离，劳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并非本案未提供任何劳动的当事人行弱者有理之依据。朱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2.判令航空大学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86480元（按照1480元/月平均工资，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计126个月，合计186480元）;3.判令航空大学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双倍经济补偿金63640元。（按照1480元/月平均工资，自1997年2月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21.5年，合计31820元）;4.判令航空大学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应赔偿朱艳经济损失84239.06元（按照社保局公布的历年缴费基数和缴费金额标准，自1997年起直至2018年年底，总计应当缴纳数额为84239.06元）;5.判令航空大学因未缴纳生育保险、医疗保险赔偿朱艳经济损失3671.36元;6.判令航空大学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朱艳失业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31968元（按照1480元/月,失业保险金按照90%计算为1332元/月，领取24个月，总计31968元）;7.判令航空大学因未缴纳公积金赔偿朱艳经济损失35164.80元（按照1480元/月，公积金应缴纳为工资的12%计算为133.2元/月，工作22年，合计264个月，总计金额35164.80元）;8.判令航空大学支付拖欠的工资74800元;9.由航空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朱艳于1997年2月到原海军飞行学院下属模型器材厂（以下简称模型厂）从事胶印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标准为200元/月（后增加至400元/月）。2009年，模型厂拆除，原海军飞行学院与朱艳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原海军飞行学院遂按模型厂拆除前朱艳的工资标准向朱艳每月发放生活费。自2012年起，原海军飞行学院历经更名、组建为现航空大学，但航空大学仍然每月支付生活费至2018年5月。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航空大学未为朱艳缴纳过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截至2018年5月，航空大学逐月支付朱艳生活费，其以实际行动认定双方构成劳动关系，2018年6月起停止支付生活费，也是以实际行为解除与朱艳的劳动关系。双方自确定劳动关系起，未签署过任何的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用工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缴纳社会保险，用工单位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自用工之日起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当月的双倍补助，属于惩罚性赔偿，同时，因解除劳动关系，用工单位应该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两项主张应分别得到支持。朱艳在与航空大学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航空大学未给朱艳缴纳社会保险，造成朱艳经济损失，应该按照损失额予以赔偿。2006年10月，朱艳生育一子，因单位未缴纳生育保险及医疗保险，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由朱艳自行承担，造成朱艳实际经济损失3671.36元。2018年6月，航空大学解除与朱艳的劳动关系，因航空大学未缴失业险，无法领取失业金，直接经济损失31968元。因航空大学未缴纳公积金，造成朱艳公积金损失35164.80元。综上所述，航空大学无视法律规定，已经侵害了朱艳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宣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艳于1997年2月到航空大学（原海军飞行学院）下属的模型器材厂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原告的工资为200.00元/月（后增至400.00元左右）。因中央军委下发《“十一五”期间推进军队后勤保障和其他保障社会化的意见》，要求军队后勤保障和其他保障社会化，故2009年模型器材厂拆除。航空大学与朱艳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遂航空大学按照模型器材厂拆除前朱艳的工资标准每月向朱艳发放工资，直至2018年7月后停止发放，期间朱艳并未向航空大学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航空大学未给朱艳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自2012年起，原海军飞行学院历经更名、组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2020年7月15日，朱艳以航空大学为被申请人向葫芦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8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葫劳人仲字[2020]第01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820.00元（1480×21.5=31820）。以上款项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二、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委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朱艳于1997年2月到航空大学（原海军飞行学院）下属的模型器材厂工作，直至2009年模型器材厂拆除，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模型器材厂拆除后，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的情况下，航空大学按照模型器材厂拆除前朱艳的工资标准每月向朱艳发放工资至2018年7月，此期间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朱艳请求确认在航空大学停发工资前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航空大学拆除模型器材厂系因国家政策，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故航空大学系无过失性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朱艳支付经济补偿金。朱艳主张与航空大学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5月，工作年限为21.5年，可以支持。结合2018年葫芦岛市连山区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00.00元，故航空大学应向朱艳支付经济补偿金1300.00元/月×21.5年=27950.00元。朱艳要求航空大学赔偿因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84239.06元，因朱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朱艳要求航空大学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86480.00元，要求航空大学赔偿因未缴纳生育保险、医疗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3671.36元，要求航空大学赔偿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朱艳失业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31968.00元，要求航空大学支付拖欠的工资74800.00元。因航空大学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均提出其诉讼时效已届满，经法院审查，朱艳未提供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而未能在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相关证据，故对朱艳的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朱艳要求航空大学赔偿因未缴纳公积金造成的经济损失35164.80元，因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艳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在2018年7月以前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艳支付经济补偿金27950.00元。三、驳回朱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邮寄送达费4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分别为一、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应按照月工资1480元的标准计算，依据是否充分；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生育保险以及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依据是否充分；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住房公积金待遇，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而是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等存有争议。首先，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2009年，原用人单位模型器材厂拆除，被上诉人作为模型器材厂的上级单位，是模型器材厂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其在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的情况下，继续按照上诉人原月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每月发放生活费直至2018年7月，此期间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7月，即被上诉人停止向上诉人发放生活费之时。其次，关于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系违法解除。上诉人诉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在规定，从事职业病危险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未对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其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7月，但自2009年模型器材厂拆除后，上诉人就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实际劳动，未再从事过原岗位相关工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7月已经解除，上诉人主张按照2020年本地区月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2018年葫芦岛市连山区的月最低工资标准1300元为计算标准，判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795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的规定，社会保险成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成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从2008年1月起，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各类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自1997年起赔偿其养老保险损失，生育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且上诉人生育子女是在2006年，其养老保险亦存在补办可能、损失未定，在此情形下，对其主张的生育保险损失、养老保险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的规定可知，领取失业保险需要满足法律规定的三个条件，现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失业登记，用人单位未缴纳失业保险，并不是导致其无法领取失业金的唯一原因，故，关于上诉人有关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规定，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因此，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适用普通的一年仲裁时效。本案中，即使从2008年1月1日即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算，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住房公积金待遇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艳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