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梁山堰路伊顿小镇地下室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5733313099。法定代表人：王华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红，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雄，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发，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琳，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前富，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田自新，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原审被告：田文曦，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顺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刘春发因与被上诉人晏前富，原审被告田自新、田文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亦雄，刘春发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伟、冯慧琳，被上诉人晏前富，原审被告田自新、田文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晏前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晏前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顺翔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以及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据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顺翔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田文曦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不具有合法性，其法律后果不应由顺翔公司承担。田文曦系受聘于田自新，不是顺翔公司的职工，不能代表顺翔公司履行任何职责，其行为对顺翔公司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田文曦使用项目章实施的行为，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另外，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晏前富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田文曦事后向晏前富出具《欠条》时，晏前富明知订立买卖合同时的相对人不是顺翔公司，也明知田文曦不是顺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其为了达到要求顺翔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帮助田自新逃避支付责任，与田文曦串通而为之。此其一。其二，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买卖关系及欠款金额证据不足。因顺翔公司未参与交易，双方是否存在虚构买卖关系、是否存在虚增欠款金额，损害顺翔公司利益的情形。本案中没有任何交易发生的原始凭证，比如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送货清单、价款结算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了欠款金额。本案判决田文曦或田自新承担支付责任，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但以此判决未参与交易的顺翔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顺翔公司与田自新、刘春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同成立时的相对人为田自新，而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顺翔公司与田自新、刘春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晏前富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进而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不能对顺翔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判认定欠款金额及支付时间均无事实依据。刘春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晏前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欠条》为依据，认定晏前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采信证据错误。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晏前富向刘春发主张过权利，晏前富未起诉过刘春发，刘春发也是在该案诉讼中被追加为被告。另外，晏前富也未向顺翔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中，晏前富提交的田文曦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的《欠条》以及2019年8月10日的附加说明，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中晏前富自认该证据实际出具时间与标注时间不一致，刘春发有理由怀疑系晏前富为了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起诉前与田文曦串通后出具。此其一。其二，上述证据中的项目部公章真伪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该公章系刘春发不是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何况，不论项目部公章真假，晏前富与田文曦于2014年实施买卖行为，此时顺翔公司尚未中标案涉工程，晏前富明知田文曦不是顺翔公司工作人员，不能成为善意相对人，田文曦以掌握的该印章向晏前富出具《欠条》，无法行为表见代理，田文曦不能代表顺翔公司实施任何民事法律行为，该证据对于刘春发及顺翔公司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系2014年发生的买卖关系，2020年晏前富才请求支付货款，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晏前富向瓦屋廉租房建设工程供应钢材及欠款27918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以田文曦事后出具的《欠条》为依据，在没有买卖关系发生时的任何原始凭证，比如买卖合同，送货清单，价款结算单等证据的情况下，案件基本事实尚未查明。因该证据由田文曦出具，若判决田文曦或田自新承担支付责任，证据充分。但若以此证据判决未参与交易行为的刘春发承担责任，则无法排除田文曦与晏前富串通损害顺翔公司及刘春发合法利益的合理怀疑。三、一审判决刘春发与田自新、顺翔公司承担欠款的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一，一审以刘春发与顺翔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其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以《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判决刘春发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条仅对挂靠人和被挂靠人的诉讼地位作出规定，并未规定两者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二，一审法院认定田文曦受聘于田自新，田文曦对外作出的行为对田自新发生效力，判决田自新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可知，一审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时的相对人是田自新。其后一审又以田文曦事后补签合同，认定晏前富与顺翔公司成立买卖关系，判决顺翔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明显存在矛盾。四、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因晏前富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刘春发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支付欠款的时间节点没有时间依据，一审以此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错误。五、顺翔公司申请追加刘春发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顺翔公司有权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是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故刘春发不应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追加刘春发参加诉讼错误。晏前富辩称：欠款事实存在，我不管欠款由谁支付，只要有人承担支付责任就可以。田自新、田文曦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前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田文曦支付材料款27918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7918元为基为数，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田文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刘春发代表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与案外人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铜仁市碧江区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铜仁市碧江区瓦屋乡公租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授权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自筹资金予以承建。工程建设总工期为18个月，计划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1日，顺翔公司中标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2015年2月6日，案外人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地点：六龙山乡、桐木坪乡、瓦屋乡、滑石乡、云场坪镇）工程发包给顺翔公司承建。工期计划天数365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资金来源是申请国家资金及企业自筹。由此，本由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铜仁市碧江区瓦屋乡公租房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在2015年1月21日后，由顺翔公司接替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继续实施。2015年2月12日，顺翔公司与刘春发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位于瓦屋乡的工程项目建设以按建筑工程合同价/决算价上交0.8%管理费的方式交由刘春发全权负责。2015年3月28日，刘春发又与田自新签订合同，将铜仁市碧江区瓦屋保障房（公租）工程以每平方米200元的方式，将该工程交付田自新进行施工。2015年2月16日，田文曦以顺翔公司名义向晏前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晏前富华供应材料款27918元。该《欠条》欠款单位载明的是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并加盖有“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2019年8月10日，田文曦以顺翔公司名义又在上述《欠条》上作如下注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追问，因项目部未收到工程款，故未支付该款项，特此说明。该说明尾部同样盖有“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2018年2月3日，刘春发（即甲方）与田自新（即乙方）签订《承诺书》：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1000000元，本工程款结算后，项目上的一切债务由田自新自行承担，与甲方、城投公司、顺翔公司无关。截至目前，刘春发并未将上述1000000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田自新。田文曦系田自新聘请的“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瓦屋廉租房”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其持有的“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来自刘春发。2020年4月24日，晏前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顺翔公司银行账户30000元资金予以冻结，并为此提供担保。共产生执行费320元、保险费500元，共计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晏前富庭审中出示的涉案《欠条》字迹清楚、条文清晰，且无任何毁损和涂改，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诚信守约，严格履行。一、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2月16日，田文曦向晏前富出具盖有“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欠条》一条，载明尚欠材料款27918元。2019年8月10日，又在该《欠条》书写“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追问，因项目部未收到工程款，故未支付该款项”的说明。2020年4月24日，因顺翔公司等未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晏前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顺翔公司银行账户资金30000元予以冻结［（2020）黔0602执保116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行为系权利人持续主张并积极实现自身权利、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过程。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田文曦在涉案《欠条》上所作的说明、晏前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均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理应从晏前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即2020年4月24日起重新计算。换言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晏前富于2020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晏前富向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田文曦主张货款支付责任有无法律依据。第一，就田文曦而言，其在庭审过程中述称为田自新所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且田自新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田文曦对外所为行为，对田自新发生法律效力。田文曦不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第二，涉案《欠条》虽系田文曦向晏前富出具，但却盖有真实的“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且，纵观本案，虽然顺翔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才接替案外人铜仁市三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并且承建涉案工程后又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该工程交由刘春发全权负责，刘春发再将其转包给田自新施工。但是，由于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事实开工建设，因此涉案工程在2015年前由谁具体承建、顺翔公司于何时中标、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分包、转包情形，作为仅为涉案工程项目工地供货的买卖合同普通相对方即本案晏前富对此并无审慎义务。故而，在涉案《欠条》载明的货物确系用于“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工地建设，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顺翔公司、刘春发将其持有的“顺翔公司项目部印章”交付田自新后，对于该印章的使用情况也没有进行实时监督和有效管理及刘春发目前也还尚欠田自新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无过错当事人合法权益，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再结合涉案《欠条》载明尚欠货款27918元的事实，对晏前富要求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对涉案27918元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第一，从涉案《欠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在晏前富已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也早已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田自新等最迟亦应当在出具涉案《欠条》时，即2015年2月16日向晏前富履行27918元货款支付义务。故而，对于田自新等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也应当从其出具涉案《欠条》的次日即2015年2月17日起开始计算。第二田自新等应于2015年2月16日前向晏前富支付27918元货款而至今尚未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据此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虽然涉案《欠条》并未就田自新等逾期支付货款明确约定计付违约金，庭审中晏前富也未就田自新等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证明，但是田自新等逾期未付款行为确会给晏前富带来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晏前富要求顺翔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791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因诉前财产保全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诉前财产保全费用属于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诉讼，而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被申请人应当对其违约行为，赔偿相应损失。对晏前富要求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承担诉前保全费用，即保全费320元、保险费500元，共计8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春发、田自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晏前富支付27918元货款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791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晏前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元，减半收取361元、保全费320元、保险费500元，共计1181元，由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春发、田自新负担。二审中，顺翔公司、刘春发、晏前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田自新、田文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安全监督检查整改通知书》。证明目的：1．田文曦是为顺翔公司办事；2．项目部印章是顺翔公司在施工现场盖的章。二、铜仁市碧江区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瓦屋廉租房工程（2、3号楼装饰、水电部分）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所盖印章一直是项目工程章，系用于项目的工程验收及资料管理。顺翔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二中的项目部公章是什么时候加盖的不清楚，该证据显示项目于2015年已经竣工并验收，而田文曦向晏前富出具的欠条之后加盖的，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春发认为证据一需要原件核对，达不到田文曦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中项目部公章的来源不清楚；晏前富对两组证据认可。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一没有原件核对，故不予采信；证据二中顺翔公司公章是真实的，虽然顺翔公司认为项目部公章的加盖时间不清楚，但顺翔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认定欠款金额的证据是否充分；三、本案中田文曦对晏前富出具欠条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四、刘春发、顺翔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原判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六、原判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七、原判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一，田文曦向晏前富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但此后晏前富一直在向田文曦主张权利，故晏前富于2020年4月8日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田文曦与晏前富进行结算后，于2015年2月16日向晏前富出具欠条，载明欠向功华瓦屋廉租房工程钢材款27918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原判以此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田文曦于2015年2月16日向晏前富出具的欠条上盖有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的公章，虽然顺翔公司否认该公章系公司刻制下发，但田自新、田文曦向本院提交的瓦屋廉租房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书中的申请表上也盖有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的公章，顺翔公司在瓦屋廉租房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虽然顺翔公司质证称不知道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的公章是何时加盖的，但瓦屋廉租房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书系经顺翔公司审核后加盖的公司公章，其称不知道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的公章是何时加盖，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即使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印章不是顺翔公司刻制，顺翔公司也认可了该印章的使用，因此，田文曦持顺翔公司瓦屋廉租房项目部公章向晏前富出具欠条，其行为使晏前富有理由相信田文曦具有顺翔公司的代理权，田文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焦点四，基于焦点三中的阐述，田文曦构成表见代理，其向晏前富出具欠条能够认定为顺翔公司以及刘春发的行为，故顺翔公司、刘春发就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五，顺翔公司、刘春发、田自新未按约定向晏前富支付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以欠款27918元为基数从一审庭审终结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六，晏前富系将顺翔公司作为被告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顺翔公司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刘春发、田自新、田文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上述三人参加诉讼，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和正确认定责任负担者，故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关于焦点七，顺翔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春发施工，两者系转包关系，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条解决的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诉讼地位问题，因刘春发与顺翔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原审法院援引该司法解释条文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州顺翔建筑工程公司和刘春发两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由贵州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9元，由刘春发负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