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2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帮，男，汉族，1994年7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礼忠，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二部刑诉〔2021〕Z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帮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光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帮及其辩护人刘礼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2日至3月14日被害人姜某将购车款9.48万元转给被告人张帮，委托张帮购买别克君越牌轿车，张帮收到购车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3月20日张帮向姜某谎称别克君越轿车发生碰撞。因张帮未归还姜某购车款，姜某再次委托张帮购买凯迪拉克牌轿车，并向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购车贷款，2020年4月11日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某将姜某购车贷款15.7万元转入张帮建设银行，同日张帮将次购车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因张帮未支付购车款，姜某未能提车。姜某、王某均要求张帮退款，张帮谎称购车款已转入上海凤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伪造转账凭证。在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催要下，2020年4月14日张帮归还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4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张帮不构成诈骗罪：张帮因资金周转困难将收取姜某购车款和王某购车按揭款挪做他用，无法为客户购车后，认可欠款，并承诺尽快给付，说明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姜某与张帮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在本案审理之前已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说明两者之间系民事纠纷。（二）张帮将此款挪做他用，其性质也只是暂时保管，其不归还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侵占罪。案涉数额为王某的9.7万元。同时，张帮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损失、初犯、自首和真诚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当庭提交二份书证：1.本院（2020）皖152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书；2.被告人给王某的还款承诺书两份。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姜某委托霍邱县新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张帮购买别克君越牌轿车，2020年3月12日至3月14日将购车款9.48万元转给被告人张帮，同时向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凯而隆公司”）申请购车贷款，张帮收到该9.48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20年3月16日凯而隆公司将垫付姜某购车贷款13万元转入张帮建设银行卡，同日张帮将此购车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20年3月15日张帮向太和县腾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裴某咨询购买汽车事宜，次日支付定金1500元，裴某将车辆合格证传给张帮后，多次催张帮提车，张帮均以贷款没有下来为由未提车。2020年3月20日，张帮向姜某谎称别克君越轿车发生碰撞，未能提车。同年3月23日、3月31日张帮将13万元归还凯而隆公司。后姜某再次委托张帮购买凯迪拉克牌轿车，并再次向凯而隆公司申请购车贷款，2020年4月11日，凯而隆公司的王某将垫付购车款15.7万元转入张帮建设银行卡，同日张帮将此购车贷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20年4月初张帮向安徽梦远汽车销售公司冯某咨询购买凯迪拉克ＸＴ4事宜，支付定金1500元，而未支付购车款，同时，张帮安排姜某到上海、南京提车，谎称车款已转入上海凤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伪造转账凭证，姜某多次提车未果。姜某、王某均要求张帮退款，2020年4月14日张帮归还王某4万元。 另查明：1.2020年10月13日，张帮经霍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张帮案发前退赔被害人王某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案件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明张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0月13日，张帮被霍邱县公安电话通知到案。 4.前科证明，证明张帮无犯罪前科。 5.霍邱县新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张帮经营该公司。 6.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2020年3月10日微信名“小猪饲养员”（姜某的微信）向张帮转账1万元；3月12日微信转账2万元、1.98万；3月14日微信转账3万；3月12日姜某支付宝转账1.5万元。证明姜某向张帮转购车款94800元。 7.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某向张帮的建设银行卡号62×××38转账157000元，附言：姜某车款垫付。 8.张帮建设银行卡（卡号62×××38）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3月16日王某第一次将姜某的购车款13万元转入张帮的建行卡，同日张帮将该笔钱转给陈孝坤6.6万元、尤慧慧3万元，信用卡还款5157元；3月23日刘某向张帮转入6.5万元，同日张帮转给何某8.3万元；3月31日邱庆向张帮转入8万元，同日张帮转给何某4.7万元。2020年4月11日王某第二次将垫付姜某购车款157000元转入张帮建设银行，同日张帮将该笔钱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转给刘某60000元，转给杨燕80000元。未发现4月13日该银行卡向上海风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记录。 9.何某与张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何某催张帮提车，张帮向其提供的凯迪拉克ＸＴ4轿车的车辆合格证、别克君越轿车的车辆合格证以及要求张帮退款的经过。 10.张帮与微信名“汽车之源一安徽梦远汽车”的微信聊天、转账1500元并向微信名“AAA裴”转账1500元的记录，证明张帮联系购买车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曹艳阳（姜某的妻子）的证言:张帮是搞汽车销售的，姜某找张帮买车并向张帮支付94800元，同时向车贷公司贷款，张帮后来说车子被撞坏，需重新换其他车子，后来安排姜某去上海提车，4Ｓ店说车款没有到位，车子没买到，要求张帮退款，也没有退。 2.何某的证言:他是凯尔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霍邱的负责人，是做车贷的，张帮是做汽贸生意的。姜某找张帮买车同时向他们公司贷款，2020年4月11日，张帮把购买车辆的保险单及车辆合格证发给他们，他们才把垫付姜某的车贷款157000元打到张帮的账户。姜某在上海提车也没有提到，他们就要求张帮还钱，张帮就跟他们讲已把钱打给上海风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了，一共转了214400元给对方，现在对方没退钱，所以没钱还给他们，张帮还发了一个转账的回执骗他们。现在张帮还了37000元及利息3000元。张帮虽然给他们签了还款承诺书但是以各种理由不还钱，他们公司的老板王某报案了。 3.刘某的证言：2020年3月份，他找张帮讲希望贷款买车，张帮联系了霍邱的一家车贷公司负责人何某，他跟车贷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而且给张帮65000元的车辆定金，之后半个月张帮一直不给他提车，讲因为车辆贷款没有办下来，但何某讲车辆贷款已经打到张帮账户了。他当时一直催着张帮提车，在4月份，张帮让他去浙江柯桥提车，4Ｓ店跟他讲钱还没打过去不能提车，他就打电话给张帮问是什么情况，其实他心里有数张帮已经把钱挪用了。张帮讲其手里没钱，提车还需要垫6万元，所以他又转了6万元给张帮，这样车子才提出来。过了几天张帮将6万元还给他了。他没有和张帮签购车合同。 4.张某的证言：张帮是她前男友，他们在谈恋爱的这几个月，陆续找她借41000块钱都还欠债了，张帮外债多得很。只知道他以前卖过车，后来不干了，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也没有收入，她知道一个叫姜某的人因为找他买车，被骗了9.8万，他当时应该不从事这个行业了，这个钱他用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姜某当时经常去他家要钱。他还骗了一个芜湖金融公司十几万，张帮还欠了一个姓孙的合伙人十几万，这个事情是张帮父母跟她讲的。 5.孙某的证言：2018年5月2日，他跟张帮注册了霍邱县新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帮。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帮联系的，财物是张帮管理的，他只负责掏钱，当年生意做的还比较正常，他投了30多万元，张帮一分钱都没给他。2019年的时候张帮一直不给他钱，他就提出不干了。2020年，他起诉了张帮，法院判张帮还他60多万元。 6.张少伍（张帮的父亲）的陈述：2020年五六月份，姜某与王某来找张帮要钱，通过了解他才知道张帮把姜某，王某的钱用于还账了。最近两三个月孙某来他家要钱，他才知道张帮欠他的钱。张帮现在没有还款能力。 7.冯某（安徽梦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霍邱新耀名车153××××7123”之前和他联系购买凯迪拉克ＸＴ4，他联系好了上海风萧4Ｓ店，2020年4月13日把上海风萧汽贸的账号给对方了，当时对方没有打款，没有提到车。他当时收了对方1000元定金。 8.裴某（太和县腾越汽车销售公司员工）的证言：他和霍邱县一个微信名叫“霍邱新耀名车153××××7123”的人做过一次生意，但是没有成功。2020年3月15日对方加的他的微信讲要一台别克君越轿车，次日转给他1500元定金，随后发给他购车人的信息是姜某，他给对方出了一份合同，并把车辆合格证发给对方，后来他催其到上海提车，其讲姜某的贷款没有办下来，之后他又问对方七八次，对方一直在推脱，也没有提车。 （三）被害人陈述 1.姜某的陈述：今年3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并找张帮买别克君越轿车，并讲需要做车贷，车贷也是张帮联系的。张帮给他算好之后讲需要支付94800元的首付，他通过支付宝给张帮转了15000元，微信分多笔转了79800元。他又去到霍邱的车贷公司将贷款办下来。之后他就一直催着张帮提车，3月20日，张帮告诉他提的别克君越轿车撞坏了，当天他就跟张帮讲换车购买凯迪拉克ＸＴ4，他又重新贷款16万元。4月10日，张帮联系让他去到上海的一家凯迪拉克4Ｓ店提车，因张帮一直不给4Ｓ店打款，所以他车子就没有提出来。张帮当时跟他讲4Ｓ店给的账户是个人账户不是4Ｓ店的，所以就不敢打款，他就回到霍邱了。过了几天，张帮叫他到南京的4Ｓ店也没有提到车。他跟张帮讲要么给车要么退钱，张帮一直找各种理由拖没给他钱。他感觉是诈骗就报警了。 2.王某的陈述：他们公司（安徽凯而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汽车贷款代理，在霍邱县有个营业点，负责人叫何某。2020年3月份，霍邱新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帮找到何某称有个叫姜某需要做汽车贷款，之后姜某递交了贷款申请，他们公司审批也通过了并于姜某签订了合同，合同上显示购买别克君越轿车。姜某的买车的定金是交给张帮的，张帮负责找车，他们负责贷款，3月16日张帮讲客户要提车了，需要他们垫付车款，他就打了13万给张帮，后张帮讲车没找到，他就按照约定要求张帮在三天之内退钱，但是过了十几天才退还13万元。今年4月份，张帮再次联系他们公司称姜某还要做车贷，这次购买的车型是凯迪拉克ＸＴ4。姜某再次申请了贷款，他们也审核通过了，因为之前姜某提别克车没成功，所以他们要求姜某购买车辆的商业保险，意思就是车辆已经找到，确保交易能够成功。之后张帮联系要他垫付15.7万的购车资金，他也把钱转给张帮了。姜某在跟上海凯迪拉克4Ｓ店对接的时候，4Ｓ店讲没收到钱不给提车。之后他们要求张帮退钱，张帮讲钱已经打给对方了，退款需要一个周期，他们要求张帮提供对方的转账证据，张帮提供了一个给上海凤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的电子回单。他们又要求张帮提供与卖车方联系的记录，张帮只给了一个霍邱本地的号码并称是上海4Ｓ店的员工，但是对方不接电话。随后他就报案了。张帮的银行卡号是62×××38，他给张帮的两笔转账都是用卡号为62×××76进行转账的。在姜某买车之前与张帮之间有个业务，业主是刘某，这笔业务成功了。张帮承诺还钱，而且还签订了还款承诺书，但是一直找各种理由不还钱。他给张帮转了15.7万，还了4万元。 （四）被告人张帮的供述与辩解：他跟孙某合开了霍邱县新耀汽车有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汽车的买卖与维修。2019年9月份，他因赌博输了100万元左右，欠了很多外债，基本上没有心思做生意了。2020年3月，姜某找他买车并通过支付宝、微信一共给他转了94800元，被他用于还账，向姜某谎称提车时车子追尾了。后姜某再次要求提车，并需要办理贷款，他就联系了霍邱一个车贷公司，经理叫何某，姜某与车贷公司签订的合同，后车贷公司给他转了157000元购车款，他就把这个钱还账了。他没有给姜某提车，他让姜某去南京提车时想拖延时间。在姜某跟车贷公司找他要钱的时候，他谎称把钱转给上海凤萧汽贸有限公司了，对方没有把钱退还，还从网上做了一张假的转款凭证通过微信传给他们。当时姜某、车贷公司找他还钱，他借了4万元还给车贷公司。他现在资不抵债了。他骗了他们的钱，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为他人购车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购车款和购车按揭垫付款用于偿还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帮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应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帮因赌博欠债较多，在他人委托其购买车辆时，骗取其购车款和购车按揭款付款用于偿还债务，采用虚构被购车辆损坏、伪造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等手段欺骗被害人，而没有实际履约，其犯罪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帮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承认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前退赔被害人王某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帮退赔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九万四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十一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郝祥森 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 人民陪审员  段卫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伟 书记员闫泽云（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