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京，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旗，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寺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延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阳，北京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辛二号迪阳大厦15层1501-1510号。法定代表人：郭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章，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志旗、赵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旗、赵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京0105民初45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中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朝阳区城建开发公司商品房调拨单》《借房协议书》第三人之房屋所有权证等确认中煤公司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应仅凭《朝阳区城建开发公司商品房调拨单》认定中煤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在中煤公司未办理物权登记的实际情况下，其不具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二、关于冯志旗、赵京与涉案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应急总医院总务科及人事科“赵京从未在煤炭总医院分过房屋”的答复，认定冯志旗、赵京不享有涉案房屋物权，明显不当。根据已查明事实，冯志旗、赵京作为原煤炭总医院员工，因无房居住，经申请取得原煤炭总医院同意后，在涉案房屋合法居住至今，且使用期间按照产权单位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相关费用，理应享有合法的居住权利。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案中冯志旗、赵京作为原煤炭总医院员工，经原煤炭总医院同意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与中煤公司不具有直接法律关系，在中煤公司无法证明具有涉案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其与冯志旗、赵京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煤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中煤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志旗、赵京的上诉请求。城建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志旗、赵京的上诉请求。中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京、冯志旗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号楼×单元×号房屋腾退返还中煤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0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作出《朝阳区城建开发公司商品房调拨单》，其内容为现有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前来办理交接房手续，具体房号如下，南湖渠×号楼一门一层1号、2号，二层1号、2号，三层1号、2号，四层1号、2号，三门一层1号、2号，二层1号、2号，三层1号、2号，四层1号、2号，五层1号、2号，四门一层1号、2号，二层1号、2号，三层1号、2号，四层1号、2号，五层1号、2号。1989年8月8日，座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里小区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31、32号楼及平房登记于北京市朝阳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下，房屋状况详见房屋登记表。1996年8月29日，煤炭工业部总医院（乙方）与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总公司（甲方）签订《借房协议书》，其内容为甲方考虑到乙方目前住房确有困难，同意将甲方的朝阳区南湖渠西里×号楼×门×号借给乙方职工使用，借用期自1996年6月至1999年5月止，到期后乙方应主动向甲方交还住房。到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住房。另查一、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总公司，1992年10月4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1997年8月6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2003年4月18日，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煤公司。1997年3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20年7月20日，北京市朝阳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第三人。2019年1月，煤炭总医院名称变更为应急总医院。另查二、南湖渠小区楼房施工号、管理号对照表显示其中施工号南湖渠小区×号，曾用名南湖西里×号，管理号南湖渠西里×号。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为赵京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号楼×单元×号房屋的关系。赵京提供2019年5月28日的《证明》（其内容为赵京于1992年8月至2006年3月在应急总医院手术室工作）、名称变更告知书、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总公司与煤炭部审计局的《借房协议书》、房屋租金收据、卫生费、治安费收据，以此证明上述房屋系应急总医院分配给赵京，其缴纳租金等费用。中煤公司对于《证明》、名称变更告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房协议书》中房屋与本案房屋不同，故应以中煤公司提交的《借房协议书》为准，到期中煤公司有权收回房屋，租金等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诉讼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应急总医院进行调查，该院人事处答复赵京于1992年8月至2006年3月在应急总医院从事护士工作，该院总务科答复赵京从未在煤炭总医院分过房屋，南湖西里的房屋已经归还中煤公司。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又前往北京市恒安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卷宗中有《分户住宅租金计算表》、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中煤公司主张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享有使用权，所以要求赵京、冯志旗腾退，赵京、冯志旗对此不予认可，但依据《朝阳区城建开发公司商品房调拨单》《借房协议书》、第三人之房屋所有权证等，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在现有证据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赵京、冯志旗以应急总医院分配涉案房屋，不属于法院管辖进行抗辩，赵京、冯志旗未提供《公有租房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其权利，其仅提供租金收据等相关凭证，依据一审法院对赵京原单位、物业公司的调查等，且经一审法院释明，赵京、冯志旗未进一步提供应急总医院向其分房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京、冯志旗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此，一审法院对中煤公司腾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赵京、冯志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西里×号楼×单元×号房屋（即南湖西里×号楼×单元×号房屋）腾退并返还中煤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志旗、赵京向本院提交了中煤公司服务中心房产科出具的一份通知，用以证明自2002年1月起中煤公司不再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享有物权的基础上中煤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冯志旗、赵京自2002年1月起正常支付租金，合法使用涉案房屋。针对冯志旗、赵京提交的证据，中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文件表明2001年中煤公司不再代扣代缴员工房租，缴纳租金并非认定房屋使用权的标准，中煤公司和煤炭医院签署的协议明确约定谁用房谁缴费。针对冯志旗、赵京提交的证据，城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文件主体不涉及城建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不对证明目的发表意见。二审中，中煤公司、城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城建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煤公司提交了《朝阳区城建开发公司商品房调拨单》《借房协议书》等证据，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城建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冯志旗、赵京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志旗、赵京虽主张其在涉案房屋居住系因应急总医院向其分房、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等上诉意见，但仅提交了租金缴纳凭证，并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至应急总医院的调查情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冯志旗、赵京在涉案房屋居住缺少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从涉案房屋腾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志旗、赵京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志旗、赵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志旗、赵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晨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