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复元，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泰纳仕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创新中路601号8幢102室。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礼，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复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泰纳仕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纳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复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泰纳仕公司支付陈复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762,642元。事实和理由：陈复元于2008年2月15日入职上海康泰纳仕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并于2016年4月1日与康泰纳仕公司签署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职务为时装市场总监，岗位职责为负责《智族GQ》时装栏目的调性、质量把控，封面或与时装相关编辑内容的执行与工作分配，而非康泰纳仕公司所称的为明星提供时装造型设计。2019年7月，康泰纳仕公司总裁廖某在开会时提出，有人向她汇报陈复元在做私活，让陈复元写检讨，作为处理。陈复元当即提出抗议，表示其是利用闲暇时间做的一些事，康泰纳仕公司从未规定员工不可以这么做。但是，基于对公司指令的尊重，也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陈复元于2019年8月1日发送邮件给总裁，对利用周末时间提供劳务的情形写了检讨报告。陈复元本以为这次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在间隔5个月后，陈复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了《严重违纪解除通知书》，理由是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4、9.2.5、9.2.9条规定。之后，陈复元才了解到，康泰纳仕公司其实是在裁员。陈复元所在的《智族GQ》编辑部共有四名高层管理人员，其中一位主编、一位副主编、两位总监。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份，该四位高管均被康泰纳仕公司以各种理由全部解雇。康泰纳仕公司是一个杂志公司，旗下有《VOGUE服饰与美容》、《安邸AD》、《智族GQ》、《悦游CondeNastTraveler》四本杂志及数个公众号、微博等媒体。四本杂志分别独立运作、各自有编辑部门、销售部门、市场部门、IMC整合营销等。杂志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具有新闻性的时尚人物，没有广告性质的内容都是免费让明星拍摄。陈复元在职期间，这些杂志采访报道的模特、明星、时尚人物高达数十万人，再加上其规定的潜在“供应商”（模特、明星、人物）将达到数百万人以上。陈复元是其中一本杂志《智族GQ》的编辑部员工，只是在业余时间利用自己的技能获得劳务报酬，而非利用职务之便职务侵占。董某、杨某、田某都是这些杂志的采访或拍摄人物。陈复元在执行职务环节，与这些人士无任何利益接触，无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礼品的行为。陈复元本身也是时尚届知名人士，这些明星和时尚人士都是其朋友，甚至比康泰纳仕公司接触的时间都要早，陈复元也持有一审中所提供的其与林某、胡某（XX）、李某（XX）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康泰纳仕公司员工手册中并没有明确明星是公司的供应商，且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合理性存在问题。陈复元接受其他人的委托为明星提供服装咨询建议，并没有与康泰纳仕公司构成利益冲突。康泰纳仕公司构成违法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康泰纳仕公司辩称：1.陈复元在康泰纳仕公司担任总监，日常工作包括给明星提供形象设计、服装搭配等内容，所以其在工作过程中结识了各位明星及明星所在的经纪公司，这些明星和经纪公司是康泰纳仕公司的客户和供应商。对于陈复元所称的与林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复元并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与相关人员是朋友关系，而且，陈复元于2008年即已入职，其提供的所谓与相关人员是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4年，即便按陈复元所述，当时陈复元已在康泰纳仕公司工作了6年，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员是陈复元在工作过程中认识的，而不是基于私人关系。2.根据陈复元与康泰纳仕公司签署的保密协议和员工手册规定，陈复元应当对康泰纳仕公司的客户资料进行保密，不得泄露或以非供职目的使用。陈复元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其言行也代表公司形象。陈复元在没有向康泰纳仕公司报备和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提供与其本职工作相同的服务，向康泰纳仕公司的供应商和客户提供多次服务并且获利超过4万元，此事还被公司同事所知晓。陈复元的行为对内会产生不好的效仿效应，对外会对康泰纳仕公司形象带来负面影响，有违职业道德和公司价值观，也违反了保密义务、忠诚义务，构成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故不同意陈复元的上诉请求。陈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泰纳仕公司与陈复元恢复劳动关系；2.康泰纳仕公司按税前51,500元/月标准支付陈复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一审中，陈复元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康泰纳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复元原系康泰纳仕公司员工，双方曾签订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复元在康泰纳仕公司担任时装市场部总监职务，工作地点为北京。2019年8月1日，陈复元向康泰纳仕公司发送主题为“八月刊封面检讨”的邮件，其中载明：“……以下事项，是陈复元利用工作以外的个人时间，在不影响康泰纳仕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帮助朋友进行的，费用也仅是对于陈复元的帮助所表达的感谢之意，陈复元理解，即便是朋友之间的协助，依然需要更加谨慎。……在此，依照要求，我将协助明星造型的事项详列如下：2019年1.杨某某某卫视都挺好宣传：2019.02.24周日（台湾HotelV采买，费用4,000）2.田某某上海电影节晚宴：2019.06.15周六（自备衣服，提供consulting,费用5,000）3.董某某+公司女艺人宣传照：2019.07.13周六（采买Uniqlo、Gap,提供我自身的配饰，同时介绍其经纪公司与独立设计师J某认识并建立友好关系，费20,000）……2018年1.董某宣传照：2018.08.25周六（采买ThomBrowne、NeilBarrett、Cos等，费用15,000）……以上事项皆为我利用个人时间，以维护友好关系为前提，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帮助行为，其费用也是经纪公司主动提供的答谢款……”。2019年12月31日，康泰纳仕公司向陈复元发出《严重违纪解除通知书》，其中载明：“鉴于你的以下行为：1、2018年8月，为董某宣传照提供协助时尚造型设计支持；2、2019年2月为杨某某卫视都挺好宣传提供时尚造型设计支持；3、2019年6月为田某上海电影节晚宴提供时尚造型设计支持；4、2019年7月为董某+公司女艺人宣传照提供时尚造型设计支持。以上四次行为，皆既未向公司事先提供报备，亦未征得公司同意，而且累计收取客户费用合计金额为44,000元。你的这些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9.2.4、9.2.5、9.2.9的忠诚义务，按照9.3.4的约定，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纪行为。故公司通知你，于即日起，依据公司员工手册及劳动法的规定，正式解除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严重违纪，公司不需要向你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2020年4月13日，陈复元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康泰纳仕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恢复与陈复元的劳动关系，并按每月51,500的标准向陈复元支付2020年1月1日至裁决之日的工资。该仲裁委员会对陈复元请求不予支持。陈复元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陈复元与康泰纳仕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规定：保密信息包括经营信息，经营信息包括客户资料等。陈复元的保密义务包括未经康泰纳仕公司同意或业务实际需要，陈复元不得将康泰纳仕公司的保密信息泄露给任何第三人或自行以非供职目的使用。康泰纳仕公司员工手册9.2.4条规定：公司利益至上，在与外部的商业往来中，员工应始终保持保护公司的利益。若在商业活动中出现与公司利益产生冲突的情况，员工应本着忠诚于公司的原则将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第9.2.5条规定禁止职务侵占，员工不得利用职务之便，向供应商或潜在的供应商或其他员工或代理人，索取、接受、或同意接受任何现金及价值超过人民币500元的礼品。第9.2.9条规定严令禁止的行为，公司严令禁止员工投资于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任何公司，或从事任何有损于公司利益的行为。第9.3.4条规定严重违纪辞退，凡有下列严重违纪行为之一者，公司将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公司业务守则、保密协议、侵犯公司利益造成公司经济或名誉损失；贪污、行贿或受贿，或严重的侵占行为；未经许可将公司专有信息泄露、出售，以获取个人利益；员工从事与公司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或员工自行或为他人从事与公司所经营业务相同或相似的经营活动。第9.3.5条规定处分程序，涉及因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合同的处分除提交部门负责人及部门总负责人、人力资源部总负责人审批外，还需提交公司董事总经理做最后批示。陈复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1,511元。一审中，陈复元表示：其职务为时装市场部总监，工作职责为对《智族GQ》杂志上的图片进行采选，同时前期会参与造型设计类工作；杨某、董某、田某等人与广告方有合作，广告方再与康泰纳仕公司合作，带有广告的明星照片属于广告类内容，需要付款，如果是采访性质的编辑类的，与杨某、董某、田某等人直接合作，不需要付款。另陈复元表示其为杨某、董某、田某提供造型设计，事先并未告知康泰纳仕公司。康泰纳仕公司则表示：陈复元作为时装市场部总监，其工作职责包括在拍摄时对明星服装搭配、动作指导、形象设计以及对图片进行采选等；杨某、董某、田某等人系公司的供应商及合作方，公司付款请他们拍广告，合同系与其经纪公司签订。一审中，陈复元提供有如下证据：1.陈复元与林某、胡某（XX）、李某（XX）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董子健造型设计费发包人为林某，陈复元早在2015年熟识，其非公司客户；杨佑宁造型设计费发包人为胡某，陈复元早在2014年熟识，其非公司客户；田壮壮造型设计费发包人为李某，陈复元早在2016年熟识，其非公司客户，是李某邀请陈复元帮忙并支付了陈复元利用“技能”提供的服务费。经质证，康泰纳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该证据系电子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人员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陈复元与吴某（康泰纳仕公司广告部总监）、文某、XX1S某、XX2睿某（康泰纳仕公司员工）、S某助理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杂志节选照片，证明：公司广告总监吴某向陈复元反映，公司员工睿某利用工作时间私下给客户XX1拍摄微博宣传稿件，据称收费只要10万元，让客户误认为是XX2对外的拍摄报价，而广告部报价拍摄的费用太高；XX1公司的亚太区公关负责文某和中国区公关蒋某内部沟通称，吴某说睿某此次拍摄只要10万元，XX1公司的亚太区公关文某将此段对话发给陈复元；睿某承认是XX1亚太区公关让她拍摄了此条微博宣传稿件，陈复元通知总经理S某将开会处理此事，并数次推迟开会；总经理S某的助理牛某数次准备召集开会讨论XX1的事，但最终取消了开会；陈复元的上级通知陈复元不再开会，S某不再追究此事；公司的各级领导都心里清楚此事。陈复元据此认为，康泰纳仕公司在得知其他员工于工作时间为公司客户XX1拍摄广告并收取费用后，不仅没有对其作违纪处理，反而为其升职加薪，可见，康泰纳仕公司在实际经营管理中，针对员工利用“技能”对外收费的行为，并不禁止和处理。经质证，康泰纳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微信聊天记录系电子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人员身份，杂志节选照片无法证明陈复元主张，同时，康泰纳仕公司对他人违纪行为是否进行处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王某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找陈复元为董某造型的林某，早在2015年就认识陈复元，所以不存在陈复元侵犯康泰纳仕公司的商业秘密以及职务侵占的违纪行为。经审查，因微信聊天记录系电子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人员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中，康泰纳仕公司提供《智族GQ》杂志节选、VOGUE杂志节选、软文采访及授权协议、软文拍摄及授权协议以及陈复元与同事之间关于杨某工作交流的电子邮件，证明：杨某、董某、田某等明星与康泰纳仕公司长期、多次合作，为康泰纳仕公司的客户及供应商；陈复元应当对明星信息进行保密，而不应该自用牟利；陈复元工作职责还包括服装搭配、动作及形象设计。经质证，陈复元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康泰纳仕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在与外部的商业往来中，员工应始终保持保护公司的利益。若在商业活动中出现与公司利益产生冲突的情况，员工应本着忠诚于公司的原则将公司利益放在首位。员工不得利用职务之便，向供应商或潜在的供应商或其他员工或代理人，索取、接受、或同意接受任何现金及价值超过人民币500元的礼品。员工存在违反公司业务守则、保密协议、侵犯公司利益造成公司经济或名誉损失或员工从事与公司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或员工自行或为他人从事与公司所经营业务相同或相似的经营活动等行为，公司将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陈复元作为康泰纳仕公司时装市场部总监，在事先未向康泰纳仕公司报备并得到康泰纳仕公司允许的情形下，擅自向与康泰纳仕公司合作过的明星提供造型设计等服务并收取费用，陈复元该行为显然违背公司利益冲突原则以及其他规定，康泰纳仕公司据此认定陈复元该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并无不妥之处。至于陈复元辩称其与上述明星均系朋友，且康泰纳仕公司并不禁止员工利用“技能”对外收费，鉴于陈复元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该节事实与陈复元是否构成严重违纪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陈复元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陈复元主张康泰纳仕公司解除其并未经过内部处分程序，因康泰纳仕公司最终对陈复元作出解除决定实际即是对陈复元相关违纪事实的认定，康泰纳仕公司有无提供内部处分流程的书面材料并不影响系合法解除的认定。综上，康泰纳仕公司解除与陈复元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复元要求康泰纳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4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复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复元、康泰纳仕公司于一审中均作为证据提供且均得对方认可真实性的双方之间自2016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康泰纳仕公司“以下规章制度和专项协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1、《员工手册》2、《保密协议》……”二审中，陈复元主张：陈复元为之提供造型设计支持的几个明星并不属于康泰纳仕公司的供应商，因为康泰纳仕公司专门为一些品牌公司进行杂志宣传以收取广告费，品牌公司会指定一些明星作为广告的主角，因为品牌公司支付的广告费中已经涵盖了聘请明星拍摄照片的费用，所以由康泰纳仕公司直接与相关明星签订相关协议；陈复元为之提供造型服务的4名艺人中，只有杨某与康泰纳仕公司签过合作合同、支付过酬劳，其他几人只是作为采访对象，且由于与杨某签署合同的部门与陈复元不属于同一部门，所以陈复元此前并不知道杨某与康泰纳仕公司有过经济上之合作。康泰纳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广告主会选取倾向性的明星，但是明星的具体接洽、沟通、签署商务协议、约定合同费用等都是由康泰纳仕公司与明星进行洽谈的，所以明星是康泰纳仕公司的供应商；陈复元作为高管，应该具有一定的敏感度，对于工作过程中知晓的公司的经营信息，不能自用牟利。二审中，就陈复元一审中提出的有关康泰纳仕公司员工睿某曾利用工作时间私下给客户XX1拍摄微博宣传稿件之主张，康泰纳仕公司作了说明，称：2019年1月，康泰纳仕公司广告部销售人员与XX1品牌中国市场部员工会面过程中，对方提及“XX2为XX1制作了作品”，后销售人员发现“XX2并没有为XX1提供过制作服务”，康泰纳仕公司得知相关情况后，进行了调查，经过与XX1亚太区沟通核实，得知提供信息的XX1中国市场部人员并不是直接负责或工作对接人员，由于对实际情况不清楚而给出了错误的信息，此事件中并无康泰纳仕公司员工为XX1提供拍摄服务并从XX1处私自收费。康泰纳仕公司并补充提供了XX1品牌亚太区公共关系总监于2019年4月19日发送的澄清邮件。陈复元对康泰纳仕公司所作说明及提供的XX1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康泰纳仕提供的证据恰可证明该公司从未禁止员工兼职。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泰纳仕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通知陈复元解除其劳动合同之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对此，康泰纳仕公司在《严重违纪解除通知书》中所列的陈复元为杨某等明星提供时尚造型设计支持之行为，均系陈复元在2019年8月1日“八月刊封面检讨”邮件中认可之事实。陈复元虽称上述造型服务行为仅是在业余时间利用自己的技能获得劳务报酬，康泰纳仕公司并不禁止此类行为，康泰纳仕公司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合理性存在问题，但对此：一则，康泰纳仕公司与陈复元签订的保密协议明确约定保密信息包括客户资料等经营信息，未经康泰纳仕公司同意或业务实际需要，陈复元不得自行以非供职目的使用。依据陈复元自述，其于2008年即已入职康泰纳仕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案证据显示《严重违纪解除通知书》中所列的陈复元为之提供造型服务的相关明星与康泰纳仕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陈复元所提供证据也难以证明相关信息资料系由其私人关系所知悉，在此情况下，康泰纳仕公司主张陈复元以非供职目的使用工作过程中所知悉之客户信息，违反双方保密协议约定及员工手册规定，有其依据。二则，陈复元与康泰纳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员工手册、保密协议均系双方劳动合同附件，陈复元作为康泰纳仕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未向康泰纳仕公司报备和获得许可的情况下，向与康泰纳仕公司合作过的明星提供造型设计等服务并收取费用的行为，本身也有违与其岗位职责对应的职业操守与忠实义务。三则，陈复元有关《严重违纪解除通知书》中所涉造型服务行为不受康泰纳仕公司禁止之主张，未得康泰纳仕公司认可，对于陈复元所称的康泰纳仕公司员工睿某利用工作时间接客户公司私活之事，康泰纳仕公司亦提供了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他员工之行为也不足以证明担任时装市场部总监职务的陈复元的私下提供造型服务行为的正当性。故而，一审法院认定陈复元构成严重违纪，康泰纳仕公司解除陈复元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复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复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