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楠，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刚，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占，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伟林，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张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卢永刚、原审被告张伟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卢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伟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张亚楠承担20万元的偿还义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两次庭审内容及庭后法庭对张亚楠和张伟林的询问可知，发生在卢永刚与张亚楠之间的借贷总共4次共计50万元。2016年9月（第一次有借条，2017年9月还完时借条已经撕掉）张亚楠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结清后于2017年9月12日（第二次有借条）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1600元，在2018年7月20日（第三次有借条）向卢永刚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3200元，2019年临时借用10万元，无利息，已还。因此，2017年9月20日后至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的24000元应当为偿还的是2017年9月12日（月息1600元）那张10万元借条的本金。2018年7月20日后至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139740元，应当是偿还的2017年9月20日的10万元及2018年的20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是偿还的该两笔（共30万元）之外的10万元属于事实不清，因为该两笔之外有两笔10万元，第一笔2016年9月份那笔在2017年9月份已经偿还完毕，借条已经撕掉，第二笔2019年临时借用几天，也已经还掉；另外，从每次还款金额有零有整数，哪几笔相加都不可能是10万元整，因此，一审笼统认定其中10万元偿还的是30万元以外的那笔10万元属于事实不清，且与还款的客观规律不符。综上所述，一审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卢永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张亚楠所诉部分不属实。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出具有借条一份，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就该10万元借款为卢永刚计算利息，共计为24000元，但该10万元借款本金和24000元的利息均未支付给卢永刚，张亚楠和张伟林就该利息24000元为卢永刚出具借条一份，张亚楠和张伟林在该借条上签名、按印，并就该10万元借款本金张亚楠和张伟林重新为卢永刚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变更为1600元，张亚楠和张伟林在该10万元借条上签名、按印，该10万元借款张亚楠和张伟林至今未还。当天（即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又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借款，张亚楠和张伟林己经于2019年12月份偿还了本金和支付了利息。二、2018年7月20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向卢永刚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200元，张亚楠和张伟林为卢永刚出具有借条一份，张亚楠在该20万元借条上签名、按印，张伟林名字系张亚楠代签，该20万元借款，张亚楠和张伟林至今未还。借款当时张伟林也在场，且该20万元借款系用于他们的家庭生意、共同生产经营，故该20万元借款应当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该二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张亚楠和张伟林共向卢永刚借款40万元，已归还其中1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尚余30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未归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张亚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伟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卢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亚楠、张伟林偿还卢永刚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亚楠、张伟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亚楠与张伟林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8月8日至2018年10月19日，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9月3日。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向卢永刚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到”卢永刚100000元，“月息1600”张亚楠在借款人处签名，张伟林在该份借条中签名。2018年7月20日，张亚楠向卢永刚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到”卢永刚200000元，“月息3200元”，张亚楠在借款人处签名，并代张伟林签名。另查明，1.为归还借款，张亚楠、张伟林共向卢永刚转账210940元，卢永刚对该数额予以认可；2.除本案两笔借款之外，张亚楠还曾从卢永刚处借款，庭审中张亚楠、张伟林关于双方案外其他借款情况的陈述为“2016年9月份借的（1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归还，一周之后又将100000元借出，口头约定利息2分，2019年已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完毕。”一审法院对张亚楠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张亚楠对于案外其他借款的陈述为“2016.09.12-2017.09.12利息24000元这100000元本金已经归还了，2017年9月12日归还的。当天又借了100000元，就是本案起诉的300000元借条中的2017年9月12日的100000元借款，卢永刚起诉的300000元借款之外还有100000元，是我临时借用的，没用几天就还了，就没有算利息。”3.张亚楠、张伟林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的归还数额、时间节点为：2017年9月12日后至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24000元；2018年7月20日后至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39740元，其中103940元卢永刚称系归还的本案其起诉的两笔借款之外的另100000元借款，并称该期间内张亚楠、张伟林支付的其余款项及2020年履行的款项（2020年张亚楠共向卢永刚转账37200元）均系归还的本案所诉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依约出借款项，借款人亦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应当在出借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卢永刚出借的本息如何计付：张亚楠、张伟林抗辩卢永刚实际出借数额低于借条显示数额，对此，鉴于双方存在多次借贷行为，结合卢永刚经济能力、双方借款中存在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陈述同时考虑借条中“今借到”的表述综合考量，对于张亚楠、张伟林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永刚起诉所依据的2017年9月12日、2018年7月20日借条中实际出借的款项应分别以100000元、200000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张亚楠、张伟林抗辩本案中卢永刚所诉的300000元借款本息已部分归还，关于张亚楠、张伟林所支付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归还该300000元借款本息，应结合本案卢永刚所诉300000元借款及双方案外其他借款的利息约定、本息归还时间等综合评判，审理中卢永刚对于双方本案外其他借款本息归还的部分情况予以认可，根据张亚楠、张伟林提交的还款情况明细，其所归还的款额低于全部借款本金及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所计算出的本息之和，即扣除卢永刚已认可的另100000元应付的借款本息后，剩余已支付款项不足以支付本案300000元借款按照约定计算出的利息，但同时，自卢永刚实际出借至起诉之日，张亚楠、张伟林支付利息的计付方式、剩余应付利息数额，双方未清算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待双方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卢永刚所主张的利息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卢永刚起诉之日（2020年11月13日）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计付时以2020年11月1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利率上限）。关于还款责任主体：张亚楠、张伟林与卢永刚存在多次借贷行为，其中2017年9月12日借条中张伟林在场并签字且该笔借款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伟林、张亚楠应当对该100000元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20日借条中，张伟林本人未签名，卢永刚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张伟林未明确表示对该借条中显示的200000元借款知情，同时卢永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00000元借款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其他情形，故该200000元借款本息应由张亚楠负责归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亚楠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卢永刚清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在归还本金的同时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20年11月13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计付时以2020年11月13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利率上限）；张伟林对其中100000元本金及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出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卢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亚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张亚楠本人到庭对相关问题进行询问，张亚楠陈述：2016年第一次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约定一年借款期限，约定的利息是二分，当时卢永刚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金额为76000元（扣除一年利息24000元）；2017年9月12日到期后其以现金形式还了10万元，在卢永刚家还的。还完之后，卢永刚当天问还用不用了，其说用，卢永刚当天又借给其10万元，该1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一分六。之后张亚楠还本金加利息都是以微信转账形式给卢永刚的；……。2018年其自己去卢永刚家替朋友借钱20万元，给卢永刚打的有条，平时还的有本金加利息。借款20万元后其又急用钱从卢永刚处借了10万元，卢永刚以现金加微信转账形式支付，这10万元其以现金形式还给卢永刚了……。给卢永刚5万元，给其爱人5万元；……。一审中卢永刚向法庭提交的“利息24000元”的条据上“借条、借款人”五个字是卢永刚写的，其他字是其写的，张伟林的签字是张伟林本人签的。……。这张条是2016借第一笔10万元时写的。其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一个条。……。二审中卢永刚向法庭提交的张亚楠与卢永刚的通话记录纸质版通话内容显示的其认可欠卢永刚30万元，是因为其还持有30万元的欠条。因为双方还没有算账，还没有把微信还的钱算进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两张借条的基本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张亚楠共向卢永刚转账210940元、双方之间除本案两笔卢永刚起诉的300000元借款之后张亚楠还向卢永刚借款100000元，临时短期借用并已偿还等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卢永刚主张的案涉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出具借条的性质应如何确定。针对该借条的出具背景，卢永刚陈述：2016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出具有借条一份，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就该10万元借款为卢永刚计算利息，共计为24000元，但该10万元借款本金和24000元的利息均未支付给卢永刚，张亚楠和张伟林就该利息24000元为卢永刚出具借条一份，张亚楠和张伟林在该借条上签名、按印，并就该10万元借款本金张亚楠和张伟林重新为卢永刚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变更为1600元，张亚楠和张伟林在该10万元借条上签名、按印，该10万元借款张亚楠和张伟林至今未还。当天（即2017年9月12日），张亚楠和张伟林又向卢永刚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借款，张亚楠和张伟林己经于2019年12月份偿还了本金和支付了利息。张亚楠一审陈述：2016年9月份借的（1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归还，一周之后又将100000元借出，口头约定利息2分，2019年已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完毕。”一审法院对张亚楠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张亚楠对于案外其他借款的陈述为“2016.09.12-2017.09.12利息24000元这100000元本金已经归还了，2017年9月12日归还的。当天又借了100000元，就是本案起诉的300000元借条中的2017年9月12日的100000元借款，卢永刚起诉的300000元借款之外还有100000元，是张亚楠临时借用的，没用几天就还了，就没有算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问题的细节陈述，结合本院二审中对张亚楠调查询问中张亚楠对2016年借款100000元及偿还情况、利息24000元条据的形成陈述情况看，张亚楠的陈述前后有矛盾之处，其陈述“2016年借款实际金额为76000元，同时出具利息24000元凭条”的内容，及“当天归还10万元，又借10万元”这一表述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和生活经验；其陈述的2018年的200000元借款之后临时短期借用的100000元，分两次分别以现金方式偿还卢永刚及其爱人的内容，与一审其提交的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的还款记录来看，张亚楠此期间的还本付息方式均是以微信转账等形式完成，其陈述最后一笔临时借款100000元的还款是以现金形式偿还的内容，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相佐证，亦与上述还款习惯不相符；相反，卢永刚关于2016年出具借款的具体情况、24000元利息条据的形成、关于利息标准的变动等的陈述更具有客观性；结合卢永刚提交的与张亚楠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印证卢永刚提起本案欠款本金300000元的客观真实性。故张亚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华平      审判员   王光辉      审判员   尚少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思凡      书记员   董雨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