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05行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代虎，男，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陕桥街道陕桥社区南屯组。法定代表人王邦勇，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五里岗街道燎原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平，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宁陕桥砖厂。住所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陕桥街道陕桥村。负责人陈昊。上诉人刘代虎因行政协议一案，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黔0502行初43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刘代虎的起诉。刘代虎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黔05行终47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黔0502行初43号行政裁定，本案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继审理后，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黔050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刘代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刘代虎将其位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清水沟的承包地出租给谢春梅创办威宁县陕桥砖厂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其第四条第4项约定因社会公共建设需要所租赁土地由政府收回或征用的，除土地补偿款归甲方刘代虎，其余补偿金归乙方谢春梅所有。2011年7月11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威发改投（2011）33号《关于威宁县陕桥砖厂项目备案的通知》，对威宁县的项目备案申请予以备案，其建设性质：新建；建设地点：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清水沟；建设起止年限：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2014年8月5日威宁陕桥砖厂与刘代虎续签《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六年，价格三年一定，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因社会公共建设需要所租赁土地由政府收回和征用的，除土地和房子补偿款归甲方刘代虎外，其余补偿金归乙方威宁陕桥砖厂所有。2014年8月29日威宁陕桥砖厂投资人变更为陈昊（负责人）。2017年，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清理整治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制砖企业，保护草海湿地生态系统，于2017年8月20日印发威府办通（2017）178号《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该工作方案第四点整治对象明确为：对草海保护区内的制砖企业分两类进行清理整治，一是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制砖企业，二是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制砖企业。方案第五点第（二）项中明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制砖企业，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后，在限期内对原厂址设施设备进行拆除，并按时恢复土地原状的，按照评估价对固定资产中的房屋建筑物类予以补助；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制砖企业，限期进行拆除，督促按时兑现聘用工人工资，依法解除用工协议，遣散工人，及时清除生产设备及其场地构筑物，督促落实主体责任，按时恢复土地原状且在限期内自行拆除，恢复原状的，按照一门一万元予以补助。2017年10月24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与威宁陕桥砖厂签订《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威宁陕桥砖厂拆除位于陕桥街道陕桥村生产设施设备、所有地面附着物及平整土地并给予威宁陕桥砖厂补助人民币573100元。2019年2月20日，刘代虎认为2017年10月24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与威宁陕桥砖厂签订的《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砖厂补助款中包含了场地平整及硬化、堡坎的补助款，而场地平整及硬化、堡坎系其建设，相应补助款项应归其所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中涉及的场地平整及硬化、堡坎的补助项目。另查明，威宁陕桥砖厂的场地用地系2011年6月20日刘代虎出租给谢春梅的前述土地、该地系刘代虎承包耕地。2017年10月24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与威宁陕桥砖厂签订的《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并未对威宁陕桥砖厂的场地用地与其借用的刘代虎房屋予以征收、征用，且至今该场地争议堡坎及土地现状与原状一致。2019年1月18日中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文件威委（2019）7号《中共威宁自治县委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更名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8月20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威府办通（2017）178号《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已明确其予以整治（搬迁补助）的对象为制砖企业，而威宁陕桥砖厂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是符合该方案的搬迁补助对象，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与威宁陕桥砖厂签订的《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系对威宁陕桥砖厂进行搬迁造成其合法建设损失的相应补助（包含砖厂附属设施堡坎及土地的平整、硬化），并未涉及砖厂土地的征收、征用，故原告个人要求将涉案堡坎、土地平整及硬化补助款支付给其个人的请求没有法律、政策依据。其次，就涉案砖厂场地堡坎、平整硬化土地的行为的合法性，系因威宁陕桥砖厂的合法性而取得，并由威宁陕桥砖厂对外予以体现，且该涉案堡坎及土地的平整硬化属砖厂附属基础设施，不应与砖厂分割单独进行补助。再次，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政府因社会公共建设需要收回、征用土地时，除土地和房子补偿款归甲方刘代虎外，其余补偿金归乙方威宁陕桥砖厂所有之约定，虽本案并未涉及土地征收、征用，但被告按照原告与第三人之约定内容与第三人签订涉案协议并无不当。就本案原告的主张，属民事法律规范予以调整的范畴，原告可依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原告提起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代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刘代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8月5日，上诉人将位于陕桥街道清水沟场地出租给第三人开办砖厂，租期为六年，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首先，威府办通（2017）178号文件虽然搬迁对象为制砖企业，陕桥砖厂是依法登记的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工商注册登记上并没有登记陕桥砖厂的财产范围，所以被上诉人工信局在履行职责时应当查明陕桥砖厂的财产范围，不应将不属于砖厂的财产补助款一并签订在协议上，这是工信局在履行行政职责时没有做到谨慎义务，如果工信局打个电话通知上诉人到现场确认过，就不会存在本案的争议。《草海国家级保护区拆除补助协议书》涉及的补助项目包含了围墙、场地平整及硬化等的费用，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也认可该项目系上诉人修建的。虽然签订协议书是为了搬迁陕桥砖厂，但陕桥砖厂只能得到它投资部分的损失，堡坎等设施与砖厂无关，补助对象应当是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围墙等设施当做第三人陕桥砖厂的财产予以补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在作出行政行为时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涉案砖厂场地堡坎、平整硬化土地的行为的合法性与没有陕桥砖厂的合法与否没有必然联系，草海保护区恢复治理不仅仅是砖厂拆除，还包含土地恢复。第三，虽然本案涉及的堡坎、场地平整硬化补偿款归属争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但由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将堡坎、地面硬化的补偿款确认给第三人，且该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不予撤销，上诉人就无法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进行救济。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陕桥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被上诉人威宁陕桥砖厂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已随案移送，二审中未收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威宁自治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威宁自治县陕桥街道办事处根据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威府办通（2017）178号《威宁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为清理整治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制砖企业，切实堵死污染源头，有力有效控制污染物，保护好草海湿地生态系统，助力百姓富、生态美多彩新威宁建设，于2017年8月20日与依法登记成立的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的威宁陕桥砖厂签订了《草海国家级保护区砖厂拆除补助协议书》，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及威宁自治县制定的《威宁自治县清理整治草海保护区范围内砖厂工作方案》的规定。上诉人刘代虎于2014年8月5日与威宁陕桥砖厂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期为六年，威宁陕桥砖厂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制砖经营。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失，可以依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通过民事诉讼等程序主张自己的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代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多周审 判 员 吴 岚审 判 员 张 腾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珊书 记 员 李雾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