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芳，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斌，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联德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西路15号富丽嘉园1栋B座11号楼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67672006。 法定代表人：王玉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麟，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吴国芳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联德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德公司）、王玉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04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黄学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联德公司、王玉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国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玉麟对联德公司所欠吴国芳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玉麟、联德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申请的做法，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案件判决错误。 1、吴国芳申请调取的证据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 一审判决第3页载明，吴国芳在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联德公司2013年年度会计账簿、2013年8月和2013年11月原始会计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基本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公司会计账簿中记载的内容涉及商业机密，除公司指定人员外，其他人员未通过法定程序无权查阅。该认定已充分反映吴国芳调取的证据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 2、吴国芳申请调取的证据与证明王玉麟、联德公司人格混同、确认王玉麟的连带清偿责任有密切关联，属于案件重要事实。 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考虑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吴国芳已提交证据证明联德公司出具了《协议书》向吴国芳借款，却是王玉麟个人收取借款本金。王玉麟作为股东明显使用了联德公司资金，吴国芳申请调取2013年8月和2013年11月原始会计凭证原因在于王玉麟于上述日期收取了吴国芳支付给联德公司的借款本金，因此需要查明联德公司的财务账册是否作了财务记载。而联德公司是否作财务记载，该证据吴国芳及代理人无法自行调取，依法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以查明案件事实。 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玉麟、联德公司未答辩、未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王玉麟、联德公司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反而免除了王玉麟、联德公司的举证责任。 吴国芳已提交证据证明联德公司出具《协议书》向上诉人借款，却是由王玉麟个人收取了借款本金。王玉麟作为股东明显利用了其股东身份，收取、使用了联德公司资金，吴国芳的证据已经具备证据的盖然性。而王玉麟、联德公司未答辩、未举证证明该笔款联德公司已作财务记载，均不否认王玉麟、联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财务凭证为对方保管，其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加重吴国芳的举证责任。 三、王玉麟具有以个人财产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 王玉麟2014年12月5日在吴国芳多次催收后，曾向吴国芳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远大公司）从欠王玉麟的借款中支付案涉借款本金105万元给吴国芳，案外人吴国芳虽未转款，但王玉麟已明确作出该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的意思表示，实际上认可了该债务是以公司名义借贷，由其个人偿还。 此外，吴国芳对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王玉麟、联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吴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德公司向吴国芳偿还借款本金1050000元；2.王玉麟对联德公司所欠吴国芳借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玉麟、联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作为甲方的联德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吴国芳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乙方通过认真考察和分析，自愿将富余资金借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由甲方承接互助基金会的日常运作工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交纳互助费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光大银行柳南支行；户名：王玉麟；账号：62×××95），款到帐为准。二、甲方根据互助费有偿使用的原则以及市场运作回报率给予乙方一定的利息回报（暂定为月息2%）。三、自甲方收到乙方交纳的互助费之日起，甲方使用互助费的期限暂定为壹年……四、甲方使用互助费期间，乙方如急需取回的，应提前十五天向甲方提出，甲方可以提前归还，并连带本息一次付清……”，王玉麟在甲方“经办人”落款处签名。 2013年11月28日，作为甲方的联德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吴国芳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乙方通过认真考察和分析，自愿将富余资金借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由甲方承接互助基金会的日常运作工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交纳互助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柳州分行；户名：王玉麟；账号：62×××08），款到帐为准。二、甲方根据互助费有偿使用的原则以及市场运作回报率给予乙方一定的利息回报（暂定为月息2%）。三、自甲方收到乙方交纳的互助费之日起，甲方使用互助费的期限暂定为壹年；甲方每月20日将当月利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四、甲方使用互助费期间，乙方如急需取回的，应提前十五天向甲方提出，甲方可以提前归还，并连带本息一次付清……”，王玉麟在甲方“经办人”落款处签名。 据吴国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城中支行银行流水》显示，吴国芳于2013年8月12日向王玉麟尾号为1995的账户转账支付两笔共计7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吴国芳于2013年11月28日向王玉麟尾号为2908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 2015年8月31日，作为甲方的联德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吴国芳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经上述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就履行双方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于2013年与甲方签订了（进）字（2013）年第（139）号和（进）字（2013）年第（216）号《协议书》后，向甲方指定的王玉麟银行账户划付了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互助费，甲方已经收讫。二、经双方确认，甲方迄今尚欠乙方互助费本金壹佰零伍万元整及相应利息。三、鉴于上述《协议书》已经到期，甲方未能按期归还互助费本金及相应利息，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展期使用该笔壹佰零伍万元互助费，但甲方至迟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进行清偿。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然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的《协议书》履行……”。2015年9月1日，吴国芳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乙方落款处签名。2018年1月15日，王玉麟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下方手写内容：“此合同继续有效致2019年8月30日，条款不变”并签字，联德公司在王玉麟签字落款处加盖公章。另查明，联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4日，公司历史名称为柳州市联德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玉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庭审中，吴国芳表示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系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玉麟分笔支付完毕，联德公司已经将本案借款在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利息支付完毕，但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吴国芳表示，虽然王玉麟在本案《协议书》中系以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但本案借款均转账支付给王玉麟收取，且王玉麟在《补充协议书》中系以个人名义作出延期还款承诺，《补充协议书》的经办人为联德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故作为联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王玉麟应对联德公司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国芳另表示，本案中的协议书均是由联德公司、王玉麟提供的固定模板，吴国芳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没有计较“互助费”的表述，其中载明的“互助费”实际上就是借款本金，双方均认可互助费为借款并计算利息。2020年3月23日，吴国芳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联德公司向吴国芳借款1050000元，有吴国芳持有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城中支行银行流水》原件予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法律事实清楚。虽然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将共计1050000元的款项表述为“互助费”，但结合《协议书》中“自愿将富余资金借给甲方”的表述及约定利息的内容可知，本案《协议书》中载明的“互助费”实为借款。现借款期限已过，吴国芳依法要求联德公司偿还借款，联德公司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吴国芳的主张也未向该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予以抗辩，亦未提交证据对其是否还款进行证明，该院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联德公司自行承担，故联德公司应向吴国芳偿还借款本金1050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吴国芳自认联德公司已经将本案借款在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利息支付完毕，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吴国芳主张的借款月利率为2%，符合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故联德公司应向吴国芳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10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联德公司还清借款本金时止。 对于王玉麟的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国芳主张王玉麟与联德公司人格混同,则应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本案中，联德公司指定王玉麟个人账户作为其向吴国芳借款的收款账户，属不规范情形，但尚不足以证明王玉麟与联德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簿合一、账目不清,或者人事交叉、业务相同导致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等情形。因此,吴国芳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对法人人格混同可能性的合理怀疑程度，故该院对吴国芳要求王玉麟对联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德公司向吴国芳偿还借款本金10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6月13日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9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4558元（吴国芳已预交），由联德公司负担。 上诉人吴国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表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王玉麟是否有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以及其收到吴国芳借款本金后是否将款项交付给了联德公司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吴国芳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委托书（出示了原件），拟证明王玉麟以债务加入的形式对本案中联德公司欠吴国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2.执行裁定书两份（复印件），拟证明王玉麟对湖南远大公司享有债权。 证据3.验资报告（出示了加盖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拟证明王玉麟在2011年1月19日转入500万元出资款。结合吴国芳庭前向法院申请的调查取证结果，可以证明该500万元出资款于2011年1月20日已全部转出退还给王玉麟，该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即使王玉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当对联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证据4.联德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材料，拟证明该公司的前身是由柳州市联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王玉麟现在是该公司持股比例为35.3448%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根据上诉人吴国芳在二审中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法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联德公司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向中国光大银行柳州分行本部调取了王玉麟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调取了王玉麟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银行流水。 吴国芳对此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通过银行流水记录发现联德公司存在以下银行账户：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南支行开设的人民币基本账户，账号为：70×××70；账号为70×××40的银行账户（王玉麟光大银行流水第7页）； 对于联德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南支行开设的人民币基本账户70×××70账号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记录。吴国芳在柳州市工商局查阅到柳州市联德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资情况，《柳州顺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载明，截止2011年1月19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64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4640万元”，后附《柳州银行进账单》证明王玉麟等股东已在2011年1月19日转入出资款项。根据该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到2011年1月19日，王玉麟将500万出资款转入联德公司对公账户，2011年1月20日联德公司即将该款项转出退还给了王玉麟。王玉麟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其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对于王玉麟在光大银行柳南支行卡号为62×××95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的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据显示2013年8月12日，吴国芳将70万转入王玉麟个人账户后的半年时间，联德公司大量向王玉麟转款，王玉麟并未将收取吴国芳的款项转入联德公司账户。该流水记录显示，联德公司在该期间向王玉麟合计转入10200000元，王玉麟向联德公司合计转入仅708348.68元： 对于王玉麟在工商银行柳州分行卡号为62×××08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银行流水记录,王玉麟在该期间转给联德公司合计425025元。 上述证据充分反映出，联德公司将大量公司款项转入王玉麟个人账户,联德公司转给王玉麟合计金额10200000元，王玉麟仅合计转回1133373.68元，差额9066626.32元，双方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同时王玉麟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出资不实，联德公司和王玉麟的做法已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王玉麟应当对联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于吴国芳提交的证据1、3，因其出示了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提交的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联系，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对于本院依吴国芳的申请调取的证据，因系本院依法向银行调取，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联系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玉麟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委托书》一份，抬头为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联德公司前吴国芳同志互助费壹佰零伍万元整，现本人同意从贵公司欠本人的借款中支付此壹佰零伍万元的本金到吴国芳指定的账户中，用于归还联德公司欠吴国芳同志的互助费，直至还清此壹佰零伍万元的本金为止，该委托书即无效。特此委托。委托人：王玉麟。”吴国芳于2014年12月8日在该委托书左下方注明：“以上款项请转入吴量的账户，卡号62×××77内，开户行：柳州农行鹅岗分理处。吴国芳”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为：王玉麟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需承担责任该如何承担责任。 针对上述审理重点，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即王玉麟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委托书》一份，抬头为“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联德公司前吴国芳同志互助费壹佰零伍万元整，现本人同意从贵公司欠本人的借款中支付此壹佰零伍万元的本金到吴国芳指定的账户中，用于归还联德公司欠吴国芳同志的互助费，直至还清此壹佰零伍万元的本金为止，该委托书即无效。特此委托。委托人：王玉麟。”吴国芳于2014年12月8日在该委托书左下方注明：“以上款项请转入吴量的账户，卡号62×××77内，开户行：柳州农行鹅岗分理处。吴国芳”，从该《委托书》可知吴国芳与王玉麟已经达成合意，即王玉麟加入联德公司在本案中所欠吴国芳款项中的105万元本金债务，但该105万元本金债务仅限于在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王玉麟的借款中、湖南远大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受托代为归还。故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据此，吴国芳在本案中以该《委托书》及抽逃出资及人格混同等为由要求王玉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与双方已达成合意的该《委托书》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8元（上诉人吴国芳已预交）及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均由上诉人吴国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小军 审 判 员 余 深 审 判 员 温清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