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学，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刚，黔南州都匀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权友，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海，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伦万，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李春学与被上诉人王权友、姚伦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姚伦万承担退还王权友借款25万元，李春学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是无效协议，本案中姚伦万与王权友并无工程合同约定，王权友也未生产，姚伦万单方借款25万元，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借条》没有李春学的签字，本案中也没有任何“合伙”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将《借条》中的25万元与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混为一谈是错误的。二、李春学不应承担姚伦万的借款责任。李春学、姚伦万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铭州悦城项目部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该协议没有李春学和姚伦万任何合伙约定。由于李春学、姚伦万没有施工资质，其主体资格不适格，该工程是变相分包，且该工程未能进场施工，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该协议是一个无效协议（见判决第6页第二、三行），该判决同时认定姚伦万交的75万元是姚伦万个人出资，李春学未出资，故李春学、姚伦万不是合伙（见判决第7页第九、十行）。本案中并未查明李春学与姚伦万有任何合伙协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不是合伙承包此劳务工程，而是李春学与发包方人员熟习，为了介绍后能得到一点中介费以后结账方便而在合同上签字，《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根本未进场，协议无法履行，是一个无效协议。因此李春学不应当承担姚伦万的借款责任。三、姚伦万单方面向王权友借款25万元李春学根本不知情，李春学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由于该工程未进场，借款25万元并未使用在该工程上，故《借条》25万元是姚伦万借款与李春学无关。2017年1月19日，在李春学不知情的情况下姚伦万单方面向王权友借款25万元，李春学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收到王权友任何借款，根据《借条》文字约定，“两个月后不能进场则作为借款并计算利息”，由于该工程未进场，借款25万元并未使用在该工程上，因此《借条》是借款。而（2020）黔2701民初1462号认定“《借条》为保证金，即针对案涉工程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与姚伦万共同承担，故保证金及利息应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的判决是错误的判决，应当纠正。 王权友、姚伦万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王权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姚伦万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5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姚伦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2020年3月19日已产生利息18万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春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鸣州悦城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姚伦万、李春学作为乙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都匀鸣州悦城地上建筑的土建和装饰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及零星材料、周转材料工具用具费等全部以劳务承包方式承包给乙方，建筑面积暂定8万平方米，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乙方进场后七日内，向甲方提供150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合同同时对承包工程的内容和范围、工期、质量要求、承包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鸣州悦城项目部印章，刘敏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被告李春学及姚伦万分别在乙方及乙方负责人处签名捺印。以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姚伦万就案涉工程的分包事宜与原告进行商谈，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姚伦万于2017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权友人民币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两个月之内进场作为都匀鸣州悦城丽舍小区工地保证金，两个月后按3分利息计算”，2017年1月20日原告将25万元支付到被告姚伦万账户。庭审中经询问，原告与被告姚伦万均认可双方未就案涉工程具体事项签订合同，同时原告自认仅和被告姚伦万商谈工程分包事宜，被告姚伦万亦自认原告交纳的25万元保证金系其实际收取，后其将该款支付给刘敏用作《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中所载明的保证金，但该工程至今未实际进场施工。另查明，李春学于庭审后到庭，陈述案涉工程为其介绍给姚伦万，其签订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的目的系为了收取每平方10元的中介费用，和姚伦万并非合伙关系，同时认可姚伦万个人向刘敏交纳了7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对此原告认为应根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的签字行为认定二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姚伦万认为其与李春学系合伙关系，亦应共同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姚伦万于2017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虽名为《借条》，但根据其上内容，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姚伦万就交纳鸣州悦城工程保证金达成的协议，因至今案涉工程并未实际进场施工，故被告应将该保证金退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保证金被被告占用期间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损失，虽《借条》上约定按照月息3%计算，原告在起诉时亦自愿将利息标准调整为月息2%计算，但利息应系双方约定的工程未能进场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违约金兼具补偿损失之法律功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被告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并要求调减，故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该利息应自未能进场施工后即2017年3月20日起算，予以支持，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该利息应以实际尚欠的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李春学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李春学与姚伦万共同作为合同一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虽李春学辩称其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系为了收取每平方10元的中介费用，但其既在合同上签字，即针对案涉工程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与姚伦万共同承担，故保证金及利息应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对于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伦万、李春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权友工程保证金25万元；二、被告姚伦万、李春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尚欠的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王权友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王权友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权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王权友负担2712元，由被告姚伦万、李春学负担5038元。 二审中，王权友没有提交新证据。李春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据二，《起诉状》及（2020）黔2701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李春学提交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春学是否应当与姚伦万承担共同返还王权友交纳的25万元保证金的责任。 本院认为，从《借条》上载明的内容来看，王权友支付给姚伦万25万元，目的是为了进入案涉工地施工，属于履约保证金，不应视为借款。现由于王权友未进场施工，约定事项未能实现，对于王权友交纳的25万元，姚伦万应当予以返还。而案涉工程系姚伦万和李春学共同作为乙方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鸣州悦城项目部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后承包而来，协议上有李春学的签字确认。虽然李春学上诉称其与发包方人员熟悉，为了介绍后能得到一点中介费以后结账方便而在合同上签字，但是，李春学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知悉合同内容，应当清楚在合同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于李春学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其主张，且姚伦万也不认可，故一审认定其与姚伦万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李春学主张《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合同是否无效，并不能以此免除其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故李春学与姚伦万应当共同承担返还王权友交纳的25万元保证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春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春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