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谢树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勤华，男，系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男，系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两群，男，由河南省新野县××××××××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粧，女，由河南省新野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蚁泽惠。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珍、被上诉人蚁泽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20）粤0515民初1335号判决，并改判驳回王爱珍对利宝保险的诉讼请求；二、判决王爱珍、蚁泽惠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法律规定当事人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保险机动车所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意外损失，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是常识；也就显示法律将这类王爱珍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这类损失定性为并非意外损失，其机动车所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原意是将这类无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这类损失定性为并非意外损失，其机动车所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否则，是意外损失，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可见，王爱珍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这类损失并非意外损失，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书第6页载明“被告利宝保险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利宝保险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但鉴定人员出庭后对利宝保险要求鉴定人员出具关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的法律依据：1、在鉴定膝关节功能丧失时，膝关节活动度应当测量伸展的活动度法律依据在哪里?请鉴定人向法庭出示。结果是鉴定人无法出示法律来源的依据。2、鉴定人员将测得的伸展活动度数据，列入计算膝关节功能丧失的法律依据在哪里?请鉴定人向法庭出示。结果是鉴定人无法出示法律来源的依据。3、计算膝关节功能丧失需屈曲和伸展两个活动度，而无需除系数2的法律依据在哪里?请鉴定人向法庭出示。结果是鉴定人无法出示法律来源的依据。4、健侧伸展活动度为0度，正常参考值为0度的法律依据在哪里?请鉴定人向法庭出示。结果是鉴定人无法出示法律来源的依据。上述内容均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据此可见，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到法庭接受质询，根本是叫利宝保险出钱让鉴定人来法庭摆设，并非是为查明伤残等级的评定情况，于法不容。且是搪塞利宝保险的重新鉴定申请，让人无法容忍。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利宝保险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王爱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对于利宝保险请求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王爱珍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王爱珍的各项赔偿项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广东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计算，证据充分，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利宝保险对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利宝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蚁泽惠在本宗事故中是造成王爱珍受伤的主要原因，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王爱珍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蚁泽惠所驾驶的号牌粤D×××××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利宝保险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王爱珍的损失应由号牌粤D×××××普通二轮摩托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蚁泽惠辩称，本人驾驶的摩托车已经在利宝保险投保，保险公司在投保的责任范围内应予赔偿。王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蚁泽惠、利宝保险连带赔偿王爱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05163.48元；2、判令蚁泽惠、利宝保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王爱珍鉴定费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2020年3月15日7时20分左右，蚁泽惠驾驶粤D×××××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阜安路中段，在超越同向前面由王爱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时，与其发生刮碰，造成王爱珍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蚁泽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珍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车辆及保险情况：蚁泽惠系粤D×××××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粤D×××××号牌二轮摩托车在利宝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7日0时起至2021年1月7日0时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王爱珍治疗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王爱珍被送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检查后转汕头澄海仁济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20年4月8日出院。经出院诊断为：1、左髌骨骨折；2、下口唇外伤；3、面部皮下血肿；4、颈部软组织损伤；5、全身多发皮肤擦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药物应用；2、积极伤肢功能锻炼，预防肌肉萎缩、关节僵硬及深静脉栓塞；3、出院后继续卧床修养两个月；4、每周来院复查一次，不适随诊。王爱珍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9698.85元，其中蚁泽惠垫付9409.15元。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根据王爱珍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王爱珍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构成十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1500元；3、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24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3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王爱珍已支付鉴定费3900元。因利宝保险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利宝保险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四、王爱珍的基本情况：王爱珍户籍地为河南省新野县××××××××，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蚁泽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王爱珍受伤，交警部门就本事故作出蚁泽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珍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依据，故蚁泽惠应对本事故造成王爱珍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计算标准，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本事故中王爱珍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698.85元，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和医疗费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爱珍住院治疗24天，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为100元×24（天）＝24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王爱珍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为5000元×10%＝500元。4、交通费：王爱珍住院治疗24天，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为30元×24（天）＝720元。5、康复费：1500元，根据鉴定意见。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王爱珍的护理期为60天，住院期间24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3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为150元×24（天）×2（人）+120元×36（天）×1（人）=11520元。7、误工费：王爱珍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王爱珍的误工期为120天，因王爱珍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2019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6386元÷365（天）×120（天）＝18537.86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王爱珍已构成十级伤残，王爱珍为农村居民，赔偿年限为20年，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按2019年广东省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1416元×20（年）×10%=6283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王爱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已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创伤，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2708.71元，其中1-3项共12598.8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4-9项共100109.8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利宝保险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爱珍110109.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范围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100109.8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2598.85元，由蚁泽惠承担70%为1819.2元，蚁泽惠已垫付9409.15元，抵除后存余款为7589.95元，该款可在利宝保险上述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除，本案合计由利宝保险赔偿王爱珍102519.91元。王爱珍赔偿请求中超出部分及请求蚁泽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利保保险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可予采纳，其余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利宝保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爱珍102519.91元；二、驳回王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计1241元，由王爱珍负担74元，利宝保险负担1167元。王爱珍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4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167元；利宝保险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6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3900元，由王爱珍负担234元，利宝保险负担3666元。鉴定费3900元已由王爱珍先行垫付，利宝保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王爱珍垫付的鉴定费3666元，拒不付还的，王爱珍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由利宝保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利宝保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否采信的问题。一、关于利宝保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受害人王爱珍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虽具有违法性，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制造交通事故的主观故意，因此一审判决利宝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王爱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宝保险提出王爱珍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并非意外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述规定并无规定受害人无机动车驾驶资格定性为非意外损失，故利宝保险提出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8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中，经王爱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王爱珍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明确回复了利宝保险的质疑并出具了《王爱珍案件说明函》。利宝保险虽仍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采信该《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为认定王爱珍的伤残等级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宝保险上诉提出鉴定人员无出示法律来源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利宝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丽娜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