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路**东盛大厦**。法定代表人：左其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街道新区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赵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顾倩，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栋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平山路****楼**div>法定代表人：邹成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衍章，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恒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栋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启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合同被撤销引起的财产返还、折价补偿后果引用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而该条的基础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几种情形，本案合同被撤销的原因是第三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从判决结果看，启恒公司和武德公司均自认南厂区出租的正常价格要高于100万元，那么启恒公司就应当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全部财产，即租金收入扣减合理成本后应当全部返还，但一审确仍然按照被撤销前的原《场地租赁协议》租金标准酌定返还23个月租金年591667元，等于实际上又认可了合同撤销前23个月的合同是有效的，该结果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撤销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说法前后矛盾，也实际否决了（2020）苏07民终27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第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判决认定启恒公司收取场地租金1207986.3元，即使扣除酌定工人工资207000元（对该酌定的个人工资数额上诉人不予认可），也应返还武德公司1000986.3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启恒公司仅返还对外收取的租金591667元，被上诉人因该合同而取得的租金中剩余的60多万元竟然又被酌定没了，比武德公司应得场地租金还大很多，明显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既然已经酌定管理人员报酬207000元，就不应该也无权再次酌定所谓收益合理分配。本案租赁合同既然已经撤销，被上诉人就无权享有任何权益,且要对上诉人场地的占用给予赔偿。一审判决双重酌定的行为无限放大和超越了法官的自由裁量范围。第三,一审判决本诉的诉讼费分配严重不公平，一审原告本诉主张271万余元，判决支持21万元，不足十分之一，本诉诉讼费却是基本平摊，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启恒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无论是民法总则还是合同法都规定合同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就是自始不发生效力，不存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无论是民事法律行为因意思表示存在瑕疵被撤销，还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被撤销，以及第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被撤销，其法律后果均应适用民法总则157条的规定，即均应当按照过错赔偿损失，只是这里的赔偿损失是应当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一审对双方当事人的损失都没有作出处理而对双方因合同取得的对方财产以及第三人的财产已经作出了处理，相关投入的损失已经包含在内，只有当投入损失大于合同撤销后的所得时，才涉及到按过错赔偿损失的问题，故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是符合规定的。第二，合同被撤销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当事人因标的物而获得的利益，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或分担，而不是全部返还。全国第九次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33条规定，标的物转售时取得的对价，拘束于当事人因标的物而获得的利益。对获益高于或者低于价款的部分，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或者分担，因此上诉人认为启恒公司收取的租金全部应当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从另一个角度讲，租赁合同被撤销时，涉案场地承租商户的数量是启恒公司通过自己的劳动慢慢积累而成的，在租赁合同被撤销后如果全部归武德公司，明显不公平。在2018年5月签订合同时，涉案的南厂区仅有3个商户承租，由于武德公司经营不善，南厂区属于亏本经营，无力缴纳房租。直到2019年底，涉案场地在启恒公司不断经营下才达到租金近60万元的程度，所以涉案承租的商户是启恒公司通过自己的劳动慢慢积累而成的，如果收取的2年租金全归武德公司所有，那是对启恒公司的辛勤劳动视而不见，这也是法律所禁止的。第三，上诉人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完全交付涉案场地，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收取了627616.44元租金，该块场地实际上两年内总收入为1835602.74元，在相关运营成本都是启恒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获得了1219283.44元（627616.44+591667），比例已经达到了65%，启恒公司仅占35%，一审法院对占有使用费上已经向上诉人倾斜了。原审第三人栋梁公司述称：一审中启恒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针对栋梁公司提出主张，相当于已经撤回对栋梁公司的起诉。对于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启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德公司继续履行《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并交付栋梁公司占有的36亩土地（15#16#加工棚以及南场区东侧围墙以西的货场）；2、判令武德公司赔偿启恒公司损失共计450000元，并与启恒公司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30万元予以抵消；3、诉讼费用由武德公司承担。后因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7民终27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启恒公司、武德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启恒公司变更诉求为：1.判令武德公司赔偿启恒公司损失2350286.89元；2.判令武德公司退还租金300000元；3.判令武德公司支付启恒公司代垫北场区电费6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武德公司承担。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2018年7月1日启恒公司、武德公司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无效，责令启恒公司返还非法占用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的货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请求判令启恒公司返还代收的租金79万元（已扣除借款21万）；3.请求判令启恒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及保全等费用。后因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7民终27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启恒公司、武德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且启恒公司已将涉案场地返还给武德公司，故武德公司将诉求变更如下：判决启恒公司返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已收取的本应由武德公司享有的货场租金115万元（已扣除借款2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5日，武德公司（承租方/乙方）与连云港警备区保障部新浦房管办（出租方/甲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大港路南侧（坐落号：南苏字第3641号）场地面积3001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货场。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金总额5208000元，年租金为247500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付款方式为转账。合同同时约定乙方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武德公司承租场地后，进行了地面硬化并投资建设了货场。货场建成后分为南北两个场区，北场区租给了案外人连云港凯某国际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凯某公司）。南场区200余亩由武德公司经营。2018年因武德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向连云港警备区缴纳涉案土地租金，为避免场地被警备区收回，案外人陈某（武德公司负责人）、赵某（启恒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金某等4人协商分别出资70000元，用于向连云港警备区缴纳租金。2018年5月25日，案外人金某向启恒公司转账70000元，同日，案外人黄某向启恒公司转账70000元。同日，启恒公司向陈某转账210000元。2018年5月28日，陈某向连云港警备区保障部转账支付租金272250元。2018年7月1日，启恒公司与武德公司签订《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武德公司在墟沟大港西路和242省道交汇处的木材物流园南货场租赁给启恒公司从事经营事宜，达成协议。租赁物包括土地及地上构筑物，面积约为220亩，用途主要为经营木材加工、集装箱存储及修理和其他散货储存。采取整体包租的方式，由启恒公司自行经营管理，武德公司积极配合。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共计4年；起租日自2018年7月1日起，由起租日开始计收租金。租金按年预付，租金单价：南场区为300000元/年。合同还对其他费用的承担、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部分场地由启恒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等人进行管理、招租，另有部分场地仍由武德公司收取租金。案外人刘某因武德公司欠其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申请撤销上述《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某的诉求。刘惠如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苏07民终27号民事判决，认为武德公司和启恒公司均确认《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的签订背景系武德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向连云港警备区缴纳涉案土地租金，在此情形下由陈某协调后赵某、黄某等4人合作出资（关于合作形式各方有争议）缴纳租金并签订了该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武德公司现仅以涉案场地出租价格过低为由称租赁合同不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与其陈述意见不一致，不予采纳。同时认为武德公司和启恒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均知晓涉案场地正常出租价格不低于100万元，以30万元价格将该场地进行出租，积极减少武德公司财产，危及刘某的债权实现，刘某请求撤销该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刘某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因启恒公司的关联公司系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对涉案场地租金的市场价系明知的，对武德公司的债务也有所了解，其对涉案合同被撤销是有过错的，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启恒公司承担1万元，武德公司承担2万元。遂判决撤销武德公司和启恒公司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武德公司支付刘某律师代理费2万元，启恒公司支付刘某律师代理费1万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启恒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将涉案场地全部移交给了武德公司。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启恒公司共计向案外人收取涉案场地租金1207986.30元，武德公司共计向案外人收取涉案场地租金627616.44元（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明细表）。同时，双方协商一致，启恒公司已收取的2020年6月20日之后的租金，由启恒公司退还给承租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5月，武德公司向启恒公司开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租南货场租金300000元”，收据显示入账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同时由启恒公司向陈某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借陈某个人90000元整”，落款日期也为2018年5月26日。2.2017年5月8日，武德公司与栋梁公司签订《大港路木材物流园南货场租赁协议》，将南场区15#、16#加工棚以东—南场区东侧围墙以西，含中间部分员工宿舍，面积约20亩（附图），年租金为20万元/每年。2019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租赁期限延长至2025年5月7日止，租金在续租延长期内每年固定增加6万元。启恒公司主张的支出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人员工资，启恒公司主张5人共计23个月（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工资，合计483000元。启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工资金额及雇佣人员数量、工资标准等情况，但启恒公司参与场地经营近两年时间，人员工资是必要的日常支出，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场地经营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现场管理人员酌情确定为3人，月工资酌情确定为3000元/月，合计金额为207000元。2.整理场地费用60000元，启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发生及发生的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3.水电损耗，启恒公司主张其共计支出电费538422.37元，损耗约为一半，故主张225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具体损耗情况，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损失84248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地磅及场地维修费70000元，启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发生及发生的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启恒公司主张的支出损失确认为2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撤销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合同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因武德公司的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而被撤销，撤销主要原因是双方以较低价格签订租赁合同，积极减少武德公司财产，危及武德公司债权人债权实现。对于涉案场地以较低的价格签订租赁合同，武德公司和启恒公司均是明知的，故双方对于合同被撤销均存在过错。本案启恒公司和武德公司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启恒公司与武德公司已办理了场地交接手续，启恒公司已将场地交还给了武德公司。关于武德公司收取启恒公司的租金，启恒公司通过赵某向陈某支付210000元，连同陈某出的约70000元，向警备区支付了涉案场地的租金。2019年5月份武德公司向启恒公司出具300000元收据，并由启恒公司向陈某个人出具收到陈某借款90000元的《收条》。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虽然武德公司向启恒公司出具了300000元的租金收据，但启恒公司实际向武德公司支付的租金金额为210000元。关于《收条》，陈某明确表示该收条所载借款未实际发生，其也不会向启恒公司主张该款项，启恒公司称其向陈某归还45000元也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武德公司实际收取启恒公司租金金额为210000元，该租金武德公司应返还给启恒公司。关于启恒公司主张的因合同被撤销给其造成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期间其预计可对外收取租金的损失，系双方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启恒公司应当获得的履行利益，既然双方合同已被生效判决撤销，该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启恒公司主张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的利益损失不应支持。启恒公司主张的支出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确定为207000元。关于启恒公司经营期间对外招租收取的租金应否返还，结合涉案场地租赁协议签订的背景可知，涉案场地在启恒公司介入之前，经营状况不佳，启恒公司参与经营后，经营状况逐渐好转，经营收益明显增加，启恒公司所收取租金1207986.30元，是启恒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等人付出劳动，开拓经营所得，全部退还给武德公司显失公平，为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综合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根据案件情况将该部分收益在双方之间进行合理分配，由启恒公司将对外收取的租金部分返还给武德公司。根据本案案情，1.在《场地租赁协议》被撤销之前，启恒公司已实际经营部分场地23个月，用于对外招租收取租金，启恒公司应向武德公司支付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为591667元。武德公司虽同意将启恒公司交纳的租金210000元予以返还，也未主张启恒公司后续占有使用场地的费用，但前提是其认为启恒公司应将对外出租场地收取的租金1207986.30元在扣除合理支出后应全部向其返还。关于占用费的金额，虽然双方签订的《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以低价出租，减少武德公司财产而被撤销，占用费应在原合同约定基础上予以上浮，但实际情况是武德公司并未将全部场地交付给启恒公司经营，部分场地仍由武德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合计627616.44元；2.启恒公司虽对外收取租金1207986.30元，但其在经营期间至少发生了经一审法院认定的支出207000元，且启恒公司也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经营，该场地也因启恒公司的经营收益有所增长。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由启恒公司按其根据《木材物流园南场区租赁协议》约定租鑫标准应支付给武德公司的场地占用费金额向武德公司返还对外收取的租金，金额为591667元。对启恒公司要求武德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支出损失等诉求均不予支持。启恒公司主张的代垫北场区电费68000元，当时北场区由凯某公司承租，虽然陈某在一审法院与其谈话时认可启恒公司代垫了部分北场区的水电费，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启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具体金额，该项费用也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启恒公司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启恒公司返还场地租金210000元；二、驳回启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启恒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德公司对外收取的场地租金591667元；四、驳回武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546元，由启恒公司承担14546元，由武德公司承担14000元（因启恒公司已预交，武德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启恒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武德公司承担4000元，由启恒公司承担3575元（因武德公司已预交，启恒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德公司）。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合同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是双方互负返还责任，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方请求损害赔偿，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后果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时均适用，不因合同被撤销的原因不同而变化，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系因第三人行使撤销权而被法院撤销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各方因合同被撤销产生的损失赔偿范围，既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确定责任，又要考虑财产增值或者贬值因素，避免双重获利或者双重受损。本案中，各方对于南场区经营困难时以30万元出租场地均是无异议的，对于启恒公司介入前后经营状况由差转良也无异议，涉案南场区在启恒公司经营后实现资产增值，对于增值部分应当合理分配，武德公司要求全部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被撤销的原因、交付场地面积不足合同约定、场地运营成本由启恒公司实际支出等情形，酌定返还的数额并无不当，与生效判决亦不冲突。至于诉讼费的分担比例问题，不能仅以判决给付数额和诉讼请求之间的比例作为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诉讼原因、过错责任确定双方承担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配比例确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武德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