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392号。 负责人：夷朝云，该管理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丹，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品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丹阳湖一、三区。 法定代表人：汪正，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正，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根，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以下简称保障部合肥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品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品新合作社）、汪正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该管理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品新合作社、汪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甲方）将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坐落号：南皖字第5634A号、南皖字第5634B号）地块3149.5亩提供给品新合作社（乙方）开展联合生产，双方签订《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后十五天内按中标价2494800元向甲方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品新合作社、汪正于2019年11月12日前缴清全部费用。该缴清时间早于安徽省政府启动一级响应的时间即2020年1月24日，故涉案费用不应予以减免。 品新合作社、汪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比较清楚，但没有认定2020年水灾的因素，我方认为一审认定的承包费比例过高，二审应予降低。一审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 保障部合肥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新合作社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1294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4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汪正承担连带责任；3.品新合作社、汪正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原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与（乙方）品新合作社签订《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将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坐落号：南皖字第5634A、5634B号）的地块3149.5亩提供给乙方用于联合生产；第二条，期限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第三条，联合生产依据共商、共投、共管、共享的四项原则；生产收益采取联合生产保证金加年底分红的原则按2：8的比例分红，协议到期前结算，乙方承诺当甲方所得收益低于联合生产保证金时，由乙方负责补齐（预中标金额）；第四条，乙方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后十五日内按中标价2494800元向甲方支付联合生产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第七条，乙方逾期交付联合生产保证金及收益分红等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滞交费用总额的3‰向乙方加收违约金。附件有：联合生产用地权属证明、土地交付手续、法定代表人担保书、联合生产安全责任书。甲方盖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公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名，主管单位意见处盖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房地产管理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6日；乙方盖品新合作社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7日。同时，双方签订了土地交付手续和联合生产安全责任书，汪正并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2019年10月26日我社与贵单位签订了《农副业生产项目联合生产协议》，本人为品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愿意为我社在此协议的付款及其他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签名汪正，盖品新合作社公章。协议签订后，品新合作社已经支付承包费120万元。2020年1月，品新合作社向本院起诉部分承包人，要求返还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使用费，本院判决酌情确定原承包人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的70%给付使用费，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根据军队规模结构调整改革要求，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现已撤编，其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坐落号：南皖字第5634A、5634B号）的地块，现由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与品新合作社签订的《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权利由谁主张，品新合作社按什么比例支付承包费适宜。一、关于《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主管单位盖章，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品新合作社、汪正抗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的权利应由谁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现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已撤编，其涉案财产由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管理。故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依据《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向品新合作社、汪正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品新合作社、汪正关于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品新合作社按什么比例支付承包费适宜问题。1.《军队农副业基地联合生产协议》约定南京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提供相应的土地给品新合作社，由合作社支付对应的“联合生产保证金”，品新合作社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数额交纳，其未能按期交纳，明显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2.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是众所周知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1月24日即启动一级响应，公共交通和人员外出都受到相应的限制，各行各业也不同程度的受到影响，水产养殖也不例外。品新合作社要求减免承包费的理由，综合疫情影响、水产养殖市场等因素考虑，予以部分采信。酌情确定品新合作社按承包费2494800元的70%即1746360元一年给付，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20万元，尚应支付546360元。品新合作社抗辩应扣除的其他费用，未能举证，也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签订协议后十五日内支付，故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张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汪正对品新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障部合肥管理站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汪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品新合作社追偿。判决:一、马鞍山市品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承包费546360元，并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汪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汪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鞍山市品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追偿。 案件受理费16454元，减半收取计822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负担4756元，由马鞍山市品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汪正负担347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品新合作社、汪正按70%的比例支付涉案承包费用，依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品新合作社与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签订协议不久，就遭遇新冠××疫情，虽然安徽省政府于启动一级响应的日期晚于品新合作社承诺的费用给付日期，但结合水产养殖持续周期长收益成效慢以及新冠××发生后，公共交通和人员外出都受到相应的限制，全国各行各业都实际遭受损失的事实，一审对涉案承包费予以相应减免，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障部合肥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一储备资产管理局合肥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张瑞菊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赵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