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成林，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坚，江苏致邦（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西刚，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第三人：杨正兵，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单成林因与被上诉人孙西刚、原审第三人杨正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成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孙西刚、杨正兵签订的结算单表明合伙三方就合伙账目结算达成了一致，合伙人及记账人、现金会计均签字予以确认，足以证实合伙人已经对合伙期间的粮食收购项目全部完成了结算；2、与东海县旺仓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仓公司”）的生意单独剥离出来计算不符合规定。2020年1月2日的对账单具有结算合伙期间全部生意明细的法律效力，从各方签字认可之日起，合伙期间全部生意已经结算完毕，因此，将合伙期间任何一笔单独拎出来计算都是违反诚信公平原则；3、上诉人所谓的出资款项并未查清。合伙都是东拼西凑借的本钱，并不是孙西刚一个人出的钱，这些问题一旦对账都可以反映出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据持有人拒不提供证据,导致案件事情无法查清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账册都在被上诉人夫妻手中，拒不提供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一审法院并未依据该规则进行判决。被上诉人孙西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想拖延诉讼或侥幸逃避货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杨正兵述称：当时合伙时，杨正兵和单成林出场地，孙西刚负责现金。本案的矛盾就是单成林把粮食拉到旺仓公司卖，很多钱都是打到单成林的账户上，至于他们怎么交接的杨正兵不清楚。孙西刚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单成林立即支付孙西刚出资款268218元及利润43419元共计31163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起)；2.案件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单成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日，孙西刚与单成林、杨正兵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杨正兵、单成林、孙西刚三人经商议合伙收水稻。由杨正兵、单成林提供机器，由孙西刚拿出收水稻所有资金。中途因铲车出现故障，租用单成林铲车共计费用壹万元（10000元）。2018年1月20日，三方进行了结算，合伙期间收入4378003元，支出共计4247746元，合伙期间共计收购粮食盈利共计130257元，合伙三方尚未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旺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自2017年11月起，单成林与孙西刚多次共同到本公司销售水稻。2017年11月26号至12月21号之间，单成林经手向本公司销售水稻24车，共计726850元（柒拾贰万陆仟捌佰伍拾元整）本公司收到水稻后向单成林出具相应的收购凭证，并在付清各个收购凭证上记载的货款后收回凭证。合计支付给单称林现金180375元（拾捌万零叁百柒拾伍元），余款546475元（伍拾肆万陆仟肆佰柒拾伍元整）。由本公司安排从张超的银行卡中转账支付给单成林。”2017年12月2日，单成林向孙西刚转账支付9.9万元；2017年12月5日，单成林向孙西刚方转账支付4.9万元。孙西刚主张单成林经手向旺仓公司销售水稻24车粮食时支付农户粮食款共计18037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孙西刚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旺仓公司开具的收购凭证。单成林庭审中提交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会计张某、单某出具的收款收据24张，单成林主张其将旺仓公司支付的粮食款交至合伙会计处，会计才出具收款收据。单成林方提供收款收据为原始账册白联。杨正兵认为该收款收据形成过程为：“这个就是证明当时粮食被单成林拉走的，票是先给钱后开票，还是先开票后给钱我也不知道，粮食走了票就要开的。”第三人提交其手中持有记账本一份，该记账本亦为合伙期间会计单某、张某共同记录，第三人主张有无结算及开票情况均在记账本中注明。上述事实，有孙西刚、单成林的当庭陈述及合伙协议书、结算凭证、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旺仓公司开具的收购凭证、收款收据、记账本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伙关系终止后,单成林是否需要向孙西刚退还合伙财产的问题。孙西刚方主张单成林经手向旺仓公司销售水稻共计726850元未退还，单成林方主张其已经退还。结合孙西刚、单成林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孙西刚方主张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孙西刚方提供了旺仓公司出具的收购凭证，第三人提供了记账凭证，单成林方提供了收款收据，涉案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共三份凭证。第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与单成林提供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重量、金额一致，但与孙西刚方提交的旺仓公司出具的收购凭证上载明的重量和金额不一致。按照单成林方主张，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为入账凭证，流程为向东海县旺仓有限公司出售完毕粮食后将粮食款交至合伙人处，由合伙会计出具其持有的收款收据。其持有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重量和金额理应与旺仓公司出具的收购凭证上载明的重量和金额一致，且其持有的应为收款收据副联，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旺仓公司支付收粮款726850元并非按照收购凭证按时支付，546475元为转账支付，在旺仓公司尚未支付购粮款的情况下，单成林主张其已将粮食款按时支付至合伙人处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单成林未举证其向合伙人处已支付726850元的款项来源以及旺仓公司向其转账支付546475元后其取款或者通过转账方式已经向合伙人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扣除期间单成林向孙西刚转账支付14.8万元，该案认定单成林尚有578850元合伙财产未退还。孙西刚自认单成林已支付粮户购粮款180375并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伙关系已终止，涉案合伙关系财产尚未分配，合伙期间出资全部由孙西刚方出资，故孙西刚方主张扣除双方合伙利润并向其支付其应得的利润共计311637元﹛578850元－180375元－130257元＋（130257元÷3）﹜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西刚诉讼请求的利息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单成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西刚合伙财产及利润共计31163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按照本金311637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9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西刚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单成林负担（已由孙西刚垫付，待单成林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孙西刚）。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各方应按照合伙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结算单明确了合伙期间收入、支出以及合伙期间共计收购粮食盈利，亦明确了合伙三方尚未进行分配，与被上诉人孙西刚主张的退还合伙财产并不矛盾。孙西刚、单成林、杨正兵在合伙期间，其中由上诉人单成林经手向旺仓公司销售水稻24车，共计726850元，旺仓公司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给单成林；单成林称其将销售给旺仓公司的粮食款全部支付给孙西刚，其提供的合伙会计出具的收款收据即为入账凭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销售给旺仓公司的粮食款，一审法院认定单成林向孙西刚转账支付148000元，孙西刚自认单成林已支付粮户购粮款18037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398475元粮食款，单成林称其取现支付给孙西刚夫妇不符常理，单成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孙西刚方主张的扣除双方合伙利润，由单成林向其支付311637元的诉求并无不当。单成林称合伙的出资款项并未查清，但本案中，案涉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由孙西刚拿出收水稻所有资金，单成林亦无证据证明其有资金投入，原审第三人杨正兵明确表示未出资。本案中，孙西刚主张的即是销售给旺仓公司的部分粮食款，对于单成林称因三方已完成合伙清算，不能将与旺仓公司的生意单独剥离出来计算，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成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单成林已预交），由单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