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丰，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宗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倩，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晖，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郭丰、郭倩因与被上诉人曹晖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我和郭倩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不能因为是调解结案，就认定我和郭倩的诉讼有问题。2.我不存在不正当放弃权利的情形，马鞍山市东海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实际在2017年就负债，处于不经营状态。3.郭倩是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参与分配，不能因我和郭倩是姐弟关系就否定生效的法律文书。4.我在债务期间处置自己的房屋、车辆，都是依照正当合法的程序且符合市场价格。 曹晖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郭丰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符合事实。 郭倩述称，对郭丰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郭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晖承担。事实与理由：1.郭倩和郭丰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2.一审认为银行转账汇款仅能证明转款100万元，不能证明该债权债务最终状态，是对事实和法律的刻意曲解。正因为我和郭丰是姐弟关系，才在郭丰资金短缺的情况下借款给他，且调解协议约定四十日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3.虽郭丰将东海公司的股权变更为我，但实际上东海公司已无资产。一审认定郭丰在欠债期间处置自己的房屋、车辆，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依据不足。我申请参与分配郭丰的股权拍卖款，是依据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无论是我还是曹晖的债权都是郭丰应当清偿的，并不会减少郭丰的财产责任。4.一审法院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存在错误，曹晖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曹晖辩称，郭倩上诉主张所依据事实和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郭丰述称，对郭丰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曹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4民初2902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郭丰、郭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5日，郭倩通过自己中国建设银行名下尾号为9987的账户向郭丰工商银行名下尾号为6880的账号转款30万元，用途栏为“借款”。2013年4月7日，郭倩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98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郭丰名下尾号为688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70万元，两笔合计100万元。2017年10月6日，郭丰与案外人金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郭丰将其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房出售给金平，2018年1月4日郭丰收到售房款80万元。2018年7月6日，法院立案受理郭倩与郭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皖0504民初2902号。郭倩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郭丰向郭倩偿还两笔借款的本金与利息；（郭丰偿还2011年8月15日所借郭倩借款本金30万元和利息，截止到2017年8月15日为止共计本息49万元；郭丰偿还2013年4月7日所借郭倩的借款本金70万元和利息，截止到2018年4月7日为止共计本息105万元）；2.郭丰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未付的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起以借款本息49万元为基数，按照原约定年息1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至郭丰还清借款之日止；从2018年4月7日起以借款本息105万元为基数，按照原约定年息1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至郭丰还清借款之日止）；3.郭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为：自2011年8月15日起，郭丰陆续向郭倩借款本金101万元，并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郭倩出借借款后，郭丰未按约定偿还，截止2018年4月7日，郭丰尚欠郭倩借款本金101万元，利息64万元，合计165万元。2018年7月1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一、截止2018年4月7日，郭丰尚欠郭倩借款本金101万元、利息64万元，共计165万元；二、偿还方式：郭丰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165万元；三、若郭丰未按上述第二项约定偿还，郭倩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请求郭丰支付利息（利息以10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2018年9月5日，法院受理郭倩申请执行郭丰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扣划了曹晖的财产20062元。当月，郭丰与郭倩自行达成协议，约定郭丰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Ｅ-×××××别克商务车折价80000元抵给郭倩，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原属马鞍山市山江节能玻璃门窗有限公司（山江公司），2014年3月22日经山江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车折价23万元归郭丰所有。2018年9月28日，法院查封郭丰名下山江公司的全部股权。2018年9月17日，本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曹晖与郭丰、杨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0503民初48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一、郭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晖借款37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1月28日利息1036000元，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二、驳回曹晖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执行阶段，郭丰持有的山江公司45%股权经司法拍卖以4005900元成交。2019年12月30日，郭倩向一审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提出郭丰主要财产已因其他案件被花山区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发函至花山区人民法院言明“申请人郭倩向本院反映被执行人郭丰股权已被贵院拍卖，且经本院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并将郭倩递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2018）皖0504民初2902号民事调解书移送至花山区人民法院。 另查明，郭丰与郭倩系亲姐弟关系，杨菊系二人的母亲。东海公司于2001年11月9日成立。2009年8月10日东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决议如下：杨菊将其所持有的60%股份折合30万元平价转让给郭丰；将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加至100万元，股东郭丰原出资10万元，现出资总额90万元，股东杨菊原出资40万元，现出资总额10万元。2014年4月8日东海公司股东会一致决定：1.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400万元，增加的部分由股东郭丰认缴60万元，股东杨菊认缴40万元，由新股东郭倩认缴200万元。同日，东海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姓名、认缴出资额、出资期限、出资方式如下：郭丰出资150万元，认缴期限为2017年4月8日；郭倩出资2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17年4月8日；杨菊出资50万元，认缴期限为2017年4月8日。2014年4月11日东海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变更为400万，同日投资人由杨菊10%、郭丰90%变更为郭倩50%、杨菊12.5%、郭丰37.5%,2014年9月29日投资人由郭倩、杨菊、郭丰变更为郭丰、郭倩，2018年9月11日投资人由郭倩、郭丰变更为郭倩100%，2020年5月14日投资人由郭倩100%变更为杨菊100%。郭倩获取东海公司的股权并没有支付对价，系郭丰无偿转让。 再查明，2010-2020年期间，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有采购玻璃的资金交易往来，所涉金额合计485万余元。2012年至2016年，中国十七冶新型建筑制品与物流公司与东海玻璃公司有采购玻璃的交易往来，所涉金额291万余元。两项合计776万余元。 又查明，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曹晖与郭倩、郭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曹晖将50万元汇入郭丰在浦发银行开设的尾号为9931的账号中。次日，该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至郭丰在安信证券公司开设的尾号为2112的证券账户，该尾号为2112的证券账户所有的证券代码002638（勤上股份）持有数量136500股及股票账户资金已被雨山法院院（2018）皖0504执135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1月26日予以冻结。2018年11月19日，雨山区人民法院以（2018）皖0504执1351号之九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郭丰在浦发银行开设的尾号为9931的银行账户。曹晖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按0504执异行裁定书，驳回曹晖的异议申请。2018年4月11日，曹晖与郭丰订立书面《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2017年10月18日，曹晖借用郭丰浦发银行卡（尾号为9931）办理安信证券三方存管开户，参加打新股、送手机活动，双方约定该银行卡和对应股票账户由曹晖实际持有，密码由曹晖本人设置、专用保管，该股票账户内资金和股票均为曹晖所有，任何资金往来均与郭丰无关，郭丰不得动用该账户上资金和股票，若因曹晖原因银行卡内资金往来涉及违法，与郭丰无关。特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有效。该《协议》落款处有曹晖及郭丰的签字，在两人签字上有红色油墨捺印指印。二审认为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证券账户内股票及账户资金所有权归属于曹晖，案涉浦发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亦归属于曹晖，曹晖就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曹晖起诉要求不予执行案涉证券账户内股票及账户资金以及案涉浦发银行账户内资金，并予以确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遂判决郭丰名下的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01×××12里所有的证券代码002638（勤上股份）持有数量136500股及账户资金不得执行；郭丰名下的浦发银行62×××31账户资金不得执行；郭丰名下的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01×××12里所有的证券代码002638（勤上股份）持有数量136500股及账户资金归曹晖所有；郭丰名下的浦发银行62×××31账户资金归曹晖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郭倩、郭丰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等凭证能够证明郭倩向郭丰转款100万元的行为，但并不能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状态。首先，郭倩与郭丰系亲姐弟关系，郭倩起诉郭丰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在立案后不到两周的时间即达成调解协议且约定郭丰在四十余天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165万元。但郭倩、郭丰在庭审中均陈述郭丰经济困难、债务缠身，郭丰如何能在四十天内一次性偿还165万元借款。其次，郭丰存有不正当放弃权利的情形。曹晖提交的证据表明，东海公司在2010年至2020年期间与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七冶新型建筑制品与物流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但郭丰却将自己名下东海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郭倩，2018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郭倩100%，2020年5月14日投资人又由郭倩100%变更为两人的母亲杨菊100%。郭倩辩称，其受让郭丰东海公司股权的目的是因为郭丰债务缠身、为了不让公司被拖垮，其因此没有获益反而多了债务，对此郭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再次，曹晖对郭倩与郭丰之间的诉讼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其一，在郭倩对（2018）皖0504民初290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后，法院对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01×××12和浦发银行62×××31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并扣划了20062元给郭倩。而郭丰在明知该两个账户内的资产不是自己的情况下，却拒不向法院说明真实情况，损害了曹晖的利益，致使曹晖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二，2019年12月30日，郭倩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参与分配花山区人民法院在（2018）0503民初4879号一案中拍卖的郭丰在山江公司的股权款，此举客观上能够减少郭丰的责任财产。第四、郭丰在欠债期间处置自己的房屋、车辆，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其一，郭丰自述其在2017年10月6日出售自己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房时，房屋的实际成交价为1375000元，但其提供的买卖合同显示合同总价与分次交付房款数额不吻合。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1375000元，但分四次交付房款数额相加后为1365000元；关于房款郭丰提交了收到8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剩余款项有没有实际交付，郭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出售款项用于何处郭丰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二，2018年9月5日，法院受理了郭倩申请执行郭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月，郭丰即与郭倩自行达成协议，约定郭丰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Ｅ-×××××别克商务车折价8万元抵给郭倩，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而将别克商务车折价8万元是否适当，郭倩、郭丰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综上，郭丰、郭倩之间存有特殊的关系，郭丰对自己财产的处理存有不当之处，曹晖对0504民初2902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故郭丰、郭倩之间存有虚假诉讼的情形，曹晖的诉讼请求成立，（2018）皖0504民初2902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判决：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4民初2902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郭丰、郭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郭丰提交的供货、抹账协议等，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生效判决、承担、调解书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晖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诉讼理由是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精神，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曹晖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条件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而言，原案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案外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但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即原案当事人的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是，如果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普通债权人可以作为虚假诉讼受害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曹晖对于原案纠纷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案处理结果对于曹晖能否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实现其普通债权，具有一定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也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因此，就通常而言，曹晖并不属于原案中的第三人，其作为郭丰的普通债权人，是否具备本案一审原告主体资格，还应当结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审查原案诉讼当事人是否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从而损害曹晖的合法权益。 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条件的问题。 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应当具备二项程序条件，一是原告必须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二是原告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就第一个程序条件而言，曹晖对原案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知情，故其对于自身未成为原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观上没有过错；就第二个程序条件而言，曹晖在2019年12月30日郭倩向法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后时才知道该调解协议的存在，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6个月的期间。故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三、关于曹晖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条件的问题。 曹晖在诉讼中主张郭丰、郭倩在原案诉讼中恶意串通达成虚假调解协议，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曹晖的合法权益。该主张尽管缺乏直接证据，但是综合原案诉讼的全部事实和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郭倩与郭丰系亲姐弟关系，郭倩于2011年8月15日、2013年4月7日合计转款给郭丰100万元。2018年7月6日，也就是曹晖起诉郭丰要求还款的两个月前，郭倩才诉讼要求郭丰偿还借款，此时的郭丰已债务缠身。然而，郭丰与郭倩在立案后不到两周的时间即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郭丰在四十余天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165万元。据上，郭丰在对他人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却与郭倩快速达成调解协议，不能排除相互串通的合理怀疑。（二）郭丰存有以下不当行为：1.不正当放弃权利，将自己名下东海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郭倩，2018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郭倩100%；2.在涉案调解书执行阶段，郭丰在明知其两个账户内的资产属曹晖所有的情况下，却拒不向法院说明真实情况，致使两个账户被冻结，损害了曹晖的利益，致使曹晖提出执行异议之诉；3.郭丰在欠债期间处置自己的房屋、车辆。在涉案调解书执行阶段，郭丰与郭倩自行达成协议，约定郭丰将其所有的别克商务车折价8万元抵给郭倩，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郭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交易款用于何处及房屋、车辆的交易价格是否适当。一审对上述不当行为作了详细的阐述，内容详实，二审予以确认。郭丰与郭倩虽提出抗辩，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几点，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郭丰与郭倩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债权人曹晖产生了消极影响，损害了曹晖的民事权益，原案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错误，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郭丰、郭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郭丰负担40元，郭倩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