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长青南街18-11号。法定代表人：卢升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李美萱，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鸿，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美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332、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应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况，2020年1月至3月正值疫情防控关键时期，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上诉人仅是缓付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条件。被上诉人故意不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不能因其故意逃避行为而获得非法利益，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不欠付工资；2.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李美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另案被告向另案原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的工资31,338元；2.另案被告支付2012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200元；3.另案被告支付生育津贴12,582元；4.另案被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4,200元；5.另案被告支付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31日养老保险金19,734元；6.另案被告为另案原告办理失业保险手续；7.另案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2013年8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作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自2013年8月开始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休产假，2020年3月27日，被告以原告拖欠薪金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原、被告确认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拖欠工资和生育津贴共计43,246.84元。被告就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沈劳人仲字[2020]2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30,633.7元；生育津贴12,582元；2012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00元；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47.13元。原、被告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原告主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及生育津贴的请求，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期间工资及生育津贴共计43,246.84元，原告应予支付。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原告未及时支付被告工资，被告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于2012年7月5日到原告处工作，原告提出被告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是到原告单位实习，不是原告单位员工，发放的为实习津贴补助的抗辩，在此期间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工资，被告受原告管理，形成劳动关系，故原告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期间为2012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26日（七年八个月），被告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经济补偿金金额为3800元×8个月=30,400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被告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未签订劳动合同，需支付二倍工资，被告休产假于2019年11月12日上班，原告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期间为此后的一个月即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26日，二倍工资差额为12,237元（2020年1月至3月工资9792元+2019年12月3800元÷21.75天×14天）。关于被告要求原告给付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的养老保险金的请求，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亦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办理失业保险手续，被告同意办理，双方无争议，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另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另案原告）李美萱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及生育津贴43,246.84元；二、原告（另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另案原告）李美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00元（2012年7月5日至2020年3月26日）；三、原告（另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另案原告）李美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237（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26日）；四、驳回原告（另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另案原告）李美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另案被告）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22日开始休产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陈述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欠付工资及生育津贴而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亦认可未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及生育津贴43,246.84元，上诉人虽主张因发生疫情而缓发被上诉人工资，但从上诉人欠付工资及生育津贴的时间来看，上诉人在疫情发生前即已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工资及生育津贴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故意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就其该项主张不能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巨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卓审判员  赵卫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池骋书记员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