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7行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 法定代表人厉声振，局长。 出庭负责人叶子旦，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如珺。 委托代理人陈颖，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龙，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秀娟，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系两被上诉人儿子），户籍地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佼，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附楼。 法定代表人吴爽，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市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福田街道稠州北路1505号9楼。 法定代表人王春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馨楠。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西城北路77号。 法定代表鲍小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虞莎莎。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双江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蟠龙路与湖山路交叉口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凤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其龙、龚秀娟与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稠城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市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发展集团公司”）、义乌市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建设集团公司”）、义乌市双江湖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江湖开发集团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0年11月3日，李其龙之父李四弟提交《社员建造房屋占用耕地申请表》一份，申请建房四间，后实际审批得三间。1988年9月16日（农历八月初六），李四弟主持分家析产，将新屋三间一屋基中的东侧两间分与李其龙之兄李其新，将西侧一间一屋基分与李其龙，并由李其新找补李其龙建房款2500元。1989年12月25日，李四弟向丁店村集体交纳房基费129.6元（28.8平方米＊4.5元／平方米）并于该时间前后在此空基上建成房屋一间。1992年4月6日，李其龙就分家所得两间房屋申请办理土地登记。经丈量，建筑占地面积为66.24平方米。1998年8月7日，义乌市稠城镇杨树塘居民委员会、义乌市稠城镇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义乌市稠城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一份，证明李其龙户座落在××村××号的房屋两间共66.85平方米。1998年8月10日，李四弟、楼翠香、李其新、李其龙在义乌市公证处立有《房屋分拨约》一份，约定座落在义乌市××号的新屋四间一梯二层房屋中的东侧二间一梯二层房屋归李其新，西侧二间二层房屋归李其龙。2000年4月4日，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向李其龙颁发义乌国用（2000）字第1-19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其龙座落稠城镇××村××号的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为6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9年6月24日，原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李其龙与其妻龚秀娟颁发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19662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19663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其龙、龚秀娟，房屋坐落丁店21号，房屋状况（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总共125.12平方米）。2019年3月2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布义政征字（2019）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李其龙的上述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9年5月6日，第三人稠城街道办事处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李四弟（李尚弟）户1980年11月经审批建房面积壹分贰厘。经查李其龙户丁店21号房产地籍档案，该档案内存有该户1988年分家约。该份分家约显示，该处房屋分给长子李其新东面两间，分给次子李其龙西面一间和一基。经查询，未发现李其龙在丁店21号1988年分家所得的一间屋基处房屋的审批信息，同时也查阅1984年现状图、1988年地形图，在该屋基处未显示有房屋。根据上述情况，1998年原镇政府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中所载的“李其龙户座落在丁店村街（路）21号的房屋贰间共66.85平方。......建于1980年2月。由审批所得。”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12日，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复函》，载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贵办来函收悉，根据查明的情况及确认的事实，现将有关意见复函如下：经查，李四弟（李尚弟）户丁店21号房屋，系1980年11月经审批所得，审批建房面积壹分贰厘（三间80平方米）。1988年该户分家，分给长子李其新东面两间，分给次子李其龙西面一间和一基。分家后，李其龙户提供原稠城镇政府的土地权属证明、分家约等材料申请办理了其分家所得的上述房屋西面一间一基的土地登记。李其新户提供分家约、申请表（批条）等材料申请办理了其分家所得的上述房屋东面两间的土地登记。根据2019年5月6日稠城街道出具的有关“李其龙户申请登记提供的1998年原稠城镇政府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中所载的‘李其龙户座落在丁店村街（路）21号的房屋贰间共66.85平方。......建于1980年2月。由审批所得。’与事实不符。”的说明。李其龙户坐落丁店21号房屋，土地证号为义乌国用（2000）字第1965号的土地登记有误。特此函复。2019年7月24日，李其龙、龚秀娟（乙方、被征收人）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稠城街道办事处（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市场发展集团公司／水务建设集团公司／义乌市佛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双江湖开发集团公司”）（丁方、建设活动组织实施单位）签订《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其中第二条被征收房屋载明“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义乌市××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经确认，被征收房屋的房屋类型为垂直房，房屋用途为住宅，总建筑面积125.1平方米，其中主体建筑面积125.12平方米，土地类型划拨，土地面积27.85平方米”；第十二条其他约定第二款载明“本人对面积有异议，保留诉讼权利”。2019年7月25日，市住建局、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稠城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联合发布《下车门区块房屋认定事项结果公示》，其中丁店21号李其龙、龚秀娟户公示的建筑面积为83.55平方米、土地面积为27.85平方米。2020年3月26日，李其龙、龚秀娟提起行政诉讼〔（2020）浙0782行初67号〕，诉请“确认2019年7月24日与市住建局下属单位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020年6月1日，李其龙、龚秀娟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6月15日，李其龙、龚秀娟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另查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市住建局全额拨款公益一类事业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应撤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前案中，李其龙、龚秀娟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提起的是确认行政协议效力之诉，主要理由是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李其龙、龚秀娟要求撤销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提起的是撤销行政协议之诉，主要理由是市住建局在征收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侵害当事人权益的行为，两者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李其龙、龚秀娟在撤回前案后基于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市住建局及各第三人提出的应驳回李其龙、龚秀娟起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应撤销。根据庭审查明，李其龙、龚秀娟持有职能部门颁发的权属证书〔义乌国用（2000）字第1-19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19662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19663号《房屋所有权证》〕，在上述权证被撤销之前产权明确，应以权属证书登记来认定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和用途，市住建局仅凭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即否定权属证书的法律效力，迳行对土地面积66.2平方米中的38.35平方米决定不予补偿，依据不足。且《下车门区块房屋认定事项结果公示》的发布时间（2019年7月25日）晚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时间（2019年7月24日），亦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予撤销。因李其龙、龚秀娟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产权，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撤销后，市住建局应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以保证李其龙、龚秀娟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李其龙、龚秀娟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第三人稠城街道办事处、市场发展集团公司、水务建设集团公司、双江湖开发集团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责令市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就李其龙、龚秀娟位于丁店21号的不动产所享有的合法权益采取补救措施。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住建设局负担。 市住建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依法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的（2020）浙0782行初67号案件与（2020）浙0782行初字第163号案件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这一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两案的事实相同。前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明确补偿协议无效，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补偿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行政协议存在重大明显违法情形的应确认无效，而一般违法的行政协议可以撤销，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论是“无效”或“撤销”，差别仅仅在于程度的轻重，二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其次，两案的理由也一致。前案中原告起诉的理由无非是认为应按其权属证书予以补偿，主要依据就是《物权法》第十七条，而本案原告同样也援引了《物权法》第十七条，理由仍然为征收部门未按其权属证书予以补偿违法（原审法院就是支持了原告的改理由，认为征收部门应按权属证书登记认定被征收房屋的面积予以补偿）。故两案基于的理由完全一致。再次，即使两案的起诉状在文字上略有改动，也不影响对两案的主要事实和主要理由的判断，如按原审法院的观点和逻辑，仅笼统的从文字上看两案存在区别，那么行政诉讼法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岂非形同虚设？故，原审法院认为两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应撤销。第一，原审法院认为“应以权属证书登记来认定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和用途，被告市住建局仅凭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即否定权属证书的法律效力”，该观点过于机械，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权属证书登记仅为当事人权利的“推定”，即法律推定物权登记与真实的状态及实体法上的权利一致，但事实上，权属登记记载的权利状态并不总能必然反映真实物权形态，那么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等规定，法律是允许当事人通过举证推翻权属证书登记的。其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遵循的原则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并非“以权证登记为准”。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理应查明事实，而不应拘泥于权证登记，罔顾事实。再次，上诉人并非如原审法院所述“仅凭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即否定权属证书的法律效力”。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职权发函征收部门明确告知登记有误，其意图就是阻却征收部门以错误的权证登记进行征收补偿，那么，市政府组织的有关部门其中就包括了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所属部门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规局），自规局与其他有关部门对其查明的事实作出了否定权属证书登记的认定结果，该结果依法在下车门征收范围内予以了公示。根据在公示，原告可在该公示公布之日起的10天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而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这足以说明上诉人下设单位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并非“仅凭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迳行对土地面积66.2平方米中的38.35平方米决定不予补偿”，而是在作补偿前进行了充分的调查、研究、论证，职权部门也依法进行了认定，征收部门也保障了被上诉人的救济权利。第二，原审法院认为“《下车门区块房屋认定事项结果公示》的发布时间（2019年7月25日）晚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时间（2019年7月24日），亦存在程序违法”，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中就说明协议落款时间早于认定公示时间的问题，提供了相关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身份证明、联系方式，但义乌法院并未查明事实，径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李其龙、龚秀娟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前案是确认行政协议效力之诉，本案是撤销行政协议之诉，两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征收补偿协议》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在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仍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径直推翻物权证明而对38.35平方米面积不予补偿，不符合行政程序规定，也违背了行政行为的拘束力。三、即便被上诉人未对38.35平方米面积产权登记（如《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合法撤销），也应认定为合法建筑获得补偿。根据《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义政发【2016】27号）第十二条“未经产权登记的建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参照合法建筑由房屋征收部门予以补偿”其中第二项，“1984年1月5日国务院《城市规划条例》施行后至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施行前建造的房屋，当事人能够提供下列证明材料之一的：1、土地权属证明或建设用地批准文件”以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浙政办发〔2014〕73号）第2条第（三）项“198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起至2009年12月31日，农民建房未经批准或超过批准面积占用宅基地，但建房者符合建房条件，且所占宅基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规划的，经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并公示无异议，在对规定面积标准内的未批部分进行处理（处罚）后，按土地利用现状补办用地审批手续，并按批准面积确定宅基地使用权”之规定，被上诉人未获补偿的该间房屋建于1989年底，未超过标准占用面积，也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规划，并经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公示并无异议，1998年8月2日获得的《土地权属证明》（俗称三级证明）就应当视为是补办了用地审批手续。四、被上诉人合法拥有的房子被拆除，上诉人应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予以额外赔偿。按照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上诉人在未对38.35平方米予以补偿的前提下直接将合法房屋予以拆除，直到现在也未给予任何补偿，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额外赔偿，被上诉人保留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稠城街道办事处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市场发展集团公司述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水务建设集团公司述称：一、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与理由重新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已明确说明义乌国用（2000）字第1965号土地证有误。 双江湖开发集团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实质上所主张的是要求有关部门履行补偿职责，是履职之诉，不应该在本案当中来主张撤销协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市住建局提供稠城街道有机更新工作群及下车门联络员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页，证明涉案的协议被上诉人系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而非7月24日的事实。 李其龙、龚秀娟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他们签约的时间是7月25日，协议落款的时间是24日，是当天打印好之后当天签订的，即签约时间就是24日。 稠城街道办事处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他第三人表示不清楚。 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在7月25日工作人员对签约情况的反馈，但不能以此认定涉案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4日的协议事实上是在7月25日签订的事实。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其龙、龚秀娟坐落于义乌市××号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此本案各方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明确案涉房屋的土地证号为义乌国用（2000）字第1-1965号，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66.2平方米，但该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中载明土地面积为27.85平方米，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使用权面积不相符，因此，李其龙、龚秀娟主张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虽然上诉人市住建局认为在对被上诉人作出补偿之前对案涉房屋的土地面积进行了充分的调查、研究、论证，职权部门也依法进行了认定，应以该公示结果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但李其龙、龚秀娟所持有的权属证书系有权的职能部门颁发，系李其龙、龚秀娟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物权的证明。上诉人市住建局仅依据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权属证明》与事实不符，而否定权属证书的证明效力于法无据，并认为应以公示结果作为补偿依据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由此，上诉人市住建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徐青雅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