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83民初719号原告：金思慧，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现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张思佳，均系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宁，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庄河市。原告金思慧诉被告牟宁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思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旸、张思佳，被告牟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隐私权，删除不雅视频、照片并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以在微博、朋友圈及其他场合公开发布致歉声明的方式向原告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4947.05元（包括律师费24000元、工资损失20587元、医疗费36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4947.05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原告因工作原因从大连前往沈阳工作。2020年6月30日被告主动提出分手，原告同意，双方协商一致和平分手。分手后，被告反悔，多次祈求原告原谅，希望重归于好，原告不同意。被告见重归于好无望，恼羞成怒，便开始了长期的无限制的骚扰、侮辱、诽谤。在原告报警后，被告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原告进行侵害。多次威胁原告及其同事、朋友。并在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等不实信息，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采用侵害骚扰方式：一、2020年9月起，利用手机短信向原告发送威胁、恐吓、扬言杀死原告等信息。二、2020年10月起，在今日头条、UC浏览器发布侮辱、诽谤信息。三、2020年10月23日起在京东商城购买殡葬用品、情趣用品邮寄到粉笔教育旗下多家分校。四、2020年12月起，在微博平台注册3个账号（微博账号：×××的秋天、金思慧、1测搜过），发布侮辱诽谤信息，并泄露原告真实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并@原告单位同事以及同行业竞争机构。2020年12月8日，原告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派出所报案，被告签署保证书，后被告并没有收敛，反而愈演愈烈骚扰原告。2020年12月21日，原告在沈阳北站派出所报案，因疫情原因，派出所仅对被告行政处罚500元。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牟宁辩称：我没在微信朋友圈、今日头条上发布原告信息。同意删除发布的原告的不雅视频并赔偿原告的工资、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也不同意在微博、UC浏览器向原告赔礼道歉。本院经审理后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于2020年6月分手。分手后，被告多次以手机短信、支付宝聊天、微博账号私信的方式向原告发送威胁、恐吓信息，并在UC浏览器、今日头条网站多次发布关于原告金思慧的侮辱性言论。后又多次在京东商城网站购买丧葬物品、情趣物品，并分别以原、被告名义邮寄给原告所在的工作单位。被告还在其注册并实际使用的“1测搜过”、×××g的秋天”及“金思慧”三个微博账号中公开发布原告的私人照片和侮辱性文字、图片，并向原告所在工作单位的官方微博发送色情视频及评论。原告因被告的上述行为于2020年12月20日至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就诊，花费医药费360.05元。2020年12月21日，原告向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沈公北（治）行罚决字〔2020〕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20年9月5日至11月15日期间，牟宁多次给其前女友金思慧发送恐吓短息100多条，以及在2020年10月7日、12月14、16日，给金思慧邮寄丧葬用品、情趣用品，给金思慧生活、工作造成影响。现决定给予牟宁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其与北京粉笔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北京粉笔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21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金思慧于2019年4月17日在北京粉笔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教研部言语组任公考笔试老师职务，受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致使原告2020年9月到12月期间其工资损失共计20587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还向本院提交其与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载明金思慧的诉讼地位为原告，对方当事人为牟宁，案由系名誉权纠纷，律师代理费2万元，若在庄河市人民法院立案，律师代理费上浮20%。2021年3月15日，辽宁凯尔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4000元，写明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原告的此份证据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承担此费用。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的微博账户×××g的秋天”、“金思慧”已经注销，微博账户“1测搜过”也已经处于封号状态，均无法公开搜索到微博内容；被告的今日头条账户、UC浏览器账户所发布的损害原告名誉的信息也已无法搜索到，故原告不再主张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案涉三个微博账户均已无法发布微博内容，故要求被告以其实名注册的微博账号在微博平台发布致歉声明。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手机短信截图、支付宝聊天信息截图、微博账号私信截图、京东商城购物邮寄信息截图、微博平台发布信息截图、微博平台发布信息视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合同书、证明、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综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当在微博平台向原告公开发布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自然人的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对由其活动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对名誉权的侵害必须是行为人所实施的侵害名誉行为影响了受害人的社会评价。由此可以看出，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需符合以下要件：1.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损毁名誉的行为；2.侵害名誉的行为有特定指向；3.侵害名誉权的行为需为第三人所知悉。结合本案，被告多次在UC浏览器、今日头条等公共网站发布关于原告的带有侮辱性的言论、图片，并在其注册、使用的微博账号发布微博，言语污秽、内容不堪，除此之外，被告向原告工作单位邮寄丧葬、情趣物品的行为更是会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降低其社会评价，被告的行为主观上对原告的名誉进行贬损，客观上造成原告名誉权损害，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条之规定：“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对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持续时间，因本案涉讼的图片、视频等内容，多由被告牟宁系在其注册的微博账号予以发布，故结合本案具体的侵权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案件实际情况，再考虑被告的案涉三个微博账户均已无法继续发布微博内容，酌定由被告牟宁在其实名注册的新浪微博账号在微博平台发布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金思慧赔礼道歉，为期十日，以消除对金思慧不利影响（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被告拒不履行上述义务，不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本院可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被告负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已对被告实施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予以确认，被告除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外，还应承担其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受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致使原告2020年9月到12月期间其工资损失共计20587元，并花费医疗费360.05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工资损失20587元及医疗费360.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被告的侵权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网络侵权一般具有隐蔽性,往往需要调查、取证,以搜集被侵权人起诉所必须的证据等,这种情况下委托律师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则上应当纳入损失计算,因为被侵权人往往无法在诉前直接获取这类资料,需要借助执业律师的工作职能完成。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收集证据5000元，此部分应认定为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被告应予以赔偿。余19000元律师代理费不是因维权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九百九十条、第九百九十一条、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新浪网其实名注册的微博账号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金思慧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十日（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查，如被告牟宁拒绝执行该义务，则由本院择一全国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牟宁承担）；二、被告牟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金思慧工资损失20587元、医疗费损失360.05元、律师费损失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5947.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原告金思慧负担95元、被告牟宁负担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玉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栾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