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5358号3层J504室。法定代表人：马彦彬，该事务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钦，男，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诚，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法定代表人：熊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宇，男，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将星事务所）、上诉人熊诚因与原审被告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精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将星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诚按照年息24％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以255024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一审立案之日2019年2月14日，金额为1008194.88元）。事实和理由：一、《熊诚与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之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二》）7.4条是熊诚在“获得首期融资款”触发条件后，对于尚未到支付期限的“案涉《北京中视精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熊诚与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之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三笔、第四笔融资顾问费”提前合并支付的单方允诺条款。因未触发提前合并支付条件，则诉争的第四笔融资顾问费仍应按《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本案诉争的《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与之后的《财务顾问协议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是基于不同的合同目的而签署。2.《财务顾问协议二》7.4条是熊诚基于再次合作，对于拟将获得融资款后，将之前所欠债务提前支付的单方允诺条款，即如获得首期融资款后则提前归还所欠《财务顾问协议一》未支付的第三笔、第四笔顾问费。3.基于以上的解读，如未触发《财务顾问协议二》7.4条即提前合并给付的单方允诺条款，则仍按《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所约定支付时间和金额进行履行。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印证了《财务顾问协议二》7.4条仅为提前合并给付的单方允诺，因提前合并支付条件未成就，双方仍按案涉《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履行。三、熊诚违反诚信原则，恶意拖欠应给付的费用，应当根据约定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财务顾问协议一》第四条约定：如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将财务顾问费支付，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当期未支付部分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补充协议书》系主合同的补充，如未另行约定，则按主合同约定进行处理。熊诚针对将星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辩称：《财务顾问协议二》已经对第三笔、第四笔费用支付的条件、时间进行了变更。《财务顾问协议二》7.4款是经过双方合意后达成的条款，并非是单方允诺条款，是双方合意增设付款前提条件、变更付款时间的意思表示。如果说未获得融资款，则付款的前提条件就未达到，而无需支付费用。从实际履行来看，《财务顾问协议二》项下没有产生融资费用，而且已经终止，事实上，现在无法达成该付款条件，故我方无义务支付《补充协议书》第三笔、第四笔款项。《补充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我方不应当承担违约金。《补充协议书》约定《财务顾问协议一》《确认函》之内容与《补充协议书》不一致的，均以《补充协议书》为准，故未达成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我方不应当承担该笔违约金。而且《财务顾问协议一》第四条并不能视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补充协议书》虽然名为补充协议，但内容却是独立的条款，且该违约责任过高，将星事务所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应当予以调整。熊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将星事务所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未达到付款条件，债权实体权利已经消灭。《财务顾问协议二》不仅变更了《补充协议书》中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时间，同时亦增设了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将星事务所未按《财务顾问协议二》履行财务顾问服务，在《财务顾问协议二》项下未有融资款到账，故《补充协议书》中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应予以支付，且《财务顾问协议二》履行期限为三年，至2018年9月已期满终止，故而事实上也无法达成付款条件成就的状态。二、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向中视精彩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是该支行和中视精彩公司直接联系和洽谈，并非将星事务所联系、介绍或完成的融资，故应扣减相应的财务服务费45万元。《确认函》《补充协议书》对于将星事务所进行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1500万元融资约定有误，应根据事实情况予以纠正。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以证明其与中视精彩公司系直接联系和洽谈，其未与任何第三方就该贷款进行商谈。将星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微信、短信、邮件截屏等证据，亦无法证明将星事务所就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融资业务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将星事务所成立时间、《财务顾问协议一》签订时间均晚于中视精彩公司与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洽谈融资的时间。刘鸿钦原系中视精彩公司聘用人员，仅代表中视精彩公司，非代表将星事务所向中视精彩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三、中视精彩公司曾于2015年5月12日向将星事务所支付财务顾问费102080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该笔款项并非是向刘鸿钦个人提供的借款。将星事务所针对熊诚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辩称：对于债权的实体权利，双方从来没有达成过所谓消灭的共同承诺，第三笔和第四笔财务顾问费不是没有达到支付条件，而是在《财务顾问协议二》当中有一个提前合并支付的单方允诺条款，所以双方依然按照《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当中约定的时间进行了相应的支付。熊诚的上诉请求仅仅是由于其不具备支付能力而恶意拖延付款所造成的。关于45万元财务顾问费，三方在《确认函》中已经对该顾问费进行了明确的确认，且在2015年7月20日已经支付完毕。关于最后一点上诉理由，这笔款项是给刘鸿钦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刘鸿钦个人也已经还给了中视精彩公司。中视精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将星事务所、熊诚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中视精彩公司与本案无关。将星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诚、中视精彩公司立即支付并购顾问费255.024万元；2.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年息24％自每笔逾期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熊诚、中视精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中视精彩公司（甲方）、熊诚（乙方）、将星事务所（丙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约定甲方正在筹划与上市公司或其他投资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收购兼并、股权投资、债权融资等事项，甲方聘请乙方作为财务顾问；甲方、乙方按约定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向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乙方作为甲方履行相关责任义务的保证方，若甲方无法支付约定的财务顾问费，乙方承诺代甲方支付；公司债权融资：如融资利率在15％-19％（含19％），甲方按照融资总额的1％向丙方支付融资顾问费，如融资利率在10％-15％（含15％），甲方按照融资总额的2％向丙方支付融资顾问费，如融资利率低于10％（含10％），甲方按照融资总额的3％向丙方支付融资顾问费；截止目前，丙方已为乙方实现股权融资总计7500万元，乙方应向丙方支付融资顾问费75万元，在甲方或乙方收到上市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对价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丙方指定的账户，后续各方不再开展股权融资业务；公司债权融资顾问费应在甲方或乙方收到融资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支付到丙方指定的账户内，丙方承诺为甲方完成1.4亿元以上的融资（甲方不认可的资金可以从该额度里扣除）；甲方或甲方各股东总计支付给丙方的并购顾问费用分别为甲方各股东与投资收购方的交易总金额（投资收购方收购甲方股权或资产的全部成交对价金额）的0.7％，支付给丙方的款项在本次交易标的资产或股权与上市公司完成相关工商变更之后，并与上市公司交割之后，按照以下步骤分三期支付给丙方指定账号：2015年6月30日支付并购顾问费用总额的30％，2016年6月30日支付并购顾问费用总额的30％，2017年6月30日支付并购顾问费用总额的40％；甲、乙方应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如果甲、乙方未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按时足额将财务顾问费用支付丙方，每逾期一天，甲、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当期未支付部分的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1月26日，熊诚、中视精彩公司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杭州银行北京文创支行的1500万元融资已经完成，中视精彩公司应支付给将星事务所融资顾问费45万元；久银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管理的基金或关联公司）7500万元融资已经完成，熊诚应支付将星事务所融资顾问费110万元，该笔融资顾问费应在熊诚或中视精彩公司下一笔融资款（由将星事务所介绍或运作）到位时完成支付；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中视精彩公司100％股份，若并购完成之后，熊诚将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交易总金额的0.7％作为并购顾问费给将星事务所；杭州银行北京文创支行总授信额度为2000万，目前到位1500万，剩余500万到位后中视精彩公司将支付将星事务所15万元融资顾问费。中视精彩公司（甲方）、熊诚（乙方）出具《确认函》后，与将星事务所（丙方）就财务顾问费结算等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经三方确认，基于《财务顾问协议一》以及丙方在配合乙方完成了北京捷成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甲方收购的事实，由乙方承担向丙方支付并购业务财务顾问费的义务，甲方不承担支付义务；乙方分四次向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7925850元，丙方将相应合规发票开具给乙方；乙方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丙方支付200万元，丙方应于收到上述款项后10日内向乙方开具金额为3462930元正式发票；乙方收到上述发票后10日内，向丙方支付1462930元；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191268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2550240元；上述《财务顾问协议一》以及《确认函》之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就财务顾问服务等事宜再无其他争议。2015年9月，熊诚（甲方）与将星事务所（乙方）《财务顾问协议二》，约定甲方所经营的中视精彩公司在后续经营中需要融资，甲方聘请乙方作为财务顾问……甲方应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按时足额将财务顾问费用支付给乙方，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期未支付部分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约定的首笔融资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关于捷成股份并购中视精彩公司财务顾问费《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三笔并购财务顾问费和第四笔并购财务顾问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7月20日，熊诚向将星事务所支付2000000元；2015年8月11日，熊诚向将星事务所支付1462930元；2016年9月2日，熊诚向刘鸿钦支付612680元；2016年9月5日，熊诚向将星事务所支付1000000元；2016年10月5日，熊诚向将星事务所支付300000元。中视精彩公司称其曾于2015年2月12日向将星事务所当时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刘鸿钦支付财务顾问费102080元；将星事务所称该笔钱系借款，已经偿还，且刘鸿钦作为法定代表人也不能代公司收取顾问费。一审庭审中，熊诚向法院提交一份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出具的《说明》，证明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于2014年12月15日发放的1500万元贷款，系与中视精彩公司直接联系和洽谈，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公司就该贷款进行商谈；将星事务所称该份《说明》虽加盖银行公章，但并未有出具人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并提供微信、短信、邮件截屏等证明其从事该笔贷款的谈判、沟通等工作，同时称将星事务所主要就是协助中视精彩公司对于股权和债券融资过程中的文件进行修改、拟定、沟通、谈判，所有服务已经各方确认。将星事务所在2019年11月19日开庭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熊诚、中视精彩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确为：按照年息24％，自2017年7月1日起，以255024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视精彩公司、熊诚与将星事务所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书》、熊诚与将星事务所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系合法有效。将星事务所、熊诚、中视精彩公司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行使相应权利。将星事务所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熊诚、中视精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熊诚、中视精彩公司、将星事务所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经明确财务顾问费共计7925850元，将星事务所收到财务顾问费5375610元，故中视精彩公司、熊诚还应支付将星事务所财务顾问费2550240元。因《补充协议书》中已约定由熊诚承担向将星事务所支付并购业务财务顾问费的义务，中视精彩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故对于将星事务所要求中视精彩公司支付并购顾问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视精彩公司支付刘鸿钦的102080元亦系财务顾问费的答辩意见，因其所提供证据显示系借款，且将星事务所不予认可，称该笔借款已经归还，故法院不予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财务顾问协议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已终止，双方在《财务顾问协议二》中仅对《财务顾问协议一》中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将星事务所并未放弃《财务顾问协议一》中第三笔、第四笔债权的实体权利，故《财务顾问协议二》期限届满后，熊诚仍应支付上述财务顾问费。对于中视精彩公司、熊诚称因为《财务顾问协议二》的签订，已经变更了《财务顾问协议一》中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时间法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其称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予支付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中视精彩公司、熊诚曾向将星事务所出具《确认函》，并与将星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书》均对将星事务所进行的杭州银行北京石景山文创支行1500万元融资予以认可，现仅以该银行出具的《说明》予以否认将星事务所在该笔融资中的作用，法院不予采信。《财务顾问协议二》已经对《财务顾问协议一》中的第三笔、第四笔融资顾问费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具体支付时间，故将星事务所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视精彩公司、熊诚答辩意见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其他部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熊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财务顾问费2550240元；二、驳回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将星事务所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12日。《财务顾问协议一》第1页显示的日期为“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系打印形成；签章页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其中数字“12”与“15”系手写。经审核，本院确定以签章页手写签字日期，即2014年12月15日作为《财务顾问协议一》的签订日期。《财务顾问协议一》第9.2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生效，有效期为四年；各方在本协议签订日期之前所发生的合作和业务均有效，若甲、乙方与收购方完成交易标的资产或股权相关工商变更并支付完丙全部财务顾问费用之日超出以上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将自动延长。本院二审期间，将星事务所、熊诚均认可《财务顾问协议二》第7.4条中约定的“首笔融资到账”这一事实并未发生。熊诚认为《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2月至5月间，熊诚、将星事务所均认可签订时间在《确认函》出具之后，《财务顾问协议二》签订之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当事人按时间先后顺序依次签订、出具了《财务顾问协议一》《承诺函》《补充协议书》《财务顾问协议二》，故认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上述文件中的意思表示为准，相关民事主体应严格按照约定、承诺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权利义务发生变更的部分，应以变更后的约定为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其一，熊诚是否应向将星事务所支付2550240元财务顾问费；其二，熊诚是否应向将星事务所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书》系对其签订前将星事务所、熊诚、中视精彩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整理，具有相应结算效力。根据《财务顾问协议二》的约定，双方就《补充协议书》约定中第三笔、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的支付增设了新的条件，同时约定了三年的协议有效期。按照文义及语言逻辑，该约定的含义应扼要为：在三年期限内，若再次出现融资到账，熊诚应在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和第四笔财务顾问费；而不能解释为：若期限届满，未出现融资到账，熊诚不应支付第三笔和第四笔财务顾问费。结合本案事实，虽然《财务顾问协议二》中约定的“首笔融资到账”并未发生，约定的有效期亦在将星事务所起诉前届满，但本案存在先后多份协议，债权基础事实系同一，同一基础事实下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具保有力，未经清偿等债权消灭法定事由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续，并持续约束缔约双方。此外，从协议体系角度，《财务顾问协议二》仅增设了支付条件、确定了协议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债权即消灭的类似条款。因此，将星事务所的债权仍对熊诚发生效力，本案并未出现债权消灭的情形。经核算，熊诚尚有2550240元未向将星事务所支付，将星事务所有权请求熊诚支付该笔财务顾问费。熊诚另上诉主张有部分款项不应支付，结合其上诉理由分述如下：关于扣减45万元财务顾问费一节，根据《确认函》中熊诚签字认可的事实，2015年1月26日之前，与45万元财务顾问费相关的“1500万融资已经完成”，而《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月26日之后，且《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就财务顾问服务等事宜再无其他争议”，再结合对《补充协议书》相关财务顾问费的金额核算，应认定为《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对之前所有财务顾问费的结算，其中亦包括对与1500万元银行贷款相关财务顾问费的处理。熊诚认为与该笔费用相关的银行贷款并非将星事务所联系、介绍而发放，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说明》作为证据。《说明》的出具主体系银行方，不能对抗《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亦不能对抗熊诚作为缔约相对方对于款项结算确认的意思表示。关于熊诚就该部分提出的其他理由，《财务顾问协议一》第9.2条认可了各方在协议签订前行为的有效性，熊诚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至足以将刘鸿钦行为与将星事务所相区隔，故熊诚提出的时间不一致、刘鸿钦个人身份等事由亦不足以反驳熊诚在《确认函》《补充协议书》中认可的事实。关于扣减102080元财务顾问费一节，借款单、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财务顾问费，亦无法确认将星事务所同意将该笔费用予以扣减，从而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熊诚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认定熊诚应否向将星事务所支付违约金，其关键在于评价案涉协议中是否存在足以适用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违约金条款。本案中，《财务顾问协议一》《财务顾问协议二》中设有滞纳金条款，就此分别评价：《财务顾问协议一》中约定有滞纳金条款，但是，此后各方针对《财务顾问协议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未再约定滞纳金或违约金条款。根据《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缔约各方确认《补充协议书》系针对《财务顾问协议一》中“财务顾问费结算等相关事宜”而签订。根据文义并按照常理来判断，“结算等相关事宜”应包括与财务顾问费有关的支付时间、金额以及未支付的违约责任等事项。故在《补充协议书》未约定滞纳金或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应视为缔约各方对是否约定违约金条款达成了新的合意。其次，《补充协议书》同时约定《财务顾问协议一》和《确认函》的内容与《补充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故在《补充协议书》未约定滞纳金或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财务顾问协议一》的滞纳金条款对缔约各方的约束力已随之失却，该滞纳金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基本事实。《财务顾问协议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按照该协议约定，在三年期限内，若新的融资到账，熊诚应在首笔融资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和第四笔财务顾问费。但本案中没有任何新的融资到账、协议期限业已届满，实质上并未在有效期内触发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二》的先决条件，相对应的滞纳金条款亦不能适用于本案基本事实。据此，虽然将星事务所有权请求熊诚支付财务顾问费，但案涉协议中并不存在足以适用于本案的违约金条款，将星事务所主张违约金的合同依据、权利基础已不存在。结合将星事务所对“违约金”的明确诉求，熊诚不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此外，约定违约金系缔约主体合意下的产物，应严格按照协议内容确定，不能仅以违反诚信原则为由请求支付。将星事务所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将星事务所、熊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6元，由熊诚负担27202元（已交纳），上海将星投资咨询事务所负担1387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