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冰，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君，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853号2幢2111室。法定代表人：陈文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冰与被上诉人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冰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处理严冰要求龙发公司支付其在外租房费用8,300元、酒店费用6,608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严冰应返还的工程款金额有误。龙发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完成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将用料予以确认，未拍摄隐蔽工程给严冰确认，完工后未按照约定组织验收等，龙发公司应承担返工和延期完工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对修复费用认定有误。鉴定机构已对修复费用认定为25,398.08元，但一审判决从中扣除了木地板处理费4,506.56元、卫生间坐便器处理费197.62元和卫生间瓷砖破损费，该些扣除没有依据。龙发公司损坏严冰原有的实木地板。木地板划痕经鉴定机构勘查认定系被龙发公司损坏，并非日常使用损伤；且《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装报价》（以下简称《基装报价》）记录龙发公司收取了地板维护费用，说明地板在装修前龙发公司确认系完好无损的状态；卫生间装修不合格导致坑距缩小，导致坐便器不能正常安装，并非严冰自行购买坐便器导致。4、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违约金判定金额有误。双方曾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主持下已就逾期违约金达成协议即赔偿8,300元，一审法院酌情重新认定金额为1,200元，没有依据。5、鉴定机构就工程造价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误。龙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拍摄隐蔽工程，致隐蔽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无法查清。鉴定机构将《基装报价》中不计费内容及无法查清的隐蔽工程计算在工程造价中，系属错误，应重新鉴定。严冰以最高额市场价格购入装修材料、付出人工成本，但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却以低价低品质的材料标准计算，违背公平原则，亦应重新鉴定。6、闻某向严冰转账的2,100元并非都是瓷砖款，其中仅600元是瓷砖款，剩余1,500元是闻某返还严冰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严冰的上诉请求。龙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严冰的上诉请求。但本案中实际不存在修复费用，修复方案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且该修复方案与鉴定报告有诸多违背之处。龙发公司对修复费用认为鉴定金额过高，实际工程质量问题很小，龙发公司可以直接进行修复，一审法院对修复费用事宜未问询龙发公司即直接委托鉴定，没有依据。严冰实际于11月份即入住房屋，该事实证明工程质量并没有问题。严冰取得钥匙时即为工程竣工时间，未违反合同约定，严冰与涉案工程负责人闻某自行约定增加一万多元工程量，必然导致工程顺延，不应归责龙发公司。地板保修期为5年，涉案房屋内原有木地板已经使用了十多年，严冰现要求龙发公司以全新地板的价格赔偿，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严冰与龙发公司签订的《设计协议书》《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判令龙发公司返还严冰支付的设计费4,520元、工程款81,720元；3、判令龙发公司赔偿严冰质量不合格工程的修复费用25,398.08元；4、判令龙发公司赔偿严冰逾期竣工违约金8,300元；5、判令龙发公司赔偿严冰财物（地板）损坏费用70,349元；6、鉴定费、诉讼费由龙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严冰需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XX路XX弄XX号XX室施工图》后，严冰于2018年5月19日与北京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设计协议书》，严冰支付设计费4,520元。同年5月27日，严冰（甲方）、龙发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龙发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辅料，总价款60,500元；工期自2018年7月6日开工至同年10月6日竣工，并手写备注“以客户通知为准，工期以实际通知顺延”；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需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七日内组织验收；乙方指派项目经理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50元。同日，双方签订《基装报价》，对地面工程、顶面工程、水电隐蔽工程等施工单位、数量、单价作了约定，合计总价82,988.21元，合同优惠价75,500元，开具60,500元发票。合同签订当日，严冰支付龙发公司工程款22,650元。合同成立后，龙发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严冰分别于同年10月11日、10月19日支付龙发公司26,420元、22,650元，龙发公司确认收到严冰支付的装修款共计71,720元。装修过程中，严冰于2018年7月28日向项目经理闻某转账1万元。后严冰、龙发公司因装修事宜产生矛盾而停工，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验收、结算，龙发公司于2018年10月底应严冰要求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付严冰，严冰于2018年11月20日入住涉案房屋。2019年2月22日，严冰、闻某（代表龙发公司）签署《调解协议》，内容为“双方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主持调解下，已经查明：根据书面合同，乙方（指龙发公司）已经逾期交付装饰工程，根据合同确定的违约责任，甲方要求终止合同履行、赔偿8,300元（逾期至今2019.2.22）；乙方认为同意终止合同履行、就具体赔偿金额有待财务拉账，自今日起一周内通知甲方。”后龙发公司未予反馈。因严冰认为龙发公司逾期竣工、装修质量存在问题，且涉案房屋内原有的地板遭龙发公司破坏，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诉请。经严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9月12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为76,691.37元，其中确定部分的造价为73,805.44元（其中所涉芬琳威瓦生态涂装涂料工程仅按12元/㎡计算人工及辅材费用），争议部分的造价为2,885.93元。确定部分中，部分项目在《基装报价》中工程量显示为零，因现场实际已施工，该部分备注“新增量”。双方有争议的内容为：1.阳台部分杂项工程保温层修补；2.厨房部分地面找平；3.水电隐蔽工程下水管安装。严冰支付鉴定费4,000元。对此，严冰认为隐蔽工程无法核查，工程造价评估金额过高，不认可其中的争议部分、新增量部分。龙发公司认为争议部分系龙发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新增量内容虽在装修图纸和合同上未约定，但系龙发公司实际施工的内容，故工程量应为争议部分和确定部分金额的总和，严冰与闻某自行增加的工作量不在鉴定范围内。经严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9月30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厨房墙面拆除情况不符合图纸要求；2.厨房地砖排版及卫生间墙砖排版不符合图纸要求；3.厨房冷热水管走向不符合图纸要求；4.厨房、卫生间、书客房、主卧及阳台窗四周收口处理不当（未见密封胶密封），不符合规范要求；5.厨房、卫生间及阳台墙、地砖局部破损，砖缝填嵌不密实，不符合规范要求；6.卫生间坐便器水箱未紧贴西墙，不符合图纸要求；7.进门处、餐厅、客厅墙面及吊顶局部区域开裂、龟裂及收口处理不当，不符合规范要求；8.书客房北墙局部墙面不平整，不符合规范要求；9.门禁电话处墙面未收口，不符合规范要求；10.阳台穿管处墙面收口粗糙，不符合规范要求；11.阳台灯开关位置，不符合图纸要求；12.客厅、餐厅、书客房及主卧木地板多处破损，不符合规范要求。严冰支付鉴定费2万元。严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龙发公司认为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坐便器由严冰自行购买，因其购买的坐便器坑距不符导致水箱未紧贴墙壁；鉴定结论中“不符合图纸要求”的其他内容系施工过程中应严冰要求对图纸进行了变更，施工过程中严冰未提出异议并入住，说明其对变更内容的认可；除“不符合图纸要求”外的其他结论予以认可，但系小的瑕疵，属于可以维修的范围。因严冰申请对上述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涉案房屋的《建议修复方案》。严冰认可修复方案，龙发公司认为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变更的内容不需要修复，故不认可修复方案。后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4月21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案所涉修复工程的总造价为25,398.08元。严冰支付鉴定费6,000元。严冰认为鉴定中未将严冰实际购买相关材料的价格作为鉴定依据，未计算修复工程可能给严冰造成的家具、装修等损失，工程造价金额偏低。龙发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严冰、龙发公司确认因施工过程中涉案房屋卫生间的瓷砖受损，闻某向严冰转账2,100元作为赔偿。严冰认为龙发公司逾期竣工，要求龙发公司按照《调解协议》支付违约金8,300元；涉案房屋内保留的地板遭龙发公司损坏，要求龙发公司支付地板置换费用70,349元，但未提供相关依据。龙发公司认为《调解协议》并未生效，地板并非龙发公司损坏，不同意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和地板置换费用。龙发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涂料工程款4,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严冰自行购买涂料，闻某退还严冰4,000元；严冰认可工程款中扣除涂料工程款4,000元，但否认收到退还的钱款。经龙发公司申请，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表示修复工程涉及施工人员素质的高低、工艺的水平，装修中可能损毁的物品未体现在修复工程造价中，也无法体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严冰、龙发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系二次装修，除保留的客厅、卧室地板外，其他全部拆除到毛坯状态进行重新装修。装修过程中，严冰、龙发公司因迟延履行、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虽未按照约定进行验收，但严冰已实际入住，说明涉案房屋已满足居住的基本要求，迟延履行、质量问题均可通过追究违约责任的方式解决，故严冰以龙发公司迟延履行、未验收及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未履行完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设计协议书》《施工合同》，进而要求龙发公司返还设计费4,520元、工程款81,7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冰因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向龙发公司支付71,720元，向闻某支付10,000元。闻某作为龙发公司指定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项目经理，其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龙发公司承担，故龙发公司辩称闻某收取的10,000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冰、龙发公司未按约定进行验收、结算，且无法协商一致，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由一审法院依据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关于确定部分的项目，因《基装报价》中既有部分未计价项目实际施工并体现在鉴定意见中，亦有部分计价项目在鉴定意见中未体现，一审法院以鉴定部门实际勘验的装修项目为准，确认包含“新增量”在内的确定部分造价为73,805.44元。关于争议部分的项目，因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系龙发公司提供施工图、包工包辅料，其作为专业从事装修的公司，理应对装修过程中发生的打洞、空调进户线等项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无证据证明上述项目系施工过程中严冰另行增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基装报价》中计费的争议项目厨房地面找平、下水管安装，认定争议部分造价538.71元。故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造价74,344.15元。闻某称严冰增加装修项目、已支付严冰涂料款4,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龙发公司应返还严冰工程款11,375.85元。关于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根据严冰、龙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需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龙发公司既未提供《工程项目变更单》，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龙发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中“不符合图纸要求”的部位系施工过程中应严冰要求对图纸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定意见确定的质量问题中，木地板的损坏，无证据证明系龙发公司所为，修复费用中应予扣除木地板处理费4,506.56元；卫生间坐便器由严冰购买、龙发公司安装，因坐便器尺寸不符导致不能紧贴墙壁，应由严冰承担相应责任，修复费用应予扣除197.62元；卫生间瓷砖的破损，严冰、龙发公司已达成协议，且严冰收到闻某赔偿的2,100元，应予扣除。结合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综合考虑装修材料价格的上涨、修复过程中可能损毁物品的费用未计算在内，一审法院酌定涉案房屋质量问题修复工程的造价为20,000元。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严冰与闻某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虽明确龙发公司逾期交付装饰工程，但龙发公司并未认可严冰提出的违约金8,300元。严冰于2018年10月底取回钥匙并于同年11月20日入住涉案房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逾期竣工违约金1,200元。关于财物损坏费用。严冰未提供证据证明地板的损坏系龙发公司所为，且龙发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严冰于庭审结束后提出的要求龙发公司赔偿严冰因逾期竣工在外租房的租金、酒店费用，该费用并非产生的新费用，严冰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严冰工程款11,375.85元；二、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冰修复费用2万元；三、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冰逾期竣工违约金1,200元；四、驳回严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5元，由严冰负担3,491元，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4元。鉴定费4,000元、20,000元、6,000元，计30,000元，由上海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严冰确认其关于租房费用8,300元和酒店费用6,608元的主张实际系在一审调解过程中提起，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二审中，严冰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闻某的女婿在微信聊天中确认2,100元中600元是瓷砖，1,500元是返还严冰的工程款，龙发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严冰亦表示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严冰该项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严冰和龙发公司所签《设计协议书》和《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龙发公司依约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因双方在装修过程中产生纠纷，致装修工程未经验收，但鉴于龙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交付严冰，严冰亦已实际入住，应视为严冰对涉案工程已经过验收，双方所签《设计协议书》和《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严冰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造价经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公司鉴定，确定部分为73,805.44元。对于争议项2,885.93元，一审法院确认以《基装报价》中列为计费项目的部分计入工程造价计为538.7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据此，涉案工程造价计为74,344.15元。因严冰自行购买涂料计4,000元，该款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鉴于严冰已付工程款81,720元，一审判决龙发公司应返还严冰工程款11,375.85元，于法有据。经严冰申请，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出具《建议修复方案》，后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修复工程造价鉴定为25,398.08元。因木地板系严冰房屋原有旧地板，并非涉案工程新装项目，并无证据证明现有木地板破损痕迹系龙发公司造成，故一审法院扣除木地板处理费4,506.56元，并无不当。坐便器系严冰自行购买，严冰并无证据证明坐便器尺寸不符致无法安装的责任应归于龙发公司，故一审法院扣除坐便器修复费用197.62元亦并无不当。关于卫生间瓷砖破损的赔偿，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且严冰实际收到闻某支付的2,100元，故该款亦应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又结合装修材料物价上涨等因素酌情确定修复工程造价为20,000元，尚属合理，并无不当。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曾就本案纠纷主持调解，但根据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双方仅一致确认《施工合同》终止，该协议载明严冰要求龙发公司赔偿8,300元，而龙发公司表示对赔偿金额有待财务拉账的相关内容。鉴于之后龙发公司并未就赔偿金额向严冰予以确认，故严冰认为双方已就逾期竣工违约金8,300元达成调解合意，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严冰实际取回钥匙并入住涉案房屋时间酌情确定逾期竣工违约金1,200元，并无不当。严冰认为施工人员系将房屋钥匙放在电表箱内，而非当面交给严冰，主张涉案工程未交付，本院难以采信。严冰未按法定程序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龙发公司支付租房费用8,300元和酒店费用6,608元的诉讼请求，故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审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严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22元，由上诉人严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佩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