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贾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贾涵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涵中，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米庄镇清河村6幢。法定代表人：边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阳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房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阳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应当对其称观点提供证据证明，而万阳泰公司、贾涵中提供的证据仅为贾涵中与窦华强的通话记录，没有袁光文借条、没有袁光文认可凭证、没有银行转账流水、没有会计凭证。且窦华强在通话中并没有陈述该100万元是袁光文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而且窦华强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804号案庭审时，作为袁光文申请出庭的证人，庭审陈述裹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故本院认为，万阳公司、贾涵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袁光文曾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更不能证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万阳泰公司、贾涵中称的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的观点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100万元是万阳泰公司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万阳泰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取得100万元，有合法依据。1.被上诉人公司自2005年6月17日成立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窦华强，窦华强在另案中(2019)鄂06民终3804号贾涵中与袁光文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出庭证实，本案涉案的100万元系窦华强受袁光文指示通过被上诉人账户代为还款的行为，该还款系偿还袁光文向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而非袁光文向上诉人贾涵中个人的借款，且在另案中贾涵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根本不包括、也不可能包括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裹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与袁光文之间的100万元借款，故在另案中贾涵中并未认可该100万元系袁光文偿还其个人的借款本金。2.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贾涵中与窦华强的通话录音资料，再次证实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万阳泰公司汇款100万元是时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窦华强受到袁光文的指示代为还款行为，上诉人万阳泰公司收到该10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该10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二)案涉的100万元汇款，不是被上诉人的损失。1.案涉100万元的所有权本质上发生了三次转移，即被上诉人袁光文、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被上诉人本应当直接支付给袁光文，后接受袁光文的指示汇给了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即使有损失，受损方也应该是袁光文，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受到任何利益损失。2.即使被上诉人对本案100万元的汇款有异议，也应该向案外人袁光文主张，更何况被上诉人对本案100万元汇款系时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窦华强受到袁光文的指示进行汇款是没有任何异议的。3.上诉人没有提供袁光文借条、袁光文认可凭证、银行转账流水、会计凭证…首先，袁光文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与袁光文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系帮袁光文偿还借款这一基本事实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究是帮袁光文偿还上诉人万阳泰公司的借款还是上诉人贾涵中的借款，系袁光文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换言之，上诉人贾涵中不认可本案100万元系袁光文偿还其借款，但是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认可系袁光文偿还其与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若袁光文对偿还该借款有异议，认为不应该偿还，也应由袁光文向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及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主张，而非本案被上诉人进行诉讼解决的纠纷。其次，该笔借款系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及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以现金形式短期出借，未约定利息，在袁光文偿还之后，借条已经还给了袁光文:在袁光文没有参与本案审理的前提下，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义务就上诉人与袁光文之间的借货关系进行举证，且即使上诉人举证了，袁光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如何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袁光文的借货关系，且该借关系与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本不应混为一谈。总而言之，上诉人与案外人袁光文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借贷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代为还款的真实性，即使上诉人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与袁光文之间无借贷关系，该100万元也是应当返还给袁光文，而非被上诉人袁光文拖欠上诉人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的借款，需要袁光文本人与上诉人之间进行核实，案涉的100万元若不是袁光文偿还其自身的借款，袁光文就应当问心无愧，否则多年来，一直对偿还上诉人公司的该笔借款从未提出过质疑，被上诉人更无权要求上诉人进行返还。二、一审法院认为:“换言之，原告在2020年1月20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终3804号终审判决后才知道其权益受到了损害。故本院认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9日向上诉人万阳泰公司汇款100万元，之后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二上诉人索要过该100万元，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贾涵中在另案中不认可被上诉人系代袁光文偿还其个人借款，即使有他人权益受损，也是袁光文权益受损，而非被上诉人;更何况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在本案中认可被上诉人系代袁光文偿还其个人借款，何来被上诉人权益受损一说?三、一审法院认为:“贾涵中应当对万阳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与上诉人贾涵中个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贾涵中对万阳泰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出资到位，万阳泰公司因经营问题近几年发生亏损，万阳泰公司财产与贾涵中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国建房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建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阳泰公司返还不当利益人民币100万元及孳息（孳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贾涵中对万阳泰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4日，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汉源盛华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15日，湖北汉源盛华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汉林御园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9日，湖北汉林御源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原告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9日，强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汇款100万元。万阳泰公司不认可该款项是替代袁光文偿还贾涵中的借款（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强锐公司与万阳泰公司无任何经济上来往，万阳泰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强锐公司的100万元，已给原告造成损失，万阳泰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万阳泰公司是贾涵中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无果，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7日成立。2015年5月14日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汉源盛华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15日湖北汉源盛华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汉林御园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9日湖北汉林御源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7日成立至2015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窦华强。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7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人数一人即贾涵中，贾涵中认缴出资额1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2019年1月22日，贾涵中至法院起诉袁光文、袁娜娜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鄂0606民初642号，在该案中袁光文、袁娜娜辩称，曾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贾涵中对此不认可，（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也未支持袁光文、袁娜娜上述意见。该案贾涵中、袁光文均提起上诉，2020年1月20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袁光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本案中，贾涵中提供了2020年8月10日9点57分其与窦华强通话记录，以证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窦华强明确表示本案的100万元是袁光文委托原告代为偿还万阳泰公司与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而非不当得利。另查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804号案庭审时，袁光文申请窦华强出庭作证，以证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但因窦华强陈述的转款时间与袁光文所称100万元转款时间相差5年，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9日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原、被告双方不持异议。原告方认为既然贾涵中、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不认可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而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与万阳泰公司又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该100万元即为万阳泰公司的不当得利，万阳泰公司应当返还。万阳泰公司、贾涵中认为该100万元是袁光文委托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代为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而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应当对其辩称观点提供证据证明，而万阳泰公司、贾涵中提供的证据仅为贾涵中与窦华强的通话记录，没有袁光文借条、没有袁光文认可凭证、没有银行转账流水、没有会计凭证。且窦华强在通话中并没有陈述该100万元是袁光文委托原告代为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借款，而且窦华强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804号案庭审时，作为袁光文申请出庭的证人，庭审陈述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袁光文曾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更不能证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万阳泰公司、贾涵中辩称的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万阳泰公司和襄阳达宏图纺织有限公司100万元借款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是万阳泰公司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万阳泰公司应当返还。万阳泰公司、贾涵中还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原认为该100万元是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贾涵中起诉袁光文并2020年1月20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方才知道贾涵中、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不认可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袁光文向贾涵中的借款，换言之，原告在2020年1月20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终3804号终审判决后才知道其权益受到了损害。故本院认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孳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对本案纠纷，原告有疏忽大意，原告对造成本案纠纷也有一定责任。故法院对原告主张孳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阳泰公司为贾涵中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贾涵中未能证明万阳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贾涵中的财产，贾涵中应当对万阳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二、被告贾涵中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原告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被告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贾涵中负担140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91民初3037号之一民事裁定、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91民初3038号之一民事裁定、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91民初3039号之一民事裁定，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91民初3044号之一民事裁定。拟证实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第二组证据：裁判文书网对（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相关的搜索案件50件，拟证实垚兴公司对外欠款2051万元，湖北国建房产营销管理有限公司此次诉讼的目的是想抵消欠款。第三组证据是（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拟证实贾涵中与本案中的100万元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万阳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存在抵消欠款的问题，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经审查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国建房产公司提供了该公司前身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向万阳泰公司转款100万元的凭证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万阳泰公司对转款的时间及数额不持异议，并表示与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万阳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取襄阳强锐化工机械有限公司100万元有合法的依据,故万阳泰公司对诉争款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上诉称不应返还诉争款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阳泰公司上诉还称本案已诉讼时效。经查，国建房产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2019）鄂06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其于2020年6月10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万阳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阳泰公司、贾涵中上诉还称贾涵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万阳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贾涵中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贾涵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万阳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贾涵中对万阳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襄阳万阳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丹丹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