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1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浩，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于武汉市汉南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二级警长，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南区，住武汉市汉南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6日被留置，2021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志新，湖北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一部刑诉〔202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浩犯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依法立案，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桥、检察人员龙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浩及其辩护人何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徇私枉法罪1.2011年1月21日晚10时许，社会人员王某1在汉南区纱帽街客运站旁的药店外被人持刀砍伤。当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受理了该案，并将该案交由该所民警即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办理。被告人廖浩通过调查，了解到该案犯罪嫌疑人可能为舒某（另案已判决），发案原因可能为赌场上放码产生冲突，并调取了舒某的服刑记录和刑事判决书，查明舒某有犯罪前科且可能系累犯。2011年3月21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为重伤。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于2011年3月22日对王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而后经被害人王某1申请和该局委托，武汉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重新对王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鉴定结论为轻伤（重型）。2012年1月16日，舒某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供述了砍伤王某1的经过。当天，社会人员张某2受王某2（另案处理）委托，向被告人廖浩打听案情并说情。随后，廖浩在供证不一致、未完全查明案情、未对两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不一致的原因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向该局法制办公室负责人朱某汇报被害人请求撤案的情况，朱某阅卷后答复可以撤案。被告人廖浩随即起草了呈请撤案报告，但在报告中表述发案原因为个人矛盾、且未表述舒某可能为累犯的情况。该撤案报告呈报纱帽街派出所领导、分局法制办、分局分管领导审批后，被告人廖浩办理了撤案手续。事后不久，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廖浩在撤案中的帮助行为，送给廖浩人民币2000元现金，廖浩予以收受并用于生活开支。2019年，舒某故意伤害案并入郑某等十一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被立案侦查、移送起诉和审判。2020年12月，舒某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中，因上述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2015年4月28日，李某3（另案已判决）邀约汪某、韩某和陶某（均另案已判决），因琐事持砍刀等凶器到武汉锦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寻衅滋事，打砸公司财物，并将公司员工孙某某砍伤（其因和李某3私下和解未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对另一员工杨某某进行殴打。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当日受理该案并安排被告人廖浩和陈涛（另案处理）承办该案。同年4月30日，该分局对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在该案办理过程中，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副局长谢培山（另案处理）通过武汉市公安局政治部干部处副处长朱宏胜，找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副局长胡文军（另案处理），要求对李某3给予关照。2015年6、7月的一天，时任纱帽街派出所所长叶某1（另案处理）将李某3的案子有领导打招呼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廖浩，并要其“按着点办”。随后，廖浩在案件侦查中，未对全部的受损财物进行鉴定，而是按受害人的要求对部分损坏物品送检，导致鉴定结果仅为人民币1728元。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浩将李某3抓获，叶某1向廖浩询问情况后，指示廖浩将李某3放回。廖浩将叶某1的意见告知时任纱帽街派出所分管副所长胡某1（另案处理），胡某1未提出反对意见。随后，廖浩让李某3自行离开。2016年1月3日，李某3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同案人员。被告人廖浩将李某3投案的情况告知胡某1，胡某1则向该分局副局长胡某2汇报。胡某2决定在保证随叫随到的情况下，先让李某3回去，待与法制部门会商后再处理，廖浩随后让李某3离开。同年1月5日，胡某2组织被告人廖浩等人会商该案，廖浩作为案件承办人在会上仅强调被害人不配合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财产损失不足人民币2000元，未全面汇报李某3等持凶器伤人、李某3可能为累犯等事实。最后会商结果为目前证据不足，需补充收集证据后再处理。事后一天中午，廖浩接受李某3委托的人的吃请，并先后两次收受李某3所送“和天下”香烟共计10条。此后，被告人廖浩作为案件承办人，未对该案开展有效侦查工作，也未对该案中其他三名犯罪嫌疑人开展有效追抓，导致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一直被搁置到2018年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开始后才继续并案查处。该案搁置期间，李某3等人又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2015年10月在纱帽街黄金大道KTV殴打沈某；2015年10月29日在纱帽街黄金大道KTV殴打杨永琪；2017年12月31日纠集王某3、付涛等5人在锦城汇公司将杨某砍伤（轻伤一级）、将叶某2用钢叉捅伤（轻微伤）。2019年8月，经汉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李某3一审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李某3、陶某、韩某、汪某等人分别被判刑。二、玩忽职守罪2011年6月16日，周某2（另案处理）因其兄周某1（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罗某发生纠纷，持刀将罗某砍伤后潜逃。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该案交由时任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民警即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承办。2011年7月30日，该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8月1日出具鉴定结论为重伤。同年9月19日，经中间人李四九和纱帽街司法所介入调解，周某1与罗某达成赔偿谅解，由周某1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写“周某2”字样。2011年11月29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罗某受伤害案立案侦查。因罗某拒绝提供其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并向纱帽街派出所递交《人民调解协议书》要求撤案。被告人廖浩作为案件承办人将此情况向时任分管副所长张某1汇报后，未再对该案依法侦查取证，致使周某2未及时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7月31日晚，周某1邀约周某2、叶某3、周某3三人（均另案处理）在纱帽街薇湖路农业银行门口，因债务纠纷与社会人员李某1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周某2等人将李某1砍伤后潜逃。2012年8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承办人为时任纱帽街派出所民警即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同日，周某1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供述了伙同周某2、叶某3、周某3砍伤李某1的基本事实。廖浩等人对该事实向相关证人调查取证，得到了基本印证。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周某1决定刑事拘留，但因周某1患有心脏病不被看守所收押，而后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2年8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出具鉴定结论为轻伤。2012年12月20日，周某1与李某1到纱帽街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同日，李某1到纱帽街派出所要求撤案。被告人廖浩及黄某在未对周某2、叶某3、周某3进行追抓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据此呈请撤销案件、解除对周某1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但未在呈请撤案报告书中对周某2还有故意伤害案未处理的情况进行说明。同日，经纱帽街派出所分管副所长胡某1、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法制办负责人朱某、分管副局长宰某审批，撤销了李某1被伤害案。2020年9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对罗某受伤害案重新侦查、对李某1被伤害案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目前，上述案件正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浩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履行刑事案件侦查职能过程中，徇私情私利，对明知有罪的人隐瞒事实、违背法律规定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侦查职责，导致有罪的人未及时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廖浩自动投案后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廖浩以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廖浩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武汉市纪委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关于移交反映廖浩、陈涛、胡某1有关问题线索的函、中共武汉开发区纪检监察工委（汉南区纪委监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关于廖浩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移送函、汉南区人民检察院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公安分局关于对周某1等人涉恶线索核查中发现有关线索的移送函、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廖浩涉嫌违法问题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变更留置场所函、到案经过、被告人廖浩人员基本信息、干部基本情况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廖浩关于王某1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3报案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的交待材料、检讨材料、悔过书、关于主动上交违法所得的说明材料、王某1被伤害案原案案卷、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案件材料、武汉市汉南区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汉价鉴证字〔2015〕20号价格鉴证结论书、李某3等人涉恶案件案卷材料、6.16故意伤害案案件材料、调解卷宗材料、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关于暂时无法找到6.16故意伤害案案卷的情况说明、李某1被伤害案原案卷、证人朱某、向某、龚某情况说明、纱帽街司法所工作人员邓继和、夏伟关于罗某与周雄调解协议的情况说明、关于讨论李某3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处理事宜的会议记录（2016年1月5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开公（刑）诉字〔2020〕605号起诉意见书、本院（2016）鄂0113刑初14号、（2019）鄂0113刑初55号、（2019）鄂0113刑初189号、（2020）鄂01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开发区纪委监察工委（汉南区纪委）关于对叶某1、胡某1、胡某2立案审查决定书、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胡某1、胡某2立案调查决定书、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2000元违纪款）、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廖浩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4、黄某、万某、肖某、连某、朱某、张某1、张某2、宰某、刘某、龚某、李某2、蒋某、徐某、李某3、孙某2、汪某、韩某、陶某、李某4、李某5、胡某1、叶某1、周某1、邵某、罗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廖浩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廖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廖浩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廖浩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调查，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现已深刻反省，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综合考虑其一贯表现良好以及家中妻子重病、子女需要抚养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手机聊天记录、门诊病历、出院诊断证明，用于证明被告人廖浩的家庭状况。本院依职权委托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廖浩进行调查评估，该局向本院出具了（2021）经开汉南矫调评字第3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罪1.2011年1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接110报警称，王某1于2011年1月21日22时许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客运站对面的马路边被一名男子持刀砍伤。该派出所受案后将案件交由民警即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办理。被告人廖浩通过调查了解，该案犯罪嫌疑人可能为舒某（另案已判决），发案原因可能为赌场放码纠纷，并调取了舒某的服刑记录和刑事判决书，查明舒某有犯罪前科且可能系累犯。2011年3月16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2011年3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王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而后经被害人王某1申请和该某，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重新对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1年8月15日出具鉴定结论为轻伤（偏重型）。2011年12月29日，王某1前往纱帽街派出所表示自愿放弃追究舒某的刑事责任。2012年1月16日，舒某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廖浩的校友张某2知晓后向被告人廖浩打听案情并说情。随后，廖浩在供证不一致、未完全查明案情、未对两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不一致的原因进行核实等情况下，向该分局法制办公室负责人汇报被害人请求撤案的情况，并随附案卷材料。后被告人廖浩起草呈请撤案报告，报告中表述发案原因为个人矛盾、且未表述舒某可能为累犯的情况，经呈报纱帽街派出所分管领导、分局法制办公室负责人、分局分管领导审批后，被告人廖浩办理了撤案手续。此后，张某2送给廖浩人民币2000元现金以示感谢。2019年，舒某故意伤害案被并入郑某等十一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立案侦查。2020年12月，舒某被法院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并因上述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2015年4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接报警称，李某3邀约他人持砍刀等凶器到武汉锦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寻衅滋事，打砸公司财物，并将公司员工孙某1砍伤。该派出所受案后将案件交由民警被告人廖浩和陈某（另案处理）办理。同年4月30日，该分局对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此后，领导向被告人廖浩打招呼，要求对该案“按着点办”。被告人廖浩在侦查过程中，未对全部的受损财物进行鉴定，仅按受害人的要求对部分损坏物品送检，鉴定结果为人民币1728元。被害人孙某1因与李某3私下和解未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浩将李某3抓获，获领导指示后让其自行离开。2016年1月3日，李某3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同案人员陶某、汪某和韩某。被告人廖浩将李某3投案情况汇报领导，在领导示意下让其自行离开。同年1月5日，该分局就该案组织会商，廖浩作为案件承办人在会上仅强调被害人不配合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财产损失不足人民币2000元，未全面汇报李某3等持凶器伤人、李某3可能为累犯等事实，最后会商结果为目前证据不足，需补充收集证据后再处理。事后一天中午，廖浩接受李某3委托的人的吃请，并先后两次收受李某3所送“和天下”香烟共计10条。此后，被告人廖浩未对该案开展有效侦查和追抓工作，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被搁置到2018年才继续并案查处。该案搁置期间，李某3等人又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2019年8月，李某3被法院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李某3、陶某、汪某、韩某等人分别因上述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处刑罚。二、玩忽职守罪2011年6月16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接110报警称，罗某在武汉市汉南区汉南家园小区门口被人用刀捅伤。该派出所受案后将案件交由民警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办理。根据被害人罗某陈述，实施伤害行为的人为周某2，且该案可能与周某2之兄周某1有关。2011年8月1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同年9月19日，周某1与罗某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罗某表示放弃追究周某2的一切法律责任，周某1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写“周某2”字样。2011年11月29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罗某受伤害案立案侦查。因罗某未提供其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并向纱帽街派出所递交《人民调解协议书》，此后被告人廖浩未再对该案依法侦查取证，亦未对周某2采取强制措施。2012年7月31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接报警称，李某1因债务纠纷在武汉市汉南区薇湖路农业银行门口被周某1、周某2等人持刀砍伤。2012年8月1日，该分局对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交由民警被告人廖浩和黄某（另案处理）办理。同日，周某1到纱帽街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同案人员周某2、周某3、叶某3。被告人廖浩随后展开调查。2012年8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对周某1决定刑事拘留，但因其患疾病不被看守所收押，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2年8月23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2012年12月20日，因与周某1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李某1前往纱帽街派出所要求撤案。被告人廖浩在未对周某2、周某3、叶某3进行追抓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据此呈请撤销案件、解除对周某1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但未在呈请撤案报告书中对周某2还有故意伤害案未处理的情况进行说明。同日，经领导审批撤销了李某1被伤害案。2016年3月16日，周某2又因他案犯寻衅滋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20年9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对罗某被伤害案重新侦查、对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另查明，2020年7月24日，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对廖浩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年8月6日，中共武汉开发区纪检监察工委（汉南区纪委监委）通过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通知廖浩接受调查，随后该委工作人员会同公安分局民警将廖浩带至办案区采取留置措施。接受纪委监委调查期间，被告人廖浩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2021年3月26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廖浩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武汉市纪委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关于移交反映廖浩、陈涛、胡某1有关问题线索的函、中共武汉开发区纪检监察工委（汉南区纪委监委）党风政风监督室关于廖浩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移送函、汉南区人民检察院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公安分局关于对周某1等人涉恶线索核查中发现有关线索的移送函、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廖浩涉嫌违法问题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变更留置场所函、到案经过、被告人廖浩人员基本信息、干部基本情况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廖浩关于王某1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3报案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的交待材料、检讨材料、悔过书、关于主动上交违法所得的说明材料、王某1被伤害案原案案卷、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案件材料、武汉市汉南区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汉价鉴证字〔2015〕20号价格鉴证结论书、李某3等人涉恶案件案卷材料、6.16故意伤害案案件材料、调解卷宗材料、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纱帽街派出所关于暂时无法找到6.16故意伤害案案卷的情况说明、李某1被伤害案原案卷、证人朱某、向某、龚某情况说明、纱帽街司法所工作人员邓继和、夏伟关于罗某与周雄调解协议的情况说明、关于讨论李某3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处理事宜的会议记录（2016年1月5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开公（刑）诉字〔2020〕605号起诉意见书、本院（2016）鄂0113刑初14号、（2019）鄂0113刑初55号、（2019）鄂0113刑初189号、（2020）鄂01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开发区纪委监察工委（汉南区纪委）关于对叶某1、胡某1、胡文军立案审查决定书、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胡某1、胡文军立案调查决定书、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2000元违纪款）、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廖浩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2021）经开汉南矫调评字第3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证人王某4、黄某、万某、肖某、连某、朱某、张某1、张某2、宰某、刘某、龚某、李某2、蒋某、徐某、李某3、孙某2、汪某、韩某、陶某、李某4、李某5、胡某1、叶某1、周某1、邵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浩的供述和辩解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浩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履行刑事案件侦查职能过程中，徇私情私利，明知有罪而隐瞒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侦查职责，导致有罪的人未及时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廖浩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廖浩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浩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廖浩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桦人民陪审员 熊 昆人民陪审员 常 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石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