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于，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友，男，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先财，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杨先于因与被上诉人杨先友、原审第三人杨先财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先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父亲杨永梅是否享有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问题。一、被上诉人杨先友在未进行分家析产的情况下私自将诉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才造成登记簿的记载和真实权利状况不符。本案中真实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实际为父亲杨永梅。父亲杨永梅未对其名下的房地产进行分割，是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房地一体”原则，父亲杨永梅亦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与农村宅基地与房屋适用“房地不可分”的原则相悖。二、上诉人杨先于是否对被上诉人杨先友户因拆迁安置取得的宅基地享有份额问题。父亲杨永梅享有被拆迁房地产即三弯头村西边间房屋、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因依法继承、分家析产、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互换房屋等导致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申请登记的，申请人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从该条可以推断出，农村宅基地可以因继承、分家析产等发生变更登记的，而按照相关法理，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宅基地的使用权也随同房屋发生转移。本案中，父亲杨永梅通过分家析产，将其诉争房地产析产给三兄弟共有，那么，在父亲杨永梅去世后，三兄弟亦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且从在案证据还能显示被上诉人是系基于2间房地产被拆才取得现有地基的，故上诉人杨先于对被上诉人杨先友户因拆迁安置取得的宅基地当然享有份额。三、诉争房地产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所得利益范围及金额的问题。在拆迁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对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并未分割，故该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拆迁利益应为其三人共同共有，而原审法院认为搬迁补偿费及临时房的签约及腾空奖励款不属于三人共同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杨先友辩称，一、杨永梅不享有本案涉案房屋三弯头村西边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首先，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根据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记载，本案中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称已拆除的房屋属于杨永梅所有，其抗辩意见无法且不能对抗不动产登记。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分家析产后，杨永梅作为上诉人杨先于户的家庭成员，已于2015年另行获批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不再享有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或者说，杨永梅如果同时拥有杨家里两间地基和三弯头一间地基的所有权，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二、上诉人不享有对被上诉人杨先友户因拆迁安置取得的宅基地的份额。首先，杨永梅不享有本案涉案房屋三弯头村西边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故上诉人更不应享有。其次，上诉人其所在户已经于2015年审批了77.07平方米新的宅基地，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上诉人当然无权对被上诉人户安置的宅基地主张权利。三、关于诉争房地产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利益“搬迁补偿费”及“临时房的签约及腾空奖励款”问题。搬迁补偿费应补偿给实际搬迁人，本案中，负有搬迁义务，且为实际搬迁人是被上诉人，故搬迁补偿费理应被上诉人户所有。临时房的签约及腾空款与上诉人无关，更不属于杨永梅的遗产继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杨先财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杨先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杨先于对坐落于原温岭市滨海镇民生村［不动产权证号：温集用（1994）第09-2640号］（以下简称：三弯头）两间房地产中的西边间房地产享有三分之一份额；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杨先于对坐落于三弯头的两间房地产中的西边间房地产享有三分之一份额；2.依法确认被告杨先友基于上述房地产被征用而分得的温岭市新二塘庙村一号安置区块2-10号宅基地的1/6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杨先友向原告杨先于返还补偿款13025.1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其余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继续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永梅与颜春香育有三子二女，分别为被告杨先友、证人杨某芬、第三人杨先财、原告杨先于以及证人杨某均。颜春香于2004年死亡，杨永梅于2016年2月27日死亡。坐落于温岭市××镇××星村民生三弯头的两间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温集用（1994）第09-2640号］系杨永梅、颜春香于1979年前建造，登记在被告杨先友名下。坐落于温岭市××镇××星村民生杨家里的两间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温集用（1994）第09-2664号］系杨永梅、颜春香于1983年建造，登记在杨永梅名下。上述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时间均为1994年。2013年2月22日，被告杨先友、第三人杨先财、原告杨先于与父亲杨永梅签订《房产》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杨永梅共有四间房屋：杨家里的两间房屋，其中西边间属于第三人杨先财，东边间属于原告杨先于；在被告杨先友名下的两间三弯头房屋，其中东边间属于被告杨先友，西边间属于杨永梅；属于杨永梅的那间房屋三兄弟（即被告杨先友、第三人杨先财、原告杨先于）各有份。 2015年5月10日，原告杨先于与父亲杨永梅及第三人杨先财等家庭成员签订《房屋分析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杨永梅有位于温岭市××镇××星村民生杨家里地段二间楼房［地号为09-08-55（3），土地证号为温集建（1993）字第09-2664号］，现征得子女同意，析产如下：杨家里东边间房屋析产给第三人杨先财使用，用地面积42.92平方米；杨家里西边间房屋析产给原告杨先于使用，用地面积42.93平方米。上述《房屋分析书》上“杨先有”及“杨某芬”的签名并非被告杨先友及证人杨某芬本人书写。2015年5月28日，原告杨先于户（原告杨先于、杨永梅以及案外人杨岳志）以拆老建新的方式申请个人建房用地，在拆除杨永梅名下杨家里东边间房屋的前提下，申请了77.07平方米的宅基地。 2019年11月30日，案外人张夏兰（被告妻子）代理被告杨先友与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甬台温高速公路温岭联络线（滨海段）工程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杨先友服从甬台温高速公路温岭联络线滨海段工程建设需要，同意将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附着物全部拆除，同意注销被告原房屋权证，并由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按规定补偿；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必须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结果向被告支付异地拆迁补偿费、内装饰构筑物补偿费、综合其他补偿费（包括搬家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等合计54185元，搬家及临时安置房由被告自行落实；被告按要求于规定时间前签订协议并在规定时间内腾空经验收合格的，由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核发“并列第一”的搬迁腾空顺序号，并按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生活附属房等其他建筑按评估价的50%计算作为奖励，合计奖励23966元，如逾期，无法享受优先选房定位政策且取消以上全部奖励款；被告选择复建联排立地式房屋进行安置，被告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占地面积49.32平方米，建筑面积98.64平方米，可安置屋基地1大套[被告需符合建房审批条件，以《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温岭市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通知》温政发（2018）35号文件规定，最终屋基地以审批为准]；签约后一个月内，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将拆迁补偿费的30%支付给被告，即16255元，余款在选房定位、结算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被告。现被告杨先友户已经与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结清上述拆迁补偿款及奖励款，并被安置温岭市新二塘庙村一号安置区块2-10号宅基地大套一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共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先于对被告杨先友户因拆迁安置取得的宅基地是否享有份额，该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其父亲杨永梅是否对三弯头西边间房地产享有权利。原、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涉诉四间房屋（两间房屋位于三弯头，两间房屋位于杨家里）均系其父亲杨永梅及母亲颜春香共同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也即，杨永梅、颜春香在涉诉四间房屋建成之日即取得上述建筑物的物权，但在未登记之前，还不具备完全的所有权效力。 1994年，三弯头的两间房屋登记在被告杨先友名下，杨家里的两间房屋登记在杨永梅名下。此时，杨永梅和颜春香是否对其所建的四间房屋进行了处置。被告杨先友称其于1993年经父亲杨永梅同意将三弯头的两间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却无法解释为何在2013年又签订《房产》协议，确定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归杨永梅所有。被告又称三弯头两间房地产已于1974年由父母析产给了被告，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从《社员建筑房屋用地申请表》来看，杨永梅户在1982年申请建房时明确其户有楼房一间，并要求审批两间楼房，申请的理由系二个男孩已长大成人，现住的一间楼房已经无法满足户内5个人的居住，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杨永梅户在审批该宅基地时户内成员并不包含被告，也就是说，杨永梅户（不含被告）在1982年审批建房时已经有楼房一间用于居住，这与被告辩称的其父母已于1974年将三弯头两间老房子析产给了被告的事实相悖。另外，被告杨先友又称其对三弯头两间房屋如何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不知情。也就是说，虽三弯头两间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杨家里两间房屋登记在杨永梅名下，但杨永梅、颜春香在产权登记时（1994年）并无对该共有财产（四间房产）进行分割或处置，对家庭内部成员来说，杨永梅、颜春香仍对涉诉四间房屋享有所有权。 2004年，颜春香去世。颜春香未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对涉诉四间房屋享有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考虑证人杨某芬、杨某均放弃对涉诉四间房屋的继承，故颜春香的遗产应由杨永梅、被告杨先友、第三人杨仙财及原告杨先于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 2013年2月2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与杨永梅签订《房产》协议，该协议对涉诉四间房屋进行了分割，并确认三弯头西边间的房屋属于杨永梅。该协议即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包括其因继承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作出的约定，应认定为分家析产协议。被告辩称《房产》协议仅对房屋的居住权作出了陈述，并非分家析产协议。但从《房产》协议的内容来看，条款使用的是“共有”、“属于”、“有份”等词语，而上述词语在一般人的理解和使用时系“所有”的意思，并不用于表示“使用”的意思，故被告辩称该《房产》仅针对房屋的居住权作出了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房产》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 另外，2015年5月10日的《房屋分析书》是否对2013年2月22日的《房产》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房屋分析书》仅针对杨家里的两间房屋进行析产，并未涉及三弯头的两间房屋，同时，杨永梅在该协议中未表明其仅有杨家里两间房屋，且其亦未表明放弃对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权利，故杨永梅至此仍享有对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所有权。 至于杨永梅是否享有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杨永梅于2015年入户原告杨先于，并与原告杨先于共同审批了新的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分家析产后，杨永梅作为原告杨先于户的家庭成员，另行获批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则须放弃三弯头西边间宅基地使用权，除非另行取得的宅基地已扣除其在原宅基地中享有的使用权份额。事实上，杨永梅在审批新的宅基地使用权时，并未扣除三弯头西边间的宅基地使用权，因此，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杨永梅不再享有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故原告要求继承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杨先友户作为被征收人，被政府安置温岭市新二塘庙村一号安置区块2-10号宅基地，符合温岭市滨海镇人民政府的征收补偿安置政策，其并未损害原告权益，而原告与杨永梅均非被告户，其所在户亦于2015年审批了新的宅基地，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原告无权对上述被告户安置的宅基地主张权利。 二、原告能否要求被告分割拆迁补偿款及奖励款。如前所述，杨永梅虽不享有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但鉴于2013年2月22日《房产》协议约定，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归杨永梅所有，故该地上建筑物应当作为杨永梅的遗产。杨永梅于2016年2月27日死亡。2013年的《房产》协议虽约定，属于杨永梅的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有份，但该协议并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故该协议不能认定为杨永梅所立遗嘱。杨永梅既未立遗嘱，又未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而证人杨某芬、杨某均亦放弃对涉诉四间房屋的继承，故杨永梅的遗产应由原告杨先于、被告杨先友、第三人杨先财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即原、被告及第三人各享有1／3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而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而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地上建筑物在杨永梅死亡时便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2019年，该地上建筑物涉及拆迁，在此之前，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并未进行分割，故该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所得利益应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 关于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所得利益范围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两高联络线滨海段房屋征迁估价分户表》可知，拆迁补偿项目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建筑物及附属装修补偿款、搬迁和安置费用以及签约和腾空奖励款。1.关于建筑物及附属装修补偿款。建筑物的补偿款即对地上建筑物被拆迁的补偿，而该款系按建筑面积予以补偿，考虑到三弯头两间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相同，故该补偿款的一半，即16916.50元，应为三弯头西边间房屋的地上建筑物拆迁所得利益。至于附属零星设施和室内装潢，原告主张上述物品中的闭路电视、马桶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出资购置，而被告则辩称上述物品系其单独购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诉房屋系其父母居住，且上述物品与生活居住息息相关，不管由谁购置，其目的系为杨永梅及颜春香添置，而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尽到了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确定附属装修补偿款（计4176元）属于杨永梅的遗产继承范围，如前所述，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继承，并共同共有。2.关于搬迁和安置费用。就搬迁补偿费（含回迁）而言，应补偿给实际搬迁人。被告户系被征收人，其负有搬迁义务，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被告出卖了被拆迁房屋的建筑材料，故应认定被告户为实际搬迁人，搬迁补偿费应由被告享有。至于临时安置费，考虑到涉诉房屋原系杨永梅居住，杨永梅去世后该房屋在被拆迁前为空置，临时安置费应当补偿给实际居住人，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另有住所，该临时安置费应为房屋拆迁所得利益，鉴于临时安置费按照合法建筑面积进行计算，故临时安置费的一半（即7102元）应当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3.关于签约和腾空奖励款。签约奖励费及腾空奖励费系按照合法建筑面积奖励，本质上仍属于房屋所有权所产生的利益，且被告杨先友户对被拆迁房产实际产生的搬迁费用另有搬迁补偿费予以补偿，故上述奖励费的一半（即9864元）应属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另外，临时房的签约及腾空奖励款，鉴于《房产》协议未约定临时房的权属问题，而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临时房系父母建造，故该临时房的签约及腾空奖励款不应纳入杨永梅的遗产继承范围。综上，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地上建筑物拆迁所得利益的金额为38058.50元，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共有。现被告杨先友领取了上述款项，原告因共有基础丧失主张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利益均享有1/3的份额，故被告杨先友应支付给原告杨先于12686.16元。原、被告本系亲属，亲情无价。双方在追求拆迁利益时，不应将亲情置之度外，而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本案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物权法、继承法等法律及相应的司法解释。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先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先于支付12686.16元。二、驳回原告杨先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实际预缴4220元），由原告杨先于负担1710元，由被告杨先友负担290元。 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三弯头西边间房屋在1994年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在2013年2月22日房产协议约定属于杨先友、杨先财、杨先于共有，故应当按照2013年2月22日的协议确定权属。由于双方对涉案房产未进行重新登记，故出现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相符的情形。2019年11月30日，涉案房产被拆迁征收。根据拆迁征收的协议内容，拆迁所得为货币补偿和宅基地安置。拆迁协议明确约定宅基地安置以《温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温岭市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通知》温政发（2018）35号文件为依据，最终以审批为准。根据“一户一宅”的政策，被上诉人所获得的宅基地是基于所在户的人口数和实际使用宅基地的情况进行确定，并非基于原有房屋所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宅基地安置系基于被拆迁房屋，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与支持。搬迁补偿费，被上诉人作为登记权利人，作为被征收人进行签字，其负有搬迁义务，被上诉人也实际处理了被拆迁房屋的建筑材料，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搬迁人，搬迁补偿费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临时房的补助费和签约、腾空奖励款，一审法院已对该款进行分配，结果公平合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杨先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