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吉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辉，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任卫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品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傅心宇。上诉人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赋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宝地公司)、原审第三人贵阳品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品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7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家庄宝地公司支付上海赋乐公司剩余居间费用568，871.5元(三期、2号楼、3号楼费用)；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家庄宝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赋乐公司为三期、2号楼、3号楼工程提供了居间服务，石家庄宝地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贵阳品筑公司提供的四份施工合同中第4-2条均约定了石家庄宝地公司委派上海赋乐公司人员刘炯为代表，印证了上海赋乐公司为其与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四份施工合同提供了居间服务。2018年7月17日，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贵阳品筑公司磋商后，石家庄宝地公司向贵阳品筑公司发送《贵阳联系函2018.7.17》，提请贵阳品筑公司对二期、三期车库项目合同变更内容进行确认，同样可以印证上海赋乐公司为2号楼、3号楼、二期、三期施工合同的签订提供了居间服务。2019年4月8日，石家庄宝地公司违反《居间协议》的约定，明确拒绝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并拒绝与上海赋乐公司进行沟通，致使上海赋乐公司无法继续提供居间服务。上海赋乐公司已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石家庄宝地公司应当如约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三期、2号楼、3号楼工程与上海赋乐公司无关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居间协议》并非无偿的委托合同，而是有偿的居间合同，石家庄宝地公司不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加之2019年4月8日，石家庄宝地公司明确拒绝支付居间费用属单方违约，更不具有行使任意解除权的理由。针对石家庄宝地公司的违约行为，上海赋乐公司可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剩余5％工程款对应的居间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2016年11月2日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发送的招标信息与《居间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无关，该联络行为并不能说明上海赋乐公司完成了相应的居间义务，且第三人贵阳品筑公司对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行为并不认可；二、2号楼、3号楼不包含在案涉工程的一至三期中，不应当支付居间费用，上海赋乐公司并未完成《居间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全部内容，无权主张全部居间费用，应当返还石家庄宝地公司已经支付的居间费用；三、工程款的催讨、施工对接等居间义务为主合同义务，而非附随义务，上海赋乐公司应当为其行使了该主合同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案涉工程一期、二期工程款尚有5％未支付，上海赋乐公司未履行该部分催要义务，居间事项并未完成，因此无权主张报酬。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贵阳品筑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上诉人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石家庄宝地公司支付上海赋乐公司剩余居间服务费881，221.32元。被上诉人石家庄宝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石家庄宝地公司与上海赋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上海赋乐公司作为乙方(居间人)与石家庄宝地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签订《居间协议》一份，约定：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引荐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就一至三期车库项目进行直接洽谈，并向甲方提供贵阳品筑公司的重要信息，最终促成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负责合同各笔付款的催收。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或签订后未在约定期限支付相应合同定金的，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关贵阳品筑公司的有关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贵阳品筑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项目工程图纸、现有的相关资质、各种手续齐全。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贵阳品筑公司及一至三期车库项目进行实地考察。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关于贵阳品筑公司及一至三期车库项目的全部信息真实可靠、各种手续齐全。如果乙方提供的信息不真实，乙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3、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相关工程资质、现有主要资产情况，必须完全能够成为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组成部分。否则视为乙方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4、乙方在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慎谨和诚实义务，促成贵阳品筑公司与甲方成功签订相关合同。5、乙方在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合同后的执行期间，须协助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协调项目推进的相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设计确认、变更、现场安装条件协调、安装期间的协调、推进双方组织验收、督促贵阳品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或承担工程增加费用等。三、甲方义务……3、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本项目居间报酬为甲方以内部结算底价(11，000元／台)给乙方供货，超出底价部分为乙方的居间报酬。2、居间报酬支付比例按照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合同的付款方式同比例支付。甲方与贵阳品筑公司的合同标的减少的，居间报酬按照设备总价减少后的相应比例支付。3、甲方收齐项目合同约定的每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比例居间报酬给乙方。……七、本合同解除的条件1、当事人双方就解除本协议协商一致；2、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不能实现协议目的。八、协议终止1、如果居间成功，本协议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2、甲乙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或有其他法定事项时，本协议终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贵阳品筑公司对一期至三期车库项目发出招标文件后，投票入围单位为大洋泊车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子石川岛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经评标最终确定石家庄宝地公司为中标单位后，石家庄宝地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根据我司于2016年11月2日发出的《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招标文件》和你单位于2016年11月30日提交的《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投标文件》、2016年12月12日和2016年12月14日提交的《澄清文件》，经过本公司招标小组对各家投标书从资信标、技术标、经济标及工程考察情况各方的仔细评审，按照我公司的招投标文件要求、我公司认可贵司的投标书内容以及说明，接受贵司的投标承诺价格，确定由贵司中标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主要中标条件如下：工程名称：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中标价格：投票澄清后的合同单价11，830元／个；中标开工日期：暂定进场时间2017年4月，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并要求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携带有关证明按照招标文件要求，于合同签订前到公司财务部交纳履约保证金：合同价10％。在交纳履约保证金后签订《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QQ名为“不再遥远”、“shengtielong2009”、“曹子龙”、“(用户Chat团队)提示”、“心苍苍”等人员对案涉项目通过邮件进行了沟通。2016年11月2日，“(用户Chat团队)提示”向“不再遥远”邮件发送《一至三期车位项目招标文件》、《一至三期车位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投标报价要求及投标报价表格格式》，“不再遥远”收到后又转发给了“shengtielong2009”。2016年11月16日，“(用户Chat团队)提示”向“不再遥远”发送《一至三期车位工程招标文件疑问回复》。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用户Chat团队)提示”向“不再遥远”发送《招标澄清涵》、要求提供每个车位均摊的框架钢结构规格型号及含量的文件、空白的《一至三期车位结构部分分析表》，“不再遥远”收到后又转发给了“曹子龙”。“曹子龙”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3月7日、2018年1月15日向“不再遥远”发送已填写的《一至三期车位结构部分分析表》、《维保报价》、石家庄宝地公司致贵阳品筑公司的联系函2份，以及王世元致石家庄宝地公司关于车位安装及销售工作的回函1份，并注明“请刘总与贵阳协商解决”。2017年3月13日、3月14日，“心苍苍”向“不再遥远”发送《中标通知书》、《招投标资料往来表及招投标往来时间表》，“不再遥远”收到后又转发给了“曹子龙”。上海赋乐公司表示“不再遥远”是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的邮箱，“shengtielong2009”、“曹子龙”是石家庄宝地公司的邮箱，“(用户Chat团队)提示”、“心苍苍”是贵阳品筑公司的邮箱。石家庄宝地公司表示“shengtielong2009”是石家庄宝地公司的邮箱，关于曹子龙的身份，石家庄宝地公司代理人在第一次证据交换中明确表示经核实曹子龙是石家庄宝地公司的员工，在第二次证据交换中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表示曹子龙是石家庄宝地公司的代理商，并表示QQ昵称为“曹子龙”的邮箱是石家庄宝地公司与代理商共用的邮箱，之后又表示不清楚该邮箱是谁的，同时表示通过“曹子龙”的邮箱向“不再遥远”发送的《维保报价》、石家庄宝地公司致贵阳品筑公司的2份联系函均是石家庄宝地公司出具。贵阳品筑公司表示“心苍苍”是其公司招采部内业的邮箱。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8日，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与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卫敏通过微信对贵阳品筑公司工程款的催付、项目进展、居间费支付等作了沟通。2017年12月24日刘炯向任卫敏发送微信：“我已经很支持了，按照合同材料设备全部到场才能申请付款，材料还没到齐我就已经安排审批了，我完全看你的面子了……”并表示上述内容是王世元回复的。2017年12月26日，刘炯：“任总，王世元那边又说了一堆不满意的话，我有点担心，周总那边我已沟通好，他会盯着年前把余款结清，所以王世元那边你还是要做好沟通。”2018年2月5日，任卫敏：“收到674，310元”、“收到一笔了，还有一笔看什么时候到，先不要问了。”任卫敏于2018年2月11日、2月12日、2月28日、3月6日、4月25日向刘炯发送了石家庄宝地公司致贵阳品筑公司的联系函，于2018年4月向刘炯发送了石家庄宝地公司至贵阳品筑公司的付款申请表，内容为涉案项目一期施工情况的沟通及工程款的催要等事宜。2018年7月6日，任卫敏告知刘炯：“您好，刚刚收到另一笔款了，除质保金外，其它已付清，谢谢。”2018年4月15日起，刘炯通过微信与任卫敏沟通居间费用的对账、开票及支付等问题。2018年4月16日，刘炯：“任总，跟你对下账，没问题的话我就开票了748×830(总金额)-230，574(已开票金额)=390，266，本次开票金额为390，266元”。2018年4月17日，任卫敏回复：“开票吧”。之后，刘炯多次向任卫敏催款，任卫敏一直承诺付款。另外，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二期三期车位作了沟通。2018年4月11日，任卫敏询问：“二期三期什么时候开始做”。2018年5月15日，刘炯：“已催周总，他还催我们赶快启动二期……”。2018年7月20日，任卫敏向刘炯发送《贵阳联系函》一份，内容为石家庄宝地公司向贵阳品筑公司提请变更二、三期车库项目合同内容等事宜。2018年7月20日，任卫敏：“方案刚刚赵总与他们确认签字了，共641位”。刘炯回复：“三期还没弄吧”。任卫敏：“三期等交通局确定出放，行走路线后，才能确定方案”。2018年10月8日，刘炯询问：“二期什么时候开工”，任卫敏回复：“开始了”。2018年11月20日，刘炯询问：“二期大概什么时间完工”，任卫敏回复：“春节前后”。2019年4月8日，刘炯：“任总，电话不接也不回，是什么意思？二期三期的钱你已收，按合同你应该付款了，请回复”，任卫敏回复：“我没收到款”、“二期、三期重新定的合同，你参与了吗？”、“刘总，不是不给你，你看看你的居间合同……你负责要款，你要了一笔吗？你跟谁要过？咱们按合同办……再一个三期合同是你弄的吗？”刘炯：“我帮你前面做的这些事情，你能签这个一期二期三期么……”2017年10月18日起刘炯与石家庄宝地公司员工赵建业对涉案工程二期项目的情况作了沟通。2018年11月9日：“赵总，二期目前进展如何”，赵建业回复：“二期钢结构框架结构基本安装完成，接下来安装电器部分了”。刘炯：“好的，保证质量，不要给张总抓到把柄。”2017年8月29日起，刘炯与贵阳品筑公司员工王世元通过微信对涉案工程进展、工程款支付等作了沟通。王世元多次向刘炯提出工程进度问题。2017年11月24日，刘炯：“世元，款子今天能办好吗？”，王世元回复：“审批流程还没，还在集团领导审批，还有几天”、“我已经很支持了，按照合同材料设备全部到场才能申请付款，材料还没到齐我就已经安排审批了，我完全看你的面子了……工期再拖我真的无法无天交代了。”2019年2月28日，刘炯询问：“世元，付了多少钱，装了多少车位你帮我确认下”，王世元回复：“机械车位付款如下：一期剩质保金。二期合同682万，付535万。三期合同581万，付465万。2、3#楼合同153万，付123万。工程已安装完成，待验收。”贵阳品筑公司表示上述微信聊天中的王世元是贵阳品筑公司采购部经理王世元，负责涉案项目接待工作。另，贵阳品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至三期车位招标文件》与2016年11月2日，“(用户Chat团队)提示”向“不再遥远”通过邮件发送的《一至三期车位招标文件》，以及石家庄宝地公司提供的《一至三期车位招标文件》内容相同。贵阳品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10月17日《优品新城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评定标报告》载明的定标结论为：2017年2月《贵阳优品新城一至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评定标报告》显示，已通过招投标确定贵阳优品新城一期至三期机械车位中标单位，但未签订三期合同。鉴于定标时间距今间隔1年半时间，且基于目前集团内部管控要求，需对贵阳优品新城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入围单位为石家庄宝地公司、四川五新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石家庄宝地公司根据招标结果选择石家庄宝地公司为贵阳优品新城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的中标单位。一审法院又查明，贵阳品筑公司与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了《一期车位施工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二期车位施工合同》(无签署日期)、《2、3#楼车位施工合同》(无签署日期)、《三期车位施工合同》(2018年11月16日签署)，约定贵阳品筑公司将贵阳优品新城一期、二期、2、3#楼、三期机械车位采购、安装工程发包给石家庄宝地公司；合同工程暂定总价分别为9，723，340元、5，817，465元、1，536，468元、6，826，138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该批合同结算总金额的95％，每批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每批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无息支付该批次质保金，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需扣除质保金的部分应扣除。一审审理中，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一致确认，涉案项目一期车位748个、单价11，830元，二期车位496个、单价11，728.76元，三期车位582个、单价11，728.76元，2、3#楼车位131个、单价11，729元。贵阳品筑公司已向石家庄宝地公司支付95％的价款，尚余5％质保金未支付。石家庄宝地公司收款后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分多次向上海赋乐公司支付居间费合计620，840元。根据(2019)川01刑终1102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2012年1月，案外人周峻担任贵阳品筑公司总经理。2019年12月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周峻利用职务便利在贵阳品筑公司发包的贵阳优品新城高低压供配电工程项目中收受他人钱款为由，判处周峻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庭审中，上海赋乐公司表示其诉请主张的居间费881，221.32元的组成为：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约定的一期、二期、三期、2、3#楼每期的车位单价减去《居间协议》约定的底价11，000元，乘以每期的车位数，再扣除石家庄宝地公司已支付的620，840元后计算而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效力问题。石家庄宝地公司认为上海赋乐公司隐瞒石家庄宝地公司已中标的信息，欺骗石家庄宝地公司与上海赋乐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贵阳品筑公司认为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违反了我国招标投标法关于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为无效合同，且贵阳品筑公司的当时经办人员周峻因利用职务便利干涉招投标，非法收受他人巨额财产等行为，构成犯罪，故本案可能亦涉嫌犯罪。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上海赋乐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内容，2017年3月13日，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收到贵阳品筑公司邮件发送的《中标通知书》后，即转发给了“曹子龙”的邮箱，关于曹子龙的身份及“曹子龙”的邮箱使用人，石家庄宝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各自陈述，以及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后陈述均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不管是石家庄宝地公司诉讼代理人陈述的员工身份，还是石家庄宝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的代理商身份，曹子龙均为石家庄宝地公司方的人员，结合邮件往来中关于石家庄宝地公司的材料均通过“曹子龙”的邮箱发送给上海赋乐公司，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上述邮件往来中“曹子龙”代表石家庄宝地公司。因此，石家庄宝地公司在《居间协议》签订前，即已知晓中标信息，石家庄宝地公司表示受上海赋乐公司欺骗签订《居间协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尽管涉案项目通过招投标进行，但我国招标投标法关于招标投标活动中的禁止性规定约定的是投标人与招标人，并没有禁止招投标活动中的居间行为。另，根据贵阳品筑公司提供的(2019)川01刑终1102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虽然周峻被判处刑事犯罪，但所涉的犯罪事实与涉案项目无关。综上，石家庄宝地公司及贵阳品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居间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居间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本案争议焦点二：石家庄宝地公司中标一至三期车位项目是否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上海赋乐公司作为居间人的义务是上海赋乐公司向石家庄宝地公司提供关于贵阳品筑公司车库采购项目的信息，引荐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洽谈，促成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协议，石家庄宝地公司据此向上海赋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根据上海赋乐公司提供的邮件及微信往来内容，2016年11月2日，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向石家庄宝地公司发送了一至三期车库项目的招标文件、空白的施工合同、投标报价要求及投标报价表格格式等关于涉案项目的招标文件，向石家庄宝地公司提供了贵阳品筑公司关于一至三期车位项目的招标信息。之后，上海赋乐公司股东刘炯与石家庄宝地公司相关人员多次就一至三期车库项目的车位结构分析表、车位框架钢结构规格型号、含量、维保报价等作了沟通。2017年3月13日，上海赋乐公司向石家庄宝地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石家庄宝地公司表示从网上获知贵阳品筑公司的招标信息，并下载了招标文件，然贵阳品筑公司采用邀请招标方式，无需发布招标公告，且石家庄宝地公司对之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石家庄宝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石家庄宝地公司在中标前与贵阳品筑公司相关人员就涉案项目进行过直接沟通、洽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石家庄宝地公司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行为中标了涉案一至三期车位项目。本案争议焦点三：涉案一至三期、2、3#楼四个项目是否均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服务达成协议。上海赋乐公司表示，2、3#楼是一期工程结束后的增补项目，包含在一至三期车位项目中，四个项目的合同均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服务签订，故主张四个项目的居间费。石家庄宝地公司表示三期合同及2、3#楼合同不是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服务签订。二期合同签订后，上海赋乐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催款、施工对接等居间义务，故不同意支付二期、三期、2、3#楼三个项目的居间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约定上海赋乐公司对一至三期车位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并不包含2、3#楼项目，贵阳品筑公司也表示2、3#楼不包含在一至三期车位项目中，故上海赋乐公司要求石家庄宝地公司支付2、3#楼项目的居间费，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其次，关于上海赋乐公司主张的三期项目居间费。根据贵阳品筑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交的三期车位项目《工程招标定标报告审批表》，石家庄宝地公司中标一至三期车位项目后，基于该中标结果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了一期、二期合同，未签订三期合同。贵阳品筑公司另行通过简易招标方式评定三期工程的中标单位为石家庄宝地公司后，与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了三期合同。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约定，“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由于三期合同是另行招标投标的结果，并非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服务签订，故上海赋乐公司要求石家庄宝地公司支付三期车位的居间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二期项目合同签订后，上海赋乐公司是否履行了工程款的催讨、施工对接等居间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的催收、施工对接等均是居间合同的附随义务，根据上海赋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上海赋乐公司多次就二期项目的进展等事宜与石家庄宝地公司及贵阳品筑公司的相关人员作了沟通、协调，现石家庄宝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石家庄宝地公司要求上海赋乐公司催讨工程款时，上海赋乐公司存在拒绝协助催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上海赋乐公司已按约完成了二期车位的居间义务。综上，石家庄宝地公司应支付上海赋乐公司一期、二期车位的居间费。根据《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费用标准，结合贵阳品筑公司已支付给石家庄宝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石家庄宝地公司应支付上海赋乐公司居间服务费933，189.71元［(11，830元-11，000元)×748×95％＋(11，728.76元-11，000元)×496×95％］。扣除石家庄宝地公司已支付的620，840元，石家庄宝地公司还需支付上海赋乐公司312，349.71元。本案争议焦点三：上海赋乐公司是否可以解除《居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对居间合同内涵的规定，以及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约定的上海赋乐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履行的具体居间服务内容分析，上海赋乐公司、石家庄宝地公司间的居间合同为特殊的委托合同。又据有关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上海赋乐公司要求解除《居间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阳品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与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312，349.71元；三、驳回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12元，由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6，627元，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承担5，9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协议》约定，上海赋乐公司应向石家庄宝地公司引荐贵阳品筑公司进行直接洽谈，向石家庄宝地公司提供贵阳品筑公司的重要信息，促成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负责合同各笔付款的催收。本院认为，合同签订的目的为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案涉项目相关合同，并由上海赋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催收。案涉《居间协议》签订前，刘炯代表上海赋乐公司向石家庄宝地公司发送贵阳品筑公司的相关招标信息，石家庄宝地公司与贵阳品筑公司是否直接洽谈仅为实现合同目的的途径，并不能因此否定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行为。贵阳品筑公司称其于2017年3月8日向石家庄宝地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且上海赋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石家庄宝地公司转发《中标通知书》，而案涉《居间协议》签订于2017年3月27日，如石家庄宝地公司在已知晓中标信息的情况下，对上海赋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不予认可，其仍与上海赋乐公司签订案涉《居间协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加之，石家庄宝地公司并未对其在中标前与贵阳品筑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过直接沟通、洽谈提供证据，因此，本院对石家庄宝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石家庄宝地公司中标贵阳品筑公司一至三期车位工程后，基于该中标结果，仅与贵阳品筑公司就一期、二期工程签订了合同。第三期工程系2018年10月17日，石家庄宝地公司经贵阳品筑公司针对三期工程的简易招标再次中标，并于2018年11月16日正式签署合同，因此，三期合同的签订实际上是基于贵阳品筑公司的重新招标，并非基于先前的中标结果。案涉《居间协议》约定，石家庄宝地公司未与贵阳品筑公司签订合同视为居间未成功，因此，不能认定三期工程系基于上海赋乐公司的居间行为作出。案涉《居间协议》仅对一至三期工程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及2、3号楼项目，上海赋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3号楼工程包含在一至三期车位项目中，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居间协议》为居间合同，居间合同的性质为有偿委托合同。对于委托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有偿委托合同解除人应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后的可获得利益。因此，案涉《居间协议》可由石家庄宝地公司单方面解除，若上海赋乐公司因石家庄宝地公司的解除行为遭受损失，可另案主张。案涉工程三期、2号楼、3号楼合同并非基于上海赋乐公司居间行为签订，石家庄宝地公司无需支付上述工程相应费用，因此，上海赋乐公司主张石家庄宝地公司应为未付款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赋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9元，由上诉人上海赋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