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西平，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树刚，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50705A。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高兴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霞、董怡晴，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一田（罗田），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黄西平因与上诉人刘伟、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王雪、罗一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树刚、被上诉人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霞、董怡晴、被上诉人罗一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雪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西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演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6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拖欠货款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伟应当对全部拖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首先，本案一审开庭时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王雪系被上诉人刘伟雇佣的员工，长期在被上诉人刘伟承包的工地工作，且王雪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明确表明是在履行刘伟赋予的职责，负责接收沙石材料，沙石材料也实际由被上诉人刘伟使用，被上诉人刘伟应当对全部拖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伟不认可王雪签字，王雪没有接受货物的职责，单独出具收料单数量较大有违常理为由，判决被上诉人刘伟对王雪签字的收料单部分货款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王雪作为工地雇员，收取数量如此大的沙石材料，如果不是替刘伟收取且用于工地，那岂不是更加有悖于常理。其次，从一审开庭上诉人提交的收料单时间线上也可看出被上诉人王雪是在为刘伟收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伟供货发生在2014年开工至2017年完工期间，罗一田中途离开。从收料单时间可以看出，罗一田离开前基本由罗一田签字或者罗一田、王雪二人共同签字，而罗一田离开之后，才由王雪作为收料员进行签字，由此可见罗一田、王雪作为刘伟雇佣的员工，均具有接受货物的职责，货物同样都用于刘伟工地，刘伟应当对全部货款承担责任。再一个，王雪作为工地的收料员已不是第一个案例，在河南省演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6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上同样由王雪作为收料员，刘伟都认可了，为啥到了我黄国头上就不认可了。最后，被上诉人刘伟在一审开庭时一直狡辩称王雪不具备收货的职责，但对于上诉人而言，王雪是刘伟雇佣的员工，一直在刘伟工地工作，且自认是刘伟雇佣其代为接受货物，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王雪有权代刘伟接受货物，代理行为有效，刘伟应当对王雪签字部分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借支作抵货款的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2015年2月14日八万元借支单系被上诉人刘伟所伪造的，并非上诉人签字出具，上诉人也未收到该笔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15日由黄小华签字的三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各一张，系同时做出，针对的是同一笔款项，不应当重复计算。伪造的八万元借支及重复计算的三万元均不应从拖欠货款中扣除。三、原审遗漏了收料单中2015年4月28日丁泽胜41方石子、2015年1月1日7日吕宏亮690方河沙没有处理。该部分石子与河沙均系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刘伟的要求，才安排其二人向刘伟工地所送货物，且均有收料员罗一田、王雪二人共同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刘伟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货款。四、原审认定的每车石子的方量及河沙、石子的单价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刘伟供货时，车辆型号并没有改变，均应当按照正常每车44.3方进行计算，而不能简单的依据刘伟认可的29.5方作为计算依据。关于涉案沙石的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一“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价款方面已经有明确的规定，且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已经提交了供货同一时期演川县沙石单价信息，但一审判决依然仅凭被上诉人刘伟的口头认可数额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有误。刘伟辩称，一、一审判令由王雪承担其单独签字的单据所载砂、石料的付款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答辩人刘伟承包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沙、石料的总量是确定的。答辩人的工程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上诉人所主张的三倍于工程用量的沙、石料，更何况我们还有向其他人采购的沙、石材料，这是一个基本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黄西平在一审庭审意见，亦是一审的判决结果。上诉人黄西平在一审中多次强调“被告不认可王雪和罗一田签订的送料单，那么由王雪、罗一田付款”、“如果否认我们的单据，那么由“收料人”负责任”。而一审判决王雪付款也正是上诉人黄西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意见。3、上诉人以王雪签字的收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违背最墓本的交易规则和常识，可谓漏洞百出。答辩人工地收料签字是有严格规范制度的，王雪作为门卫并没有接受货物的职责，在土建工程接近完工以及完工后，一个门卫单独出具了20多张巨额的“单据”作为收料凭证，明显有悖基本常理。而且王雪使用的单据是简单的“收款收据”，而不是答辩人工地上一贯使用的三联式的收料单。另外，王雪签字的单据，一张单据上跨度不乏八个月甚至十个月、十一个月，而另一些单据又包含在该单据显示的供货时间段的月份中，而且其单据还有2016年2月29日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日期，这都是违背基本常理的。事实上，王雪一人签字的这些巨额沙、石料并没有向答辩人供货过。上诉人黄西平和王雪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4、上诉人黄西平在上诉状中所称潢川县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6民初1864号另案民事判决书中有王雪作为收料员的记载，系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该判决书并没有王雪这两个字。5、如果王雪真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的结果对其严重不利的情况下，王雪要面临背负巨额的债务，应该积极提出上诉，其没有上诉，这其中的猫腻是显而易见的。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借支款的数额认定正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2015年2月14日的一张8万元借支单是伪造的，以及2018年2月15日的3万元是重复计算。认为以上共计11万元不应扣除。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其收到款项是72万元，在我方当庭提供了其745500元原始借支单据后，上诉人仅对其中500元有异议，明确表示其他均已认可。一审判决最终认定上诉人借支数额为745000元，即是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最终认可的数额。三、丁泽胜以及吕宏亮的款项，上诉人无权予以主张，该二人也未授权上诉人予以主张。其对此提出上诉无任何依据。四、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每车石子的方量。针对每车石子的方量，答辩人所陈述的系客观事实。砂子和石子的装车容量有截然不同的区别，沙子装车是满载，可以超出车厢体堆尖进行运输。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其车辆在装砂的最大方量也不过30余方。而石子间有很多空隙，并且石子装载不能高于车厢，否则将在运输途中洒落，甚至路途颠簸，容易倾斜，其车辆每车石子的最大装载量也不过29.5方。在同期为我们项目工地供应石子的案外人彭进所属车辆跟上诉人属于同一种车型，亦为29.5方。答辩人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彭进运输石子的结算单予以佐证。而上诉人称其运输石子的方量为44.3方，比其运输砂子的方量还要大得多，明显有悖常理，且没有进行最基本的举证。五、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石子、河沙单价。一审判决石子和河沙的单价均是按照同期潢川县沙石单价信息计算。上诉人对石子、河沙单价进行上诉，要求按照同期演川县沙石单价计算，不知上诉人是没有仔细阅读判决文书主文，还是为上诉而拼凑的理由。事实上“潢川县沙石单价信息”是我们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结算的依据，其中还包含了人工、设备机械费、利润、税费等，上诉人已经因一审判决而获得此项额外利益。综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国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述刘伟是合同相对人，是案涉货款的支付主体，要求刘伟承担责任，没有要求国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与国基公司无关。罗一田辩称，其是给刘伟打工的，对这个事情不知情。黄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60087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3月21日起，以160087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因潢川自来水厂工程建设，原告黄西平从2014年开始向被告刘伟供应石子、沙子和石粉和石粉等材料，直至2017年。被告王雪系被告刘伟工地上聘用的门卫，被告罗一田系被告刘伟工地聘用的收料员，原告黄西平送往被告刘伟工地上的货物由罗一田等两名收料员共同签收确认。黄西平采用借支作抵货款的形式先后从刘伟处借支745500元。后原告黄西平和被告刘伟对运送石子、沙子等货物的数量和价格发生争议，黄西平遂诉至本院。另查，原告黄西平和被告刘伟均认可收料单上所写的石渣子和石粉都是碎石沫。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黄西平向被告刘伟供应的河沙、石子数量；2、原告黄西平向被告刘伟供应的河沙、石子的单价；3、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雪、罗一田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黄西平提交罗一田等两人签字的收料单并且被告刘伟认可,黄西平与刘伟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沙的数量,罗一田两人签字的收料单合计沙8541.5方,2014年8月2日-2014年9月28日张砥生签字的一张收料单所收货物用于其他工地,刘伟同意一并结算,其中5车沙，被告刘伟认可每车32方，计160方，根据计算河沙总计8701.5方；关于石子的数量，罗一田两人签字的收料单合计石子90车加上30方，其中2015年10月15日的收料单85车石子、2016年1月24日的3车石子、2016年2月5日的2车石子，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每车数量，被告刘伟认可每车29.5方，本次诉讼以被告刘伟认可数量为准,若原告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8月2日-2014年9月28日张砥生签字的一张收料单中3车石子、2车石子、1车石渣子，被告认可3车石子每车29.5方、2车石子和1车石渣子每车31方，计181.5方，根据计算,石子总计2866.5方。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原告黄西平主张按照供货同时期《潢川县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最高的价格计算，但其提供的送料单中未注明货物质量、品质及规格。关于河沙的规格，被告认可河沙为建设工地用普通回填砂,本次诉讼以被告刘伟认可为准,河沙价格按照建筑用回填砂同期市场价格计算，若原告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石子的规格，由于同时期碎石没有价格区别,对于石子的价格本院按照碎石同期市场价格计算。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黄西平未签订任何供货合同，且原告黄西平提供的收料单并未显示其向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王雪是否承担本案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原告黄西平提供了由王雪单独签字的收料单25张用以证明其与被告刘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示其签收的河沙计6212.5方、石子计4493.3方。被告刘伟辩称不认可王雪单独出具的收料单，其未安排王雪收货，并且王雪的工作是门卫没有接收货物的职责，王雪单独出具的收料单数量较大有违常理，且原告黄西平及被告王雪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雪出具的收料单是向被告刘伟供货。因此，对被告刘伟的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刘伟承担该部分货款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雪承担该部分货款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罗一田是否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罗一田签字的收料单，被告刘伟予以认可。被告罗一田的职责是收料员，罗一田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刘伟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由罗一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运送的货物金额，本院计算如下：罗一田两人签字的河沙,2014年11月-12月的8张收料单计河沙1578.5方，单价67.15元一方，计105996.275元；2014年8月-12月的4张收料单计河沙385.5方，单价67.15元一方，计25886.325元；2015年1月-3月的3张收料单计河沙3118方，单价50.15元一方，计156367.7元；2015年4月-6月的4张收料单计河沙2431方，单价56元一方，计136136元；2015年10月-2016年2月的5张收料单计河沙1028.5方，单价36元一方，计37026元；2014年8月2日-9月28日张砥生签字的的1张收料单计河沙160方，单价67.15元一方，计10744元，河沙共计472156.3元。罗一田两人签字的石子其中93车石子，每车29.5方；3车石子，每车31方;2014年8月30日的1车30方，单价均为115元一方，计329647.5元。河沙和石子共计801803.8元。王雪单独签字的河沙，2016年4月-9月的6张收料单计河沙2909.5方，单价39元一方，计113470.5元；2016年11月-12月的1张收料单计河沙570方，单价46元一方，计26220元；2017年3月21日的1张收料单计河沙2733方，单价36元一方，计98388元，河沙共计238078.5元。王雪单独签字的石子，2016年4月-9月的11张收料单计石子3449.3方，单价115元一方，计396669.5元；2016年10月-12月的2张收料单计石子427方，单价125元一方，计53375元；2016年2月-12月的1张收料单计石子3540方，单价115元一方，计407100元；2017年2月14日-29日的1张收料单计石子617方，单价115元一方，计70955元，石子共计928099.5元。河沙和石子共计116617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原被告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该项请求从其向法院主张权利时始得计算,本院酌定按照上浮30%计。综上所述，原告黄西平的诉讼请求中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雪、罗一田辩称理由中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西平支付货款5630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西平支付货款11661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07元，由原告黄西平负担2705元，被告刘伟负担1207元，被告王雪负担15295元。本院二审期间，黄西平提交以下证据：1、（2020）豫1526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伟与他人的另案诉讼中，案涉工地与本案工地相同，王雪作为刘伟工人签字接收材料，该行为得到刘伟的认可，足以让黄西平相信王雪的签收是代表刘伟；2、庭审笔录，拟证明王雪在刘伟工地工作两年期间，收料和看大门都是他一个人，每次收料都是刘伟安排，刘伟认可王雪收料，王雪收料情况没有虚假；3、黄西平所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豫Ｐ×××××号车辆的容积及承载量为44.3方石子。刘伟质证意见：证据1中没有显示王雪的任何信息，对王雪一人签字予以认可不属实；证据2明确表示对王雪一人签字不认可，2016年3月之后主体已经竣工，基本上不用什么料，在此之后多出100多万的材料单是虚假的；证据3行驶证无法显示具体的装载方量，该车拉沙最大方量是38.5方，拉石子方量会更少，不会超过29.5方。国基公司质证意见：该三份证据与该公司无关。罗一田质证意见：车辆拉石子是29方左右。刘伟、国基公司、罗一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沙、石子的数量及价格是否恰当；2、原审认定黄西平借支款金额是否正确；3、王雪一人签字的收料单是否应由刘伟付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形式上看，王雪一人签字的单据均使用的是“收款收据”，与双方均认可的三联式“收料单”不一致。从单据记载的内容上看，存在记载时间与收料时间不一致的情况，如“19152100”-“19152114”共14张票（4张无日期，票号包含在该号段内）开具日期均为2017年3月21日，载明收货日期为2016年4月、6月、7月、2016年2月至9月等，显然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且部分票据载明货物重复统计，票据内容相互包含，故王雪一人签字的票据在真实性上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货物总量问题，黄西平不能就其主张的每车装载方量予以举证证实，其作为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认定按照刘伟主张的方量计算货物总量，并无不当。关于价格问题，从收货单上不能全部显示货物的品质，部分收货单上显示沙是回填沙，故原审按照刘伟主张的价格计算，本院予以认可。黄西平如有新的证据证明货物总量和价款高于本院认定的标准，可以另行处理。关于黄西平诉称原审遗漏了2015年4月28日丁泽胜41方石子、2015年1月7日吕宏亮690方河沙没有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黄西平称其安排二人送货，但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刘伟提交借支单，证明黄西平借支了745500元，黄西平自认除2016年2月18日的500元外，其他的都认可。在诉讼中，黄西平未举证证明该500元并非其借支，故原审认定黄西平借支款金额为745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雪一人签字的收料单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便王雪是刘伟雇请的工人，该部分货款也不应由刘伟负担。王雪在原审中称该部分单据是真实性的，原审判令王雪承担该部分货款1166178元的支付义务，其未提出异议，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本院复核，对原审计算确定的货款总额801803.8元予以确认，扣除黄西平已借支的745500元，刘伟仍应支付欠款56303.8元。原审判令刘伟支付56303.5元，刘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西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7元，由上诉人黄西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