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真，女，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萍，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烈，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育春，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审第三人：刘爱玲，女，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刘淑妍，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真、刘桂萍因与被上诉人刘兴烈、郑育春、原审第三人刘爱玲、刘淑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红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桂真、刘桂萍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刘兴烈向刘桂真、刘桂萍分别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交还涉案房屋北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每人暂计11112元；3.由刘兴烈、郑育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将涉案房屋北房(面积约12.9平方米)交还给刘桂真使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兴烈、郑育春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2007)海民一初字第868号继承纠纷一案的判决，刘桂萍、刘桂真、刘兴烈各占涉案房屋十分之一的产权，刘兴雄占涉案房屋十分之七的产权。刘兴烈声称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并在父母过世后试图霸占整间房屋，刘兴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涉案房屋分割成南北两间独立的房间，明确南房建筑面积约44平方米，归刘兴雄使用，北房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归刘桂真、刘桂萍、刘兴烈使用，两间房均有独立门口及独立厨厕。之后，北房一直被刘兴烈霸占，由其独自出租牟利。刘桂真、刘桂萍此前曾向刘兴烈要求分配租金，但被刘兴烈以生活困难为由拒绝。刘兴烈占涉案房屋的十分之一产权，即仅对涉案房屋约6.458平方米的面积享有所有权，而北房面积约20平方米，已包含了刘桂真、刘桂萍的房屋份额。刘兴烈未经刘桂真、刘桂萍同意，擅自将房屋出租给郑育春，郑育春明知涉案房屋存在其他产权人且未经其他房屋共有人同意，仍与刘兴烈签订北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刘兴烈与郑育春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房屋共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刘兴烈与郑育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虽然涉案房屋未正式办理分割手续，但南房由刘兴雄使用，涉案房屋的北房由刘桂真、刘桂萍、刘兴烈共同使用，对此分割方案各方均无异议。刘桂真原居住的单位宿舍现即将拆迁，且刘桂真己提起离婚诉讼，正面临无家可归的处境，故迫切要求搬回涉案房屋居住。因涉案房屋北房仅有20平方米，为合理使用，刘桂真在原审中提出要求将整个北房判决归其使用，如法院认为不妥，依法依理也应将北房的12.9平方米面积判决归刘桂真、刘桂萍使用。刘兴烈此前一直霸占北房独自出租谋益，侵害了刘桂真、刘桂萍的合法权益，故在刘兴烈、郑育春归还房屋使用权前，刘兴烈应向刘桂真、刘桂萍赔偿房屋占用费。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刘桂真、刘桂萍已通过街道及亲戚多次与刘兴烈沟通协商。刘桂真、刘桂萍曾向刘兴烈提出用父亲刘道添名下另一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中路南村天喜里13号的房产所占份额与涉案房产所占份额进行置换，但刘兴烈明知其只占上述两处房产十分之一产权，仍恶意霸占两处房产据为己有。被上诉人刘兴烈答辩称：不同意刘桂真、刘桂萍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育春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刘爱玲、刘淑妍述称：同意刘桂真、刘桂萍的上诉请求。刘桂真、刘桂萍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刘兴烈分别向刘桂真、刘桂萍支付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广州市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参考价的标准÷3×2计算，从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刘兴烈出租给郑育春的租金标准每月1600元÷3×2计算）；2.刘兴烈、郑育春从判决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刘桂真使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兴烈、郑育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刘道添诉刘兴烈、刘兴雄、刘桂真、刘桂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案号：（2007）海民一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刘道添是被继承人曾梅英的配偶，刘兴烈、刘兴雄、刘桂真、刘桂萍是刘道添和被继承人所生育的子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是刘道添和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以刘道添的名义领取房产证。该案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被继承人曾梅英遗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1/2份额由刘道添和刘兴烈、刘兴雄、刘桂真、刘桂萍分别继承1/10份额（即继承后，刘道添占有上述房屋6/10份额；刘兴烈、刘兴雄、刘桂真、刘桂萍各占有上述房屋1/10份额）。2007年4月19日，刘道添立下《遗嘱》，内容为将涉案房屋其依法所占份额和应继承份额全部留由儿子刘兴雄一人继承，与其他人无涉。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作出(2007)穗海证民字第2242号《遗嘱公证书》，对上述《遗嘱》进行公证。据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400744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海珠区新港中路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的权利人为刘桂真、刘桂萍、刘兴烈及刘兴雄，其中刘桂真、刘桂萍、刘兴烈各占1/10份额，刘兴雄占7/10份额；房屋性质为房改房；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裁定、判决、仲裁；建筑面积64.5751平方米；等。刘兴雄与刘爱玲于1982年1月29日登记结婚，生育了刘淑妍。2017年6月25日，刘兴雄死亡。2019年11月8日，刘兴烈（出租方、甲方）与郑育春（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广州市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北面房；甲方同意乙方代甲方将该房屋租赁给第三方，并由乙方收取租押金；租赁期限自2020年1月9日至2026年1月8日止，月净租金1600元；等。2019年11月8日，刘兴烈（出租人、甲方）与郑育春（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拥有坐落在广州市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北面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租赁期限自2020年1月9日至2026年1月8日止，月租金1600元；等。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发布的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记载：2017年赤岗东路楼梯楼租金参考价为34/平方米·月；2018年赤岗东路楼梯楼租金参考价为37/平方米·月；2019年赤岗东路楼梯楼租金参考价为40/平方米·月。原审诉讼中，刘桂真、刘桂萍与刘兴烈、郑育春确认：确认分割后刘兴雄与刘兴烈使用的房屋是独立的；对刘兴雄使用南房没有异议；现南房由刘爱玲、刘淑妍在使用；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在赤岗东，为楼梯房。刘兴烈、郑育春确认郑育春依约向刘兴烈缴纳租金。刘桂真、刘桂萍表示：继承后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刘兴雄与刘兴烈自行约定刘兴雄使用南房、刘兴烈使用北房，分割时刘桂真、刘桂萍不清楚；刘兴烈一直认为涉案房屋归其一人所有，在没有办理继承时就要求占有涉案房屋，后刘兴雄履行自己权利后进行了分割，刘桂真、刘桂萍对此不清楚；因为刘桂真、刘桂萍有房子居住，所以没有向刘兴烈提出使用房屋的要求，以前与刘兴烈协商房屋租金分配时，但被刘兴烈回绝了；没有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间隔；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从2017年9月1日起主张权利；北房面积较小，大概17、18平方米，只能整体去使用北房。刘兴烈表示：涉案房屋原是刘兴烈分配的宿舍，由刘兴烈出资购买，登记在刘道添的名下，一直以来刘兴烈一家三口与父母居住在涉案房屋，父母住在原来的大房及部分客厅，刘兴烈一家三口住在小房间;2014年在刘兴雄主导下分割了房屋，由刘兴雄使用南房，北房由刘兴烈使用，当时刘兴雄称已经与刘桂真、刘桂萍说过；北房现出租给郑育春，出租前由刘兴烈使用；刘桂真、刘桂萍没有向刘兴烈要求过使用北房，直到2020年6、7月才提出；刘兴烈为出入方便在北房开了一道大门，包括对北房重新做了厨房、厕所、排水、排污等，由刘兴烈掌管钥匙进行管理，装修大约花费4万元；整个涉案房屋没有分割清楚，刘兴烈与刘桂真、刘桂萍均可以使用涉案房屋；北房建筑面积大概是16、17平方米左右。刘爱玲、刘道添、曾梅英表示：南房面积大概是45、46平方米左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400744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刘桂真、刘桂萍和刘兴烈各占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1/10份额，刘兴雄占7/10份额。但各共有人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处理，各共有人具体对涉案房屋的哪部分享有权利存在不确定性，刘桂真、刘桂萍依据其对涉案房屋各占的1/10份额要求刘兴烈向其各支付北房三分之一的占用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刘桂真、刘桂萍要求刘兴烈、郑育春将北房交还给刘桂真使用。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刘兴烈在继承开始前就居住在北房，在继承诉讼后仍继续使用、管理北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刘兴烈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及管理人，有权与郑育春签订租赁合同。刘兴烈、郑育春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桂真、刘桂萍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刘桂真仅占涉案房屋1/10份额，刘桂真、刘桂萍要求刘兴烈、郑育春将北房交还给刘桂真的诉请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2月4日判决如下：驳回刘桂真、刘桂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元，由刘桂真、刘桂萍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桂真、刘桂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刘道添名下的房产；2.收据、发票，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刘道添出资购买；3.《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明，以证明南房由刘兴雄及其家属对外出租；4.房屋平面图，以证明南房与北房的位置及面积。刘兴烈、郑育春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是由刘道添签署，但无法证明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刘道添还是刘兴烈；2.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之前刘兴烈没有看过，对相关情况也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4房屋平面图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平面图所述的南北房的位置及面积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刘爱玲、刘淑妍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兴烈是否需将涉案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东一街7号102房北面房间返还给刘桂真、刘桂萍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桂真、刘桂萍与刘兴烈通过继承各自取得了涉案102房十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依据各方陈述，刘兴烈在继承开始前即在讼争北房居住，继承诉讼后仍继续使用、出租。无充分证据反映包括涉案房屋的各共有人之间已就涉案房屋的实物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刘桂真、刘桂萍也未否认刘兴烈对讼争北房享有共有权。故此，刘兴烈作为讼争北房的共有人之一，有权自行使用并进行管理，刘桂真、刘桂萍未充分举证证明刘兴列阻止其使用北房，刘兴烈对讼争北房进行出租也未超出行使管理权的范畴，但因此而产生的出租收益应在各共有人之间进行分配。据此，刘桂真、刘桂萍基于物权保护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兴烈返还讼争北房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理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桂真与刘桂萍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刘桂真与刘桂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文杰书记员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