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隗玉东，女，1957年12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军，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箫，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胡玉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生，男，1974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隗玉东、姜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住建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文彤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隗玉东、姜立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樊明箫，被上诉人房山住建委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生、王炳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隗玉东、姜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性质已经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行政行为变更为全民，该行政行为没有经过判决确定是违法的；2、涉案房屋按照国有房屋已经进行了拆迁，按照国有房屋拆迁的金额对房屋使用人进行了拆迁，因此对于我方的损失应该参照国有房屋拆迁所得金额进行赔偿；3、即使按照农村标准，对于拆迁政策中我方亦应享有购房指标或给与相应的经济补偿。房山住建委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隗玉东、姜立军的上诉请求。隗玉东、姜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房山住建委赔偿我们经济损失7027428.1元；诉讼费由房山住建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隗玉东原系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北关村村民。隗玉东与姜立军于1981年登记结婚。1987年，隗玉东提出建房申请。同年6月20日，原房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批准隗玉东占用原宅基地建房肆间。该宅基地位于房山区×××村，现址为房山区×××3号。隗玉东、姜立军在上述宅基地建北房10间。1992年，姜立军与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上述10间房屋以3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双方完成了房屋和价款的交付。1993年12月，隗玉东取得了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集建（93）字第01130175号），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农民），用地面积230㎡，批准面积200㎡，用途为农民住宅。1995年10月，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就坐落于房山区×××3号的13间房屋向原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登记种类：转移登记；产权来源：原有、买卖；原所有权登记人：姜立军”。1995年10月12日，原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全字第02064号），所有权人为北京市房山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房屋坐落为房山区×××3号，房屋合计13间。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购得涉案房屋后，先后将该房屋作为公有住宅出租给王某、安某、刘某1、刘某2、王某1五户居住。2017年11月7日，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14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立军与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于一九九二年就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北关村（现址为房山区×××3号）的10间北房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无效。2018年12月25日，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原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房全字第02064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再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因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2018年12月，王某、安某、刘某1、刘某2、王某1分别与拆迁方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后，涉案房屋被拆除。另查明，经过多次的组织机构调整，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就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房山住建委承受。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规定，宅基地面积认定标准：1982年以后划定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一律认定为0.3亩（折合200平方米）；1982年以前划定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最高认定为0.4亩（折合267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确定为每平方米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立军与原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管理局于一九九二年就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北关村（现址为房山区×××3号）的10间北房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为无效。协议无效后，房山住建委应返还房屋，隗玉东、姜立军应按房屋现价回购，现因棚户区改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隗玉东、姜立军回购房屋价款与拆迁补偿房屋价款应为相等，故双方已无需返还。因房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生效判决撤销，现涉案房屋使用土地类别仍为住宅用地（农民）。法院根据城关中心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规定，确认涉案房屋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为400500元，此款根据双方造成口头协议无效应承担的责任（房山住建委作为房屋的主管部门，更熟知房屋买卖政策，应承担主要责任），由房山住建委赔偿隗玉东、姜立军28035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立军、隗玉东经济损失280350元；二、驳回姜立军、隗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隗玉东、姜立军提交此前曾多次诉讼中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证据，房山住建委认可上述诉讼情况，但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另隗玉东、姜立军主张二审追加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城管房管所等作为当事人。经询，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房山住建委赔偿隗玉东、姜立军损失数额是否合理问题。本案中，隗玉东、姜立军作为农民房屋的拥有者违法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房山住建委。若干年后，隗玉东、姜立军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主张收回上述房屋，但由于事过境迁，涉案房屋具体情况已发生变化，特别是涉案房屋遇拆迁，拆迁单位已与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签订补偿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在此情况下，隗玉东、姜立军仍以原农民房屋所有人身份按国有房屋标准向房山住建委索要高额的拆迁补偿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审法院判决房山住建委赔偿隗玉东、姜立军数额是否合理问题，由于房山住建委与隗玉东、姜立军所签订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已被确定无效，且涉案房屋因拆迁已无法实施返还，故房山住建委对此后果具有过错。但因房山住建委并非拆迁单位，亦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拆除者，且考虑到隗玉东、姜立军对于造成房屋不能返还的后果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房山住建委仅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被拆迁前后历史变化的具体情况，以及隗玉东、姜立军原收取的购房款亦未予退还，同时考虑双方的过错酌情确定房山住建委赔偿隗玉东、姜立军具体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隗玉东、姜立军针对房山住建委上诉主张的过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另隗玉东、姜立军二审要求追加新的当事人，因缺乏一审对此审理的基础，如隗玉东、姜立军与相关人员仍有争议，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隗玉东、姜立军上诉请求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92元，由隗玉东、姜立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