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强，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823室。法定代表人：冬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准确查明工资标准、支付、拖欠情况。韩强系经王某招聘的安哥拉机场项目现场工作人员，王某约定工资标准并负责计算工资后，向泰瑞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冬敏及股东李超（冬敏之夫）汇报，由冬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工资发放到韩强银行卡。韩强工资标准为入职时月薪6000元，从2015年5月份调整为月薪8000元，从2016年4月在国内工作调整为月薪5000元。一审未查明银行流水对应月份，没有查明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泰瑞嘉公司欠付韩强在职期间工资和结算单上工资两部分工资。2.韩强系王某招聘，听从王某的工作安排，认为王某有权代表泰瑞嘉公司对韩强安排工作。韩强回国后接受王某安排工作，应属为泰瑞嘉公司提供劳动。泰瑞嘉公司与王某之间的争议可以另案解决，但泰瑞嘉公司应支付欠付款项。3.泰瑞嘉公司临时通知韩强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泰瑞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已经最大限度保护了韩强的合法权益，应当维持原判。2.韩强主张未结算工资没有依据，韩强在与泰瑞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并未向泰瑞嘉公司继续提供劳动，而是向北京弗得国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得公司）提供劳动。3.泰瑞嘉公司并未违法解除与韩强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韩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96000元；3.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68594元；4.支付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96.55元；5.支付2014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万元；6.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强由王某招聘入职泰瑞嘉公司，工作地点在安哥拉项目部，工作岗位为预算员。在安哥拉项目部期间主要受王某领导，王某偶尔回国时由总工宋某负责。2016年1月17日，韩强被公司召回国。同日，韩强签署《员工结算单》，记载：“姓名韩强，职位后勤，离职事由合同解除，应发工资2016年1月1日至1月17日共计工资4590元人民币，回哈机票896元，实发工资3694元（人民币）。确认上述手续已全部完成，实发工资金额已确认，工资打卡形式发放。从此解除（终止）韩强与北京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此后双方无涉。”本人签字处有韩强的手书签名。2016年9月30日以后，韩强便自谋职业。泰瑞嘉公司未给韩强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1月8日，韩强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韩强的仲裁请求。韩强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泰瑞嘉公司同意仲裁结果。双方的争议焦点：1.韩强与泰瑞嘉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2.韩强与泰瑞嘉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性质。3.泰瑞嘉公司是否尚欠韩强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4.韩强要求泰瑞嘉公司支付工资及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韩强主张，其自2014年10月28日经王某招聘入职泰瑞嘉公司，2016年1月17日被公司从安哥拉项目部召回后，公司也没有给其安排新的工作，让其休息了3个月。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为公司当时并未足额支付其应得工资，双方约定什么时候结清了工资什么时候解除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11月8日其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韩强又称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其在国内继续跟着王某、宋某做安哥拉项目的结算工作，因为时间太久，具体工作记不清楚了。因为工作内容还是安哥拉项目，只是填报单位变成弗得公司，王某告知其工资变为每月5000元，其以为这仍是泰瑞嘉公司的工作。2016年9月30日后其便自谋职业了。韩强表示因为王某是其亲戚，王某招聘时只自称自己是安哥拉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没有特别交代其代表哪个公司。韩强认可《员工结算单》的真实性，但是其认为《员工结算单》只是对当月工资的结算。泰瑞嘉公司辩称，安哥拉项目当初主要是由王某负责，安哥拉项目结束后，所有安哥拉项目上的工人都已经召回，结清了工资并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且因为当时安哥拉国内出现突然状况，泰瑞嘉公司撤离的比较仓促，许多资料在交接回国的时候遗失了。王某在国外有许多项目，工人都是王某招聘，他招聘的人也不是为泰瑞嘉公司服务。泰瑞嘉公司当时是退出了安哥拉项目，之后跟王某和宋某都没有联系。2016年7月以后，弗得公司继续承接了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航站楼高架桥下道路雨水管道及临建清运工程，该公司出具的统计报表上记载单位负责人是王某，统计负责人是韩强。说明韩强已经与另一个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韩强应该找王某去确认他的用工主体。韩强为证实己方意见，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1.柏长山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员工结算单；2.董福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3.曲义芝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4.王某、李超和冬敏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5.申请王某、宋某、曲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韩强称柏长山、董福军、曲义芝都是安哥拉项目的工友，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泰瑞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冬敏向柏长山转账1万元，附言为2016年6月前工资。柏长山与泰瑞嘉公司在2016年9月8日签署了《员工结算单》。2019年2月，张兰芬向董福军转账1万元，附言“北京泰瑞嘉劳务委托支付”。2019年2月，张兰芬向曲义芝转账1万元，附言“北京泰瑞嘉劳务委托支付”。微信群由王某、冬敏、李超三人组成，2018年底至2019年初，王某曾向李超发送工人未发工资统计表、收入支出汇总表，并说“河北建设那边的公寓和宾馆的劳务费结算单，还有这笔款什么时间付啊”，李超回复：“……我个人已经垫付很多钱，你也应该和我垫付一样的钱才对。”冬敏曾回复：“不上班不能给工资，上班有记工单……”证人王某当庭陈述：2011年其和冬敏配偶李超一起承接了安哥拉项目，2013年冬敏和李超注册了泰瑞嘉公司，项目便以泰瑞嘉公司的名义承接。双方当时是合作的方式，泰瑞嘉公司负责拉活、发工人工资，其负责招工、施工、现场管理。2016年初工程收尾，工人都回国等通知，因为甲方未付款，所以工人们的工资也没结。没有结算的工资是有结算单的，因为韩强算是管理层的工人，没支付的工资差额泰瑞嘉公司没有给其出具结算单。韩强一直通过其向冬敏、李超追讨工资。弗得公司是其朋友的一个公司，韩强在弗得公司接的活儿跟其没有关系。后续安哥拉项目跟其也没有关系了。证人宋某当庭陈述：其亦系起诉泰瑞嘉公司的劳动者之一，其称自己跟韩强都曾在安哥拉项目工作，韩强负责做预算。证人曲某当庭陈述：其亦系起诉泰瑞嘉公司的劳动者之一，其称自己跟韩强都曾在安哥拉项目工作，自己和韩强每年都找王某索要拖欠工资。经质证，泰瑞嘉公司对柏长山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员工结算单，董福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曲义芝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柏长山、董福军、曲义芝都是在2016年才解除的劳动关系，故支付工资应属正常，而且为何由张兰芬支付泰瑞嘉公司也不知晓原因。对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查证真实性，从聊天内容看也无法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宋某、曲某证言不认可，认为二人作为原告与公司之间也尚有在审劳动争议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王某陈述的2016年与工人进行了结算的事实认可，对其他内容不认可。王某自己也承揽了多个项目，韩强后续还在跟着王某干活，其向王某主张不能证明是向公司主张，不能证明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泰瑞嘉公司认可韩强曾在本公司安哥拉项目部任职，但陈述不掌握韩强的具体入职时间，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韩强主张自己2014年10月28日与泰瑞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使用该劳动并支付工资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存在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韩强认可《员工结算单》的真实性，根据《员工结算单》的内容，韩强和泰瑞嘉公司在2016年1月17日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韩强辩称自己在2016年3月之后继续在安哥拉项目工作，但又自认只是跟着王某做并没有确认王某所代表的公司，韩强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月17日继续为泰瑞嘉公司提供劳动，综合考虑韩强的入职过程，故该院对泰瑞嘉公司辩称双方已于2016年1月17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确认之诉不受时效限制，故泰瑞嘉公司辩称韩强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韩强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过时效一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鉴于宋某、曲某均系和韩强一同起诉泰瑞嘉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等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与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利害关系，该院对宋某、曲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柏长山、董福军、曲义芝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案外人与泰瑞嘉公司之间工资结算，该院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王某的证言，鉴于双方均认可韩强等工人系由王某招聘、在项目上受王某领导，王某表示韩强回国后一直向其讨要工资，那么韩强向王某讨要工资，可以视为其力所能及地向泰瑞嘉公司的讨要，构成因一方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泰瑞嘉公司辩称韩强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韩强主张泰瑞嘉公司支付工资一节，王某、李超和冬敏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泰瑞嘉公司予以否认，但未提出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聊天记录所记载的内容，王某提到的工人里未包括韩强，还提到了除安哥拉项目以外的其他工程，故无法确认泰瑞嘉公司尚欠韩强在泰瑞嘉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的事实。结合《员工结算单》上的记载，现韩强主张泰瑞嘉公司尚拖欠其工资，但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强主张泰瑞嘉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节，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韩强一方面主张自己在2019年11月8日以提出劳动仲裁的方式与泰瑞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又说泰瑞嘉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陈述相悖。故韩强要求泰瑞嘉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鉴于双方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韩强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结合《员工结算单》上所载的2016年1月的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该院对韩强陈述的其2016年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韩强主张泰瑞嘉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韩强在泰瑞嘉公司工作满一年后，经折算应享受的年休假不足1天，故韩强主张泰瑞嘉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韩强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泰瑞嘉公司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的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韩强与泰瑞嘉公司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泰瑞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000元；3.驳回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强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航站楼指廊及地下管廊工程量计价清单》，主张该表格是其根据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工程实际进展情况制作，证明其在国内还为泰瑞嘉公司工作。泰瑞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其对韩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真实性，韩强主张的制表期间晚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不能证明韩强系为泰瑞嘉公司提供劳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韩强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韩强2019年就本案纠纷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泰瑞嘉公司欠付其工资等，而根据《员工结算单》，其与泰瑞嘉公司于2016年1月17日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韩强主张其回国后仍在王某的安排下为泰瑞嘉公司提供劳动，但并未对此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泰瑞嘉公司辩称不存在欠付情形，并称相关工资支付记录已经超过两年的保存期间，无法对此举证，泰瑞嘉公司的主张并无违背法律规定之处。在此情况下，韩强应就其主张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韩强主张其在泰瑞嘉公司入职时月薪6000元，从2015年5月份调整为月薪8000元，从2016年4月在国内工作调整为月薪5000元。本院认为，韩强所称上述薪资标准，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变动性的工资支付数额内容并不相符，泰瑞嘉公司对韩强主张的欠薪情况不予认可，韩强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强称泰瑞嘉公司欠付其工资，而其未能说明所收取的款项与工资发放月份的对应关系，进而说明泰瑞嘉公司欠付工资的具体月份和数额。同时，根据《员工结算单》中“从此解除（终止）韩强与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此后双方无涉”的表述，泰瑞嘉公司主张不存在欠薪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对韩强关于泰瑞嘉公司欠付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从《员工结算单》来看，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韩强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于韩强主张的泰瑞嘉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员工结算单》所载韩强2016年1月1日至1月17日的工资为4590元的事实，认定韩强2016年1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金数额，高于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韩强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补偿金金额，泰瑞嘉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该项判决结果，属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维持。另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就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事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所做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韩强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韩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