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烨，女，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殿强，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洁琼，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诚轩，男，201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高洁琼(张诚轩之母)，女，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成，男，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妹，女，193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社，女，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苇语，女，201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div>法定代理人：陈建平(陈苇语之父)，男，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div>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亮，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妹，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花，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v>上诉人陈烨、上诉人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以下简称高殿强方)均因与被上诉人陈龙成、杨金妹、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以下简称陈龙成方)、被上诉人陈龙妹、被上诉人陈龙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8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烨分得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款3，13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1998年被征收房屋并未实际翻建。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及1998年两次翻建时，陈在云及杨金妹均在世，翻建的申请人均为陈在云，即使子女们出资或者出力，翻建实为对被征收房屋的添附，应当视为对父母的赠与”错误。1983年建造房屋时，陈在云确还在世，此后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陈在云名下，登记的土地使用面积为30平方米。然而1998年并未发生房屋翻建事实。1998年，经陈烨与陈在云等人协商，由陈烨以陈在云名义申请加建被征收房屋三楼(因土地使用权人为陈在云，故只能以陈在云名义申请)。但申请之后，因资金困难等各种原因，并未实际建造。直至2017年，在陈在云去世后，才由陈烨等人出资建造。在被继承人去世以后出资建造形成的房屋，不应该也不可能被认定为对被继承人的赠与。更何况，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出资建造被征收房屋的陈烨从始至终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无法构成赠与事实。二、关于未见证面积部分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属。登记在陈在云名下的土地使用面积为30平方米，而此次被认定的有效征收面积为119.55平方米。可见被征收房屋的未见证面积在此次征收中被作为有效面积认定。即使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进行的翻建并未获得相关部门的许可”，也不妨碍2017年建成的房屋在此次征收中产生了与见证面积同等的征收补偿利益。陈烨以陈在云名义于1998年申请加建三楼之后并未实际建造，三楼部位的存在并非发生在1998年申请建房以后，即使此前三楼部位存在，也是面积仅为八平方米的小阁楼，与征收时候因陈烨等人出资建成的三楼面积完全不同。而且也因年久失修成为危房，存在倒塌风险，因此才于2017年进行了重建。陈烨出资建成的部分房屋，因在征收过程中按照有效面积被认定，产生了补偿利益，应按照谁出资谁得益的原则归于陈烨所有。一审法院将房屋所有部位的全部价值补偿款均认定为陈在云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和法律法悖。三、陈烨应被认定为被征收房屋使用人。陈烨从小居住被征收房屋，结婚生子均在其中。九十年代初确曾因居住困难等原因搬离被征收房屋，但1998年之后又搬回被征收房屋，并将户籍也迁户籍也迁回被征收房屋。迁回户籍迁回被征收房屋后，子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多年，后因居住困难和家庭矛盾原因在外租房居住。陈烨本市他处无任何住房，包括商品房与福利性质分房。现与丈夫长期在外租房居住，理应属于被征收房屋的房屋使用人。综上，陈烨应为被征收房屋的使用人，并因出资建房，对于其本人出资建成的相应部分享有征收补偿利益，而不应仅仅作为被继承人陈在云的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利。陈龙成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烨的上诉请求。理由：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1998年被征收房屋已经建成了三层。1．陈烨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形成于1998年12月3日的上海市闸北区民用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确记载，二层楼一幢按原址加建为三层楼一幢，在注意事项里面载明，本证必须存放施工地点，以备检查，有效期至核准日期为六个月，逾期如未动工应申请展期。陈烨称1998年被征收房屋并未实际翻建错误。建房许可证是有期限的，过期之后不可能随意建房。2．被征收房屋的三层楼在1998年获准建造后已经建成，2017年只是推翻破旧的三楼予以翻新、装修，为陈建平结婚所用。3．一审庭审中，陈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17年改建之前，陈烨家庭的所有家具用品放在被征收房屋三楼，高洁琼称，其于1998年3月11日出生后就居住被征收房屋三楼，陈烨和高洁琼的上述陈述，充分说明最早在1988年前，三楼即已存在。4．根据陈建平下载的百度街景地图，2013年、2017年和目前2011年的街景地图差别不大，这也说明在2013年之前，被征收房屋的三层楼即存在。二、不存在未见证面积部分的征收补偿利益。1998年的上海市闸北区民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明确加建三楼。按照法律规定，杨金妹名下的被征收房屋，如果仅仅因为陈烨强行要求出资就可以分得大笔的征收利益，既不合情理也没有法律依据。三、陈烨、高殿强等不是被征收房屋使用人。陈烨在高洁琼出生后，即把户口迁往户口迁往其丈夫高殿强在中华新路**的家中，该房屋的拆迁利益。陈烨、高殿强等人获得了拆迁补偿后，购买了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又将该房屋出售。可见，陈烨全家享受过拆迁利益，也购买了住房，并非没有住房。上诉人在中华新路XXX号动迁后，又把户口迁入被征户口迁入被征收房屋，住，属于空挂户口，无权获得动迁利益。四、张诚轩不是被征收房屋的使用人。张诚轩不足两周岁，按照法律规定，未成年人的征收利益依附于其监护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烨、高殿翔、高洁琼、张诚轩都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正确。陈龙妹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部分同意陈烨的上诉请求。被征收房屋三楼在1998年没有翻建起来，陈龙妹的丈夫在加建三楼时也出力，陈龙妹要求多分。陈龙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烨的上诉请求，意见同陈龙成方。高殿强方辩称同意陈烨的上诉请求，并同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殿强方三人每人获得545，000元的托底保障，共1，63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高殿强方应被认定为被征收房屋使用人。高殿强与陈烨婚后实际居住生活在被征收房屋，上诉人高洁琼自出生后就一直实际居住被征收房屋，张诚轩亦报出生在被征收房屋。九十年代初高殿强方确曾因居住困难等原因搬离被征收房屋，但1998年之后仍住回，并将户籍也迁回。户籍也迁回。迁回被征户籍迁回被征收房屋后，中多年，后因居住困难和家庭矛盾原因在外租房居住至今。高殿强方在本市他处无任何住房，包括商品房与福利性质分房。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对于张诚轩是否属于被征收房屋使用人的认定。张诚轩户籍在册，且户籍在册，屋报出生，应被认定为房屋使用人。陈龙成方辩称：不认可高殿强方的上诉理由，该户不是居住困难户，所以不存在托底保障。陈龙妹辩称：同意高殿强方的上诉请求。陈龙花辩称：不同意高殿强方的上诉请求。高殿强方从1999年拆迁以后，享受过国家拆迁分房，不能再享受托底保障。陈烨辩称：同意高殿强方的上诉请求。尽管此次征收没有居住困难保障补贴，但是私房征收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归房屋所有权人，所有权人要安置房屋使用人，而高殿强方三人属于被征收房屋的使用人，因此，其有权获得安置。陈龙成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其中价值补偿款中82.4999％即8，240，671.48元归陈龙成、杨金妹共有(无需分割)，奖励及补贴3，818，247.12元归陈龙成方共有(无需分割)。审理中杨金妹又表示其份额要求分割，独立持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在云和杨金妹生育陈龙成、陈龙妹、陈龙花、陈烨。陈龙成与赵家社系夫妻，两人生育陈建平。陈苇语系陈建平之女。陈烨与高殿强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高洁琼，张诚轩系高洁琼之子。陈在云于2016年死亡，父母先于其死亡。被征收房屋于1983年建造，《上海市闸北区民房建筑执照(存根)》记载，陈在云申请在大统路统北村XXX号将原平房翻建成楼，面积为64.2平方米、坛32.1平方米。1989年10月11日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使用户名为陈在云，面积为30平方米。1998年《上海市闸北区民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陈在云申请在大统路统北村XXX号将原东西落水二层楼一幢按原址加建为东西落水三层楼一幢。2017年被征收房屋再次进行翻建。2019年11月29日，被征收房屋被纳入静安区育群中学西块旧改项目。征收时户籍人口为九户籍人口为九人，金妹、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陈烨、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陈烨户籍于198户籍于1988年3月18日由被征收房屋迁至中华新路房屋，3月28日迁回被征收房屋；高殿强户籍于199户籍于1999年3月28日自中华新路房屋迁至被征收房屋；199户籍于1999年3月28日自中华新路房屋迁至被征收房屋。2020年12月23日，陈在云(故)(乙方)由陈龙成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3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19.55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9，988，704.81元(评估价格7，007，303.70元、价格补贴2，102，191.11元、套型面积补贴879，210元)；装潢补偿102，573.9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3，203，943.25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1，793.2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69，55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630，1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该协议已生效。征收实施单位还出具《静安区育群中学西块结算单》，载明除上述协议约定征收补偿利益外，发放临时安置费21，519元、签约搬迁利息60，210.97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以上征收补偿款总计13，806，951.97元，该款均未领取。2017年，陈龙成、陈烨与案外人佴某某签订《房屋翻建协议书》，载明双方在二楼老房子基础上进行加三层。陈龙成支付工程总价的60％，陈烨支付工程总价的40％。陈龙成、杨金妹、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长期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审理中，陈龙成方认为陈烨、高殿强、高洁琼曾享受中华新路房屋拆迁安置，故向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调取拆迁许可证，该局提供《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载明拆迁人为上海市闸北区卫生局，拆迁范围为中华新路XXX-XXX号(单号)，拆迁期限为1998年10月20日至1999年3月20日。陈龙成方认为中华新路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当时陈烨、高殿强、高洁琼户籍在册，且户籍在册，华新路房屋内注册并经营“高强理发店”，三人享受了拆迁利益。陈烨、高殿强、高洁琼认为中华新路房屋系私房，产权人系高殿强的外婆，当时高殿强失业，办理执照后出租他人使用，因执照征收时获得补偿50，000元。中华新路房屋拆迁系按照建筑面积，陈烨、高殿强、高洁三人并未享受拆迁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征收房屋经过多次翻建，各方均主张出资或者出力而成为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人，然，被征收房屋土地证登记在陈在云名下，1983年及1998年两次翻建时陈在云及杨金妹均在世，翻建的申请人均为陈在云，即使子女们出资或者出力，翻建实为对被征收房屋的添附，应当视为对父母的赠与；陈龙成、陈烨、陈龙妹均主张2017年翻建三楼的利益，然1998年陈在云已经申请加建了三楼，三楼部位在此次翻建之前就已经存在，且2017年进行的翻建并未获得相关部门的许可，故此次翻建应视为对三楼的维修翻新，陈龙成、陈烨、陈龙妹的主张并不构成其因翻建而享有被征收房屋部分产权的理由。故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系陈在云和杨金妹。关于实际居住人的认定，杨金妹、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户籍均在册，户籍均在册，征收房屋内居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者动迁安置，属于实际居住人。陈烨、高殿强、高洁琼虽户籍在册，但户籍在册，琼四、五岁时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即已经搬离，1999年三人户籍虽迁回被户籍虽迁回被征收房屋，收房屋居住，陈烨称其物品放置在三楼、偶尔居住，说明其回被征收房屋居住并无障碍，但陈烨未长期居住，故三人均不属于实际居住人。综上，结合被征收房屋的产权、来源、实际居住情况、户籍情况、他户籍情况、及动迁安置情况、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组成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酌情确定房屋的价值补偿款9，988，704.81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69，55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60，210.97元、临时安置费21，519元共计10，589，984.78元，其中一半即5，294，992.39元属于杨金妹，另一半属于被继承人陈在云的遗产。剩余3，216，967.19元由实际居住人杨金妹、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取得，杨金妹主张其份额应单独分割，法院酌情确定杨金妹取得780，000元，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并作为陈苇语监护人)共同取得2，436，967.19元。鉴于陈在云遗产部分，当事人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陈龙花陈述陈在云留有遗嘱，故遗产部分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杨金妹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6，074，992.39元，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为2，436，967.19元。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统北村XXX号陈在云(故)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单确定的货币补偿款，其中5，294，992.39元为陈在云的遗产，2，436，967.19元归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所有，6，074，992.39元归杨金妹所有(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配合办理上述货币补偿款的领取手续)。二审中，陈建平提交一份拍摄于2016年12月15日的被征收房屋三楼翻修前的视频，欲证明三楼早已达到1998年核发的《规划许可证》上记载的规模，不是“八平方米小阁楼”。陈烨、高殿强方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视频中可看出，被征收房屋三层小阁楼系危房，因此1998年翻建已经完成的事实根本不存在。陈龙妹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视频的证明目的。被征收房屋三楼的主体结构系1983年建二层后，用多余的建材搭建的、屋檐不足1.5米的临时杂物存放间，陈烨收拾后形成了“八平方米的小阁楼”并在内居住。后因三层又破又小、漏雨，陈烨于1998年申请建造三楼，但当时限于资金问题，未能实施建造三楼，只是在主体结构外，用旧材料延伸了楼面的雨棚，后因漏雨，陈烨就搬出去了。陈龙花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陈建平提供的视频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征收房屋三楼在2016年之前确实已经建成，不是陈烨所说的仅有八平方米的小阁楼，只是在2017年又翻新了一次。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视频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视频中只能看出2017年之前已有三楼，无法精准显现三楼的规模及实际面积。故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陈建平方所要证明的“三楼不是八平方米的小阁楼”这一证明目的。二审中，杨金妹表示，一审判决主文处理的2，436，967.19元货币补偿款，无论法院认为应归其和陈龙成所有或其一人所有，杨金妹均同意此款归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所有，由他们买房，杨金妹不要求分割，也不再主张归自己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烨虽上诉认为1998年陈在云申请加建被征收房屋后并未实际建造，然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各方当事人对1998年翻建情况虽各执一词，但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1998年时确实已经加建三楼，从常理推断，申请建房后存在一定的建房行为也较合理。至于建造面积，在各方争议较大又均无法提供确凿证据情况下，应以合法申请批准建造的面积为依据。陈烨还上诉认为2017年其出资翻建，产生了有效面积，按照谁出资谁得益的原则，该部分补偿款应归陈烨所有，然2017年翻建未经批准，并不具有合法性。被征收房屋仅有土地证，没有产权证，故不存在有证面积，房屋被征收时，征收单位也是基于该户持有的30平方米的合法土地使用证和1998年批准加建三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来最终认定有效房屋建筑面积。故一审认定2017年的翻建应视为对三楼的维修翻新，本院予以认同，2017年出资翻建方均无法基于该出资行为当然取得征收利益。陈烨上诉认为其2017年出资翻建行为产生了有效面积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征收房屋系私房，陈烨在房屋征收时未实际居住，无法被认定为房屋使用人，故无法分得与房屋居住有关的征收利益。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虽户籍在册，但户籍在册，屋产权人，未实际居住，也不属于被征收房屋使用人。该户签约时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并不存在托底保障补偿，故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要求以托底保障金额为标准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各方当事人对陈在云的遗产分割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析出该部分份额另案处理，所作酌定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但就非产权房屋使用人所应分得的金额，本应由实际居住产权人杨金妹取得，再由其安置房屋使用人，另案处理。但本案中经征询实际居住产权人杨金妹的意见，其亦表示一审判决给陈龙成、赵家社、陈建平、陈苇语的基于房屋使用人所取得的征收补偿款2，436，967.19元，其同意判决归属，并不再主张权利。本院为减少诉累，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该部分判决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烨及上诉人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5元，由上诉人陈烨负担31，840元，由上诉人高殿强、高洁琼、张诚轩共同负担19，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