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工三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璟，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辰宇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齿轮总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墨西哥驻华大使馆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王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赵国萍，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贸易促进委员会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赵国萍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在原分配金额的基础上，王某2再拿出633858元认定为遗产，在王某2以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2.增加判项，将王某4自愿放弃继承的558000元在除王某2以外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3.请求对本案现金遗产的流转事实进行详细核实，在对上述现金遗产分配时充分考虑王某2是否存在侵犯其他继承人权利的情形，如果存在则对王某2较少分配现金遗产；4.根据改判的结果重新计算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王振茂于2014年2月1日去世后的建行交易记录显示，对于其中向刘秀芝转账的记录以及向王某3转账50万、向王某1转账20万元、向王某2转账3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都是一致认可的，但是对于现金支取部分，争议最大的两笔是由王振茂账户直接向王辉账户转账的两笔款项，一笔是2014年10月13日的100000元，一笔是2014日12月4日的533858元，一审中王某1、王某3、王某4等均对这两笔转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明确要求应当由王某2补偿给其他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刘秀芝对于其个人财产的支配，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首先，该账户属于王振茂的账户，在没有进行遗产分割的前提下，所有款项仍然属于王振茂的遗产，而不属于王振茂的法定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刘秀芝无权单独处分王振茂账户内的资金，未经过所有法定继承人的合意，不能对其中的资产进行分割。其次，经过庭审可知，王振茂去世后，王振茂的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都是由王某2及其子王辉掌控。再次，从形式上看两笔转账也不像是经过刘秀芝的认可。最后，刘秀芝的如此分配不符合情理。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内容，对于王某4提交的《关于股市财产调查的声明书》中写明，王某4已经明确放弃了案涉遗产中对应现金资产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应当传讯王某2本人出庭核实相关情况。本案属于继承纠纷，很多事实发生在家庭内部，只有家庭成员才能够详细陈述。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4、赵国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2继承被继承人王振茂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木樨园小区11号楼8门4层403号房屋（下称木樨园房产）、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芳源里14号楼5层2单元502房产（下称芳源里房产），王某2给付其他人补偿款；2.依法判令王华芝名下位于东城区定安里21号楼3单元514房产（下称定安里房产）归王某4及赵国萍共同所有，王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留的银行存款；4.诉讼费用由王某3、王某1、王某4、赵国萍依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茂与刘秀芝生前系夫妻，二人育有四子：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三子王华芝，四子王某1。2014年2月1日王振茂因病逝世，2018年7月21日刘秀芝因病去世，三子王华芝于2003年2月25日因病逝世，王华芝与妻子赵国萍育有一子王某4（曾用名王琳琳）。芳源里房产登记所有人为王振茂，房屋建筑面积91.59平方米；木樨园房产登记所有人为王振茂，房屋建筑面积77.7平方米；定安里房产的房屋登记所有人为王华芝，房屋建筑面积36.52平方米。庭审中，各继承人就被继承人的几处房产现值确定如下：芳源里房产现值370万元，木樨园房产现值370万元，定安里房产现值260万。2014年12月5日，刘秀芝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做出公证遗嘱，受益人为王某2。内容为芳源里房产与木樨园房产登记产权人为王振茂，是王振茂与刘秀芝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避免刘秀芝去世后因上述房产发生纠纷，自愿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份额以及应由我继承的份额全部指定由我的儿子王某2继承。我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医嘱是我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没有他人欺骗、胁迫，望我的子女遵照执行”。王某2将刘秀芝名下存款（工商银行户下120278元、建设银行户下136094元一笔和1501087.5元一笔、邮政储蓄银行户下8319.86元，合计1765779.36元）转存至自己名下。王某2交纳芳源里房产三年的物业费、供暖费合计14211.3元。2014年1月30日，王振茂名下的证券账户留有9支股票，证券后续卖出清算资金转入王振茂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情况为：2014年6月9日，王振茂的银行账户现金支取4.8万元；2014年8月13日转账至刘秀芝名下110万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至刘秀芝名下400001元，现金支取1万元；2014年10月12日，转账至王某3名下50万元、王某1名下20万元、王某2名下30万元；2014年10月13日转账至王辉名下10万元，该日有现金支取1万元；2014年11月26日，转账至刘秀芝名下32万元，该日有现金支取0.6万元；2014年12月4日，转账至王辉名下533858元；该账号截至2020年9月21日查询时点余额为510.13元。截至2020年9月8日，尚有一支证券持仓（证券名称为基金瑞安，可用股份15300），参考市值为30462.3元，该证券账户资金余额有12.8元。庭审中，王某3自愿将木樨园房产的继承份额全部赠与王某1。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以被继承人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限。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继承，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取期间取得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就案涉房产情况论述如下：木樨园房产和芳源里房产均属于王振茂与刘秀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王振茂去世后，就属于王振茂部分，依法由刘秀芝、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等份继承，各占十分之一份额。就木樨园房产，鉴于王某3将木樨园房产份额赠与王某1，刘秀芝在公证遗嘱中将木樨园房产自有及继承王振茂部分合计五分之三份额由王某2继承，故木樨园房产王某2占有十分之七份额、王某1占有五分之一份额、王某4占有十分之一份额。就芳源里房产，王振茂遗产部分，刘秀芝、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各占十分之一份额，刘秀芝遗产部分，遵从刘秀芝遗嘱，刘秀芝自有部分及继承王振茂部分合计五分之三份额由王某2继承，故芳源里房产各人占有份额为：王某2占有十分之七、王某3占有十分之一、王某1占有十分之一份额、王某4占有十分之一份额。就王华芝名下的定安里房产，属王华芝和赵国萍共同所有，其中二分之一属于王华芝遗产，就该部分遗产，由王振茂、刘秀芝、赵国萍、王某4继承，各占八分之一份额，赵国萍表示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王某4；王振茂和刘秀芝共计四分之一份额，依法由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各占十六分之一份额继承，故定安里房产份额情况为：赵国萍占有二分之一，王某4占有十六分之五，王某2、王某3、王某1各占有十六之一。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等方式处理。有鉴于此，法院确定上述芳源里房产和木樨园房产由王某2继承，由王某2给付其他权利人相应补偿款项；定安里房产由赵国萍和王某4按份共有，由王某4给付其他权利人相应补偿。补偿款依据庭审中达成的市场价值予以确定。就王振茂去世时股票账户中遗留股票及后续处理，应认定属于王振茂与刘秀芝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振茂名下股票转化为账户资产3528369.13元，刘秀芝自有及继承王振茂的金额为2117021.478元。经统计，刘秀芝在世期间王振茂名下账户资产转给他人及支取金额合计1707858元，可认定为对刘秀芝自身财产的处置，有鉴于此，法院对已发生的现金支取及转账他人，不予再行重新分配继承。本案中应予处理继承的现金为转入王某2名下的1765779.36元（扣减已交纳的物业费及供暖费后为1751568.06元）及王振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510.13元、证券账户中可取现金12.8元及王振茂证券账户中的证券持仓市值（证券名称为基金瑞安，可用股份15300，参考收益为30462.3元，为了便于处理该财产，以参考收益为基准予以处理）。该部分遗产由王某2、王某3、王某1及王某4各自按份继承四分之一，确定均归王某2继承，由王某2给付相应折价补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木樨园小区11号楼8门4层403号房屋由王某2继承，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74万元、给付王某4房屋折价补偿款37万元；在王某2给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十日内，王某1、王某4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王某2名下；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芳源里14号楼5层2单元502房产由王某2继承，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3、王某1、王某4房屋折价补偿款每人37万元；在王某2给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十日内，王某3、王某1、王某4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王某2名下；三、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定安里21号楼3单元514房产由王某4及赵国萍按份共有，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王某4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2、王某3、王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每人16.25万元；四、现在王某2名下的1751568.06元、王振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510.13元、证券账户中可取现金12.8元、王振茂证券账户中的证券持仓（证券名称为基金瑞安，可用股份15300）均归王某2继承，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3、王某1、王某4折价补偿款每人4456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偿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以被继承人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限。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继承，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取期间取得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遗产中房产部分的继承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王某1上诉称从王振茂账户直接向王某2的儿子王辉账户转账的两笔款项合计633858元应属于王振茂的遗产，应当将该笔款项在王某2以外的其他继承人之间分配。但经审理查明，案涉两笔转账的来源系王振茂名下股票账户赎回的现金资产，而该部分现金资产系王振茂与刘秀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振茂去世后，属于刘秀芝自有及其继承王振茂的财产金额为2117021.478元。经审理查明，王某1上诉争议的两笔转账与从王振茂账户转给刘秀芝、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多笔转账均系发生在刘秀芝在世之时，转账累计的金额并未超过刘秀芝自有及继承的资产数额，故应属于刘秀芝对于其自身财产的处置，不应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重新分配。王某1上诉主张案涉两笔转账系王某2及其儿子、儿媳私自从王振茂账户中转出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1上诉要求对王某4放弃部分的遗产进行分配的请求，因王某4所放弃的该部分558000元的财产系属于前述争议的633858元款项中的部分，本院并未认定该部分财产属于遗产，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某2存在侵犯其他继承权利的情形，故其上诉要求对王某2较少分配现金遗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汪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