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科储，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建才，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杭州友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浙010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科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4日，陈某1（另案处理）成立杭州友米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米公司），开发“青蓝金服”Ｐ2Ｐ网贷平台，由陈某1负责平台前期开发和公司经营，温州日报报业集团以浙江科技新闻发展公司的名义入股并派胡某（另案处理）、郑某参与运营管理。2017年6月，被告人潘建才在被告人周科储的介绍、撮合下，以上海世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名义收购友米公司，同年9月28日变更友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建才。“青蓝金服”平台发布企业借款标的，借款期限自1个月至6个月不等，年化收益率为6%至10%，以此吸引网上不特定投资人进行投资。 2017年7月起，被告人潘建才以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布企业借款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项目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用途。被告人周科储经与潘建才共谋后亦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布企业借款标，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项目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等用途。潘建才以实控的绩熙公司、合祯文化、中迪纸材、鼎力装饰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444440888.53元；周科储以实控的（上海商广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商广）、杭州华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岗文化）、上海乾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森）、上海嘉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京）作为借款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发标，吸收资金共计242095070元。 截至2018年12月28日，“青蓝金服”平台债权人共计5789人，购买理财产品充值总额为669,259,427.94元，仍有870人在“青蓝金服”平台中尚有本金待收回，待收本金为67,227,136.27元。 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潘建才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周科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友米公司台式电脑主机27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2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U盾2个、U盘1个、录音笔1支、被告人潘建才的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周科储的华为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潘建才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周科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依法扣押的友米公司台式电脑主机27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2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U盾2个、U盘1个、录音笔1支、被告人潘建才的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周科储的华为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均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在参与犯罪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周科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科储不是“青蓝金服”平台股东、高管，不参与平台运营管理。其只是经友米公司管理人员同意，通过实控的公司向平台融资并将借到的部分资金借给潘建才，且有上海世贸公司为其融资担保，并未与潘建才共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在该平台融资的行为与其无关，不应对“青蓝金服”平台上所有未兑付金额承担法律责任。周科储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只是对行为性质存在辩解，具有自首情节。其愿意退赔不低于2000万未兑付金额，系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夏某、李某1、丁某、彭某、林某、何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胡某、郑某、黄某、程某、曹某、张某、陈某2、赵某1、赵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银行业务回单、专项审核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工商登记材料、股权代持协议、股权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固定资产盘点表、租费协议、联营合同、转账凭证、用款明细，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民事调解书、判决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笔录，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对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潘建才供称其在被告人周科储的介绍、撮合下，以世贸公司名义收购友米公司及“青蓝金服”平台，周科储与其合谋后在“青蓝金服”平台上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将部分款项转交潘建才。上述事实还有“友米金服股东会”微信群聊天记录、借款协议、银行流水、专项审核报告、周科储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周科储亦供述其以实控公司名义从上述平台融资。根据周科储的从业经验及其与潘建才的关系，其应当知道潘建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积极参与。2.本案根据投资人、涉案人员笔录、投资证据资料、青蓝金服平台数据、新浪支付第三方数额、友米公司对公账户、相关第三方支付以及涉案人员个人银行资金流水信息、借款合同、专项审核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周科储非法集资的数额准确，并未将其他股东或者公司非法集资金额计算在内。3.周科储在非法集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没有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能据此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科储未与潘建才共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请求依法从宽处罚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潘建才、周科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潘建才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予以从宽处罚。周科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原判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周科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周科储及其辩护人据此再次提出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科储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国良 审 判 员 蒋祖峰 审 判 员 陈洒洒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锦源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