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门面房。   负责人：马成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法定代表人：姚和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和平，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清文，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负责人：梁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清文、强和平、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君县人民法院 (2020)陕022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31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 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六条中明确说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已出具被保险人签字的商业险免责投保单，由此证明我公司已履行免责声明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强和平辩称，投保人应在保险公司格式合同的方框内签字方可确认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确实知晓。而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在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专门设置的作为答辩人知晓免责条款的方格内签字，且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尽到任何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能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涉及的停运损失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承担责任。   何清文辩称，我驾驶车辆与班车发生碰撞，与我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加之我买2018年车险时，以微信形式转的保险费，保险公司仅给了我保单，未给我说明，我个人不承担班车的停运损失。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未答辩。    恒丰客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强和平、何清文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已付乘车人梁亚利的医疗费1364.88元、周某甲的医疗费290.20元、张某某的医疗费618.55元、党某某的医疗费681.20元，共计2954.83元；2.依法判令被告强和平、何清文赔偿原告的车辆驾驶员工资16500元、售票员工资7200元、车票款42元、拖车费5200元、营运损失49432.20元，共计78374.2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强和平、何清文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2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13时40分许，被告强和平驾驶陕B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75KM+508M处，因超速驾驶而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的周某乙驾驶的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陕BXXXXX号牌客车相撞，又与同方向后方被告何清文驾驶的陕BXXXXX号牌轿车相撞，致使周某乙驾驶的客车严重受损，同时造成客车车上乘客梁亚利、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事故发生后，铜川市宜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察及询问调查，作出第610222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清文驾驶车辆相随强和平驾驶的车辆之后时，未与强和平驾驶的前车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强和平驾驶陕BXXXXX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处时，因犯困且未确保安全车速驶向对向车道，与相对行驶的陕BXXXXX号车相撞发生旋转又与同方向后方未在安全距离驾驶的陕BXXXXX号车发生碰撞，是造成事故直接原因。被告强和平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三十五条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即“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机动车上路行驶，不得超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造成交通事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清文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每一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无责任，乘车人梁亚利、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无责任。   另查明，强和平持A2驾驶证，其驾驶的陕BXXXXX号车辆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另案（梁亚利）赔偿使用781.6元，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另案（何清文财产损失）赔偿已使用1918元（剩余82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已使用45746.4元；何清文持C1D驾驶证，其驾驶的陕BXXXXX号车辆在人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另案（梁亚利）赔偿使用631.6元，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另案（强和平财产损失）赔偿已使用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已使用240，000元。事故造成原告车辆上乘车人员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受伤，原告为周某甲垫付医疗费290.2元，为张某某垫付医疗费372.55元，为党某某垫付医疗费385.2元。事故造成原告所有的陕BXXXXX号车辆受损，该车辆具有客运道路运输资格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司法鉴定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辆的每日停运损失评估为507元，鉴定费花费10，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12月8日该车辆经宜君县交警队委托在陕西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痕迹及机械鉴定，2018年12月8日原告将该车辆拖至金锁关诚驰修理厂，拖车费用4000元。由于该维修厂无法进行维修，原告又联系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南方大众汽车维修厂进行维修，产生第二次拖车费用1200元。陕BXXXXX号车辆拖至南方维修厂后进行分解损坏车辆配件维修，于在2019年1月29 日维修好该车辆提车运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何清文所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宜君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何清文驾驶陕BXXXXX号车辆未与前车强和平驾驶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存在超速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各个违法驾驶行为的综合因素导致，并不能简单的理解何清文驾驶的车辆未与周某乙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何清文驾驶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与其事故责任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原告为其车上人员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垫付的医疗费，有无权利主张。本案原告车辆驾驶员无事故责任，合法驾驶，该车辆具有合法运营资格，具有合法行驶资格，发生事故造成原告车上人员梁亚利、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受轻伤，原告为上述人员支付了医疗费用，其中梁亚利已另案主张其权利。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由于受伤轻微且医疗费用均为原告支付，尚未主张。但根据原告持有的证据、三人病历、医疗费发票，能够确定原告已支付该三人医疗费用的事实，故原告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上述费用；三、原告车辆的营运损失，本案中在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原告车辆的营运损失评估为每日507元，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31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12月8日为查明事故原因原告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委托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机械、车辆痕迹鉴定，2018年12月8日原告开始对其车辆进行维修，中间更换一次维修厂，于2019年1月29日维修完毕。被告方抗辩认为原告车辆维修时间过长，且不应更换维修场地，原告主张因第一个维修点金锁关诚驰修理厂无法对其车辆进行维修，故而转移至南方维修厂，同时在南方维修厂维修期间是由于阳光财险与南方维修厂就维修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故而导致维修时间较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维修车辆期间更换维修厂，被告方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更换维修厂属于扩大其损失的行为，故对原告方更换维修厂的合理性予以采信；关于在南方维修厂维修时间较久的原因，原告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且维修时间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29日确系较长，超出一般人的理解和接受范围，同时被告虽提出抗辩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合理的维修期限，故综合案情和原告车辆的受损程度，酌定维修期限30日较为适宜，故原告车辆损失期限确定为交警部门鉴定期限和维修30日共计67天。另，经鉴定，原告车辆每日营运损失为507元，故原告方的营运损失确实为：3396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拖车费5200元，结合证据的分析认定，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驾驶员工资、售票员工资、车票款均包含于营运损失，且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的垫付车上人员周某甲医疗费290.2元、张某某医疗费372.55元、党某某医疗费385.2元，应由强和平车辆投保的阳光财险和何清文车辆投保的人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平均承担，以上垫付医疗费共计1047.55元，两保险公司各自支付523.98元；关于原告车辆的损失拖车费5200元，营运损失3396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害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的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原告主张的拖车费、营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原告方的拖车费、营运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和人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划分责任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强和平、何清文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民事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又由于强和平、何清文驾驶的车辆分别又在阳光保险和人财保投保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且未超出赔偿限额，故应由保险公司替代两人按照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同时，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车辆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免责赔偿范围的抗辩，经庭审查明，对该免责条款，两投保人强和平、何清文并不清楚，阳光财险、人财保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向该两人释明了该重大免责条款的内容，故对阳光财险、人财保提出的原告车辆的营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不予采信。故本案具体赔偿方法为：被告阳光财险、人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支付原告恒丰客运垫付的周某甲、张某某、党某某医疗费523.98元；被告阳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恒丰客运拖车费82元，原告剩余不足拖车费5118元，营运损失33969元，共计39087元，被告阳光财险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替强和平赔偿70%，计为27360.9元，被告人财保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替何清文赔偿30%，计为11726.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523.98元；支付拖车费82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替强和平支付拖车费、营运损失27360.9元；以上三项共计：27966.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523.98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替何清文支付拖车费、营运损失11726.1元；以上两项共计：12250.08元，三、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陕西恒丰铜川客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元，减半收取914元（恒丰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12元，由强和平负担281元，何清文负担121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负担3100元，强和平负担4830元，何清文负担2070元。     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恒丰公司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害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的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虽将停运期间损失列为免责范围，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停运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晓 华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张  鲜                           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蕊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