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陈某5大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陈某5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被害人陈某5二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被害人陈某5弟弟。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婷、沈芳芳，浙江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林明政，化名“齐益民”，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乔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政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及蒋春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婷，被告人林明政及辩护人吴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2月16日凌晨，被告人林明政与朋友在位于本市西湖区××弄的海港夜总会娱乐时，因林明政被误认为是服务员而被叫进被害人陈某5所在的包厢，随后与该包厢内的陈某5等人发生争执并遭到陈某5等人的殴打。后林明政一方与陈某5一方在海港夜总会门口发生互殴，期间，林明政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陈某5胸部猛刺一刀致陈某5倒地，后陈某5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5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020年9月3日，被告人林明政在山东省济南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叶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病历资料、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林明政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明政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陈某5被害致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林明政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0万余元。 被告人林明政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其虽持刀捅刺，但没想伤害对方；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财产可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明政虽然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但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出于过失，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林明政遭被害人殴打后，出于自卫才持刀捅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林明政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明政与朋友在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弄的海港娱乐城ＫＴＶ包厢娱乐期间，被叶某误邀进入叶某与被害人陈某5（男，殁年36岁）等人所在的包厢一起喝酒，陈某5以为林明政随意进入其等人的包厢，与林明政发生争吵，陈某5等人还殴打了林明政。后林明政一方人员与陈某5一方人员在海港娱乐城门口互殴，其间，林明政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陈某5胸部猛刺一刀，致陈某5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作案后林明政逃离现场，之后长期潜逃。2020年9月3日，公安机关将林明政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林明政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明政亲属将代赔款人民币2万元交于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证言证明，1999年2月15日22时30分许，其与陈某5、王某2、杨某1、俞某、王某1、张某1等人到老海港包厢唱歌。次日1时许，其叫服务员要水果，这时走过来一个男子，其以为对方是服务员就叫他进来与其喝了一杯啤酒，后其等人看出他不像服务员，陈某5就骂对方，对方也骂了陈某5，之后陈某5打了对方脸部一下，男子想要拨打电话，其和张某1就劝住对方，后陈某5和张某1送男子出去。5、6分钟后其出去看，发现他们三人在马路边争吵，没过多久，从老海港冲出多名男子，之后双方发生互殴。之后，其方人员在外文书店会合，发现少了陈某5。 （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零时许，其、王某2、余炳权（应是俞某）、王瑛（应是王某1）、叶某、陈某5、张坚（应为张某1）及女友等8人到老海港唱卡拉ＯＫ，其等人的包厢靠近洗手间。2时许，叶某到门口叫服务员，后进来一陌生男子说服务员不在，但叶某把他当服务员，陌生男子也没说什么就走进包厢，坐在沙发转角处。其听到他们说“朋友，朋友”、叶某说“错把他当服务员”、陈某5说“我们没叫你进来，你进来干什么，我们也不认识你”等，陈某5叉了对方一下，对方拿起手机按了两个号码，陈某5问为何打电话叫人，对方就表示不打电话。陌生男子走到门口时辱骂其一方，陈某5听后问对方为何骂人并又叉了他两下。之后叶某、张坚及陌生男子先行走出去，陈某5跟着走出去。因他们长时间不回，余炳权和王某2出去查看情况，其等人在包厢又坐了10分钟也出去查看情况，还未走到吧台张坚女友让其拿衣服，其就进包厢拿衣服，出来走到离门口第二个包厢时，听到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好像说“阿军”跟人打架了，让包厢里的人出去，之后有5、6人向门口冲出去。待其走到门口时，其看到对方多人与其一方斗殴，其上前劝架也没成功。后其看到余炳权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张坚在余炳权边上。海港的负责人“阿忠”也出来劝架。之后其与王某2、张坚与余炳权分别乘坐出租车离开，离开时其听到有人说啤酒瓶，同时有酒瓶飞过来。其一方中余炳权脸部有血，叶某的鼻子被人打了一拳，其他人员的伤势情况其不清楚。其只看到对方用拳头打人，未看到有人拿刀。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1999年2月15日23时许，其与同事王某2、俞某、张某1、陈某5及其他几个人，共计8人一同到海港娱乐城唱歌。次日凌晨，叶某到包厢外叫服务员但无人响应，后从厕所出来一陌生男子（带东北口音）说没有服务员，叶某以为对方是老板就请他进来喝酒，不知为何该男子与其方人员在言语上发生冲突，陈某5站出来让对方不要太冲，其见状将陈某5拉开，接着其方人员将陌生男子拉出包厢。之后张某1、叶某、陈某5、王某2等4人也相继离开包厢。5、6分钟后，其出去查看，看到陈某5与海港娱乐城老板在讲话，张某1等人在不远处，陈某5说没事，其遂回到包厢。后其等还在包厢的人拿着衣服和包离开时，看到5、6个人围殴俞某，张某1、叶某在旁边拉劝，但其没有看到陈某5。其等人拉开围殴俞某的人后就乘坐出租车离开了，之后除陈某5之外的其等人会合，其等人以为陈某5先走了。其听王某2说当时陈某5的手机、传呼都不回，打电话到陈家中才得知陈某5出事了。 （4）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1999年2月15日晚，其、张某1、叶某、王某2、陈某5、王某1等8个人到海港歌舞厅包厢唱歌，次日凌晨2时30分许，一陌生人进入其包厢与叶某对话，两人还喝酒。其听张某1说叶某以为该人是海港的老板叫他进来喝杯酒。之后其听到陈某5质问陌生人，是谁让他进来的，男子说是叶某叫他进来的，张某1则劝那人说陈某5喝醉了，让他喝酒后离开。那人走到包厢门口，陈某5追上去想打对方，被其等人劝住，后张某1陪对方到包厢外。2、3分钟后，陈某5一个人走出去，之后叶某、王某2、俞某也相继离开包厢。其见他们都没有回来就出去看，走到大厅看到王某2和陈某5在大厅站着，俞某在大厅外被2、3个人打，张某1则在劝架。后其看到张某1、俞某倒地，对方想用脚踢他们，被海港的工作人员拉开。张某1、俞某站起来后，其和俞某的女友就拉着张、俞二人乘坐出租车离开。在出租车上，其看到叶某又与对方打起来。 （5）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2时许，其等8人在ＯＫ厅包厢唱歌。叶某（经辨认确认）走到门外叫服务员，后一名醉酒的客人到其包厢与其包厢的人说话，陈某5就上前给这个人吃了个浪叉，对方要打电话叫人，其、叶某劝说后他就没有拨打电话，叶某还请他喝了酒。后俞某让对方离开但对方没有走，俞某就动手打了对方一拳，陈某5也动手打了对方一拳，俞还将对方脖子掐住，其上前将双方劝开并将客人拉向ＯＫ厅外，这时客人的朋友（留络腮胡子）过来问是不是其打人，客人说不是。后客人和朋友将在ＯＫ厅门口的陈某5拖住要动手，其看到后将双方劝开，没打起来。客人的另一个朋友（脸上好像有胎记、左手包着毛巾）从他的包厢出来后针对陈某5。后王某2、俞某也出来了。其把有胎记的人拉住，王某2、陈某5与络腮胡打起来，其又将他们拉开。后其因累了站在ＯＫ厅门口，看到有胎记的人要拿啤酒瓶被ＯＫ厅里的人拉开，俞某与络腮胡互殴，之后络腮胡、有胎记的人和其他2人殴打其和俞某，其和俞摔倒在地被打。之后其与俞某、王某1、黄某1先行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当日上午，其听王某2说陈某5被人捅伤。其未看到案发期间有人持械，仅听到有胎记的人说捅死你，但手中没有刀之类的话。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1999年2月15日晚，其与俞炳权（应是俞某）、叶某、陈某5、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经俞炳权提议到海港娱乐城唱歌。当日约11时，其等人到保俶路宝石娱乐城附近的海港卡拉ＯＫ包厢。次日2时许，可能是其等人的下酒菜吃完了，叶某去叫服务员，但服务员不在，有一名约30岁的男子经过其包厢门口，后不知为何该男子被叶某拉进包厢，二人挨着一起坐着在喝酒，而陈某5则与该男子吵了起来。之后在该海港娱乐城门口，其等一方与对方发生斗殴，陈某5被人打伤，但陈某5被何人打伤、如何致伤等情况其不清楚。 （7）证人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2月15日23时许，其与王某2、王某1、张某1（经辨认确认）、王晶（应为黄某1）、叶某（经辨认确认）、杨某1、陈某5等8人一起到宝石广场的海港卡拉ＯＫ厅唱歌。其当时喝多了，不知过了多久，其记得有名陌生男子进入包厢，男子坐了10余分钟离开。后其听到包厢外有人争吵，其等包厢中的男子均出去查看，其看到陈某5、王某2在大厅里，被店里人拉住，另外的人均在店门外，双方在对骂，其上前拉劝对方的人，后被对方的人围住殴打几下，其就向店外逃跑，他们追着其打。对方是拳打脚踢其，未使用工具。后其逃到一辆出租车旁，被王某1等人拉进车内，之后除陈某5外的其等人在外文书店附近会合。次日6时许，听说陈某5死亡，遂赶往市中医院。 （8）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2时许，其夫妻二人、杨某2和他女朋友、黄某2一家三口、林明政（经辨认确认）、叶**彪、李某2等人在其家中喝酒，酒后经杨某2提议，其等人到西湖区保俶路上的海港歌舞厅唱歌。到了海港歌舞厅，其等人要了一个包厢后坐下来唱歌，杨某2要了三瓶酒，其等人一起喝酒，后其发现杨某2不见了，就出来找杨某2，看到林明政在别的包厢门口，遂问林明政为何不去唱歌，林明政说他被别人打了，其问是谁打了他，这时从该包厢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子，质问其想怎么样，后冲上来打了其头部一拳，又冲上来两名男子抓住其头发，另有一名男子围上来，该4名男子围殴其，其鼻子被人打了一拳后流血。对方还有人掐其脖子，其抬头看到黄某2、杨某2等人冲过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后殴打其的几个人将其松开，其看到对方有一人从歌舞厅里面又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两个酒瓶子，杨某2冲上去抢对方的酒瓶，抢了一个酒瓶下来，事后其听说杨某2用酒瓶砸了一个人。其想找其老婆离开，遂站在一辆出租车边上找其老婆，林明政将其推进出租车后要求出租车赶紧离开，林明政说对方报警了。之后其、林明政等人一起坐车到林明政家中，林明政让其换衣服，其在林明政家中换了衣服、清洗脸上的血迹。之后其、林明政等人坐车到杨某2家中，黄某2也去了，其问林明政为何打架，林表示他捅了对方一个人一刀，黄某2说“他常年带刀的”，其还不信，去摸了林明政身上，没发现有刀。之后其说要去医院看病，林明政等人就带其去看病。次日15、16时许，林明政给其打传呼让其去黄某2家中吃饭，其就去了，但林明政没有出现。其、黄某2、杨某2、李某2都住在跑马场路，其与黄某2还是邻居。黄某2、林明政曾是战友。其是黑龙江人。 （9）证人杨某2（自报）证言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其与李某2、赵某1夫妻、“阿彪”、黄某2夫妻、女儿3人及黄某2的朋友林明政等人到西湖区保俶路宝石二弄海港娱乐城唱歌，在包厢唱歌约半小时后，其到海港娱乐城的杨经理处聊天约10分钟，后服务员说下面有人打架，其等人到楼下后，其看到有5、6个人在海港娱乐城门口徒手打赵某1，赵某1脸部流血。对方其中一个大个子在扭赵某1的脖子，其上前把对方拉开，对方就打了其一拳，其就与对方打了起来，后黄某2、“阿彪”、林明政等人也与对方在打。其看到林明政用手推对方一男子，男子后退到一辆出租车旁并倒地，男子倒地后没有人再打他，之后好像听说有人报警了，对方5、6个人逃跑了，倒地的人没有起来。其当时没看清林明政手上有无拿着东西。后“阿彪”、林明政、赵某1乘出租车离开，其与赵某1老婆等人乘出租车回跑马场其家中。其到家过了约1个小时后，赵某1、“阿彪”和林明政也来了。17、18时许，其等人在黄某2家中吃饭，席间，黄某2说“姓林的把我们都害了，他告诉我他身上有一把瑞士刀，昨天打架的时候把对方其中一个人捅了一刀”。林明政本也说好来吃饭，但没有出现。 （10）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妻女三人、赵某1夫妻二人、林明政、“阿彪”、赵某1的朋友、杨某2、“建林”、杨某2的女友等人在海港ＯＫ厅包厢唱歌。过了约半个小时，“建林”说赵某1被人打伤，满脸都是血，让其等人赶快出去，后其与“阿彪”、赵某1的朋友一起出去，其看到林明政在用手机打电话，其问林明政为何不去帮忙，林称对方报警了。林明政打完手机后就去拉了对方一个人，说那人就是打他的人，林用手抱住他，其上前打了对方肩膀一拳，对方挣脱林明政束缚，抓住其领带打了其脸上一拳，后赵某1的朋友与该男子打了起来。其间有人劝说过年了不要打架，其看到林明政、赵某1的朋友跟对方的人打到了马路对面，“阿彪”、“建林”、杨某2、赵某1也在马路对面与对方的人打。其被劝住时，其看到有一名男子拿了两个酒瓶冲出来，杨某2让对方砸他头上但对方不肯，杨某2就把他的酒瓶夺下并殴打他，之后就到马路对面去了。2、3分钟后其看到“阿彪”、“建林”、杨某2、赵某1四人用拳头将拿酒瓶的男子打倒在地。赵某1、杨某2让其离开现场，110要到了，其和赵某1老婆遂乘出租车离开，其离开时，被打倒的人还躺在地上。4时许，赵某1到其家中说林明政被“阿彪”打了，林弄出的事情，害他被打，其当时看到赵某1鼻子有血、很肿，其遂到杨某2房间问林明政情况，林明政自述情况为：他当时走出包厢去洗手间，回来时找不到包厢，有一个人拉他去了另一个包厢喝酒，之后又进来两个人让他出去，他向对方指出是对方把他拉进去的，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打到门外刚好碰到赵某1，赵某1又与对方打了起来。其让林明政带赵某1去医院看病，后林明政和赵某1的朋友送赵某1去医院。当晚，赵某1、“阿彪”、杨某2等人到其家中吃饭，饭前，赵某1说林明政自称打架时他用刀捅了对方一刀，席间其打电话让林明政来吃饭，林表示马上就到，后其听“阿彪”说要找林明政算账，就给林明政的传呼留言让他不要来吃饭了。林明政平时会随身携带一把木柄尖刀，放在裤袋里，其多次看见该把尖刀，刀长（连木柄）约20厘米，单面刃、可折叠，案发当天林明政有无随身携带其不清楚。 （11）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与杨某2于1999年2月1日结识后同居。2月15日21时许，其与杨某2及“小波”夫妻二人、“王大哥”一家三口、林明政、“阿标”、“阿明”等10人一起在“小波”家中吃饭。次日2时许，其等10人到海港娱乐城唱歌，他们喝了很多酒，林明政到他人的包厢与一名男子吵了起来，后来两人在门口扭打，林明政被打了两拳，“小波”也与对方那人打了起来。后对方也来了2、3个人，把“小波”鼻子打出血，杨某2见状就带了“王大哥”、“阿标”、“阿明”等出去与对方斗殴。5、6分钟后，边上有人说“警察来了”，杨某2要走但对方与林明政互殴的人又拿了啤酒瓶追打杨某2，杨某2让对方砸但对方不敢，杨某2抢过对方手中的啤酒瓶砸在那人头上，后来那人倒地，其等人均离开。“王大哥”说林明政随身携带了一把瑞士军刀。林明政回来后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但他有无使用瑞士军刀其不清楚。 （12）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正月初一，其、其夫黄某2、其女儿、林明政（经辨认确认）等人一起到距西湖边不远的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其等人包厢离门口不远。其当时在包厢，后黄某2到包厢找其和女儿一同离开，还说和别人打架了，其等人就离开了。事后，其听黄某2说，林明政用刀捅了对方一个人。后来，派出所将黄某2等人叫过去之后才知道对方人死掉了。林明政是黄某2在部队时的战友。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1999年2月16日零时许，其与杨某2、赵某1等人在海港唱歌，其等人到包厢后赵某1就先出去了，2、3分钟后其出去看到赵某1在店门口被3、4个人围着打，其上前想拉开双方，后其头部被对方打了一下，其就还手打了一个较胖的人。杨某2、林明政、王益明（应为黄某2）、叶**彪等人也参与斗殴。 （14）证人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2月16日2时40分许，其与妻子张某2在海港娱乐城大堂打牌，听到门口有吵架声后看到有人准备打架，海港娱乐城主管潘某（经辨认确认）、杨某3在劝架。杨某3把陈某5拉开，潘某在劝“叶峰”一方。过了一会，陈某5和“叶峰”在门口的马路中间又吵了起来，其认为可能发生打架遂拨打110报警。后其走到门口，看到陈某5已被劝开并坐上一辆出租车，陈某5一方有一个穿黑衣服、戴眼镜的人打了“叶峰”一拳，陈某5从出租车上下来，与“叶峰”一方又打了起来。当时“叶峰”一方有4、5个人，陈某5一方有2、3个人。之后陈某5冲到海港娱乐城里拿了4个空啤酒瓶，张某2劝说陈某5并夺下2个啤酒瓶，陈某5拿另2个啤酒瓶到马路中间，“叶峰”这方有一个叫杨某2的男子让陈某5砸他头部，但陈某5没有砸，杨某2就从陈某5手中夺过1瓶啤酒，向陈某5扔过去，潘某去拉杨某2，杨某2扔出去的酒瓶偏离方向没有扔中陈某5，陈某5也没有扔中杨某2。陈某5在红宝石歌厅被杨某2一方追上，陈某5的头被对方按在出租车的引擎盖上。杨某2一方有人向陈某5扔酒瓶但没有扔中。之后他们都到出租车后面去了，“叶峰”、杨某2以及另2个人从西面走过。其与潘某查看陈某5状况，看到陈某5躺在店门口地上，头朝西，脚朝东，有点侧卧，脸部有很多血，其与潘某叫他没有回应，后其与潘某把陈某5抬上一辆出租车，其让潘某先行将陈某5送往市中医院，其自己开车前往医院。其到市中医院时，陈某5已在急救室，其看到陈某5右肋下部有1寸左右的刀伤，潘某说被捅了一刀。杨某2女友曾在其海港娱乐城上班，故其认识杨某2，杨某2右脸上有一刀疤，左手包着一块，听说手指被砍伤的。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1999年2月16日凌晨3时许，其与其夫翟某在海港娱乐城打牌，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后看到两名男子在吵架，其中一方是“阿军”（河南人）的朋友，另一方是一个杭州人（着灰色西装），潘某将双方劝开。杭州人的一个朋友从旁边过来打了“阿军”的朋友，此时“阿军”从包厢出来，他们4个人开始打架，其就让杨某3劝架。潘某称已报警，把他们拉开后把两个杭州人推进出租车里。当时一个穿黑衣服、戴眼镜的男子打了“阿军”的朋友，已经上出租车的两个杭州人就从出租车里下来，双方发生斗殴。“阿军”对杭州人说了会用刀子捅人之类的话。双方打到对面的马路上，后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回到海港娱乐城拿了4个空啤酒瓶，其劝说并夺下其中2个空瓶，另2个被男子带着冲出去。当时有客人要结账其就去为客人结账了，待结完账，其到门口看，发现红宝石歌厅旁边的小卖部门口围着很多人，“阿军”从小卖部处回来，后面跟着4、5个人从其门口走过后离开了。小卖部门口躺着穿灰色西装的杭州人，其让潘云忠送医，潘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该人送医院了。“阿军”的女朋友原先在海港娱乐城坐台的。 （16）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1998年至2006年在位于西湖区××路××弄的海港娱乐城上班，娱乐城的老板是翟某（经辨认确认）。1999年2月16日凌晨，有两方顾客发生了打架，其中一方人员在海港娱乐城最里面靠近洗手间的包厢，另一方在进门右边第一个包厢。其记得后有一男子被打倒在地，躺在海港娱乐城西面、宝石山下二弄南侧的一家小卖部门口，距其店门口约20米。应是其最先发现倒地的男子，后告知翟某，两人将男子送往市中医院时未发现他身上有伤口，到医院时其发现男子胸前位置有疑似刀伤。当日5时许，翟某说男子死亡。 （17）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时任宝石山庄点歌台保安主管，1999年2月16日凌晨3时许，其看到海港娱乐城门口有人打架，有6、7个说普通话的男子（可能系非杭州户籍人员）围住1名男子拳打脚踢，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海港娱乐城内有一名着皮夹克的男子上前拉劝，拉开对方后，被打的男子爬起来。过了一会双方又开始争吵并互殴，有一男子在红宝石卡拉ＯＫ厅边的小卖部被打倒在地。双方在海港娱乐城门口打架时均未持凶器，到小卖部处有无凶器其没有看清。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时任位于西湖区宝石山下二弄老海港娱乐城的经理，当时翟某在宝石山下二弄开了2家海港娱乐城，都在宝石山下二弄南面路上，因靠西侧的一家经营时间较长，其等人把它称为老海港娱乐城，东侧一家称为新海港娱乐城。两家海港娱乐城离得很近，中间隔了两个门面，分别是一家商店和“乐得”ＫＴＶ，老海港西侧第2家是红宝石卡拉ＯＫ厅。1999年正月初一凌晨，在老海港门口发生两方人员打架事件，其中一方人员是“阿军”，对方人员中有一人被打死。案发时其在其他包厢为客人服务，因听到服务员说吵架了就出来查看，发现吵架双方已被服务员劝到店外。其走到店门口时，门口至少有15人，其分不清参与打架的有多少人。后双方向店西面拉扯，走到离店门口约20米左右的地方（靠近红宝石卡拉ＯＫ厅和小卖部中间位置），双方都停下来，“阿军”拿着啤酒瓶跳起来往对方头上砸，被砸的人即倒地。过了几分钟倒地的人都没有起来，后翟某、潘某、杨某3等人就去看倒地的人，并把他送到市中医院。其也跟着去了市中医院急诊室，发现那人在急诊室内面色发红、昏迷不醒。当日8时许，翟某说那人死亡，死亡原因是刀伤。 （19）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时任海港娱乐城的老海港ＫＴＶ经理，当时有三个ＫＴＶ，分别名为小海港、老海港、新海港，该三个ＫＴＶ是错开的，新海港在宝石一弄或二弄的马路对面，小海港和老海港在马路的另一面，中间还隔了一个ＫＴＶ和小卖部。1999年除夕，其看到在老海港门口左边约10米、20米二处分成两团人在打架，每团人周围均有众多围观者。打架的具体过程其未看清。事后其了解到有一个叫杨某2的人一方和另一方客人发生了斗殴。 （2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陈某5大姐。陈某5身高约175厘米，偏瘦。1999年正月初一凌晨，陈某5和王某2等人在西湖区保俶路附近的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喝酒时，被人用刀捅了，当日6时许，其得知陈某5被捅伤一事，其到医院时，其父母及弟弟、妹妹们均已在医院了，后陈某5死亡。当时在医院抢救时，其给陈某5擦过身子，其记得陈某5就右腹部有一处刀伤，刀伤是斜着的，创口约3、4厘米。并有证人陈某2、陈某4证言在案印证。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火化证明、火化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陈某5于1999年2月16日死亡等情况。 （22）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长176厘米。经尸表检验，尸体左侧下颌角上方有一3×2厘米大小的皮下出血区。左胸前壁锁中线内侧第3肋处有一4.8×1.2厘米的斜行创口，呈内上外下走向。创道经刺断的第3肋软骨骨折处进入胸腔，刺破左肺、肺动脉根部。右前臂中段后外侧有一处4×3厘米大小的皮下出血区。左手掌外侧缘有一1.5×1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经解剖见，左肺萎缩明显，内侧缘有一3.3×0.8厘米的破口，心脏空虚，肺动脉根部于左侧有一1.2×0.3厘米破口，周围组织红染。左颞顶部可见2×2厘米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内未检见出血、血肿。检验意见：被害人陈某5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3）刑事案件现场勘查记录证明，现场位于西湖区××路××弄××号××弄上。海港夜总会斜东侧的路灯杆离海港夜总会西侧宝石二弄宝石山庄门口的大停车场约20米。案发后因天下大雨，现场痕迹已被破坏。据反映，案发时是在海港夜总会斜东侧的路灯杆位置开始斗殴，一直朝西到停车场口时被害人倒地，当时被害人倒地的地方的路上东侧有一辆出租车。 （24）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其系林明政弟弟。林明政高中毕业后在杭州当兵，后考了军校成为军官。其1990年前后到杭州找过他，并在他当时位于浙江省军区司令部大院的宿舍住过几天。其等家里人平时通过书信与林明政联系。1999年春节，林明政未与家里人联系，后其得知林明政在杭州出事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家中收到林明政寄来的病历本，病历本里写有林明政让其等人永久保存之类的话，其就把该病历本收藏起来了。自这之后，林明政一直未和家里人有过联系。其将病历本提供给警方。并有证人林某2证言在案印证。 （25）证人赵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2009年6月4日起，其将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小区××号楼××单元××室的房子租给邹某，房子续租事宜均是邹某与其联系，2020年9月6日下午，邹某说她家中有急事已退租。其平时很少去701室，在2019年8月，其看到房间内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林明政），该人自称叫齐益民，是邹某男友。 （26）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开始租住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小区××号楼××单元××室，2010年或2011年初，其与“林哥”成为男女朋友，二人结识后他就搬过来与其一同居住。其没有见过“林哥”身份证，他自称叫齐益民。2017年其离开济南，仍帮“林哥”缴纳房租等。2020年9月4日18时许，“林哥”打电话给其，称他真名为林明政，是杭州人，他出租房里的猫让其帮他救出来，其问出了什么事，他说开着免提不方便，后就挂了电话。之后其通过百度搜索得知林明政涉嫌一伤害致死案件。 （27）证人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居住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小区××号楼××单元××室。有一名经常在小区遛狗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林明政）住在××室，该人见到小区的人不大说话。 （28）证人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居住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小区××号楼××单元××室，系2单元的楼道长，××室的住户是一男（经辨认系被告人林明政）一女，两人平时不与人多说话。女子居住时间较长，男子居住时间至少三年。 （29）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对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小区××号楼××单元××室被告人林明政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可疑物品。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收款收据、X光片等证明，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疗记录显示，被告人林明政于1999年2月19日就诊该院，“左胸部伤3天痛。检查：左胸部第二三肋压痛。左2-3肋骨折”等。林明政另在病历本上写有“明杰、小刘：你们好！今托你将我的病历保存好，永久保存”等内容。 （3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明政处扣押小米牌手机1部。 （32）鉴定报告证明从被告人林明政的小米牌手机中提取的信息。 （3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明政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 （34）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林明政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注销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林明政、被害人陈某5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36）被告人林明政供述在案，所供的其等人与被害人方发生纠纷纠纷的起因、经过，以及在双方人员互殴过程中，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对方人员一刀，事后将捅人情况告知已方人员等情况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明政辩称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林明政一方人员与陈某5一方人员于案发当日分别在海港娱乐城包厢唱歌喝酒，其间，林明政被陈某5方的叶某误邀进入陈某5等人的包厢，在遭陈某5质问并双方发生争吵后，陈某5等人殴打了林明政，之后，双方人员互殴，陈某5被林明政持刀捅刺致死的事实。陈某5等人动手殴打林明政在先，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林明政的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政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林明政辩称其没想伤害对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明政虽然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但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出于过失，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林明政持刀捅刺他人身体，显具有伤害的故意，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出于过失，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琐事纠纷引发，被害人陈某5对本案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林明政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尚可，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等情况，对被告人林明政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明政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明政的犯罪行为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明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明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包括被告人林明政亲属已交于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陆 菁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