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澜，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飞，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思，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李杜，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徐波澜因与被上诉人张银、原审被告胡思、原审第三人李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波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波澜承担还款本金33万元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张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银出借本金为3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月11日凌晨，张银向徐波澜的司机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但当时就取现给了张银4万的手续费，该事实何某出庭作证。2、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时己提供取款记录，来证实转款当天取款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佐证该款交还了原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不清，二审法院依法应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李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未查明李杜与徐波澜的账务往来金额，也未查明李杜与张银的账务资金往来情况。张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思、李杜未向法院陈述意见。张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波澜、胡思向张银支付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2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20年5月16日，利息暂计119067元）；2.判令徐波澜、胡思向张银支付律师5万元、担保费1000元；3.判令徐波澜、胡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波澜和李杜系朋友关系，李杜和张银系同事关系，徐波澜和张银经李杜介绍相识。2019年1月，因需周转资金，徐波澜向张银借款。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16日，张银和徐波澜签订了《借贷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徐波澜向张银借款250000元、15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12日止、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借款月利率均为2%，徐波澜以其自有的位于洪山区××路狮城××3-2-1303的房产为以上借款作担保。同时上述两份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到期未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本息和的百分之一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超过5天未还视为违约，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支付到期本息和30%的违约金，同时给出借人造成损失的，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主张各种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公告费、调查取证费等。2019年1月12日，张银向徐波澜的司机何某的账户转账六次合计250000元。2019年1月16日，张银向徐波澜账户转账120000元。此后，徐波澜未向张银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张银因本案诉讼，与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何龙飞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出具发票一张，显示该所已收取律师代理服务费50000元。再查明：2020年5月15日，张银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案外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之提供担保，张银为此支付保全费3520元、保函担保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相对方不必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徐波澜辩称：“张银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李杜，张银涉嫌虚假诉讼，其及其家人已向李杜及肖国栋还款共计8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了还款义务”，但依据徐波澜提供的报案记录内容，徐波澜实际已明知实际出借人为张银，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徐波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和张银签订借款合同，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张银向徐波澜本人账户及其指定账户汇入出借款项，徐波澜与张银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张银要求徐波澜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出借资金，徐波澜陈述其收到张银转张250000元后取现40000元作为手续费返还给了张银，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出借本金为370000元。至于徐波澜及其家人向李杜及肖国栋的支付款项，其可通过另案进行主张。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银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张银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然两份《借贷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承担问题，但该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规定，导致对方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方当事人申请撤销该格式条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对免除或限制己方责任的条款应特别提示或说明，否则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张银作为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其和徐波澜签订了制式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律师费、交通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约定内容明显系加重徐波澜违约责任的条款，而该内容并没有采取加粗等明确而醒目的标示方式，不足引起徐波澜的注意，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综上，张银诉请徐波澜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思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张银自身诉称徐波澜是为了生意周转而借款，且张银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徐波澜与胡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而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债务发生在徐波澜与胡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而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胡思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银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令徐波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银偿还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02元，保全费3520元，保函担保费600元，由徐波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就徐波澜与李杜之间资金往来，徐波澜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李杜，该院已经立案受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针对徐波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实际出借资金金额；2、李杜与徐波澜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徐波澜上诉称张银转款给何某25万元后，何某当时就取现了4万元给张银作为手续费，但其仅提供了何某的证人证言并未提供张银收款的证据予以佐证。依生活常理，向他人交付大额现金，理应由收款人出具收据，而徐波澜主张何某交给了张银现金4万元，却无法提供相应收据予以证实。并且，何某系徐波澜的司机，与徐波澜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何某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波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徐波澜与李杜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因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张银与徐波澜二人之间，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徐波澜辩称本案借款已向李杜偿还的理由不予支持，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并不不当。徐波澜可另行向李杜主张，且徐波澜已经另案起诉。李杜与徐波澜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徐波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徐波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