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福官，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辉良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水晶宫。法定代表人：周良。原审第三人：周良，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周震，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周福官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辉良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良公司）、原审第三人周良、周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福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辉良公司虽然转制过，但周福官一直是辉良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周良和周震从未出过一分钱，也未参加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周福官应是辉良公司的唯一股东。辉良公司和周良答辩称，其同意周福官的上诉请求。周震答辩称，其不同意周福官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周福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周福官系辉良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定，周良和周震系兄弟关系，周福官与周良、周震系父子关系。上海XX厂系于1998年6月10日经工商登记设立的私营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50万元，负责人为周福官，其上级主管部门为老港镇资产办。2005年7月26日，周福官作为转让人与作为受让人的周良签订《转让协议》，载明：周福官因无力经营愿意将上海XX厂的设备及经营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投资人周良，转让前的企业债权债务由周福官自行清理，现财产已处置完毕，企业债务已全部清偿，周福官确认此协议并承诺，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无限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由周良向登记主管部门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企业归周良经营并承担经营中产生的法律责任。2005年8月，经工商局核准，上海XX厂经变更为上海XX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周良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周震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均以货币出资；实际出资情况：周良出资30万元，于2005年8月31日缴存；周震出资20万元，于2005年8月31日缴存。2006年7月1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上海XX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辉良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周良和周震，分别出资30万元和20万元；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周良担任法定代表人。在2007年和2008年期间，周福官与宣某在XX诉讼过程中，周福官于2007年3月19日向法院出具的《XX案件家庭财产清单、住房情况说明》中载明：无财产。2009年1月1日，周福官出具《遗嘱》，称：立遗嘱人与宣某于2008年11月7日XX，XX后共同财产中持有的上海XX厂（除集体资产外）归周福官一人所有，立遗嘱人天年后上述厂的所有产权归周良一人所有。2018年4月27日，周良和周震签署《上海辉良灯光设备有限公司减量化补偿款分配协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良提供的信息，减量化补偿款总额为478万元，依据2人股份比例，周良应得60%份额，周震应得40%份额。现两人协商，周震实得150万元，其余由周良取得并且公司债务等由周良负责，与周震无关。2018年10月16日，周良、周震和辉良公司出具《信息公开同意书》，向老港镇减量化办公室出具《信息公开同意书》，表示同意对于老港镇减量化办公室在对上述公司减量化工作过程中最终形成的，应该提供给辉良公司的所有资料进行信息公开。2018年11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土地减量化工作指导小组办公室将辉良公司减量化项目材料移交给了周震。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19日，案外人陆某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原上海XX厂经老港镇资产办总经理协商由辉良公司买断，总金额为296,000元，当时厂里资金短缺，周良出资9万元，周福官出资206,000元。2010年1月20日，相关部门向辉良公司开具了发票联，载明：固定资产转制款，26,593.68元；2010年1-10月土地租赁费，2万元；固定资产转制款9万元、9万元。2019年7月，案外人周某出具《证明》：原上海XX厂系独资企业，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05年6月改制为上海XX有限公司，在公司实际验资时的注册资金仍为50万元，故公司两位股东周良、周震并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当时由本人亲手经办。该《证明》中，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招商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9日注明：“以上情况属实，2005年周某是老港镇招商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辉良公司登记股东为周良和周震。现周福官认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来源于他本人，周良和周震实际并未出资，且公司一直由周福官管理和经营，并认为当时因身体原因，故由周良代持其股份，周良又和周震协商一起作为挂名股东。首先，从辉良公司的设立过程看，其最初为上海XX厂，周福官、辉良公司、周良和周震均确认其上级主管部门为老港镇资产管理部门，但在2005年8月变更为上海XX有限公司时，重新办理了验资手续，且明确注册资金50万元由周良和周震以现金方式出资。且周福官、辉良公司、周良和周震均确认当时验资款项来源于老港镇资产管理办公室，验资后返还给了该办公室，由此可见，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并非由周福官实际出资。其次，周福官称，上海XX厂在改制时，是周福官出资买断了资产，对此，从陆某出具的一份说明看，当时由周良出资9万元，周福官出资206,000元，以上共计296,000元买断了上海XX厂的资产。但从发票联的内容看，系向辉良公司开具，且陆某的说明上也明确系由辉良公司买断，仅是由周良和周福官出资，而此时辉良公司早已经工商部门设立，从发票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部分系针对辉良公司2010年1月至12月的土地租赁费，故此次的出资并不能当然认定辉良公司的出资系周福官。在辉良公司已经验资并设立的情况下，如果周福官为辉良公司花费了资金，与股东身份并无必然联系，周福官可就此另行与辉良公司处理。再次，周福官认为系周良代持其股份，周良又让周震一起作为登记股东，对此，周震并不认可为周福官代持股份的事实，且周福官也无证据加以证明。周良虽认可为周福官代持股份，但双方并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且在2005年7月26日周福官与周良签订的《转让协议》显示，当时周福官愿意将上海XX厂的设备和经营权转让给周良，并无代持的意思表示。故周良为周福官代持辉良公司股份的事实不能成立。最后，因公司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故周震作为公司的股东，其可以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故在公司存续期间，基于周福官与周良和周震之间的父子关系，不排除周福官在辉良公司实际存在一定的经营管理的行为，但该行为也并不当然认定周福官由此系辉良公司的股份持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周福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周福官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周福官提供了工资单，以证明2013-2017年的工人工资由其支付，其系辉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辉良公司和周良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周震则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争议，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周福官为辉良公司股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周震向本院提供了周良签订的承诺书、周福官的民事诉状，以证明周良2018年支付周福官30万元，其中包含股权转让款。周福官对该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30万元是公司改良后周良支付的补偿款。辉良公司和周良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争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周震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辉良公司和周良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辉良公司系由上海XX厂转制而来。从工商登记显示的信息来看，辉良公司的股东为周良和周震。周福官认为其对辉良公司进行了实际的投资和经营，但此并不能当然地认定周福官具备辉良公司的股东资格。在本案审理中，周良认为其系为周福官代持股权，本院认为，此事实即便成立，亦系周福官和周良之间的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亦不能以此直接认定周福官系辉良公司的股东，股权代持关系可依法另行解决。据此，对周福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福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周福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