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寿明，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主要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腾，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寿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安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寿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安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向其多赔偿36428.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上诉人在两次住院期间已经实际发生护工费6531.50元，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有关护理期不包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发生的护工费用，故一审判决少赔偿6531.50元。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十，能够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受雇于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鲁亮，任项目经理或现场负责人，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经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产生误工期270天，故误工费为54000元（6000元/月÷30天/月×270天），一审判决少赔偿17309.2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能够证明上诉人之妻患癌多年、已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之妻有五名成年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83.48元(26422元/年×13年×0.12÷6)，一审判决少赔偿6341.28元。4.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住宿费。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购买轮椅、拐杖，实际支出5000元。另外，上诉人在武汉住院治疗期间，多名近亲属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在ICU外，故而发生了住宿费，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少判决残疾器具辅助费3000元、住宿费2247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的残疾赔偿系数经鉴定为0.12，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000元（50000元×0.12），一审判决少赔偿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223213.40元；2.上诉费由刘寿明、李安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侵害了其实体权利。司法鉴定应由双方共同委托，或者由调解组织、人民法院委托。刘寿明的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时，没有通知我公司到场见证鉴定过程，我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剥夺了我公司重新鉴定、参与鉴定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寿明的户籍属农村户籍，刘寿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1.出具该证据的主体错误。首先，村委会无权证明刘寿明的居住情况。其次，如果刘寿明居住在城镇，其居住情况应由当地居委会或工作单位证明，而非村委会证明。2.证据形式不合法。刘寿明提交的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也无联系方式可供核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36690.80元，明显过高。刘寿明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客观材料证实其在事故受伤后的收入实际减少，且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过长，一审法院按照57477元/年计算，费用过高。四、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计算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两个条件。刘寿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妻高桂兰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仅以高桂兰丧失劳动能力为由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五、李安腾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且事故车辆转让后，被保险人变更却未通知我公司，李安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亦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拒赔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主要包括：（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本案中，案外人黄盼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安腾，属于“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之情形，且未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在接到通知后三十日的期限内去作出是否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的决定”，可以认定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有权拒绝理赔。针对刘寿明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护理费，刘寿明提供的发票不是正式票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和营养期重复计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寿明的误工费、无法证明其妻高桂兰无其他生活来源。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一审法院已酌定赔偿2000元。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寿明到武汉治疗不存在不能住院治疗的情形，其主张住宿费与本案没有关系。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寿明辩称，1.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不同意调解，刘寿明委托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检材内容合法，鉴定结果得当，一审法院据此不同意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有据。2.刘寿明的身份证显示本人是城镇户口，其提交的证据证明，从2016年开始一直在建筑工地担任施工人员，雇请的老板鲁亮出具了证明，鲁亮也是李安腾的老板。因此，有充足证据证明刘寿明存在误工的事实。3.关于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建筑行业有特殊性，流动性大，不稳定因素多，且刘寿明本人已年满60岁，所以没有劳动合同，工资为现金发放。刘寿明之妻患癌症多年，切除双乳，身体虚弱。刘寿明本人虽然有五个子女，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不得不继续工作。这一点可以充分证明刘寿明之妻已经失去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刘寿明养家生活。4.是否具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项，且保险公司并未明确以书面形式告知免赔事由，故资质的问题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关于转让车辆的事实，保险公司所诉的主要是转让车辆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不属于保险公司拒赔事项。李安腾辩称，关于刘寿明的上诉请求，同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该公司应对保险车辆合法受让人李安腾承担保险责任。刘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安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381534.34元；2.案件诉讼费由李安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李安腾驾驶鄂Ｋ×××**号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天大道黎明医院附近施工区倒车时，将车后方正在施工的刘寿明撞倒并碾压，造成刘寿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安腾负全部责任，刘寿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寿明被送医住院（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湖北航天医院）治疗94天，支出医疗费177376.84元（其中李安腾支付10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刘寿明支付430.15元，案外人鲁亮支付156946.69元）。2019年9月28日，刘寿明从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转院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支付医疗服务、救护车服务费用3600元。2019年10月16日，刘寿明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转院至湖北航天医院治疗，支付转院交通费用1500元。2020年5月18日，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寿明的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寿明所受损伤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0.12；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0000元；3.建议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200日。刘寿明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案外人黄盼盼于2018年10月16日为鄂Ｋ×××**号（原鄂Ｋ×××**号）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2019年3月29日，李安腾向黄盼盼购买了该车并进行了车辆过户登记，车牌号由鄂Ｋ×××**号变更为鄂Ｋ×××**号，该车辆未办理保险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0月18日，李安腾为鄂Ｋ×××**号车继续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刘寿明属农村户籍，其居住地孝昌县小悟乡青石街1号属于城镇。刘寿明与妻子高桂兰育有四子一女，子女均已成年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刘寿明因事故受伤的损失核定。依法核定本案事故的总损失345013.40元。二、关于事故车辆属营运车辆，李安腾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李安腾持有效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次，道路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该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形下的明确免责约定。再次，驾驶的车辆总质量低于4500千克，无需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李安腾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拒赔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事故车辆转让给李安腾后，被保险人及受让人未通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该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案外人黄盼盼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为鄂Ｋ×××**号南骏牌轻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安腾向黄盼盼购买了该车。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的规定，该车转让给李安腾后，李安腾也随之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虽然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被保险人或受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人”，但依照保险法的立法宗旨和立法精神来看，并不能引申出只要保险标的转让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后果。且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二、四款的规定，只有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才可以免责。本案涉及的保险车辆转让后并未增加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且保险人已收取了保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仍需对保险车辆的合法受让人李安腾承担保险责任。故对该公司关于事故车辆转让给李安腾后，被保险人及受让人未通知保险公司，其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李安腾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寿明受伤的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刘寿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安腾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寿明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安腾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减2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该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哪些药品属非医保用药以及提交应当扣减20%非医保用药的法律依据，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安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经查，刘寿明户籍虽属于农业人口性质，但其居住地属于城镇，且刘寿明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予以采纳。刘寿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45013.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43213.40元，李安腾赔偿鉴定费1800元。李安腾已垫付的10000元在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1800元后由刘寿明予以返还。案外人鲁亮垫付的医疗费由刘寿明与鲁亮另行结算，本案不作调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寿明各项损失共计343213.40元（扣除诉讼前垫付的10000元，实际执行333213.40元）；二、李安腾赔偿刘寿明鉴定费1800元（抵扣其已垫付的费用10000元，实际执行时刘寿明在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李安腾8200元）；三、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元减半收取1104元，由刘寿明负担100元，李安腾负担10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的“术语和定义”描述，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因此，护理期应从人体受伤后生活自理困难开始起算，既包括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时间，也包括出院后需要护理的时间。刘寿明上诉称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不包含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时间，少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刘寿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刘寿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刘寿明从事的工作，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明确的误工期，将刘寿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于法有据。上诉人刘寿明关于误工费过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关于误工费过高的上诉理由，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寿明定残时，其妻子高桂兰已年满63周岁，并患乳腺恶性肿瘤多年，一审法院结合高桂兰的户籍、身体状况等情况，将其认定为被扶养人并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刘寿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刘寿明于2019年9月28日从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并于当天已入住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住宿费，并无不当。刘寿明提交购买轮椅、拐杖的发票，无具体品牌、型号、规格等，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行情，一审法院对此酌定2000元，较为合理。刘寿明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刘寿明的伤残情况、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法合理。上诉人刘寿明关于一审法院少赔偿其残疾器具辅助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刘寿明提交的鄂孝昌信威鉴〔2020〕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资质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技术规范，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有据。二审期间，该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刘寿明的身份证住址显示其××于××乡青石街××号，与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关于任命河南山河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梦县复兴河治理工程第1标段工程项目部组成人员的决定》《关于成立河南山河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梦县复兴河治理工程第1标段项目经理部质量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寿明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李安腾具有与事故车辆准驾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虽违反行业管理性规定，但不影响其驾驶事故车辆的资格，也不必然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合同中有“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免赔”的条款，因此，上诉人关于李安腾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有权拒赔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本案保险合同期限内，事故车辆号牌由鄂Ｋ×××**变更为鄂Ｋ×××**，车辆投保人由黄盼盼变更为李安腾后，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李安腾已承继出让人即原投保人黄盼盼的权利和义务，李安腾有权享有该车保险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018年5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8次会议通过）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本案中，虽然案外人黄盼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安腾，属于“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的情形，但该情形，不足以认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关于拒赔保险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寿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上诉人刘寿明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1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