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3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日耀，男，1968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振贵，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日强，男，1950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振高，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1年3月10日作出（2021）桂132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日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象州县运江镇石鼓村石鼓屯的“乌岭2号岭”系石鼓屯第4队的集体所有岭地。2020年6月份，石鼓屯第4队经过召开二次村民大会、一次村民代表会后决定将上述岭地发包给余某、龙某。石鼓屯第4组村民以户为单位于2020年6月14日、7月14日与余某、龙某签订两份山林土地发包合同书。其中合同约定：“三.发包期限为二十年（20年），即自2020年12月30日起到2040年12月30日止。四.2.待乙方进行开垦完毕，由甲乙双方到实地采取经校准的测量仪进行测量，得出实际面积后由乙方按110元每亩一次性付清二十年租金额的百分之九十给甲方……。六.5.合同签字生效，乙方按约定交付定金后可提前进场开展垦地工作……。六.8.乙方开垦完毕，由甲乙双方到实地测量，扣除石崖不能种植部分（注：石崖指大块石层、不含单块石块），得出实际可利用面积后乙方按约定交付承包金”。余某取得“乌岭2号岭”的承包权后，于同年6月中旬左右组织工人进场“乌岭2号岭”开垦种植桉树。同年7月20日，石鼓屯第4队的被告人黄振贵、龙日耀及陆某6（另案处理）等人伙同他人以其有土地在上述岭地，不同意发包为由，通过言语威胁阻止工人施工，工人因害怕报复，不敢施工。 2020年8月13日下午，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及陆某6在村中榕树脚下聊天得知余某已在“乌岭2号岭”岭地种植桉树苗，上述人员认为余某与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存在欺诈，认为该合同不合法，属于无效合同。上述人员便坐上由黄振贵驾驶粤Ｌ×××××长安货车到“乌岭2号岭”岭地，将余某于2020年8月5日种植在该岭的桉树苗扯起来并随手丢弃，造成桉树苗枯萎。同年8月14日，上述人员继续到“乌岭2号岭”扯余某种植的桉树苗。当日余某的工人发现桉树苗被扯后，告知余某，余某报警。经清点，被扯桉树苗2000株，经鉴定，被毁损的经济价值16080元。 同年8月17日，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及陆某6等人乘坐由黄振贵驾驶粤Ｌ×××××长安货车到“乌岭2号岭”岭地，将余某于2020年8月5日种植在该岭的桉树苗扯起来并随手丢弃，造成桉树苗枯萎。当日余某的工人发现桉树苗被扯后，告知余某，余某报警。经清点，被扯桉树苗4500株，经鉴定，被毁损的经济价值36560元。 另认定，被告人黄振贵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11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6月28日刑满释放。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龙日耀、龙日强被传唤到案，同年9月24日，黄振贵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振高被传唤到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日强、黄振高、龙日耀主动将赔偿款52640元交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山界林权证》、山林土地发包合同、收条、石鼓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石鼓村第四组乌岭2号岭地招租争议的调查情况、象州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运江镇石鼓村委石鼓村第四组乌岭2号岭从水利沟往上100米已分到54户的名单、乌岭照片、石鼓村第4组部分村民与余某产生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后运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调查询问笔录、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0）惠城法刑二初字197号刑事判决书、悔过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象州县运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余某陈述，证人王某、杨某、龙某1、陆某1、陆某2、覃某、陆某3、龙某2、陆某4、陆某5、黄某、龙某3、龙某4、龙某5、韦某、陆某6的证言，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从余某与石鼓村集体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不难看出，虽然合同约定承包期限是从12月30日起算，但合同系6月份签订，双方为了便于测量实际面积，合同中约定余某支付定金后即可进场施工，故余某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系属依合同取得的合法承包经营活动。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假借余某承包合同期限系从12月30日起算为由，无视国家法律，多次纠集多名村民采取言语威胁阻止余某开垦已承包的岭地，并扯起已种植在该岭的桉树苗的方式阻止余某开垦承包岭地，致使被拔的桉树苗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264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积极参与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振贵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黄振贵、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龙日强、黄振高、龙日耀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该三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该三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该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振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龙日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龙日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黄振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龙日强、龙日耀、黄振高交至法院的赔偿款52640元依法退赔给被害人余某。 龙日耀上诉称，其拔掉余某的树属于正当维权，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日耀与原审被告人黄振贵、龙日强、黄振高因对他人承包本队林地有异议，故意毁坏他人种植在承包地上的桉树苗，造成财物损失5万多元，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龙日耀对他人承包本队林地有异议，认为损害到其合法权益，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解决，而不能采用违法犯罪行为对抗。其主张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维权与查明事实不符，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郭信志 审判员  杨解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思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