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2UYU1Q。法定代表人：韩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国朋，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龙，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金辉，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宽，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忠，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52606。主要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国朋、司金辉、杨进忠、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心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被上诉人运国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龙，被上诉人司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进忠及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心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安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1660.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国朋、司金辉、杨进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司金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司金辉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安心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安心保险公司对保险单及免责条款已对司金辉尽到提示义务。司金辉是电子投保，投保人是司金辉本人，所留手机号、邮箱均是本人所有，缴费人亦是司金辉，安心保险公司已通过邮箱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及免责事项条款发送给被保险人司金辉本人，发送状态显示成功，应认定安心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生效。运国朋辩称，1.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司金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在安心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应当由安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安心保险公司上诉依据的是效力较低的规范性条款，不应予以认定。对于司金辉无证驾驶情形，安心保险公司可履行完赔偿责任后向司金辉追偿。2.对于安心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条款，其并未对于免责内容附带到投保单和保险单上，免责条款上也没有保险人的签章，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保险人提供了免责条款，其免责条款系格式合同，不应认定其尽到提示义务。司金辉辩称，安心保险公司主张依据的是其内部的规定或者文件予以免赔，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安心保险公司并没有将其主张的合同条款免责的内容明示给司金辉，司金辉也不知道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其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其他同运国朋答辩意见。杨进忠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运国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金辉、杨进忠、安心保险公司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赔偿运国朋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司金辉、杨进忠、安心保险公司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9日18时12分许，在京广××国道××（××县西××村高强家具门前丁字路口），司金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Ｊ×××**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遇吕朋献驾驶三轮电动车载运国朋由南向北行驶向西转弯时相撞，相撞后司金辉驾驶的车辆又与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头南尾北杨进忠驾驶停放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相撞，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司金辉、吕朋献、运国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后作出第4109231202000001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朋献、杨进忠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运国朋无责任。安心保险公司对豫Ｊ×××**小型轿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对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期间内。运国朋受伤后在南乐中兴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7105.32元。出院医嘱有：右下肢支具固定8-12周，卧床休息8-12周，等。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吕朋献同时诉至法院，司金辉、杨进忠尚未起诉。吕朋献合理合法的损失有：死亡伤残项下105238.89元、医疗费用项下121767.8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司金辉驾驶机动车、案外人吕朋献驾驶三轮电动车载运国朋、杨进忠驾驶的停放在非机动车道的机动车相遇发生交通事故，致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吕朋献、运国朋、司金辉受伤，司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朋献和杨进忠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运国朋无责任。安心保险公司对司金辉所驾事故车辆同时承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对杨进忠所驾事故车辆同时承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运国朋请求两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相应损失，予以支持，安心保险公司有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司金辉追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考虑事故各方车辆属性、安全注意义务及过错程度，司金辉和杨进忠应分别承担66％和22％的损害赔偿责任为宜，故安心保险公司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应分别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66％和22％予以赔偿。安心保险公司辩称，司金辉无证驾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称其承保车辆与运国朋人车未接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营养费，因运国朋长期医嘱单载明住院期间医嘱普食，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院外误工费，根据运国朋出院医嘱，其出院后仍需右下肢支具固定并卧床休息8-12周，期间无法从事劳动，产生误工损失客观存在。院外护理费，欠缺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运国朋诉请和所举证据，以及质辩意见，结合相关标准，运国朋合理合法的损失有：误工费12173.94元［129.51元×（10天＋7天／周×12周）］、护理费1283.80元（128.38元×10天）、交通费200元（酌定），合计13657.74元；医疗费710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天），合计7605.32元。吕朋献和运国朋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共计129373.12元（121767.80元＋7605.32元），运国朋占5.88％（7605.32元÷129373.12元）。安心保险公司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应首先在各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运国朋6828.87元（13657.74元÷2），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运国朋588元（10000元×5.88％）。下余6429.32元（7605.32元-588元×2），安心保险公司和人民财险邯郸分公司应分别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43.35元（6429.32元×66％）和1414.45元（6429.32元×2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运国朋11660.22元（6828.87元＋588元＋4243.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运国朋8831.32元（6828.87元＋588元＋1414.45元）；三、驳回运国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55元，运国朋负担119元。本院二审期间，安心保险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安心保险公司对司金辉投保截屏材料，证明：司金辉通过微信形式向安心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通过微信进行实名缴费，安心保险公司也通过其提供的邮箱将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发送至司金辉本人。证据二是河南银保监局筹备组文件以及河南保险行业文件、河南省车险投保人实名缴费事务要点，证明：按照以上的规定，在河南省购买车险需要投保人实名缴费；本案司金辉系电子投保，投保人系司金辉本人，其留的手机号和邮箱号均为本人所有，缴费人为司金辉本人。安心保险公司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及保险条款发送给司金辉本人且其也已签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安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运国朋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且证据来源是安心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免责事项，安心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其应当承担责任。证据二中的行业文件的规定不能与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若有冲突，应当依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且该行业文件也不能证明安心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司金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关于证据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保险赔付的有关规定，其他同运国朋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心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运国朋本人进行的投保，也没有显示运国朋在免责条款上签名，不能证明其针对投保的免责条款内容已对运国朋尽到提示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二审的其他争议，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安心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根据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司金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司金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心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安心保险公司主张司金辉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司金辉确属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关于交强险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司金辉在安心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运国朋向安心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已告知安心保险公司追偿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司金辉在安心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安心保险公司亦应将免责条款对司金辉尽到提示义务。安心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安心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保险单附有免责条款，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免责条款不生效。安心保险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