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瑶，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域医疗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1号楼A座1703。法定代表人：程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久博，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域医疗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域医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民初1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全域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项目奖金188000元，共计248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清。1.张文从未向全域医疗公司主动提出过离职，离职申请文件均未签署，其不认可离职文件的内容。全域医疗公司在张文尚未确认离职并提交离职申请文件的情况下，就强制停薪、社保减员，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直至2020年3月，张文仍在与客户单位沟通全域医疗公司的项目进展，全域医疗公司人员也一直在与张文对接工作。2020年1月至3月份仍在为公司工作，此前张文均未主动提出离职，仅提及今后工作规划。张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做完苏州和南京项目且报销和奖金结算后有离职打算，2019年12月，上述项目均未完成，张文一直在为全域医疗公司工作。全域医疗公司不能以张文今后的工作规划作为其正式提出离职的证明，应以收到正式离职文件为准。2.全域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政向张文承诺发放项目奖金。张文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张文多次与程政沟通奖金发放事宜，程政认可应向张文发放项目奖金，双方对核算方式存在争议。在证据组六的录音中，程政明确提出奖金按张文主张的方式核算确认后予以发放。程政本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公司存在奖金制度，只是具体怎么发放没有最终确定。全域医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域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全域医疗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项目奖金188000元；3.全域医疗公司承担诉讼费。同意仲裁裁决的差旅报销款24320元，全域医疗公司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张文入职全域医疗公司，任华东区销售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工资单上确认张文转正后月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5000元和岗位津贴5000元，每月还有餐补。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协议书》。关于劳动合同解除。张文主张2019年12月31日及2020年2月18日全域医疗公司向其发送了《离职申请审批表》《员工离职会签表》和《离职证明》，证明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供的《员工离职会签表》和《离职申请审批表》为空白表格；《离职证明》上书写，“兹有公司员工张文，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任投资开发经理，于2019年12月31日正式与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公司同意其离职并已办理完相关离职手续，无任何劳务及经济纠纷”，该证明公司没有盖章。张文还提供与人事黄娟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为：因离职申请已收到，黄娟让张文在相关离职手续上签名并寄回，提醒薪资截止到12月31日，社保缴纳至12月。张文表示从未提出离职，2020年1月还在为公司出差，还有两万多元差旅费没有报销，提成奖金也没有确认，公司让其确认2019年12月31日离职不符合事实。全域医疗公司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离职文件是在双方协商解除后，公司要求办理的正常交接手续。聊天记录也不完整，是张文主动提出的离职，公司从未向其发出书面解除通知。张文还提供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4月还在为公司工作，法人程政也承诺支付奖金。全域医疗公司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关于项目奖金及计算比例。张文主张按《医疗投资部奖金分配制度（2017版）》中第一项“项目经理按项目合同总额的1％计算”和第四项“项目经理奖金发放，融资款下来发放奖金的30％”之规定，项目奖金应以两项合计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共签署昆山虹桥医院《1.5T磁共振、64排CT中心合作协议》、邳州市东大医院《PETCT分子影像诊断中心合作协议》、如皋广慈医院《放疗科技术服务项目协议》、无锡虹桥医院《3.0磁共振、64排CT中心合作协议书草案》四份合同，共计应发奖金188000元。全域医疗公司不认可奖金分配制度，公司从未公布过，张文不是正规渠道取得，不能作为奖金计算依据；认为《昆山虹桥医院合作协议书》和《无锡虹桥医院合作协议书》没有成立，如皋广慈医院《放疗科技术服务项目协议》只是技术服务协议，而邳州东大医院《PETCT分子影像诊断中心合作协议》更没有合同标的，仅有购买设备的总额，所以上述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全域医疗公司认为张文主张的奖金分配制度是从徐兵处取得，而公司与徐兵已解除合同，提供了徐兵和杨雪的离职手续。张文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全域医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支付差旅费24320元；3.支付业务提成188000元。2020年8月20日仲裁裁决：1.全域医疗公司支付差旅费24320元；2.驳回张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文不服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文主张全域医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供的《离职申请审批表》和《员工离职会签表》为空白表格，且《离职证明》的文字内容表述为公司同意其离职，张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项目提成奖金，张文仅提供了没有公司盖章的《医疗投资部奖金分配制度（2017版）》，全域医疗公司不认可文件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张文取得的途径，张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全域医疗公司支付张文差旅费报销款24320元（已履行完毕）；二、驳回张文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张文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滴滴打车平台2019年12月19日车内录音，内容为张文与全域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政的谈话，欲证明张文从未提出过离职，且录音中程政认可应向张文发放奖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文主张全域医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提供的《离职申请审批表》《员工离职会签表》《离职证明》为空白表格，未有张文签字及公司盖章；且《离职证明》的文字内容表述为全域医疗公司同意其离职。故张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域医疗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张文称全域医疗公司为张文停薪、社保减员即为解除与张文的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项目提成奖金，张文仅提供了没有公司盖章的《医疗投资部奖金分配制度（2017版）》，全域医疗公司不认可文件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张文取得的途径；张文签字确认的《新员工工资确认单》亦未有项目提成奖金的内容。故在张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要求全域医疗公司支付其项目提成奖金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张文二审所提要求调取张文与全域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政谈话录音的申请，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的谈话内容，不能排除后续情况发生变化的因素，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本案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