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初60号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平街6号新贸中心B座1309室。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先印，江西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乐，北京乾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昌江区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华南路176号。法定代表人：李小荣，该公司经理。被告：李小荣，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与被告景德镇市昌江区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景德镇市昌江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景德镇市昌江区经济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昌江区工信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赣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赣民终5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昌江区工信局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先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李小荣依法承担清算责任，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进行清算；3.诉讼费由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与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向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发放贷款736万元，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2000年11月6日、2001年8月10日、2002年4月17日、2003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收到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关于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催收通知书的《回执》。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于2005年9月15日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进行了连续催收。2012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据此，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本案债权。其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7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进行了连续催收。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已于2001年10月20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李小荣作为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的股东，长期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履行清算义务。恳请依法支持诉请，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保留对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追索权利。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未答辩。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一份，旨证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一份及借据一张，旨证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已发放贷款736万元，依法享有债权；第三组证据，催收通知书三份，旨证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分别于2000年11月6日、2002年4月17日、2003年7月31日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履行了催收义务；第四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江西日报一份，旨证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已于2005年11月15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第五组证据，江西日报三份，旨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催收义务；第六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及江西日报各一份，旨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已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本案债权；第七组证据，江西日报及公证书各两份，旨证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7日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履行了催收义务；第八组证据，1999年年度年检报告书及企业信息表各一份，旨证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已于2001年10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长期处于吊销状态，李小荣是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股东，系合法的清算义务人；第九组证据，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江西地区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及业务登记凭证各一份，旨证案涉债权转让已经依规办理备案登记以及债权转让后的对外担保有效；第十组证据，公证书两份，旨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在处置该债权时履行了向优先购买权人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景德镇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通知的义务。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未质证。根据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的举证，本院认证认为：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未出庭，放弃质证权利，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为查明本案，本院依职权向昌江区工信局及景德镇市昌江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了解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有关情况。昌江区工信局书面回复，昌江区工信局及昌江区人民政府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未有任何出资行为，未参与过管理或分红，该公司为私人企业，非国有企业或集体企业；景德镇市昌江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书面回复，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不属于我公司，我公司不了解该公司情况，与我公司无任何关联。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书面回复无异议。根据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97年12月31日，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签订中长期借款合同，借款736万元，期限1997年12月31日至199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向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提供了贷款736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未偿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分别于2000年11月6日、2002年4月16日、2003年7月31日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形式向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催讨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逾期贷款，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分别于2000年11月6日、2002年4月17日、2003年7月31日在逾期贷款催收回执上盖章确认。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赣景033），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包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于2005年11月15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进行连续催收。2011年11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景德镇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分别公证邮寄了《关于拟处置景德镇市债权的函》，通知其就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景德镇市债权包行使优先购买权。2012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签订中长资（洪）合（2012）101号《债权转让协议》并进行公证，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佳誉恒达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4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外资司出具《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2012年12月3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批复，鉴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对你公司向境外投资者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转让江西地区不良债权组合出具了《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你公司应到国家外汇管理局江西省分局办理备案登记等相应手续。2013年1月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申请不良资产备案登记，国家外汇管理局江西省分局在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及业务登记凭证上加盖了资本项目外汇核准章。2013年4月1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7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公证处、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分别出具公证书，证实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邮寄了债权催收通知及回执，收件人地址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华南路176号。另查明，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1996年1月5日成立，1997年9月25日企业变更信息将住所（经营场所）由“瓷都大道452号”变更为“中华南路176号”，2001年10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小荣曾系公司股东之一。庭审中，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表示李小荣下落不明，联系不上。本院认为，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系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本案系涉港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庭审中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视为当事人选择了适用的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审查诉讼时效，如需审查，诉讼时效如何认定；二、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如何认定；三、李小荣能否承担清算责任。一、关于本案应否审查诉讼时效，如需审查，诉讼时效如何认定的问题。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及李小荣虽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未提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但在前次一审期间，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有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本案与前案所审理的系同一法律事实，本案系前案的衍生，当事人在前案中的诉讼行为亦应适用于本案，故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既已提出过时效抗辩意见，本案应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本案中，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有多次催收行为，最后催收时间为2003年7月31日，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在回执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中断。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债权，并于同年11月15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虽然在2005年11月15日时点，案涉债权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之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受让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债权的时间为2005年7月19日，溯及至2005年7月19日时点，案涉债权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中断。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于2007年9月12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催收公告，此时点距其前次主张权利时点2005年11月15日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中断。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再次在《江西日报》刊登催收公告，上述时点距前次主张权利，均未超过二年时间，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12年11月30日，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债权，并于2013年4月16日联合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本案中，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系非国有资本公司，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主体要求，故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不适用上述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2013年4月16日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可视为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通知义务，该日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诉讼时效于2013年4月16日再次中断。其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7年3月27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但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17年3月21日向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邮寄债权催收通知及回执，收件人地址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华南路1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催收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华南路176号”系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在没有证据表明债务人另行指定了新地址为接收信件地址的前提下，该催收地址应为有效地址，故佳誉恒达有限公司按照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地址发出信件，属于“应当到达”的情况，应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8年9月13日佳誉恒达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债权，未超出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如何认定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及债权转让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签订的中长期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736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未按约归还本息，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办事处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并在《江西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依法继受取得案涉债权。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再次出让案涉债权，并通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景德镇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行使优先购买权。案涉债权被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以拍卖方式竞得，两公司公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向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的行为业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外资司备案确认，并经国家外汇管理局及其江西省分局备案登记，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依法继受取得案涉债权。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李小荣能否承担清算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公司法定解散事由，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应依法进行清算。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未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作为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的债权人，在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且李小荣现下落不明，联系不上，故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李小荣依法承担清算责任，对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进行清算，本院不予支持，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可依法另行提起强制清算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仅要求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保留对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追索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昌江糖酒副食品公司、李小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景德镇市昌江区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驳回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景德镇市昌江区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余 佳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