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国，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占方，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上诉人刘自国因与被上诉人郝占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自国，被上诉人郝占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自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占方给付刘自国工程款4881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郝占方提交2017年11月15日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果屯十标段工时费90000元整，已清，合同作废，刘自国2017年11月15日”，一审认为双方完成了清算，结清了所有工程款，刘自国对此不予认可。1.刘自国承包的涉案工程方式为清包工，清包工按照惯例以及法律规定包括工人工资以及因施工建设而投入的器械租赁等费用。2.刘自国2017年11月15日书写的收到条上明确显示收到的是工时费（工人工资），并没有收到器械租赁等费用。3.本案涉及的合同本身就是无效合同，郝占方的违法分包以及刘自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均应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刘自国索要以清包工方式而产生的工时费、器械租赁费及剩余工程款。4．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刘自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索取报酬的权利。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郝占方辩称，刘自国所说的工时费就是施工费用，施工费用中包含机械费，该费用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不存在机械费另算。按照合同约定，刘自国给郝占方造成的材料损失十几万元，郝占方本不应该给刘自国结算工程款，后因土地局领导协调此事，郝占方给了刘自国90000元。刘自国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如果合同无效，刘自国更不应该向郝占方主张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自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郝占方支付刘自国工程款1037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刘自国（乙方）、郝占方（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南乐县韩张（3）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第十标段。工程地点：南乐县张果屯镇境内。工程内容：田间道路工程施工。“承包方式：大清包（所有施工机械及施工工具，乙方自备）。施工范围：建设单位合同及图纸内的所有工程施工路基平整、灰土制作、基础刮平、轧实、砼路面制作、砌割和路肩培土等（栽树除外）。乙方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严格控制工程成本，保证甲方提供的材料不丢失、不损失、不浪费，不得超出图纸内的实际工程量。如超出造成浪费，最后结算时，从工程施工费中扣除。结算方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以每平方米6.5元的单价，以实际工程量按照建设方的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给予乙方结算”。刘自国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7月份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通过验收。2017年7月31日，郝占方向刘自国出具“自国打路面共计29802㎡x6元=178812元，郝占方2017年7月31号”的单据一份。2017年阴历大年三十（阳历2017年1月27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11月15日，郝占方分别支付刘自国工程款10000元、10000元、20000元（转账）、90000元，共计130000元，刘自国向郝占方出具有收据或郝占方提供有向刘自国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1月15日，刘自国向郝占方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果屯十标段工时费90000元玖万元整，已清，合同作废。刘自国2017年11月15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刘自国施工完成工程量29802平方米无异议，双方对工程单价是否为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6.5元有异议，庭审中刘自国、郝占方均认可2017年7月31日郝占方向刘自国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工程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自国称郝占方出具上述结算单后，刘自国、郝占方口头约定刘自国增加清扫路面与沥青浇缝的活，故后来又变更为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每平方米6.5元，但郝占方不予认可，刘自国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自国该陈述不予采信。刘自国称郝占方前三次支付的工程款40000元是支付的其为郝占方垫付的人情往来费、张果屯北环公路未修通投入的机械费用9800元、四处场地租赁费及电费，但郝占方不予认可，且刘自国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自国该陈述不予采信。刘自国称2017年11月15日收据中的90000元显示的为工时费，郝占方未给付工程施工机械、施工工具费用。经审查，该收据中明确写明已清、合同作废的内容，且刘自国、郝占方结算是按照施工面积和工程单价计算，并非刘自国所说工时费和机械、工具费分开计算，故对刘自国该陈述不予采信。刘自国称郝占方向其支付工程款90000元，但庭审中郝占方提交证据能够证明郝占方已向刘自国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且2017年11月15日刘自国向郝占方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果屯十标段工时费90000元玖万元整已清．合同作废”，该收据内容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刘自国已放弃主张下余工程款的权利，刘自国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刘自国要求郝占方支付工程款10371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自国对郝占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87元，由刘自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刘自国、郝占方均认可2017年11月15日收据的出具背景是涉案工程农民工因工资发放不到位而向相关劳动保障部门和土地部门上访，经相关部门协调，刘自国出具了该收据。刘自国主张该收据只是针对农民工工资出具的，不包含机械租赁费，而郝占方辩称因刘自国施工给其造成损失，经土地部门协调，给刘自国90000元结清所有施工费用。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郝占方应否向刘自国支付工程款48812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刘自国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价款为178812元及郝占方已支付130000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双方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结清意见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刘自国于2017年11月15日向郝占方出具的收据中虽标注有“已清，合同作废”的内容，但双方均认可该收据系在农民工上访，相关部门对该问题组织协调的情况下形成，且收据中明确注明“工时费”，故刘自国主张该收据系对工人工资的结算有事实依据。郝占方主张该收据是在抵扣其损失的情况下形成的最终结算，刘自国不予认可，郝占方也未提供刘自国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郝占方该项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已付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总价款尚有48812元的差额，在刘自国对剩余48812元工程款无明确放弃的意思表示情况下，该收据中标注的“已清，合同作废”内容不能作为全部工程价款已经结清的依据，故郝占方应对欠付刘自国48812元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刘自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二、郝占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自国工程款48812元；三、驳回刘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87元，由刘自国负担629元，由郝占方负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郝占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