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最高法知行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建林电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美都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丽，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田国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英，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建林电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84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专利号为ZL201120187694.6、名称为“智能服务终端”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2）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1.证据3公开的实施例，从未从安全角度考虑进行操作人的身份验证和记录，故没有公开区别技术特征（2）中关于身份读取设备的相关内容，更没有给出在多功能机中进行操作人身份验证以增加安全的任何技术启示。同时，四种不同的读卡器组合有效解决了病人挂号每张卡金额不足的问题，在2011年是难度极大的发明创造，并非公知常识。国家知识产权局也没有给出任何证据证明身份证读卡器、ID读卡器在本专利申请时属于现有技术，即使属于现有技术，在多功能机中加入身份读取设备也不属于公知常识。2.证据3没有公开在多功能机中增加扫描设备（包括扫描枪和扫描仪）以提高便利性的技术启示，特别是一维码与二维码扫描枪的组合创新具有创造性。现有技术中，扫描设备的使用仅仅是简单的单向输入操作，但本专利将其作为输入设备。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扫描设备应用到多功能机中以提高便利性是本领域公知常识。3.区别技术特征（2）中的打印设备，包含凭条式打印机、热敏打印机和激光打印机，打印组合解决了不同打印纸质、打印幅面、打印颜色的问题，同时提高了打印速度，这一协同打印模式是一种组合式创新，难度很大，亦未曾公开。此外，本专利权利要求4和5将体温感应仪和空气指数仪应用到智能服务终端上，也未曾公开，是一种创新。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本专利并未就所述智能服务终端中包含的身份读取、信息采集及打印设备的具体集成方式作出进一步记载，仅是基于实际需求将所述设备进行集成，其所达到的效果亦是各功能设备自身效果的叠加，故对建林公司关于创造性的意见不予认可。 建设银行述称：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中的四种读卡器、三种打印设备均为现有技术，将不同类型的现有读卡器或打印设备进行简单组合使用也是现有技术，并没有产生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且本专利仅是将现有的不同扫描设备进行简单叠加。2.本专利权利要求2-5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5所限定的设备均是主机设备的常见外设，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实际需求，将上述常规部件集成到主机中以实现相应功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和实现的。 建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建林公司起诉请求：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951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2月1日授权公告的本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6月7日，专利权人为建林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有9项。 2018年9月27日，建设银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3、7-9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9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CN201281880Y，授权公告日2009年7月29日； 证据2：CN27l0280Y，授权公告日2005年7月13日； 证据3：CN2901437Y，授权公告日2007年5月16日； 证据4：CN201328125Y，授权公告日2009年10月14日； 证据5：CN201845382U，授权公告日2011年5月25日； 证据6：CN201532652U，授权公告日2010年7月21日。 2018年10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建林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2018年11月29日，建林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将授权文本中的原权利要求2-5的全部附加技术特征补入原权利要求1，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智能服务终端，包括开关电源、控制主机及分别与所述控制主机连接的显示屏、键盘，所述控制主机内包含有通讯模块，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打印设备、身份读取设备、扫描设备，所述打印设备、所述身份读取设备和所述扫描设备都与所述控制主机连接； 所述显示屏为触摸屏； 所述身份读取设备包括身份证读卡器、电动读卡器、ID读卡器和IC读卡器； 所述扫描设备包括条码扫描枪和扫描仪，所述条码扫描枪包括一维码扫描枪和二维码扫描枪； 所述打印设备包括针式凭条打印机、热敏打印机和激光打印机。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智能服务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键盘为带有轨迹球的键盘。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智能服务终端，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摄像头、麦克风和扬声器，所述摄像头、所述麦克风和所述扬声器分别与控制主机连接。 4.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智能服务终端，其特征在于，还包括体温感应仪，所述体温感应仪与所述控制主机连接。 5.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智能服务终端，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空气指数仪，所述空气指数仪与所述控制主机连接。” 2019年3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明确了以下事项： 1.建设银行当庭明确：（1）对建林公司的上述修改无异议。（2）无效理由以补充意见为准，其中关于创造性理由明确为：权利要求1分别相对于证据2或者证据3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或被证据1公开；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或被证据4公开；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或被证据4、证据6公开；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 2.建林公司当庭明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公开时间无异议。针对创造性，坚持书面意见，并强调，本专利的智能服务终端中所包含的各模块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与实际需求相关的，是创新的组合方式，诸如，多种读卡器可实现多重身份验证的功能；扫描枪可达到快捷支付的效果；不同打印机可满足各类发票、红头文件等打印需求。 2019年3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5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在本案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建林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证据3公开内容的记载以及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特征的认定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区别特征（2）应当分为3个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5具备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权利要求1。首先，原审法院认可被诉决定对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特征以及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其次，关于创造性的认定。区别特征（1）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2），权利要求1将现有的不同类型的读卡器、扫描枪、打印机等进行简单的组合使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且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2）的认定无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尽管本领域公知常识通常需要当事人举证证明或进行充分说明，但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作出有关技术手段是否属于公知常识的认定结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建林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结论无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权利要求2-5。原审法院认可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其附加技术特征所限定的均是主机设备的常见外设，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实际需求容易想到将上述常规部件集成到主机中以实现相应的功能。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建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建林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实用新型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所述控制主机内包含有通讯模块；（2）所述身份读取设备包括身份证读卡器、电动读卡器、ID读卡器；还包括扫描设备，所述扫描设备包括条码扫描枪和扫描仪，所述条码扫描枪包括一维码扫描枪和二维码扫描枪；所述打印设备包括热敏打印机和激光打印机。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配置通信模块以及如何配置身份读取、信息采集及打印设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建林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2）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3并未公开身份读取设备、扫描设备和打印设备的全部内容，现有技术亦不能给出相应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在证据3已经公开智能服务终端可配置多种设备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各类已知的身份读取设备、扫描设备和打印设备与控制主机进行配置连接，以满足不同的身份验证、输入及打印等使用需求，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此外，将现有技术中已有的身份读取设备、扫描设备和打印设备进行简单集成使用，其所能实现的效果也是各类设备自身功能效果的简单叠加，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 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5所限定的各类设备均是控制主机设备的常见外部设备，将该些设备与控制主机进行配置连接，以满足不同使用需求，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亦是显而易见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创造性，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浙江建林电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磊 审判员  周平 审判员  何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1）最高法知行终136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魏磊             审判员：周平、何隽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1年4月21日                               涉案专利                       “智能服务终端”实用新型专利（ZL201120187694.6）                               关键词                       实用新型；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建林电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浙江建林电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实用新型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实用新型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