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5103号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南路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138128760X。法定代表人：沈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楠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炎东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583014190191E。负责人：陆剑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17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补贴款373.5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是按实际投入的区域出租车数量，计算自2010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补贴款项，其中2013年6月1日之前为每车每年4万元，2013年6月1日之后为每车每年2.5万元，共计应补贴445.55万元，被告已支付72万元，余款即诉请金额。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签订了出租车投放协议，由原告在千灯镇区域投放出租车，以保障千灯区域的城镇运能功能。实际上，原告自2010年起根据被告要求投放了相应数量的出租车运营至今，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尚结欠原告补贴款373.55万元。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千灯区域的城镇服务作出了应有的贡献，被告应当按约、足额给付补贴款。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辩称，1.我方与原告在2010年签订1份《关于投放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承诺合同期内给予原告10万元营运补贴、2012年我方与原告签订1份《关于投放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承诺合同期内给予原告76万元营运补贴。之后，再未签订任何给予原告营运补贴的协议。协议签订后，我方已于2011年5月支付给原告10万元、2014年11月支付62万元，合计支付72万元。2.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协议，我方认为，该二份协议下的剩余补贴14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3.对于原告主张的二份协议之外的补贴，没有任何依据，我方没有与原告签订要支付补贴的其他协议或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昆山市汽车客运公司（现已变更为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曾签订《关于投放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约定原告为千灯区域投放5辆出租车，车型品牌统一为桑塔纳志俊，运营区域为千灯区域；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停靠站点及停靠点站牌由被告根据自身特点自行制作安装，并负责日常维护，所涉费用由被告承担。考虑原告投入出租车在千灯运营的实际情况及公司的成本投入（车辆保险费、修理费、折旧、人员社会保障等），合同期内被告应给予原告10万元的营运补贴，被告对原告的补贴应在车辆投运前一次性付清；合同期内如中途增加车辆或更换车型，按实际情况及使用期限给予补贴；合同期内，被告在确保协议规定相应补贴额外，可视情给予原告其他方面的政策扶持及额外补贴；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5月25日至2010年11月30日，合同期内双方均应按本合同执行。2011年5月5日，昆山市财政局千灯分局向原告付款100000元，用途为出租车补贴款；原告出具收据，内容为“区域出租车补贴款2010年5月至11月”。2012年5月31日，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关于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约定本次千灯区域持续保留区域出租车总数为19辆（2010年投放5辆，2011年投放14辆），车型品牌统一为桑塔纳志俊，运营区域为千灯区域；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停靠站点及停靠点站牌由被告根据自身特点自行制作安装，并负责日常维护，所涉费用由被告承担。考虑原告投入出租车在千灯运营的实际情况及公司的成本投入（车辆保险费、修理费、折旧、人员社会保障等），合同期内被告应给予原告每车每年4万元的营运补贴，被告对原告在本合同期内的补贴共计76万元，应在本合同到期前一次性付清；合同期内如中途增加车辆或更换车型，按实际情况及使用期限给予原告补贴；合同期内，被告在确保协议规定补贴外，可视情给予原告其他方面的政策扶持及额外补贴；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30日，合同期内双方均应按本合同执行。2014年11月18日，昆山市财政局千灯分局向原告付款6200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总金额620000元的补贴款发票，附注为“2010.5-2013.5”。被告共计已向原告付款72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原昆山市千灯交管所（现变更为昆山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千灯中队）的交管员陈彩芳要求原告工作人员肖亮将千灯的补贴申请及出租车情况做到2017年10月份，并提供淀山湖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同日，原告向陈彩芳发送“关于申请千灯区域出租车运营补贴的请示（2017.8.18）.doc”文档，并询问“看下有没有问题”；陈彩芳回复“可以的”。2018年6月8日，陈彩芳通知原告“上级通知，本周六至下周，暗访组将对我市文明城市创建进行半年度测评，请按照各自的职责落实好相关工作”。2018年6月11日，陈彩芳要求原告发送最新出租车驾驶员和车牌号明细；原告遂向其发送“千灯.xls”文档。次日，陈彩芳向原告询问千灯这边的出租车队长是谁。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陈彩芳发送“千灯镇区域出租车情况说明2018.7.doc”文档。2019年4月30日，陈彩芳要求原告“叫千灯的出租车司机拍几张特写的照片”，并称系镇里微信宣传用。2019年6月18日，陈彩芳向原告发送文明城市创建项目及标准，并要求原告“做好行业维稳工作”。2019年8月21日，陈彩芳称千灯换新镇长了，需要汇报情况，要求原告更新数据；原告遂向其发送“关于申请千灯区域出租车运营补贴的请示.docx”文档。2019年10月8日，陈彩芳要求原告拍摄“千灯区域出租车的无烟标志的照片”，并将车况也拍进去。2019年10月14日，陈彩芳通知原告“今天文明办来督查，请做好区域出租车方面的相关工作”。2019年11月8日，陈彩芳要求原告对照文明创建要求，为其找一辆车拍摄照片；原告根据要求向其发送照片。后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补贴款未付，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20日，陈彩芳通知原告因文明城市省测迎检，“祁委员”要求原告支持，派两辆区域出租车待命；原告予以配合。2020年12月30日，昆山市运输事业发展中心出具《千灯区域出租车投放情况》，载明原告于2010年5月在千灯镇区域投放5辆区域出租车，2011年6月再次投放14辆，共计19辆车，2017年6月有2辆车报废，2018年8月有1辆车报废，2019年6月有4辆车变更其他区域转出，截止2019年7月至今，千灯镇区域共有12辆出租车在营运；以上情况，经其运政平台数据反映属实。2021年1月5日，昆山市交通出租车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千灯区域出租车平台数据情况》，载明原告于2010年5月在千灯镇区域投放5辆区域出租车，2011年6月再次投放14辆，共计19辆车，其中，2017年6月有2辆车报废，2018年8月有1辆车报废，2019年6月有4辆车变更其他区域转出，截止2018年7月昆山市运输管理处启用新平台，目前千灯镇区域共有12辆出租车在营运；经刷卡中心平台数据检索反映情况属实。另查明，原告在千灯镇区域内投放的出租车身份上有“轿车电话5739×××9区域出租”、“千灯魅力名镇”等内容。庭审中，1.双方确认2013年5月13日合同到期后未再签订其他合同。原告称被告未通知过原告不需要出租车了，且被告曾电话通知原告的出租车配合创建文明城市，原告也配合了。对此，被告认为创建文明城市系每个市民的义务，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应支付补贴；被告确认除原告外，未与其他单位签订过出租车补贴协议；被告确认现在千灯辖区有原告投放的出租车，但认为属原告的自主商业运行。2.原告称其将运营补贴请示送交千灯镇交管所，由其代为与被告联系，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不续签合同和不支付款项，最近两年原告直接与被告的分管镇长联系，但其未书面答复过。3.原告称昆山市运输事业发展中心属于交通局，变更前就是交通局的运管处，昆山市交通出租车信息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是专门负责昆山市范围内出租车所有数据的运作，是独立法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投放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关于千灯区域出租车的协议、发票、千灯区域出租车投放情况、千灯区域出租车平台数据情况及附件平台数据、出租车现状照片、千灯镇交管所通讯记录，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人员与原昆山市千灯交管所人员陈彩芳的聊天记录看，陈彩芳多次接收原告发送的补贴请示材料，多次要求原告发送区域出租车的信息、照片，多次要求原告配合千灯镇政府工作，故原告关于由千灯镇交管所代原告与被告沟通、报批补贴款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原告、被告虽仅签订两份协议，但2010年5月协议约定投放5辆车，2012年5月的协议则确认2011年又投入了14辆车，车辆已增加至19辆；而从陈彩芳分别在2017年11月、2019年8月接收原告的补贴申请，在2018年6月要求原告发送最新的驾驶员及车牌号明细，在2019年、2020年多次要求原告拍摄区域出租车照片，并要求原告配合政府工作；故原告在被告辖区内投入区域出租车的行为应当是延续性的，被告对此是明知的。且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被告从未按两份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付款，故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被告关于仅支付两份协议约定的补贴款、剩余补贴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补贴款金额，应按原告实际投入的区域出租车数量、时间进行计算。无证据证明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间双方对补贴款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原告按照每车每年4万元主张，并无不当；原告自认2013年6月1日之后的每车每年补贴款为2.5万元，不高于合同约定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应补贴金额为：            时间              车辆数              每车每年补贴金额              补贴金额                  2010.5.25-2010.11.30              5                            10                  2010.12.1-2011.5              5                            10                  2011.6-2012.5.30              19              4万元*1年              76                  2012.5.31-2013.5.30              19              4万元*1年              76                  2013.6.1-2017.5.30              19              2.5万元*4年              190                  2017.6-2018.7              17              2.5万元*14个月              49.58                  2018.8-2019.5.31              16              2.5万元*10个月              33.33                  合计（万元）                                          444.91      被告已支付补贴款72万元，仍应支付余款372.91万元（444.91-7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补贴款372.91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84元，由原告负担63元，被告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负担36621元。其中，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6684元，本院予以退还36621元，被告应当负担的36621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4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莺超人民陪审员  张桃英人民陪审员  范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沈丹琪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