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晓，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住址：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08617027XT。法定代表人：李妙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兴，男，汉族，1989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住北京市平谷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友，男，汉族，198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住重庆市江津区v>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豫苑路中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75350455Y。法定代表人：王运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上海娄丰公司）、张建兴、王泽友、张毅、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1年2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飞，被上诉人上海娄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被上诉人张建兴，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泽友、张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上海娄丰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建兴、王泽友、张毅是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守公司）的员工，不具有上诉人认可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及权限，不具备代理权表象；上海娄丰公司未审查代理权限、交易主体，存在重大过失，主观上不构成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张建兴、王泽友、张毅对上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2017年7月20日后各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原审判决按年利率15%标准计付利息仍然过高，且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上海娄丰公司辩称：张建兴、王泽友、张毅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货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年利率24%的范围，原审法院酌定为年利率15%，已大幅压缩了上海娄丰公司的利益，对违约金的认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建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王泽友、张毅未提交书面意见。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息950000元人民币（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后期利息自2017年7月20日计算至全部清除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10月22日，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本公司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现就该项目相关事宜承诺如下：㈠本公司申请贵司向项目建设单位商丘市成功置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44300227.23元及利息，主张停工等损失索赔67103331.86元），本公司承诺配合该诉讼并提供全部证据材料。㈡本公司认可上述诉讼金额并自愿承担该诉讼的风险及后果，并不就该诉讼的后果向贵司提出任何请求。㈢本公司承诺不以任何方式因该诉讼向贵司提出其他请求。特此承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负责人：张敏签字。2018年10月22日。”。2.2018年10月22日，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出具《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劳务分包预（结）算书》。该预（结）算书显示，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总包单位：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分包单位：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规模：164831.54㎡，工程造价：44300227.23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庭审时，原告提交：⑴2016年10月1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1》一份，⑵2016年10月1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2》一份，⑶2016年10月5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3》一份，⑷2016年10月5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4》一份，⑸2016年10月10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5》一份，⑹2016年10月13日《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物资销售清单№0000407》一份，以证明：2016年10月份，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分六次向原告采购钢材共计333.296吨，收货地址为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收货人为张建兴。被告张建兴质证意见是：对上述销售清单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货人虽然是我，但我代表的是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我是受王泽友、张毅委托的行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销售清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销售清单》证据上面仅有被告张建兴签字，未加盖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亦未提供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授权文件，且张建兴系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聘人员，不享有被告重庆二建公司项目经理、负责人的身份，不具备代理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外订立买卖合同、确定利息、办理结算的权限。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的法律事实如下：⑴2016年10月1日，被告张建兴同曾*全、唐九军一起自原告单位购买各种钢材41.517吨，折款人民币115183.1元；⑵2016年10月1日，被告张建兴同曾*全、唐九军一起第二次自原告单位购买各种钢材29.972吨，折款人民币78010.36元；⑶2016年10月5日，被告张建兴同邹勋梅、唐九军一起自原告单位购买各种钢材79.757吨，折款225505.84元人民币；⑷2016年10月5日，被告张建兴同邹勋梅、唐九军一起自原告单位第二次购买各种钢材42.868吨，折款111562.96元人民币；⑸2016年10月10日，被告张建兴同邹勋梅、唐九军一起自原告单位购买各种钢材95.496吨，折款254996.4元人民币；⑹2016年10月13日，被告张建兴同邹勋梅、唐九军一起自原告单位购买各种钢材43.686吨，折款114894.18元人民币。以上共购买钢材333.296吨，共计价款900152.84元。2.庭审时，原告提交：⑴2016年6月30日，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甲方）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乙方）签订的《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⑵2017年8月29日《工程暂停令》一份，⑶2017年11月28日《会议纪要》一份，⑷2018年1月10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代表签订的《里仁项目总包施工现状确认会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经建设方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施工方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及监理方三方共同参与，多次对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施工方案进行确认，被告王泽友、张毅在得到三方均认可的情况下，负责现场材料的采购、工程的施工等，被告王泽友、张毅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实际参与并经营了该涉案项目。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质证意见是：该施工合同并未体现出被告王泽友、张毅、张建兴项目经理、负责人的身份或授权。总承包人身份与案涉买卖关系的合同主体没有必然联系。表见代理要求施工人在合同订立时具有代理权表象，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涉案钢筋供应之后，且未出现在2020年4月7日的诉讼程序中，明显系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为了本案的庭审而刻意搜集证据，不能证明在买卖关系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原告上海娄丰公司相信被告张建兴甚至被告张毅、王泽友具有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代理权表象。前述证据关于被告王泽友的身份，均未被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确认。被告王泽友授权张毅为案涉项目现场状况确认的代表，并未授权被告张毅进行本案合同关系的确认，且被告张毅的权限亦非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授予，被告张毅不享有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身份及权限。被告张建兴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法院认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异议，没有证据和法律的支持，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确认，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法律事实：⑴2016年6月30日，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甲方）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地点：商丘市睢阳区张巡路与文庙路相交处。建设规模：本合同工程分为一期A4地块和二期A3地块，总建筑面积约160000㎡。承包内容：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图纸中除甲方分包工程、甲供材料外的全部内容。不包含的内容：⑴电力安装工程（电表箱之前工程范围）由甲方负责组织另行分包施工。⑵绿化、亮化、硬化、室外各种管道、管线工程由甲方负责组织另行分包施工。承包方式：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均采用由乙方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即乙方包材料，包人工、施工机械、工器具，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交付使用及质保期内的维修服务。本工程主体部分应由乙方自行施工不得分包。乙方不得将工程转让给其他单位，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从乙方提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30%作为甲方的经济补偿。除合同文件有约定外，乙方若对部分工程采取分包应该事先将分部工程和分包单位上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并实行分包对乙方负责，乙方对甲方负责的责任制。乙方应对全部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等负安全责任，并对所有供应商及对所有分包配合单位承担管理责任。工程承包价款：以甲乙双方审核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预算价的基础，确定单体预算总价的单方造价，预算总价下浮3.5%为合同价款。等等。”。⑵2017年8月29日，因商丘市规划局正在办理里仁项目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需到现场验证项目是否建设的原因，建设单位商丘市成功公司向监理单位和承包单位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编号：B3-201701）》，要求承包方于2017年8月29日起暂停三天施工建设，停工期间的损失由建设单位承担。在该工程暂停令上被告王泽友予以签字签收。⑶2017年11月28日，业主方代表与施工方王泽友关于是否复工进行座谈，形成《会议纪要》。⑷2018年1月10日，建设单位代表戴海明等、施工单位代表张毅等及监理单位代表对总包施工现状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里仁项目总包施工现状确认会会议记录》，三方确认：①由重庆二建公司里仁项目负责人王泽友授权重庆二建公司张毅为本次施工现状确认的全权代表，②由建设、施工、监理三方联合对现场已完成工程施工现状进行查验，逐楼查验后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建设和施工方对签字确认的结果各公司予以认可。3.庭审时，原告提交：⑴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商睢检邢诉（2018）157号起诉书一份，⑵2019年3月4日，被告王泽友与案外人何洪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⑶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豫14民初309号案件询问笔录一份，⑷2017年11月11日，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项目部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一份，以证明：⑴因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承建的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上发生工人讨薪事件，被告王泽友作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并赔偿了损失。⑵被告王泽友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承建的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负责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见代理要求施工人在施工合同订立时即具有代理权表象，前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案涉钢筋供应之后，且未出现在2020年4月7日的诉讼程序中，明显系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为本案的庭审而刻意搜集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买卖关系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原告上海娄丰公司相信被告张建兴甚至被告张毅、王泽友具有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代理权表象。前述证据关于被告王泽友的身份，均未被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确认。被告王泽友授权被告张毅为案涉项目现场状况确认的代表，并未授权被告张毅进行本案合同关系的确认，且被告张毅的权限亦非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授予，被告张毅不享有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身份及权限。被告张建兴质证意见是：《和解协议》是被告王泽友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协商解决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法律事实：⑴2017年9月29日，在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上发生因讨薪打架事件，打人者古礼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保安吴双红被打成轻伤一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古礼春被依法提起公诉。⑵2019年3月4日，被告王泽友与劳务承包方代表何洪、员工古礼春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古礼春同意赔偿受害人吴双红各项损失人民币130000元，对于达成协议时仍未赔偿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由发包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赔偿款代扣后，承包方、劳务分包方及劳务分包方员工被告人古礼春之间如何对账核算，有其三方另行协商。⑶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证实，被告王泽友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承建的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负责人，所有的有关工程和结算都是由王泽友与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对接和联系，沈力静是王泽友的财务负责人。何洪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下属劳务分包人。⑷2017年11月11日，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项目部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发出的《联系函》，要求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复工，同时表明已经多次向重庆二建公司里仁项目部负责人王泽友提出复工要求。若11月18日前不答复，视为同意合同解除，办理结算。4.庭审时，原告提交：⑴2017年7月19日，被告张建兴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证据一份，⑵2017年9月19日，被告王泽友向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项目部发出的《代付申请书》证据一份，（3）钢材结算单一份，以证明：⑴2017年7月19日，被告张建兴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与原告代表签订协议书。⑵2017年7月19日，被告王泽友、张毅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欠付原告的钢筋款及利息950000元予以确认。并申请由被告成功公司对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拨付工程款时代付该笔款项，2017年9月20日，被告成功公司确认同意，另证明被告成功公司认可被告王泽友、张毅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商丘里仁小区项目负责人，具备代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处理该项目相关债务的资格及权利。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协议》和《代付申请书》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协议》上仅有被告张建兴的个人签字，未加盖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亦未提供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授权文件，且被告张建兴系案外人信守公司的自聘人员，不享有被告重庆二建公司项目经理、负责人身份，不具备代理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外订立买卖合同、确定利息、办理结算的权限。被告王泽友、张毅并未在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供应钢材时以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物资销售清单》，仅在一年后以自己名义请求被告成功公司代付款项；该申请未直接向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作出，表明被告王泽友并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参与买卖协议的履行，该申请书的原件不应当由原告方持有，表明其为了庭审而特意搜集。由此可见，涉案买卖关系并非被告王泽友以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名义通过行使代理权的形式建立的，而是被告王泽友、张毅实际控制的信守公司聘任的张建兴订立，在被告张建兴对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而言系无权代理的情况下，案涉买卖关系并未在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与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之间建立。被告张建兴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法律事实：⑴2017年7月19日，被告张建兴与原告代理人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原告方自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共计将333.296吨钢筋（计款763641.9元）送至里仁小区项目工地，双方确认截止协议达成之日本息合计950000元（其中垫资利息计算到2017年10月20日共计186358元）。于2017年8月20日之前还款200000元，余款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⑵2017年9月19日，被告王泽友、张毅向被告成功公司申请将涉案钢筋款及利息计款950000元，在被告成功公司在开工后第一次支付里仁小区项目款时代扣代付该款项（收款人：陈奶养，账号：62×××2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商丘市建设联盟新城支行）。2017年9月20日，被告成功公司项目部在上述申请书上签字并盖章同意申请人意见。5.庭审时，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交：⑴2020年9月1日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复函》证据一份，⑵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9月（缺少2017年7月）工资表一份，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⑷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章程一份，⑸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476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承接里仁小区分包工程，被告王泽友、张毅作为信守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参与该项目承建，张建兴系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聘请的工作人员。张毅、张建兴、王泽友不属于执行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不构成职务代理，亦不享有代理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身份及授权。原告上海娄丰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即使被告张毅和王泽友是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但也并不影响其作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商丘里仁项目的负责人从事相关活动。被告张建兴质证意见是：对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我不太清楚，劳务分包合同上没有具体说明有无分包钢材，其他我不清楚。法院认为，上述证据⑴、证据⑵、证据⑶、证据⑷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法律事实：⑴2020年9月1日，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复函，认可：①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7月21日裁定受理案外人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指定重庆捷讯律师所担任破产管理人。②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了商丘市里仁小区项目的分包工程。③被告王泽友是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参与了该项目的承建。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王泽友在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工资64415元。⑵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由周上先、张源、张毅、王泽友共同投资并于2007年3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18日，被告王泽友将持有的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周上先。⑶被告张毅亦是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其亦在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工资。2018年1月18日，被告张毅将持有的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周上先。6.庭审时，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交：⑴2020年4月7日《民事起诉状》一份，⑵2020年9月3日《证据目录》一份，⑶2020年7月8日《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上海娄丰公司自认与其订立买卖关系的合同主体为张毅、张建兴，并非一开始即认为是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原告未分清张毅、张建兴系交易主体还是重庆二建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其对于交易主体、代理权限的审查存在重大过失，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原告上海娄丰公司质证意见是：因原告方经办人员离职，在之前诉讼中未能实际了解情况，但从追加被告申请中可以看出原告一直在向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能看出接收并使用钢材的公司是重庆二建公司。被告张建兴质证意见是：对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我不太清楚，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具体说明有无分包钢材，其他我不清楚。法院认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符合自认的法律属性，形不成自认证据，故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达不到其证明目的。7.庭审时，被告张建兴提交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向原告曾经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事实。原告上海娄丰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王泽友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商丘里仁小区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张建兴也系该项目的工作人员。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现正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且该案系被告王泽友本人签署的购销合同，而本案是被告张建兴签署的合同，被告王泽友并未参与涉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被告张建兴在本案庭审中一直强调他是受被告王泽友、被告张毅的委托，即使按他的陈述，被告王泽友是受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委托的，则本案的钢材买卖行为即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委托被告王泽友，王泽友再转委托给被告张建兴订立，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转委托需要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追认，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并未对被告张建兴的权限予以认可。法院认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异议，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该规定》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确认，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部分关联性，对于其中具有部分关联性部分，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的法律事实如下：⑴被告王泽友系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商丘里仁小区的项目负责人，⑵被告张建兴也系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支付钢材货款本息人民币9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围绕上述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进行了证明及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6年6月30日，被告商丘市成功公司（甲方）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为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位。同时，原告所举《工程暂停令》、《会议纪要》、《里仁项目总包施工现状确认会会议记录》发生与涉案工程停工、复工、施工现状确认等环节，参与人员为业主、施工、监理等三方人员，主体明确，并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王泽友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商丘里仁小区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被告张建兴也系该项目的工作人员。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以《物资销售清单》《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公司授权文书，及王泽友、张建兴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与重庆信守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不构成职务代理等抗辩，恰是人民法院基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依法审理本案的案情基础，被告重庆二建公司与重庆信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关联证据浮于其表，并无分包合同等能够明确界定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佐证，另即使被告重庆二建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基于前述有限证据所反映出的王泽友行为的表征，原告亦有理由相信被告王泽友、张建兴具有被告重庆二建公司的代理权，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故，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已将钢筋交付给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应向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货款。自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13日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共计将333.296吨钢筋送至里仁小区项目工地，合计人民币763641.9元（不含税金额），经双方协商确认货款及利息共计950000元，其中利息计算到2017年10月20日共计186358元。于2017年8月20日之前还款200000元，剩余货款利息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故被告重庆二建公司应向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货款763641.9元。被告重庆二建公司提出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主张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基于欠付货款763641.9元产生的利息为186358.1元，该计息标准超过年利率30%，明显过高，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原告上海娄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张建兴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其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获得超额违约金明显不公平，应予调低。法院认为，被告重庆二建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货款，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基于欠付货款763641.9元产生的利息为186358.1元，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利息应自2016年10月13日起以76364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筋货款763641.9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娄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商丘市成功公司（甲方）与重庆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为商丘市里仁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位；在工程施工过程，王泽友、张建兴作为涉案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为涉案工程建设接受上海娄丰公司的所供材料，并为供货人出具相关手续；而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没有证据证明将涉案工程材料合法承包给其他人，故其作为受益人，应对王泽友、张建兴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各方虽然对2017年7月20日后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但因之前有利息约定，且因约定的过高，原审法院适当调整为年利率15%，并无不当，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朱利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李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