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坚，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娟，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勇，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楠，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勇，系丛楠配偶。上诉人陶坚与上诉人何元勇、丛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陶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何元勇、丛楠偿还陶坚256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61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扣减何元勇、丛楠已经偿还的利息273000元；以25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争议金额为51220元；二、何元勇、丛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计算的时间是从2018年9月29日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陶坚与何元勇、丛楠签订的《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第1款：乙方（何元勇、丛楠）承诺“保证每月按时和足额支付甲方（陶坚）利息。如逾期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自愿接受处罚，违约金每天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支付给甲方”该条约定了何元勇、丛楠在借款合同期内出现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何元勇、丛楠除了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还需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而《借款收条》约定了借款到期后逾期利息的计算，以及“本人（何元勇、丛楠）保证按借款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否则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陶坚一切经济损失”，该《借款收条》并没有否定原借款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内逾期支付利息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何元勇、丛楠第一次支付利息39000元属于预扣利息，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则何元勇、丛楠于2017年10月29日支付的利息是属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此类推，何元勇、丛楠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的最后一笔39000元是属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已认定何元勇、丛楠自2018年5月29日没有支付利息，此后也未支付任何利息，因此，按《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的约定，何元勇、丛楠自2018年5月29日起开始违约，应按《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即何元勇、丛楠应从2018年5月29日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和利息。何元勇、丛楠针对陶坚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书的日期是2020年8月31日，何元勇、丛楠在2021年1月4日才收到上诉状，这远远超过了15天的上诉期，请求法院审核陶坚是否在有效的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是否有相关的交费凭证或者日期？何元勇、丛楠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陶坚伪造包括借款合同等一系列文件起诉何元勇、丛楠偿还本金及费用273万元。何元勇、丛楠不认识陶坚，从未与其谈及借款事宜并签订任何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抵押贷款合同，而且这些文件上的文字都不是何元勇、丛楠真实的意思表达。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何元勇、丛楠要求撤销此项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相关的物业抵押登记。第二，一审法院偏袒陶坚，仅用第三方广州玖硕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玖硕公司）提交的陶坚与何元勇、丛楠民间借贷情况说明就认证陶坚是玖硕公司介绍的出借人，出借260万给何元勇、丛楠，并确认何元勇、丛楠与陶坚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一审法院所说属实，那陶坚是职业放贷人，其在没有任何发放贷款的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放贷。如果陶坚通过玖硕公司的介绍向何元勇、丛楠放了贷款，也不是对特定对象发放的贷款而是纯粹以营利为目的对不熟悉的人放贷，年利率达到18%。何元勇有新的资料证明当时玖硕公司还收了总数10%的费用，包括手续费、一个月的利息还有类似过桥费等，这明显是套路贷、高利贷的做法。根据最高院的有关规定，没有依法取得放款资格的人以及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都属于职业放贷，这种行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成立的，请二审法院严查陶坚借款的真假。本案明显是陶坚利用玖硕公司放高利贷，掩盖其职业放贷的行为，并通过玖硕公司的经办人员骗取何元勇的物业进行抵押。玖硕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后有给何元勇、丛楠的一个扣款指令，累计有10%的先扣的费用，当时没有任何签字，是通过玖硕公司员工跟何元勇联系的，应该能在银行查到这些账，玖硕公司为达到非法贷款盈利的目的与陶坚联合起来篡改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陶坚针对何元勇、丛楠的上诉辩称，何元勇、丛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首先，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确实充分。何元勇、丛楠因经营周转需要，但因个人信用问题无法通过银行进行贷款，便通过提供个人投资融资信息配对服务商的玖硕公司联系到陶坚，玖硕公司也有将陶坚的信息告知何元勇、丛楠。双方在认真考虑达成一致意见后，于借款当天到海珠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均有到不动产交易中心指定的窗口递交抵押合同等相关文件，并且有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核实双方的身份，并对相关文件进行拍照并存档。陶坚在办理抵押登记当天将出借的款项转借到何元勇账上，且何元勇、丛楠也是确认收到了陶坚出借的款项。故双方是依法成立借贷关系的，借款抵押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借条以及《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何元勇、丛楠恶意隐瞒了本案的借款事实，以达到逃避归还陶坚出借款项的义务。第一次借款合同到期，何元勇、丛楠还与陶坚联系续签事宜，并签订了《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借款到期后，双方还联系还款事项，综上，何元勇、丛楠称不认识陶坚以及陶坚不是出借人，均是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何元勇、丛楠在本案起诉前曾多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款，但都没有兑现。现何元勇、丛楠在恶意隐瞒借款事实并提起上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并有转移财产的可能，现陶坚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何元勇、丛楠拒不还款的行为给陶坚造成了重大的精神压力，希望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尽快判决，以维护陶坚的合法权益。陶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元勇、丛楠向陶坚支付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至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月息3%计算）；2.何元勇、丛楠承担陶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68000元，担保费3700元；3.判令陶坚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何元勇、丛楠所提供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何元勇、丛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坚称其与何元勇、丛楠是因本案借款经玖硕公司介绍认识的，陶坚与何元勇、丛楠还共同认识案外人饶杞淮，借款后何元勇、丛楠通过饶杞淮向陶坚支付过利息，按照每月39000元支付利息，共计支付8月的利息312000元。何元勇、丛楠称，何元勇、丛楠为夫妻关系，与陶坚并不认识，双方一直都没有往来。何元勇、丛楠确认收到2017年9月29日陶强转账给何元勇、丛楠的2600000元，但是何元勇、丛楠认为上述款项是玖硕公司转给何元勇、丛楠的。何元勇、丛楠称其是找玖硕公司借款，债权人是谁何元勇、丛楠并不清楚，而且何元勇、丛楠是将利息支付给玖硕公司的员工或者饶杞淮的账户，利息一直支付至2018年年中。何元勇、丛楠也确认玖硕公司并未向何元勇、丛楠主张过本案借款。此外，何元勇、丛楠确认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何元勇、丛楠共同前往房管局办理，但称当时是由玖硕公司的员工协助处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另查明，陶坚于2018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6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何元勇、丛楠对上述判决书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将案外人玖硕公司提交的《关于陶坚与何元勇、丛楠民间借贷情况说明》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剥夺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故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5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中，陶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陶坚与何元勇、丛楠之间的借款关系。2.《房地产抵押合同》，证明何元勇、丛楠将名下房产用于案涉借款设立抵押担保。3.转账委托书。4.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据3-4证明陶坚委托陶强依约将2600000元转账给何元勇、丛楠。5.《借条》，证明何元勇、丛楠收到借款并再次确认利息支付方式。6.《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查册表，证明陶坚与何元勇、丛楠办理了抵押登记。7.《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显示陶坚与何元勇、丛楠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9日起续借6个月至2018年9月28日止。8.《借款收条》，显示借款续借6个月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借款到期后按照月息3%支付逾期利息。证据7-8证明陶坚与何元勇、丛楠关于借款续签的约定，并明确双方义务。9.委托合同、发票，证明陶坚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发票，证明陶坚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11.担保费发票，证明陶坚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担保费。12.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29日、9月30日饶杞淮向陶坚转账39000元，此后直至2018年4月28日每月29日左右饶杞淮向陶坚转账39000元。何元勇、丛楠对陶坚出示的证据1不予确认，名字确实是何元勇、丛楠所签，但当时何元勇、丛楠签名的时候是空白合同。对证据2不予确认，名字确实是何元勇、丛楠所签，但当时何元勇、丛楠签名的时候是空白合同。对证据3不清楚，与何元勇、丛楠无关。对证据4不予确认，其和玖硕公司有很多资金来往，无法确定。对证据5不予确认，名字确实是何元勇、丛楠所签，但当时何元勇、丛楠签名的时候是空白合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玖硕公司要求我去办理的，并非与陶坚办理的。对证据7-8不予确认，名字是我签的，但是当时签名的时候是空白合同。对证据9-11不清楚，与何元勇、丛楠无关。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陶坚与何元勇、丛楠出示玖硕公司提交的《关于陶坚与何元勇、丛楠民间借贷情况说明》，该说明显示2017年何元勇联系到玖硕公司，拟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67号3006房作为二次抵押用于借款8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恳请玖硕公司寻找出借人。玖硕公司在对房屋评估后，联系了部分出借人。经过出借人考察后同意出借，由陶坚、高和生分别出借260万元、400万元。2017年9月29日，陶坚和高和生作为共同出借人在玖硕公司见证下与何元勇、丛楠夫妻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借条》等文件，在玖硕公司员工陪同下前往海珠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当天由陶坚、高和生分别通过银行转账至何元勇账户。2017年10月9日，玖硕公司员工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陶坚对玖硕公司出具的上述说明无异议，是本案借款情况。何元勇、丛楠对玖硕公司出具的上述说明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另查，诉讼中陶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扣押何元勇、丛楠名下价值1200000元财产，并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陶坚为证明其与何元勇、丛楠之间的借款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付款说明、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为证。何元勇、丛楠虽否认陶坚为实际债权人，并一再强调其是向玖硕公司借款，与本案陶坚无关。但是玖硕公司并未向何元勇、丛楠主张过还款，玖硕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对陶坚与何元勇、丛楠之间的借款过程予以阐明。而且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条中均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陶坚，案涉借款亦是由陶坚委托案外人向何元勇、丛楠转账支付，再结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陶坚与何元勇、丛楠都应在现场的情况，足以认定陶坚为借款的出借人，故一审法院对陶坚与何元勇、丛楠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陶坚向何元勇、丛楠支付借款2600000元，但同日以及次日就收到饶杞淮代为支付的利息39000元，上述利息属于预扣利息，故陶坚实际借款本金为2561000元。陶坚主张何元勇、丛楠自2018年5月29日再未支付利息，并且提供了收取案外人饶杞淮代何元勇、丛楠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何元勇、丛楠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利息支付至2018年年中，故一审法院认定何元勇、丛楠自2018年5月29日后再未支付利息，何元勇、丛楠共支付利息合计273000元，何元勇、丛楠在借款期限内应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并扣除上述已偿还的利息。此外，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的借款收条中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月息3%支付，但上述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最高限制，现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即从2018年9月28日后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何元勇、丛楠将位于天河区天河北路567号3006房房屋作为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陶坚有权按照抵押登记顺序在2600000元范围内，从依法处置何元勇、丛楠提供抵押的上述房屋产权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此外，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何元勇、丛楠还应支付陶坚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现陶坚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68000元，担保费3700元，上述费用尚属合理，故何元勇、丛楠应依照协议一并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元勇、丛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陶坚256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61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扣减何元勇、丛楠已经偿还的利息273000元；以25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何元勇、丛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坚律师费68000元。三、何元勇、丛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坚担保费3700元；四、陶坚有权按照抵押登记顺序，在2600000元范围内，从依法处置何元勇提供抵押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67号3006房房屋产权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驳回陶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1.6元（陶坚已预付），由陶坚负担987.4元，由何元勇、丛楠负担29574.2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陶坚已预付），由何元勇、丛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陶坚未提交新证据，何元勇、丛楠提交玖硕公司业务员手写的扣了10%费用的计算表，拟证明陶坚如果坚持说贷款是通过玖硕公司介绍给何元勇、丛楠的，那么证明其除了收取1.5%的月利息还收取了10%的砍头费，两者相加等于半年的利率，已经是20%，明显是高利贷或套路贷，而不是正常的民间贷款，也不是对特定对象放的贷款，纯粹是以营利为目的。这10%的钱是陶坚跟高和生的，何元勇当时是跟玖硕公司联系融资问题，其当天到账660万，包括其260万，何元勇认为是跟玖硕公司的融资，所以玖硕公司把660万打到何元勇账上，何元勇马上要付10%的到玖硕公司老总的账，还有2%到姓罗的账，大概60多70万。判决书说的第一个月的利息还包括了3%的手续费、1.5%的利率以及3%的过桥费，一共9.5%，当天就收了，是玖硕公司指示何元勇通过何元勇的账户划出去的。该证据无原件，当时不给拍，如有需要何元勇可以到银行去查。陶坚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是没有原件。其次，陶坚不清楚何元勇所称的转入账户的情况，也不清楚其所称的手续费、过桥费以及利息的情况。经审理查明，陶坚于2020年8月21日签收本案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5日收到陶坚于2020年9月4日寄出的上诉状，陶坚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5元。经检索，除本案之外三年内陶坚作为出借人在本市两级法院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还有两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陶坚的上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陶坚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三、何元勇、丛楠尚未清偿的利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从案件检索结果来看，陶坚三年内在本市两级法院范围内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包括本案为三宗，不符合向不特定多数人多次放贷的特点，且何元勇、丛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陶坚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非法，因此，本案中不能以此认定陶坚为职业放贷人，故何元勇、丛楠关于陶坚为职业放贷人并撤销债权债务关系及抵押登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陶坚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并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案陶坚提起的上诉并无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对陶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何元勇、丛楠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条》《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借款收条》的签名为其二人本人所签，但表示签名的时候是空白合同，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何元勇、丛楠将留有个别空白内容的合同文件交于合同的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出借人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授权，合同相对方在该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即何元勇、丛楠在合同空白栏目既不填写也不划去，而是在该空白合同上签名确认并交与相对方，将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在合同文件签订之后填写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且玖硕公司亦确认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陶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条》《借款续签补充协议（一）》《借款收条》系合同双方基于自愿原则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出借人已依约向何元勇、丛楠出借款项，何元勇、丛楠亦确认收到该款项，故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并在不超过法定利率上限范围内支付利息、律师费及担保费。虽然何元勇、丛楠主张陶坚收取了其他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何元勇、从楠认为玖硕公司侵害其权利，何元勇、从楠可另案向其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陶坚在向何元勇、从楠提供借款时，违反法律规定提前收取利息，该被提前扣收的利息应当被抵充本金；虽然因第一个月利息被抵充本金，导致何元勇、从楠事实上之后每个月均迟延归还一个月利息，但导致该结果的原因在于陶坚提前收取利息，故何元勇、从楠迟延支付一个月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陶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陶坚、何元勇、丛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0.5元，由上诉人陶坚负担1080.5元，上诉人何元勇、丛楠负担28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