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嘉和，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丘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宇，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志华，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金海岸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嘉和。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嘉和。上诉人曾嘉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及原审被告黄志华、佛山市顺德区金海岸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天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嘉和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的欠款本金为1512000元，利息为151261.7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贷款利率应按月利率1.5%计算。曾嘉和在上述期间向京能公司多支付的部分应视为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归还的本金。曾嘉和应向京能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495000元（200万元×1.5%/月×16.5月）。曾嘉和已向京能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款项共计：540000元（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员工李某指定的收款人刘某支付430000元+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员工李某指定的收款人罗某支付30000元+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员工李某指定的收款人李某支付20000元+曾嘉和向京能公司支付60000元）。曾嘉和在2019年3月1日之前己向京能公司支付的款项超出应支付的利息部分为45000元（540000元-495000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二）京能公司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是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设立和监督管理均是由《指导意见》规定的省级政府明确的主管部门（金融办或相关机构）负责。而且，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2010年中资金融机构金融统计制度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为其他金融机构，并在《关于2010年中资金融机构金融统计制度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赋予小额贷款公司金融机构编码。根据《指导意见》第二条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设立”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成立无需办理《金融许可证》，所以不能以是否取得金融许可证作为认定小额贷款公司是否属于金融机构的依据，故京能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此外，曾嘉和与京能公司办理的贷款流程与手续均与金融机构的贷款流程手续一致，双方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等均是规范的格式合同，使曾嘉和有理由相信京能公司是金融机构，基于对金融机构的信赖，向京能公司贷款，故京能公司实质上属于金融机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京能公司系金融机构，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因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本案借贷年利率的上限也不应适用年利率24%，应适用《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规定》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上限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二）京能公司请求的利息、罚息、律师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总计不应超过月利率1.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京能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已超过月利率1.5%，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故对京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与财产保全费也不应得到支持。此外，根据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是否进行财产保全，由当事人决定。因此，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与财产保全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在借款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需由违约一方承担，京能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依据。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案件中，也认为律师费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其他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以网上公示的方式公布相关案例，即追求裁判尺度的统一，否则导致法律适用混乱，无法使普通民众信服。一审判决支持京能公司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曾嘉和补充上诉意见：曾嘉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其向李某指定的人员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向京能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第一，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京能公司确认李某在2017年系其公司员工。第二，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等，均是由京能公司的员工李某安排。第三，曾嘉和按照京能公司员工李某微信做出归还借款本金的安排，向李某指定的人员和收款账户归还借款本息，应视为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京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金额正确。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曾嘉和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向京能公司归还借款的，应当自违约之日起向京能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和加收10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金还清为止。因此，曾嘉和上诉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错误。其次，曾嘉和上诉主张其向案外人转账还款，但京能公司并未委托他人代收借款，对上述转账作为曾嘉和还款一事不予认可。二、律师费6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应当由曾嘉和承担。首先，本案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曾嘉和违约的，应赔偿京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该条款是双方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其次，律师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称的其他费用。利息罚息是出借人应得的收益，也是对借款人还款行为的督促手段和借款人违约的惩罚手段，本条所称的其他费用应当与利息罚息的作用具有相当性。律师费、保险费是由于曾嘉和的违约行为造成京能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开支损失，而并非收益。因此，律师费、保险费应当由曾嘉和承担。综上所述，曾嘉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述称，同意曾嘉和的上诉意见。黄志华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京能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曾嘉和立即向京能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699456元、罚息311566.93元（罚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并扣减曾嘉和在2019年7月24日归还的33989.12元和2019年8月30日归还的33989.12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对曾嘉和的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京能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以金海岸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十个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曾嘉和、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京能公司起诉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借款情况2017年10月16日，京能公司与曾嘉和签订编号为“京能201710348（S）”《授信协议》，京能公司向曾嘉和提供2000000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2年10月15日，利息和费用按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2017年10月16日，京能公司与曾嘉和签订编号为“京能201710348-1”《借款合同》，为上述“京能201710348（S）”《授信协议》项下具体合同。双方约定京能公司向曾嘉和提供2000000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共6个月，贷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的，以贷款转存凭证所载的放款日期为准，贷款月利率为1.5%，还款方式为每月20日计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息，于计息日还息，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息。曾嘉和在合同期届满后如未能还清贷款本金，未还清本金仍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和加收10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金还清为止。京能公司有权要求曾嘉和按以下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罚息、利息、贷款本金。京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曾嘉和全额承担。2017年11月1日，京能公司根据“京能201710348-1”《借款合同》一次性向曾嘉和发放贷款2000000元。二、担保情况2017年10月16日，京能公司与金海岸公司签订编号为“京能201710348-3”《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约定金海岸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十个房产作为曾嘉和在“京能201710348（S）”《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的抵押担保物，且金海岸公司自愿对“京能201710348（S）”《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就上述十个房产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0月16日，京能公司与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签订编号为“京能201710348（D）”《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自愿为曾嘉和在“京能201710348（S）”《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海岸公司股东会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并提供给京能公司，同意曾嘉和向京能公司申请2000000元的授信融资，同意用金海岸公司拥有的、产权清晰、合法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安社区×民委员会百安北路13号天汇公馆5座401--410的商业、金融、信息用房为上述授信融资提供抵押担保，同意金海岸公司为上述授信融资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授权曾嘉和代表金海岸公司与京能公司签署上述授信融资项下的有关法律文件，该等文件的法律后果由金海岸公司承担。天汇公司股东会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并提供给京能公司，同意曾嘉和向京能公司申请2000000元的授信融资，并授权曾嘉和代表天汇公司签署授信融资项下的有关法律文件，该等文件的法律后果由天汇公司承担，同意天汇公司为上述授信融资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三、借款展期情况经曾嘉和申请，京能公司与曾嘉和、天汇公司、金海岸公司、黄志华签订编号为“ZQ201710348-5”《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京能201710348-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其他合同条款不变；“京能201710348-3”《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和“京能201710348（D）”《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继续有效，担保期限相应顺延。四、借款到期后的还款情况和违约情况“京能201710348-1”《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于2018年5月31日全部到期，由于曾嘉和在借款到期后未按时归还全部借款，京能公司起诉追收欠款，经曾嘉和申请，京能公司同意协商还款事宜，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就还款事宜签订《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曾嘉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约定：1.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曾嘉和拖欠京能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及罚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共计120000元，律师费6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由曾嘉和负担；2.曾嘉和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向京能公司归还500000元，其中包含结清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及罚息120000元、律师费6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本金300544元；3.曾嘉和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京能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699456元，并以本金16994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自然日计算利息及罚息。但曾嘉和在签订《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曾嘉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之后，仅在2019年5月23日归还50000元用于归还律师费50000元、2019年5月31日归还45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300544元、利息120000元、律师费1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注：担保公司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京能公司退回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139元，京能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将担保公司退回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139元退回给曾嘉和）、2019年7月24日归还33989.12元用于归还罚息33989.12元、2019年8月30日归还33989.12元用于归还罚息33989.12元，曾嘉和至今仍拖欠京能公司借款本金1699456元和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未依约归还给京能公司，违反了《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曾嘉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的还款义务。曾嘉和未按照《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和《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曾嘉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照《借款合同》和《佛山市南海京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曾嘉和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约定，曾嘉和拒不依约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京能公司有权要求曾嘉和向京能公司偿还全部欠还贷款本息，并要求曾嘉和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约定，金海岸公司名下的十个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依约应当优先偿还曾嘉和所欠京能公司的全部债务。依照《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天汇公司、金海岸公司、黄志华对曾嘉和拖欠京能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京能公司已向曾嘉和、天汇公司、金海岸公司、黄志华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但曾嘉和、天汇公司、金海岸公司、黄志华未清偿应还欠款。根据《授信协议》第13条、《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第22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第8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向京能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法院起诉。并查明，京能公司委托广东迅×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双方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65968元。2019年5月9日，广东迅×律师事务所向京能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京能公司已依约向曾嘉和发放借款本金2000000元，该借款已于2018年4月15日到期，曾嘉和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借款本息，经曾嘉和申请，京能公司与曾嘉和、天汇公司、金海岸公司、黄志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本案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展期到期后，曾嘉和仍未能按照约定还清本息，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经法院核算，京能公司与曾嘉和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京能公司请求曾嘉和偿还所欠借款本金、罚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京能公司是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企业法人，但其未能持有金融许可证，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故其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最新修订的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使用本规定。”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本案，故京能公司主张利息应按照17.4%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曾嘉和称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案外人刘某、罗某等人转账还款，已超出相应月份的应还利息，但无证据证明刘某、罗某的身份信息，亦无证据证明京能公司委托该二人收取利息。且双方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曾嘉和主张每月还款多于应还利息，法院不予采信。金海岸公司以其房产为曾嘉和向京能公司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京能公司有权对涉讼抵押房产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本案债务发生在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与京能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债务金额亦在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故京能公司有权主张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本案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但担保书约定，即使在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其他保证人的情况下，京能公司放弃、变更或解除抵、质押担保或变更、解除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保证人依然按保证书的内容对京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京能公司既可主张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黄志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嘉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京能201710348-1号《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1699456元，罚息311566.93元并以上述欠款本金从2020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给京能公司；二、京能公司对金海岸公司提供抵押的分别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产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4.09元，由曾嘉和、黄志华、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按上述判决的方式负担。曾嘉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网上立案凭证、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曾嘉和就有关案涉事实，向京能公司及其员工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曾嘉和曾向京能公司的员工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刘某、罗某转账48万元；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曾嘉和在京能公司的员工指示下向其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转账48万元，用于清偿贷款。京能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曾嘉和就其向案外人转账引发的纠纷，已另案主张，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外人与京能公司无关，故其二审该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应予驳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审理查明，曾嘉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与京能公司相关，且其已通过另案主张。3.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李某已从京能公司离职；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某曾要求曾嘉和将案涉款项支付至公司名下的账户，曾嘉和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借款应当向出借人返还，且其也明知京能公司的收款账户，故其向案外人支付与京能公司无关，京能公司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曾嘉和的意见。京能公司及金海岸公司、天汇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且有原件予以核对，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嘉和与微信号为“lis×××××884”的李某微信沟通贷款事宜，李某于2018年7月3日向曾嘉和表明其是“京能小贷的李经理”，因曾嘉和贷款展期已于5月30日到期，逾期三十几天，但曾嘉和未能补齐资料无法审批展期事宜，要求曾嘉和转账支付欠息以申请减少罚息。李某于2018年7月20日15时02分发送消息“月息2%，6月、7月两月利息合计8万，利息账号：刘某622×××××××××××××176中国农业银行南海狮山支行”“7月的罚息1万（如果再拖到下星期就要2万罚息），罚息转这个账户，户名：罗某，账户：622×××××××××××××370，开户行：农业银行佛山建华支行”“麻烦你，今日下午转过黎”，曾嘉和回复“好”。同日17时02分，李某发送消息“曾总，转左未？”曾嘉和回复“估计要明早！到时我截图给你”。2018年7月23日10时16分，李某发送消息“曾总，4万已收到，还欠一期利息和罚息”“还差7月利息4万，还有7月的罚息1万”。曾嘉和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12018年1月22日、3月20日、4月20日、7月23日、7月25日、8月17日、11月13日、12月6日向刘某转账支付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8万元、3万元，合计39万元。曾嘉和于2018年5月8日向京能公司转账支付6万元。曾嘉和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2日向罗某转账支付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曾嘉和于2018年7月27日向李某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李某回复“好的，我帮你转俾公司”。2018年12月6日，李某微信对曾嘉和说：“曾总，今日点啊？”曾嘉和回复“我网银转了3万”“这里一万”，同时向李某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李某确认“收到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分析具体如下：一、关于曾嘉和向案外人李某、刘某、罗某支付款项的性质。曾嘉和主张其受京能公司员工李某、钟沛端的指示向李某、刘某、罗某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其向京能公司的还款。京能公司确认李某系其员工，但否认曾委托李某收取案涉款项。经审查，从曾嘉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某向曾嘉和表明其是“京能小贷的李经理”，代表京能公司向曾嘉和追讨欠付利息和罚息、办理展期等相关事宜，并多次要求曾嘉和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偿还案涉贷款利息和罚息等费用，而李某于2018年7月20日指示曾嘉和汇入的账户信息与曾嘉和在前转账支付的账户一致，且京能公司也确认李某系其员工。因此，曾嘉和主张其相信李某能有权代表京能公司收取款项，有事实依据；而京能公司确认曾嘉和在争议付款时间段有向其支付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证明曾嘉和向其支付款项的途径，不能有效反驳曾嘉和举示的上述证据，故本院对曾嘉和该主张予以采纳。二、关于曾嘉和向案外人李某及李某指定的收款人员刘某、罗某支付款项金额。第一，曾嘉和主张其曾委托贷款中介方代为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同月20日的贷款利息，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曾嘉和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孔某于2018年2月20日向刘某转账支付4万元，并能提供其与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第三，曾嘉和主张其委托案外人谭某于2018年5月29日向罗某支付1万元款项，并能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此亦予采信。三、关于利息、罚息等计算标准。经审查，其一，依据京能公司与曾嘉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起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月利率1.5%，每月20日计息，逾期偿还贷款本息，京能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归还部分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虽然原合同期及展期内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5%，即合计为21万元，但从曾嘉和于一审期间提供的《曾嘉和支付京能及京能员工款项》所列款项金额及标注的款项性质可知，其自认每月实际需向京能公司支付利息4万元，即换算为月利率2%，而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上限，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因此，曾嘉和在该期间应付利息为28万元，曾嘉和至2018年5月31日向京能公司账户及京能公司员工李某指定账户支付款项合计27万元，尚欠利息1万元。另，因曾嘉和实际以年利率24%计付利息，故不应再对未付利息计算复利。曾嘉和主张其在该期间支付款项超过应付利息部分应抵扣本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合同期外的利息。京能公司依约可以向曾嘉和加收罚息，故本院对曾嘉和主张应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5%计算不予采纳。因双方合同对罚息的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双方后续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罚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定曾嘉和在该逾期付息期间的罚息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虽然曾嘉和与京能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确认欠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但曾嘉和已提供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向京能公司支付的本息情况，故本院对调解协议书该部分记载内容不予采纳。至于曾嘉和另案起诉李某、京能公司要求返还争议的48万元不当得利款，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本院对其请求中止本案诉讼不予准许。四、关于应否扣减曾嘉和已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曾嘉和与京能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曾嘉和应向京能公司支付欠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罚息、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双方对曾嘉和逾期还款付息的处理方案，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并无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曾嘉和辩称其已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加之利息、罚息等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主张上述已付款应抵作借款本金，但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京能公司因曾嘉和违约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其性质并不属于借款本息等相关费用，曾嘉和按调解协议已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后又主张要求将此抵作欠款本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曾嘉和的欠款本息情况，具体如下：1.如前所述，曾嘉和在2018年5月31日尚欠京能公司本金200万元、利息10000元；2.曾嘉和于2018年6月29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0元，应用于抵扣其在前拖欠的利息10000元；3.曾嘉和于2018年7月2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至该日止的罚息42666.67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为32天）（200万元×24%÷360×32天），尚欠罚息32666.67元；4.曾嘉和于2018年7月23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4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在前罚息32666.67元及至该日止的罚息28000元（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为21天）（200万元×24%÷360×21天），尚欠罚息20666.67元；5.曾嘉和于2018年7月25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4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在前罚息20666.67元及至该日止的罚息2666.67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为2天）（200万元×24%÷360×2天），超额部分为16666.66元，应用于抵扣本金，即尚欠本金1983333.34元（200万元-16666.66元）；6.曾嘉和于2018年7月27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1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至该日止的罚息2644.44元（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为2天）（1983333.34元×24%÷360×2天），超额部分为7355.56元，抵扣本金为1975977.78元（1983333.34元-7355.56元）；7.曾嘉和于2018年8月17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4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至该日止的罚息27663.69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为21天）（1975977.78元×24%÷360×21天），超额部分为12336.31元，抵扣本金为1963641.47元（1975977.78元-12336.31元）；8.曾嘉和于2018年11月13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支付8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至该日止的罚息115200.3元（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为88天）（1963641.47元×24%÷360×88天），仍欠罚息35200.3元；9.曾嘉和于2018年12月6日向京能公司员工指定的账户合计支付4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所欠罚息35200.3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30109.17元（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为23天）（1963641.47元×24%÷360×23天），仍欠罚息25309.47元；10.曾嘉和于2019年2月1日向京能公司支付6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尚欠罚息25309.47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74618.38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日为57天）（1963641.47元×24%÷360×57天），仍欠罚息39927.85元；11.曾嘉和于2019年3月28日向京能公司支付3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尚欠罚息39927.85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72000.19元（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为55天）（1963641.47元×24%÷360×55天），仍欠罚息81928.04元；12.曾嘉和于2019年5月23日向京能公司支付50000元，依双方调解协议约定，应首先用于支付京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5968元，则该时其欠京能公司货款本金1963641.47元、罚息81928.03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73309.28元（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为56天）（1963641.47元×24%÷360×56天）合计155237.31元、律师费1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13.曾嘉和于2019年5月31日向京能公司支付450000元，依双方调解协议约定，应首先用于支付京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968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488元后为420544元（450000元-15968元-13488元），再用于偿还罚息155237.31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10472.75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为8天）（1963641.47元×24%÷360×8天）合计165710.06元，超额部分为254833.94元，抵扣后本金为1708807.53元（1963641.47元-254833.94元）；14.曾嘉和于2019年7月4日向京能公司支付33989.12元，应首先用于偿还至该日止的罚息38732.97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7月4日为34天）（1708807.53元×24%÷360×34天），仍欠罚息4743.85元；15.曾嘉和于2019年8月30日向京能公司支付33989.12元，应首先用于偿还尚欠罚息4743.85元及至该日止的后续罚息64934.69元（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为57天）（1708807.53元×24%÷360×57天）合计为69678.54，仍欠罚息35689.42元。经计算，曾嘉和至2020年4月30日止应向京能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708807.53元、罚息313655.44元[35689.42元+277966.02（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为244天）（1708807.53元×24%÷360×244天）]，因京能公司诉请曾嘉和向其偿还本金1699456元及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罚息311566.93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6.42元，由上诉人曾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