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9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艳，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峰，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虹桥南街天鹅湖小镇B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艳，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亮，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营，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艳、赵峰、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生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艳、赵峰、顺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亮，被上诉人陈生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艳、赵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洪艳、赵峰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一、程序方面（一）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证据。2020年10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送达了传票，并于2020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然而被上诉人并未在开庭时完全举证，于2020年11月25日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且已超出了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该部分证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进行认定，不予采纳该证据。（二）未按法定程序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范，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一审辩论终结后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截图因属于视听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上述证据因无原始载体，且无法辨别真伪，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实体方面（一）一审并未对出借资金的来源做实质性的审查。陈生营作为一名退休职工，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是否为其合法收入或自有资金在一审阶段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且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及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之规定，本案应当审查涉案出借资金的来源。（二）一审否定公司人格权认定错误。陈生营向顺舸公司出借资金，顺舸公司用自己账户收款，并向陈生营出具的借条加盖公章，洪艳、赵峰与陈生营的借款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足以证实了上诉人与顺舸公司系独立的借款主体。在还款中上诉人洪艳系顺舸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上诉人还款也系职务行为，应当予以认定，且该行为方式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依据出借、还款记录，甚至案外人的还款记录，而且仅依据还款行为方式来机械的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否定公司人格权明显不符合九民会纪要中关于要求坚持慎重适用公司人格否定原则，同时也不符合该纪要中关于适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使用条件、行为、责任主体、结果等要件规定，该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赵峰、洪艳向陈生营借款与顺舸公司借款无关，上诉人与顺舸公司间的借款系独立的借款，一审法院否定公司人格权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认定陈生营转入赵峰、洪艳账户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生营出借给上诉人赵峰、洪艳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仅依据的是被上诉人陈生营的儿子陈冰所出示的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图，该证据涉及程序方面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部分已作陈述。陈冰作为案外人，将其了解到的案涉借款的索要情况向法庭进行陈述，实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如上述录音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否则，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录音、微信截图不能还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意形成的过程，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赵峰、洪艳之间的借款时双方存在利息方面的约定。综上所述，本案中由赵峰、洪艳出具收条的借款系上诉人独立的借款，与顺舸公司借款并无关联，不能用否定公司人格权来确定系共同借款，且赵峰、洪艳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顺舸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顺舸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093080元，利息195278元（暂按4倍LPR报价利率16.2％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一、程序方面（一）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证据。2020年10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送达了传票，并于2020年11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然而被上诉人并未在开庭过程中举证，于2020年11月25日一审辩论终结后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该举证方式已超出了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该部分证据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进行认定，不予采纳该证据（二）未按法定程序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范，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一审辩论终结后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截图因属于视听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上述证据因无原始载体，且无法辨别真伪，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实体方面（一）一审并未对出借资金的来源做实质性的审查。陈生营作为一名退休职工，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是否为其合法收入或自有资金在一审阶段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且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以及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之规定，本案应当审查涉案出借资金的来源。（二）一审否定公司人格权认定错误。陈生营向顺舸公司出借资金，顺舸公司用自己账户收款，向陈生营出具的借条，足以证实了上诉人系独立的借款主体与股东不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况；在还款中洪艳系顺舸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上诉人还款也系职务行为，应当予以认定，且该行为方式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依据出借、还款记录，甚至案外人的还款记录，而且仅依据还款行为方式来机械的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否定公司人格权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中关于要求坚持慎重适用公司人格否定原则，同时也不符合该纪要中关于适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使用条件、行为、责任主体、结果等要件规定，该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认为，顺舸公司及赵峰、洪艳分别向同一出借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借款与股东洪艳、赵峰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否定公司人格权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中，顺舸公司向陈生营的借款系上诉人独立的借款，该笔借款与赵峰、洪艳向陈生营的借款没有关联，不是共同借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生营庭审中辩称，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述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的事实不存在。2020年11月10日庭审笔录11页记载。双方出示证据法院交叉询问前，问，原告庭后提交原告儿子与赵峰形成的录音和聊天记录，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庭后代理人将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发给我，我与当事人核对后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准备出示该证据，法庭播放设备的原因及对方提出庭后核实真伪，因此笔录记载双方交换证据，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证据庭后提交系上诉人代理人要求，同时要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官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采取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的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系当事人自己及亲属朋友的个人存款。关于公司人格权和个人人格权是否独立存在的问题，2009年8月7日被上诉人向顺舸公司汇款200万，顺舸公司出具借条，2010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儿子陈冰向洪艳汇款190万，赵峰出据收据，2010年5月5日陈冰向洪艳汇款10万元，赵峰出据收据，2012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向洪艳汇款200万，洪艳出据收据，以上借款协商时均由赵峰与被上诉人协商，借款理由为企业经营解决资金。2010年1月27日洪艳弟弟洪某向被上诉人还款19.6万元，2011年2月27日洪艳向被上诉人还款89.28万，2014年4月10日赵峰向被上诉人还款120万。2018年8月7日顺舸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谭某向陈生营还款200万。2019年2月谭某向被上诉人还款150万元。从上述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赵峰、洪艳与顺舸公司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顺舸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3日，其中赵峰持股80%，洪艳持股20%，二人为夫妻关系。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以及2020年6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可知，最高院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夫妻二人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实质就是一人有限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发生于2009年8月7日的第一笔借款。顺舸公司向陈生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谈话录音中赵峰明确认可三家人600万，就是去年和今年的利息没给，之前都结清了。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以及上诉人历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偿还利息的款项，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双方就上述600万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在年利率20%以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陈生营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37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计算至2020年1月)，以上合计9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600万元，公司成立日期：2008年4月23日，公司股东为洪艳、赵峰，分别实缴出资21200000元、84800000元。2009年8月7日，原告陈生营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04000140200018948账户转款2000000元；同日，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生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生营转来（转入公司账户）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年利率在20%以上。”2010年2月25日，原告委托其儿子陈冰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洪艳6224296401603261374账户转款1900000元；2010年2月26日，被告赵峰向原告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900000元。2010年5月5日，被告赵峰向原告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00000元。2012年1月20日，原告陈生营向被告洪艳账户×××存入2000000元；同日，被告洪艳向原告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2000000元。出借款后，2010年1月27日，案外人洪某向原告账户×××转入196000元；2011年2月17日，被告洪艳向原告陈生营账户×××存入892800元；2013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入970000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赵峰向原告账户转入1200000元；2018年8月7日，案外人谭某向原告账户转入2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案外人谭某向原告账户转入1500000元，共计6758800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赵峰、洪艳于1992年1月25日在贺兰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条四份、境内汇款申请书、银行客户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微信截图；被告提交电汇凭证、银行客户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婚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资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返还责任主体的认定；2.原告转入赵峰、洪艳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关于案涉借款返还责任主体的认定。顺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赵峰、洪艳出资成立，在公司经营中，原告出借款有直接存入公司账户，也有直接存入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艳的账户，赵峰出具收据；还款时，亦是由洪艳或赵峰或案外人洪某、谭某将款项直接转入原告账户，未有备注，被告虽辩称案外人谭某的两次转款，一次为代顺舸公司还款，一次代赵峰、洪艳还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界限模糊，债务主体是公司还是股东无法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该行为违反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赵峰、洪艳应当对顺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转入赵峰、洪艳账户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中，顺舸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年利率在20%以上，而原告转入赵峰、洪艳账户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各执一词。原告提交原告之子陈冰与赵峰的通话录音、微信截图能够证实案涉借款6000000元存在利息约定，且该利息可能会降至月息1.5分的事实，从而印证了原告关于该款项与顺舸公司向其出具收条的那笔出借款在利息约定上存在承继性的陈述，故法院对原告转入赵峰、洪艳账户的借款存在年利率20%的利息约定予以确认。该利率未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应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按借款日期、金额，还款日期、金额，以年利率20%为标准按先行支付利息，多出部分核减本金的方法核算，截止2016年4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904485元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陈生营返还借款本金59044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904485元为本金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赵峰、洪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生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50元，由被告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赵峰、洪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且录音、微信截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庭审中，经合议庭查阅案卷、核实原审开庭情况，对于质证意见上诉人代理人主张庭后与当事人核对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合议庭当庭进行了处理并征求上诉人意见后，上诉人同意不再主张程序问题。对于上诉人上诉的程序问题，本院不再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处理。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2.被上诉人陈生营转给洪艳、赵峰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的问题。上诉人顺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上诉人赵峰、洪艳出资成立。被上诉人陈生营将款项出借款给上诉人的过程中，有将借款存入上诉人顺舸公司账户的情形，也有存入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艳的账户，再由上诉人赵峰出具收据的情形；在偿还款项时，又存在上诉人洪艳或上诉人赵峰亦或案外人洪某、谭某将款项直接转入被上诉人陈生营账户的情形，且未作任何备注。上诉人顺舸公司与股东洪艳、赵峰在与被上诉人陈生营发生借贷关系及偿还债务过程中，公司与股东之间界限模糊不清，债务主体是公司还是股东个人无法区分，公司的人格仅是一种象征意义，其实际上已被股东控制。因此，本案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上诉人洪艳、赵峰未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顺舸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并判令赵峰、洪艳应当对顺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陈生营与上诉人洪艳、赵峰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上诉人洪艳、赵峰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生营之间的借款400万元，双方并无利息约定，只有上诉人顺舸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生营约定了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顺舸公司更名前为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根据其公司的经营性质，被上诉人陈生营出具的通话录音、微信截图及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述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转入赵峰、洪艳账户的借款利息按照20%予以确认，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以该利率为标准按先行支付利息，多出部分核减本金的方法核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陈生营资金来源问题。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7日，陈生营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04000140200018948账户转款2000000元；同日，宁夏顺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陈生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生营转来（转入公司账户）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年利率在20%以上。”2010年2月25日，陈生营委托其儿子陈冰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洪艳6224296401603261374账户转款1900000元；2010年2月26日，赵峰向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900000元。2010年5月5日，赵峰向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00000元。2012年1月20日，陈生营向洪艳账户×××存入2000000元；同日，洪艳向陈生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2000000元。通过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来看，载明的债权人及上诉人认可的债权人均为陈生营，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已进行了认定。综上，上诉人洪艳、赵峰、顺舸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2.64元，由上诉人洪艳、赵峰负担46411.32元，宁夏顺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41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东升审判员 任 丽审判员 高 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