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淑珍，女，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林，男，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思民，男，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淑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林、被上诉人周思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淑珍支付686719.87元，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判决完全以《合作人开会纪要》和《工程费用结算明细》认定本案，对李淑珍所举证据全部不予认定错误。双方是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揽了昆区既有节能改造工程。2018年3月9日中午，在锡华附近真锅咖啡馆，刘凤林、周思民将打印好的《合作人会议纪要》及《工程费用结算明细》交由李淑珍签字，因当天下午李淑珍到深圳出差，因此，匆匆忙忙签了字，但李淑珍同时声明，回包后再详细算账，该审计审计，刘凤林、周思民同意。然而，其并没有兑现承诺，相反将李淑珍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刘凤林、周思民完全不承认这一事实。但是，《合作人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分配利润是以《工程费用结算明细》为依据的，而《工程费用结算明细》没有经过双方出示相关凭据、对账及财务审计，是工程费用的初步粗略计算，李淑珍在一审中列举了大量证据证明《工程费用结算明细》存在错误和漏算问题，特别是缴税金额、审价费、管理费是实际发生的，在《工程费用结算明细》中没有列入，显然是漏算，其中还有很多费用是2018年3月9日后，即《工程费用结算明细》签字之后实际发生的，应当依法将这些费用计算在工程费用中。可见，《合作人会议纪要》及《工程费用结算明细》只能作为参考依据，而不能完全作为依据。另外，如上所述，《工程费用结算明细》存在错误和漏算问题，特别是缴税金额、审价费、管理费是实际发生的，且项目的缴税、部分人工费、审价费、挂靠管理费均为李淑珍支付，李淑珍为此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吴晓人工费列20000元，实际支出25648元，少计算5648元；侯俊华人工费列50000元，实际支出66340元，少计算16340元；税费管理费列180000元，实际支出（6553389*5.89%）391893元，少计算211893元；挂靠管理费（6553389*4%，发生在2018年8月份）262136元没有计算在内，审价费60000元没有计算在内，以上总计少计算（5648+16430+211893+262136+60000）556017元（注，一审时计算有误，特此更正）。以上这些费用应当依法作为漏算费用计入项目成本，平均负担。李淑珍主张的工资应当酌情予以考虑。该工程前期承揽项目的谈判、中期项目的协调、后期索要工程款、工程最终审计均为李淑珍具体实施，开工时确定合伙人的工资按照每月7000元发放，刘凤林等按照此标准领了工资，但李淑珍的工资没有计算在内，李淑珍应领取至少41个月287000元工资，该费用应当依法作为漏算费用计入项目成本，平均负担。刘凤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淑珍的上诉没有证据。周思民答辩称：同意刘凤林的答辩意见。刘凤林、周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淑珍支付刘凤林、周思民964728.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包头市昆都仑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昆都仑区2017年地方政府置换债券对应债务债权解除协议》，约定经审计局清理甄别认定的2014年末地方政府性债务余额中，2011年二期五标段节能改造工程项目，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债务余额为2953400元（即截至2017年12月16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欠付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953400元）；按照昆都仑区置换债券安排使用方案，经双方及昆都仑区财政局协商一致同意通过本次置换债券资金2953400元，一次性偿还政府性债务2953400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签订的原贷款合同项下对应的债权、债务至此核销。李淑珍作为上述协议甲方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2018年1月17日，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内蒙古泰蒙达物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1814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甲方于2019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354420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354420元，于2021年1月20日偿还472560元。李淑珍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2018年3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人开会纪要》，写明：“认可工程款结算6553389元；合作经营利润1433343.26元，按双方约定利润各分50%，李淑珍应分配利润716671.63元；在本次回款1700000元中，先支付李淑珍利润500000元；李淑珍2018年3月9日应付给刘凤林、周思民823840元；后附刘凤林提供2011年既有节能改造工程费用结算明细一份”。该《合作人开会纪要》后附的结算明细列明了管理费用、原材料费用、人工费用、税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金额，并合计总支出5120045.74元，总收入6553389元，利润1433343.26元。双方三人在《合作人开会纪要》及结算明细上签字。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以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并施工，以及案涉工程的施工地点、施工时间、工程总造价和利润分配比例均予以认可，对截至双方签订《合作人开会纪要》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尚有工程款1181400元未回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李淑珍自认《合作人开会纪要》中约定的先支付其利润500000元，其已收到，且尚未回款的工程款1181400元其亦已全部收到。此外，李淑珍向法庭提交证明、收据、收条、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旨在证明《合作人开会纪要》不应作为工程最终支出费用和利润分配的依据，因当时漏算了费用，且尚未发生应当支付而没有支付的费用也应列入成本支出。对上述证据，刘凤林周思民均不予认可，认为工程所有人工费、采购费均是刘凤林在支出，未经刘凤林同意支出的款项不予认可；关于审计费应出具正规发票，不认可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辨认，且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因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死亡，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收据不予认可，不清楚如何开具，且收据上没有日期。诉讼过程中，刘凤林、周思民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李淑珍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中价值964728.37元的部分。2020年9月22日，该院作出（2020）内0203民初484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李淑珍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查封期限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对合作承揽、施工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合作人开会纪要》及工程费用结算明细是李淑珍等三人针对案涉工程总价、成本、收益及收益分配进行的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现李淑珍自认其已领取应收未付工程款1181400元，结合双方对利润金额和分配比例的约定，李淑珍应分得的利润金额为716671.63元（1433343.26元×50%），核减李淑珍已收到的500000元，李淑珍在1181400元工程款中还应分得216671.63元（716671.63元-500000元），剩余工程款964728.37元（1181400元-216671.63元）李淑珍应向刘凤林、周思民予以支付。关于李淑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李淑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凤林、周思民支付款项964728.37元。案件受理费13348元，减半收取计672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淑珍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李淑珍二审期间提交内蒙古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结算明细单中少计算了税费。刘凤林、周思民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无权利认定李淑珍交税的金额，且实际税率是3.98而非5.98。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3月9日的《合作人开会纪要》及《工程款结算明细》可否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李淑珍主张上述《合作人开会纪要》及《工程款结算明细》中上载明的总支出数额不准确，少计算了支出的费用，且没有将李淑珍的工资计算在内，故应当将相应费用核减后再行分配，经审理，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李淑珍对于《合作人开会纪要》及《工程款结算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人开会纪要》明确了双方合作的施工项目总工程款、合作经营利润、利润分配比例及李淑珍可分得的利润额。该开会纪要后附的《工程费用结算明细》，则对合作期间总支出、总收入、利润额等均分项予以明确。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结束，2018年3月形成该份纪要，故该份纪要应为双方对于合作期间账目的总结算。既然该纪要已对双方的利润额予以明确，双方即应按照约定的分配方式和数额取得各自的利润。李淑珍已经收到剩余工程款，其应当依约将扣减其应得利润后的余款给付刘凤林和周思民。其次，李淑珍主张《工程费用结算明细》中少计算的费用包括税费管理费、工程管理费及人工费等。根据李淑珍庭审期间的陈述，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既有开会纪要作出前形成的，亦有开会纪要作出后形成的，但李淑珍并不能明确各自的金额。案涉工程在2012年即已结束，而双方在2018年才作出开会纪要，李淑珍提交的关于工程款的增值税票出具时间均在开会纪要作出之前，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说明》并不能证实其实际缴纳的金额，其主张的人工费均发生在开会纪要作出之前，故李淑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双方在开会纪要及结算明细单中所共同确认的内容。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李淑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8元，由上诉人李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钢审判员 杜宏林审判员 杨 娜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侯 丽书记员 王 彩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