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利，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泰业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创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泰业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利、被上诉人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沪0151民初2075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创洁公司2018年12月6日在上海市徐汇区罗城路XXX号地块正常履行环境维护工作不构成限制泰业公司通行，不存在侵权行为。事实和理由：创洁公司是一家市容服务管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服务、市容环境清理、市容巡视服务、河道保洁服务等。2018年12月6日，创洁公司正常履行工作职责，对上海植物园周边的河道进行清理维护，工作人员所站立的地方并非是泰业公司租赁的经营场地，也未侵犯过泰业公司的任何权利。1．泰业公司主张上海市徐汇区罗城路XXX号就是其“公司门口”是错误的，不存在所谓的“公司门口”这一地理概念。所谓的罗城路XXX号是上海植物园北侧整个地块的统称，并非是公安部门按照正式批准的路名编制的建筑物门弄号。2．创洁公司工作人员工作时站立的地方与泰业公司租赁的经营场地不相邻，泰业公司实际经营地是其租赁的罗城路XXX号这一地块中的一个片区。一审中泰业公司未证明其对该地块或该地块中的某个区域享有合法权益。3．为防止河道边有垃圾堆放，创洁公司会派员在上海植物园周边的河道附近流动看守，一审法院在确认没有一张照片拍摄于2018年12月6日的情况下，推导出2018年12月6日的现场，明显武断且不严谨，直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4．创洁公司工作人员工作时站立的地方是罗城路XXX号整个地块共用的公共出入口，该出入口也正是创洁公司需要从事环境维护工作的河道旁边。创洁公司在公共区域巡查以防止有人故意破坏环境是合理且必要的，创洁公司也从未限制过泰业公司通行。泰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创洁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否认了全部相关事实，后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到派出所了解堵门及集装箱被拖走时的情况，取得了派出所对创洁公司员工刘保进、刘正宽、李浔波的询问笔录。刘正宽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清楚地表示，领导安排其与同事在系争地块参与驻守，站在罗城路XXX号的门口，允许泰业公司将垃圾运出去，但不允许再运进去。然而，创洁公司是一家以商业模式经营的市容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安保资质，故其并没有这个权利，这是违法行为。正是由于创洁公司影响了泰业公司的经营，导致泰业公司受到很多行政罚款。2．涉案场地是泰业公司向上海中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承租的，当时就签了一份合同，签约时没有看过土地权证或房产证。泰业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创洁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非法封堵泰业公司在罗城路XXX号大门、限制通行、挖断道路、强制泰业公司停产停业的侵权行为；2．确认创洁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私自放行泰业公司经营场地上的4个集装箱的侵权行为；3．判令创洁公司赔偿泰业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4．诉讼费由创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业公司在坐落于罗城路XXX号的场地上经营废旧物资的回收利用等业务。其经营的场地呈开放式，没有门卫，与罗城路之间相隔一条河道，由一座无名桥为通道而彼此相连。创洁公司自述负责上述河道岸边道路的保洁和垃圾清理。2018年12月6日，创洁公司派遣工作人员若干人并排站立于无名桥近罗城路XXX号一侧的通道上。当天晚上，创洁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目睹有人开车从泰业公司经营的场地上装运走4个集装箱。次日，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发现经营场地上放置的4个集装箱不见了，遂赴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区公安分局长桥新村派出所(以下简称“长桥新村派出所”)报案，并作询问笔录1份。在该询问笔录中，周建称其怀疑是8名不出示合法证件和执法手续的守在泰业公司经营场地门口的穿特保服的人偷的。2019年12月19日，长桥新村派出所传创洁公司工作人员李浔波询问，并制作笔录1份。该工作人员称：2018年12月初起，创洁公司让工作人员在罗城路XXX号门口驻守，以防河道边上有垃圾堆放；2018年12月6日，有一男一女在罗城路XXX号门口问李浔波里面废品站老板在不在，并于当晚开车将泰业公司经营场地上的3个集装箱运走。这两人没有出示派出所立案或其他手续，因为创洁公司只负责不让河道旁堆放垃圾，其他事情不管。2019年5月21日，长桥新村派出所传创洁公司工作人员刘正宽询问，并制作笔录1份。该工作人员称：因罗城路XXX号内废品回收站经常在河道边堆放垃圾，2018年年中，对上述地方进行整治，对罗城路XXX号负责人周建说过，让他把里面的垃圾和集装箱清理走。之后，创洁公司让人守在罗城路XXX号门口，允许周建把里面的垃圾拉走，但不允许再把垃圾运进去。在2018年12月初的某一天，有一男一女称废品站里的集装箱是其租给废品站老板的，当天晚上下雨，这一男一女开车将集装箱装走了。当时没有管集装箱装走的事，是因为其只负责不让废品站往里面扔垃圾。同日，长桥新村派出所传创洁公司工作人员刘保进询问，并制作笔录1份。该工作人员称：2018年12月，其在创洁公司处工作，领导安排其和其他同事在罗城路XXX号参与管理，避免周建和他的工作人员将废旧物品搬进搬出。2018年1月的某一天晚上，有一男一女将罗城路XXX号场地上的集装箱用车搬走了。对于集装箱被搬走不是其工作范围，所以没有阻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泰业公司系一家经营废旧物资回收利用等业务的法人，而创洁公司提供河道岸边道路的保洁和垃圾清理服务，双方本无冲突。现因泰业公司进行经营的出入通道即罗城路XXX号门口正是创洁公司需要提供保洁服务的区域，由此创洁公司派员驻守罗城路XXX号门口，由此，泰业公司认为创洁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泰业公司、创洁公司各自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但双方在维护各自经营的过程中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尽管泰业公司在经营中可能在出入门口的过程中造成环境的不整洁，对创洁公司的保洁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创洁公司仍然无权限制泰业公司通行。本案中，创洁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派员长时间驻守泰业公司进出的大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泰业公司的正常通行，侵犯了泰业公司自由进出大门的合法权利。但创洁公司的这一行为尚未构成封堵罗城路XXX号大门，泰业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创洁公司存在挖断道路、强制泰业公司停产停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时，虽然创洁公司派员驻守罗城路XXX号大门，但创洁公司并没有保护泰业公司财产不受侵犯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因此，创洁公司对于他人用车装运走泰业公司在罗城路XXX号场地上4个集装箱的行为未加阻拦的事实，并不构成对泰业公司的侵权。另外，泰业公司主张创洁公司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创洁公司派员于2018年12月6日在上海市徐汇区罗城路XXX号大门口驻守的行为构成限制泰业公司通行的侵权行为；二、对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泰业公司负担200元，创洁公司负担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洁公司是否存在限制泰业公司通行的侵权行为。一审中，泰业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罗城路XXX号部分场地的合同依据，但长桥新村派出所向创洁公司员工刘保进、刘正宽、李浔波所作询问笔录可证明，创洁公司对于上述场地内有一废品回收站、老板为周建系明知；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也证明泰业公司确实在该址经营废品回收业务，并曾受到行政处罚。在无其他权利人对系争场地使用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泰业公司作为实际经营使用者有权对其通行是否受到限制提出主张。至于创洁公司究竟是否限制了泰业公司的通行问题，本院认为，由长桥新村派出所对李浔波、刘正宽、刘保进所作询问笔录证实，为防河道边倒垃圾，2018年12月初起创洁公司已派员在罗城路XXX号门口参与管理，避免周建及其员工将废旧物品搬进搬出；泰业公司提供的照片虽非拍摄于2018年12月6日当日，但2018年12月1、3、11日的拍摄记录均反映系争场地门口有穿保安制服人员驻守；本院审理中创洁公司亦表示其员工所站立的大门是车辆进入泰业公司经营场地的唯一入口。鉴于创洁公司并无执法权，结合上述询问笔录、照片及庭审陈述内容，本院赞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6日创洁公司存在派员驻守罗城路XXX号大门口的行为，且该行为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泰业公司的正常通行。综上，创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上海创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