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乌丹镇沐田节水灌溉设备销售门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中昊物流园区。经营者：杨俊峰，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中昊物流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国，男，195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才，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景民，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磊，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紫城街道办事处东甸子村五组。上诉人翁牛特旗乌丹镇沐田节水灌溉设备销售门市（以下简称“沐田节水门市”）与被上诉人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2019）内0426民初3629号案件的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未释明诉讼标的的变更，直接以产品责任纠纷作出裁判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系以买卖合同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求为解除买卖合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经三次开庭审理，在未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未向当事人释明的情况下，在第三次开庭时将该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这涉及到本案诉争民事关系的重大变更，本案诉讼标的由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产品责任侵权关系，在诉讼主体、适用法律、管辖法院、诉讼时效、举证责任、举证期限等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变更违法。2.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将简易程序独任制审理变更为普通程序合议制审理，但第二次开庭时仍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委托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机构时没有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协议选定，而是依职权指定鉴定机构，违反程序公平、公正原则。4.一审法院在三被上诉人起诉状诉讼请求中未请求法院将赔偿数额按份分配的情况下，超范围判决将赔偿款按三被上诉人平均分配属于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9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一王立才订立了案涉“滴灌带”买卖合同，而本案另二位被上诉人王凤国、崔景民与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三人提供的真伪不明的《林地承包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王凤国、崔景民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是错误的。2.赤峰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的《检验报告》系单方委托，没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检测人员亦无司法鉴定执业证，该检验报告没有司法鉴定的法律效力。3.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因该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也无司法鉴定执业证，该公司无司法鉴定资格，该检测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又私自转委托其他检测机构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司法鉴定意见被一审法院采信。4.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没有考虑农作物生长的其他因素，灌溉浇水的影响只是其中因素之一，而该《司法鉴定意见》没有综合考虑其他因素对农作物减产的影响，并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也未得出因“滴灌带”漏水造成农作物减产是唯一排他性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客观、科学、全面的反映待证事实，不应被一审法院采信。5.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价格鉴定资格，鉴定意见所涉农作物单价超出委托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被一审法院采信。6.对于案涉“滴灌带”漏水原因，不能排除还有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铺设操作过程中对“滴灌带”有机械刮伤行为造成漏水的可能，这种机械刮伤行为对案涉“滴灌带”质量影响有多少未查清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案涉“滴灌带”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还是被上诉人使用产品不当问题。7.上诉人所销售的“滴灌带”产品每捆2000米，408捆实际可供1632亩林地正常使用，按被上诉人主张392捆“滴灌带”可铺设1568亩，大大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1157亩使用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滴灌带”并非上诉人所销售。三、被上诉人在明知“滴灌带”漏水，影响灌溉的三、四个月的时间内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答辩称：一、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解除双方之间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予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判令赔偿损失2097467.45元。后在2019年11月3日，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请求解除双方之间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予支付滴灌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准许撤回相关请求，这是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需要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后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案由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释明了有关的权利和义务。案由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诉讼标的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8万余元的滴灌带款，对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影响。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没有不当之处。二、一审法院在委托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机构时程序合法。人民法院对于鉴定机构的委托是遵循当事人选择和法院相结合的原则，本案三被上诉人一审时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明确表示不与对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明确要求由法院指定，据此一审法院依职权指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三、2018年翁牛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告知书证明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涉案当事人出具了中止消费者权益争议告知书，该告知书有被上诉人王立才、崔景民的签字，结合被上诉人王凤国从徐喜军处承包1157亩土地合同后与被上诉人崔景民、王立才合伙种植向日葵之事实，可以证明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一审期间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三枚销货清单可以证明作为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王立才自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处购买了产品名称为“单翼迷宫式”滴灌带408捆，每捆200元共计816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均适格。一审法院从考虑维护三被上诉人合伙利益平均分配角度出发，将上诉人应赔偿三被上诉人赔偿款平均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称赤峰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的《检验报告》系单方私自委托，没有司法鉴定的法律效力，实际上一审法院对此报告也并没有采信。五、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该检测公司接受委托后来函征求当事人意见是否同意专家论证，各方当事人在委托函上签字后才委托了专家论证，这种委托程序显然是合法的。该检测公司所用检测材料是经过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签字确认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保存的剩余16捆未使用的滴灌带中亲自剪出的一段作为检测材料，这种对自上诉人处购买的滴灌带中剩余未使用滴灌带进行鉴定能够最客观的反映出滴灌带质量问题，该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法合理。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案涉1157亩土地耕种向日葵的减产损失与滴灌带漏水造成农作物减产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亩产量进行鉴定，是在尊重科学、客观、公正的原则上作出的鉴定结论，全面反映了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法合理。六、上诉人仅以推测392捆滴灌带可以铺设1568亩土地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所用滴灌带并非是上诉人出售无理无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三枚销货清单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408捆滴灌带的事实。七、三被上诉人没有主观未防损扩大的事实。2019年7月，三被上诉人在使用上诉人销售的滴灌带灌溉的过程中发现漏水，及时的采取接结节的补救措施防止滴灌带再次漏水，并及时通知上诉人补救，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具备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所销售产品有缺陷，经两次鉴定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在灌溉过程中破裂漏水，与三被上诉人耕种的向日葵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并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赔偿三被上诉人向日葵损失没有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磊同意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予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97467.4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1月3日原告撤回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王凤国从徐喜军处承包土地1157亩后与崔景民、王立才合伙种植向日葵。2019年4月19日、5月25日、6月4日王立才从沐田节水门市购买产品名称为“单翼迷宫式”滴灌带408捆，每捆价款为200.00元，共计81600.00元。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在使用的过程中发现滴灌带开裂漏水，致使不能正常浇灌向日葵。后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向市场监督机构投诉沐田节水门市，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现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经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1157亩土地耕种向日葵的减产损失、对滴灌带漏水与种植的葵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减产量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了黑求实技（2019）农司鉴字第1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地1157亩向日葵的实际平均产量为34.66 kg/亩;其对照田向日葵的实际平均产量为174.11 kg/亩；被鉴定向日葵平均亩减产损失量为139.45 kg/亩。2019年10月末至11月中旬，平均收购价格为6.5元/斤。因被鉴定地向日葵现场“滴灌”管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鉴定向日葵无法正常供水，影响向日葵正常生活生长，因此，“滴灌”管带漏水与种植的向日葵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支付鉴定费49000.00元。经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滴灌带质量进行鉴定，如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破裂跑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了（2020）机电质鉴字第097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滴灌带的公称内径极限偏差、公称壁厚极限偏差、流量均匀度、耐拉拔性能、氧化诱导时间五个项目均不符合GB/T 19812.1-2017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耐拉拔性能、氧化诱导时间两个项目不符合GB/T 19812. 1-2017的要求与涉案滴灌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破裂跑水现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支付鉴定费35000.00元。另查明，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于2020年11月3日撤回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沐田节水门市销售给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的滴灌带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鉴定存在质量问题，耐拉拔性能、氧化诱导时间两个项目不符合GB/T 19812. 1-2017的要求与涉案滴灌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破裂跑水现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其鉴定结论中称因被鉴定地向日葵现场“滴灌”管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鉴定向日葵无法正常供水，影响向日葵正常生活生长，因此，“滴灌”管带漏水与种植的向日葵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两个鉴定结论，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的向日葵减产损失是由于沐田节水门市出售的“滴灌”带不合格致使跑水不能灌溉直接造成的，为此，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要求沐田节水门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结论，沐田节水门市应赔偿损失为2097467.45元（1157亩×139.45 kg/亩×2×6.5元/斤）。杨磊非沐田节水门市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其与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调解纠纷系受他人委托，与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沐田节水门市所销售的“滴灌”带非自己生产，而是从生产厂家所购，可以向生产者追偿。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撤回请求解除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沐田节水门市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翁牛特旗乌丹镇沐田节水灌溉设备销售门市赔偿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种植向日葵的减产损失2097467.45元（崔景民、王凤国、王立才每人分别为699155.81元）；二、杨磊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两次鉴定费84000.00元由翁牛特旗乌丹镇沐田节水灌溉设备销售门市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经本院审查，首先关于本案案由变更，因在一审期间作为原审原告的三被上诉人王凤国、王立才、崔景民撤回请求解除滴灌带买卖合同、退回滴灌带并不支付滴灌带款81600.00元诉讼请求之前，一审法院的庭审不仅对买卖合同相关内容进行审理，而且对案涉滴灌带是否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侵权相关内容亦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活动包括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亦是围绕上述两项内容同时进行。原审原告上述诉求变更，是减少诉讼请求而非增加诉讼请求，并未对此前诉讼活动中对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审理情况，将本案案由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符合人民法院关于案件案由管理的相关规定亦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一审本案第二次开庭独任制审理是否违法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裁定书系在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第二次庭审后才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故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3日对于本案的第二次庭审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制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关于一审委托鉴定机构的程序，上诉人提出应先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合意选定而非直接由法院依职权指定。对此，因作为原审原告的三被上诉人已在其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明确提出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不与对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据此，一审法院不再征求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意见，直接依职权委托鉴定机构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将作为原审原告的三被上诉人共同诉求按每人平均判决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主张，因在涉及到一方当事人系为合伙关系的案件中，人民法院主动依职权要求合伙关系人说明各自在合伙中所占份额，以查明确定权利、义务分配是审理该类案件所必要的审查环节，一审法院根据三被上诉人庭审陈述确定赔偿款平均分配并不属于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综上，对于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提出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的相关问题，经本院审查，首先关于三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系根据一审期间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购买滴灌带销货清单、翁牛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告知书签字情况、案涉滴灌带发生漏水后调解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参与情况综合做出案涉滴灌带系使用在被上诉人王凤国、崔景民、王立才合伙种植向日葵的土地上之认定依据充分，上诉人关于王凤国、崔景民非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黑求实技（2019）农司鉴字第1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机电质鉴字第097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应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问题。上诉人针对黑求实技（2019）农司鉴字第1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鉴定意见书应作出“滴灌带”漏水是造成农作物减产是唯一排他性的因果关系结论；其针对（2020）机电质鉴字第097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非为鉴定机构独立作出。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两个鉴定意见综合认定案涉滴灌带确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与滴灌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破裂跑水存在因果关系，滴灌带漏水与种植的向日葵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向日葵减产损失是由于上诉人出售的“滴灌”带不合格致使跑水不能灌溉直接造成，认定逻辑清晰，依据充分。上诉人仅根据生活经验推测灌溉浇水只是对农作物减产的影响因素之一即要求鉴定意见书应作出“滴灌带”漏水是造成农作物减产是唯一排他性的因果关系结论的主张实属牵强。而对于上诉人另主张的滴灌带漏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对产品使用不当原因包括机械刮伤行为造成，因上诉人自身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在鉴定意见中对此予以体现亦属牵强。上诉人一审期间要求重新鉴定的其他理由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重新鉴定条件，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正确。第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未防损扩大之过错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出过抗辩主张，其在二审上诉时单独提出，三被上诉人对此答辩在案涉滴灌带出现漏水情况后，已采取了接直节的补救措施，但案涉滴灌带漏水的地方太多，无法全面补救且已不具备再次重新更换所有滴灌带的经济能力。三被上诉人种植的农作物向日葵的灌溉系有相应农时要求，上诉人凭生活常识即认为三被上诉人有充分时间和多次机会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的上述答辩观点具有客观性，而上诉人代理人杨磊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双方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曾要求上诉人全部更换新的滴灌带，是上诉人经与生产厂家沟通后明确不用管，未予更换。据此，上诉人关于三被上诉人未尽防止损失扩大义务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沐田节水门市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2.00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乌丹镇沐田节水灌溉设备销售门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润 涓审判员 麻 秋 野    审 判 员 雷   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