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洪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向云，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昱，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向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向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肖向云薪资待遇情况。自2016年9月1日起，针对高管人员，由东海公司董事会统一确定薪资待遇、录用和解聘，东海公司提供的由董事会出具的各高管人员薪资情况表明确肖向云的薪资为每月人民币1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一审法院采纳肖向云个人提供的利用其行政总监职务之便伪造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上载明的薪资标准即每月25，000元。该份薪资待遇上的公章系肖向云保管公章期间私自加盖，东海公司要求对该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以便证实该公章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至2020年，而非2016年。2．关于肖向云劳动合同。自2016年9月1日起，东海公司各高管人员签订由董事会确定的统一模版的劳动合同，其中不含薪资待遇情况，由董事会另行书面确定。其处有所有高管于2016年9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可以证实肖向云利用行政总监之便，擅自篡改自己签署的劳动合同。3．关于肖向云劳动关系的解除。根据肖向云的工作表现和能力考核，东海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对其作出调整岗位的决定并在公司张贴公示，并没有单方面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肖向云利用行政总监之职务便利伪造了东海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称于2020年1月17日完成了工作交接，但东海公司提供的肖向云于2020年2月27日至公司的工作卡打卡记录，能证明肖向云所述事实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支持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肖向云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已就劳动合同解除之争作了详细分析，对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肖向云与东海公司就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东海公司称肖向云伪造证据没有依据。其次，东海公司就劳动合同中所谓薪资待遇的约定系肖向云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一说，纯属无稽之谈。本案中的劳动合同条款并非手工填写，而是完整打印而成，盖章后履行多年，且第一份劳动合同履行后还续签过，前后两次的劳动合同从格式、条款到内容、措辞，特别是工资薪金待遇的约定均一致，不存在肖向云利用职务之便进行伪造情形。最后，东海公司的上诉缺乏基本的常理、常识及事实、法律基础。综上，请求驳回东海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肖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海公司支付肖向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7，968元；2．东海公司支付未按时发放工资的欠款利息42，910元。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肖向云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33，500元；2．无需支付肖向云2017年至2019年年终奖102，000元；3．无需支付肖向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65元；4．无需支付肖向云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712.60元；5．无需支付肖向云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工资14，94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肖向云于2016年5月入职东海公司，2016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续签合同期至2022年8月31日，岗位为人事行政总监。2020年1月17日，肖向云办理工作交接、填写《工作交接单》，并由东海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东海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人社部门办理了肖向云的退工备案手续。2020年4月8日，肖向云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作工资差额、年终奖、赔偿金、年休假工资、利息等请求。仲裁委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416号通知书，认定肖向云拖欠工资利息42，910元的请求不属仲裁受理范围；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416号裁决书，裁决东海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33，500元、2017年至2019年年终奖102，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65元、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712.6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工资14，942.59元、2020年1月租房补贴和通讯费1，972.36元，不支持其余请求。肖向云、东海公司均不服分别起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肖向云、东海公司争议的事实主要集中在以下几方面：1．解除经过。肖向云称：2019年12月、2020年1月，东海公司总经理谢建文曾两次向肖向云表示要解除劳动关系，肖向云均未同意并要求书面解除通知。2020年1月16日，董事会秘书陈磊向肖向云出示了未盖章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肖向云予以签收，东海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将加盖了公章的该通知书给予肖向云。2020年1月16日、17日期间，肖向云与谢建文就此前所欠工资进行对账，并形成《欠薪确认单》，17日晚间，在谢建文的要求下由陈磊在该确认单上加盖东海公司公章。对此，肖向云提供经本人签字且均加盖了东海公司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欠薪确认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载明：“公司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20年1月20日前配合办理好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鉴于公司目前资金紧张及工资薪金尚未结算的现实情况，双方签署欠薪确认单……”《欠薪确认单》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载明：“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肖向云(乙方)，经双方核对计算，明确甲方拖欠乙方薪资及利息，具体如下：1、2017年56，500元、2018年216，000元、2019年171，633.2元合计444，133.2元；2、根据甲方事务呈批单中关于未按时发放管理人员工资按月度利率1％计算利息的规定，经估算，甲方欠乙方利息42，910元；3、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87，043.2元。”东海公司称：2020年1月时，谢建文派员欲劝退肖向云，但未成。2020年1月中旬，谢建文又与肖向云协商解除，肖向云表示只要把工资补足就可以。2020年1月16日、17日期间肖向云与谢建文确有商谈，但没有形成任何欠薪确认单，公司也从未出具过落款为2020年1月16日的解除通知。2020年1月17日后肖向云不再上班，鉴于此，东海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言明因肖向云旷工解除劳动合同。至于肖向云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欠薪确认单》上所盖的虽为东海公司公章，但系其利用职务之便自行加盖，故其中内容不是东海公司的真实意思。一审审理中，谢建文、陈磊应法庭传唤作为证人到庭。谢建文陈述：2020年1月16日根本没有与肖向云见面，该日起公章由陈磊保管。17日，本人与肖向云见面但没有对账，当日晚上陈磊应本人要求到公司，本打算让其在辞退肖向云的函上盖章，因肖向云不认可辞退函，故当天陈磊实际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盖过章。陈磊陈述：2016年1月16日、17日期间临时保管公章，17日晚间应谢建文要求到公司盖章，当时确实在有关肖向云解除的一式两份文件上盖了公章，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此外，肖向云与谢建文谈过欠薪一事，前后也陆续看到过几个版本的欠薪确认书，但均未加盖公章。2．解除时点。肖向云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言明的2020年1月20日解除。东海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20年4月26日，即东海公司以肖向云旷工发出解除通知之日。3．工资标准。肖向云主张：《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年薪30万元，另有《高管人员薪资待遇》确认肖向云薪资组成为：基本薪资25，000元／月，年终奖84，000元，通讯补贴300元／月，租房补贴3，000元／月，及公交、探亲补贴及其他福利。肖向云并提供《劳动合同》及盖有东海公司公章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东海公司主张：肖向云月薪为18，000元，另有年终奖84，000元及租房补贴3，000元／月。《劳动合同》虽加盖东海公司公章，但其中约定年薪30万元的条款系肖向云利用职务自行添加的。东海公司也从未出具过《高管人员薪资待遇》，其上公章亦为肖向云偷盖。一审法院另查明，《劳动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肖向云基本年薪叁拾万元……”该条第(二)款约定：“肖向云依照东海公司指定的规章制度和双方达成的协议获得奖金、各种津贴及补贴……”4.2017年至2019年工资差额。肖向云主张：自2017年起东海公司始终未足额发放当年工资，《欠薪确认单》确认上述期间东海公司共欠薪444，133.20元，此后2020年3月，东海公司支付了10，633.20元，故该期间工资差额尚有433，500元。东海公司主张：关于月工资标准及《欠薪确认单》真实性意见同上，系争期间确有工资差额，但远低于肖向云所述金额。5．年终奖。肖向云主张：2017年至2019年东海公司均未发放年终奖，应发总额为84，000元×3年=252，000元，东海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补发了年终奖150，000元，故现差额为102，000元。东海公司主张：对年终奖差额的金额无异议，但因公司经营困难，高管人员均未发放。至于2020年1月17日转账的150，000元，系因肖向云当日称即将回湖南，但手上缺钱，东海公司故向肖向云转账作为借款。6．年休假工资。双方确认2019年肖向云应休年休假为10天。东海公司主张：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3日东海公司放假，除法定假期外，其余休假均冲抵年休假；此外，肖向云在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休年休假2天、4月28日至4月30日休年休假2.5天、10月23日至10月25日休年休假3天。东海公司并提供《春节放假通知》，言明：除法定春节假期外，2019年1月31日至2月3日、2019年2月11日至13日合计7天，以员工年休假或积存余假进行冲抵。另提供《请假审批单》，载明肖向云请休年休假情况。肖向云主张：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3日为放假，但东海公司当时发布的放假通知上没有冲抵年假相关表述；《请假审批单》虽为肖向云申请，但其上请假类别一栏肖向云从未勾选“年休假”，系东海公司后期自行添加。此外，关于2020年1月工资差额。当月已发工资为4，668.51元，双方并确认按14个工作日核算工资，肖向云同意基数为25，000元／月。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双方确认如须支付，金额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肖向云、东海公司对于解除经过各执一词：肖向云主张东海公司提出解除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言明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肖向云并与总经理谢建文对账后由东海公司盖章出具《欠薪确认单》；东海公司则主张双方在持续协商后，肖向云同意在补足工资后离职，从未出具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欠薪确认单》，两份文件均系肖向云利用职务自行加盖印章。一审审理中，东海公司对上述通知书及确认单上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在此前提下，东海公司否认派员加盖却称肖向云自行偷盖，须承担举证责任。就公章的保管和使用，双方确认由专人保管并应遵循相应审批程序，东海公司除言称公章保管人员受肖向云管理外，就偷盖一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事实上，即便保管人员在行政上隶属肖向云管理部门，在用章须经一定程序的前提下，并不意味着肖向云可以随意使用公章，此其一。其二，应法院要求，谢建文、陈磊均到庭作证，然二人证言却存在互相矛盾之处：谢建文述17日当晚陈磊到公司但并未在任何文件上盖章，陈磊却述当晚曾在两份有关肖向云解除的文件上盖过章；谢建文述不存在对账一事，更从未出具过欠薪单，陈磊却述肖向云与谢建文对过账，本人也看见过没盖章的欠薪单。此外，肖向云所述有关出示欠薪确认单、17日当晚盖章细节等内容与陈磊所述能够契合。因此，对比双方陈述及举证，东海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证人证言有矛盾之处，而肖向云关于解除过程的描述更符合逻辑，细节之处亦与对方证人一致，再结合东海公司为肖向云办理退工备案手续时间，故对肖向云所述予以采信，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欠薪确认单》均系东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故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关于2017年至2019年工资差额之争。《欠薪确认单》确定上述期间东海公司共欠薪444，133.20元，此后东海公司支付了10，633.20元，故该期间工资差额尚有433，500元，东海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不予支持。《欠薪确认单》另明确约定还需支付欠薪利息42，910元，据此支持肖向云关于利息的主张。关于年终奖之争。东海公司对肖向云年终奖为84，000元／年、尚有2017年至2019年年终奖差额102，000元未发不持异议，但称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发放。东海公司对肖向云年终奖的获取未见设置条件，含固定发放之意，现以资金困难为由主张不支付，无法支持。关于赔偿金之争。如上所述已确认落款为2020年1月16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其中未言明具体解除原因，肖向云亦称对方从未明确解除理由，对此，东海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就解除达成一致，故东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支付赔偿金。双方确认金额以仲裁裁决为准，一审法院照准。关于年休假工资之争。东海公司提供放假通知、请假审批单证明肖向云已休完全部年假。肖向云虽认为放假通知上有关抵扣年假的规定为后续添加条款、请假审批单上年休假一栏亦非本人勾选，但确认春节期间的确超过法定休假天数休息，请假审批单也系本人申请。肖向云没有证据证明放假通知有过修改、请假审批单年休假系他人修改勾选，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只能自行承担。确认肖向云2019年年休假已休完，东海公司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关于2020年1月工资之争。双方确认已经支付4，668.51元，并确认按14个工作日核算工资，唯对计算基数意见不一。《劳动合同》载明肖向云基本年薪300，000元，另单列一项约定奖金、津贴及补贴按另行达成的协议发放。按上述约定核算肖向云基本月薪为25，000元。肖向云还提供经东海公司盖章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亦有基本薪资25，000元／月等内容。东海公司虽提出《劳动合同》关于薪资约定由肖向云添加、《高管人员薪资待遇》亦为肖向云自行盖章，但没有证据佐证，自行盖章一事如上已做评述，此处不赘。综合证据间的相互印证，对肖向云按25，000元／月核算1月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经计算并抵扣已支付金额，尚有差额11，423.40元东海公司应补付。此外，仲裁另裁决东海公司支付2020年1月租房补贴和通讯费1，972.36元，肖向云、东海公司均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为避免讼累，于判决主文中一并明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33，500元；二、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2017年至2019年年终奖102，000元；三、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065元；四、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9日工资11，423.40元；五、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未按时发放工资的欠款利息42，910元；六、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向云2020年1月租房补贴和通讯费1，972.36元；七、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肖向云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712.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490元，由肖向云负担103元、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东海公司提出要求对《高管人员薪资待遇》公章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肖向云的月工资问题。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肖向云基本年薪为30万元，肖向云提供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表亦明确肖向云月工资为25，000元。东海公司对肖向云提供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表的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然称该表系肖向云私自加盖公章故不予认可。东海公司虽称其公章有专人保管且须履行相应手续，然东海公司对公章登记使用情况未提供完整记录予以证明，且东海公司亦认可公章非肖向云个人保管，而保管公章的陈磊到庭证明其见到过《欠薪确认单》能与肖向云所述相印证，故东海公司以高管人员薪资待遇表系肖向云个人私自加盖公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东海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与肖向云提供的劳动合同完全一致，且另约定有奖金及津贴、补贴等，东海公司称基本年薪30万元包括上述内容，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故其称基本年薪30万元系肖向云擅自篡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东海公司在仲裁审理中认可肖向云月工资为12，000元，在一审审理中认可肖向云月工资为18，000元，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即使认可肖向云每月工资18，000元其亦未足额发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及肖向云提供的高管人员薪资待遇表确定肖向云月工资为25，000元并无不妥。东海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未对公章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且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前述分析可以确定肖向云月工资为25，000元，故东海公司申请鉴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薪确认单》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东海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称系肖向云私自加盖而不予认可。东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谢建文系东海公司总经理，其对《欠薪确认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进行过盖章虽未认可，然谢建文对与肖向云谈及解除劳动合同一事是认可的。另位证人陈磊系董事会秘书，其陈述肖向云与谢建文对过账，并曾在两份有关肖向云解除的文件上盖过章，一审法院鉴于两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且东海公司称上述公章系肖向云私自加盖并无证据证实，故对《欠薪确认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在东海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后，肖向云于2020年1月17日作了工作移交，由谢建文签字。东海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为肖向云办理了退工手续，并认可肖向云工作至2020年1月19日，无权再于2020年4月26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肖向云2020年2月24日至26日旷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因东海公司无理由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亦无不妥。东海公司应当按《欠薪确认单》上数额扣除之后发放的工资予以支付，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年终奖等一审法院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