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388号原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女，1974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武昌区某桑拿会所财务总监，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由，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雷，男，1986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某桑拿会所工作人员，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道菊，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某桑拿会所财务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青波，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某桑拿会所出纳，户籍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小凤，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某桑拿会所财务人员，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萍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萍、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受孙桥（另案处理）、陈某1（在逃）等人的指派或雇请，在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519号的某桑拿会所工作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库成（已判刑）等人，在明知该会所以封闭式经营等方式招募、管理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参与组织、协助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王萍系某桑拿会所的总公司股东，在某桑拿会所内从事管理工作并担任财务总监，负责该场所的整体财务管理；被告人陈雷负责该场所的社保、人事工作，为该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银行账户；被告人刘道菊系该场所财务经理，负责做账、报税及内部账目核实等工作；被告人陈青波系该场所出纳，负责会所采购报销、供应商结算及发放员工工资等工作；被告人余小凤系该场所财务稽核人员，负责KTV和桑拿营销账目稽核，审查卖淫活动报表等工作。2018年6月29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某桑拿会所内查获周某与陈某2、湛某与赵某、张某1与李某等卖淫嫖娼人员，并当场抓获会所工作人员谭某、周某（均已判刑）。经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该会所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非法营业收入为人民币81156372.22元。被告人王萍于2019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雷、余小凤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12月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刘道菊、陈青波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王萍、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到案的上述事实及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2.书证武汉好一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昌中山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了涉案卖淫场所某桑拿会所的开设和经营情况。3.证人刘某、曹某、郑某的证言。证实了某桑拿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情况的具体事实。4.同案人员库成的供述及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萍、陈雷、刘道菊在公安机关分别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某桑拿会所以封闭式经营等方式，招募、管理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并采取记录卖淫次数、发放提成款等手段对卖淫女进行组织和管理的具体事实及五被告人参与组织、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具体分工及职责范围。5.书证证实同案人员谭某、周某及库成犯罪事实的本院（2019）鄂01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2020）鄂0106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6.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武振专会字[2020]第00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某桑拿会所的6台收款POS机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刷卡收入为人民币81156372.22元。7.被告人王萍、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的供述与辩解。（1）王萍供述：我于2012年到2017年间在某会所工作，当时的法人代表是赵某，主要的人员还有陈某1、彭某、陈雷、库成、晏某。我是陈某1请我去的，主要是负责报税，薪水从3000元到后来6000元。陈某1是实际的负责人，彭某负责大堂接待，陈雷开始是保安，后来为几个负责人服务打杂。经营由库成和晏某负责。我负责经理级别的收入开支，还有十来个服务员。我是御隆会所和法老王KTV这两个地方的股东，御隆会所是彭某的，法老王是孙桥的。我在这两个公司都是报税的财务，我就是挂名的股东。（2）陈雷供述：我负责某桑拿会所人员的社保办理。每个月把各部门交上来的考勤表做成表格，再交给王萍，由她根据表格来计算工资。某公司里面，陈某1是公司负责人，王萍是负责财务的人员，晏某是负责具体经营的人员，还有几个营销人员。库成管服务员。2017年王萍带着我到建设银行，先办了一个中国移动的手机号，号码不记得，之后用这个号码绑定的银行卡。我把卡和电话号码一起给了王萍，密码是王萍设定的，然后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过了一二天王萍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了。王萍每个月带我到银行去，我一个人进去取出她事先预约的现金，我出来把现金和卡再还给她，她本人不进银行。时间从开卡到某会所关门，每个月一到两次。一般是首义路的建设银行。（3）刘道菊供述：我是某桑拿会所财务部的财务经理，主要负责收入和报表。会所大老板是孙桥，人事部老总是张某2，人事主管是陈雷；后勤部老总是赵某；财务部老总是王萍。我下面有一个出纳陈青波，两个会计余小凤、罗某。王萍负责整个某桑拿会所的财务工作；我负责会计做账，对税务及内部采购的核账；陈青波负责发放工资；罗某负责会所的支出方面账目以及杂物的采购与报销；余小凤负责审核收入报表。王萍有时会在财务部办公室里，当着我们的面将财务报表和单据等用碎纸机销毁，因为这些单据都是卖淫嫖娼的营业单据，是非法的，见不得人，王萍不想让别人以后查到。（4）陈青波供述：我是某桑拿会所的出纳，该会所是卖淫场所。我在会所的工作情况是2013年底应聘在会所二楼的KTV做收银，到2015年，会所的财务总监王萍看中我做事，就提拔我到会所做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采购报销、供应商的结算及员工的工资。会所的人员结构是2013年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2018年变更为陈某1。主要负责人是赵某，负责后勤、保安、工程；王萍负责公司全部财务工作，刘道菊负责会计做账，对税务及内部采购的核账，罗某负责杂物的采购报销，余小凤负责单据统计，包括KTV和桑拿的营销统计。晏某是桑拿会所的老总，库成是桑拿部经理。陈雷开始做保安，负责社保，后来主要跟着张某2。以上人员都知道会所是卖淫场所。工资发放情况是每个月8号王萍把全部人的工资，以现金形式给我，我逐一发给每个人。赵某、彭某、陈某1、王萍都是每月6000元，我是4000元，刘道菊是5000元，罗某、余小凤都是4000元，孙某是3000元，库成是8000元，陈雷是4000元，其他的服务员和收银员是3000元左右。（5）余小凤供述：某会所是卖淫场所，我是会所的财务人员。某会所幕后大老板是孙桥；会所的桑拿老总是晏某，库成是晏某下面的经理；管后勤部的老总叫赵某；财务部老总是王萍。我在会所的工作情况是从2002年开始到会所工作，刚去的时候负责简单的财务工作，负责会所餐厅的账目、吧台酒水的账目；2004年在会所仓库做保管；2006年财务室有个会计辞职了，王萍就调我到财务室做稽核工作。这些年的账单，王萍要求我们最多保留三天，然后就用碎纸机销毁，电脑上的数据也要进行删除。王萍定期检查这些工作。某会所开始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时间，我所知道的是2014年左右，当时老板孙桥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老总叫晏某，让他在会所负责桑拿，实际上就是将会所的桑拿部改成卖淫场所。2014年左右该会所小姐的标价是500元起、700元、900元、1000元不等。2018年左右该会所小姐的标价是900起、1200元、1500元、2200元、2800元不等。比如700元的小姐给客人服务一次，提成350元，如果价格越高，小姐的提成会越高。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伙同他人在某桑拿会所内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共同协助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雷、余小凤犯罪以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萍在涉案卖淫场所内负责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事务，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王萍系受孙桥、陈某1等人的指派、雇请在卖淫场所内从事财务管理工作，其与孙桥、陈某1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萍、刘道菊、陈青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陈青波、余小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陈雷、刘道菊，可比照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陈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道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青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余小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诉人王萍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支持王萍上诉理由，并认为王萍仅为挂名股东，无实际分红获利，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仅拿工资，原审认定王萍为管理组织人员与事实不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萍的辩护人提出王萍仅为挂名股东，无实际分红获利，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仅拿工资，并非管理组织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王萍及本案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王萍作为某桑拿会所的财务负责人，参与会所管理工作，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萍在涉案卖淫场所内负责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事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雷、刘道菊、陈青波、余小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王萍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萍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田 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必浩书记员童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