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振宇，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燕，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磊，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博，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江，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献锋，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路天隆城二期SOHO楼913室。法定代表人：崔保兵，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时振宇因与被上诉人任磊、陈利江、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解除2020年6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出资款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20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任磊、陈利江、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时振宇签订合同的目的及用途并不是为了合伙，而是为了套取时振宇80万元的资金，本案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1.任磊、陈利江、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伪造转账记录，目的不是合伙，而是为了骗取时振宇提供资金。三被上诉人在任磊实际转账150元的情况下，以伪造的流水拟向时振宇证明任磊的150万出资款已实际到位，三被上诉人违反合伙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谎称转款数额，而陈利江更是分文未转，在合伙初始阶段就存在欺骗行为，三被上诉人假意通过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套取时振宇的出资款，没有合伙的实意，其真实目的并非为了与时振宇合作经营项目。2.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三被上诉人的举证无法证明其是为了履行与时振宇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支出，被上诉人所提出的为了履行协议支出款项的主张均不成立。首先，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同时期本身的经营范围就有第Ⅰ、Ⅱ、Ⅲ类医疗器械、棉纱、无纺布制品、医用口罩的生产及销售，加之被上诉人所有与采购有关的机器型号、单价等信息均未向时振宇进行沟通、公示，正常的合伙及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七十条之规定，与合伙有关的事务都需经时振宇方同意。且时振宇与三被上诉人曾在微信群聊内明确超过5万大额支付共同审核制度及对采购合同进行审核的要求，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花费不仅采购合同没有经时振宇审核，而且付款时也没有告知时振宇。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是正常的合伙行为。合伙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在三被上诉人拿到时振宇的出资款后，其不再与时振宇就合伙事务进行协商，如此异常及前面伪造流水的行为，时振宇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花费并不是为了履行与上诉人的协议所产生。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伙协议应依约依法予以解除，三被上诉人应返还时振宇投资款、赔付利息。1.《三方合作协议》应当解除。首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协议；其次，任磊、陈利江伪造流水，未按照协议约定数额及打款方式出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符合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本案符合《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之情形，时振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亦符合法律规定。2.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承担资金保管及监管的义务，其违反义务，应返还出资，承担赔偿责任。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资金额的保管方或者资金监管方，在本协议明确约定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得将入伙资金挪作他用，且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协议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其中一合伙人陈利江为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却未尽到监管资金用途的责任，反而将资金全部转至任磊的账户中，同时还存在配合任磊、陈利江伪造假的银行流水欺骗时振宇的情形，因此，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尽到资金监管的义务，同样存在违约行为。时振宇有权主张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3.三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时振宇出资款、赔付利息。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时振宇依法、依约均有权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及赔付利息损失。4.一审判决的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仅罗列三被上诉人的陈述及证据，而对于三被上诉人伪造流水及时振宇提交的证据不予回应，亦并未认定三被上诉人的答辩及证据的真实性，即并没有认定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私自将时振宇投资款转移给任磊的合法性，亦没有认定任磊后续使用资金与本案合伙项目有关，在此基础上，三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移资金及任磊使用资金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在此基础上，时振宇主张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并没有得到有力的对抗，依法应予以支持，但是一审在缺乏事实认定的基础上，驳回了时振宇所有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任磊、陈利江在合伙出资阶段未足额出资，亦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履行了合伙协议，时振宇有理由认为三被上诉人有侵吞时振宇资金的故意，如驳回时振宇诉讼请求的行为，将会纵容任磊、陈利江的不诚信及欺骗行为，无法实现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任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各方的合伙关系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在协议签订后，任磊与其他合伙人积极联系机器生产厂家购买机器、租赁厂房、购买原材料、调试机器、组织工人试生产等工作，而且这些工作内容包括相关的费用支出，时振宇均是知情且全程参与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均可以证实。因此，时振宇诉称的合伙协议在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或者产生的相关费用并非用于合伙项目，并不是事实，时振宇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事实上，任磊不仅积极组织开展了口罩的相关生产工作，还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劳动成本。最后之所以合伙项目难以维持，主要是由于在国内外疫情爆发后，口罩市场在短时间内迅速饱和，以致口罩价格一落千丈。再加上锐普公司对外出口中的种种问题，使其拒绝回购被上诉人代加工的口罩，导致工厂迫不得已停工，给合伙各方都造成了巨大损失，这是被上诉人合伙各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任磊因为该合伙项目也赔了很多钱，同时承担了巨大的债务，此时在未对现有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时振宇单方面要求任磊退还出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先进行合伙清算，才能解除合伙关系。首先，任磊并不存在时振宇诉称的违约行为，合伙协议也未达到第九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即使所有合伙人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协议，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合伙各方并未进行清算，无法确认实际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时振宇要求任磊返还合伙出资款80万元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应当在进行合伙清算，将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后，再解除合伙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时振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陈利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三方合作协议系三方经多次协商确定，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反映了三方是一种合伙关系。2.陈利江在合伙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的行为。陈利江在本次合伙中也进行了资金投入，包括购买切割机以及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3.三人在合伙过程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规定，三方的出资均未达到三方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4.到目前为止三人之间并未进行针对合伙事项的清算，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到目前为止不清楚。三人因合伙所购买的口罩机目前仍在租赁的仓库中停放。5.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到合伙人之中。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只是表明该公司具备口罩等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的资格，实际上该公司也未进行真正的生产。故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和本案的合伙没有任何直接关联。该公司只是根据三人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为三人合伙提供账户和在公司成立之前与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综上，在本案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时振宇要求退资以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属于《三方合作协议》中的任何一方，不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无需对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承担法律责任。二、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仅为合伙事务提供对公账户和公司名称使用，不参与经营管理和实际的盈利分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也无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必要。三、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虽然有第Ⅰ、Ⅱ、Ⅲ类医疗器械、棉纱、无纺布制品、医用口罩的生产及销售，但这只是经营资格问题，公司并没有实际从事上述产品的生产，且公司不参与合伙事务，经营范围中的事项与任磊、时振宇、陈利江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无直接关联，也不影响任磊、时振宇、陈利江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的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时振宇对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时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2020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2.判决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出资款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20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的利息损失为21271.25元，共计821271.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5日，任磊（甲方）、时振宇（乙方）及陈利江（丙方）签订《三方合同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和“郑州锐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销售口罩设备生产加工项目，项目总投资为320万元，叁佰贰拾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2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以资金实际到账为准。所有出资人将款项全额汇入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新乡市分行劳动路支行账户号25×××12。第二条，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甲乙丙三方入股本项目的资金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只能用于本项目，不得挪作他用。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接受甲乙丙三方出资人的监管必要时甲乙丙任何一方有权要求查看项目相关票据、合同、凭证及资金往来。第四条，三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第五条，项目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45%、乙方45%、丙方10%的比例分配。第六条，如收到郑州锐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后，用于支付设备厂的应付款项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款项按比例退还出资人。第七条，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利益分配条款，一个月内在郑州市注册成立一家新公司，新公司法人由乙方确定将本项目有关的所有购买协议及销售收款协议及其他协议全部变更为新成立的公司第七条，争议处理：对于执行本合同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如果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可依法向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违约处理：如果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第九条，协议解除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合协议的，另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三方同意终止协议的3.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及做对项目及另两方有损害的，另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第十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协议三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明：1.《三方合同协议》签订后，时振宇向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账户转账80万元。2.任磊提交的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苏州美仪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制备买卖合同合同》及与郑州锐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KN95口罩机生产加工合作协议》，拟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事宜，通过河南新生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苏州美仪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KN95口罩机（型号MY-KN95，共4台，总价为1600000元）并与郑州锐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达为其代工KN95口罩的协议等。3.任磊在庭后提交说明中对三方合伙过程陈述为：“在2020年5月份，郭鹏与时振宇找到我，说现在口罩生意比较好，想跟我一起合伙做口罩生意，他们说与长垣飘安集团的负责人关系密切，可以为飘安集团做口罩代加工，但由于多种原因，该合作未能成行。后来我考察了郑州一家叫做郑州锐普的公司做口罩代加工。我与他们商议后，决定合伙做这个项目，然后我们就签订了合伙协议。大家商定由我来负责机器的采购、厂房的租赁等工作，刚开始是与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沟通协商了购买机器的事宜，但是厂方要求现款现货，由于当时我们几个合伙人都还没有将出资款出资到位，所以从广东捷盟购买机器的计划流产。而后我于2020年6月11日赴江苏无锡，先后考察了三家口罩机生产厂家，商谈了购买机器的事宜，最后于6月12日与苏州美仪签订了口罩机的买卖合同，商定4台口罩机共计160万元。先支付了40万元订金，6月13日装车后又支付了60万元，货到郑州锐普楼下卸车签又支付了20万，先后共计支付了120万元，还有40万元未付。然后就是与郑州锐普沟通租赁厂房的事宜，我们先后租用了锐普的多间厂房，还进行了线路改造，铺设了口罩机专用的电线电缆，同时租用了酒店及商品房作为员工宿舍使用，同时购买试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及配套设备，这些事情都有聊天记录可查。生产工人是由我们共同负责组织的，工资是由陈利江负责发放，其中包括调试机器、组织工人生产等。我们替锐普代加工，生产出来的口罩由锐普回购，我们赚的是代加工费，后来由于口罩市场的饱和，口罩降价，加上瑞普公司对外出口的种种问题，他们拒绝回购我们代加工的口罩，我们迫不得已停工停产，给我们合伙各方都造成了巨大损失，工厂也在2020年7、8月份停工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账记录、《三方合同协议》《制备买卖合同合同》《KN95口罩机生产加工合作协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任磊、时振宇及陈利江签订《三方合同协议》约定了出资数额、利润分配等事项，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三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成立。依据个人合伙的性质，合伙期间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属合伙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终止合伙关系时应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双方并未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也没有处理。在没有清算，盈余未明的情况下，原告时振宇主张解除《三方合同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其出资款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时振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2元，由原告时振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时振宇、任磊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时振宇上诉称三被上诉人与其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其80万元的资金，并非为了合伙，主张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并称一审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时振宇并未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三方合作协议》。时振宇以该项上诉理由主张解除《三方合作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举证，确定时振宇与任磊、陈利江之间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合伙财产未经清算，时振宇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合伙财产状况，其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2元，由时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