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慎钦，男，194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原称广州市越秀区第三土地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12号之五。法定代表人：蔡旭波，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春碧，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韦东，该所员工。上诉人吴慎钦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越秀第三房管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吴慎钦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5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慎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越秀第三房管所要求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2.要求越秀第三房管所发还涉案房屋给吴慎钦。3.要求越秀第三房管所返还基于其他生效判决所收取的房屋使用费。事实与理由：房地产登记原查册表显示1959年1月9日以经管封建产，产字7799号，性质公。产权来源为封建产，但没有经管签约交租等一系列处理的实据记录存档。因此，越秀第三房管所应当举证证明登记记录的性质。原查册表（96）年产权字672号公函所列内容（日期、用地、建基、面积的数据和单位名称），不符合私房改在程序登记。1959年1月9日的记录显示用地面积111.3755㎡，建基面积104.4911㎡，该登记记录符合大塘街道办事处办理人民公社化的政治工作任务需要房屋用的登记记录。1963年至1965年期间先后退出占用房屋（其中50㎡吴慎钦于1985年领取了个体水电牌营业用，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吴慎钦的服务处所为xx街30号地下）。1996年旧城区改造，东山区房管局向市局申请（96）年产权字672号内部公函的内容：用地面积、建基面积的数字和单位名称作依据，用职权将1959年的历史办人民公社化刮“共产风”的失误，强加改为“漏”管为由，强夺原xx路xx街30号房地产所有证的房屋，掩盖倒卖吴慎钦应有的国家土地使用权居住权。在拆迁时，1996年市建三公司以东山区房管局向市局申请受理内部公函编号（96）年产权字672号签订拆迁协议为据，向房屋诉裁处对吴慎钦提起诉讼，产生行政拆迁诉讼案及多起民事租赁诉讼案，均以请求发还房屋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或以租赁关系受理审理为由判定维护市、区、国土房管局、产权部门乱执法倒卖吴慎钦应有的国家土地使用权居住权，侵害吴慎钦的合法权益。因办理发还（96）产权字第1047号原xx路xx街30号房地产房屋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需要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越秀第三房管所、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作为职能部门，应对当年1959年1月9日登记记录是历史刮“共产风”的问题进行纠正，履行职责发还房屋给吴慎钦。二审庭询中，吴慎钦表示不同意支付房屋使用费。越秀第三房管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慎钦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越秀第三房管所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慎钦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回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同期房管部门公布的同地段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商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就越秀第三房管所诉吴慎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6029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2001年3月30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向东山区国土房管局发出2001年结字第1359号《接管通知书》，内容为包括xx街28号104房在内的xx路xx街28、30号房屋接管日期为2001年3月30日，产业来源为征用补偿、产别为代等。现上址房屋由越秀第三房管所进行管理。根据《安排住户移交情况表》记载，吴慎钦系xx街28号104房的户主，迁入时间为98.10等。另，根据日期为2002年6月18日，盖有“广州市东山区房管局收房屋管养费专用章”印章的发票记载，租户名称为吴慎钦，房屋地址为xx路xx街28号104房，产别为代管，性质为住宅租赁，月租为92.5元，租金所属时期为2001年4月至2001年6月止共3个月，金额277.50元。另查明，原广州市xx路x街30号房屋是广州市东山区房地产管理局的代管房，吴慎钦户（含徐某巧）是该房屋的使用人。1996年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批准征用该房屋，吴慎钦、徐某巧因未能与该公司就拆迁安置事宜达成协议而诉至法院，1998年4月17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7）穗中法行终字第89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定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00年12月30日前在原广州市xx路xx街30号房屋地段兴建的回迁楼七楼第三梯自编3D东向划出居住面积22平方米（产权属原被拆除房屋所有人）的套间及在首层向西方位划出使用面积3平方米的临街铺面（产权属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供吴慎钦户及徐某巧回迁使用，吴慎钦、徐某巧应与上述房屋所有权人依法订立租约等。因吴慎钦未支付房屋租金，越秀第三房管所曾起诉吴慎钦要求迁出房屋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慎钦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从2001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驳回越秀第三房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吴慎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于同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越秀第三房管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穗越法执字第10866-1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人以本案执行标的不确定为由，终结本次执行。该案诉讼中，吴慎钦认为越秀第三房管所应向吴慎钦发还房屋，并表示吴慎钦一直在向房管部门申请发还，为证明上述情况，吴慎钦在该案提交有以下证据：1.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6月18日作出的穗府复字[2007]150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内容为对申请人吴慎徽不服该局1996年作出的“96产权字第672号”行政行为的答复，该答复书驳回申请人的请求）；2.广州市房地产公代逆产情况表；3.房产登记号为地字1148的《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显示房产地址为北区xx路xx街30号，产权人一栏显示“吴某津”、其占有部分显示“（代理人）”；单位名一栏显示“吴三让堂”，占有部分显示“全部”等]；4.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产权地籍处向东山区局公房科发出的文件；5.广州市东山区房地产管理局与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1996年12月23日签订的《征地拆迁直管房屋补偿协议书》；6.2015年3月24日，吴慎钦向德政中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大塘街党工委办事处负责人发出的《请求出具证明书》；7.证明人吴某恳、郑某城出具的证明两份；8.广州市越秀区大棠街德政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越秀第三房管所户籍为xx街30号12房，是本社区户籍居民；9.南方日报报纸摘要两份，日期为1997年9月24日、1997年12月20日；10.广州市国家档案馆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赵武成书记的指示（摘要）；11.原xx街30号的《房地产所有证》；12.显示时间为1996年12月30日，申请人签名处显示有吴某津、吴某徽、吴慎钦的《发还房屋产权申请书》（内容为申请对xx路xx街30号发还房产业权，撤销“双代”）；13.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向吴某津等人出具的关于申请发还xx路x街30号产权的《申请发还房屋产权受理收据》；14.亲属关系证明书两份，证明吴某徽、吴慎钦是吴某和胡某英夫妇的儿子，亦是吴濂津的侄儿；15.开平市长沙街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16.吴某津的广州市常住户口登记表；17.吴某东于2013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2001年结字第1361号《接管通知书》，由东山区国土房管局接管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房屋。越秀第三房管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可见涉案房屋属于代管房，并由越秀第三房管所接管了房屋，但吴慎钦多年申请发还均没有得到支持，说明房屋符合代管的要求。至于吴慎钦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证明材料，因证人未到庭，对相关的情况不确认。该案庭审中，吴慎钦确认涉诉房屋由其居住使用。上述2568号案件生效后，吴慎钦没有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判决所确定的租金，其亦不同意按照公房的标准交租。该案判决认为：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涉诉的104房为房管部门代管的房屋，越秀第三房管所是该屋的代管人，吴慎钦作为该房屋的使用人，应支付对价。但吴慎钦经回迁安排入住房屋至今，一直拒绝支付租金，亦不与越秀第三房管所订立租赁关系，在生效法律文书判令吴慎钦须支付租金，亦已告知吴慎钦其主张房屋权属可另案主张的情况下，其拒不履行判决，也未支付之后的租金，吴慎钦上述行为并不具备主观善意，故越秀第三房管所现要求吴慎钦迁出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吴慎钦提出的要求办理发还涉案房屋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吴慎钦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在此之前，吴慎钦不能据此拒绝支付租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吴慎钦户及同住人员应迁出广州市越秀区xx街28号104房，将房屋腾空交还越秀第三房管所。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吴慎钦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从2015年6月5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同时期同地段同类房屋（非住宅）租金参考价计算）。吴慎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其中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同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吴慎钦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越秀第三房管所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粤0104执758号。因本案纠纷，越秀第三房管所于2020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涉讼房屋所在地段2017年度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商业用房）为80元/平方米/月，2018年度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商业用房）为81元/平方米/月，2019年度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商业用房）为80元/平方米/月。2020年度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房管部门尚未公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判令吴慎钦应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占用涉讼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吴慎钦在本案中重复之前的抗辩，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赘述。鉴于吴慎钦仍在占用涉讼房屋，越秀第三房管所诉请要求吴慎钦支付2017年12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讼房屋实际何时交回至今未确定，房屋使用费最终应计至何时为止也无法确定，故本案只处理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另鉴于房管部门尚未公布2020年度的租金参考价，目前参照2019年度的租金参考价标准来处理2020年1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6日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吴慎钦向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支付广州市越秀区xx街28号104房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以建筑面积4.4平方米计，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31日按80元/平方米/月计，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按81元/平方米/月计，2019年1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80元/平方米/月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吴慎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2017）粤0104民初6029号案件中，越秀第三房管所的诉讼请求为：1.吴慎钦户和同住人立即将广州市越秀区xx街28号104房腾空交还给越秀第三房管所；2.吴慎钦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2015年6月5日起至腾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同期房管部门的同地段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非住宅标准计算，使用费352元/月，即80元/平方米/月）。吴慎钦不服（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其有权申请发还原（96）产权字第1047号xx路xx街30号房地产，其对涉案房屋的法律关系与租赁无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粤民申701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1997）穗中法行终字第89号生效行政判决，以及第三房管所于2001年接管涉案房屋的事实，吴慎钦作为涉案广州市中山四路大塘街28号104房的使用人，应当与第三房管所签订租赁合同，支付房屋租金；但吴慎钦经回迁安排入住后，一直拒绝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在生效判决判令其支付租金后，仍拒不履行，二审判决支持第三房管所关于吴慎钦腾退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吴慎钦认为有关行政机关应为其办理房屋发还手续，因这一问题与本案租赁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审告知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亦无不当，裁定驳回吴慎钦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2017）粤0104民初6029号案件中，越秀第三房管所诉请要求吴慎钦向越秀第三房管所支付2015年6月5日起至腾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017）粤0104民初6029号、（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对越秀第三房管所的该项诉请进行了审查和认定。在上述判决生效后，越秀第三房管所在本案中诉请要求吴慎钦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越秀第三房管所在本案诉请中有关2017年12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腾空交还房屋期限届满之日止（即三十日）的房屋使用费，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依法驳回越秀第三房管所针对该期间三十日的房屋使用费的起诉。至于（2017）粤0104民初6029号、（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腾空交还房屋期限届满后至实际腾空交还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问题。（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且越秀第三房管所已依据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中，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交还场地义务期限届满后，吴慎钦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腾空交还房屋的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后十日内发出执行通知。执行通知中除应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外，还应通知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第五百零六条的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自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于迟延履行金的处理应当在执行程序中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非由申请执行人通过再次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因此，本案中，对生效判决确定的腾空交还房屋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越秀第三房管所应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处理，本案中对该期间的款项不作审查，依法驳回越秀第三房管所针对该部分款项的起诉。关于吴慎钦上诉主张要求越秀第三房管所及相关行政部门发还房屋的问题。（2017）粤01民终21033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民申701号民事裁定已认定有关行政机关是否办理房屋发还手续与本案租赁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已告知吴慎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对此不再重复审查，吴慎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吴慎钦上诉请求越秀第三房管所返还基于其他生效判决所收取的房屋使用费缺乏理据，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58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上诉人吴慎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熊盈颖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