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发红，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转玉，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志伟，个体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廖发红与被上诉人贺转玉、原审被告廖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发红，被上诉人贺转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志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发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日，廖发红将购房合同原件交给贾振汉，谈好价格310000元，因当时无法办理网签合同和房产证，贾振汉说办不下网签合同，就不要房子了。贾振汉反悔后，说给廖发红的钱都是借的，利息是2分的利息，廖发红没有办法，只好按贾振汉的要求打借条利息2分。一审陈述向贾振汉卖房价格280000元是随便说的。购买房屋八张收条共计280000元，不知从何而来，至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才出示。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廖发红开庭，于2020年12月30日伪造民事判决书。   贺转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发红上诉称与贾振汉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2015年-2016年廖发红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贾振汉借款，2019年6月11日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借款金额310000元，约定2019年10月30日还款。贾振汉于2015年7月12日至9月4日期间分八次陆续向廖发红、廖志伟及案外人廖某支付购房款共计280000元，用于购买网签登记在案外人马少青名下的美林湾××楼。廖发红等人分别出具八张收条，日期与借条相互独立，不存在交叉、重合，与借款属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启动鉴定后，廖发红拒不提供同期、同速、同体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   贺转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廖志伟、廖发红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1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廖志伟、廖发红支付利息1761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至廖志伟、廖发红将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48612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志伟、廖发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振汉与贺转玉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9月4日，贾振汉分8笔陆续向廖志伟、廖发红、案外人廖某支付购房款共计280000元，用于购买网签登记在案外人马少青名下的××区。廖志伟、廖发红、案外人廖某向贾振汉出具凭证如下：1、2015年7月1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借款人廖发洪、廖某、廖志伟日期：2015年7月12日。该借条在“借条”二字旁备注“这是购房款借条应改收条”；2、2015年7月22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购房款5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今收人廖发红亲笔、廖志伟、廖某，2015年7.22日；3、2015年7月3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购房款现金10000万元，大写壹万元正今收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2015年7月31日；4、2015年8月1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购房款50000元正，大写伍万元正今收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2015年8月10号；5、2015年8月1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美林湾购房款陆万元整（60000元）收款人廖某、廖发洪廖某2015年8月11号；6、2015年8月2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购房款10000万正，大写壹万元正今收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2015.8.25号；7、2015年9月1日收据载明：今收到贾叔购买美林湾××楼房款50000元（伍万圆整）。收款人：廖志伟2015年9月1日；父亲：廖发洪哥：廖某；8、2015年9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贾振汉购房款3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廖某、廖志伟、廖发红今收人，2015年9月4日。   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2月4日，廖志伟、廖发红以廖志伟、廖发红、案外人廖某、徐某名义分6笔陆续向贾振汉借款310000元，用于廖志伟资金周转。1、2015年9月18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0万元正，大写壹拾万元正，给儿子包工买建材用。利息月息2分，期限1年。借款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徐某2015年9月18日；2、2015年10月2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45000元正，大写肆万伍仟元正，月息2分计息，期限壹年时间。房室底押房证在我们拿理。今借人廖发红、廖志伟、徐某、廖某2015年10月23日；3、2015年12月1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25000元正，大写贰万伍仟元正，月息1分5厘计算，1年时间，借款人：廖志伟、廖某、廖发红、徐某2015年12月15日；4、2015年12月1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元正，大写壹万元正，月息1分5厘按月计算，1年时间，借款人：廖发红、徐某、廖某、廖志伟2015年12月19日；5、2016年1月1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月息1.5分，借款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徐某借款人廖发红2016年元13号；6、2016年2月4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0元（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利息一分五。借款人：廖志伟、廖发洪、廖某、徐某2016年2月4日。2018年被告向贾振汉偿还利息50000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廖志伟向贾振汉出具债权凭证载明：“今借到贾振汉本金31万元（叁拾壹万元整），按借条的借款日期起到本人廖志伟还款日计算利息（利息为1.5分）。现定于2019年10月30日还款。借款人廖发洪廖志伟，2019年6月11日”。借条到期后被告未还款，贺转玉于2020年1月7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廖发红曾用名为廖发洪。再查明，庭审后廖志伟到庭对案涉相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廖志伟认可2019年6月11日的汇总借条是其出具的，廖发红的落款署名由其代签；廖志伟对8张购房款收条均不认可。又查明，贾振汉于2019年11月5日因病去世，继承人贾夏冰、贾恩佐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放弃对廖志伟、廖发红债权本金310000元及利息的合法继承，由继承人贺转玉向廖志伟、廖发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购房款。本案中，贺转玉以案涉款310000元系被告借款主张被告返还；廖志伟、廖发红认可案涉借款总金额310000元，但以该款系贾振汉向其交付的购房款而非借款抗辩。贺转玉为反驳被告的抗辩意见，另行提交8张收条，合计金额280000元，被告在该收条上载明所收到款项系购房款，且贾振汉向被告交付房款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被告向贺转玉出具的购房款收条与被告向贺转玉出具的借条并不交叉、重合；廖志伟、廖发红不认可8张收条的真实性，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因其对贺转玉出示证据的真实性质疑，其负有举证责任，可通过司法鉴定查明待证事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廖志伟、廖发红拒绝鉴定。原告为进一步证实收条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在法院依法启动鉴定之后，被告拒不配合到场提取实验样本，也拒不提供同期、同速、同体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津鼎宁发[2020]89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致使法院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法院对廖志伟、廖发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廖志伟、廖发红应当向贺转玉返还借款310000元。   对于借款利息，廖发红称2019年6月11日汇总凭证其本人未签字，但对借款310000元的6份借条认可，6份借条中均载明利息，2015年9月18日与2015年10月23日出具借条中载明月息2分，剩余4份借条中载明月息1.5分，现贺转玉以年利率15%主张利息，该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又低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于2018年向贾振汉支付利息50000元，以年利率15%按借款时间、金额核减相应利息，利息计付至2016年12月28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廖志伟、廖发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贺转玉返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贺转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贺转玉负担275元，由廖志伟、廖发红负担40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对廖发红提交的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终止鉴定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2月4日，廖志伟、廖发红以廖志伟、廖发红、案外人廖某、徐某名义分6笔陆续向贾振汉借款310000元，用于廖志伟资金周转。1、2015年9月18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0万元正，大写壹拾万元正，给儿子包工买建材用。利息月息2分，期限1年。借款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徐某2015年9月18日；2、2015年10月2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45000元正，大写肆万伍仟元正，月息2分计息，期限壹年时间。房室底押房证在我们拿理。今借人廖发红、廖志伟、徐某、廖某2015年10月23日；3、2015年12月1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25000元正，大写贰万伍仟元正，月息1分5厘计算，1年时间，借款人：廖志伟、廖某、廖发红、徐某2015年12月15日；4、2015年12月1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元正，大写壹万元正，月息1分5厘按月计算，1年时间，借款人：廖发红、徐某、廖某、廖志伟2015年12月19日；5、2016年1月1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月息1.5分，借款人：廖发红、廖某、廖志伟、徐某借款人廖发红2016年元13号；6、2016年2月4日借条载明：今借到贾振汉现金100000元（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利息一分五。借款人：廖志伟、廖发洪、廖某、徐某2016年2月4日。2018年被告向贾振汉偿还利息50000元。2019年6月11日，廖志伟向贾振汉出具债权凭证载明：“今借到贾振汉本金31万元（叁拾壹万元整），按借条的借款日期起到本人廖志伟还款日计算利息（利息为1.5分）。现定于2019年10月30日还款。借款人廖发洪廖志伟，2019年6月11日”。借条到期后被告未还款，贺转玉于2020年1月7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廖发红曾用名为廖发洪。   又查明，一审庭审后廖志伟到庭对案涉相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廖志伟认可2019年6月11日的汇总借条是其出具的，廖发红的落款署名由其代签；廖志伟对8张购房款收条均不认可。   还查明，贾振汉与贺转玉系夫妻关系。贾振汉于2019年11月5日因病去世，继承人贾夏冰、贾恩佐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放弃对廖志伟、廖发红债权本金310000元及利息的合法继承，由继承人贺转玉向廖志伟、廖发红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贾振汉与廖发红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一、关于贾振汉与廖发红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民间借贷通常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借款人书写的欠款字据作为出借人请求返还的重要证据。本案贺转玉原审出示的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2月4日，廖志伟、廖发红分别以廖志伟、廖发红、案外人廖某、徐某名义分6笔陆续向贾振汉借款310000元并出具借条，廖志伟一审质证陈述认可借款，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贾振汉汇总书写债权凭证，廖发红对借条真实性及收到310000元款项的事实认可。贺转玉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贾振汉与廖志伟、廖发红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借款本金为310000元。贺转玉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利率载明月息2分、月息1.5分两种计息标准，现以年利率15%主张利息，该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法院予以支持。已付利息50000元予以核减，利息计付至2016年12月28日，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   廖发红辩称双方并非借款关系，其与贾振汉形成310000元借条的原因系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无法办理网签合同，贾振汉要求退房的情况下，应贾振汉要求书写借条并承诺利息。通过贺转玉提供的2015年9月18日借条载明：给儿子包工卖建材用，与廖发红抗辩理由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廖发红应当对其反驳贺转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廖发红提出的抗辩理由并不足以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廖发红应当按照法律及约定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   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   一审法院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原因中止诉讼并无不当。通过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判决作出后，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并在定期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廖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2元，准予廖发红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海 锋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审 判 员 张 佰 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