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7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凯，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铁力市。2019年9月1日因本案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2019年9月4日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铁力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晓丽、全蕾，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铁力市人民法院审理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黑07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辛凯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黑07刑终36号刑事裁定，发回铁力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铁力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黑078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辛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辛凯及其辩护人魏晓丽、全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被告人辛凯与妻子田某、自然人王某9按比例出资人民币50万元，共同注册成立凯世飞弘公司，辛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2013年3月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辛凯、田某，后于2014年增资至1000万元。实际经营过程中，公司经营收支、借款等资金存在从辛凯个人账户流转或者以现金方式进行收支的情形，导致辛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自2010年开始，辛凯在运营公司过程中以本人或者共同以公司名义，以高利息向他人及金融机构大量借款，逐步使得公司收入难以维系融资成本。自2014年8月下旬开始，凯世飞弘公司产能大幅下降，濒临停产。之后，辛凯明知公司产能大幅下降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以周转资金、进口木材及办理土地证等事由，承诺月2分至4分不等的高利息，开始集资。其中，李某1本金300万元、韩某1本金20万元、韩某2本金5万元、王某1本金30万元、谢某本金90万元、安某本金50万元、郭某1本金20万元。截止到2015年11月，辛凯在上述人员处共计集资本金515万元。其中，辛凯仅将小部分集资款用于公司生产，大部分集资款项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辛凯共支付给上述人员本息共计292万元，尚有223万元未清偿。2015年11月17日，辛凯与田某办理离婚手续后，冒用刘某3身份逃匿至吉林省长春市生活。此时辛凯个人及其控制的凯世飞弘公司债务本息已累计达到4000多万元。另查明，辛凯出逃期间，吕某、裴某、申某、刘某1、范某分别就涉本案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辛凯提起民事诉讼，并获得胜诉判决。另外，刘广东于2016年9月18日就涉本案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辛凯等人诉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此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申请人刘某4申请，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被申请人辛凯、田某、祝某、杨某1、林某2名下房产及机动车。2019年9月1日，被告人辛凯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辛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被告人辛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辛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辛凯犯罪所得人民币223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宣判后，辛凯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及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集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辛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部分款项应从集资诈骗款中扣除。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本案应适用单位犯罪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辛凯集资诈骗系个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辛凯集资后投入生产经营数额应予扣除于法无据；辛凯行为符合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的特征。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辛凯与妻子田某、自然人王某9出资成立凯世飞弘公司，辛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2013年3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辛凯、田某。在公司运营过程中，经营收支、借款等资金存在从辛凯个人账户流转或者以现金方式进行收支的情形，导致辛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辛凯在运营公司过程中以本人或者以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向他人及金融机构大量借款，逐步使得公司收入难以维系融资成本。自2014年8月下旬开始，辛凯在明知公司产能大幅下降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以周转资金、进口木材及办理土地证等事由，承诺月2分至4分不等的高利息，开始集资。截止到2015年11月，辛凯共计集资本金515万元。其中，李某1本金300万元、韩某1本金20万元、韩某2本金5万元、王某1本金30万元、谢某本金90万元、安某本金50万元、郭某1本金20万元。辛凯仅将上述集资款项中小部分用于公司生产，大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辛凯支付给上述人员本息共计292万元，尚有223万元未清偿。2015年11月17日，辛凯与田某办理离婚手续后，冒用刘某3身份逃匿至吉林省长春市生活。2019年9月1日，辛凯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辛凯到案经过。2.在逃登记表、户口信息材料，证实辛凯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6年8月5日被列为网上逃犯。3.户籍证明，证实辛凯自然情况。4.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设立、变更情况。5.拖欠货款明细，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自2012年至2015年共拖欠便民五金日杂商店材料款121232元。6.仲裁裁决书17份，证实凯世飞弘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40万元。7.哈尔滨旭昌木塑制品有限公司进货明细，证实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凯世飞弘公司进购生产资料逐步减少。8.纳税报表，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末纳税情况。9.凯世飞弘公司账户流水，证实凯世飞弘公司公户进出资金情况。10.借款合同、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1202民初251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证实辛凯、田某于2015年8月24日经绥化冠群驰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绍从特定出借人刘某4处借款200万元，借期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另有担保人司某1、林某2、杨某1、桃山昌兴木制品加工厂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未全部偿还，刘某4对辛凯等人提起诉讼，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辛凯、田某、祝某、杨某1、林某2名下机动车及不动产被依法冻结。11.借款协议、铁力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证实辛凯自2013年至2015年以高额利息曾向郭某1、吕某、韩某1、韩某2、裴某、王某1、李某2、李某3、司某1、司某2、杨某4、张某7、吴某、牟某、王某5、苑某、张某3、张某2、冯某、李某4、柴某大额借款的事实。柴某、吴某、张某3、王某7、吕某、裴某、沙某、刘某1、赵某3、李某4、中联小额贷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向辛凯主张债权的事实及执行过程。其中判决辛凯及其公司偿还上述10人及公司借款本息1516.93万元。12.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铁力市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委托育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辛凯的凯世飞弘公司市场价值494.35万元、机器设备126.07万元。13.扣押决定书、记录本及被告人辛凯供述，证实公安机关从冯某2手中扣押一个载有辛凯手写钱款数额的笔记本，涉及总金额4455万元。14.辛凯账户62×××16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月13日收到刘某3汇款80万元。15.银行流水明细、龙江银行铁力支行的贷款档案，证实凯世飞弘公司向龙江银行伊春铁力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后于2014年8月15日还款。16.离婚登记、协议及车辆抵押合同，证实辛凯与田某于2015年11月27日离婚、二人将宝来车抵账给杨某3。17.工资表、人事档案、辛凯伪造的刘某3身份证，证实辛凯离开铁力后以刘某3的身份生活。1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辛凯在其哈尔滨旭昌木塑制品有限公司进货50多万元，2014年9月份开始不能正常结算货款了，尚欠货款19万元。1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辛凯经常到其商店购买五金日杂商品。2012年至今，辛凯共计拖欠货款121232.50元。20.证人滕某证言，证实辛凯从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共计拖欠其材料商店材料款5.8万元，同时辛凯还欠其丈夫王某10工资9万多元。21.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她和辛凯原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凯世飞弘公司，经营都是辛凯负责，其对公司经营不是很清楚。二人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来到长春一起生活。辛凯用一个姓刘的名字工作和生活。辛凯就是为了出去躲债。2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是辛凯公司生产副厂长。2014年至2015年，公司每月产值都在下降。2014年5月，辛凯在政府有个担保贷款到期了，他为了还这笔钱就到外面大量的高利息借款。从这开始辛凯就频繁地拆东墙补西墙，辛凯11月份外逃了，欠了工人8个月工资约140万元。23.证人印某证言，证实2002年3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其在辛凯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总体上处于常年亏损状态。辛凯现在一共拖欠其两年工资共计2.4万元。24.证人郭某3、张某1、刘某2、王某2证言，证实他们均在凯世飞弘公司工作，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并大量拖欠工人工资。2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与辛凯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份辛凯跑了后，其见过辛凯留给弟弟辛某的信，大致内容是辛凯无力还债，对不起弟弟，如果可以就让辛某接管公司，如果不能接手就顺其自然，以后可能见不到面了。26.证人司某1证言，证实辛凯为了偿还500万元的银行贷款于2014年10月找李金武借了150万元，并由其担保，实际最后钱是李某1出的。2015年8月，辛凯从绥化冠群小贷公司贷出200万元，还了李某1人民币130万元，之后又重新出的借条。27.证人杨某1、林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辛凯在绥化的一家公司借款200万元，找二人做担保。28.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韩某1说她借给了辛凯几十万元钱，可以获得比银行高很多的利息。之后，韩某1和她说辛凯现在工厂经营缺钱，在向外界借钱，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其拿出了家里的2万元钱找到了韩某1，让她帮其借给辛凯。到2015年6月份的时候，韩某1给其拿回来了23700元。29.证人祖某证言，证实2015年八九月份，同事王某3找到其说他朋友辛凯工厂着急用钱，让其借给辛凯10万元钱。之后，其就联系了妻姐范某，范某给其拿了10万元钱，其给了王某3，王某3给他拿回一张辛凯出具的13万元借条，经法院判决已执行回了10万元。30.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其朋友辛凯以工厂进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经其联系，申某借给辛凯30万元。该款已经法院拍卖辛凯金海国际的房子抵债了。3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辛凯从2013年开始就向他抬钱，2分利。2013年前本息合计20万元左右，2014年以后50万元左右。32.证人杨某2、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辛凯找杨某2借钱，给3分利，杨某2从其妻子的老姨刘某1那给辛凯抬了15万元。辛凯跑了以后，通过起诉执行回来一套房产。33.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其哥哥辛凯通过他向其朋友安某借款50万元、向杨某5借款200万元，还向谢某借了钱，利息都是4分。2015年11月辛凯欠债太多跑了。3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辛凯从其任职的公司进购门板，自2014年之后，辛凯的进货量有所下滑并且结算货款比较费劲。2015年1月份的时候，辛凯以年底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80万元，并给20%的利息，其丈夫刘某3同意后于2015年1月13日转给辛凯80万元，同年1月30日辛凯还款40多万元，加上之前所欠，共计还欠其100多万元。2015年11月末，辛凯离开铁力的当天将一辆宝来车以6万元价格抵偿给她了，并表示要债的人太多，在双丰待不下去了。同时，跟其要身份证使用，其便将丈夫刘某3的身份证借给辛凯。3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辛凯向其借80万元用于厂子周转，给20%的利息，之后辛凯还了40万元。2015年11月份听说辛凯欠钱跑了，还给其妻子一台宝来车顶一部分账。3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辛凯向其借了100万元，当时出了借条，2015年其找辛凯要钱时，辛凯给其重新出了一张借条。3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辛凯曾向其借款并出具欠条，每次结算完当年利息后再重新出具借据。其现有两张借据，金额为50万元、15.8万元，但借款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3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辛凯通过赵某4向其借款100万元，承诺给高于银行的利息。2015年还了50万元和2万多元的利息，剩下的钱打了3个欠条，还没有还清。39.证人纪某证言，证实辛凯每年都以公司还贷、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之前每次辛凯都按时归还。2015年4月29日，辛凯又向其借了8万元，说一周就还。之后其就开始催款，但辛凯总是推脱不还。到2015年10月份，辛凯又说正在办理政府的贷款，贷款办理下来，就把8万元还上。但现在还需要50万元现金把以前的贷款还上，这样其就又借给辛凯49万元。大约半个月之后，其就联系不上辛凯了，再后来其就听说辛凯因为欠款太多跑了。40.证人牟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通过韩某1借钱给辛凯10万元，利息3分，到2014年收了3.6万元利息、2015年给了2万元利息，还欠1.6万元利息，年底听说辛凯跑了。41.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辛凯在2013年向其借款30多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到2015年10月左右辛凯还没还钱，就给其重新出了一张369920元的借条。42.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1年其借给辛凯几十万元，因辛凯一直没有偿还本息，2015年10月就为其出具一张104万元的借条。4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辛凯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倒贷使。2013年11月24日这笔钱到期了，辛凯还了10万元，剩下的按5分利息，再使用七个月。加上辛凯之前欠其的审计费7万元，这样一共出了17万元的欠条，利息是5分利，到期后辛凯一直拖欠没有还款，到现在本金加利息一共是27.2万元。4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辛凯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份，开始拖欠其货款和运费共计68万元。2015年5月19日，辛凯给其出具了一份欠条。4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5年7月末，辛凯向其担任经理的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咨询贷款一事。经辛凯提供担保及实地考察，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之后，北京总公司直接向辛凯指定的账户汇款200万元。此后，辛凯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4万元。46.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辛凯。2015年2月，其好朋友双丰龙鑫源家具厂法定代表人李某5找到他，以辛凯缴纳国有土地税需要用钱为由问其手中是否有闲钱。因其手中有表姐于某2存放的60万元，其就将钱以表姐的名义借给辛凯，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其为该笔借款提供20万元的担保、李某5提供40万元的担保。后来，辛凯跑了，其承担了其中20万元的债务，李某5承担了40万元的债务，才将这60万元还给表姐于某2。47.证人裴某证言，证实其通过亲属认识的辛凯，几次见面辛凯都会和其说凯世飞弘公司的经营效益很好。2015年9月，辛凯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并答应给利息，之后一直没还。2015年底辛凯电话打不通了，因欠外债太多人就跑了。4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通过朋友张某8抬给辛凯钱，上午20万元，下午40万元，共计60万元，利息2分。当时让王某1陪其去辛凯的厂子看的，辛凯带着在院内和车间走了一圈，说厂子值2000万元，并用房产和设备抵押，11月份辛凯就跑了，其损失了60万元。4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同学。2014年7月、2014年8月份，辛凯分两次以厂子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共计23.6万元,一直到现在辛凯也没有还款。50.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同学。2014年7月、2014年8月份，辛凯分两次以厂子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共计借给辛凯23.6万元。一直到现在辛凯也没有还款。51.证人司某2证言，证实2014年的7月，哥哥司某1找其抬款给辛凯70万元，利息2.5分，辛凯只还了22万元。之后辛凯跑了，尚有48万元未还。5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辛凯从2012年至2014年6月分三次向其一共借了21.5万元钱，只还了6万元。5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与辛凯是朋友关系。自2013年至2014年5月份，辛凯以厂子缺钱为由向其共计借款67.6万元。5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坤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事负责人，刘某3是公司的厨师，2016年入职，今天听老板说刘某3真名叫辛凯。5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和辛凯是朋友。2014年12月份，辛凯以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期限为3个月，并承诺借款到期后偿还本息33万元，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辛凯30万元，同时辛凯给其出具借据一份。至今，辛凯也没有向其支付本息。56.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辛凯于2014年10月份经司某1介绍与其认识便开始以厂子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其除了手中自有一部分外，还从朋友处借了钱，凑够150万元后借给了辛凯。2015年8月份，辛凯还款130万元。除此之外，辛凯还以厂子用钱、给工人开支为由从其手中借走150多万元，在其借给辛凯钱后，过一段时间辛凯会偿还一部分，总计在120多万元。现在还欠其本金50多万元。57.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实自2012年辛凯便开始以3分利向其借款。2015年4月份，辛凯以港口有批货到了，需要20万元提货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并让其找身边朋友帮着借一下。其就以个人名义从朋友处借来15万元，加上自有的5万元，共计20万元都借给辛凯了。当时，辛凯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辛凯就跑了。58.被害人韩某2陈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左右，其通过韩某1认识的辛凯，当时辛凯因为要用钱找韩某1借钱，因韩某1开厂子没有闲钱，就把其介绍给辛凯。之前，辛凯曾向其借过几次钱，但都还清了。2015年2月份，辛凯向其借了5万元并约定每月利息为1500元，但这次，辛凯没有偿还本息就跑了。59.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其通过辛某认识的辛凯。2014年底，辛凯到大庆找到他，以在港口积压了一批木材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90万元并许诺给5分的利息。其知道辛凯在双丰的凯世飞弘公司挺大的，而且辛凯还是铁力市人大代表，并且辛凯许诺的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就将90万元借给了辛凯。之后，经过催要辛凯还了一部分，还欠80万元。等到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就联系不上辛凯了。60.被害人安某陈述，证实其与辛某是朋友。2015年初辛某找到她，以辛凯工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50万元，并承诺给4分利，之后，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辛凯50万元。辛凯在借款之后还能按照约定支付其每个月2万元利息，过了几个月辛凯就开始拖延支付利息。2015年9月份的时候辛凯还给其30万元本金，后辛凯又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等2015年底的时候就没再给其支付利息，在辛某还了一个2万元后，就重新给其出具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61.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好朋友苑某说辛凯工厂需要资金周转，抬钱给的利息高，其就抬给了辛凯20万元，每月给利息2000元，当时出的一张22.4万元的借条。辛凯没有还钱拖到年底跑了。62.黑龙江省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辛凯向李某1借款本金300万元、韩某1人民币20万元、韩某2人民币5万元、王某1人民币30万元、谢某人民币90万元、安某人民币50万元、郭某1人民币20万元，除去已归还，造成实际损失金额共计223万元。63.上诉人辛凯供述，证实自2004年其注册成立了凯世飞弘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09年，公司年亏损几十万元。2010年至2013年，公司共有外债1300多万元，这几年大致盈利1300多万元，这些盈利资金中的300至400万元被用于偿还债务，剩余资金被投入到厂房扩建及更新设备。2013年至其离开铁力，公司大概又亏损了1500万元。2014年5月份的时候，公司在银行有一笔500万元的贷款到期，其为了偿还贷款就开始以高额利息向外借款。因为朋友都被其借遍了但是借的还不够，其就让朋友和原来借款人帮其向民间不认识的人借款。借来的钱大多数让其拆东墙补西墙还之前的债务了。借钱的时候其承诺给对方2至4分的利息。因为公司是其个人的，没有明确的账目，具体多少钱被用于公司生产无法算清楚，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钱被用于生产。其当时清楚公司每月都亏损，已经不具备还款能力，只能是借钱还钱。2015年11月28日，因为外面欠款太多，还不起了，并且被多人上门追债，为了躲避债务，其便从双丰逃跑到长春隐姓埋名的生活。二审期间，辛凯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能认定单位犯罪，经查，在案有书证凯世飞弘公司账户流水、证人印某证言、上诉人辛凯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凯世飞弘公司虽有独立账户，但公司实际经营收支、借款等资金存在从辛凯个人账户流转或者以现金方式进行收支的情形，导致辛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分清，公司已经不具备财产独立性，因此辛凯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的特征，应依法认定为个人犯罪，适用个人集资诈骗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辛凯是否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集资，经查，在案不仅有被害人刘某1、郭某2陈述，还有证人王某4、张某6、辛某等人证言及上诉人辛凯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部分被害人并非辛凯亲友，辛凯在明知其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前提下予以放任，其非法集资的对象已指向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关于辛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部分款项是否应从集资诈骗数额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经查，原审已将辛凯在案发前归还的数额予以扣除，认定犯罪数额为实际骗取数额，故并无不当。综上，辛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春波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葛 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帅书记员肖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