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庚娣，女，194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善涛，男，193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男，200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丰台区首师大附属丽泽中学。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2，男，201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兼张某1、张某2法定代理人：张西春，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丰台区西局欣园物业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美玲，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西贵，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勇，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帅，男，199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国，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因与被上诉人张西贵、肖勇、张帅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张西贵、肖勇、张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西贵、肖勇、张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属于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院落的拆迁安置房屋，应当归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所有；张西贵、肖勇、张帅无权居住使用或私自签订拆迁协议。张庚娣、张善涛抚养张西贵成年，张西贵有赡养义务。张西贵没有得到张庚娣、张善涛等人的授权,私自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涉及土地以及地上物属于申请人所有,应当为申请人的拆迁财产。一审法院应驳回张西贵、肖勇、张帅的诉讼请求。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已经起诉张西贵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受理案号为（2021）京0106民初9553号，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对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的二审审理。张西贵、肖勇、张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已经对房屋的分配做出约定，并且已经明确张善涛的财产由张西春继承，让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前搬出，张庚娣、张善涛的房产由张西春继承，张西贵同样会赡养老人，与本案占有物返还纠纷无关，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房屋上诉人主张由其享有，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与村委会拆迁所得，与上诉人无关，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返还房屋时，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民委员会签署的协议无效，后因不交纳诉讼费且法律依据不足、超过诉讼时效而撤诉，且该案并不是导致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张西贵、肖勇、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立即搬出我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房屋，将房屋返还；2．判令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按照每月35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其实际搬出之日止；3．判令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交还房屋前结清所有税费，电费、燃气费、暖气费、物业费等费用；4．诉讼费由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负担。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刘美玲、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西贵、肖勇、张帅腾退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4号楼2单元1802号房屋给张西春、刘美玲、张某1、张某2；2.反诉费由张西贵、肖勇、张帅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庚娣与张善涛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三人即张西贵、张西春、张丽萍。张西贵与肖勇系夫妻关系，张帅系二人之子。张某1系张西春与其前妻所生之子。张西春与刘美玲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二人之子。2010年9月15日，腾退人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腾退人张西贵（乙方）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西街141号，宅基地面积200㎡，乙方现有在册人口2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产权人张西贵、之妻肖勇、之子张帅。甲方给予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210508元、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1800000元。综合整治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励费及其他补助费。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共计2455843元。同日，双方签订《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约定，张西贵认购19楼6层1号（现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14楼14层B2号（现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8号楼1单元1403号），建筑总面积185平方米，乙方认购安置用房总价款9250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差价款1530843元。乙方所购房屋为期房，需自行周转，自行周转费自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自行周转费按每人每月1000元标准计算，共计105000元，一次性期房补助费为185000元。2010年9月15日，腾退人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腾退人张庚娣（乙方）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西街32号，宅基地面积280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250.82平方米；二、安置人口，乙方现有在册人口8人，应安置人口9人，分别为产权人张庚娣、之夫张善涛、之子张西春、之孙子张某1、之女张丽萍、之女婿程伟、外孙马特、之外孙女马娇、之前女婿马深明；三、补偿款，甲方给予乙方的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评估重置成新价281314元，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2520000元；四、奖励费：1．综合整治配合奖80000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五、补助费：1．宅基地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差额部分补助费775000元；2．一次性重点村腾退补助费162000元；3．重点村整治综合补助费420000元；5．搬家补助费5600元；6．空调移机费2400元；7．电话移机费235元；8．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9．宽带移机费200元；六、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总款：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用于乙方购买安置用房，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总计4267049元；七、交房、腾退期限：乙方签订本协议，应在十五日内，即2010年9月30日前完成腾退，并将本协议所述的宅基地、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交甲方指定的拆除公司拆除；八、结算方式，腾退所得款在乙方购买安置用房后，由乙方持《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原件到西局村腾退办公室予以结算。腾退所得款购买安置用房后如有余额，甲方在乙方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腾退日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差价款支付给乙方，如实际发生的购房款超过腾退所得款，差价款由乙方在签订《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时一次性给付甲方等内容。同日，张庚娣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认购的安置房属于按经济适用房管理的产权房，安置用房销售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安置房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依据规划部门批准的用地范围内，其中3楼10层B3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3楼13层B3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3楼15层B3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3楼18层B3反号房屋，户型为二居，建筑面积75平方米；24楼10层A号房屋，户型为一居室，建筑面积55平方米；32楼2层E反号房屋，户型为三居，建筑面积16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共计515平方米；认购安置用房总价款为2575000元；安置用房总价款从甲乙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六条确定的腾退所得款中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为4267049元，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结算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差价款1692049元；乙方所购房屋为期房，需自行周转，自行周转费自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自行周转费按每人每月1000元标准计算，共计315000元，一次性期房补助费为480000元。2017年，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张丽萍、程伟、马娇、马特、马深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中三套房屋由张庚娣等四人使用。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2124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4号楼2单元1002号、1502号、1302号三套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二、张丽萍、马特、程伟、马娇、马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75000元；三、驳回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9日，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丽萍、马特、程伟、马娇、马深明、张西贵、肖勇、张帅就两院拆迁安置的八套房屋达成《协议书》约定：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75平方米）房屋归张丽萍所有和居住使用。其他人员放弃对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二、位于北京市、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归张西春所有和居住使用（原张庚娣、张善涛所有）。其他人员放弃对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款归张西贵所有，该房屋已经出售。四、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归张西春所有和居住使用、待房屋办理房产证时，按照此协议执行，所有人员无条件配合办理房产证手续，张丽萍在签订此协议的时候，法院判张丽萍给付张庚娣等75000元已给清，由张西春代收。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归张西春所有和居住使用8年11月30日前将该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张西春。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604房屋归张西贵所有和居住使用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9号楼1单元201、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的售房款归张丽萍所有区12号楼2单元1003号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归马深明所有和居住使用债务纠纷，以本协议为准，此事已经终结，再无任何纠纷。十一、本协议自签字时生效，上述各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由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丽萍、张西贵签字。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丽萍、张西贵均称除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区7号楼2单元604房屋由张庚娣、张善涛及张西春一家四口占用，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4号楼2单元1802号房屋由张西贵一家三口占用外，其他房屋均已按协议履行完毕。2018年10月29日，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丽萍、张西贵签订《协议书》载明，现经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张西春负责张庚娣、张善涛的生老病死。张庚娣、张善涛财产在去世后，由张西春继承。二、本协议自签字时生效。2018年10月29日，张西春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室，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搬出，交给张西贵、肖勇、张帅使用。按协议执行，张西春代理父母和张某1签字。张庚娣、张善涛称未委托张西春代为签字，不清楚张西春代其签字一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当事人均认可就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房屋、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4号楼2单元1802号房屋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亦均要求对方返还占用的房屋，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双方亲属关系、房屋来源及互相占用对方房屋，对张西贵、肖勇、张帅要求给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西贵、肖勇、张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欠付相关费用，故对其要求结清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刘美玲、张某1、张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房屋腾空返还给张西贵、肖勇、张帅；二、张西贵、肖勇、张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北区4号楼2单元1802号房屋腾空返还给张西春、刘美玲、张某1、张某2；三、驳回张西贵、肖勇、张帅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于二审期间称，其就本案涉案的张西贵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9553号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受理短信，及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证明本案涉及到合同无效，应当中止审理。张西贵、肖勇、张帅对于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与（2021）京0106民初9553号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过类似请求，但已经撤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0月29日由张庚娣等人签字确认的《协议书》显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139号院西局玉园南区7号楼2单元604号房屋归张西贵所有并使用，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院西局玉园****楼****房屋归张西贵所有并使用故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庚娣、张善涛、张西春、张某1、张某2、刘美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