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素花，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岩，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昊天宏达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北京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素花因与被上诉人严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素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被上诉人严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通过互联网线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素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严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围绕乔素花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进行了抵押担保，并非质押，抵押权人无权占有该抵押车辆。严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案涉车辆已于2020年10月29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官已就案涉车辆情况向乔素花予以释明和告知，乔素花拒绝接受；2.协助处置抵质押物是担保人及债务人应尽的法定义务，案涉车辆系乔素花为防止车辆被其他法院扣押主动交付严岩的。乔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严岩返还乔素花所有的车牌号为×××保时捷牌博斯特轿车一辆；2.要求严岩按照市场出租价格（或按评估的出租价格）赔偿严岩占有期间（自2018年8月13日严岩开走乔素花车辆至返还之日止）乔素花的损失（暂记为自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按每月出租费30000元计算，共计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严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乔素花以830000元的价格自北京百得利汽车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购入保时捷博斯特B52706CC小轿车一辆。2013年10月25日，上述小轿车由河北省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在乔素花名下，号码牌号码为×××。2013年11月26日，号牌号码为×××的小轿车转移登记至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号牌号码变更为×××，所有权人仍为乔素花。2013年12月4日，号牌号码为×××的保时捷博斯特小型轿车（车辆型号：WP0CA29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P0CA2986ES120251，发动机号：MA122VE06002）的号牌号码变更登记为×××（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仍为乔素花。此后，案涉车辆多次办理抵押登记，其中2016年8月22日，案涉车辆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刘立祥。2019年1月3日，严岩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乔素花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乔素花偿还严岩本金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8年8月7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乔素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乔素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严岩借款本金383916.32元及利息（以38391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严岩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8月18日，乔素花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乔素花向出借人刘立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间为30天，于2016年9月17日之前归还，利息为每月本金2%计算。若到期无法按时归还出借方的借款，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本金2%计算。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5%。刘立祥于2016年8月18日向乔素花账户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2016年9月10日，严岩与刘立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立祥向严岩转让其对债务人乔素花拥有的合法债权，债权本金50万元，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益一并转让。刘立祥将债权按50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严岩。庭审中，严岩认可收到乔素花在2016年9月17日到2016年10月16日期间、2016年12月15日到2018年7月8日期间分22笔、每笔12500元的转账还款，共计收到还款275000元。严岩亦认可收到乔素花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系由吴昊转交给严岩。严岩认为上述乔素花偿还的共计289500元是对利息和违约金的偿还，即每月1万元的利息和2500元的违约金。另外，严岩认可乔素花于2016年8月18日向严岩转账支付26000元（转出账户户名为姜涛）。乔素花认为26000元是预扣的利息，实际本金为474000元；严岩主张26000元与本案无关。严岩还称其与刘立祥系朋友关系，乔素花向刘立祥借款时，刘立祥没有钱，刘立祥便从严岩处借款50万元，严岩将50万元转给了刘立祥，刘立祥再转借给乔素花。”在该判决书的法院认为部分记载内容如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乔素花与刘立祥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刘立祥交付借款后，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刘立祥将对乔素花的债权转让给严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乔素花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向严岩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乔素花收到借款后一直向本案严岩进行还款，故法院对乔素花提出的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拒绝向严岩还款以及严岩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首先，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因乔素花收到借款50万元的当日即向严岩返还26000元，严岩主张26000元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乔素花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74000元。其次，关于乔素花还款289500元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严岩与乔素花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以借款本金47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乔素花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9480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6年9月17日起，乔素花按月向严岩偿还12500元（其中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乔素花偿还超出9480元部分的3020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即截至2016年9月17日，乔素花尚欠本金数额应为474000元减去3020元即470980元。乔素花之后向严岩还款的22笔（其中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亦应按照此原理，以新的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再次折抵本金。按照上述原理计算，截至乔素花最末次还款12500元之日即2018年7月8日，乔素花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383916.32元。因此，对于严岩的诉讼请求，法院仅支持严岩主张乔素花偿还本金383916.32元及利息（以38391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他部分予以驳回。”后乔素花并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20年1月15日，严岩就（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车辆查封，期限自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20年10月29日，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在北京市大兴区育新花园北里现场对案涉车辆贴封条查封，并告知保管人严岩未经法院允许不得撕毁封条，不得使用此车辆，等待法院对上述车辆进行评估拍卖。2020年10月20日，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乔素花坚持要求申请对案涉车辆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国专中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11月25日，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国专中衡评报字【2020】第052号），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本报告假设条件下，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8月31日，委估的×××保时捷牌博斯特轿车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总市场租金价格的评估值为67.59万元人民币，金额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伍仟玖佰元整。”乔素花为此支付评估费一万二千元。庭审中，乔素花不认可其与刘立祥、严岩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始终主张其与中亿行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另外，乔素花向法院提交视频录像，证明案涉车辆系被案外人四人于2018年8月13日偷偷开走，上述人员行为涉黑涉恶。严岩辩称我们对车辆开走情况不清楚。案涉车辆是2018年下半年乔素花交付严岩的，是乔素花派人交付给严岩本人的。交付的人记不清楚是谁了。反正车辆现在严岩处。当时是乔素花担心被三河法院扣押，主动要求将车辆交付严岩，并对车辆予以司法拍卖，以便更大地获取拍卖价款，然后偿还债务。关于案涉车辆如何被开走一节，乔素花陈述：“他们当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我当初借款留置的一套钥匙开走了，我当时还报了警，就是用的严岩出示的这把钥匙。当时警察说我与开车的人有经济纠纷，让我自己查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也没有再报警了。后来，中亿行的吴昊给我发了微信说案涉车辆已经开走了，让我抓紧还款。”关于乔素花是否主张过返还车辆一节，乔素花陈述：“一直和吴昊联系要求返还车辆，当时不认识严岩。是（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案件2019年5月16日开庭时才知道案涉车辆在严岩那里。在判决生效之后10天左右，姜涛和严岩面对面谈话，说过还车的事，但是由于法院判决的债权债务问题没有谈拢，也没有找到解决方案，所以说还是没有还车。”严岩则辩称：“我们收到车辆之后，多次跟乔素花沟通，乔素花同意将案涉车辆拍卖。另外。严岩在2018年10月，正好是收到车的同时就提起诉讼，起诉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关于乔素花主张赔偿车辆使用费的依据一节，乔素花称车被开走了，影响了其生意收入，其是依据市场租赁价格一个月3万元主张的。严岩对此不予认可。另查，乔素花及其配偶姜涛，由于涉及多项经济纠纷，已经被多家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人员，其中姜涛已被相关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认证的证据，针对乔素花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一、案涉车辆是否可以返还。案涉车辆登记在乔素花名下，归乔素花所有。因此，乔素花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予以返还。但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因乔素花、严岩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被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处理，该判决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案涉车辆已经被法院执行部门予以查封扣押，暂时由严岩保管。案涉车辆已处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中，并非严岩无故占用，拒不返还。尽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乔素花始终坚持主张其与严岩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该事实主张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故乔素花要求严岩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案涉车辆被占用的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乔素花主张案涉车辆由严岩强行占用，影响其生意收入，导致其遭受损失，故严岩应当赔偿乔素花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即赔偿车辆使用费。但根据法院作出的民间借贷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法院执行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的内容可知，乔素花、严岩之间确系存有经济纠纷，乔素花尚未偿还其对严岩所负的债务。同时，案涉车辆被他人开走的事实发生于乔素花所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且乔素花在借款时就已经留下一套案涉车辆钥匙，故无论是严岩，还是实际开走案涉车辆的案外人，均并非无故强行占用车辆，系乔素花自身经济纠纷所致。现案涉车辆由严岩保管，并交由法院执行部门查封，属于强制执行的标的，显然不能证明严岩非法占有使用车辆。应当指出的是，乔素花主张其车辆被占用期间存在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明予以证明。因此，乔素花要求严岩赔偿其案涉车辆被开走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素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严岩是否应当返还乔素花案涉车辆，二是严岩是否应当赔偿案涉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关于严岩是否应当返还乔素花案涉车辆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可知，目前案涉车辆已经属于强制执行标的，已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进行查封扣押，并暂时由严岩保管，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严岩并非无故占用案涉车辆并驳回乔素花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严岩是否应当赔偿案涉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乔素花主张严岩占有案涉车辆，影响其生意收入，造成其经济损失，其应当就该积极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综合分析判断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系乔素花经营使用，亦不能证明严岩系无故占用案涉车辆。因此，对于乔素花关于严岩应当赔偿案涉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乔素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乔素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