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446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帮丰，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菁，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力，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慈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古塘街道孙塘北路947号。法定代表人：冯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夏柏生，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明，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智慧山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彭城村。法定代表人：冯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帮丰与被告（反诉原告）夏柏生、被告中慈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夏柏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夏柏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陈帮丰向本院申请追加浙江智慧山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山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陈帮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力、夏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明、中慈公司及智慧山公司的法定代表冯清、中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颂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1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陈帮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力、夏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明、中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颂到庭参加诉讼，智慧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当庭宣判。陈帮丰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陈帮丰与夏柏生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工程木工班组施工协议》；2、判令夏柏生支付工程款162400元，归还工程保证金800000元，合计962400元；3、判令中慈公司支付折旧补偿等款项694155元；4、判令中慈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智慧山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请求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确认陈帮丰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162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7、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慈公司承包建设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该项目由夏柏生内部承包并施工建设。2017年10月19日，陈帮丰与夏柏生签订《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甲方为中慈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部，由夏柏生签字确认，该协议对于工程价款的计算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陈帮丰按约向夏柏生支付了工程款80万元，并开始施工建设该项目。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于2018年2月因资金链出现问题并导致项目停止建设，后经开发区委员会多次调解，2019年8月24日中慈公司确认陈帮丰班组在该项目工程结算清单，并就相关费用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期间中慈公司已向陈帮丰支付工程款1536000元。现夏柏生及中慈公司对《工程架子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及《工程结算清单》中约定的事项不履行，经多次催讨，至今仍有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未支付。智慧山公司是本案项目工程的发包方，也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次庭审后，陈帮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夏柏生支付工程款162400元，归还工程保证金800000元，合计962400元；2、判令中慈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智慧山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确认陈帮丰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162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中慈公司辩称：1、陈帮丰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中慈公司也不是发包人，陈帮丰将中慈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应当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中，陈帮丰系承接劳务木工班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特征，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而中慈公司也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所述的发包人，陈帮丰与中慈公司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陈帮丰向中慈公司主张工程款保证金以及赔偿金等没有法律依据。2、陈帮丰诉请的劳务款并没有进行结算，该诉请没有证据依据。中慈公司也没有认可劳务款金额。退一步讲，假设中慈公司认可了陈帮丰的劳务款金额，也不代表中慈公司应承担付款。与陈帮丰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夏柏生，陈帮丰无权向中慈公司主张工程款。3、中慈公司无需就陈帮丰主张的折旧及保证金承担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仅仅规定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没有规定发包人需对实际施工人的损失保证金等款项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陈帮丰主张的损失属于合同之债，依法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本案中，与陈帮丰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夏柏生，陈帮丰要求中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保证金800000元，是由陈帮丰直接支付给了夏柏生，返还保证金的主体应当是夏柏生，而不是中慈公司。夏柏生起诉中慈公司案件时已主张了各项索赔。经一审法院认定，对损失进行了判定，判决虽尚未生效，但已确定了赔偿原则，陈帮丰即便有损失产生，也只能向夏柏生主张，陈帮丰主张索赔即属于主体错误也属于重复索赔。4、陈帮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发包人只有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有条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没有规定实际施工人也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更何况陈帮丰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没有权利主张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陈帮丰的诉请。夏柏生辩称，1、同意陈帮丰提出的解除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协议》，但该份合同解除后还签订过《木工班组承包协议》；2、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夏柏生确实收到了80万元的保证金，但保证金的用途是质量和工期的保证金，夏柏生和中慈公司之间还存在纠纷，需等待二审结果，如果最终认定工期和质量存在问题，陈帮丰需要承担责任，所以保证金目前无法退还；3、关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夏柏生与陈帮丰之后签订的承包协议，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20元，夏柏生现已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应付的工程款，这部分工程款夏柏生在反诉中再予以主张。智慧山公司辨称，同意中慈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陈帮丰与智慧山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智慧山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反诉原告夏柏生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陈帮丰返还夏柏生多支付的工程款266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帮丰承担。庭审中夏柏生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陈帮丰返还夏柏生多支付的工程款27708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夏柏生与陈帮丰签订《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夏柏生将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陈帮丰，协议约定按施工图纸注明的建筑平方面积结算，每平方120元。陈帮丰实际已完成面积为10491平方米，陈帮丰可得工程款为1258920元，夏柏生已预付工程进度款1536000元，超额支付277080元。因中慈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工程停工，造成夏柏生无法在后期工程中扣回超额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且陈帮丰已向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故夏柏生提起反诉，主张权利。反诉被告陈帮丰辩称，夏柏生与陈帮丰签订过二份《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事实是在2018年1月补签的，因涉案工程停工导致陈帮丰成本增加，在亏损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将每平方米的结算价格调整为160元，2017年10月19日的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应依此为依据。陈帮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10.19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10.20协议）各一份，证明陈帮丰与夏柏生于2018年1月补签形成了10.19协议，对10.20协议进行了更改，10.19协议双方对于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结算作了明确的约定。A2、协议一份，证明中慈公司与陈帮丰结算相关工程补偿款项，中慈公司明确该款项由其承担。A3、收条一份，证明夏柏生收到陈帮丰按约缴纳保证金80万元的事实。A4、报价单二份，证明现场遗留木板的价值。中慈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有异议，二份协议中慈公司均未盖章确认，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中慈公司；从双方庭审陈述中可知10.19协议是为了向中慈公司申请高额人工费而签订，属于虚假串通，损害了中慈公司的利益，结合证据A2中第三项陈帮丰按16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也是为了获取高额人工费，该协议不能成为陈帮丰主张的依据；10.20协议约定的按120元/平方米结算，该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应按后协议约定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仅是双方对最终结算的意见，并未明确中慈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证据A3与中慈公司无关；证据A4的真实性有异议。夏柏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A1中10.19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0.20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双方的结算也是按该协议来履行的；证据A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未参与结算，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A4的真实性有异议。智慧山公司称其与中慈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智慧山公司，陈帮丰也非实际施工人，其不具有付款义务。中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B1、《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帮丰与夏柏生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中慈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陈帮丰的身份是木工班组并非实际施工人，其向中慈公司主张工程款保证金、赔偿损失等没有依据。B2、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一份，该解答第七条规定，施工班组与建设工程承包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施工班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陈帮丰是木工班组人员，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第二组：B3、（2019）浙0522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确定了赔偿的原则和数额，陈帮丰即便有损失也只能向夏柏生主张；该判决书还认定夏柏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组：B4、（2019）浙0522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判决书的第18、19页明确夏柏生与中慈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夏柏生认可中慈公司为涉案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4408500元，该款项包含了木工班组工资，即陈帮丰陈述的认可的1536000元，该部分款项系中慈公司代夏柏生支付。B5、中慈公司垫付夏柏生工程款及夏柏生剩余款项的汇总一份，证明中慈公司的对外付款均是代被告夏柏生支付。B6、中慈公司与陈帮丰协议一份，证明中慈公司仅是协助义务，而非付款义务。陈帮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帮丰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证据B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证据B3、B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帮丰与中慈公司就木工班组的补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慈公司按协议予以履行；证据B5、B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帮丰确实收到过中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36000元，但是否为夏柏生代付无法确认。夏柏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B1中10.19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0.20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双方的结算也是按该协议来履行的；证据B2有异议，该解答不属于证据，又对浙江法院无效力；对证据B3、B4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尚未生效；证据B5有异议，该汇总表系中慈公司自制统计表，未经相对人的审核确认；对证据B6有异议，该协议是陈帮丰与中慈公司签订，夏柏生未参与，故真实性无法判断，现中慈公司提供了该份清单，表明对其签字盖章行为的确认，该协议对中慈有约束力，应按协议一、二条履行对陈帮丰的合同义务，而该协议的第三、四条，未经夏柏生同意，对夏柏生无约束力，应按真实的合同价120元/平方结算，陈帮丰应退还夏柏生多收的工程款，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智慧山公司对中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提出异议。本诉部分，夏柏生、智慧山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关于本诉部分，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交相互质证，本院审查认定如下：证据A1、B1系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A2、B6一致系陈帮丰与中慈公司签署，并无夏柏生签字确认，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中慈公司有权代夏柏生与陈帮丰进行结算，故该协议对夏柏生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A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4系陈帮丰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B3、B4尚未生效，但对于判决书载明的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5系中慈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夏柏生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C1、浙江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各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表一份，证明陈帮丰木工班组完成施工面积10491.83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120元，现已付工程款1536000元；C2、2016.9.12《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中慈公司将长兴智慧科技大厦工程内部承包给夏海军施工；C3、2016.10.18《木工班组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夏海军将长兴智慧科技大厦项目的劳务分包给王百荣；C4、2016.11.8《木工班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王百荣将木工劳务分包给陈帮丰，协议约定按每平方米120元结算；C5、10.19协议一份，证明因陈帮丰要求为年底多结算工程款将结算价临时调整为160元/平方米；C6、10.20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将结算价重新调整为120元/平方米；C7、承诺书一份，证明各班组的承包关系都是从王百荣处转来，所有条件与王百荣签订的一致。反诉被告陈帮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C1的三性均有异议，木工班组施工面积应是10491平方米，且1536000元也是由中慈公司予以支付；证据C2、C3、C4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C5、C6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涉案工程停工造成了损失，所以在2018年1月补签了10.19的合同，双方也是按160元/平方米来结算；证据C7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C1虽系夏柏生自行制作，但陈帮丰在庭后确认其所完成的工程量为夏柏生自认的10491平方米，对于证据C1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C2-C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陈帮丰对证据C5-C7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智慧山公司将长兴智慧科技大厦发包给中慈公司建设施工，该项目实际由夏柏生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施工建设。2017年10月19日，陈帮丰与夏柏生签订《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的基础、主体、二次结构、装饰工程及临时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及部分辅料分包给陈帮丰承包施工，工程保证金为800000元，工程单价按施工图纸上注明的建筑面积每平方160元计算（注：人工费120元/平方、材料费40元/平方），施工工期暂定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20日，结构施工工期10个月（包含基础、主体、二次结构、其中裙房四层主体结构2个月完成，主体结构标准层每个月完成4层），粉饰工程工期5个月。2017年10月20日，陈帮丰与夏柏生又签订《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工程单价为按施工图纸上注明的建筑面积每平方120元计算（注：人工费80元/平方、材料费40元/平方），其余与10.19协议一致。在该份合同中夏柏生手写“甲方同意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达到标化工地及规范用村和相关的质量和工期要求，由项目部给予奖励贰拾万元的额度，同时该款在每次节点评定中认可后分次分批奖励”。2017年8月19日，夏柏生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陈帮丰交保证金捌拾万元（本保证金不计息）汇入夏柏生银行卡内。2018年2月，涉案工程停止建设，经工程所在地政府调解，2019年8月24日，陈帮丰与中慈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三、按合同价160元/平方结算工程款…….人工工资已支付1536000元……尚有差价262200元，该差价由中慈公司协助陈帮丰从夏柏生剩余工程款中协助落实。四、工程保证金80万元由中慈公司协助退回。”夏柏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另查明，夏柏生于2019年10月15日起诉中慈公司与智慧山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522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尚在二审中。再查明，陈帮丰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0491平方米，中慈公司已代夏柏生支付工程款为1536000元。本院认为，夏柏生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陈帮丰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二份《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均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因《工程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且涉案项目已停止建设，故夏柏生应当退还800000元保证金。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数额，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陈帮丰与夏柏生签订的10.19协议约定单价为160元/平方米，在10.20协议约定单价为120元/平方米，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应按后一份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陈帮丰提出10.19协议是事后补签且双方是按160元/平方米予以结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陈帮丰主张按160元/平方结算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已完成工程量无异议，经核算，陈帮丰已完成工程量总工程款为1258920元（10491平方米×120元/平方米）。夏柏生现已支付1536000元，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超过其应付工程款，故夏柏生反诉主张陈帮丰返还其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陈帮丰尚就返还的工程款数额为277080元。关于中慈公司是否应当就保证金的退还和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系应由法定规定或双方约定，本案中，不存在需要中慈公司就保证金退还和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且根据陈帮丰与中慈公司签署的协议，仅约定中慈公司协助退款，并未约定中慈公司需就夏柏生所负的退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帮丰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情形下的实际承包人。根据该规定，陈帮丰不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智慧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权要求就涉案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柏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返还原告陈帮丰工程保证金800000元；二、反诉被告陈帮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夏柏生工程款277080元；三、驳回陈帮丰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55元，由陈帮丰承担4055元，夏柏生承担15800元。本案案件反诉受理费2652元（已减半），由陈帮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旦颖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 宁书 记 员  邵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