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明强,男,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内蒙古嘉昱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双河镇托克托大街。   法定代表人:武雪峰,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军，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云艳君,男,蒙古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   原审被告：崔瑞娟,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   上诉人吕明强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县农商行）、原审被告云艳君、原审被告崔瑞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明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托克托县人民院作出的(2020)内01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吕明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托县农商行未按《按月还款协议》履行，属于严重违约。1.该起金融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云艳君按季度结息按月还本,每月还本1300元,《按月还款协议书》约定贷款人托县农商行每月从借款人云艳君工资账户扣除约定本金1300元及应付相应利息,借款人云艳君不能按月还本付息时,托县农商行可按月从保证人吕明强工资账户扣除贷款本金1300元及应付相应利息,而托县农商行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只有2009年6月16日按约定扣除借款人云艳君1300元及利息569.25元,以后再没有按约定扣除,托县农商行与借款人变更主合同第五条之规定;从2014年12月份以后,托县农商行再次变更为每年从借款人云艳君账户中扣除,截止2019年7月29日,5年中总计扣除本金5770元。按照《按月还款协议书》托县农商行应当每月从借款人云艳君账户中扣除1300元及应付利息。从以上托县农商行的履行事实充分说明托县农商行与借款人云艳君变更了《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和《按月还款协议书》,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即托县农商行)与债务人(即云艳君)变更主合同,应当书面取得保证人(吕明强)的同意,未经保证人(即吕明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即吕明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按照《借款保证合同》第五条及《按月还款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当借款人于2014年12月以后不能按月履行还本金1300元及应付利息时,托县农商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吕明强承担保证义务,吕明强按照约定承担按月保证还款义务,然托县农商行并未要求,该案的保证责任期从2014年12月起算,按照该案的保证责任期为二年计算,保证责任期间到2016年12月止。而托县农商行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故保证人即吕明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托县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2民初706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托克托县法院认定不欠利息结清；2.一审判决中计算利息与托县农商行的诉请不一致，托县农商行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总计利息为10.08873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诉请的是10.404712万元。最后，对按月还款协议如何定性。保证人按照借款人能扣13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这个情况下给云艳君担保的，从2009年6月14日履行过一次扣除本金1300元的义务，其他都没有按照约定扣除借款人的款项及利息,应当认定为按月分期保证，起算时间为借款人不能履行返还本金利息时起算，即从2016年起算，而此期间农商行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吕明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作出的(2020)内01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吕明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托县农商行辩称，关于吕明强所称托县农商行与云艳君变更合同未取得保证人同意的问题：托县农商行与云艳君并未变更借款合同，云艳君自2009年6月16日起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最后一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无法扣除云艳君工资是因为云艳君的账户当时法院已经扣除的差不多了，吕明强的密码没有给银行提供，无法扣除吕明强的工资；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即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案件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为2009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两年，故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21年5月30日。因此，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连带保证责任人吕明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托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艳君和崔瑞娟共同归还所欠托县农商行借款本金86730元及利息104047.1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本息共计190777.12元,以后每顺延一天利息为40.46元,托县农商行请求至云艳君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2.吕明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云艳君、崔瑞娟、吕明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艳君于2009年6月6日向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申请借款150000元用于买车,借款十年,约定按季结息,按月偿还本金,吕明强为该笔借款担保。双方并签订《借款借据》,崔瑞娟为共同借款人。于同日,云艳君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11.1375‰,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按月还本,每月还本1300元。于同日,吕明强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止。同日,云艳君、吕明强与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签订《按月还款协议书》,约定贷款人每月从借款人工资账户转账收回约定的还款本金1300元及应付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月还本付息时,贷款人可按月从保证人工资账户扣除贷款本金1300元及应付利息。此后,云艳君偿还过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0.6.26利息结清,无欠息;2010.6.27-2013.5.21利息:87170元*11.385‰*1059天/30=35032.79元;2013.5.22-2019.5.30利息:87170元*9.33022‰*2196天/30=59534.67元;2019.5.31-2019.7.29利息:87170元*9.33022‰*59天/30=1599.52元;2019.7.29-2020.1.20利息:86730元*9.33022‰*175天/30=4720.4元(2019.7.29归还440元,机器扣收)】,故截止2020年1月20日,欠息合计100887.38元,尚欠借款本金86730元,以后每顺延一天利息为(以8673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33022‰计算)即26.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证人吕明强保证期限是否已过,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吕明强提供证据及庭审抗辩,认为其与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签订《按月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贷款人每月从借款人工资账户转账收回约定的还款本金1300元及应付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月还本付息时,贷款人可按月从保证人工资账户扣除贷款本金1300元及应付利息。从2014年11月,托农商行停止从云艳君账户扣划贷款本息,亦未从自己银行账户扣划,属于违约未履行扣划义务,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已过。对于吕明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云艳君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于同日,吕明强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止。故双方对于保证期限约定不明,保证期限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两年,故保证期限为2021年5月30日止。故对于吕明强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由于云艳君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商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其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云艳君及共同借款人崔瑞娟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吕明强与托克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于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云艳君、崔瑞娟、吕明强偿还借款本金86730元及利息104047.1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本息共计190777.12元,以后每顺延一天利息为40.46元的诉讼请求,对于本金86730元予以支持,对于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00887.38元(利息截止2020年1月20日,以后每顺延一天以8673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33022‰计算,即26.97元至本息还清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艳君、崔瑞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6730元及利息100887.38元(利息截止2020年1月20日,以后每顺延一天以8673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33022%计算,即26.97元至本息还清止)。二、吕明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云艳君、崔瑞娟、吕明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吕明强提交工资流水，拟证明吕明强贷款期间的工资能还清1300元及相应利息，托县农商行可以让其履行担保义务扣除借款但没有按照协议扣除；提交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单，拟证明托县农商行和云艳君没有按照协议约去履行义务，证明主合同变更。托县农商行补充提交农村信用社借据、还款流水，拟证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扣款中有三千多的扣款，有七百多的扣款，有的扣款超过1300元是扣除剩余的，云艳君的款扣到2019年7月29日，之后的钱法院已经冻结。吕明强不认可托县农商行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1.吕明强称托县农商行并未告知其提供密码，托县农商行最后一笔扣款时间为2019年7月，如果按期扣除贷款，足以全部履行合同；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出现履行不能的风险时，贷款人可以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云艳君出现上述情况时，银行未履行权利收回贷款；3.云艳君履行不能的时候应当通知担保人，银行未按照合同约定扣款，加重了担保人担保责任：云艳君2015年10月就无法履行按月还款责任，银行应该告知保证人，但银行到2019年3月才电话通知了吕明强；4.从2009年6月16日到2019年7月29日只发生了39笔扣款，托县农商行仅仅扣了不足三分之一，且39笔内不足1300元的有14笔，借款不能按照协议履行还款1300元的义务时，应当启动按照保证人账户扣除，但托县农商行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合同发生了实质上的履行变更，担保人不再继续承担责任；托县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反映云艳君的还款账户被法院扣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保证期间内托县农商行及时履行了通知吕明强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故对上述债务吕明强只承担偿还本金的连带保证责任，不承担利息部分的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吕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吕明强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借款利息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驳回吕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云艳君、崔瑞娟、吕明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内蒙古托克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由吕明强负担20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洪齐艳   审判员 张雪杨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云雨欣   书记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