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粤06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英，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联忠，男，194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环娇，女，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3号区政府西侧行政执法楼。法定代表人余厚坚，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国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冯家擎，主任。委托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顺德区城管局)责令限期拆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0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主张2003年11月17日，其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四基股份合作经济社（原顺德市容桂区四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四基经济社）签订了《用地协议书》，向四基经济社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1000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厂房用于经营。上述位置的厂房于2020年3月9日被拆除，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认为该拆除行为由顺德区城管局实施，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庭审中，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确认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所诉称的厂房拆除行为由其委托佛山市顺德区锦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坚持以顺德区城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案件中，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认为顺德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1000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并提供了顺德区城管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3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和视频等证据材料。但顺德区城管局认为其并没有对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用于经营的建筑物实施拆除，拆除行为由容桂土发中心实施，顺德区城管局作出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3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后，因为涉案的建筑物权属不清，中止了强制执行程序。对于顺德区城管局的陈述，容桂土发中心予以确认并提供了《房地产收购储备协议书》、银行回单、支票存根、情况说明、照片、《房地产评估报告》《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安全拆卸协议书》《厂房移交确认书》等证明具体拆除行为的证据材料。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材料。法院认为，虽然顺德区城管局就涉案建筑物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但在对顺德区城管局是否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证明方面，仅属于必要而非充分条件。此外，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提交的视频资料亦不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执法人员参与了该三人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在容桂土发中心对拆除行为予以承认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实施或者参与了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所起诉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案件中，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实施了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所起诉的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坚持对顺德区城管局提起诉讼，属于上述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情形，因此，鉴于案件已经立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上诉称：一、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实施了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被上诉人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3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三上诉人自动拆除案涉建筑物。2.因三上诉人未按照《限期拆除决定书》对案涉建筑物实施自行拆除，故被上诉人作出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39号《强制执行决定书》《自动搬出财物通知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属于强制执行法律文书,亦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必要条件。尽管被上诉人辩称三上诉人申请复议后，中止了强制拆除程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在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前，被上诉人未向复议机关或上诉人告知相关内容，说明中止强制执行程序不存在。3.三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示案涉建筑物拆除当天，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现在现场，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证实系被上诉人实施了涉案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被上诉人虽辩称是因实施扬尘监督工作出现在现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否认其参与了强制拆除，并主张系因其他事由出现在现场，被上诉人应对该事由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三、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提交的《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安全拆卸协议书》《拆卸完毕报告》《厂房移交确认书及位置图》等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不足以证实案涉建筑物系原审第三人委托佛山市顺德区锦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除的。1.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是原审第三人和佛山市顺德区锦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也没有其他第三方权威机构见证，真实性、客观性存疑。2.上述证据仅为原审第三人单方陈述意见，且原审第三人未提供实际履行合同的任何证据，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原审第三人委托其他公司拆除的。3.三上诉人提交了现场视频等客观证据，证明力大于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言词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三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文书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本案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已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拆除行为系由其组织实施。三、行政诉讼举证责任倒置适用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而本案的拆除行为是由原审第三人组织实施，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就不是其实施的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在于上诉人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1000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故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但被上诉人却认为其未实施上述拆除行为，拆除行为系由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实施。经查，在第一审程序中，原审第三人陈述涉案房屋及土地已经由该中心收储，并且收储款已经向四基经济社支付，同时原审第三人亦明确承认涉案房屋拆除系由其实施，且提供了《房地产收购储备协议书》、进账单、支票存根和《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等证据材料。同时，被上诉人亦表示因涉案建筑物权属不清，故该局中止了强制执行程序。虽然三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视频资料以证明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但上述文书仅是被上诉人可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前提要件，不足以证明该局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而视频资料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即在原审第三人明确承认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拆除行为系被上诉人实施。经一审法院询问，三上诉人仍坚持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三上诉人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胡巧英、胡联忠、李环娇的起诉处理正确，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