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融商贸区。法定代表人游剑锋，镇长。委托代理人魏露权，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彩仪，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社区建设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社区。法定代表人王达新，社长。委托代理人胡敏理，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英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沥镇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凤英于1970年6月25日出生，系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社区建设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建设经济社)的原始村民。王凤英于1996年5月29日与黄岐岐东村农业户口村民何某荣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建设经济社处未曾迁出。建设经济社根据1993年11月9日实施的《虎榜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章程》（以下简称《1993年章程》）第八条的规定以及《关于保障我市农村“外嫁女”合法权益问题的通知》（南府[1998]133号）的规定，于1998年取消了王凤英股份权益及分红资格。2008年10月10日，王凤英向建设经济社提交了《农村出嫁女家庭情况登记申请表》，申请内容为：“现申请本人王凤英权益及儿子何锦辉随母入户问题”，建设经济社按照《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外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南发〔2008〕11号）的规定，给予王凤英无偿配股，并于2009年6月1日向王凤英颁发了成员证。建设经济社确认王凤英从2009年起享有建设经济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根据建设经济社2009年至2019年股份分红、福利待遇签收表及对应批量代付清单、2017年-2019年三八妇女节分红福利待遇显示，2009年至2016年股份分红、2017年-2019年3月8日的福利待遇已发放给王凤英。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2019年3月8日之后的福利待遇现暂时在建设经济社账户上无息托管。因认为建设经济社不向其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2020年4月27日，王凤英向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王凤英在建设经济社处享有股权1.2股；2.责令建设经济社补发王凤英14年来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大沥镇政府向建设经济社的社长、副社长进行调查，二人称2015年之前应发给王凤英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均已发放给王凤英。2016年固化股权后，因王凤英没有签订《佛山市南海区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股权户“组户”协议书》（以下简称组户协议）且没有提供银行收款账户，其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款仍保留在建设经济社账户；2019年之后因不能现金发放福利待遇，故王凤英2019年之后至今的福利款也保留在建设经济社账户，以上的股份分红款及福利款均由建设经济社暂时托管。建设经济社的经济社社长表示，2016年确权到户后整个河东社区都没有发放新的股权证，建设经济社确认王凤英现在享有12股股份。经调查核实，大沥镇政府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沥府行决〔2020〕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王凤英享有建设经济社12股的股权，驳回王凤英的其他请求。上述决定书于2020年7月3日分别送达王凤英及建设经济社。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一项决定事项无异议。王凤英陈述其在行政处理申请书中要求建设经济社补发十四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具体是指1998年至2008年、2017年至今。另查，建设经济社于1993年11月9日实施的《1993年章程》第七条规定：“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起，凡是本社社员（除嫁出、死亡、违反计划生育、违法被判刑和劳动教养等另作规定外）都有权享受本章规定的股权。”第八条规定：“外嫁的女社员除给予享受当年分红外，继续享受下一年股权分红，以后则取消股权。”建设经济社于2004年7月1日起实施的《河东村农村股份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配股资格二○○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原在册的符合条件的经济合作社社员均可配股。”第十二条规定：“入股金的设置（一）在二○○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前的入股金按原章程执行；（二）在二○○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后入股的要出资购股，入股金按入股时上年股份分红的五倍金额交纳（如五倍金额总额不足一万元的按一万元交纳入股金）；（三）当年交纳入股金后，下一年参加股份分红。”第十三条规定：“配股办法40周岁（含40周岁）以下的每人配10股，41岁以上的每人配12股。”建设经济社于2016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的《南海区大沥镇河东村建设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6年章程》）第十八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后，实行按户确定股权、按户管理股权、按户进行股份分红。此处的户是指以户籍管理部门核发的户口簿为基础，户口簿内所有具有本社成员资格的登记人口的统称（下称‘股权户’）。”第二十二条规定：“股权户必须推选一名户代表，户代表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第二十三条规定：“户代表的姓名及其银行账户报社区居委会股权管理办公室备案，该银行账户作为该股权户领取股份分红等集体经济分配的划款账户。”第二十四条规定：“……未确定户代表的，其户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经济分配暂由本社代为保管（不计利息）直至推选出户代表为止。”第三十二条规定：“本社成员必须履行以下义务：……（二）遵守本社章程，服从和执行成员大会和成员代表会议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大沥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应王凤英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大沥镇政府在收到王凤英的申请后，依法向王凤英及建设经济社进行调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后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正当程序。《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案件中，王凤英是建设经济社的原始村民，也是建设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各方当事人均对王凤英享有12股的股权事实无异议，故根据上述规定，王凤英应享有建设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大沥镇政府确认王凤英具有建设经济社12股股权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案件争议焦点为王凤英要求补发1998年至2008年、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应否支持。经查，建设经济社于1998年取消了王凤英股份权益及分红资格后，王凤英于2008年向建设经济社申请要求配置股权、落实权益，随后，建设经济社按照政策规定同意给予王凤英无偿配股，并于2009年6月1日向王凤英颁发了成员证，故王凤英从2009年开始享受建设经济社的成员待遇。而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应以成员资格被确认为前提，在1998年至2008年期间，王凤英的成员资格未经行政处理程序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确认，王凤英要求补发该段时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凤英要求补发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问题，建设经济社2017年至2019年3月8日的福利待遇已发放给王凤英，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2019年3月8日之后至今的福利待遇至今仍无息托管在建设经济社银行账户上，王凤英可在按章程规定签订组户协议及提供收取股权分红的银行账户后领取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2019年3月之后的福利待遇。大沥镇政府根据上述事实，决定驳回王凤英要求补发1998年至2008年、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结果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王凤英主张建设经济社要求其签订组户协议及重新提供银行账户才发放分红不合法,侵犯其合法权益。经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组织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七）收益分配制度；……”根据该规定，建设经济社有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前提下制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制度。建设经济社《2016年章程》第一条已确立建设经济社的股权“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社内流转、长久不变”的基本原则。建设经济社要求王凤英签订组户协议，明确户内人员及股权数、以户主为股权户户代表的银行账户收取分红，并没有剥夺王凤英的成员身份和收益分配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虽然建设经济社之前曾获取过王凤英的银行账户，但因建设经济社于2016年实行股权改革，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需要每个股权户推选户代表并由户代表的银行账户作为领取集体经济分配的划款账户，为保障该股权的管理方式和收益分配方式的有效运行，建设经济社要求王凤英重新明确并提供银行账户并无不当。根据建设经济社《2016年章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签订组户协议亦是建设经济社成员应履行之义务。王凤英作为建设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但同时亦应与其他村民同样履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受建设经济社章程所约束，并不是无条件享有权利。王凤英还认为即使建设经济社对王凤英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可以托管，仍应计算相应利息。因王凤英所在的股权户未签订组户协议及确定户代表，建设经济社无法向其发放成员待遇，建设经济社对王凤英所在户的股份分红暂时无息托管符合《2016年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王凤英的上述主张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凤英要求撤销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处理内容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发放王凤英被扣押的分红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凤英负担。上诉人王凤英上诉称：一、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及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认为按照《1993年章程》第八条及《关于保障我市农村“外嫁女”合法权益问题的通知》（南府[1998]133号）的规定取消了上诉人的股权分红。该章程生效后直到1997年上诉人都享有分红，后因为外嫁被原审第三人于1998年取消股权及分红，违反了1992年10月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同理，政府文件也不能与法律冲突，因此原审第三人取消上诉人的股权及分红行为非法无效。被上诉人应责令原审第三人恢复上诉人该段时间的股权及分红。另外，《1993年章程》第八条与法律相冲突无效，上诉人作为原始村民按章程就自动获得该村股权和分红，并不要集体经济组织另行确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供取消上诉人股权和分红及表决程序这方面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所称的在2009年按照南海区政府新的文件恢复了上诉人股权和分红，实质上也是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表现，上诉人的自身情况并没有改变，只是政府在执法上更先进了。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第三人在答辩中称在2008年10月10日根据上诉人申请及相关政策规定，原审第三人给予上诉人无偿配股，上诉人从2009年起享受原审第三人的股东成员资格及同等待遇。但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申请恢复股权，而是一直向有关部门投诉，原审第三人迫于压力才于2009年自行更正恢复上诉人的股权和分红。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现金缴款单》并非上诉人交纳。三、原审第三人不发放股份分红和待遇非法。原审第三人发放的组户协议有许多空白内容，很容易作假去做非法的事情，上诉人以此合理理由拒绝签订。综上，原审第三人以章程的名义认为上诉人不签订组户协议不提供新账户而不发股份分红和待遇，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并且原审第三人在持有上诉人的账户情况下发放分红和待遇并不困难。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职权范围。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上诉人王凤英系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的原始村民，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审第三人处未曾迁出。原审第三人于1998年取消了上诉人股份权益及分红资格。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6月1日向上诉人颁发了成员证。此后，原审第三人一直按时向上诉人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固化股权后，因上诉人没有签订组户协议且没有提供银行收款账户，其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款仍保留在经济社账户；2019年之后因不能现金发放福利待遇，故上诉人2019年之后至今的福利款也保留在原审第三人账户，以上的股份分红款及福利款均由原审第三人暂时无息托管。原审第三人的经济社社长表示，2016年确权到户后整个河东社区都没有发放新的股权证，原审第三人确认上诉人现在享有12股股份。2.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原审第三人《2004年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12股股权。自原审第三人2009年确认了上诉人的股东成员资格并无偿配置股权后，一直按时向上诉人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2009年至2019年股份分红、福利待遇签收表及对应批量代付清单显示，2009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2009年至2019年3月8日的福利待遇已发放给上诉人。上诉人2017年后的股份分红至今仍托管在原审第三人账户，未发放的原因是其未按章程规定签订组户协议，且未提供收取股份分红的银行账户。原审第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组户和提交收取股权分红的银行账户符合《2016年章程》第十八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没有获得2017年至今的分红并非因原审第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可自行前往原审第三人处办理手续并领取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2019年3月8日至今的福利待遇。3.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补发1998年至2009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问题。在该段时间内，原审第三人并未确认上诉人的股东成员资格，而上诉人亦未在该段时间内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处理。上诉人在2008年向原审第三人重新申请股权时，原审第三人已经按照当时的文件确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并无偿配置了股权。被上诉人的行政确认对以往不具有溯及力，对于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只能从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之日起起算。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4.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已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职权范围，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述称：一、上诉人王凤英主张1998年至2008年期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1998年至2008年期间并不具备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因此不应享有成员待遇。二、原审第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组户协议并提供银行账户方发放分户及福利待遇等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当按照《2016年章程》的规定完善签订组户协议并提供收取股份分红的银行账户手续，由于上诉人怠于履行该手续，导致其上述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暂时在原审第三人处无息托管。该情形并非原审第三人造成，不应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利息损失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凤英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责令河东社区建设经济社整改潘某玲、邵某茵股份分红问题的通知》，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弄虚作假，上诉人不敢签空白组户协议；2.南确办〔2017〕1号《关于明确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通知》，拟证明按照“五同”原则，应该与村民享受同等待遇，原审第三人从1998年开始没有分红是违法的；3.与社长、村长的录音，该录音的内容主要是与村干部讨论社长的大姐侵占集体资产，村委会书记以“一村一策”为由，不按照法律办事。经查，证据1、3不涉及本案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材料2属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属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英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被上诉人处理确认两项内容：一是确认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股权12股；二是责令原审第三人补发上诉人14年来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经核实，具体是指补发上诉人1998年至2008年、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经查，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处的原始村民，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审第三人处，被上诉人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12股的股权处理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凤英要求补发14年来的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即1998年至2008年、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是否应予支持。经查，原审第三人建设经济社曾在1998年取消了上诉人股份权益及分红资格。直至2008年，原审第三人按照政策规定同意给予上诉人无偿配股，上诉人从2009年开始享受建设经济社的成员待遇。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责令原审第三人将1998年至2008年期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补发给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前提条件是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但在1998年至2008年期间，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成员资格存在分歧。同时，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问题，佛山市的通常做法一般是自镇街政府作出初次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计算。这种做法综合考虑了此类案件的特点、历史和社会根源、处理此类纠纷经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和社会现实状况，突出了兼顾公平和效率的原则适用，具有合理性。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支持确认上诉人要求补发1998年至2008年期间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请求，该处理方式与佛山市的通常做法一致，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凤英要求补发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有合理理由拒签原审第三人发放的组户协议，且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不签订组户协议不提供新账户为由不发股份分红和待遇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经查，原审第三人制定的《2016年章程》第一条明确规定了本经济社股权“确权到户、户内共享、社内流转、长久不变”的基本原则，且《2016年章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股权确权到户后，实行按户确定股权、按户管理股权、按户进行股份分红。每户必须推选一名户代表,并将其姓名及其银行账户报社区居委会股权管理办公室备案，该银行账户作为该股权户领取股份分红等集体经济分配的划款账户。未确定户代表的，其户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经济分配暂由本社代为保管（不计利息）直至推选出户代表为止。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组户协议需要协议人填写户内人员信息、户内总人数、户代表姓名及其银行账户等。由此可知，在原审第三人实行股权确权到户后，为明确各户权益、防止产生纠纷而要求上诉人签订组户协议是出于该经济社管理的需要，并没有剥夺上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收益分配的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另查，原审第三人已将2017年至2019年3月8日的福利待遇发放给上诉人，将2017年至今的股份分红及2019年3月8日之后至今的福利待遇无息托管在原审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上，该做法符合《2016年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亦可在签订组户协议及提供户代表的银行账户后领取上述款项。上诉人主张由于原审第三人社长存在将自己亲属纳入成员并取得经济社分红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不相信社长故不同意签署组户协议。经查，组户协议中须填写的空白处内容清晰，不存在可以随意增减的项目和内容；而针对上诉人所称社长可能存在违法情形其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反馈、解决，不能以此为由拒绝配合原审第三人要求其履行的正当手续，否则任一成员均可以该理由拒绝其应当承担的义务，从而导致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无法开展。据此，被上诉人在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凤英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