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志鹏，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军，男，199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系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桃园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生，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炎，女，汉族，1992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与潘家生系父女关系。上诉人涂志鹏因与被上诉人潘家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志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军、被上诉人潘家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志鹏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将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且被上诉人已经部分履行，说明被上诉人清楚双方结算的事实。2、被上诉人与雷会会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及销毁证据，仅出具一份证明不能认定该项损失。3、双方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清楚公司的亏损及盈利部分，上诉人按照约定配合被上诉人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故根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4、双方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20万元，在转账时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收据，被上诉人于2021年2月10日的晚上找到上诉人要求出具收据，上诉人由于记不得具体转账时间，就随便写了一个2020年3月20日的收据，但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却辩称偿还了40万元，与事实不符，由于疫情原因在收据上注明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外出还钱，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取款依据。潘家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在出具欠条后分两笔向被答辩人还款4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100万元，并向被答辩人出具欠条两张。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指定妻子杨金丽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潢川新区支行向被答辩人转款20万元，后又于2020年3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被答辩人还款20万元，答辩人的两笔还款有转账记录及收条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已还款40万元。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答辩人隐瞒公司债务及损失，后由答辩人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部分予以垫付。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鹏公司）至成立起一直由被答辩人弟媳晏雪担任公司财务，公司所有账目及资金往来均由其负责，而答辩人一直待在潢川未曾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虽然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进行股权转让时曾对公司账目进行结算，但在结算时，晏雪采取隐瞒、欺骗手段隐藏公司债务，造成答辩人利益严重受损。根据《民法典》第615条规定，被答辩人违反瑕疵担保义务，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350053.24元予以赔偿。三、答辩人替被答辩人弟弟垫付社保5万元，应当予以抵消。四、答辩人在一审提交智鹏公司证明，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真实存在，雷会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参与股权转让、账目结算，该证明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一方采取期满手段致使在结算时有几笔债务未结算。涂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29275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原告涂志鹏与被告潘家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涂志鹏，乙方（受让方）：潘家生，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在北京成立，…，经全体股东同意，现甲乙双方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占有公司工商注册25％，实际投入股权40％的股份，甲方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现甲方将其占公司工商注册25％，实际投入股权40％的股份以人民币1632757元转给乙方。2、付款方式：①协议签字后由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000000元整。②协议签订、股权变更后，余款632757元于2020年元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不还，余款按2％计算。……2019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当天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余款632757元其于同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涂志鹏股权转让款陆拾叁万贰仟柒佰元整（632757.00元），欠到人：潘家生，2019年10月23日。”同日，被告另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涂志鹏股权转让款陆拾陆万元整（660000.00元，此款为陈刚和雷会会股权转让给潘家生所需款项），2020年元月1日还清，逾期不还，余款按月息2分计算，欠到人：潘家生，2019年10月23日。”因之前陈刚、雷会会购买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份的款系原告垫付，其二人认可该笔欠款应由被告偿还给原告，陈刚于2021年1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潘家生因收购股份欠陆拾陆万元（660000.00元），该笔欠款应由潘家生偿还涂志鹏，以上情况属实。本人愿意承担因此所产生的的一切法律责任。证明人：陈刚，2021年1月19日。”以上两笔欠款合计1292757元（632757.00元＋660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指定其妻子杨金丽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潢川新区支行尾号为2614的卡号转账200000元至涂志鹏的尾号为8388的银行账户，作为其向原告偿还购买股份的欠款。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该200000元股权转让款。2020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潘家生还来涂志鹏现金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收款人：涂志鹏，2020年3月30日。”2021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潘家生帮涂志辉垫付社保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欠款人：涂志鹏，2021年1月25日。”庭审中，原告认可欠被告50000元。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10月23日涂志鹏进行股份转让时与公司进行了结算，但以下几笔亏损，因当时在涂志鹏股份转让时尚未结算，以下费用涂志鹏应当承担其作为北京智鹏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时所持股份40％承担：1、2019年未销售FRMNOTES973套，共计564340元，因尚未在2019年销售，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销毁，……，总计未结算875133.1元，2021年1月27日。”该款由被告接收股份后代为偿还350053.24元（875133.1元×40％）。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涂志鹏等人折价向被告潘家生转让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告就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向原告出具两张欠条，该债务至今未清偿，其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涂志鹏和被告潘家生互负到期金钱债务，被告主张以自己的债务与原告的到期债务在同等数额内互相抵销，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欠被告为其弟弟涂志辉垫付的社保款50000元，被告为原告垫付其在转让股权前应承担的公司债务合计350053.24元，附有北京智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算清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笔款应视为原告所负被告的债务。另外，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200000元，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向被告出具200000元的收条一张，被告主张该款系其于2020年3月30日偿还原告的欠款，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该款与2020年1月22日的200000元系同一笔款。因该200000元的收条系原告亲笔签字，且收条未注明与2020年1月22日的200000元系同一笔款，并注明收到的为“现金款”，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30日偿还原告200000元。上述四笔款合计：50000元＋350053.24元＋200000元＋200000元=800053.24元，该款应在双方债权债务结算时予以扣除。故被告未偿还原告的欠款为：1292757元－800053.24元=492703.7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合同成立的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被告约定的利率超出相关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潘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涂志鹏欠款492703.76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原、被告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止）；二、驳回原告涂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82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17元，由原告涂志鹏负担3872元，由被告潘家生负担9345元。本院二审期间，涂志鹏提交天眼查信息，拟证明涂志鹏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已经退出了公司股份。潘家生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涂志鹏瞒报损失没有结算。潘家生提交上海金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中信楷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复印件，一审时提交无“陆畅”签名）一份，拟证明涂志鹏在结算时存在瞒报债务的情形。涂志鹏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在涂志鹏转让股权之前产生的债务。本案二审查明，在涂志鹏转让智鹏公司股权之前，潘家生与涂志鹏均系智鹏公司的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涂志鹏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的收条与2020年1月22日转账2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2、涂志鹏欠潘家生款项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智鹏公司于2021年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能否采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涂志鹏上诉称潘家生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在转账时其未向潘家生出具相关收据，潘家生于2021年2月10日晚上找到其要求出具收据，其由于记不得具体转账时间，就随便写了一个2020年3月20日的收据。本院认为，涂志鹏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的是现金款而非转账，其该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潘家生已经偿还了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涂志鹏给潘家生出具欠条，认可欠潘家生垫付社保费5万元，该欠款未约定付款期限，现潘家生要求在履行本案债务时一并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潘家生系智鹏公司的股东，与智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交的中信楷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金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且潘家生未依法提交其他证据对智鹏公司证明内容进行佐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涂志鹏转让股权之前，潘家生即系智鹏公司的股东，潘家生在一审提交的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支付款项用途均为货款，并非其辩称的分红和翻译费用，其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两笔付款系支付股份转让之前即已产生的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智鹏公司的证明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核算，潘家生应支付涂志鹏欠款842757元（1292757元-400000元-50000元）。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问题，660000元欠条载明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1日，逾期不还则按月息2分计算，632757元欠条未注明还款日期及利息，故本院认定潘家生已支付的400000元及债务抵消的50000元系对660000元欠款的偿付，余款210000元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起的利息，632757元欠款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涂志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二、潘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涂志鹏欠款210000元，并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潘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涂志鹏欠款632757元，并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20年12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涂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7元，由涂志鹏负担2876元、潘家生负担5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4元，由涂志鹏负担5752元、潘家生负担10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