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诚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肖厚发，首席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容诚会计师事务所（简称容诚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9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容诚事务所。2．申请号：38922106。3．申请日期：2019年6月17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5；3608-3609）：金融信息和评估；金融信息和咨询服务；金融管理；税审服务；艺术品估价；保险经纪；不动产管理服务；海关金融经纪服务；典当；信托。二、引证商标1．申请人：慈溪市容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申请号：1357208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5；3608-3609）：金融信息；艺术品估价；保险经纪；健康保险；资本投资；期货经纪；不动产代理服务；经纪；典当；信托。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31241号《关于第38922106号“容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20年5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金融信息和评估；金融信息和咨询服务；金融管理；税审服务；艺术品估价；保险经纪；不动产管理服务；海关金融经纪服务；典当；信托”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36类：“募集慈善基金；担保”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36类：“金融信息和评估；金融信息和咨询服务；金融管理；税审服务；艺术品估价；保险经纪；不动产管理服务；海关金融经纪服务；典当；信托”服务（即复审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容诚事务所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容诚事务所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及被诉决定关于服务类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目前引证商标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容诚事务所据此提出的暂缓审理申请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容诚事务所与引证商标所有人目前所处的行业、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此作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故对容诚事务所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审查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容诚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容诚事务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含义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系容诚事务所独创，与容诚事务所企业字号相同，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消费者能够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二、容诚事务所系一家大型的国际化会计师事务所，容诚事务所与引证商标权利人分属不同行业，经营范围与引证商标所有人经营范围完全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三、引证商标因连续三年未使用已被提起撤销申请，其权利状态不稳定，故请求法院暂缓审理，待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在“资本投资；期货经纪；金融信息”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公告。该事实有2020年12月6日第172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艺术品估价；保险经纪；不动产管理服务；海关金融经纪服务；典当；信托”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容诚”构成，其与引证商标“容成”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容诚事务所认为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只有容诚事务所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容诚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另外，引证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为有效注册商标，容诚事务所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所处行业及实际经营范围与授权确权程序中认定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必然联系。因此，对容诚事务所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在“资本投资；期货经纪；金融信息”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公告，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金融信息和评估；金融信息和咨询服务；税审服务；金融管理”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基于上述新发生的事实情况，诉争商标在该四项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情况，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二审诉讼中，并非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作出的依据，故本案的诉讼费用仍由容诚事务所承担。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情况，容诚事务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9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31241号《关于第38922106号“容诚”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容诚会计师事务所就第38922106号“容诚”商标所提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容诚会计师事务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