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近湖镇君尚轿车出租经营部，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城秀夫路B段1幢由北向南第6间。经营者：刘军，男，汉族，1980年11月25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巧，女，汉族，1967年8月4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勇，建湖县建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中干，女，汉族，1981年3月29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建湖县近湖镇君尚轿车出租经营部（以下简称君尚出租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郑巧、乔中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尚出租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郑巧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郑巧向一审法院起诉，当事人有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刘军四位；法庭审理笔录也是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刘军四位当事人。然而，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却没有原审被告刘军，属于漏判，程序违法。2.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的申请无法受理，一审法院没有启动鉴定备选机构进行鉴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3.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应当依据职权追加实际承租人薛某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职权追加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维修费6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发动机是否损坏、损坏在什么地方、损坏的原因、损坏的程度、所更换的材料是否合理，被上诉人郑巧都没有举证。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租金48900元同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依据被上诉人郑巧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017年5月4日就将涉案车辆修理完毕。而且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郑巧的丈夫在东台高速上将车辆拖回建湖修理厂。车辆修好后，郑巧及其丈夫拒不支付修理费，将修理好的车辆拿走，属于故意扩大损失，不应当再支付租金。2.依据被上诉人郑巧在一审法院的《轿车借用协议》第二条：借用期限至“2018年1月18日10时18分止”是被上诉人郑巧车辆修理好后自行填写的，并不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也就是说，租赁结束时间任由被上诉人郑巧填写，租金任由被上诉人郑巧确定。因此，被上诉人郑巧自行填写的合同终止日期强加给上诉人，让上诉人承担租金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郑巧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轿车借用协议》没有日期，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郑巧的丈夫当庭陈述协议有多种笔填写，特别是租金约定“150元”的“150”明显是被上诉人郑巧后来自行填加的，并不是与当事人约定的租金。因此，这份协议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是虚假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郑巧在民事起诉状中自称：“被告乔中干于2017年2月27日向原告租用苏Ｊ×××××号小型轿车一辆”。根据上述陈述，是被上诉人乔中干租赁轿车，不是上诉人与刘军租赁轿车。这一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认。另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刘军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与刘军既不享有租赁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2.上诉人与刘军不认识本案被上诉人郑巧，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郑巧租用轿车，也从来没有指派乔中干向被上诉人郑巧租用轿车。事实是被上诉人郑巧丈夫顾某与被上诉人乔中干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郑巧主体不适格，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综上，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涉案车辆系薛某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车辆发生故障并损坏，并非承租人薛某的责任，作为出租人应保证涉案车辆符合约定的用途，而出租人违反此项义务，依法不应当支付租金及维修费。郑巧答辩称：1.一审程序不违法。首先，在一审开庭后，法庭向郑巧释明刘军是经营部的经营者，不应成为当事人，让郑巧撤回对刘军的起诉，所以在2020年7月21日郑巧向法庭撤回对刘军的起诉。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鉴定，因鉴定机关认为申请人的要求不符合鉴定条件，故不予受理，并非是法院的过错，反而是上诉人滥用司法资源。最后，薛某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只有依法另行向其主张，一审不同意追加是正确的。2.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6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开庭时，郑巧向法庭举证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证明、维修清单、维修发票等证据。上诉人说没有举证提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租金48900元有事实依据。乔中干在向郑巧借用车辆时明确约定借用车辆使用费每天150元，而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出借给他人使用损坏。2018年1月18日经维修部维修后郑巧才拿到涉案车辆，因此计算到2018年1月18日间的租车费用是有事实依据的。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经营者刘军在此之前经常和郑巧丈夫顾某联系借用郑巧和郑巧丈夫的车辆，多次指派乔中干来郑巧处向郑巧或郑巧丈夫调取车辆，在一审时郑巧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多份借用合同，证明乔中干是受刘军的指派，乔中干的行为应当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依法由上诉人承担。另外，郑巧的诉讼主体也是适格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登记在郑巧名下的，郑巧依法享有诉权，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乔中干未到庭答辩。郑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立即给付车辆租赁费用326天人民币48900元，承担车辆损坏维修费用6000元，合计人民币54900元；2.诉讼费用等由君尚出租经营部、乔中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郑巧之夫顾某与君尚出租经营部的员工乔中干签订《轿车借用协议》1份，其主要内容：借车人因业务需要向车辆所有人借用车辆完好无损、证件完全的轿车一辆，车号为苏Ｊ×××××；借用期限从2017年2月27日10时56分起至2018年1月18日10时18分止，每天借车费用150元。借车人不得买卖、抵押、质押、转借借用车辆，借车人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失窃损坏、证件及附属设备丢失，以及违章、违规、违法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借车人承担，同时承担因此所造成借用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的每天费用和处理相关事务的费用。协议签订后，顾某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君尚出租经营部的员工乔中干。在租赁期间，同年4月23日，君尚出租经营部将案涉车辆借给案外人薛某使用时发生故障，薛某将案涉车辆送至大众汽车维修部进行修理，案涉车辆修好后，因君尚出租经营部及案外人薛某均不支付车辆修理费，2018年1月18日，郑巧向大众汽车维修部支付修理费6000元，方将案涉车辆取回。嗣后，郑巧多次要求君尚出租经营部支付车辆租金和车辆修理费未果，遂于2019年1月2日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君尚出租经营部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要求对郑巧提交的轿车借用协议中“每天借车费150元”中用手书写“150”与其他书写的部分是否在2017年2月27日系同一天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该所认为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并出具不予受理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产生的纠纷，郑巧委托其丈夫顾某与君尚出租经营部签订的《轿车借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法律义务。郑巧作为出租方，已按照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君尚出租经营部使用，君尚出租经营部作为承租人应如约支付租金48900元（从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合计326天），根据《轿车借用协议》约定，租赁期间，案涉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失窃损坏等造成的损失由借车人承担，同时承担因此所造成案涉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的每天费用和处理相关事务的费用。本案中，案涉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损坏，所产生的维修费用6000元（郑巧已支付）也应依约由君尚出租经营部承担。君尚出租经营部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乔中干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举证、质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君尚出租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巧租金人民币48900元，并承担租赁期间的车辆维修费6000元，合计54900元。二、驳回郑巧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君尚出租经营部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找到薛某进行了谈话，薛某称其与刘军熟悉，曾多次到君尚出租经营部租赁车辆，案涉车辆是在君尚出租经营部租的。君尚出租经营部、郑巧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涉案车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乔中干还是君尚出租经营部；2.一审认定的租金和修理费是否适当；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乔中干个人还是君尚出租经营部。案涉合同虽系乔中干个人签订，但乔中干当时系君尚出租经营部员工，曾多次代表君尚出租经营部接收车辆并个人签订协议，郑巧有理由相信乔中干系代表经营部租赁的车辆，同时薛某也明确陈述其系向君尚出租经营部租赁的案涉车辆，而非乔中干个人，故上诉人君尚出租经营部主张案涉车辆系乔中干个人与郑巧之间建立车辆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金和修理费的金额问题。案涉车辆系由郑巧丈夫顾某拖至车辆维修部进行修理，郑巧亦认可其承诺车辆维修部将车辆维修后给修理费用，但涉案车辆修好后郑巧未能给付维修费用，导致车辆一直在维修部，本案给予郑巧一个月的车辆转租宽限期，车辆其余闲置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属于扩大损失，应由郑巧本人自行承担。故本案君尚出租经营部需支付车辆自2017年2月27日至6月4日共计97天，按照每天150元计算的租金，合计14550元。对车辆维修费用，一审中，郑巧提供了维修单位大众汽车维修部出具的维修证明、维修清单、维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系由于车高温未停下来仍然强行开导致损坏，以及车辆维修的具体内容和费用，本案系因对车辆不当使用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对此君尚出租经营部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查，一审中，郑巧申请撤回对刘军的诉请，故本案一审未将刘军列为被告并无不当。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为郑巧和君尚出租经营部，薛某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同时本案当事人也未申请追加薛某为第三人，基于合同相对性，薛某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薛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君尚出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一条、第七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建湖县近湖镇君尚轿车出租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巧14550元，并承担车辆维修费6000元，合计20550元；三、驳回郑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郑巧负担734元，君尚出租经营部负担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郑巧负担734元，君尚出租经营部负担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