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29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锋，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萍,女，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李发云，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武警小区2-2-601室。   上诉人黄志锋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萍、原审被告李发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锋、被上诉人李玉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发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志锋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系阿拉善左旗金瑞龙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一款专门针对老客户续投可以额外支付1%收益奖励金的理财产品。上诉人购买该理财产品并领取到前述收益奖励金之后,通过现金交付的方法将该收益奖励金转交给被上诉人。上述事实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故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上诉人主张法律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李玉萍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黄志锋、李发云向原告李玉萍偿还借款本金442165.34元；2、依法判令被告黄志锋、李发云向原告李玉萍支付违约金132649.6元，共计574814.94元；3、本案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4日，被告黄志锋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410000元，承诺2019年12月14日偿还借款及违约金，后因被告黄志锋无法偿还借款，于2019年8月22日被告黄志锋将之前的本金及利息结算后又重新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并承诺于2020年8月22日之前偿还，如不按时还清被告黄志锋承担20%的违约金和本金15%的收益。到期后，被告黄志锋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本金、违约金及收益，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黄志锋原系蒙歌金瑞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龙公司）在阿盟设立分公司员工及客户，原告李玉萍欲向金瑞龙公司投资理财，为获取更高的利益返点，经原、被告商议，决定以被告黄志锋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2018年12月14日，原告李玉萍自其602081001200218233账户向被告黄志锋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208087006670账户转入410000元。当日，被告黄志锋与北京乾盛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黄志锋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出借410000元，出借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6日，预期年化收益率11.5%；由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为原告提供投资咨询、管理、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当日，被告黄志锋通过POS机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账户支付410000元。同时，被告黄志锋向原告李玉萍出具借条。协议签订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收益款，2019年8月22日，被告将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应付而未付收益款42165.34计入本金后重新向原告李玉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玉萍人民币现金442165.34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为一年期，到期必须还清，如不按时还清，借款人黄志锋要按20%的违约金本人承担。备注：442165.34元×15%=66324.80元的收益也一并偿还。”被告黄志锋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返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20年9月22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与蒙歌金瑞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作内容为双方承认对方为自己的战略合作伙伴，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为蒙歌金瑞龙公司提供与合作内容推广及咨询服务的相关资料；蒙歌金瑞龙公司为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提供针对该合作项目的包括推广会员、服务咨询等在内的各种服务，也包括在一定的消费场景下对特定的合格投资人进行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相关服务推荐。蒙歌金瑞龙公司根据推荐成功的交易金额可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收取10%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案涉借款借据的性质的认定。本案中，原告李玉萍欲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投资理财，为获取更高的利益返点，经与被告商议，决定以被告黄志锋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金额及利率标准以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为据。原告以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与被告黄志锋存在借贷关系主张；被告黄志锋对出具借条的行为以受威逼、非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非借贷关系为由主张免责。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李玉萍虽意欲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投资理财，但其未直接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协议，而是经双方协商，将投资款直接转入被告账户，采取以被告黄志锋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由被告黄志锋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方式，从而形成双重借贷法律关系，即原、被告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及被告黄志锋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黄志锋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返还责任。原告李玉萍不再享有黄志锋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因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未按期支付收益，被告将该应支付的收益款作为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该利息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本院对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原告将逾期利息、违约金合并后按年利率30%主张由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基于原、被告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原因，及金瑞龙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现状，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因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对于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关于原告主张该债务系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黄志锋、李发云共同偿还的意见，因原告与被告黄志锋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因原告意欲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投资而产生，而非被告因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需要而产生，且该债务并未取得被告李发云的追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志锋辩称该借款借据系受胁迫而出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志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玉萍返还借款本金442165.34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42165.34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玉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原告李玉萍负担908元，由被告黄志锋负担3866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上诉人提出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二审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志锋原系蒙歌金瑞龙实业有限公司在阿盟设立分公司员工及客户，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与蒙歌金瑞龙公司系战略合作伙伴，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为蒙歌金瑞龙公司提供合作内容推广及咨询服务的相关资料等。被上诉人李玉萍欲向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投资理财，但其未直接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协议，而是与上诉人协商，将投资款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以上诉人黄志锋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双重借贷法律关系，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以及上诉人黄志锋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借贷事实成立及请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有在案的借条、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联养购买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借贷事实成立，故上诉人黄志锋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案涉借款的返还责任。上诉人不再享有被上诉人黄志锋与乾盛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出具借条中载明的金额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以及违约金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黄志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4元，由上诉人黄志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黎静   审判员 斯庆图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