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三义庙村。   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强，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流花湖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唐桂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建军，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铸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鑫矿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铸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我方主张支付超期使用奖励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举证规则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然而，全鑫矿冶公司至今也没有向我方提出过产品质量有问题，足见产品已到达双方约定的使用周期。本案系买卖合同，我方出售产品给全鑫矿冶公司使用，全鑫矿冶公司将球磨机衬板等产品安装在工厂设备上，设备的运作和使用周期均有生产记录且在全鑫矿冶公司一方掌控之下。原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简单的归责于我方举证明显有失公平，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旧）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我方认为，我方出售的产品不论是产品质量情况，还是产品使用周期的证据均在全鑫矿冶公司掌控之中，全鑫矿冶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而不能由我方举证货物超过使用周期的天数。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全鑫矿冶公司辩称，首先，我方并非衬板的使用人，葫芦岛铸钢公司所提供的衬板直接运往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集团）公司）项下的各用户单位的矿上，未经我方之手，因此我方对于衬板的使用情况并不清楚，但一审开庭前我方有了解过，因衬板本身就是易碎品，其使用情况并不乐观，况且数量大，并不像葫芦岛铸钢公司所称的那么好统计，但我方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不承认货款，因产品质量的问题跟葫芦岛铸钢公司扯皮。因为衬板的交易市场就是这样，使用周期长的不多见，所以才以奖励金的方式将使用周期约定在合同中，但实际使用企业也从未将奖励金支付到我方处，此情况也能说明衬板在当时的使用情况，未达到能够支付奖励金的程度，因此并不像葫芦岛铸钢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描述的那样，我方没有提到产品质量问题，就应当支付奖励金。合同中约定的奖励金条款是一种附生效条件的条款。其次，葫芦岛铸钢公司所称的举证责任问题，并非像葫芦岛铸钢公司所说，证据都掌握在我方手中，我方有义务提供证据，本案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葫芦岛铸钢公司认为合同中附条件的条款已生效，那么就应当出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如果举证不能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请求判令驳回葫芦岛铸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葫芦岛铸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货款699,498元；2.判令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超期使用奖励金400,000元；3.全鑫矿冶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和奖励金合计1,099,4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金额为175,919.68元；自2020年4月3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期间逾期利息按此标准计算）；4.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鑫矿冶公司是案外人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全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集团）全鑫公司）下属独立法人，有色集团全鑫公司又隶属于案外人有色（集团）公司。2015年7月3日，有色（集团）公司批复同意有色（集团）全鑫公司关于全鑫矿冶公司与葫芦岛铸钢公司合作的请示，由葫芦岛铸钢公司为集团所属各企业供应磨机衬板、自磨机、球磨机。2015年7月17日，全鑫矿冶公司（甲方）与葫芦岛铸钢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责任为乙方确保集团公司所述企业磨机衬板、自磨机、球磨机、衬板，到厂价均不得高于8,100元/吨（使用期限不少于6个月），合同签订后必须严格执行供货周期，甲方确保集团公司所述企业磨机衬板供应全部由乙方生产加工，不得有第三方进入供应；双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集团公司所属企业对应部门协商沟通衬板供应事宜，及时做好与乙方的联络，对所属企业的反馈意见与乙方沟通解决；乙方负责集团公司所属企业的磨机衬板尺寸测量、基数及服务及售后服务工作，对甲方提出的意见及时答复解决；乙方支付甲方每吨150元的佣金。合作协议签订后，葫芦岛铸钢公司（供方）与全鑫矿冶公司（需方）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一份《球磨机衬板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等；质量标准按照供方工程师测绘并经需方技术人员签字确认的图纸加工，生产；对衬板的交货数量（重量）以需方提货后入库前的过磅单为准；供货期为预付款到账后60天到货；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预付款，货到需方现场验收合格后付款=合同总价/质保期（6个月）；违约责任为合同双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如因衬板质量问题造成需方直接、间接经济损失的，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还约定供方衬板的质量保证期为六个月，如衬板超出使用周期部分，需方给予供方奖励，总奖励额度为400,000元，超出使用期每日奖励额度=400,000元/120天，直到400,000元奖励完为止。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一份《锰钢衬板买卖合同》，葫芦岛铸钢公司向全鑫矿冶公司供应衬板，双方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运输方式、包装标准及装运通知等；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前、交货地点为伊宁市；质量要求及期限为3.28×3.5磨机筒体衬板使用寿命为六个半月（195天），5.5×2.5磨机筒体衬板使用寿命为六个月（180天），5.5×2.5磨机进料端及排料端衬板使用寿命为五个月（15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货到现场双方共同验货无异议，卖方按合同总额如数提供增值税发票，同时买方支付90%货款，剩余10%为质保金，使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货款；买方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期为30天，对经过使用才能发现质量问题的异议期限为3个月，从买方使用卖方产品之日起算。双方的违约责任：其中买方逾期付款的，逾期未支付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当月流动资金每日贷款利息向卖方支付利息。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1月16日，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全鑫矿冶公司欠付葫芦岛铸钢公司货款金额为2,324,554.56元，其中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货款金额为699,498元，葫芦岛铸钢公司将全鑫矿冶公司诉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葫芦岛铸钢公司申请对全鑫矿冶公司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申请保全，产生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全鑫矿冶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02民初388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另，双方之间涉及的合同货款金额为1,625,056.56元的买卖合同纠纷已先后由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葫芦岛铸钢公司与全鑫矿冶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球磨机衬板买卖合同》《锰钢衬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葫芦岛铸钢公司要求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货款699,49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葫芦岛铸钢公司要求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超期使用奖励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全鑫矿冶公司辩称，若葫芦岛铸钢公司提供的货物超出使用周期，超出天数全鑫矿冶公司应按约定计算方式给予奖励，葫芦岛铸钢公司未举证货物超过使用周期的天数，故葫芦岛铸钢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全鑫矿冶公司的抗辩理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葫芦岛铸钢公司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葫芦岛铸钢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葫芦岛铸钢公司要求全鑫矿冶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75,919.68元（以货款和奖励金合计1,099,4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及自2020年4月3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期间逾期利息按此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全鑫矿冶公司欠付葫芦岛铸钢公司货款，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以欠付货款本金699,498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金额为68,090.86元，［货款699,498元×年利率4.75%÷365天×748天（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货款本金699,498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利息，金额为18,407.34元［699,498元×年利率4.25%÷365天×226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日）］，合计逾期利息金额为86,498.20元；以欠付货款本金699,498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2020年4月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葫芦岛铸钢公司要求全鑫矿冶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葫芦岛铸钢公司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699,498元；二、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6,498.20元，并以货款699,498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支付2020年4月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葫芦岛铸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新疆全鑫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超期使用奖励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葫芦岛铸钢公司提交：2020年5月12日葫芦岛铸钢公司销售副总经理马彦伟与产品使用单位新疆亚克斯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克斯公司）高级工程师李忠江的电话录音，证明使用周期达到12个月或者18个月，根据合同约定产品使用周期达到10个月就应该支付奖励金。全鑫矿冶公司认为，其一，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其二，即使对方身份真的如葫芦岛铸钢公司所说系亚克斯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李忠江，李忠江在这份录音当中所表达的意思，也无法代表亚克斯公司，李忠江所描述的衬板使用情况，仅凭他一人所言，也无法代表真实的衬板使用情况。其三，这份录音当中，当马彦伟问到2016年衬板的时候，李忠江前前后后说了四个答案，不应该采信，葫芦岛铸钢公司拟证明衬板的使用情况，衬板主要是使用周期，仅凭这份电话录音无法达到其想证明问题的目的，证明效力是不够的。因全鑫矿冶公司未能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该录音与葫芦岛铸钢公司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全鑫矿冶公司提交：亚克斯公司针对争议的《球磨机衬板买卖合同》中奖励金条款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衬板的使用周期应从安装之日起计算，合同中也有相应约定，我公司在收到衬板后陆陆续续安装使用，但没有全部使用，因当时距今时间跨度很大，很多使用记录没有保留那么久。该合同中的奖励金是指全部衬板使用超过六个月后才能予以计算，但在已使用的衬板当中，绝大多数衬板都没有使用超过六个月，因此不应支付奖励金。”葫芦岛铸钢公司认为，其一，该《情况说明》仅加盖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其二，该《情况说明》内容表述前后矛盾，既然“很多使用记录没有保留那么久”，那么“绝大多数衬板都并没有使用超过六个月”的结论从何而来！其三，亚克斯公司和全鑫矿冶公司均系有色（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彼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客观性。本院认为，亚克斯公司作为涉案衬板的实际使用人，该《情况说明》代表的系其对涉案衬板使用情况的意见，而非证明材料，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11月2日《球磨机衬板买卖合同》中的衬板均由案外人亚克斯公司实际使用。针对该批衬板的使用情况及合同奖励金条款，亚克斯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衬板的使用周期应从安装之日起计算，合同中也有相应约定，我公司在收到衬板后陆陆续续安装使用，但没有全部使用，因当时距今时间跨度很大，很多使用记录没有保留那么久。该合同中的奖励金是指全部衬板使用超过六个月后才能予以计算，但在已使用的衬板当中，绝大多数衬板都没有使用超过六个月，因此不应支付奖励金。”   二、二审中，葫芦岛铸钢公司提供2020年5月12日其公司销售副总经理马彦伟与亚克斯公司高级工程师李忠江的电话录音一份，其中马彦伟问：“李厂，我那个2016年的那套衬板现在都下机了吗？都换完了吗？”李忠江回答：“那个用了二分之一多一点”“还有五分之二，用了五分之三”“百分之三十没有装啊，齐总在的时候说那个衬板留下以后做应急的用啊，但是你各个部位都已经用了，都可以说明问题了”。马彦伟问：“筒体你用了多长时间？”李忠江回答：“筒体我这一次给你写的用了十八个月，那个端衬板用了十二个月”。马彦伟问：“进料出料都十二个月了吧？”李忠江回答：“没有，进料端十二个月，我出料端还没用。”   本院认为，围绕葫芦岛铸钢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全鑫矿冶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做如下认定：   一、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的超期使用奖励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举证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衬板的质量保证期为六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全鑫矿冶公司收到货物后未能在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可以视为衬板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但是葫芦岛铸钢公司以此类推主张在约定的使用期限之后，全鑫矿冶公司未提出异议，则视为衬板超期使用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其所供应的衬板存在超期使用的情形，应当由葫芦岛铸钢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利益对等的原则，葫芦岛铸钢公司欲通过产品使用超期获取奖励金，则其就应当对产品使用周期进行回访或采取其他形式掌握产品使用情况从而获利。其次，关于衬板使用情况，根据衬板的实际使用方亚克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出亚克斯公司的意见为：1．衬板尚没有全部使用；2．全部衬板使用均超过六个月才能计算超期使用期间；3．已使用的衬板中，绝大多数没有使用超过六个月；故不应支付奖励金。结合葫芦岛铸钢公司出示的电话录音，也可以反映出确实存在衬板超期使用的情形，但尚有部分衬板没有使用。再次，涉案合同关于超期使用奖励金的约定为“如衬板超出使用周期部分，需方给予供方奖励，总奖励额度为400,000元……”，该约定对于如何认定衬板超过使用期限，具体是全部衬板还是部分衬板并未明确，并且合同中供应的衬板数量较大，对于具体每块衬板的开始使用时间如何记录，使用周期如何把握亦未明确，因此该约定对于认定衬板使用能否达到奖励条件不具有可操作性，并且结合现有查明的事实，衬板至今尚未全部使用，故对于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全鑫矿冶公司支付超期使用奖励金4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利息数额的核定。如上所述，葫芦岛铸钢公司主张超期奖励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全鑫矿冶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数额并无不当，由此计算的利息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葫芦岛铸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7.47元（葫芦岛铸钢公司已预交），由葫芦岛铸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