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济圣生物技术股份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19号美讯科技园B栋十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H2BH7Y。 法定代表人：卢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金猪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万星广场7幢8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MA32E5W595。 法定代表人：汪海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济圣生物技术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金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猪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4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被上诉人金猪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金猪环保公司诉讼请求；2.由金猪环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前端工艺土建建造完成时间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养殖污水处理合同》工期要求：“3.1，约定工期为80天，自乙方（即金猪环保公司）土建建造合格完成且净化池有足够污水为起始日”；“条款7.1，约定本项目前端工艺土建工程包含内容“乙方应在甲方安装设备的工作人员进场前，完毕前端工艺土建工程（包括沼气池、生化池、设备安装基础设施等，使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可知金猪环保公司负有先将项目地原沼气池、生化池以及设备安装基础设施布施完成的前端工艺土建建造义务，该土建建造流程为金猪环保公司先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报原基础设施位置图，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根据位置图设计提供土建建造施工图，金猪环保公司再依据施工图进行建造。原审中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向原审法院说明金猪环保公司2019年5月26日才把原有基础设施图发给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但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发基础设施图意味着土建已经完成，完全忽视了本案前端工艺土建建造的内容包含净化池、生化池以及设备安装基础设施布施，流程还需要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土建施工图和基础设施布施。法院的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逻辑推定。正如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所主张以及所提交的证据“2019年12月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所示，金猪环保公司负责的前端工艺土建建造义务一直拖延到2019年12月才完成，本案前端工艺土建工程完成时间是2019年12月。 二、关于是否安装项目全部设备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济圣生物技术公司2019年6月24日设备完全安装好的认定不符合事实。1.2019年6月24日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应金猪环保公司要求临时安放了涉案DF系统设备的部分地面设备，而非项目整套设备。此时DF系统设备的另一部分地下设备因金猪环保公司未完成土建建造，尚未安装投放到地下各净化池、生化池中。2.一审法院错误表述项目部分地面设备“DF系统”为“DF管道膜设备”，没有认识到DF膜只是DF系统的一部分，且该部分绝非整个项目全部设备。 三、关于是否超过合同约定工期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9年6月8日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为项目安装了全套项目设施，并据此认定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履行合同超期80天，是割裂事实的错误认定。事实是根据合同3.1约定“工期为80天，自乙方（即金猪环保公司）土建建造合格完成且净化池有足够污水为起始日”，2019年12月2日金猪环保公司才把工艺配套的耗氧池1号生物菌净化池准备好，发来净化池的尺寸给金猪环保公司制备生化耗氧系统设备以协助金猪环保公司完成土建建造，2019年12月19日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过去协助，此时才起算工期。后遇春节假期和突发疫情暂停，2020年3月5日疫情没那么严重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及时前往调试，却被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告知合同终止。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认为项目并没有超期履行。 四、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9年6月24日项目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且设备无法正常运行，错误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八条支持金猪环保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涉案项目包含微生物复合菌种、高氧气浮和废水再利用技术三项技术；项目结构由生化处理系统和净水系统两部分构成。所有的技术均已投放到位，生化系统和净水系统设备也已于2019年12月进行安装，待调试交付状态，后遇春节假期疫情突袭导致调试工作暂停。疫情结束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再前往调试项目已被告之终止合同至今。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义务绝大部分已经履行，只差调试，这并不造成项目失败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涉案项目调试阶段未交付，双方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超期履行合同义务，错误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向金猪环保公司退还75000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认为并不存在超期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也不存在项目DF系统不能运行的事实，金猪环保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导致项目未能如期调试交付运行，是违反合同义务的。 金猪环保公司辩称，一、关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主张的前端工艺建造完成时间问题。首先，本案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是一个承揽合同，其本质是金猪环保公司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购买一套，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根据养猪场的现在的状况，设计、制造、安装一套污水处理设备，这套污水处理设备要达到合同约定的环保标准，达到标准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合同义务完成。其次，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这一套污水处理设备，是在金猪环保公司原有旧的污水处理场地上的改造项目，即在原有土建工程已经完成的基础上设计、制造、安装污水处理设备的改造项目，不存在还需要土建施工的问题，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宁化县泉永农牧养殖场30T/D污水处理改造项目》设计图纸所表述的内容很明显的证明这一事实。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在上诉状中罗列的土建建造流程是故意混淆是非推卸责任的行为。再次，《养殖污水处理合同》第1条工程概况：甲方经过实地考察对乙方养殖场的环保环境状况已全面清楚了解。这一条款是对工程现状的事实描述条款，这条就证明：对养殖场的现实环境状况进行考察是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义务，即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依据合同有义务了解、考察项目的现实的所有情况，金猪环保公司没有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猪场现实状况的义务。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该土建建造流程为金猪环保公司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报原基础设施位置图，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根据位置图设计提供土建建造施工图，金猪环保公司再依据施工图进行建造。”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这一说辞是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推脱给别人，是一种推卸责任的不诚信行为。同时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这一推卸责任的主张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主张的“关于是否安装项目全部设备问题”。一审法院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到项目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和了解，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宁化县泉永农牧养殖场30T/D污水处理改造项目》各设计图中水池都原先已经建设完成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9年6月份设备开始调试并发现设备问题，双方开始沟通解决方案，试问没有安装完毕的设备何来进入调试阶段，因此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该项主张完全是在作虚假陈述，在为推卸责任而混淆是非。 三、关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主张的“工期问题”。本案的证据和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本案工程工期80天的起算点是合同签订时，即2019年5月14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至此之后都是金猪环保公司催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解决问题的催告，到最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置之不理。金猪环保公司无奈之下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才诡辩想要继续履行来推卸责任。 四、关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主张的疫情问题。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14日，《养殖污水处理合同》5.2.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即6.9万元。5.2.2条约定：安装的设备在出厂装货之前由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款40%的进度款即9.2万元；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在出水检测合格报告作出后五天内由乙方支付甲方总价款30%即6.9万元付完剩余款项。依约金猪环保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支付6.9万元，在2019年6月8日向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支付9.7万元，和2019年6月8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的证据现场安装照片记录的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设计制造的污水处理设备在2019年6月8日就已经制造完毕并发货出厂，2019年6月份就已经安装完毕。也就是说在2019年6月份就发现设备问题，双方开始沟通解决方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一直到2019年12月份金猪环保公司还在催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派出工人来解决问题。而疫情导致全国封城的时间是发生在大年二十九也就是2020年1月23日。这期间就算是从2019年7月份开始起算发现问题的时间至疫情开始封城时也已经四个多月了也就是120天了。在这期间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也依然没有解决设备的问题。这种情况下还能认为系疫情导致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无法及时来现场解决问题吗？显然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主张站不住脚，没有任何合理的依据。显然其在胡搅蛮缠、捏造事实来推脱责任。 五、本案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存在违约、怠于履行合同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金猪环保公司都有权解除合同。 金猪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拆除由其设计、制作、安装在金猪环保公司位于宁化县××镇××村养猪场的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并返还金猪环保公司已经支付给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设备款166000元；2.判决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诉讼过程中，金猪环保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解除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养殖污水处理项目养殖污水处理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甲方）与金猪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养殖污水处理合同”1份，约定：工程概况：甲方经过实地考察对乙方养殖场的环保环境状况已全面清楚了解。质量等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和广东省地方环保排放标准执行。环境要求出水水质标准：污水处理后水质主要指标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标准；并按照地方环保部门要求。甲方的工程范围包括养猪场污水处理工程所需的污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工艺施工图设计、土建施工图设计、工艺设备采购、加工制作、工艺设备安装运行调试、质保服务及乙方操作人员培训，现场工艺流程广告牌设计。双方商定工程工期为80天，自乙方土建建造合格完成后且净化池有足够污水为起始日。自甲方向乙方提出验收申请止。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乙方提供完整的土建施工图，5日内提供全部施工图。甲方应保证按进度计划实施，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迟延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工程涉及的设备，必须达到在各工序完工后污水排放标准等级的质量要求。甲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并无条件的接受乙方代表全方位、全过程的合理合规的监督管理，乙方代表不得无理苛难甲方。本系统设备（不含土建部分）承包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本合同价是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工程范围内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总价非经甲乙双方同意，不作调整。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即69000元；安装的设备在出厂装货之前由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款40%的进度款即92000元；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在出水检测合格报告作出后五天内由乙方支付甲方总价款30%即69000元付完剩余款项。工程开工前，甲方应熟悉施工现场环境并做好其他各项施工准备工作。甲方在工程开工前，负责做好工艺流程展示排，挂在项目工地边上。向乙方提供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和驻现场技术管理人员名单。当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时，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并由乙方按有关规定和有关条目要求组织交工验收。乙方应在甲方安设备的工作人员进场前，完毕前端工艺土建工程（包括沼气池、生化池、设备安装基础设施等，使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以上事项后续的遗留问题。乙方在开工三天前将施工所需水、电路接至双方约定地点（甲方不负担水电费用），同时做好“三通一平”工作。设备因质量不符合规定的，甲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乙方若未按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和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若不按合同的规定或中途不再按合同的规定继续履行合同中规定的责任，乙方将追究甲方责任，在必要时可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索其成的经济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出具了污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工艺施工图设计、土建施工图设计、部分工艺设备采购、现场工艺流程广告牌设计等工作。金猪环保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69000元、2019年6月8日支付97000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安装的DF管道膜设备未运行。2019年7月，金猪环保公司另行安装一套净水系统运行。 另查明，DF管道膜设备价值7500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合同是否解除？二、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是否返还已收取的166000元，并将设备拆除运回、现场恢复原状的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9年5月14日，双方签订《养殖污水处理合同》后，金猪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济圣生物技术公司166000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按照合同的规定对设备进行了采购、安装和人员的培训。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行，金猪环保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要求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派员解决设备不能正常运行问题，均未解决。因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后，设备一直未达到合同要求,故对金猪环保公司要求解除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签订的《养殖污水处理项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超过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且对设备进行调试仍未达到合同要求，已无法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对不能运行的设备予以退回，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自行拆回。但因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对金猪环保公司要求济圣生物技术公司退还已收取的166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考虑不能运行的DF管道膜设备价值75000元，故酌情将该75000元应返还金猪环保公司，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自行拆除运回该不能运行的DF管道膜设备。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金猪环保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猪环保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案件申请费1350元损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应予以赔偿。对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出的项目尚在合法施工期间，尚在调试期间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金猪环保公司与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养殖污水处理项目养殖污水处理合同》；二、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猪环保公司75000元；三、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运回不能运行的DF管道膜设备；四、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猪环保公司案件申请费1350元；五、驳回金猪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金猪环保公司负担1810元，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负担181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以及济圣生物技术公司退还设备款75000元是否妥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案涉《养殖污水处理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案涉合同第1条工程概况：“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经过实地考察对金猪环保公司养殖场的环保环境状况已全面清楚了解”。第1.7条工程范围：“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工程范围包括养猪场污水处理工程所需的污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工艺施工图设计、土建施工图设计、工艺设备采购、加工制作、工艺设备安装运行调试、质保服务及金猪环保公司操作人员培训，现场工艺流程广告牌设计”等约定，以及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提供的《宁化县泉永农牧养殖场30T/D污水处理改造项目》设计图，由此可见，案涉污水处理项目为金猪环保公司污水处理改造项目，由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在已有氧化塘、气浮桶等基础设施上设计、制造、安装污水处理设备的改造项目。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第5.2条：“安装的设备在出厂装货之前由金猪环保公司支付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合同总价款40%的进度款即92000元”；第7.1条：“金猪环保公司应在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安设备的工作人员进场前，完毕前端工艺土建工程（包括沼气池、生化池、设备安装基础设施等，使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以上事项后续的遗留问题”等约定，金猪环保公司于2019年6月8日已支付进度款97000元，结合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设备安装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6月8日金猪环保公司依约支付合同总价款40%的进度款，济圣生物技术公司亦将设备运抵金猪环保公司安装调试，即金猪环保公司只有在完成土建建造的情况下，济圣生物技术公司才具备安装调试的前提条件，其公司于2019年6月8日收到货款并将设备运抵金猪环保公司，应视为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已经完成了前端工艺土建工程。第三，从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从2019年10月双方就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进行沟通协商，但至今案涉污水处理设备仍无法运行。综合前述事实，案涉合同于2019年5月19日签订，工期80天，金猪环保公司依约支付了166000元，设备安装后未能正常运行，至2020年4月金猪公司提起诉讼，济圣生物技术公司长时间未能有效解决，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金猪环保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关于金猪环保公司负责的前端工艺土建建造义务拖延至2019年12月才完成，以及案涉污水处理设备因金猪环保公司土建设部分未完成，仅安装了部分设备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济圣生物技术公司安装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且超过合同履行期限，金猪环保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济圣生物技术公司自行拆除运回不能运行的DF管道膜设备，并返还金猪环保公司7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济圣生物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深圳市济圣生物技术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