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初412号原告（反诉被告）：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44J246，现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威隆太阳城10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林江权，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朝兴、张启开，该公司法务部主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31407A，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冯勇慧，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和平、雷清，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文珲公司)与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文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朝兴、张启开，甘肃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和平、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文珲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甘肃七建公司支付拖欠青海文珲公司务工人员的劳务费计21938280元；2.判令甘肃七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材料费和未签订合同的材料费5192577元；3.请求判令甘肃七建公司支付在施工中约定的配合费60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甘肃七建公司承担。青海文珲公司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甘肃七建公司支付拖欠青海文珲公司务工人员的劳务费计21938280元；2.判令甘肃七建公司支付青海文珲公司施工中确认的配合费550000元，签证费50000元;3.判令甘肃七建公司赔偿逾期支付青海文珲公司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775255元；（22538280元×4.65%÷365天×270天自2020年1月20日暂记至2020年10月20日，此后以22538280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4.65%计算至付清全部劳务费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甘肃七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7J-2018，合同约定青海文珲公司为甘肃七建公司承建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4#、7#、8#楼及S3、S7商业街及配套地下车库的建筑工程，工程规模约计85966㎡，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为600天，合同总价款为62456000元，增值税率为3%，税后合同价款为64329680元，其中含增值税1873680元。后经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及甘肃七建公司下属单位二安公司三方协商，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了《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水电安装单位配合费协议》一份，约定由青海文珲公司向甘肃七建公司支付相关配合费550000元。2019年8月16日，又签订《工程签证单》一份，承诺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爬架线条破损赔偿费50000元。合同签订后，青海文珲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甘肃七建公司至今仅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2391400元，剩余21938298元合同款、相关配合费用550000元以及爬架线条破损赔偿费50000元，共计22538280元仍未支付。青海文珲公司多次向甘肃七建公司索要欠付款项未果，为维护青海文珲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甘肃七建公司辩称,1.案涉劳务费的实际结算总价款是37882374.20元。结算依据是合同约定的各施工阶段分项分部工程单价，合同中740元/平方米的单价系签约时的错误，是合同经办人员误将各分项单价简单相加后填写的，该计价方式不应作为劳务费的实际结算单价。案涉劳务合同属于固定单价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按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合计价：基础阶段290元/平方米，主体阶段300元/平方米，收尾阶段150元/平方米，”这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实际执行的劳务费结算价格。根据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总建筑面积84436.4平方米，其中地上73035.82平方米、地下11400.58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单价结算、劳务费总价款为37882374.20元。2.甘肃七建公司已向青海文珲公司全部付清劳务费，且已经超付4509025.80元，超付款项青海文珲公司依法应予返还。根据合同约定的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单价结算案涉劳务费总价款应为37882374.20元，甘肃七建公司已经向青海文珲公司付款42391400元，超付4509025.80元。综上，案涉合同约定的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单价是本案劳务费的实际的结算价格，甘肃七建公司已超付劳务费，青海文珲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青海文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甘肃七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决青海文珲公司返还甘肃七建公司超付的劳务费4509025.8元及孳息126226.40元（孳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此后以450902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5%计算至超付劳务费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决青海文珲公司向甘肃七建公司出具全套“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东区四标段”项目4#、7#、8#楼S3、S7商业及配套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施工资料；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青海文珲公司承担。后甘肃七建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决青海文珲公司返还甘肃七建公司超付的劳务费4509025.80元及孳息126226.40元（孳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此后以4509025.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5%计算至超付劳务费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决青海文珲公司向甘肃七建公司开具税率为3%，价税合计票面金额为3880939.20元的建筑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青海文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甘肃七建公司将其总承包的“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东区四标段”项目4#、7#、8#楼S3、S7商业及配套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部分的全部劳务分包给青海文珲公司。合同同时约定：“按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合计价：基础阶段：290元/平方米（基础建筑面积计算）；主体阶段：300元/平方米（主体建筑面积计算）；收尾阶段：15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计算）”、“承包人对劳务费支取必须严格实行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否则属违约，并承担相关后果及责任”。2018年12月23日，青海文珲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启开在不满足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组织、煽动其雇佣的农民工30余人至西宁市××区聚众闹事、恶意讨薪。在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甘肃七建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劳务费1000万元，专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青海文珲组织、煽动农民工闹事讨薪成功后，于2018年12月至2020年不断故技重施，一年之余组织闹事7次之多，逼迫甘肃七建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2020年中旬，甘肃七建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第六公司在项目核算时发现，案涉项目劳务分包部分劳务费已经严重超付，且青海文珲公司尚有大量劳务费发票未向甘肃七建公司开具。此外，青海文珲公司还扣留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拒不向甘肃七建公司返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甘肃七建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甘肃七建公司的反诉请求，青海文珲公司辩称，1.甘肃七建公司回避“合同价款”劳务承包单价及工程劳务费总价64329680元，而选择按增值税率计算建筑面积的分项价格，进行计算合同价款，违背了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签定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约定劳务承包单价740元/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金额：64329680元”，此条款约定是计算合同价款的主要条款，也是双方唯一履行涉案合同的劳务费价款。甘肃七建公司利用合同价款第4项“增值税率约定：①清包工（劳务方采取简易计税），进项抵扣税率为3%；②包清工（劳务方采取一般计税）进项抵扣税率为3%；③劳务分包（清包工除外），进项抵扣税率为11%”。其中：1.按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合计价：基础阶段290元/平方米（基础建筑面积计算）；主体阶段300元/平方米（主体建筑面积计算）；收尾阶段15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计算）”。此条款对阶段性单价比例付款的目的是①、分清税率；②、依据合同分隔的付款比例进行计算需要购买辅材和其他人工费及租赁设备料的专项条款。由此可见，甘肃七建公司选择进项抵扣税率的条款作为工程合同价款，企图确定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劳务费，违背合同对劳务费价款的确认，错误的计算合同价款，其行为没有合同依据。2.甘肃七建公司提出对涉案工程项目及配套地下车库工程实际完工部分依据2018年所在地市场价进行鉴定，其申请鉴定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价款以合同固定价在合同的第五条中已特别约定，并约定建筑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甘肃七建公司也实际支付工程款42391400元，现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7月7日依法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合格且交付使用，该工程合同价款属双方在合同中确认的价款和计算方式，现由青海文珲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再行对涉案工程进行价格鉴定，其行为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申请鉴定理由不能成立。3.甘肃七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劳务费，造成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其行为有损企业诚信原则。4.针对合同单价和总价超付问题，合同单价包含钢管租赁费、塔吊租赁费及人工费施工、电梯租赁费、人工费基坑开挖、整个施工区域的土方回填机械费、地下室和屋面保温的工程材料款、人工费、防水工程的人工费、所有本工程的土建及装饰、装修的劳务费等。且涉案合同是甘肃七建公司事先已拟定好，交由青海文珲公司签字，案涉项目中甘肃七建公司实际只提供了钢筋和混凝土两项材料。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甘肃七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签定《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外部土建、装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东区四标段，工程地点：西宁市城中区沈家寨，工程内容：4号、7号、8号楼S3、S7商业及配套地下车库，劳务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土建部分施工。开工日期：2018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劳务承包单价：74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合同金额62456000元。本合同增值税约定为：一般计税：增值税率约定为3%；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6432968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62456000元，增值税1873680元。其中按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合计价：基础阶段：290元/㎡（基础建筑面积计算）、主体阶段：300元/㎡（主体建筑面积计算）、收尾阶段：150元/㎡（总建筑面积计算）。合同价款及调整项约定：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合同价的承包方式，一次性包死。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文明施工、管理费、场内运输、保险、利润、增值税、及工完场清等不可预见费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已全部含在本劳务合同劳务定额中（需增减内容必须在本条款中明确）。施工现场垂直运输采用塔吊、砼泵车，水平运输采用人力及塔吊、砼采用商品砼。2019年8月14日，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水电安装单位配合费协议约定应由安装单位承担的费用共计550000元由甘肃七建公司从二安公司（水电安装单位）工程款中扣除，以签证的形式增加给青海文珲公司。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对该配合费协议均盖章确认。2019年8月16日，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工程签证单确定案涉工程爬架施工过程中造成的7号楼外粱、线条损坏部分赔偿五万元整，作为签证，甘肃七建公司从爬架公司扣除，以签证的形式补给青海文珲公司，结算时作为依据。2020年7月17日，经甘肃七建公司、青海文珲公司、青海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衡卓创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召开对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4号、7号、8号住宅楼；53号、57号商业、地下车库工程竣工质量验收会议，并通过涉案工程质量验收。2018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20日，甘肃七建公司向青海文珲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2391400元。本案审理中，甘肃七建公司申请对案涉“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东区四标段”项目4号、7号、8号楼S3、S7商业及配套地下车库”工程实际完工部分依据2018年工程所在地市场价格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青海文珲公司称在本案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且合同约定的劳务费中已包含钢管、塔吊、施工电梯等的租赁，案涉合同亦是甘肃七建公司事先对合同价款审核签字后交给青海文珲公司。青海文珲公司不同意甘肃七建公司依据2018年工程所在地市场价格进行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本院认为，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对涉案合同总价款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为固定合同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甘肃七建公司的鉴定事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认定。一、关于青海文珲公司请求甘肃七建公司支付劳务费2193828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3月1日,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签定《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外部土建、装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青海文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内容，涉案工程亦于2020年7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并已实际投入使用，甘肃七建公司支付青海文珲公司剩余劳务费的条件已成就。《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劳务承包单价74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64329680元。在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及调整项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合同价的承包方式，一次性包死。除变更外再不得调整中标价。现甘肃七建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约定740元/㎡作为劳务承包单价系签订合同时工作人员失误所致，实际合同价格属固定单价合同，应按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计算。经审查，甘肃七建公司所述计价方式系本案合同价款中对增值税率计算建筑面积的分项价格约定。甘肃七建公司以增值税率的计税标准作为计算本案合同劳务费总价款的计算依据双方无任何其他协议约定，其以涉案合同约定740元/㎡作为劳务承包单价系签订合同时工作人员失误所致的说辞亦无证据证明。故甘肃七建公司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甘肃七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青海文珲公司履行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对截止2020年1月20日，甘肃七建公司已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劳务费42391400元的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故甘肃七建公司应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数额应为21938280元（计算方式：64329680元-42391400元=21938280元）。二、关于青海文珲公司主张甘肃七建公司支付施工中确认的配合费550000元、签证费50000元及赔偿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775255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8月14日，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水电安装单位配合费协议中，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约定原本应由安装单位承担的费用共计550000元由甘肃七建公司从二安公司（水电安装单位）工程款中扣除，以签证的形式增加给青海文珲公司，该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8月16日，西宁红星天铂一期四标段工程签证单确定案涉工程爬架施工过程中造成的7号楼外粱、线条损坏部分赔偿五万元整，作为签证，甘肃七建公司从爬架公司扣除，以签证的形式补给青海文珲公司，结算时作为依据。故青海文珲公司主张甘肃七建公司支付施工中确认的配合费550000元及签证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青海文珲公司请求甘肃七建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77525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青海文珲公司与甘肃七建公司对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无协议约定，但甘肃七建公司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对青海文珲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甘肃七建公司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应以其欠付劳务费21938280元为基数，从甘肃七建公司最后一次向青海文珲公司支付劳务费之日即2020年1月20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具体计算如下：甘肃七建公司应支付青海文珲公司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633467.84元，（计算方式：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年÷12个月×9个月×欠付劳务费21938280元），2020年10月20日后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关于甘肃七建公司反诉请求青海文珲公司向其返还超付的劳务费4509025.80元及孳息126226.40元、开具税率为3%，价税合计票面金额为3880939.20元的建筑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成立的问题。甘肃七建公司诉称案涉劳务合同属于固定单价合同，按照建筑面积承包方式计算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合计价：基础阶段：290元/㎡（基础建筑面积计算）、主体阶段：300元/㎡（主体建筑面积计算）、收尾阶段：150元/㎡（总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总建筑面积84436.4㎡，按照合同约定的各施工阶段分部分项工程单价结算，劳务费总价款为37882374.20元，甘肃七建公司向青海文珲公司超付劳务费4509025.80元。本院认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64329680元，采用固定合同价的承包方式，一次性包死。涉案合同对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已有明确约定，甘肃七建公司以涉案合同中增值税率的进项抵扣税率的条款确定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双方并无任何其他形式的协议或补充协议约定，青海文珲公司对其亦不予认可。甘肃七建公司单方选择涉案合同中以计算增值税率的条款代替合同中双方已约定合同价款，确定案涉合同劳务费总价款37882374.20元无确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以该劳务费价款数额计算并请求青海文珲公司向其返还超付劳务费及孳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甘肃七建公司请求青海文珲公司开具税率为3%，价税合计票面金额为3880939.20元的建筑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2020年5月19日，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的财务人员及主管人员对增值税发票进行了对账，确定青海文珲公司已向甘肃七建公司开劳务费发票34001435，待查证发票500000元，劳务费发票差8389965元（含查证发票500000元）。待查证发票双方协商后解决。根据双方书面对账单据，青海文珲公司已向甘肃七建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34001435元，尚未开具的发票数额为8389965元，且其中有500000元还需查证及双方协商确认。故甘肃七建公司与青海文珲公司对尚未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及需查证确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双方已对账确定。现甘肃七建公司诉称双方劳务费为37882374.20元，青海文珲公司尚有3880939.20元的建筑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予以补开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在待查证发票协商确认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核算确认开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1938280元、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633467.84元，上述款项共计22571747.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2020年10月20日后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配合费550000元、签证费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67元（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80454.29元，因该公司减少诉讼标的对应案件受理费为158367元，依法应退还该公司诉讼费22087.29元），由青海文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由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67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36元，由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靳 玲人民陪审员 马 芳二○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