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赣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丰县西牛万华石灰石加工厂，住所地：信丰县西牛镇坳上村田螺下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722MA37W05B55。经营者：邱万华，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生，住信丰县。委托代理人熊桥生，江西乔礼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爱民，江西乔礼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信丰县嘉定镇县政中心。法定代表人袁炎，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兵，信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德胜，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丰县万华石灰石加工厂（以下简称万华石灰厂）因诉信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行初1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万华石灰厂起诉称，邱万华于2006注册了信丰县西牛万华石灰石加工厂，并分别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一直经营该石灰厂至2019年9月份。2020年2月28日，信丰县人民政府、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邱万华经营的石灰厂进行了强制拆除。案涉石灰厂按规定办理了工商登记并依法正常纳税，所属用地也按规定向原信丰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土地使用补偿费，案涉石灰厂属于合法的个体工商户，且系合法占有、使用集体土地。故案涉石灰厂系其合法的私有财产，并不是非法企业，石灰厂内石灰窑也不是违章建筑，石灰厂内所有财产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应当依法进行，且应遵循程序正当的原则，切实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诉行政机关在拆除涉案石灰窑的过程中，未履行书面催告义务，也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以及对行政强制行为不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综上，现被诉行政机关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在未经其同意并未给予任何补偿的情况下，擅自利用机械强行拆除其合法所有的石灰窑，致石灰厂内所有机械设备、建筑材料以及成品石灰均被损毁，该行政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评估，财产损失价值为1,861,230元。事后多次联系被诉行政机关，要求赔偿损失，因补偿价格与损失相距甚大，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据此，请求判决确认被诉行政机关强制拆除邱万华经营的信丰县西牛万华石灰石加工厂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赔偿因违法拆除涉案石灰厂造成的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机器设备损失1,861,230元，评估费损失9,000元，二者合计1,870,230元整；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诉行政机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有明确的被告，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本案中，万华石灰厂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信丰县人民政府实施了行政强拆行为，起诉信丰县人民政府属错列被告，经该院释明，万华石灰厂拒绝变更被告，故对万华石灰厂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信丰县西牛万华石灰厂对信丰县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审法院另作出（2020）赣07行初118号之一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的规定，本案万华石灰厂起诉组织实施强拆行为的行政机关是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应由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本案对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的起诉移送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管辖。万华石灰厂不服，提出上诉称：1．虽信府办字［2019］626号文件明确责任主体是西牛镇人民政府，但实际拆除现场未见镇政府工作人员，执法队自称是被上诉人雇请，文件也明确执法队的拆除经费由县财政保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行政强制拆除须申请司法执行，即被上诉人本身无权拆除。无论是西牛镇人民政府还是其所属的被上诉人实施或组织实施强拆都是超越职权，被上诉人发布有关文件其实就是一种越权委托。综上，请求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行初118号行政裁定；指令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信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一审认定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属错列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被答辩人的石灰厂加工厂进行了强制拆除，涉诉强制拆除行为并非答辩人实施。2．被答辩人上诉称其有理由相信是答辩人实施的行政强拆行为只是其个人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诉讼被告资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进一步明确，“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责成有关职能部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没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以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职能部门为被告”。本案被诉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在确定被告时重点在于查明谁具体实施该事实行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可知，适格被告属于起诉条件之一，行政相对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系由谁实施。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信丰县人民政府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且信丰县人民政府明确否认其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信丰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关于可上诉的裁定范围的规定，针对“移送或指定管辖裁定”不能提起上诉。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将万华石灰厂关于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另行裁定移送龙南市人民法院管辖。该部分裁定不属于可以提起上诉的裁定，故信丰县西牛镇人民政府不属于本案二审审判程序当事人。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