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英，女，194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松，男，1937年11月10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蕙珏(系王国英与吴立松之女)，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根，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娣，女，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娣，女，194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亚囡，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王振宏，男，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王剑鸣，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周某2，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周某1，女，200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之母)，年籍详前。原审被告：陈2，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2(系陈某1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静，女，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巍，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光勇，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国英、吴立松因与被上诉人王福根、王爱娣、王宝娣及原审原告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原审被告董静、王巍、周某2、周某1、陈2、陈某1、王光勇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英、吴立松上诉请求：上海市虹口区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利益应由除王光勇外的五子女平分。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是父母的遗产，在父母没有留下遗嘱的情况下，按照国家政策应属共有财产，由其子女平均分割，王光勇已放弃，故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利益应由五人平分。王福根、王爱娣、王宝娣辩称：不同意王国英、吴立松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意愿和各户实际情况酌情作出的判决，应予以维持。周某2、周某1、陈2、陈某1的意见与王福根、王爱娣、王宝娣一致。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述称：同意王国英、吴立松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自相矛盾，需要重审的理由，应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共同分得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即鲁汇基地06-0123栋西单元1404室，以下简称鲁汇基地1404室房屋)，同时，一审判决王爱娣、周某2、周某1共同分得的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栋全单元3号903室(以下简称崧涟二路903室房屋)应归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所有。董静、王巍书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沪虹旧调(提)字2014-435号］(以下简称435号调解协书)并未作废收回，且该协议书原件确实存在于征收单位的档案材料中，并且王福根也持有435号调解协议书原件。故435号调解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435号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王光勇未发表意见。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利益，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崧涟二路903室房屋、鲁汇基地1404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开云(1987年8月7报死亡)与桑美珍(2003年1月8报死亡)系夫妻，生育王亚囡、王福根、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王光勇6名子女。王亚囡和王振宏系夫妻，生育王剑鸣；王福根与董静原系夫妻，2007年离婚，二人生育王巍。王国英与吴立松系夫妻。周某2系王爱娣之女，周某1系周某2之女；陈2系王宝娣之女，陈某1系陈2之子。系争房屋为王开云、桑美珍购买而得私房，原先只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人为王开云。1987年8月7日，王云开死亡。1999年系争房屋办理了产权证，房地产权证载明，坐落：金田路XXX弄XXX号；室号或部位：底层南间；共有状况：桑美珍、王国英、王宝娣、王爱娣、王亚囡、王福根共同共有。2003年1月8日桑美珍死亡，桑美珍死亡后系争房屋产权未进行变更登记。征收时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人口12人：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王福根、董静、王巍、王国英、吴立松、王爱娣、周某2、王宝娣、陈2。被征收前由王福根长期居住。2014年12月18日，王光勇等人与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王福根、董静、王巍、王国英、吴立松、王爱娣、周某2、王宝娣、陈2签订435号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继承及征收补偿分配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王光勇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一楼房屋继承权；二、系争房屋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利息及过渡费等)由继承人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王福根、王亚囡五人及其他房屋使用人共同享有；三、系争房屋若申请住房困难认定成功，则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利息及过渡费等)“第一砖”归王福根所得，其余由住房困难认定成功人员平均分得，过渡费归王福根所得；四、系争房屋若申请住房困难认定不成功，则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利息及过渡费等)“第一砖”由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王福根、王亚囡五人平均分得，其余归王福根所得，过渡费归王福根所得。五、王福根、董静、王巍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落实在王福根名下，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从其三人分得的份额中支付，多退少补；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落实在王亚囡名下，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从其三人分得的份额中支付，多退少补；王国英、吴立松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落实在王国英名下，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从其二人分得的份额中支付，多退少补；王爱娣、周某2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落实在王爱娣名下，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从其二人分得的份额中支付，多退少补；王宝娣、陈2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落实在王宝娣名下，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从其二人分得的份额中支付，多退少补。若不足部分，则在收到征收事务所通知付款后一周内付清，若未按时付清，则视为自动放弃所选的产权调换房，仅能领取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六、系争房屋继承及征收补偿分配等事宜分割完毕，双方不再对上述房产继承及征收补偿分配等提出异议。同日，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王福根签订《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沪虹旧调(提)字2014-436号］(以下简称436号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继承及征收补偿分配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原沪虹旧调(提)字2014-435号调解协议继续有效；二、若系争房屋申请托底困难认定成功后，根据沪虹旧调(提)字2014-435号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王福根另行分别支付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人民币3万元，此款直接从征收补偿款中划扣。2016年2月19日，王国英、王宝娣、王爱娣、王亚囡、王福根、王光勇(乙方)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征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房屋房地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15.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5.5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003，145.85元，包括评估价格442，354.50元、套型面积补贴428，085元、价格补贴132，706.35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王福根、董静、王巍、王国英、吴立松、王爱娣、周某2、王宝娣、陈2、周某1、陈某1，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2，692，854.15元；装潢补偿7，75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7套，房屋总建筑面积474.80平方米，分别为上海市慈竹路1087弄18栋东单元5号1201室房屋(房屋总价806，749.81元)、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幢全单元3号803室房屋(房屋总价632，680.50元)、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栋全单元3号902室房屋(房屋总价632，680.50元)、崧涟二路903室(房屋总价632，680.50元)、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6栋东单元7号901室房屋(房屋总价797，984.33元)、鲁汇基地1404室(房屋总价1，071，289.80元)、上海市崧润路800弄5栋西单元13号702室房屋(房屋总价775，008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5，331，881.93元；另外该户还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合计777，337.48元，包括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5，500元；房间补贴659，137.48元；签约比例奖6万元；根据《虹口区158、161街坊结算单》，该户另有临时安置补贴111，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72，861.13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按期搬迁奖2万元，签约比例奖6万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差额44，00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差额3，395.47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表示，王光勇已经享受了本市金田路XXX弄XXX号二楼、三楼的征收安置利益，故其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并在435号调解协议书中予以明确。435号调解协议书在达成之后，王亚囡等认为该调解协议不合理，征收部门便把435号调解协议书的原件收回，435号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不同意按照该调解协议书进行分配。关于435号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王福根已经分得了“第一块砖”及过渡费11.1万元，其余的款项不应该再分得。436号调解协议书并没有王亚囡的签字，不予认可。王福根等表示，80年代末，董静父亲董志鑫的本市金田路XXX号房屋拆迁，安置了本市宝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当时王巍还未出生。王巍出生后，王福根、董静、王巍一家共同居住宝昌路房屋。2007年王福根与董静离婚后住回系争房屋。王光勇因为享受了金田路XXX弄XXX号二楼、三楼的征收安置利益，所以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安置利益。435号调解协议书并没有被征收单位收回作废，当事人手里扔持有原件。王国英、吴立松表示，435号调解协议书当时动迁组是收回去了，调解员当着当事人的面已经将协议书原件撕毁作废，不同意按照435号调解协议书对征收利益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审理中，王福根等向法庭提交了435号调解协议书原件一份。因当事人对435号调解协议书意见分歧，法院至一征所调查，该公司表示，系争房屋征收至今已有时日，经办人均已退休，就435号调解协议书的问题，其分别与经办人及调解员核实过相关情况，调解员表示因时间太久，具体情况记不清楚。经办人表示并未将调解协议书收回。一征所该户的档案材料里仍保存了两份协议书的原件。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均表示，若分得的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多于其应分得的安置款的，愿意以现金补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之一桑美珍已去世，其继承人王亚囡、王福根、王国英、王爱娣、王宝娣、王光勇有权共同分割与其份额相应的征收利益。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王福根、董静、王巍、王国英、吴立松、王爱娣、周某2、王宝娣、陈2、周某1、陈某1被列为居住困难人口，属于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人。王亚囡主张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建，王福根、王国英等均予否认，鉴于王亚囡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系435号调解协议书是否应作为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利益分配的依据。对此，王亚囡、王国英等表示，435号调解协议书作出后，因当事人反悔，一征所将调解协议书原件收回，故该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不能作为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分配的依据。但王福根等对王亚囡、王国英等人的上述说法予以否认，并出示了435号调解协议书原件，一征所亦表示其未曾将调解协议书做收回处理，且系争房屋征收档案材料中亦保存了435号调解协议书的原件。综合以上因素，法院对王亚囡、王国英关于435号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的说法不予采信。435号、436号调解协议书均系相应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履行。王光勇在435号调解协议书中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利益，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法院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确定各方可分得征收利益。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以支付房价款的应向征收单位按照配套房屋差价予以补足。因当事人对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存在分歧，法院根据当事人意愿和各户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据此，判决：一、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鲁汇基地06-0123栋西单元1404室；二、王福根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栋全单元3号803室；三、王巍、董静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栋全单元3号902室；四、王爱娣、周某2、周某1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5栋西单元13号702室、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3栋全单元3号903室；五、王宝娣、陈2、陈某1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慈竹路1087弄18栋东单元5号1201室；六、王国英、吴立松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涟二路66弄6栋东单元7号901室；七、王爱娣、周某2、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福根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139，887元；八、王爱娣、周某2、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宝娣、陈2、陈某1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共计150，870元；九、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466，748.91元，由王国英、吴立松共同负担149，557元，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共同负担143，649元，董静、王巍共同负担14，253元，王爱娣、周某2、周某1共同负担159，289.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王亚囡、王振宏、王剑鸣共同负担4，800元，王福根负担4，000元，王巍、董静共同负担3，200元，王爱娣、周某2、周某1共同负担4，950元，王宝娣、陈2、陈某1共同负担4，950元，王国英、吴立松共同负担3，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435号调解协议书及436号调解协议书均系相关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继承及征收补偿分配等事宜达成的协议，是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确定各方当事人可分得征收补偿份额，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意愿和各户的实际情况判决酌定产权安置房屋的分配及差价款的承担数额并未失衡，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英、吴立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王国英、吴立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