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1民初1108号原告：林振文，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8梯522房，身份证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波，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墩经联社内。负责人：张松汉。被告：张恭庭，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身份证号码440××××××××××××419。上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李锋，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振文诉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下称“北墩经联社”）、张恭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波、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张恭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内燃式叉车，若已损坏，应按原价赔偿原告620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非法扣车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叉车之日止的租用叉车费用（按每天140元计算）以及误工费6000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占用叉车金额62000元的利息（按银行贷款月息的三倍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叉车损失49481.4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一辆型号为CPCD30、出厂编号为010308C2475的内燃式叉车，2017年9月20日，该叉车在汕头市福利院后面进行作业时，被告北墩经联社的工作人员以有人拖欠租金为理强行查扣该车，原告多次提出交涉，并告知该车是原告购买所有，与别人无关，但时任北墩经联社书记的被告张恭庭仍强行将叉车拖至北墩经联社的办公地点予以扣留，至今没有归还，也不出具任何手续。现叉车损毁严重，已无法正常使用，而原告迫于生计，不得不以每天140元的价格向他人租用叉车谋生。两被告非法扣车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仅凭其与汕头市宜通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宜通公司”）签订的《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及宜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其是叉车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且与多宗案件事实相悖。1、叉车属特种设备，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特种设备在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30日内，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向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规定，依法使用特种设备需要登记注册，转让也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并由登记机关作出体现所有权人和使用者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但涉案叉车并未办理任何过户登记，也没有《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体现原告为所有权人或使用者，故原告从叉车登记来看不满足法定要求，无法证明其为叉车的所有权人。2、叉车作为依法登记的特定动产，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的规定，原告仅持有一份与宜通公司签订的《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和宜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随车单证，也未提供其支付给宜通公司所谓购车款的转账凭证，更未能举证其对涉案叉车的实际占有情况，故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叉车的权利人。3、在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汕头市金平区安捷仓储服务部（下称“安捷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荣城，现已注销）、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以及汕头市生态环境局金平分局对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均查明认定安捷服务部配套有两部叉车，已计入现场检查记录和对应笔录，林振文对此签名认可无异议，也即林振文认可安捷服务部配套有两部叉车（包括涉案叉车在内），而安捷服务部的经营者是杨荣城，系拖欠北墩经联社租金的租户。林振文现以涉案叉车权利人的身份起诉，与其在原行政执法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在原行政执法案件中的陈述。4、根据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以及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宜通公司、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倘若林振文陈述其于2017年8月18日从杨荣城处顶手经营安捷服务部的情况属实，则林振文提供的2016年3月5日的《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则严重违反日常经验法则。众所周知，叉车常用于厂房、仓库货物的搬运，林振文没有在2016年顶手经营安捷服务部，又何需购买叉车呢？二、涉案叉车的权利人应为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是安捷仓务部（杨荣城）与宜通公司长期合作期间（在被林振文顶手之前）从宜通公司交易所得，并实际使用于安捷服务部的货物搬运。1、倘若叉车发票属实且直接对应涉案叉车的情况下，那么涉案叉车应为宜通公司于2014年购买。2、在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宜通公司、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中，宜通公司称杨荣城是安捷服务部的经营者，之前宜通公司的货运生意是与杨荣城长期合作（2017年8月18日被林振文顶手之前）。后来杨荣城介绍林振文接手，宜通公司就与林振文合作。宜通公司与安捷服务部（杨荣城）长期合作的内容就包括货物搬运等事务。显然，这个过程中必然需要叉车进行货物搬运，这是安捷服务部配套有两部叉车的原因。3、除了上述合作之外，杨荣城与宜通公司的股东之一蔡少伟也存在密切的联系和合作，具体体现为杨荣城、蔡少伟分别向北墩经联社长期租赁汕头市金平区北墩莲池片的场地（系北墩经联社集体用地）作为安捷服务部的仓库使用。4、在上述行政执法案卷资料中，均查明认定安捷服务部配套有两部叉车，已记入现场检查记录和对应笔录，各方（包括林振文）均对此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也即包括涉案叉车在内的两部叉车均被认定为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所有。综上所述，倘若叉车发票属实且直接对应涉案叉车的情况下，那么本案的事实很可能是宜通公司于2014年购买涉案叉车后，在与安捷服务部（杨荣城）长期合作货物搬运期间（2017年8月18日被林振文顶手之前），将涉案叉车交易给了安捷服务部（杨荣城），而后林振文顶手经营安捷服务部，继续与宜工公司合作，直至被行政执法部门查处。林振文提供的宜通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的《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显属事后倒签伪造所得，即《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原载明的权利人应为杨荣城。但是，杨荣城为逃避其拖欠北墩经联社的租金，才与林振文、宜通公司相互勾结，事后倒签伪造了《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并以林振文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杨荣城利用其作为汕头市大储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股东身份，与林振文继续勾结，以汕头市大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储公司”）名义制造《叉车租赁协议》及《租车收款收据》，便于林振文起诉主张赔偿。因此，林振文提供与大储公司之间所谓的《叉车租赁协议》及《租车收款收据》明显也属于事后伪造的虚假（倒签日期形成）材料。四、涉案叉车是杨荣城质押给北墩经联社的质押物，质押之后所谓的租车损失、利息损失、误工损失，跟两被告没有关系，属于权利人自行扩大的损失。鉴于本案存在上述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现象，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原告提交了《身份证》、《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报警回执》、《二手叉车买卖协议》及《发票》、《收款收据》、《叉车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视频光盘》、《对话记录》、《相片》、《鉴定报告》以及《回复函》、《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合同书》及《蔡少伟的身份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存根》、《收款收据》、《安捷服务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宜通公司的机读档案材料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大储公司的机读档案材料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汕头市生态环境局官网2017年10月9日发布的《广东省第一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汕头市环境信访件调查处理情况公示表（10月9日）》第99号案件、《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汕头市金平区应急管理局对宜通公司、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汕头市生态环境局金平分局对安捷服务部（杨荣城）、林振文的行政执法案卷资料》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被告北墩经联社的工作人员以杨荣城拖欠租金为由，将位于汕头市福利院后面一仓库内的叉车予以扣留，并停放在该社办公楼内的操场上。原告以该叉车系其所有为由提出交涉，要求被告北墩经联社归还叉车，但被告北墩经联社认为该车是经营安捷服务部的杨荣城所有，要求杨荣城结清租金后再归还叉车。原告交涉未果，遂于2019年9月29日报警求助，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东墩派出所介入调查，但未有作出处理结果。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与宜通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二手叉车买卖协议》，约定宜通公司将一辆型号为CPCD30、出厂编号为010308C2475的内燃式叉车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62000元。再查明，被告张恭庭事发时是被告北墩经联社的负责人，现已离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叉车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委托，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鉴定报告》，经评估，该叉车在2017年9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49481.42元。原告已支付评估费5000元。被告北墩经联社对《鉴定报告》持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机构仅有保险公估的鉴定资质，没有资产评估的鉴定资质，其对涉案叉车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依法无据，并且该叉车的使用期限已达3年8个月，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值。本院遂去函该评估机构，要求评估机构针对被告北墩经联社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核，并作出说明。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8日函复本院，认为其已入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专业机构名册，鉴定类别是保险公估，属于法院认定的司法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可作为保险标的的财产均有进行鉴定的资质，而非特指已经投保的保险财产进行鉴定；关于评估价值的问题，该鉴定机构认为由于无法确认涉案叉车在评估时点2017年9月20日的使用情况及状态，该司按照《广东省价格认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的通知（粤发改价格[2018]481号）》叉车通用设备经济寿命参考年限为12年，按企业会计制度计算工程铲车的重置价值，结合相同型号的叉车二手平均价，采用算术平均方式是评估行业公允的评估方法，计算涉案叉车2017年9月20日的实际价值。而叉车二手平均价已考虑设备的重复购置、日常使用损耗等相关因素。对于评估机构作出的叉车市场估价，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北墩经联社申请追加蔡少伟、杨荣城、宜通公司、大储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北墩经联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个人和公司与涉案叉车的权属及赔偿问题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申请追加上述个人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不予照准。本院认为：原告以返还原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后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赔偿叉车损失、租车费用等，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叉车作为一种场地作业机械，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尚不要求叉车必须进行所有权登记。原告主张其是涉案叉车的所有权人，并提交了叉车的初始购置发票、原告与宜通公司签订的《二手叉车买卖协议》以及宜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在叉车被扣之后，原告又在第一时间向被告北墩经联社提出交涉，要求返还叉车，并且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报警求助，上述事实和行为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叉车的所有权人，故本院予以确认。国家质监部门基于安全生产监管的需要，虽然出台规章，要求特种设备（叉车属于特种设备的一类）在投入使用前或者使用后30日内向有关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但该使用登记并非权属登记。原告虽然没有对叉车进行使用登记，但因此不足以否定原告是涉案叉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北墩经联社主张涉案叉车属于安捷服务部的经营者杨荣城所有，并因杨荣城拖欠租金而扣留其叉车，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杨荣城在叉车被扣之后有向其主张所有权，被告北墩经联社甚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荣城存在租赁关系以及杨荣城拖欠其租金，故本院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被告北墩经联社没有合法依据扣留原告的财产，在原告多次交涉后又不及时予以返还，并且没有妥善保管被扣叉车，致使该叉车锈蚀严重，几近报废。被告北墩经联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北墩经联社按照评估价赔偿叉车损失49481.42元的请求，依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赔偿方面，叉车损失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利息，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租用叉车的费用以及误工费属于间接损失，其要求被告北墩经联社予以赔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恭庭在事发时是被告北墩经联社的负责人，相关扣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北墩经联社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恭庭与被告北墩经联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涉案叉车是杨荣城质押给被告北墩经联社以及原告不是涉案叉车的所有权人，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振文49481.42元及利息（利息以49481.4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林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231.50元，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负担518.50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退还原告518.50元。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应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负担。评估费原告已支付，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墩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原告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壮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姚 丹书 记 员 朱丽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