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行赔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忠礼，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兆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兴城市兴海南街137号-2。法定代表人：白剑锋，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忠礼诉兴城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4行赔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忠礼为兴城市四家屯街道邴家村邴家屯村民。2013年3月25日刘忠礼与四家屯街道纪家村村民王春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忠礼转包经营王春平承包的土地5亩，地点包括：三耳地、大鼻地、白砬地，承包期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终身。2013年12月26日兴城市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地字【2013】72号《关于向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将位于四家屯街道邴家村地块55227.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商住用地。2016年3月15日刘忠礼向兴城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2016年3月28日兴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兴国土信不存告（2016）第2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刘忠礼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2019年8月20日辽宁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辽自然资函【2019】102号《关于督促加快办理兴城市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涉嫌违法批地案件的函》，请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加快对该案的调查处理速度，并于8月31日前将最新调查处理结果函告该厅。2019年8月26日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作出《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兴城市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涉嫌违法批地调查处理情况的函》，该函认为兴城市人民政府和兴城市国土资源局违反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法定程序，未将邴家村55227.67平方米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直接出让，涉嫌构成违法批地行为。该处理情况已经函告辽宁省自然资源厅。2019年10月31日葫芦岛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兴城市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涉嫌违法批地阶段性调查处理情况告知》，告知刘忠礼兴城市人民政府将集体土地直接出让，程序违法，构成违法批地行为，经市政府第24次常务会议研究，已将该案件移交市纪委监委，依党纪、政纪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调查处理。2020年2月2日刘忠礼向兴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20年6月9日兴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刘忠礼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2020年7月1日刘忠礼向该院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刘忠礼转包的部分土地的地上物被街道办事处和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联合强制铲除。2016年9月7日刘忠礼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兴城市人民政府、兴城市城乡规划建设局、兴城市四家屯街道办事处强制清理的强制执行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6）辽14行初139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忠礼的起诉。刘忠礼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行终82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忠礼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8605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忠礼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刘忠礼具有转包经营权的“三耳地、大鼻地、白砬地”由兴城市人民政府实际征收，其在该地块上栽植的樱花树苗、葡萄树苗及相关配套设施，于2014年3月11日被兴城市人民政府强制清理。刘忠礼认为因兴城市人民政府批地供地行为违法而向该院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行政征收行为属系列行政行为，本案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是兴城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兴政地字【2013】72号《关于向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将集体土地直接出让，程序违法，构成违法批地行为。该行政行为并不能引起刘忠礼所诉的直接损失，刘忠礼所请求损失赔偿为樱花树苗、葡萄树苗、相关配套设施等7,335,220元和同期利息等损失，造成该损失的行为应当是强制清理行为。该强制清理行为已经过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辽14行初139号行政裁定处理，驳回刘忠礼的起诉。刘忠礼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辽行终823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忠礼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刘忠礼的再审申请，也被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8605号行政裁定予以驳回。兴城市人民政府被确认违法批地的行政行为，并未对刘忠礼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忠礼的赔偿请求。刘忠礼上诉称，1.兴城市人民政府实施的违法批地供地行为最终导致其丧失对转包地的合法利用及正常经营可能产生的收益。兴城市人民政府强制摧毁苗木既是违法供地的表现形式又等同于强制供地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了直接重大损失；2.一审判决未对其赔偿律师费的诉求作出裁判属于漏判；3.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八条和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其提起赔偿之诉有明确的法律依据；4.最高人民法院有类似裁判支持其诉请。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兴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案涉土地系刘忠礼通过转包经营，其不具有获得土地征收相关补偿的资格，批地供地行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2.对地上附着物造成损失的是强制清理行为，刘忠礼关于强制清理行为的起诉已经过三级法院裁判，驳回其起诉，故其不具有诉的利益；3.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对刘忠礼1.48亩樱花苗株数鉴定为16740株，刘忠礼主张毁坏5亩地上63万株苗木不符合客观情况；4.刘忠礼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5.刘忠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的类似判决与本案情况不同，不具备参考价值。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忠礼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兴城市人民政府赔付因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批准征收、征用、占用土地导致其遭受的：1.两年生樱花树苗损失600万元、四年生樱花树苗损失90万元、三年生葡萄树苗损失38.1万元、葡萄杆架损失1,220元、“大鼻地”和“白砬地”机井损失5万元、发电机损失3,000元及以上损失的同期利息（从违法行为作出之日起至给付赔偿金之日止）；2.林业局核查的其涉案地块林木赔偿金，林木数量以兴城市林业局核查结果为准；3.律师费11.5万元。二审询问中，刘忠礼明确因兴城市人民政府批地供地行为违法要求对其被铲除的地上物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刘忠礼诉请对其承包地上被铲除的树苗及相关设施进行赔偿，2019年10月31日葫芦岛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兴城市辽宁龙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涉嫌违法批地阶段性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中认定兴城市人民政府未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直接出让，程序违法。刘忠礼主张的财产损害并非该程序违法的批地行为造成，其以该行为违法要求兴城市人民政府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另，刘忠礼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国家赔偿范围。综上，一审判决对刘忠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忠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忠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邢家新审判员 席铁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倪弘毅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