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曾兆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宁，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郵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安，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瑞达公司）与上诉人杨兴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硕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其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是由案外人郭振香向其转账，该转账记录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既未能证明郭振香与上诉人的关系，更未申请郭振香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自2018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2018年8月8日成为山东百年青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即终止，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8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8月31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4日，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情形，更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杨兴宁辩称，杨兴宁的工作时间是2018年2月份截至到2019年1月底，我方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和朋友圈记录，能够证实硕瑞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兴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12民初6338号判决，维持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357号裁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8月31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月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兆玉支付宝留言：“上面转的10000块钱的工资都发完了，再转点钱吧，没钱发工资了”。2019年1月4日曾兆玉与给上诉人支付宝转账5000元后，曾兆玉给上诉人语音留言：“小姚那里先不用给他钱了”，上诉人：“好的好的”，曾兆玉：“小姚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让他找你，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上诉人：“你不让我给他发工资，他又找我要钱，我是给他还是不给他?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任职客户经理，因被上诉人机器设备需要安装，安装师傅忙不过来，让上诉人给其帮忙找安装师傅，安装师傅工资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发放。”从曾兆玉语音，“小姚那里先不用给他钱了”，上诉人“好的，好的”，曾兆玉“小姚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让他找你要钱，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上诉人“你不让我给他发工资，他又找我要钱，我是给他还是不给他?”能够看出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指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仍具有人身依附性，上诉人是代为发放的被上诉人工人工资。如果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务外包关系上诉人发放的是自己工人工资，那么小姚为什么会给曾兆玉打电话要工资，曾兆玉又为什么会阻拦上诉人发放上诉人工人的工资?如果上诉人发放上诉人自己工人工资，上诉人应该有自主决定的权力，不应当接受曾兆玉的指示，曾兆玉也无权干预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上诉人也不会给被上诉人要钱发工资，而是要承包费。上诉人代为发放被上诉人安装工人工资上诉对话才更符合逻辑和实际情况。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及支付宝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实际工作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怎么会在朋友圈发送被上诉人产品的推介信息?怎么会在被上诉人的工作群内呢?3、硕瑞达公司提交的山东百年青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证明未审查认定，证明杨兴宁虽然在原告处工作时担任山东百年青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事，但是仅是挂名监事，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也不参与经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硕瑞达公司答辩称：杨兴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硕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硕瑞达公司与杨兴宁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硕瑞达公司不向杨兴宁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的工资61,471.26元；3、硕瑞达公司不向杨兴宁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5,471.26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兴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兴宁曾在硕瑞达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兴宁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法定代表人曾兆玉的账户向硕瑞达公司发放工资4000元。2018年5月20日，户名为郭香的账户向杨兴宁工商银行账户汇入8000元，摘要为“4月份工资”。 杨兴宁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当庭出示手机微信信息）、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当庭出示手机微信朋友圈信息），用以证明：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硕瑞达公司称：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硕瑞达公司处没有工作群，也没有销售工作群。上述微信朋友圈信息显示：杨兴宁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10月1日以“硕瑞达杨兴宁”为昵称在朋友圈发布带有硕瑞达文字或图标的推介信息。 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开发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用以证明：硕瑞达公司于2018年5月及2018年9月支付过杨兴宁两次工资，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工资系通过硕瑞达公司会计郭振香个人账户支付，2018年9月发放的款项系通过硕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发放，其上标注为工资。经质证，硕瑞达公司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郭振香并非硕瑞达公司会计和职工。2018年9月18日发放的工资4000元认可，系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5月20日郭振香发放的2018年4月份工资不认可，若该期间有其他人给杨兴宁发放工资，证明杨兴宁同时为其他人提供劳动或劳务。上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5月20日，郭香向杨兴宁账户汇入8000元，摘要为“4月份工资”；2018年9月18日，曾玉向硕瑞达公司账户汇入4000元，摘要为“硕瑞达工资”。 3、2019年4月15日录音（当庭播放杨兴宁代理人杨玉安手机原始载体），用以证明：硕瑞达公司与硕瑞达公司处会计韦丽娜的微信语音录音，证明2018年5月20日以郭振香个人账户向杨兴宁发放的8000元系硕瑞达公司向杨兴宁发放的2018年4月工资。经质证，硕瑞达公司称：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韦丽娜并非硕瑞达公司处职工，且并非原始载体。 4、2019年1月18日录音（当庭播放杨兴宁手机原始载体），用以证明：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处人事邱雪华的电话录音，证明硕瑞达公司普遍拖欠工资，仅支付杨兴宁两次工资。经质证，硕瑞达公司称：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邱雪华并非硕瑞达公司处职工。 5、发票142张，用以证明：硕瑞达公司尚欠杨兴宁工作期间交通费及住宿费22,755.7元。经质证，硕瑞达公司称：真实性不认可，数额请求依法核实，发票不能证明因硕瑞达公司工作出差而产生，与硕瑞达公司无关。 硕瑞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杨兴宁于2018年8月8日成为山东百年青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在该公司成立后杨兴宁的劳动关系应在该公司，与硕瑞达公司存在业务外包关系，硕瑞达公司将小火锅组装业务外包给杨兴宁所在的公司。经质证，杨兴宁称：真实性无异议，杨兴宁在该公司仅是挂名监事，不参与实际工作，不认可与硕瑞达公司存在业务外包关系，且该公司与硕瑞达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成立之初杨兴宁就任监事。 2、支付宝聊天及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事项：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支付宝聊天及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硕瑞达公司处法定代表人向杨兴宁转账支付15,000元用于杨兴宁所在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经质证，杨兴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转账记录不能够证明硕瑞达公司与山东百年青丘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关系，转账实际为杨兴宁代发硕瑞达公司处安装工的工资，因安装工不固定，且系杨兴宁找的安装工。经查，2019年1月2日，杨兴宁给曾兆玉留言：“上面转的10000块钱的工资都发完了，再转点钱吧，没钱发工资了”，2019年1月4日曾兆玉给杨兴宁转5000元后，曾兆玉与杨兴宁语音留言：曾：“小姚那里先不用给他钱了。”被：“好的好的。”曾：“小姚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让他找你要钱，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被：“你不让我给他发工资，他又找我要钱，我是给他还是不给他？”曾：“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你愿意让他安装就给他钱，不愿意让他安装就不给。”硕瑞达公司、杨兴宁均认可杨兴宁在硕瑞达公司处工作期间工资为每月8000元加提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焦点问题，一是杨兴宁的入职时间，二是硕瑞达公司、杨兴宁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三是硕瑞达公司是否欠杨兴宁工资；四是硕瑞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兴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第一，关于杨兴宁入职时间。硕瑞达公司辩称杨兴宁于2018年7月10日入职，并称2018年9月18日曾兆玉的4000元汇款系杨兴宁20**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硕瑞达公司虽对2018年5月20日郭香所汇摘要为“4月份工资”的8000元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载入原始会计凭证的工资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应就其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0日郭香向杨兴宁账户所汇摘要为“4月份工资”的8000元款项系硕瑞达公司向杨兴宁发放的2018年4月份工资。结合硕瑞达公司处次月发放上月全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杨兴宁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4月1日。 第二，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杨兴宁称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31日，硕瑞达公司则辩称杨兴宁实际工作至2018年8月4日。从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支付宝聊天及转账记录来看，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硕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兆玉向杨兴宁转账支付15,000元，其中，2019年1月2日，杨兴宁给曾兆玉留言：“上面转的10000块钱的工资都发完了，再转点钱吧，没钱发工资了”，2019年1月4日曾兆玉给杨兴宁转5000元后，曾兆玉与杨兴宁语音留言：曾：“小姚那里先不用给他钱了。”被：“好的好的。”曾：“小姚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让他找你要钱，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被：“你不让我给他发工资，他又找我要钱，我是给他还是不给他？”曾：“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你愿意让他安装就给他钱，不愿意让他安装就不给。”从上述留言看，一是看不出杨兴宁系代硕瑞达公司发放硕瑞达公司工人的工资，二是从“上面转的10000块钱的工资都发完了，再转点钱吧，没钱发工资了”看，“没钱发工资了”应是没钱发放杨兴宁的工人的工资了，符合硕瑞达公司主张的硕瑞达公司与杨兴宁所在企业存在劳务外包关系的情况，并且从双方对“小姚”的工资发放的留言看，曾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你愿意让他安装就给他钱，不愿意让他安装就不给。”，可见小姚系杨兴宁的工人，并不是杨兴宁代硕瑞达公司发放工资。故，根据以上分析，曾兆玉给杨兴宁转账的15,000元不能认定为杨兴宁代硕瑞达公司发放工资；硕瑞达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杨兴宁发放工资4000元，该4000元系2018年8月份半个月工资，结合杨兴宁于2018年8月8日成为百年青丘公司监事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8月31日。 第三，关于拖欠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杨兴宁于2018年4月1日入职硕瑞达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该期间硕瑞达公司仅向杨兴宁支付了2018年4月的全月工资8000元以及2018年8月的半月工资4000元，硕瑞达公司应支付欠发的工资。因双方均认可杨兴宁的工资标准为每月8000元，故，硕瑞达公司还应向杨兴宁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28,000元（8000元×4个月-4000元）。 第四，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杨兴宁于2018年4月1日入职硕瑞达公司处，硕瑞达公司未与杨兴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硕瑞达公司应自2018年5月1日起向杨兴宁支付二倍工资至2018年8月31日。经核算，硕瑞达公司应当向杨兴宁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合计32,000元（8000元×4个月）。 综上，硕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硕瑞达公司与杨兴宁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硕瑞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28,000元；三、硕瑞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000元；四、驳回硕瑞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硕瑞达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兴宁提交：证据一、《敬告函》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10月3日杨兴宁仍然在硕瑞达公司工作，帮助硕瑞达公司处理加盟店的纠纷。证据二、《收入证明书》一份，证明杨兴宁自2018年2月28日进入硕瑞达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经理职务，月工资8000元，落款日期是2019年1月21日，可以认定截至到2019年1月21日杨兴宁仍在硕瑞达公司工作。硕瑞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即便两份证据均为真实，两份证据均没有经仲裁及一审进行审查，相关证明事实均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硕瑞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杨兴宁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0月3日，硕瑞达公司向山西大同刘辅加盟店出具《敬告函》，有关内容：“8、其他违反公司经营规范准则的所有行为，请与我公司客户经理杨行宁联系。”2019年1月21日，硕瑞达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路支行出《具收入证明书》载明：“杨兴宁系我单位员工，自2018年2月28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市场部担任经理职务。” 另查明，杨欣宁于2019年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该仲裁委审理后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357号裁决书。裁决：一、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硕瑞达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的工资61471.26元；三、硕瑞达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65471.26元；四、驳回杨兴宁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硕瑞达公司与杨兴宁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欠付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硕瑞达公司与杨兴宁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0日郭香向杨兴宁账户所汇摘要为“4月份工资”的8000元款项系硕瑞达公司向杨兴宁发放的2018年4月份工资，硕瑞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认定杨兴宁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并无不当。二审中，杨兴宁提交的证据《敬告函》、《收入证明书》载明，2018年10月3日、2019年1月21日杨兴宁仍在硕瑞达公司工作，故应当认定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欠付工资数额，杨兴宁于2018年4月1日入职硕瑞达公司，硕瑞达公司仅支付部分工资，硕瑞达公司应支付欠发的工资。因杨兴宁的工资标准为每月8000元，故，硕瑞达公司还应向杨兴宁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的欠付的工资61471.26元（8000元×8个月-4000元+8000元÷21.75×4天）。 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兴宁与硕瑞达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硕瑞达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65471.26元(（8000元×8个月+8000元÷21.75×4天）。 综上，杨兴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硕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338号民事判决； 二、杨兴宁与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的工资61471.26元； 四、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兴宁20**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65471.26元； 驳回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青岛硕瑞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