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巍，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兴城市检验检测中心职员，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珍，女，194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英，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娟，葫芦岛市连山街道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巍、杨丹因与被上诉人郑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珍、韩启，上诉人杨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被上诉人郑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巍、杨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海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冯巍、杨丹欠郑海英借款本金共计1484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我方所欠借款本金1484000元的依据是实际分别形成于2018年12月16日以及同年6月25日的两份《借款合同》。2018年12月26日的借款本金为142500元，冯巍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偿还4000元，2018年12月24日分两笔偿还50000元及90000万元，已经履行完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2018年6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1341500元，冯巍分别于6月25日偿还500000元，于6月28日分两笔偿还500000元、350000元，亦已经完成了还款义务。本案中，如果郑海英认为冯巍归还上述两笔借款之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合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郑海英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的客观事实，仍然按照上述两份合同判决我方偿还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杨丹为共同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郑海英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没有杨丹签字。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合同应当有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杨丹没有签字，因此上述借款合同对杨丹没有约束力及法律效力。2、冯巍对郑海英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丹与冯巍于2010年11月15日已经离婚，其后冯巍个人形成的债务与杨丹无关。3、一审认定的两份《借款合同》中，郑海英的借款本金并未转入杨丹的银行卡。4、杨丹并不是登记银行卡的持有人。一审认定登记在杨丹名下的三张银行卡确与郑海英之间存在转账信息，但该三张银行卡仅是冯巍用于与郑海英资金往来的指定账户而已，况且在2017年12月25日至2019那年10月16日期间，郑海英与冯巍之间的资金往来高达近600笔，资金额度近1.6亿元，一审法院仅依据有几笔资金往来是通过登记在杨丹名下的银行卡完成的，就认为杨丹应承担冯巍与郑海英转账差额部分承担共同清偿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杨丹与冯巍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杨丹与冯巍离婚后，冯巍之后从事何种生意，杨丹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冯巍陈述借款用于养鱼和期货，杨丹一无所知。在郑海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丹与冯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所借款项用于合伙事务的前提下，就认定杨丹为共同借款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冯巍、杨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杨丹承担共同还款则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冯巍、杨丹的上诉请求。郑海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海英一审起诉请求：1、冯巍、杨丹连带偿还郑海英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2、冯巍、杨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巍、杨丹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1月15日离婚，在2017年7月14日冯巍向郑海英借款拾万元(小写100，000.00元)，并于当日冯巍向郑海英出据欠条一张，郑海英于2017年7月15日按冯巍提供的账号转款拾万元(小写100，000.00元)。冯巍于2018年12月16日向郑海英借款拾伍万元(小写150，000.00元)，郑海英与冯巍签定了借款合同，扣除双方约定的利息后郑海英于当日向其转款拾肆万贰仟伍佰元(小写142，500.00元)，冯巍于2018年6月25日向郑海英借款壹佰叁拾伍万元(小写1350000)，郑海英扣除利息后向冯巍提供的账号转款壹佰叁拾肆万壹仟伍佰元(小写1341500元)，冯巍于2018年12月16日与郑海英补签的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甲方(出借人：郑海英身份证1309841975××××××××2乙方(借款人)：冯巍身份证号2114811975××××××××8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小写：￥1350000元整。二、借款用途为：三、借款利息：月息3%，利随本清。四、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年月日，借款期限为日。三、担保条款：1、本笔借款为信用2、本笔借款以房屋未抵押：六：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本协议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甲方有权向由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企业资产用于抵偿借款本息，若有不足抵偿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偿。直至乙方还清甲方全部借款本息为止。2、乙方如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借款，乙方并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七、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由葫芦岛市人民法院管辖裁决。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双方各持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盖章)：郑海英乙方(签字、盖章)：冯巍联系方式150××××99999签订日期：2018年12月16日”。同日，郑海英与冯巍又签订了相同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5万元，其中郑海英与冯巍的多笔转账款项系通过杨丹的银行卡流转，经对账尚欠郑海英1671400元，郑海英放弃对71400元的主张，现郑海英提起诉讼，要求：1、冯巍、杨丹连带偿还郑海英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2、冯巍、郑海英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通过郑海英账户(账62×××76662×××133)向冯巍(账62×××46662×××75523×××999杨丹(账62×××50062×××82262×××766)共计汇入款155003800元，通过冯巍、杨丹以上账户还款合计153473700元，冯巍通过微信还款30500元，综合以上合计二被告与原告汇入和汇出款项差额为14996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欠条、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载卷，经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郑海英的借贷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冯巍、杨丹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而郑海英的借贷行为截止于2019年10月16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郑海英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借贷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故冯巍、郑杨丹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第二，郑海英的借贷约定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定标准，冯巍、杨丹主张对双方之间因借贷行为往来的资金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通过郑海英与冯巍、杨丹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双方庭审予以确认的数额，即共计汇入款项155003800元，通过冯巍、杨丹以上账户还款合计153473700元，冯巍通过微信还款30500元，综合以上合计冯巍、杨丹与郑海英汇入和汇出款项差额为1499600元。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借款数额基本相符，明显不存在高于法定标准的利息的事实，故冯巍、杨丹主张存在高于法定标准的利息，申请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而冯巍、杨丹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郑海英在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即所谓的“砍头息”，预先扣除的利息不应当视为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的借款数额为基数，2018年12月16日借款本金应为142500元，2018年6月25日借款本金应为1341500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息3%，超过法定的利息标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郑海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第四，关于冯巍、杨丹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通过双方的资金的银行往来、微信往来等证据证明被告杨丹用其自己的账户接收借款、归还借款的事实，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杨丹与冯巍同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冯巍、杨丹抗辩杨丹非共同债务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巍、杨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郑海英借款本金148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归还时止，以借款1484000元为本金，以未归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郑海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冯巍、杨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巍提供了如下证据1、朱云彬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与尾号2762的邮政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朱云彬与郑海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利息一般为月息4分。2、邢铁军尾号为333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郑海英同时还与邢铁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海英的质证意见为，自然人之间借款无需取得经营资质，朱云彬未出庭作证，故其说明不具备证据效力，邢铁军的银行账户明细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如借款合同属实，借贷数额为多少，是否应当给付利息？3.杨丹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在冯巍、杨丹对借款真实性存在异议的情况下，通过冯巍、杨丹账户与郑海英账户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交易的明细能够确认，差额为1499600元，该数额与《借款合同》所载借款数额基本相符，故本院对借款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而郑海英借款截止时间为同年10月16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郑海英从事民间借贷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系合法行为，应当受到民事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冯巍、杨丹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称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偿还完毕，故双方之间并无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往来账能够确定，冯巍、杨丹的还款数额与郑海英汇出数额之间的差额与《借款合同》所载数额基本相符且略有超出，说明郑海英确实向冯巍、杨丹给付了借款，故应认定《借款合同》所载的1484000元为实际借款数额。关于利息，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限额，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为借款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并无不当。关于杨丹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问题。杨丹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但其本人的银行卡用于接收借款，偿还欠款是客观事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丹应知晓银行卡被他人使用后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出借人承担的常识。本案中，杨丹陈述银行卡系由冯巍控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杨丹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杨丹作为本案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综上所述，冯巍、杨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冯巍、杨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异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