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沪杭支路24号9幢3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93188896H。 法定代表人：武晓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淦，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邯郸高开区世纪大街26号综合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72784837Q。 法定代表人：周荣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美公司）与上诉人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房地产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美公司诉讼请求，驳回鑫鑫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唐美公司与鑫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认定唐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整改方案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却抛开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价格判决鑫鑫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要求唐美公司承担部分鉴定费用，明显是对本案事实认识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2019年9月23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采购编号为231802、231803号艺术空间装饰各一套，用于鑫都会二期会所吊顶艺术空间的装饰，价值人民币155000元。该费用包括货款、运输费、包装费、装卸费及安装费等所有费用，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晓荣在与鑫鑫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汪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提出装饰方案需要设计，设计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款155000元中。而一审法院根据鑫鑫房地产公司的申请所进行的鉴定，仅仅是装饰物品本身以及人工费用，并未包含设计费及唐美公司本身的公司品牌价值，鉴定机构鉴定的依据也是根据本地的市场询价，并未考虑南北方工人或是从上海派遣工人进行施工的成本费用，故该鉴定结论并不具备客观性。唐美公司并非是一个生产装饰物品的材料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景观工程设计、施工，展览、展示服务等等，如果仅以装饰材料本身价值及人工费用来计算工程造价，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双方已经签订合同并且约定了合同价款，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方案进行整改，也是经鑫鑫房地产公司认可，鑫鑫房地产公司与唐美公司也并未重新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确定合同价款，而是依然按照原合同履行。本案装饰工程存在问题，在保修期内唐美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维修。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鑫鑫房地产公司从未提出修改合同价款，直至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剩余合同款时，才以灯具一直闪存在问题为由，拖延付款。2、唐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及赔偿。唐美公司与鑫鑫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从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晓荣与鑫鑫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汪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未能如期完成货物的交付及安装系鑫鑫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时把安装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未安装唐美公司产品所必备的电动葫芦，才导致延期交货及安装，并且为了帮助鑫鑫房地产公司进行安装前的准备工作唐美公司不惜在合同约定之外，安排自己的工人到现场进行指导，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真正的延期交货原因，仅以合同约定判定唐美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识错误。 鑫鑫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认可一审时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2、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主体身份无法核实，另唐美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验收日期是2019年11月1日，其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鑫鑫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唐美公司支付鑫鑫房地产公司逾期违约金217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鑫鑫房地产公司不承担鉴定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唐美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表明其于2019年11月1日才完成涉案工程的整改交付工作。通过鑫鑫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武晓荣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鑫都汇二期鑫公馆项目会所吊顶艺术空间装饰延期交付及质量问题处理方案》等证据也可证明唐美公司因二次整改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成果，二次整改后仍因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鑫鑫房地产公司的验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3日唐美公司才完成货物的交付和安装，显然是错误的，应为2019年11月1日。故唐美公司逾期交货的时间计算为14天，逾期违约金为217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鉴定费系鑫鑫房地产公司反诉唐美公司因施工质量不合格，达不到承诺的效果而二次整改，导致对工程价款的鉴定。且所作鉴定意见对唐美公司诉称的155000元的工程价款予以否定，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01465.23元，正是因为唐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及施工质量均存在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承诺效果，导致鑫鑫房地产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且推延了会所的开业时间，也引起本案对工程价款的鉴定。因此，唐美公司对鉴定费的产生负直接责任。退一步讲，涉案合同工程造价为155000元，经鉴定造价为101465.23元。鑫鑫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唐美公司93000元，尚欠8465.23元。故一审判决按照涉案合同的价款比例承担鉴定费显然是不妥，于法无据的。参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对诉讼费计算的相关规定，应由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鉴定费1365元，唐美公司承担鉴定费8635元。 唐美公司答辩称：同唐美公司上诉相关意见。 唐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唐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原告（乙方）唐美公司与被告（乙方）鑫鑫房地产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就鑫都汇二期会所吊顶艺术空间装饰采购安装事宜，协商如下：第一条合同标的：231802艺术空间装饰材料：中间整组串长6米＊直径4米，几何菱形＋金属结构表面绸缎弹力布勾勒轮廓，LED轮廓灯光（暖白光），叶片长0.8-1.2米35片，直径1米LED球灯5个，一套，单价45400元，金额45400元。231803艺术空间装饰材料：周边菱形整组长5米＊串长6-7米，几何菱形＋金属结构表面绸缎弹力布勾勒轮廓，LED轮廓灯光（暖白光），叶片长0.8-1.2米25片/组，直径1米LED球灯2个，4套，单价27400元，金额109600元，合计155000元。第二条交货地点、方式和时间：1、交货地点：邯郸市高开区丛台东路与世纪大街交叉口西南角。2、交货方式：乙方负责送货到交货地点并承担所需运输、包装、装卸费及安装费等所有费用。3、交货时间：2019.10.18日前。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1、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款共计155000元，该款项已包含货款、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及安装费等本合同项下货物采购涉及的所有费用，甲方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予乙方。2、付款方式：提货前付至合同金额的60%，货到安装验收合格10日内付至合同金额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质保到期10日内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按付款程序结清尾款。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个工作天，甲方按应付而未付款金额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乙方未按期交货、组装、调试及验收的，应承担逾期相应的违约责任，每逾期1日历天，按逾期货物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原告货款930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将货物安装完成。2019年10月31日，原告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晓荣为原告出具一份《关于鑫都汇二期鑫公馆项目会所吊顶艺术空间装饰延期交付及质量问题处理方案》，内容为：“鉴于鑫公馆会所吊顶艺术空间装饰合同延期交付及安装验收中出现的菱形片挂饰表面铁丝外漏，装饰面凹凸不平，造成甲方会所延期交付，对甲方造成损失，我司决定处理方案如下：1、吊顶钢架由菱形变更为圆盘形；2、原有质量及安装问题的菱形片挂饰改为LED发光球螺旋下降挂饰，增加亚克力珠链及亚克力吊坠装饰。保障甲方现场空间装饰效果。二次方案已报甲方确认。3、因合同延期交付及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11月1日，根据整改方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并安装完成交付被告使用。因剩余货款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62000元。举证期限内，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5804元并支付质量违约金31000元，延期违约金2170元。因原、被告对整改后的合同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反诉原告（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申请对二次整改后的装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2020年11月5日，河北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冀正通会意字［2020］08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01465.23元，产生鉴定费10000元。庭审中，反诉原告鑫鑫房地产公司放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货款15804元的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承担鉴定费10000元。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二次整改后交付、安装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31000元，但未提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美公司与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整改方案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货物及安装的义务，被告接收货物并使用，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金额为101465.2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93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8465.23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唐美公司与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的价款比例承担，即由原告唐美公司承担3454元，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6546元，因被告交纳了鉴定费10000元，故原告承担的3454元鉴定费应支付给被告。 关于反诉原告鑫鑫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于2019年10月18日前交付货物，而其于2019年10月23日才完成货物的交付和安装，构成逾期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逾期货物总价101465.23元的1‰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07.33元（101465.23元×1‰×5天=507.33元）。反诉原告鑫鑫房地产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唐美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31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鑫鑫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原告唐美公司货款8465.23元。反诉被告唐美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鑫鑫房地产公司逾期违约金507.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货款8465.23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507.33元；四、反诉被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3454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计675元，由原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3元，被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元，由反诉原告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7元，反诉被告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2021年4月7日河北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补充说明，证明其出具的冀正通会意字［2020］08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涉工程造价鉴定费用101465.23元中不包含装饰设计费。唐美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工程造价鉴定的仅是装饰工程，不包括设计费，而在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设计费包含在总价款中。鑫鑫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唐美公司在一审中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向鑫鑫房地产公司主张费用，该合同并未约定设计费用，唐美公司二审又主张设计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对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北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冀正通会意字［2020］08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市场询价品类包含：LED球灯20cm88个、LED球灯30cm35个、LED球灯80cm6个、LED球灯100cm7个、亚克力珠串1500个、金属轮廓支架2cm1个、金属轮廓支架3cm3个、金属轮廓支架4cm1个、施工费及辅料、运费、税金、让利。 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一审判决鑫鑫房地产公司按照鉴定价格履行付款义务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于进行了整改，灯饰材料等相关成本产生了变化，在双方对整改后的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委托河北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对整改后的装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该鉴定不是针对工程整改前后的造价成本差额作出，鉴定价格中也未包含设计费，而依据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参照市场行情和正常社会认知，涉案工程是设计与承揽一体，涉案合同价款155000元是涵盖设计价值的，故应将设计价值计算到实际应付工程款中。关于设计价值，唐美公司提出应为基础工程价的15%-20%，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鑫鑫房地产公司亦不认可，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5000元。鑫鑫房地产公司共应支付涉案工程总价款101465.23元＋15000元=116465.2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93000元，还应支付23465.23元。 （二）关于一审判决唐美公司承担的逾期违约金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前，因安装设备电动葫芦未提前备好，导致安装时间推延至2019年10月23日，依据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准备电动葫芦事宜由鑫鑫房地产公司负责，故唐美公司不应承担该时间段的逾期违约金。但是，初次安装后未通过验收又进行了二次整改，整改完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依据涉案采购合同第七条第2款“乙方未按期交货、组装、调试及验收的，应承担逾期相应的违约责任，每逾期1个日历天，按逾期货物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第3款“若乙方所提供的货物与合同要求不符，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管理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换货，乙方应于甲方要求更换货物之日起5个日历天内更换货物，并通过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管理方验收，因此造成逾期的，乙方应按本条第2款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唐美公司应承担该时间段（2019年10月23日至11月1日）的逾期违约金，即116465.23元×1‰×9天≈1048.19元。 （三）关于一审判决鉴定费的承担是否有误的问题。鉴定费的负担一般应参照启动鉴定的原因和诉讼结果来确定，本院酌定鉴定费各自负担一半，故10000元的鉴定费应调整为唐美公司承担5000元，鑫鑫房地产公司承担5000元。鉴于该10000元已由鑫鑫房地产公司垫付，故唐美公司应支付鑫鑫房地产公司5000元。 综上所述，唐美公司和鑫鑫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3465.23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1048.19元； 四、变更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计675元，由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元，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计256元，由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8元，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1350元，由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9元，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1元；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50元，由邯郸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元，上海唐美艺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白 燕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