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凡侠，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明珠中心幼儿园园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通（系郑凡侠丈夫），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烈，男，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力，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凡侠、李启通因与被上诉人李忠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凡侠、李启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成，被上诉人李忠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凡侠、李启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忠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奎屯市乌孙小区锦源公寓（以下简称锦源公寓）工程总造价的《工程审定报告书》是在2009年11月7日由发包方奎屯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与施工单位乌鲁木齐市泰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共同委托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公司奎屯分公司做出的，审定造价30,397,735.68元，并由发包方明珠公司与施工单位泰兴公司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30,397,735.68元含所有18项单项工程，能够证明明珠公司应当给泰兴公司支付30,397,735.68元的工程款。生效的（2010）伊州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明珠公司应当给泰兴公司支付30,397,735.68元的工程款，本案李忠烈未举证《工程审定报告书》的相关材料存在虚假的反驳证据，一审不应当采信伊犁州法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判决中，新疆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确定明珠公司给泰兴公司承建的锦源公寓合同价为17,358,700元作为建安成本的内容。2．一审认定李启通在明珠公司领取工资，但无李启通在明珠公司签字确认领取工资的原始凭证及财务凭证；明珠公司虽然将大量的工程款汇入李启通个人的银行卡，是因为李启通在承建锦源公寓工程中作为泰兴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全权代表泰兴公司在锦源公寓项目中收取明珠公司支付给泰兴公司工程预支款等，李启通从明珠公司拿走的每一笔钱均有泰兴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和原始收款收据为证；一审认定李启通存在会计凭证中计提利息1,911,806元，支出时无收到相关借款的事实、存在李启通经办以公司两辆车顶工程款显失公允的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启通领取了该笔款项。且李启通经办以明珠公司两辆车顶工程款是否显失公允不应当在审计报告中体现，也不应当是一审法院确认的权力和范围。明珠公司的股东出资到位，也无抽逃资金之情形。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但一审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因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任何情形，不应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明珠公司在2011年4月20日之前股东为郑凡侠和案外人段海鹏，段海鹏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存在漏审情形。 李忠烈辩称，在李忠烈诉明珠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奎屯市人民法院委托新疆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明珠公司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认定明珠公司存在将大量工程款汇入李启通个人银行卡的事实；存在李启通在明珠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存在会计凭证中计提利息1,911,806元支出时无收到相关借款依据的事实；存在李启通经办以公司两辆车顶工程款显示公允的事实。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凡侠与李启通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的存在足以认定明珠公司财务与夫妻股东郑凡侠、李启通存在混同。一审查明明珠公司的利润应当还有700余万元，但其在2014年7月6日申请奎屯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明珠公司的账目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明珠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郑凡侠，李启通作为明珠公司持有100%股权的夫妻股东，明显存在规避生效判决确定法律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其利益。 李忠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凡侠、李启通对明珠公司欠其的各项债务1,125,112.58元即（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及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41,850元由郑凡侠、李启通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忠烈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郑凡侠、李启通对明珠公司欠其的各项债务1,176,124.82元即（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及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6日，明珠公司与李忠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李忠烈加盟明珠公司，帮助经营管理和提供技术合作服务，合作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佣金为年薪80,000元、技术服务费按项目销售利润的10％提取。 2007年8月15日，明珠公司将锦源公寓项目发包给泰新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5,758,700元。后李启通作为泰新公司的项目经理组织施工。 2009年11月9日，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对锦源公寓项目审定造价30,397,735.68元。 2010年2月24日，伊犁州分院就泰新公司奎屯分公司起诉明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0）伊州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对泰新公司奎屯分公司与明珠公司就锦源公寓项目造价30,397,735.68元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李忠烈诉明珠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2012）奎民初字第528号一案中，李忠烈申请对锦源公寓项目销售利润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明珠公司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其中……八、现有材料进行整理和核实结果的“主营业务成本”载明：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启通出任施工方项目经理，李启通与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凡侠系夫妻关系，明珠公司账面记载的支付的大量工程款均汇入李启通的个人银行卡，同时李启通在所属期间内均在明珠公司领取工资，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在锦源公寓项目中构成关联方关系，根据相关会计法规应对关联方交易参照公允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调整；“财务费用”载明：2010年12月63#凭证计提利息1,911,806元（泰新公司1,188,129元、丁俊慧297,189元、左如奎426,488元），仅有一个说明，无计算依据，审核明珠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凭证等，未能查到泰新公司、丁俊慧、左如奎借款的会计记录，明珠公司未收到相关借款，该项利息支出与明珠公司无关；“营业外支出”载明：2010年11月39#凭证车顶账产生117,080元的损失，由于两辆车都是2010年10月购入，×××购入价154,500元、×××购入价312,580元，总计467,080元，只顶了350,000元工程款，经办人均为李启通，此项交易显失公允，不能确认。九、鉴定结论载明：明珠公司实现主营业务利润12,727,097.79元、实现营业利润7,083,994.49元、实现净利润6,996,636.23元。十、其他事项说明载明：1．明珠公司账面直接按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书审定造价反映主营业成本中建安成本为30,397,735.68元，但合同价仅为17,358,700元（含地下车库），明珠公司未按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提供变更资料，经核实，李启通与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凡侠系夫妻关系，明珠公司账面支付的大量工程款均汇入李启通的个人银行卡，据此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构成关联方关系，应根据相关会计法规应对关联方交易参照公允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调整；2．明珠公司认为已提供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书，不再提供变更资料，鉴于明珠公司未按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提供变更资料，暂按17,358,700元（含地下车库）确认开发成本，待明珠公司将有关资料提供后，可委托补充审计；3．李忠烈提供资料预计设计变更、调材差及设备等项费用约需3,500,000元；4．明珠公司还有三套房屋（406.50平方米）未售出，预计可实现净利润619,773.55元。后明珠公司申请对锦源公寓项目建安成本除合同暂定价外，对因调价因素增加的建安成本及项目涉及的设计变更部分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结论：本工程鉴定范围内工程造价为6,112,585.98元。 在（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锦源公寓项目的销售利润为12,605,520.29元，李忠烈的技术服务费为711,270.7元［（主营业务利润12,605,520.29元＋未售三套房利润619,773.55元-除合同暂定建安成本以外设计变更及调差部分工程造价6,112,585.98元）×10％］。 庭审中，李忠烈认可明珠公司2012年度至2016年度会计账目记载事项，即2012年度利润为-213,141.29元、2013年度利润为249,071.85元、2014年度利润为-15,805.57元、2015年度利润为-19,633.56元、2016年度利润为-2,630.81元，合计利润-2,139.38元。 还查明，明珠公司因锦源公寓项目于2006年4月11日设立，注册资本502.8万元，股东为郑凡侠、段海鹏，股东段海鹏于2011年4月20日将其股权变更给股东李启通。郑凡侠与李启通系夫妻关系。该公司账目只与锦源公寓项目有关。2013年12月25日，明珠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检被奎屯独山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明珠公司自2006年4月11日设立以来，只经营了锦源公寓项目，该工程项目于2008年竣工，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12月25日被吊销，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于2016年底支付完毕。在此期间，法院因（2012）奎民初字第528号一案，委托新疆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明珠公司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认定明珠公司存在将大量工程款汇入李启通个人银行卡及李启通在明珠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存在会计凭证中计提利息1,911,806元支出时无收到相关借款依据的事实、存在李启通经办以公司两辆车顶工程款显失公允的事实，鉴于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凡侠与李启通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的存在足以认定明珠公司财务与夫妻股东郑凡侠、李启通存在混同。而依据（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参照李忠烈的技术服务费711,270.7元，可以确认截至2011年5月25日锦源公寓项目的销售利润为7,112,707元，即使扣减本次诉讼中李忠烈认可的明珠公司2012年度利润为-213,141.29元、2013年度利润为249,071.85元、2014年度利润为-15,805.57元，但在李忠烈于2014年7月6日申请强制执行时明珠公司的账目却显示无财产可供执行有悖常理，因明珠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郑凡侠、李启通作为明珠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规避生效判决确定法律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李忠烈的利益，郑凡侠、李启通应当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李忠烈主张郑凡侠、李启通连带清偿伊犁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1,176,124.82元，根据该生效判决，明珠公司应付李忠烈2008年佣金70,000元、2009年佣金40,000元、2008年佣金利息3,580.5元、技术服务费711,270.7元、案件受理费17,630元、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加倍支付债务利息333,791.05元（以842,481.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4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3日止），合计1,176,272.25元。法院支持1,176,124.8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忠烈主张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1,8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忠烈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郑凡侠、李启通抗辩依据（2010）伊州民三初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锦源公寓项目工程造价30,397,735.68元为基数，锦源公寓项目的利润应为负数，其二人没有逃避明珠公司债务，不应对明珠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2010）伊州民三初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锦源公寓项目工程造价30,397,735.68元系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自行达成协议确认的价格，虽该工程造价对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有效，但不能以此否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锦源公寓项目销售利润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在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已明确指出确认锦源公寓项目工程造价为30,397,735.68元依据不足，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郑凡侠、李启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烈连带清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1,176,124.82元；二、驳回李忠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2元（免交14,926元、李忠烈已预交836元），由郑凡侠、李启通负担15,762元。 本院二审期间，郑凡侠、李启通提交明珠公司企业登记工商资料打印件2张，拟证明明珠公司在2011年4月20日之前股东为郑凡侠和案外人段海鹏。段海鹏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李忠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郑凡侠、李启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因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判由部分予以论述。 另查明：2009年8月3日，段海鹏以明珠公司股东郑凡侠在经营过程中强制更换财务人员并单方决定公司重大事项，致使公司管理混乱，诉至奎屯市人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奎民初字第965号判决，判决解散明珠公司。该判决生效后，经段海鹏申请，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6日裁定指定成立清算组对明珠公司进行清算。后段海鹏与郑凡侠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明珠公司继续存续，段海鹏于2011年3月8日，向奎屯市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公司清算申请，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1）奎法民清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申请人段海鹏撤回对被申请人明珠公司清算的申请。2011年4月20日段海鹏将其股权变更到李启通名下。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股东郑凡侠、李启通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李忠烈利益的行为。 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现代法人制度的核心和基石。本案中，李忠烈要求明珠公司的股东郑凡侠、李启通对明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请的实质即为否认公司人格，认为郑凡侠、李启通已经实质违反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原则，不应再受到有限责任的保护，应当追究股东郑凡侠、李启通的责任。在李忠烈诉明珠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李忠烈申请对锦源公寓项目销售利润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明珠公司2006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书，报告中载明：明珠公司存在将大量工程款汇入李启通个人银行卡及李启通在明珠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存在会计凭证中计提利息1,911,806元支出时无收到相关借款依据的事实、存在李启通经办以公司两辆车顶工程款显失公允的事实，综合审计报告的其他内容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明珠公司将锦源公寓项目发包给泰新公司后，李启通作为泰新公司的项目经理组织施工了该项目。合同约定价款15,758,700元，但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后期达成协议，对锦源公寓项目确认审定造价30,397,735.68元。鉴于李启通既是泰新公司的项目经理，又是明珠公司的股东，与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凡侠又是夫妻关系，在明珠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账簿的情形下，李启通的个人账户与明珠公司账户有频繁的往来，明珠公司将大量工程款汇入李启通个人银行卡，低于市场价格将明珠公司两辆车顶李启通工程款，且明珠公司账户支出李启通工资、利息等无相关凭据，对资金往来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述事实的存在足以认定明珠公司财务与夫妻股东郑凡侠、李启通存在混同。郑凡侠、李启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上述审计报告的意见。郑凡侠、李启通在法庭辩论前向本院申请对明珠公司2006年至今在锦源公寓项目上财务支出进行审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案涉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系一审法院审理李忠烈诉明珠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该审计报告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予以采信，该判决于2014年已生效，郑凡侠、李启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鉴定问题提起过申诉。综合考虑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的组织单位、鉴定人员、鉴定流程、鉴定依据等，可以认定此次鉴定并无鉴定程序违法之情形，应当认定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能够完整、真实地反映明珠公司的财务情况，对其鉴定意见应予采纳。且郑凡侠、李启通主张的（2010）伊州民三初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锦源公寓项目工程造价30,397,735.68元系明珠公司与泰新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并达成协议确认的价格，并不构成推翻新恒信审字（2011）07-015号审计报告的依据，故本院对郑凡侠、李启通要求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不予准许。郑凡侠、李启通主张原股东段海鹏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诉讼中郑凡侠、李启通未提交证据证明段海鹏将股权变更李启通之前，存在段海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郑凡侠、李启通要求段海鹏参加诉讼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案中，郑凡侠、李启通夫妇个人财产与明珠公司财产混同，明珠公司已丧失独立性，郑凡侠、李启通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该行为已影响到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郑凡侠、李启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郑凡侠、李启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5元，由郑凡侠、李启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梦璇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张瑀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婉雨 书 记 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