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什库大街31号院8号楼302室。法定代表人：袁浩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进，北京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桢，北京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娟，女，1950年3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峙屏，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慧娟、曾峙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天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进、陈桢，被上诉人黄慧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青，被上诉人曾峙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青、周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慧娟、曾峙屏继续向我公司返还财产清单中未能返还的物品：戴尔台式机1件，价值3879元；三星手机1件，价值5700元；手机1件，价值10500元；2.黄慧娟、曾峙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证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认定不清，在物品被黄慧娟、曾峙屏突然控制的情况下，应由黄慧娟、曾峙屏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可我公司提交的财产清单中标注的丢失物品未在本案中交接，这也是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其次，涉案房屋由于被黄慧娟、曾峙屏突然控制，导致我公司无法取回公司物品，因此我公司也不具备固定证据的可能性。再次，黄慧娟、曾峙屏强制封锁房屋后，未留给我公司取回物品的机会，并在第一时间更换了房屋的所有监控设备及门锁，同时配备了安保人员禁止我公司进入。在这种情况下，黄慧娟、曾峙屏有责任对所控制的我公司的全部财物进行清点，并且具备现实的可能性提交当日封存的物品清单作为证据。另外，我公司在列明物品清单时有遗漏财物的可能，不可能将不存在的物品罗列进去。黄慧娟、曾峙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联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我方认为诉讼费应当由中联天地公司承担。2.中联天地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我方无法证明与本案无关的事实。3.我方系善意保管物品，没有主观侵占的意思。中联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慧娟、曾峙屏返还我公司置放于北京市西城区XXXX37号和39号院的全部办公用品（详见交接清单物品），价值约3023581.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慧娟、曾峙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XXXX37号、39号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慧娟。2014年黄慧娟公证委托曾峙屏代为办理诉争房屋签订出租合同、收取租金等事宜。2013年1月18日，曾峙屏（合同甲方）与青岛元亨利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以下简称元亨利公司）就北京市西城区XXXX37号、XXXX39号房屋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补充条款中约定房屋返还后对于该房屋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遗留的物品以及装修，甲方有权自行处置。陈鼐在承租方处签字。2017年2月15日，黄慧娟致元亨利公司《北京市西城区XXXX37号、XXXX39号房屋优先购买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现我方决定将出售上述房屋，贵方作为承租方享有优先购买权，故我方特在此通知贵方上述房屋的出售条件如下：1、我方将整体出售上述房屋，两套房屋不分别出售，上述房屋整体转让款为：房屋转让款及房屋装修补偿款总价人民币8300万元……；贵方若接受上述三项出售条件，则请贵方于2017年2月26日前以书面方式通过EMS邮政快递答复我方……如我方未能于2017年2月26日收到贵方作出购买上述房屋的书面答复或贵方对上述出售条件提出任何异议的，则均视为贵方放弃对上述房屋优先购买权，我方可自行出售上述房屋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10月27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曾峙屏的委托向元亨利公司、应文华、袁滕方（实际租住人）发律师函，要求贵方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委托人支付到账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租金共计人民币808992元。2017年10月31日，袁浩卿（即袁滕方）出具确认函，内容为，关于出租方曾峙屏先生与承租方元亨利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市XXXX37号、XXXX39号房屋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本人与出租方友好沟通，现本人对相关事项确认说明如下：1、该房屋由元亨利公司承租，由本人实际居住，租约将于2018年3月19日到期。目前元亨利公司尚未支付最后一期房屋租金（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2、本人作为实际居住一方，现同意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及水电费等可能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陆拾万元，其中房屋占用使用费为人民币539328元。水电费等可能发生费用为人民币60672元，多退少补，按实计算。本人将于2017年11月3日之前付清前述人民币陆拾万元。3、本人承诺最晚将于2018年3月19日之前搬离该房屋，搬离时将据实结算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并将房屋返还给出租方。过上述日期后，遗留在房屋内的所有物品等均作为本人丢弃，由出租方任意处置。2018年3月5日，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受曾峙屏的委托向元亨利公司及承租房屋内现居住人袁浩卿发律师函，要求1、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出租方收回房屋；2、元亨利公司及包括袁浩卿先生在内的一切单位或人员，务必在2018年3月21日前腾退房屋，并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与出租人办理交接手续；3、如因贵方原因造成出租方收回房屋时间延误的，贵方将承担由此给出租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3月11日，青岛元亨置业有限公司陈鼐出具证明，内容为，青岛元亨置业有限公司和系上海力品置业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公司，云南力品林业有限公司均系而云南力品林业有限公司则系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控股的湖南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占股12.4%（股金2亿元人民币整）。青岛元亨置业有限公司受控股公司上海力品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为湖南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袁浩卿（曾用名袁滕方）租用北京西城区XXXX37号和39号院为其个人和员工居住及办公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中联天地公司曾提出以承租人优先购买权为由提出购买租赁房屋，曾峙屏表示不同意，中联天地向曾峙屏支付过房租，曾峙屏未接收该款。2018年4月24日，黄慧娟派人强行收回租赁房屋，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及其职工尚未取走在租赁房屋内物品。对于黄慧娟、曾峙屏收回房屋未采取诉讼方式进行，黄慧娟、曾峙屏称诉讼周期过长，其对房屋已经进行出售，很长时间才能收回房屋。2019年1月14日，上海米谷律师事务受黄慧娟委托向元亨利公司、袁浩卿致律师函，内容为，委托人已经通过书面函件和律师函方式多次就物品搬离事项，告知贵方，贵方从2018年3月19日拖延至今仍不搬离，妨碍房屋权利人的正常使用。委托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也给予贵方足够多的自行履行义务时间。贵方遗留在院子房屋内的杂物等，委托人已经安排全部搬离。物品存放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XXXX一街12号（瑞禾印刷院内）爱存自助仓储。请贵方收到本函后联系受委托人在京联系人郝杰（电话：136XXXXXXXX），安排自行搬离。2019年9月3日法院与双方谈话，双方均同意对于清点中的物品中联天地公司当场取走。2019年9月5日，法院至北京市大兴区XXXX一街12号（瑞禾印刷院内）爱存自助仓储（以下简称爱存自助仓储）勘验清点，双方对租赁房屋内物品进行了部分清点并进行了交接。一审法院审理中，黄慧娟、曾峙屏提出双方自行交接租赁房屋内物品，中联天地公司不同意自行交接，仅同意在法院清点或第三方机构鉴证下对案涉物品进行清点交接。经询双方均同意委托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以下简称精诚公证处）对租赁房屋内物品交接进行鉴证，同意对于清单中的物品中联天地当场取走。法院委托精诚公证处对租赁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交接进行鉴证。2020年7月20日，中联天地公司及其职工向法院提交物品交接安排，内容为，1、7名员工的个人物品，主要为衣物、书籍、手表、生活用品等，统一授权一名受委托人现场交接，原则上全部交接，个别损坏的作登记；2、办公电脑、办公设备、厨房电器、家用电器等现场接通电源运行正常后交接；3、财务帐册、公章证明等财务资料由财务人员负责交接，不对每个帐本逐一清点，按类别装箱接收；4、书籍类装箱即可，不做详细清点，5、办公文件装箱即可，不做详细清点；6、袁浩卿个人物品中：（1）普通衣物装箱即可，不做装箱清点；清点过程中分类出部分贵重材质的衣物需单独登记交接；（2）个人收藏的拍卖品、名人字画等贵重物品，以及贵重材质的家具等物品需重点移交，由袁浩卿个人从现场检查是否损坏并作登记；（3）烟、茶、冬虫夏草等保健品，如已过保质期则不予接收；（4）酒类无过期问题，只要未损害就可以接收；（5）保险柜需现场打开检查手表、移动硬盘、字画等物品，无损坏的可以接收；以上第（2）-（5）项由袁浩卿本人到现场确认交接。7、对于以上交接的所有物品，中联天地公司认为没有损坏，过期或价值减损不大的，中联天地公司予以接收；对于中联天地公司认为发生损坏的中联天地公司不予接收。双方对于所有交接和未能交接的物品均应登记造册并由双方签字确定。对于租赁房屋内遗留的物品，双方同意自行交接，本案审理中双方对该院内物品进行了交接并提交了交接清单。2020年9月，对于爱存自助仓储内物品，在精诚公证处鉴证下双方对租赁房屋内物品确认后进行了清点交接，精诚公证处为法院出具了司法辅助工作报告。中联天地公司支付了鉴证费160000元。鉴于公证处鉴证费系基于中联天地公司等9案支出，双方均同意本案鉴证费为960元。经过法院清点、双方对租赁房屋内物品、精诚公证处鉴证下清点并交接后，中联天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交接明细单（详见交接明细单），除戴尔台式机、手机二台（一台为三星，另一台未列明品牌）清点未发现，其他物品已经交接。黄慧娟、曾峙屏认可清单中已交接物品清单，对于清单中台式机、手机认可清点交接时无该物品。2019年1月30日，法院立案受理黄慧娟起诉青岛元亨利置业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袁浩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黄慧娟起诉请求1.判令元亨利公司、中联公司、袁浩卿对逾期支付八期租金的违约金69802.1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元亨利公司、中联公司、袁浩卿对未按期返还房屋的违约金1348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元亨利公司、中联公司、袁浩卿对黄慧娟因腾退而垫付的搬运费、仓储费126320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联公司、袁浩卿支付黄慧娟为其垫付的2018年4月水电费9141.5元；5.判令中联公司、袁浩卿对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982030.4元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元亨利公司、中联公司、袁浩卿对黄慧娟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付费用787482.9元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元亨利公司、中联公司、袁浩卿承担。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9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元亨利置业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袁浩卿向黄慧娟连带支付逾期付租违约金52882.13元；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74160元（已抵扣保证金60672元）；搬家费、仓储费126320元。二、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袁浩卿向黄慧娟支付二零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至八月二十四日期间房屋占用费539328元；电费6829.20元。三、驳回黄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法院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9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袁浩卿向黄慧娟支付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229214元；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698430元；支付电费6829.20元、水费484元；四、驳回黄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中记载：关于合同到期后未按约返还房屋的责任。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在合同期满后两日内返还房屋，未按约定时间返还房屋的，除本合同已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外，还应按一个月标准支付违约金。中联公司、袁浩卿虽上诉称其与黄慧娟就房屋买卖问题协商据此否认逾期返还房屋构成违约，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不按期腾房征得了黄慧娟同意，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中联公司、袁浩卿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慧娟于2018年4月24日将中联公司、袁浩卿强制清场后，于2018年6月11日向中联公司、袁浩卿发出通知要求其搬走物品，中联公司、袁浩卿仍未搬离物品，以致成讼，直到2019年1月8日黄慧娟将房屋内物品另存他处，完全收回房屋。本次纠纷的起因系中联公司、袁浩卿逾期不返还房屋单方过错所致，黄慧娟在强制清场前后已经数次通知其搬离，黄慧娟尽到了出租人的止损责任，因房屋内遗留物品数量众多且价值不菲，单方处置屋内物品稍有不慎势必会引起新的纠纷，原审法院认定黄慧娟应将物品及时另寻他处保管止损，有加重出租人的责任之嫌，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改判。中联公司、袁浩卿拒不搬离物品对上述期间（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月8日）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该期间房屋占用费的损失。本案审理中，黄慧娟表示对于主体抗辩不再主张。对于诉讼费、公证处鉴证费负担一节，中联天地公司认为本案的发生系黄慧娟、曾峙屏封锁房门所致，对此黄慧娟、曾峙屏应承担全部的责任，上述费用应由黄慧娟、曾峙屏承担。黄慧娟、曾峙屏认为返还中联天地公司的物品，是为了实现中联天地公司的利益，在确认函中中联天地公司已经放弃了，现在已经归还了，鉴证费应由中联天地公司承担，亦不同意诉讼费由其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联天地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其所有物品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房屋内物品由黄慧娟、曾峙屏控制，本案审理中黄慧娟、曾峙屏亦表示同意将租赁房屋内物品返还给中联天地公司，黄慧娟、曾峙屏应将租赁房屋内物品返还给中联天地公司。经过法院清点、租赁房屋内物品双方自行进行清点、精诚公证处鉴证下清点，双方就已经清点物品进行了交接，中联天地公司就已经交接物品向法院提交了清单，对于清单中已经交接的物品，黄慧娟、曾峙屏予以认可，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中联天地公司提交的清单中未清点出物品有：戴尔台式机电脑一台、手机二台（其中一台品牌为三星），双方均认可戴尔台式机电脑、手机清点中无该物品，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对于未交接的物品黄慧娟、曾峙屏不认可上述物品在其处，中联天地公司未向法院提供上述物品现在黄慧娟、曾峙屏处的证据，对于中联天地公司要求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讼费、精诚公证处鉴证费负担一节，第一，对于未清点出物品对应的诉讼费，黄慧娟、曾峙屏不认可物品在其处，中联天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现在黄慧娟、曾峙屏处，法院不支持中联天地公司返还的诉讼请求，对于未清点出物品的诉讼费应由中联天地公司承担。第二，对于已经清点并交接物品的诉讼费及精诚公证处鉴证费用一节，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记载：“黄慧娟于2018年4月24日将中联公司、袁浩卿强制清场后，并于2018年6月11日向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发出通知其搬走物品，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及其职工仍未搬离物品以致成讼，直到2019年1月8日黄慧娟将房屋内物品另存他处，完全收回房屋。本次纠纷的起因系中联公司、袁浩卿不返还房屋单方过错所致。黄慧娟在强制清场后已经数次通知其搬离，黄慧娟尽到了出租人的止损责任，因房屋内遗留物品数量众多且价格不菲，单方处置屋内物品稍有不慎势必会引起新的纠纷，原审法院认定黄慧娟应将物品及时另寻他处保管止损，有加重出租人的责任之嫌，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改判。”结合本案诉讼根源，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作为房屋使用一方，在合同到期后负有将租赁房屋返还给产权人的义务，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仍占用房屋的行为，明显不当，黄慧娟、曾峙屏应采取正常途径解决房屋租赁事宜，其采用强制清场的方式收回房屋，以致本讼发生。本案审理中鉴证费用的发生原因，黄慧娟、曾峙屏同意双方自行交接，如双方自行交接不会导致鉴证费用的发生，因中联天地公司、袁浩卿及其职工不同意自行交接导致鉴证费用的发生。结合上述因素，本讼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诉讼费、鉴证费应由双方共同分担为宜。对于黄慧娟、曾峙屏所持2017年10月31日袁浩卿出具确认函第3条所载搬离房屋后遗留在房屋内的所有物品等均作为本人丢弃，由出租方任意处置内容，丢弃物品的前提系基于自行搬离房屋，收回房屋系黄慧娟、曾峙屏强制清场所致，黄慧娟、曾峙屏据此所持诉讼费、鉴证费由中联天地公司承担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黄慧娟、曾峙屏返还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税控机及打印机1组、展示柜1个、办公家具若干、佳能9100彩色打印机1台、思科麦克风1个、电风扇1台、戴尔23英寸显示器1台、戴尔19.5英寸显示器1台、戴尔台式机1台、联想小新12.2英寸笔记本电脑1台、饮水机5个、洗碗机若干、保险柜4个、空调若干、净水机若干、家具若干、电脑16台、对讲机若干、思科会议终端若干、电视机若干、山水台若干、水族器材若干、电动车2台（一小一大）、打印机若干、书柜若干（已返还）。二、驳回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慧娟、曾峙屏称袁浩卿所主张的物品均未见到。黄慧娟、曾峙屏另称，2018年4月24日，黄慧娟非系强行收回租赁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联天地公司要求黄慧娟、曾峙屏返还清单中未接收物品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中联天地公司提交的清单中未接收的物品，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清点过程未清点出该物品。且中联天地公司明确表示未有证据证明相应物品确系在黄慧娟、曾峙屏处。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联天地公司该项请求权的基础系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诉所主张的物品确系在黄慧娟、曾峙屏处，故对于中联天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黄慧娟、曾峙屏返还未交接物品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如中联天地公司认为其物品因黄慧娟、曾峙屏行为而丢失，可就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另，关于诉讼费、鉴证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成诉原因、双方清点并交接物品情况及中联天地公司诉讼请求，所确定的诉讼费及鉴证费负担方式、主体及双方各自负担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联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北京中联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果满树书 记 员 刘 越附财产清单：序号名称规格购入时间数量单价确认1税控机、打印机2008-5-3014,990.00??2展示柜2009-9-3013,000.00??3办公家具2013-7-31121,000.00??4佳能9100彩色打印机2015/2/113,111.21??5思科麦克风2016-9-2811,800.00??6电风扇2016-9-281358.00??7戴尔23英寸显示器2016-10-281879.00??8戴尔19.5英寸显示器2016-10-281630.00??9戴尔台式机210-AIXZ2016-10-2812,349.00??10戴尔台式机210-AIXZ2016-10-2813,879.00丢失11联想小新12.2英寸笔记本电脑2017-4-3012,999.00??12家具2014.3.3129,700.00??13饮水机2014.10.27519,200.00??14洗碗机2014.10.273,800.00??15保险柜2014.10.1145,500.00??16空调2014.11.302,629.00??17净水机2014.11.309,600.00??18电视机2014.11.3025,700.00??19家具2014.12.01377,500.00??20家具2014.12.3111,325.00??21家具2015.1.31223,000.00??22电脑2015.1.3126,799.00??23电脑2015.1.3126,198.00??24电脑2015.1.31412,396.00??25电脑2015.1.3139,898.00??26对讲机2015.1.316,300.00??27思科会议终端2015.2.2862,500.00??28家具2015.2.28550,000.00??29家具2015.2.28480,000.00??30电视机2015.2.286,100.00??31山水台2015.2.286,500.00??32水族器材2015.05.19,075.00??33电脑2015.05.25,980.00??34净水机2015.05.6,200.00??35电视机2015.05.326,499.00??36三星手机2015.06.5,700.00丢失37电动车（小）2015.8.31??38电动车（大）2015.8.316,530.00??39电视机2015.10.1815,799.00??40家具2016.06.21680,000.00??41电脑2016.9.3028,598.00??42办公家具2017.1.31225,000.00??43家具2009.7.3153,480.00??44电脑2009.10.3015,250.00??45打印机2008年19,330.00??46书柜2008年36,000.00??47手机2008年10,500.00丢失302358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