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107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20号401号。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千钰面包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佑母塘路799号钰龙天下二期西区商业广场栋1层012、013号。经营者：刘志军，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佳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千钰面包店（以下简称千钰面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被告千钰面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1.被告立即停止制作、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蛋糕；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所经营的商铺中制作、销售的卡通蛋糕，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得直接经济利益。故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千钰面包店辩称：1.答辩人销售的产品的卡通形象与被答辩人主张的著作权的卡通形象并不相同，答辩人销售的产品的卡通形象不构成侵权。通过对比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形象与被答辩人拥有著作权的产品形象中的眼珠、睫毛、眉毛、嘴巴样态可以发现，两者的产品形象不一致，不会对公众造成误解，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构成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针对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目前并不能成立，答辩人目前未有任何制作、销售使用被答辩人所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蛋糕的行为，不存在需要立即停止的情况。3.假设三年以前，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可能构成侵权，答辩人也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过高且没有合理依据，超出了合理范围，被答辩人未提供其一万元损失的合法依据，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答辩人销售的涉案的卡通形象的产品为客户定制，销售量极小，单个利润不足二十元，所有售出蛋糕全部利润不足几百元。答辩人在被答辩人联系知晓该产品可能侵权后，立即将涉案产品进行了下架处理，已不再销售，且据本次被诉已时隔三年多。所以答辩人认为在销售利润极低、其未通过此产品形象获利时，被答辩人提出的经济损失过高。且被答辩人没有证据支持其经济损失高达一万，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19-2008-F-1174号,著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3年12月18日。2017年10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原告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作出（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76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1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某来到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8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胡某、工作人员李某和汪某共同来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麦德龙旁一标有“ＫｅｎＧｅｅ仟吉”字样的店铺前，汪某对店铺外观、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汪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采用手机微信付款在该店订购了一件商品，并取得电脑小票一张（上面标有“预订小票长沙仟吉钰龙店单号：12048417082116144812日期：2017-08-21时间：16:15:12美羊羊8数量：1应付金额：169.00等字样”）及生日蛋糕预订单一张（上面标有制作门店：钰龙店联系电话：8228××××顾客姓名：艳顾客电话：185××××4058货品款式：美羊羊货品规格：8寸货品单价：￥169取货日期：8月23日中午1点等字样）、宣传册一张，并对该手机所显示的微信支付凭证进行了截屏。汪某对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等证照、所取得的蛋糕预订单进行了拍照。拍照完毕后，汪某将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中取得的电脑小票及预订单、宣传册交由胡某进行保管。2017年8月23日13时50分，三人一同来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麦德龙旁一标有“ＫｅｎＧｅｅ仟吉”字样的店铺，汪某将上述生日蛋糕预订单交给店铺工作人员并领取2017年8月21日预订的蛋糕，同时取得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ＮＯ.4291781、2017年8月23日、生日蛋糕、美羊羊8寸、单位个、数量1、单价￥169），随后三人携上述蛋糕一同来到长沙市××室，汪某对所购买的蛋糕外观包装及蛋糕形状、电脑小票、收款收据、宣传手册进行了拍照，拍照完毕后，将所购买的商品、电脑小票原件、收款收据原件及宣传册交由汪某保管。庭审中，本院对照（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7631号公证书所附涉案商品照片与涉案“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进行了对比。涉案商品为卡通羊头部形象的鲜奶蛋糕一件,蛋糕造型与“美羊羊”美术作品形象的头部部分相比，头部大部分为卷曲状羊毛造型，顶端树立两只羊角，羊角底端分别戴有波点花纹的蝴蝶结一个，虽然在眼睛、眉毛等部位造型略有区别，但整体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卡通羊形象在造型、轮廓、线条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高度相似。另查明,1.千钰面包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5年6月23日，经营范围：糕点、面包、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的零售；烘焙食品制造（现场制售）；冷热饮品制售。2.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500元。3.本案所涉侵权情况原告曾于2018年9月5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于2019年3月5日撤诉。4.2008年1月，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曾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获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29日，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书、获奖证书及公证书、（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763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故原告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在卡通羊形象的细节描绘、表情神态上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略有区别,但在整体造型、轮廓、线条构成、视觉效果等主要特征方面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也冠以“美羊羊”的产品名称。根据（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7631号公证书，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营业执照登记名称显示的商户名称与被告相符，可以认定被告具有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被告通过销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的复制件，侵害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制作、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适用定额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对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千钰面包店(经营者：刘志军)立即停止制作、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千钰面包店(经营者：刘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千钰面包店(经营者：刘志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