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2层0220房间。法定代表人：徐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伶，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僮，北京京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目眼镜厂，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谷家营村东。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波，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佳光学公司)、上诉人北京康目眼镜厂（以下简称康目眼镜厂）因与被上诉人林树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佳光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请求依法对博佳光学公司垫付的28600元送检运费进行处理，康目眼镜厂与林树波按一审判决判定的6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博佳光学公司180万元营业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博佳光学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是2009年双方签订的，该租期为15年的租赁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林树波对外签字行为构成对康目眼镜厂的表见代理。2.康目眼镜厂提交的租赁合同系2012年至2014年签订的，租期为一年，均属于伪造的虚假合同。博佳光学公司因工作方便将部分空白的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页存放在康目眼镜厂处，康目眼镜厂提交的2012年至2014年租赁合同是在部分盖有公章的空白页上自行伪造的，不能代表博佳光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康目眼镜厂并没有提供与博佳光学公司自2009年起至2015年期间全部的租赁合同，目前其仅能提供2012年至2014年的租赁合同，对于之前的租赁行为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不符合常理。3.原审法院对于博佳光学公司主张营业损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博佳光学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的租赁期尚余8年，因康目眼镜厂的违法行为致使博佳光学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经营损失应当由康目眼镜厂对博佳光学公司进行赔偿。本案博佳光学公司要求的经营损失，系因康目眼镜厂长期侵占博佳光学公司设备，致使博佳光学公司无法进行生产经营，无法依据博佳光学公司已签订的供货合同向买方提供眼镜产品，而给博佳光学公司造成的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实际经营损失。从庭审调查及证据显示，康目眼镜厂确实存在对博佳光学公司设备进行强制拆除、侵占的违法事实，博佳光学公司亦提交了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博佳光学公司的供货时间数目及品类，也约定了博佳光学公司的合同利益、违约责任，而因康目眼镜厂的侵权行为，致使博佳光学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完成协议，造成的直接经营损失及违约责任应当由康目眼镜厂承担。4.原审法院在计算博佳光学公司垫付数额过程中存在遗漏项目。博佳光学公司垫付了设备检测费、运费，博佳光学公司已经将垫付费用票据提交原审法院，而原审判决仅对设备检测费进行了计算，但是对于博佳光学公司垫付的送检产生的28600元运费并没有进行计算并判定分担。康目眼镜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无须赔偿博佳光学公司的经济损失，设备检测等费用全部由博佳光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康目眼镜厂与博佳光学公司租赁协议到期后，博佳光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腾退，是双方争议发生的主要原因，博佳光学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1月15日，博佳光学公司将其设备拆卸并打包，部分设备已经搬运走。博佳光学公司负责人和博佳光学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也同时进行设备搬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博佳光学公司在设备搬运中存在工作瑕疵并导致设备损坏。博佳光学公司负责人单某及其员工未妥善处理其设备情况下，擅自离开了现场，直到1月28日，博佳光学公司不派人看管、搬离机器及设备，康目眼镜厂只好租赁库房为其存放设备，康目眼镜厂在涉案设备搬离和保管过程并无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康目眼镜厂与涉案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财产损失的数额核定没有事实依据。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均不具备进行财产损失鉴定的相关资质，出具的鉴定报告均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报告未明确财产损失产生的原因，无法证明康目眼镜厂的行为与涉案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的设备均已淘汰，相应企业已不再使用，不具备评估鉴定的价值，博佳光学公司也不会对上述设备进行修复和使用。但一审仍对上述设备进行修复鉴定明显不合常理。涉案设备的鉴定修复价值与鉴定费之间比例明显不合常理。涉案设备财产的损坏是由博佳光学公司的故意行为造成，康目眼镜厂不应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博佳光学公司针对康目眼镜厂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康目眼镜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康目眼镜厂的上诉请求。康目眼镜厂的侵权行为通过庭审、证据已经确定，鉴定意见是第三方出具的结果，应该采信。诉争设备一直由康目眼镜厂控制，所以设备的损坏应该由康目眼镜厂承担赔偿责任。康目眼镜厂针对博佳光学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博佳光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博佳光学公司的上诉请求。博佳光学公司没有就合同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其主张合同虚假没有依据，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我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有瑕疵，但是不属于侵权。林树波辩称，同意北京康目眼镜厂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不同意博佳光学公司的上诉及理由。博佳光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返还抢夺博佳光学公司的设备及财物；2．判令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赔偿因违法抢夺设备及破坏生产经营所给博佳光学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5185800元。包含设备维修损失1985800元，营业损失1200000元／年×2.5年＝3000000元、搬迁损失100000元、其他损失100000元；3．要求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佳光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月15日凌晨，林树波在夏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从询问笔录来看，林树波是这个厂的实际责任人，与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是夫妻关系。在2009年，林树波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上的签字，是合法有效的。同时，证明林树波于2016年1月15日，将博佳光学公司的设备拆除并搬到厂区门外，并承诺如果发生问题，会进行赔偿，并且博佳光学公司在此期间一直不同意搬走。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博佳光学公司的注册地、实际经营地都不在延庆。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合同应以书面的合同为准，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2016）京0119行初8号及（2016）京01行终984号判决书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延庆公安分局认为林树波不构成违法，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不存在任何的抢夺行为，博佳光学公司所述的抢夺设备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询问笔录与2009年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将综合认定。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康目眼镜厂土地及厂房的基本事实，租期为15年。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康目眼镜厂的公章，合同内容不完整，合同中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康目眼镜厂手里的证据内容不一致。康目眼镜厂在村里租地共6.8亩，博佳光学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称租赁了6.5亩，与实际不符。至于当时林树波在此房屋租赁合同上的签字，是因为博佳光学公司要办理进出口手续，需要备案，多次找到林树波。当时，林树波为其签字行为没有经过厂部同意，签字是林树波的个人行为。法院认为，因该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合同相对方康目眼镜厂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建华的签名或盖章，虽有林树波的个人签名，但林树波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故该房屋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信。3.购物合同。证明2007年7月25日，博佳光学公司向康目眼镜厂购买设备的事实，以及设备数量和种类。通过购物合同可以看出康目眼镜厂的法人责任人是林树波，他有权对厂区事务及财物进行处置。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林树波是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法人责任人，只是经厂区授权签订的购销合同。法院对该证据认证为，因该购物合同仅能证明林树波在此次合同交易中的相关权限，而不能直接证明林树波系康目眼镜厂的责任人，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设备物资统计清单及设备发票。证明因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非法侵占博佳光学公司生产设备及物资的名称、型号单价及总价。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案不存在任何的抢夺违法行为。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在搬运过程中是康目眼镜厂和博佳光学公司相互配合，并有录像和证人证言，是经过博佳光学公司同意，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协助搬运到厂区外，博佳光学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在现场，所有的东西都是完整的，疏于对设备的管理，造成的损失与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无关。博佳光学公司提交的明细不是经过两家确认的。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将结合法院现场清点情况综合认定。5.销售代理合同。证明因博佳光学公司生产设备被非法侵占，导致无法继续生产，导致的收益及违约损失情况。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不存在抢夺事实发生，博佳光学公司的损失和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纳税报表，博佳光学公司每年最多的利润也就1万多。总之，博佳光学公司的损失与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没关系。法院对该证据认证为，博佳光学公司以此证明其存在收益及违约的损失，因该销售代理合同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照片及视频。证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采取强行锁门的方式，导致博佳光学公司无法进入厂房，强行占有博佳光学公司厂房及机器设备的事实；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强制将博佳光学公司的机器设备拆除后且搬走前机器设备被搁置在路边的情况。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和录像均不能证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有抢夺的违法事实。博佳光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设备存在打包封装的现象，如果是抢夺不可能存在封装的情形，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协助博佳光学公司搬离厂区，很多设备都是已经拆卸打包好的，是客观情况。根据照片和录像，博佳光学公司的机器设备并未脱离博佳光学公司的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对该设备进行了抢夺，是博佳光学公司自身的原因，疏于对设备的管理，造成的损失是自己的责任，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没有关系。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综合认定。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延庆区人民法院对当时存放在41号院仓库的机器设备及财物进行清点和登记，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并且送往相应的厂家进行评估。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此次清点，是在法院主持下，发生争议后，对41号院仓库现场物品清点。但是不是抢夺行为，不能证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存在抢夺的侵权行为。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8.设备检验报告，是对主要设备进行检测出具的报告，是设备的状态及维修费用。主要问题都是由于拆卸导致的维修费用，费用比较高，从设备拆除到评估，博佳光学公司没有碰过设备，和博佳光学公司没有关系，所有的损坏损失都应该由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承担。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以及合法性，均不认可，检验单位是博佳光学公司的厂家，是博佳光学的关系户，存在利害关系。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承认这个报告是在法院的组织下，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才去鉴定的。但是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是不同意选择这个鉴定机构的。后在法院法官释明后，只能选择这个鉴定机构。由于法院没有找到相应的检验单位，是博佳光学公司找的厂家，上述报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要件。鉴定出具报告的公司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没有出具报告的鉴定资质。关于设备的损失，因为原因很多，无法确定，而且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不存在抢夺侵权行为，博佳光学公司的损失与林树波、康目眼镜厂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上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9.（2017）京0119民初7858号开庭笔录，2017年11月7日的开庭笔录第6页，证明2016年1月15日拆除当天博佳光学公司被林树波驱逐在厂外不能进入厂区，当时林树波在场。证明拆除设备的是林树波，所有的设备都在妫水南街41号存放，第10页证人伏某的证人证言，他是应林树波的个人要求，去拆除的设备。博佳光学公司不清楚这件事。2018年8月6日的谈话笔录。当时送评估机构时，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同意返厂维修，维修方案也是同意的。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质证称，对11月7日的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单某是个人陈述，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单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人伏某是博佳光学公司的职工，其向法庭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博佳光学公司是认可并同意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的搬运协助行为的。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同意返厂，当时是为了配合法院调查事实，并没有认可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存在侵权的事实。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为抗辩博佳光学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2年到2015年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每年一签租赁合同，博佳光学公司租赁康目眼镜厂部分厂房。其中2015年度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1年，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第3条约定，在乙方租赁期间如遇甲方拆迁等情况，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不得干预。证明博佳光学公司租赁合同到期，拆迁与博佳光学公司无关，博佳光学公司应无条件腾退租赁厂房。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之前存在经济往来，博佳光学公司在康目眼镜厂存放有空白的已盖章的纸张，这份协议是康目眼镜厂之后又把内容填进去的，对于这份租赁协议是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后期伪造的，先盖的章，之后将日期写进去的，博佳光学公司是从2009年开始租赁土地和厂房的，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无法提供之前的合同。所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不符合逻辑。博佳光学公司也存有康目眼镜厂的盖章空白纸张，在当时关系不错的情况下，有这种空白的盖章纸张很正常。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法院将综合予以认定。2.通知两份，通知1证明康目眼镜厂于2016年1月1日向博佳光学公司发放腾退厂房通知；通知2证明康目眼镜厂于2016年1月6日向博佳光学公司发放人员撤离通知；《搬离通知》及快递单5份，证明康目眼镜厂以邮单的方式通知博佳光学公司尽快搬离设备的情况。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博佳光学公司收到过这些通知，与本案也没关系。即使有这些通知，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也不能私自搬运博佳光学公司的机械设备。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与单某的短信记录6条，与徐亚平短信记录3条。证明康目眼镜厂的法定代表人徐建华以短信方式通知单某和徐亚平，要求他们尽快搬离机械设备的情况。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博佳光学公司确实收到了短信，但是认为短信内容是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的单方短信，博佳光学公司没有回复，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6.光盘视频。证明博佳光学公司员工拆除及搬运其设备过程。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视频中的人，能证明他们不是接受博佳光学公司的委托，而是接受林树波的委托拆除的设备。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7．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京0119行初8号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京01行终984号。证明法院查明的事实，林树波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辩称博佳光学公司是基于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的诉讼，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并要求博佳光学公司按照民事诉讼维权，能够证明林树波对博佳光学公司的机器设备实施的违法行为，并愿意对违法设备进行赔偿，和博佳光学公司的主张是相一致的。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8.拆迁补偿协议及承诺书。证明北京世园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拆迁档案，证明拆迁的事实及相关情况。博佳光学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9.邮局退回EMS两份。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1月22日发出的两份快递被博佳光学公司拒收退回。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10.康目眼镜厂开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就博佳光学公司设备搬离及另租赁场地存放等事宜，我单位委派林树波全权处理，林树波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我单位均予以认可。”博佳光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到延庆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显示是林树波个人行为造成的，没有康目眼镜厂的任何责任，如果康目眼镜厂当初就授权了，在派出所和他做谈话的时候，他就应该阐述是受康目眼镜厂的授权，而且康目眼镜厂的法人和林树波是夫妻关系，博佳光学公司认为他们是故意转移林树波的责任。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对该证据将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谷家营村东1号院系康目眼镜厂的厂房（现已拆除），徐建华系该厂法定代表人，林树波系该厂总经理，林树波与徐建华系夫妻关系。博佳光学公司原系延庆镇谷家营村东1号院部分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徐亚平系博佳光学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某系该公司监事，徐亚平与单某系母子关系。2015年11月4日，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区非住宅拆迁项目（以下简称世园会拆迁项目）正式启动，博佳光学公司所承租的康目眼镜厂的涉案厂房位于拆迁范围，世园会拆迁项目要求涉案厂房需于2016年1月20日之前腾退完毕。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对于腾退厂房事宜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康目眼镜厂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因此博佳光学公司应该腾退涉案厂房。2016年1月1日,康目眼镜厂以张贴公告的方式，通知博佳光学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将涉案厂房腾退。2016年1月6日，康目眼镜厂向博佳光学公司发放员工撤离通知。但博佳光学公司因不认可合同已到期，故未予搬离。2016年1月15日0时左右，林树波派人将博佳光学公司承租的涉案厂房内的部分设备搬至厂房大门外的马路边。2016年1月16日上午，林树波继续将剩余设备搬至厂房大门外的马路边。后康目眼镜厂法定代表人徐建华又多次通过邮件、短信的方式，通知博佳光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亚平和博佳光学公司的监事单某，将涉案厂房外的设备搬离，但博佳光学公司未予搬离，为防止设备被盗窃，康目眼镜厂将设备存放于妫水南街41号院的库房中。2017年9月8日，博佳光学公司向法院提起(2017)京0119民初7858号民事诉讼，要求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返还设备，并赔偿因其抢夺设备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案经过了法院组织开庭、勘验现场、清点设备、委托鉴定评估等，后博佳光学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准许。2019年9月20日，博佳光学公司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返还设备，并赔偿因其抢夺设备造成的所有损失。法院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对于(2017)京0119民初7858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和各自陈述内容，均予认可。对于(2017)京0119民初7858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评估报告，现已经超过一年时效期的问题，经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博佳光学公司和林树波、康目眼镜厂对此均无异议，均认为不需重新鉴定。故，法院对于(2017)京0119民初7858号民事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以及鉴定评估过程等在本案中予以采用。涉案设备共分两部分，一部分设备已经各自返回三个生产厂家鉴定完毕，另一小部分设备现仍存放在妫水南街41号院库房中。关于(2017)京0119民初7858号民事案件中送往鉴定机构的部分设备及鉴定意见如下：送往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检设备为真空镀膜机（2套），该公司出具的《设备检测报告》中，设备部件及检测意见为：1.1，滑阀真空泵（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为17000元；1.2，滑阀真空泵（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为17000元；1.3，滑阀真空泵为（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19000元；2，小炉配电柜250000元；3，冷水机（上电正常，压力不足）6000元；4.1，超声波清洗机（初步检测结论为设备无主机无法运转检测）；4.2，超声波清洗机（初步检测结论为设备无主机无法运转检测）；4.3，超声波清洗机（初步检测结论为设备无主机无法运转检测）；5，小炉扩散泵18000元；6，大炉真空管道2000元；7，小炉罗茨泵（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4000元；8，大炉冷水机(上电正常，压力不足，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9500元；9，大炉电子枪高压电柜（初步检测结论为全面清理、维护）5000元；10，大炉真空管道（2套）4000元；11，大炉配电柜（初步检测结论为全面维护、维修后与主机再连接）90000元；12，小炉烘烤变压器40000元；13，小炉高阀3000元；14，大炉扩散泵16000元；15，大炉罗茨泵（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5000元；16，小炉炉体（初步检测结论为全面维修）800000元；17，冷阱设备正常（初步检测结论为设备正常）0元；18，小炉扩散泵（初步检测结论为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16000元；19，制冷台（初步检测结论为添加设备制冷剂、压缩机油后运行）25000元；20，大炉炉体（初步检测结论为主腔体外部较好，水道补焊，变压器及加热器需进行绝缘测试，进行真空清理）200000元；21，大炉罗茨泵（初步检测结论为电机运转正常，设备需进行整体维修保养）5000元；22，霍尔源6000元；23，大炉膜厚仪投光器（初步检测结论为与大炉上晶控电器部分整体测试）0元；24，感应调压器6000元；25，回转电机（初步检测结论为运转正常）0元；26，波纹管2件（初步检测结论为重新电抛光）500元；27，柜门2件（初步检测结论为与柜体整体检测）0元。设备检测报告说明中记载“本检测报告为通过初步检测，所反映的是此被检测设备（部件）目前现状；不能评估此被检测设备（部件）的现状或失效的成因。”经法院合算，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设备的预维修费用共计1564000元。送往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设备及其出具的《设备检查及维修报告》中检测意见如下：三槽喷淋清洗机（设备状态为设备拆卸及存放不当，造成线路损坏及进水受潮。如在正常生产环境下持续使用不会出现以下损坏情况），如需维修，费用预计26000元；五槽＋慢拉清洗机（设备状态为设备拆卸及存放不当，造成线路损坏及进水受潮。如在正常生产环境下持续使用不会出现以下损坏情况），如需维修，费用预计53000元；四槽慢拉清洗机（设备状态为设备拆卸及存放不当，造成线路损坏及进水受潮。如在正常生产环境下持续使用不会出现以下损坏情况），如需维修，费用预计48000元；九槽加＋丙醇烘干清洗机（设备状态为设备拆卸及存放不当，造成线路损坏及进水受潮。如在正常生产环境下持续使用不会出现以下损坏情况），如需维修，费用预计95000元；五槽清洗机（设备状态：新设备，设备存放环境不当进水受潮），维修合计25500元；经法院合算，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设备的预维修费用共计247500元。送往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检测的设备及检测意见如下：1、立式铣磨机（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工件轴锈蚀不能转动，磨轮轴电机锈蚀严重无法使用，磨轮轴锈蚀严重无法调整角度，内部传动系统锈损严重无法使用。）维修费用需要40000元；2、球面铣磨机11#（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工件轴锈蚀不能转动，工件轴电机损坏，磨轮轴轴承座锈蚀严重无法调整角度，倒边系统没有。）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0700元；3、球面铣磨机12#（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有锈蚀无法通电试机，工件轴锈蚀不能转动，工件轴电机锈蚀，磨轮轴轴承座锈蚀严重无法调整角度，倒边系统没有。）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0700元；4、2轴机6#（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5、2轴机7#（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6、2轴机8#（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7、2轴机9#（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8、2轴机18#（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9、2轴机24#（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10、2轴机25#（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11、2轴机27#（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锈蚀损坏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系统锈蚀严重，主轴部件锈蚀严重，不能转动，电机锈损不能使用，无水泵。）整台维修费用共计9300元；12、4轴精磨机13#（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有锈蚀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主轴部件生锈，面板上操作电器都无法使用，摆架气缸4个损坏，无法抬起，摆架部件锈蚀严重，水箱变形破损）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0760元；13、4轴精磨机14#（设备状态：整机外观锈蚀严重，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有锈蚀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主轴部件生锈，面板上操作电器都无法使用，摆架气缸4个损坏，无法抬起，摆架部件锈蚀严重，脚踏阀锈蚀）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0060元；14、4轴精磨机15#（设备状态：整机外观完好，电器箱受潮接线端子有轻微锈蚀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主轴部件生锈，摆架气缸2个损坏，脚踏阀锈蚀）整台维修费用共计6160元；15、8轴抛光机1#（设备状态：整体部件完整，无水泵电机和储液槽，设备外观部件中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严重、主轴部件生锈，主轴电机2台不能转动，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启动开关都已经损坏。）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2360元；16、8轴抛光机2#（设备状态：电源开关没有，无水泵电机及储液槽，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有锈蚀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缺少4套，主轴部件生锈，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缺少一个脚踏阀，摆架气缸有3个损坏，无法抬起。）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1990元；17、8轴抛光机3#（设备状态：电器完整，无水泵电机及储水槽，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有锈蚀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主轴部件生锈，一台主轴电机无法转动，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摆架气缸有4个损坏，无法抬起。）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2480元；18、8轴抛光机4#（设备状态：整体部件完整，无水泵电机储水槽，设备外观部件护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严重，缺少一套，主轴部件生锈，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主轴电机2个不能转动，启动开关损坏2个。）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2080元；19、8轴抛光机5#（设备状态:整体部件完整，无水泵电机及储水槽，设备外观部件护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严重、主轴部件生锈，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启动开关都已经损坏，主轴电机3台不会转动。）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2680元；20、8轴抛光机6#（设备状态：整体部件完整，无水泵电机及储水槽，设备外观部件护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严重、主轴部件生锈，主轴电机2台不能转动，摆架气缸有4个损坏，无法抬起，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启动开关都已经损坏。）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3360元；21、8轴抛光机7#（设备状态：整体部件完整，无水泵电机及储水槽，设备外观部件护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铁笔部件锈蚀严重、主轴部件生锈，主轴电机2台不能转动，摆架气缸有3个损坏，无法抬起，脚踏阀部件锈蚀不能正常使用，缺损一套，启动开关都已经损坏。）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3110元；22、8轴抛光机8#（设备状态：整体部件散落，设备外观部件护板锈蚀，电器箱进水受潮接线端子锈蚀严重无法通电试机，摆臂部件有3套散落在外碰损严重，铁笔部件锈蚀，主轴部件生锈，主轴电机2台不能转动，脚踏阀部件没有，启动开关都已经损坏。）整台维修费用共计16360元；经法院核算，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设备预维修费用共计267200元。博佳光学公司认可上述评估报告。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鉴定报告辩称，检验单位是博佳光学公司的厂家，是博佳光学的关系户，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承认这个报告是在法院法官的组织下经过双方同意后去鉴定的。当时，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不同意选择这个鉴定机构，后在法院法官释明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这个鉴定机构。上述报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要件。鉴定出具报告的公司，不是鉴定机构，没有出具报告的鉴定资质。关于设备的损失问题，因为从拆卸搬运厂区外，搬运存放地点，搬运厂家，在这个过程中存在原因很多，无法确定。而且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不存在抢夺侵权行为，博佳光学公司的损失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上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是博佳光学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鉴定报告认证为，关于鉴定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对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对该证据的当庭辩解，由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故，法院对于康目眼镜厂和林树波的辩称不予采信。现送往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检测的设备已经由博佳光学公司运回，检测相关费用共计453995元（包括拆箱清点费用5000元，废旧包材清运费1500元，检测费78000元。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场地占用费369495元），上述费用已经由博佳光学公司先行垫付272397元，由康目眼镜厂先行垫付181598元。送往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检测的设备，现仍然各自存放在两家检测公司场地内。送往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设备的检测费用共计29600元（包括卸车费1100元，检测费用2500元，场地占用费按照25元/平方米每月，占用场地共计40平方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计算为26000元）；送往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设备的检测费用共计45500元（包括设备检查费2000元，搬运设备到临时库房的搬运费2000元，装卸费1000元，场地堆放费按照2元/平方米一天，占地共计25平方米，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计算为40500元）；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述费用均未支付。法院归纳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林树波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林树波应否对博佳光学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从涉案厂房的权利人来看，涉案厂房的权利人系康目眼镜厂，而并非林树波。涉案厂房系由康目眼镜厂出租给博佳光学公司的，康目眼镜厂系出租人。从整个事件的起因来看，整个事件系因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之间的租赁协议引发，康目眼镜厂认为其与博佳光学公司的租赁协议已经到期，由于世园会拆迁项目将近，博佳光学公司应当腾退涉案厂房，但博佳光学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并未到期，故未予腾退。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未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发生了本案的设备搬运事件。从搬运设备事件发生前后双方交涉的行为来看，康目眼镜厂向法院提交了其先后多次以张贴公告、邮件、短信等方式，通知博佳光学公司腾退厂房及搬离设备的相关证据,即涉案厂房前期的腾退事宜交涉以及林树波派人搬运设备之后设备存放事宜的交涉，都是以康目眼镜厂名义发出的，而非林树波个人名义进行。从林树波与康目眼镜厂的关系看，林树波系康目眼镜厂的总经理，林树波的搬运行为并非因其与博佳光学公司之间的个人纠纷而实施，且康目眼镜厂认可林树波派人搬运设备的行为系其作为康目眼镜厂总经理的职务行为。综上，法院认定林树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林树波因其职务行为对博佳光学公司造成的损失，林树波个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法院对于博佳光学公司要求林树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系基于租赁协议产生的物权保护纠纷，对于双方提交的租赁协议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合同相对方书面订立合同，合同上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博佳光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协议上只有林树波个人的签名，而没有康目眼镜厂的公章，亦没有康目眼镜厂法定代表人徐建华的签名或盖章。该租赁协议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而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的租赁协议，该协议上有博佳光学公司和康目眼镜厂的公章，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且康目眼镜厂称自2012年双方一年一签协议，并提交了2012年到2014年每年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经法院核实，四份租赁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亦佐证了2015年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法院认定康目眼镜厂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协议系真实成立的协议，根据该租赁协议记载，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之间的租赁协议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三、本案双方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7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设备属于博佳光学公司的合法财产，即使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对于腾退事宜康目眼镜厂亦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其擅自搬运他人设备，由于搬运及存放不当造成他人设备的损坏，给博佳光学公司造成损失，康目眼镜厂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博佳光学公司在明知租赁合同到期及世园会拆迁项目临近的情况下，经过康目眼镜厂多次催告仍不予腾退，对于造成康目眼镜厂采取私力救济的途径实施搬运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予认定康目眼镜厂对设备的损失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博佳光学公司对设备的损失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对于设备损失数额的认定，法院根据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作出的设备检测报告，认定其设备损失共计2078700元，四、对于仍存放在北京市延庆区妫水北街41号院仓库的设备损失，博佳光学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设备的损失情况，且博佳光学公司未对该部分设备的损失申请鉴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设备确实受损以及受损的程度，故法院对于博佳光学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设备的损失，不予支持。但是该部分设备确属博佳光学公司所有，康目眼镜厂对此亦认可，故对于存放在41号仓库的设备康目眼镜厂应返还博佳光学公司。五、对于博佳光学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搬迁损失和其他损失的认定博佳光学公司对其主张的经营损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系实际损失。且涉案厂房在世园会拆迁项目范围内，博佳光学公司庭审中亦称2013年就已经得知拆迁的消息，但是正式通知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即博佳光学公司在2015年11月份已经明确知道涉案厂房因世园会项目需要拆迁。博佳光学公司与康目眼镜厂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博佳光学公司未与康目眼镜厂续签合同，在此种情况下，博佳光学公司不可能继续在原租赁厂址继续经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博佳光学公司确实存在经营损失、搬迁损失和其他损失，且因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博佳光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产生与林树波和康目眼镜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康目眼镜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247220元；二、北京康目眼镜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存放于北京市延庆区妫水北街41号院仓库的设备（具体包括：度计3台，反渗透和离子过滤1套，激光镭射机1台（换能器缺失），空压机2台，真空包装机1台，透钢过滤器2个，15P三菱中央空调1台，3P海尔空调3台柜机及室外挂机3台，3P格力空调柜机1台及室外挂机1台，3PLG空调柜机1台及室外挂机1台，1.5P奥克斯空调室内挂机1台及室外挂机2台（缺失室内挂机1台），1.5P格力空调室内挂机1台及室外挂机1台，150KVA感应调压器1台，UV1100光谱仪1台（缺失配套显示器1台，主机一台有损坏），宽光谱1台（缺少配套主机1台，缺显示器1台）。）返还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三、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存放在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的设备自行拉回；四、驳回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博佳光学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三张由北京德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博佳光学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28600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货物运输合同》以及《合伙人经营合同》，拟证明博佳光学公司已支付了将诉争设备分别运往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和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评估的运输费用。康目眼镜厂对此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围绕二审争议问题论述如下：一、关于博佳光学公司提交的2009年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博佳光学公司上诉主张林树波在该协议上签名构成对康目眼镜厂的表见代理，博佳光学公司须对其有理由相信林树波具有代表康目眼镜厂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的权限负有举证义务。博佳光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林树波代表康目眼镜厂与博佳光学公司签订的购物合同，但该合同系针对物品的采购，并不足以体现林树波还具有代表康目眼镜厂签订租赁合同的权限。康目眼镜厂于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赁协议，落款处博佳光学公司的盖章位置并不完全相同，博佳光学公司对上述协议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未就上述协议上公章与字迹的压痕先后顺序申请鉴定。博佳光学公司并无充分证据推翻康目眼镜厂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且康目眼镜厂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相较于博佳光学公司提交的2009年租赁合同在形式上亦明显更为完整规范。故康目眼镜厂提交的租赁协议证明效力相对更高，一审法院确认其提交证据的效力正确。二、关于康目眼镜厂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以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涉案设备系博佳光学公司的合法财产，双方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对于腾退事宜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因诉争设备已经双方共同同意委托相关厂家或机构进行专业检测评估，设备性能现状及成因已有较为明确的检测评估意见。虽然康目眼镜厂对涉案三份评估意见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诉争设备性能现状及成因与其搬运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但康目眼镜厂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己方的抗辩事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三、关于林树波是否应基于共同侵权行为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因租赁合同的后续处理问题而产生争议，涉案厂房前期的腾退事宜交涉以及林树波派人搬运设备之后设备存放事宜的交涉，均以康目眼镜厂名义进行，而非林树波个人名义进行，且康目眼镜厂认可林树波派人搬运设备的行为系其作为康目眼镜厂总经理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树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共同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四、关于博佳光学公司的营业损失问题。经本院询问，博佳光学公司表示其于本案主张的营业损失对应的期间段为2017年至2019年6月，其应就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博佳光学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其于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数年在正常经营状态下的收益情况的证据，其主张的营业损失对应的期间段与计算总额与本案纠纷之间的关联性欠缺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营业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博佳光学公司主张设备送检运输费用问题。因本案涉及对诉争设备状况及损坏成因等问题进行具有一定专业性的检测评定，故运输送检所产生的费用应为诉讼期间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与设备检测费共同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分担，因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已予以认定，故本院按照该责任比例对设备送检运输费用予以分担判定，但不影响一审判决主文的内容。综上所述，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分担设备送检运输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其他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设备检测费：北京中科科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生的设备检测费共计453995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为181598元；由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60%，为272397元。南阳中一光学装备有限公司产生的设备检测费共计29600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为11840元；由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60%，为17760元。张家港市超声电气有限公司产生的设备检测费共计45500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为18200元；由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60%，为27300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结清。设备送检运输费28600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担40%，为11440元（已交纳）；由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60%，为17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1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担32076元（已交纳），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160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5元，由北京博佳光学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20元（已交纳），由北京康目眼镜厂负担160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