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711行赔初3号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万兴源挂面厂，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西黑堆工业园区卫材厂东。法定代表人：张万停。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友，秦春燕（实习），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北环路750号。法定代表人：李登科，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系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良，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万兴源挂面厂（以下简称万兴源挂面厂）诉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牧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兴源挂面厂的法定代表人张万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友、秦春燕，被告牧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刘昱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原名牧野区鸿运来食品厂，后变更为万兴源挂面厂。2008年7月21日原告与西黑堆村委会签订期限为15年，用地面积为16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5月14日，牧野镇政府认定原告的厂址符合该乡工业布局并出具证明后，原告在西黑堆工业园区建厂，合法生产经营已经10年。2019年牧野镇政府为建设山水林田湖草一体化生态城项目，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对原告的厂区产权进行了测量清点登记，给原告出具了“西黑堆牧野路北延附着物明细表”。因牧野镇政府确定的补偿标准明显低于《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新乡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下）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即新政文（2017）97号文规定的标准，原告提出异议期间，牧野镇政府将原告的厂区强行拆除，并将原告140余万元的机器设备拉走、损毁，将原告40余万元的库存生产资料损毁。经行政诉讼，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确认牧野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不仅导致了原告380余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时造成原告与客户合同违约赔偿和停产停业损失等14余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但牧野镇政府拒绝接收赔偿申请。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按照新政文（2017）97号文规定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赔偿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违法强拆的房屋等附着物损失1949308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机器设备、库存等直接损失18429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46500元。被告牧野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万兴源挂面厂的厂房未办理规划和用地的相关手续，违反了《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不应进行赔偿。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十三条：“未经审批，改变土地用途、占用基本农田建设的违法建筑、超出期限的临时建筑被强制拆除，行政机关的强拆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因该类建筑不属于合法利益，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房屋价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违法拆除造成的合理建筑材料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可予支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行终132号行政判决书第七页第一行显示：在二审期间，万兴源挂面厂认可其进行建设前未办理规划和用地的相关手续，其行为违反了当时生效的《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的厂房不属于合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二、牧野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不应进行赔偿。2019年8月21日，牧野镇政府向原告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8月28日牧野镇政府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并经新乡市红旗区公证处保全了拆除过程的视频和照片若干，牧野镇政府在拆除原告的厂房时，其工作人员帮助原告腾清厂房的物品，并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失。《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告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坏不应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搬迁费等其他损失也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的机器设备完好地保存在被告租赁的房屋内。2019年8月28日，被告拆除原告的厂房时，为了保存原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专门租赁了房屋存放，并且支付了自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租金共计44000元。依据《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城乡规划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限期改正的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除或者逾期不改正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接到报告后六十日内组织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或者代为改正，强制拆除或者代为改正的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故被告为保存原告的财产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的拆除行为是基于原告的厂房不属于合法建筑，并且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索要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就赔偿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新乡市牧野区法院（2019）豫07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行终13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牧野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被法院确认违法；2、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新乡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地下）附着物补偿标准通知”新政文（2017）97号，证明原告被违法强拆的房屋及附着物应当适用上述赔偿标准计算；3、西黑堆牧野路北延附着物明细表复印件，证明牧野镇政府认可的原告原有的房屋等附着物品种、数量；4、附着物损失清单，证明按照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97号文计算，原告被强拆的附着物的价值共计1949308元；5、被拉走的机器设备、被损毁的库存照片32张，证明牧野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事实，强拆前原告厂房、树木、设施等与明细表一致；6、被拉走的机器设备及被损毁的库存清单，证明被损毁的机器设备和库存价值共计1842950元；7、其他损失清单，包括搬迁费，停工停电损失，租赁费损失及搬迁以后的环评费损失，证明原告被违法强拆的其他损失为146500元；8、新乡市山水林田湖草一体化生态城控制性详细规划，证明在规划之前涉案土地不在规划范围，原告的厂房是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在政府将该区域列入规划区之前的建筑物不属于违法建筑；9、视频光盘6张，证明明细表中所列的被强拆的附着物的品种数量，及机器设备和库存被损毁的现场情况；10、西黑堆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厂区门前的道路是由新卫医疗机械有限公司、玖鼎机械有限公司和万兴源挂面厂三家出资修建的，应该给予原告补偿3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拆除行为违反法律程序。对新政文（2017）97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97号文补偿标准的对象仅对合法的附着物，对违法的附着物不应进行补偿。对附着物明细表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明细表未加盖牧野镇政府公章，不能证明该明细表是镇政府出具的。对赔偿清单有异议，该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上的物品是否真实存在镇政府无法查证，并且原告的厂房不属于合法利益不应补偿。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镇政府并没有毁损原告的机器设备，只是将其机器设备放置于专门租赁的房屋内。对物品赔偿清单有异议，该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上的物品是否存在不确定，牧野镇政府只能根据拆迁视频来确认。对其他损失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第5项修路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对新乡市山水林田湖草一体化生态城控制性详细规划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厂房经法院判决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违反《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不受法律保护。对视频光盘中与被告拆迁时录制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可。对西黑堆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行终1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的厂房建设前未办理规划和用地的相关手续，其行为违反当时生效的《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厂房不属于合法利益不应得到赔偿；2、新乡市红旗区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厂房时，保全了拆除过程的视频和照片若干，拆除过程中并未对被告的财产造成损失；3、被告与赵平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凭证，证明为了保存原告的机器设备，被告专门租赁房屋用于存放原告的财产，并且支付了从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租金共计44000元，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4、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总体规划图片一张，证明原告的厂房所使用的土地性质是防护绿地不能建厂。原告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判决书断章取义，关于涉案建筑物是否有建设手续，判决书是在说理过程中的评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认定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建筑物是否违法应该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仅凭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是违法建筑。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公证书特别是视频印证了原告被强拆的房屋等附着物的品种数量与附着物明细表所登记的一致。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显示房屋多大面积及存放有多少设备。对规划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图中看不出原告厂区的具体位置，关键是缺乏规划文件相印证，不能证明原告的厂区在规划区内。本院依原告申请向被告调取“西黑堆牧野路北延附着物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在将原告的厂房拆除前对原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和作价。对附着物明细表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明细表中记载的附着物数量和范围予以认可，但认为对附着物估算的价值过低。被告对明细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于违法的建筑物不应补偿或赔偿。为查明原告被搬移出的机器设备存放情况，本院对被告拆除后放置于东黑堆村租赁房屋内的机器设备、物品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原被告对勘验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判决书、视频、照片、规范性文件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设备明细、损失清单等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判决书及公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西黑堆村委会的证明，因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牧野乡总体规划图因不显示原告厂房的位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本院调取的“西黑堆牧野路北延附着物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现场勘查笔录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万兴源挂面厂原名为新乡市牧野区鸿运来食品厂，后变更为万兴源挂面厂，该厂占用土地系租赁西黑堆村集体土地，双方于2008年7月21日签订有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的位置为该村西黑堆工业园区卫材厂东，即万兴源挂面厂现登记所在地，租赁期限为15年。2009年5月14日，牧野区牧野乡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新乡市牧野区鸿运来食品厂厂址符合该乡工业布局，但万兴源挂面厂至今未办理用地批准手续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2月25日,牧野镇政府以万兴源挂面厂厂房涉嫌违法建筑一案进行登记调查，并于2019年4月5日经审批立案。2019年8月21日，牧野镇政府到万兴源挂面厂厂区内张贴限期搬离通知书，并组织人员拆除了一间厂房，8月28日，牧野镇政府拆除了万兴源挂面厂剩余厂房，并将其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拆卸搬出，由新乡市红旗公证处保全了拆除过程的视频和照片若干。另查明，万兴源挂面厂在厂房被强制拆除后向我院起诉，要求确认牧野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厂房的行为违法，我院经审理，做出（2019）豫07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牧野镇政府强制拆除万兴源挂面厂厂房的行为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违法。万兴源挂面厂与牧野镇政府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豫07行终13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牧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万兴源挂面厂认可其进行建设前未办理规划和用地相关手续，其行为违反了当时生效的《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牧野镇政府将万兴源挂面厂所拆卸搬出的机器设备存放在东黑堆村所租赁的房屋内，经过现场勘验清点，原告的主要机器设备都在，但现场堆放混乱，部分机器设备已经被拆解报废。截止勘验之日，牧野镇政府并未书面通知万兴源挂面厂返还机器设备或进行鉴定评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牧野镇政府违法拆除涉案建筑物，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但国家赔偿必须以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本案中，万兴源挂面厂虽然未办理用地和建筑规划手续，违反了《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以此认定万兴源挂面厂的厂房建筑等附属物为违法建筑完全不给予赔偿理由不充分。原因是：（一）牧野镇政府对万兴源挂面厂厂房的拆除行为，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行终13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认为牧野镇政府未提供案涉厂房位于乡、村庄规划区内的相关证据，依照《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对案涉厂房实施强制拆除证据不足；（二）牧野镇政府在2009年为万兴源挂面厂出具过其厂址符合该乡镇工业布局的证明，虽然该证明不能取代用地规划手续，但说明牧野镇政府早就知道万兴源挂面厂的情况，但此前并没有按照违法建筑对万兴源挂面厂予以处理或责令其补办手续，而在2019年涉案土地征收时直接认定其厂房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欠妥；（三）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除厂房、围墙等建筑物外，还有栽种的树木、水管等其他附着物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不予补偿或赔偿没有理由。综上，因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原告在土地上建造厂房已使用多年牧野镇政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规划范围即认定涉案厂房系违法建筑证据不足，且损害了企业对政府的信赖利益，故即便万兴源挂面厂的厂房没有办理合法的规划、建筑手续，牧野镇政府也应当对其厂房及其他附着物进行合理赔偿。因牧野镇政府在拆除前曾对万兴源挂面厂的厂房等附着物进行过清点，对附着物种类和数量已经确认，本院认为牧野镇政府应参照本次土地征收适用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方案即新政文【2017】97号文的标准对违法拆除万兴源挂面厂的厂房等附着物予以适当赔偿。因万兴源挂面厂系生产经营企业，其用地和建造厂房均没有办理任何用地或建筑手续且无正当理由，自身存在违法之处，用地是和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且在厂房被拆除之前已收到牧野镇政府的限期拆除和搬迁通知，其主张搬迁费和停产停业等损失没有依据，且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对费用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附着物明细表中附着物的价值是按照新政文【2017】97号文的标准确定的，且原告对明细表中其他附着物的价值认定并无意见，只是对办公楼、厂房认定的补偿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照97号文中砖混结构房屋的价值认定。根据97号文关于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二层以上楼房（砖混结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900-1200元，房屋使用时间在10年以上的，补偿标准相应下调10%。办公用房类似于生活居住用房，被告在附作物明细表中对万兴源挂面厂的办公用房按照农用设施每平方米400元计算不妥，因本案中原告的办公用房使用期限已超出10年且房屋手续不全，本院酌情按照最低标准每平方米900元再相应下调10%，即每平方米810元计算。根据附着物明细表，原告的办公用房共计255.75平方米，价值应为207157.5元，原告被拆除的附着物应得的补偿总额为834735元，被告应按照以上补偿标准给予原告相应的赔偿。原告的厂房系用于生产经营类的建筑，因没有相关建设手续，被告酌情按照农业设施类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机器设备和物品损失共计1842950元，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和物品的购买价格或实际价值。经现场勘验，被告在拆除原告厂房时将大部分机器设备拆卸后存放在东黑堆村所租赁的房屋内，原告称机器设备已经损坏不能再使用，即便返还也只能作为废品处理，因目前无法确定该部分机器设备的损坏程度及价值，被告能返还的应尽快返还给原告，如因不当拆除造成损坏的原被告应进行鉴定评估或进行协商，将已拆卸下的机器设备综合考虑返还及处理后再进行相应的主张。因目前被告尚未进行返还或处理，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或进行鉴定评估，本院无法确定或酌定原告的机器设备损失，被告对原告被拆除的机器设备部分可先行做出处置，原告如对处理结果不服可另行起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万兴源挂面厂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损失834735元；二、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所拆卸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万兴源挂面厂的机器设备等物品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新乡市牧野区万兴源挂面厂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丽芳人民陪审员  马 娟人民陪审员  张 泽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程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