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玉，河南亚太人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恩，河南亚太人律所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辉，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玉，河南亚太人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恩，河南亚太人律所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丽，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李伟、王朝辉与被上诉人刘小丽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王朝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91民初2401号判决书，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清算不是合伙合同纠纷中分配合伙财产的必然条件，法院应当综合诉讼参与人在诉讼中掌握证据能力的大小，距离证据的远近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在执行合伙事务的过程中支付的工人工资、垫付费用等支出项，三人陈述不一致。不能确定涉案合伙项目是否有利润及利润的具体数额。”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但在合伙关系中合伙共同经营的利润和相关支出，往往没有完善的账目记账，需要所有合伙人共同来进行账目核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合伙收入的收款人，在其掌握合伙收入拒不向其他合伙人分配合伙财产和清算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刘小丽曾要求上诉人李伟、上诉人王朝辉亲自去法院参与庭审核对账目，上诉人李伟、上诉人王朝辉亲自到庭参与审理时，被上诉人却只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应诉，自己却没有出庭应诉。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被上诉人刘小丽委托的代理律师答辩“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河南槐家店有限公司并未认可《车位销售代理合同》是二原告借用其名义与平顶山恒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也并未承认车位佣金应当结算给原告。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项目的佣金是结算给案外人张双军，二原告向被告主张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明显系主观恶意逃避向合伙人分配收入的责任而无理提出的抗辩。在一审法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又称自己在合伙期间支出了大量费用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被上诉人答辩与自己提交的证据相互冲突，明显是为了逃避向上诉人李伟、王朝辉分配合伙收入的责任而进行的陈述。被上诉人在掌握合伙收入的情况下拒不配合上诉人查明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及垫付支出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李伟、上诉人王朝辉、被上诉人刘小丽为合伙关系，三人关于合伙期间收入约定的是平均分配，且在合伙期间的收入为93600元。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的金额时已经扣除了支付员工的工资和相关的垫付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错误地认为明确合伙利润数额是上诉人李伟、王朝辉的证明责任，进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影响了案件审理的实质公平，证明责任应当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合理的分配，以权衡各个诉讼主体的地位，实现个案公平。综上，上诉人李伟、上诉人王朝辉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影响了案件的实质公平，有悖于所倡导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精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小丽辩称：首先在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初期，一审法院组织多次调解，答辩人积极配合法院调解工作，每次都按照法院约定的时间前往法院，但被答辩人均未出席。第一次组织开庭，答辩人前往应诉，被答辩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延期开庭。第二次组织开庭，答辩人因有事不能亲自前往应诉，但也委托律师前往，并没有任何不配合法院工作一说。针对其上诉请求做以下答辩。第一，一审法官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答辩人诉称所销售的车位数量７个，但是其当庭提交的证据显示的车位八个，张双军转账支付给答辩人仅有六个车位的佣金，其所主张的金额并不明确。二、被答辩人一审也承认答辩人为项目垫付日常支出、员工工资、项目人员提成等费用，但所举证的与答辩人事实垫付支出的并不一致。三、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合伙中期未经清算对账，就将答辩人踢出合伙队伍，之后又销售多个车位，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未分得分文款项。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涉案项目期间，也同时合作销售九锦台等多个项目，同时还与被答辩人有借贷往来，答辩人前期为取得涉案项目的代理权，垫付大量费用，合作期间所有的员工工资均由答辩人垫付，直至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踢出队伍，涉案项目根本无任何盈利。第五、被答辩人只计算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但实际上是直至答辩人离开合伙项目时，答辩人已垫付了三个月的工资，被答辩人计算员工工资至201９年8月25日，明显来计算是2019年8月26日到2019年12月31日的员工工资，与事实明显不符。同时在项目运行期间，为了引进银行贷款，答辩人也给相应的银行人员支付了提成，这些都在微信支付明细中有体现，被答辩人并未计算这些支出，答辩人已将垫付费用的支出明细提交一审法庭，并附有明细表，可以证明答辩人实际垫付远远超出所收到的佣金。综上，答辩人为涉案项目投资巨大，因与被答辩人合伙关系决裂，被踢出合伙关系，涉案项目为继续展开，答辩人所垫付的费用早已超出实际收到的佣金，处于亏损状态，合伙未进行结算。答辩人所知道的剩余两个车位的佣金，未给答辩人分成，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利益分配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伟、王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李伟23425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王朝辉3275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三人曾合作过“九锦台”项目车位销售，王朝辉认可其与刘小丽还合作过其他几个小项目，原、被告三人还因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起诉至该院，涉案判决为（2020）豫0191民初1500号，判令王朝辉偿还刘小丽借款40500元及利息，李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河南槐家店实业有限公司与平顶山恒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车位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原、被告三人均认可是三人以河南槐家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该《车位销售代理合同》，代理销售的是东城国际的车位。在合作过程中，2019年8月31日王朝辉与刘小丽之间就通过微信协商有一方要退出，最终因为二人之间的借款、垫付款、员工工资等问题以及分配比例问题没能达成一致。2019年9月14日李伟与刘小丽之间通过微信协商散伙事宜，刘小丽曾提出“预留1978，剩余15718，每人5293”。2021年2月2日，河南槐家店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7月本公司与平顶山恒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车位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总回款额的16%为佣金。在合作期间共销售车位的总销售额为720000元，所以按合同约定16%的佣金为115200元。由于本公司已委托法定代表人张双军收取车位合同结算款，平顶山恒宇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转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军76800元、平顶山恒宇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通过王建立转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双军38400元，共计结算佣金115200元。故由张双军直接转给刘小丽车位销售的总成交金额的13%佣金，张双军已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张双军转给刘小丽销售车位结算款62400元、2019年10月11日张双军转给刘小丽销售车位结算款31200元，共计93600元，均为东城国际项目车位销售代理的佣金。”张双军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0月16日）显示的转账时间、金额与上述《情况说明》中的描述完全一致，但刘小丽认为该交易明细仅打印至2019年10月份，此时《车位销售代理合同》的代理期限并未届满，原告存在刻意隐瞒其收到张双军支付两个车位佣金的情形。刘小丽称三人合作期间一共销售了8个车位，张双军支付给刘小丽的是6个车位的佣金，其他2个车位的佣金张双军给二原告了，也应当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二原告则称到2019年10月1日共计销售7个车位，所得利润全部到刘小丽账户上了。庭审中，王朝辉和刘小丽都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各自在东城国际车位销售过程中的支出（垫付），但均对对方的垫付内容和数额不予认可；李伟称自己也有支出，但没有留票据。另外，在销售车位过程中被告还向二原告转过钱，对转钱的性质也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合同，但均认可三人合伙销售东城国际车位，故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合同关系。因三人并未约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在销售车位过程中也没有就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问题协商一致，三人也均没有实缴出资，故应当由三人平均分配、分担。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代理销售车位的期限已经届满，合伙合同终止，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如有剩余，应当由三人平分分配。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张双军支付给刘小丽的93600元为合伙收入，但对于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支付的工人工资、垫付费用等支出项，三人陈述不一致，且其中涉及的工人工资是否与三人合作的“九锦台”车位销售项目存在重合或交叉，工人工资的数额等问题，三人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三人没有就合作项目进行具体清算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涉案的合伙项目是否有利润及利润的具体数额，对于二原告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伟、原告王朝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2元，由原告李伟、原告王朝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三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协议，未设立合伙账户，对于执行合伙过程中支付的工人工资、垫付费用等支出项，三人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均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对方证据。因此，在三人没有就合作项目进行具体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涉案的合伙项目是否有利润及利润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对李伟、王朝辉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王朝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李伟、王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