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华，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霞，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争光，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孟军，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华、徐进霞因与被上诉人贺争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华、徐进霞，被上诉人贺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孟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华、徐进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贺争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贺争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贺争光为实际出借人错误。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典型的套路贷诈骗案件。事实为：2019年5月27日，北京晟泰伟业抵押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晟泰伟业担保公司）员工王成，代表其公司与李永华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承诺可以找到利息低、时间短、额度高的银行贷款。王成找到了“国灿金融外包公司”的员工孟北，称该公司答应可以垫资190万元，且称贺争光系该公司的会计。因此，李永华、徐进霞始终认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国灿金融外包公司”。2019年6月4日，王成和孟北带李永华、徐进霞到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以下简称中信公证处）做公证，并按照要求同时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其中与卓世恒立（北京）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世恒立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行抵押合同》做了公证，至今未撤销。另一份合同系本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当时合同中人名、利息、管辖法院等处均是空白。一审中，贺争光称案涉借款合同系在中信公证处签订，且贺争光的签名和手印是后补的。中信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刘爱兵、徐日亦明确表示不认识贺争光，更未见过贺争光。因此，上述两个借款合同与“国灿金融外包公司”、卓世恒立典当公司、晟泰伟业担保公司之间有太多套路需要查明，公证员刘爱兵违规作出带有强制性民间借贷公证书违反了司法部五不准规定，均涉嫌套路诈骗。套路贷团伙是想借用贺争光名义以民间借贷为由进行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本案为典型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中存在利息约定错误。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第二条第1款中“月息3%”的字样是后来添加的。该字样亦非李永华书写。一审庭审中贺争光亦认可“月息3%”以及“贺争光”签名是之后添加的，说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贺争光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数额为190万元错误。即使案涉借款关系成立，借款本金应为1838680元。在李永华收到190万元转账后，孟北等人共计转出61320元。一审中，贺争光亦认可孟北系此事的具体代理人，孟北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实际债权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838680元。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李永华、徐进霞自2019年5月27日与王成及其公司签订合同开始，就被套路贷团伙围猎，于2019年6月4日被带去中信公证处做公证，于同年6月10日按照要求回到江苏老家办理离婚，一直到同年6月11日回到北京，期间一直由王成和孟北随同。李永华在收到款项当天，相关银行卡被王成和孟北控制并划转36600元，之后陆续几次又将款项转入王成和孟北个人账户。于同年6月14日到房管中心过户房本，之后又回到中信公证处做公证，王成曾用假的银行贷款已批的电脑截图欺骗李永华，直到2019年7月11日仍未批贷成功，造成借款到期未能还清的严重后果，形成恶意制造违约的事实。王成所在公司在15天内带李永华、徐进霞找了七家银行做贷款并办理了7张银行卡，造成长期不能还款的事实，达到可以走虚假诉讼套路李永华、徐进霞房产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需查明借贷事实真相，驳回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并将参与此诈骗案件的有关人员及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双方的利息计算不应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案件受理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9日，审理期间为11个月，期间李永华、徐进霞亦未收到本案中止审理的裁定，故已超过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限，一审法院仍然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而未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审理，审理程序明显违法。李永华、徐进霞查阅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全部内容，本案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李永华、徐进霞怀疑一审法院为使贺争光胜诉而故意为之，为套路贷充当保护伞。2.一审法院未让贺争光本人到庭接受质询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贺争光作为原告未依法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系程序错误。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李永华、徐进霞对于贺争光本人未出庭参加诉讼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的笔录中并未记录，当时李永华、徐进霞要求在笔录中补正，但是一审法庭不予认可。一审法官不让贺争光出庭参与庭审，是想掩盖对套路贷集团的保护，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查明190万元款项来源属于程序违法。根据贺争光个人经济状况，不能排除贺争光及套路贷诈骗团伙利用金融机构的钱款进行违法放贷活动，进而进行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本案涉嫌套路贷的诈骗行为及虚假诉讼的行为，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以查明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现一审法院径行审理，程序再次违法。4.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首先，李永华、徐进霞的户口所在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居住地为北京市通州区。而贺争光的户口所在地为河南省，居住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次，《抵押借款合同》中书写的“西城”管辖的字样，系贺争光之后添加的，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亦认可。因此，双方并未一致约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而一审法院坚持管辖本案，且贺争光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李永华、徐进霞有理由怀疑一审法院涉嫌贺争光等人套路贷诈骗的保护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李永华、徐进霞的请求。贺争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永华、徐进霞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贺争光已经实际支付了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至于李永华所称案外人联系贷款事宜与贺争光无关。双方的借款合同是正常完整签订的，不存在李永华、徐进霞所称的空白合同。李永华、徐进霞主观臆想本案为套路贷，经李永华报案，公安机关侦查后已经明确不予立案。之后，李永华向检察院申诉，也未予以立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李永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90万元正确，该款项用于李永华偿还其贷款，李永华所称被孟北等人转出了款项，贺争光不知情亦与贺争光无关。李永华、徐进霞无端诬蔑贺争光为套路贷，但事实上公安机关在侦查后不予立案，所以李永华、徐进霞所言不属实。关于本案利息，李永华、徐进霞对法律规定理解有误。本案法院受理时间在2019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关于参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上限计算的规定。该条规定指的是案件立案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后，而借款发生在此前的情形，故李永华、徐进霞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一审审限长的原因是李永华、徐进霞恶意拖延诉讼，案件起诉后可以联系到李永华、徐进霞，但后续开庭时无法联系到李永华、徐进霞，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满，李永华、徐进霞又出现，系典型的恶意拖延诉讼。本案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李永华、徐进霞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系典型缠诉、滥诉。贺争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李永华、徐进霞对签字确认无误，案涉19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李永华、徐进霞，双方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贺争光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并非来源于金融机构，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因此无须本人到庭。关于本案管辖的问题，李永华、徐进霞一审时已经应诉，一审法院也作出判决，李永华、徐进霞无权就管辖问题提出异议。李永华、徐进霞在本案中未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恶意拖延诉讼、乱扣帽子、诬蔑公安机关不作为，公证机关为帮凶，一审法官为黑恶势力保护伞，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永华、徐进霞予以惩戒。贺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华、徐进霞返还贺争光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永华、徐进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争光（出借人）与李永华、徐进霞（共同借款人）于2019年6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人因需要，向出借人借款壹佰玖拾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月息3%。出借人、借款人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或者处分抵押房产发生争议的，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该合同载明的签订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6月11日，贺争光通过其尾号为2739的中信银行账号向李永华尾号为6566的银行账号汇款190万元。李永华、徐进霞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贺争光于2019年6月11日转入本人名下银行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针对上述的合同及收条，李永华、徐进霞称其上的签字和手印确为李永华、徐进霞所写、所盖，但签署时，合同中出借人一栏为空白，载明的“月息3%”也是后来添加的，不是李永华、徐进霞书写，且合同仅签署过一份，李永华、徐进霞手中没有。收条签署时，贺争光的名字是空白的，也是后来添加的，且收条的实际签署日期是2019年6月4日。2019年6月4日，李永华、徐进霞共同出具《共同还款声明》一份，载明：“我们，李永华和徐进霞系夫妻关系，共同以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大街19号8号楼3层13的房产作抵押，并共同向贺争光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我们愿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李永华、徐进霞还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抵押项下的房产产权清晰、无债务纠纷（未被查封或限制出售等）。若本人在贷款期间变卖、赠与、出租、出售、拆迁、转让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置该房产。由本人及其共有人、未成年子女对上述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该声明真实有效”。一审庭审中，李永华、徐进霞陈述称因当时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用来解除房产的抵押，需要找人借款，案外人王成当时承诺可以帮李永华、徐进霞做抵押贷款，并说找一个叫孟北的人可以贷到款项。后来王成和孟北带着李永华、徐进霞去西城区公证处签了抵押贷款合同，签字过程中孟北的同事来了说李永华、徐进霞签字和按手印就可以，贺争光从未露面，李永华、徐进霞从来没有见过贺争光。李永华、徐进霞确实收到了涉案的190万元款项，但收款的银行卡是由王成和孟北实际控制，王成和孟北随后从该账户转走了61320元。李永华、徐进霞在报案后，通过公安机关才拿到了这张银行卡。调取流水后，才发现款项被转走的事实。李永华、徐进霞另称，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曾去北京市通州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未予受理，其后又去检察院申诉，申诉结果已经出来了，结果是暂时没有发现刑事线索。一审庭审中，贺争光、李永华、徐进霞均认可本案所涉款项，李永华、徐进霞未偿还过贺争光。一审法院认为，贺争光与李永华、徐进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方义务。贺争光已经依约将190万元借款交付李永华、徐进霞，李永华、徐进霞未依约偿还借款和利息，已构成违约。故贺争光要求李永华、徐进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贺争光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低于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李永华、徐进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贺争光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李永华、徐进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贺争光提交了其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涉案款项来源。该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6月11日贺争光向李永华转账190万元之前，马少佳和王琪琛分别向贺争光账户转账40万元和150万元，贺争光账户在收到上述两笔转账前的余额为3.6元，向李永华转账190万元后的余额为3.6元。另外，王琪琛账户还曾有多笔款项进入贺争光账户后，由贺争光账户转入他人账户。李永华、徐进霞对该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佐证其所主张的套路贷诈骗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贺争光还提交了卓世恒立典当公司出具的一份声明书，其内容为：“本公司与李永华、徐进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其他任何合同/协议/法律文件均已作废，本公司承诺不再依据上述合同/协议/法律文件要求李永华、徐进霞承担任何责任”。李永华、徐进霞对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永华、徐进霞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5月27日李永华与晟泰伟业担保公司（经办人为王成）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委托协议》，2019年6月4日李永华、徐进霞与卓世恒立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行典当合同》，2019年6月14日徐进霞与卓世恒立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行典当合同》及相关公证书。《典当行典当合同》中载明王琪琛系卓世恒立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9年6月11日，李永华账户向王成账户转账33560元，2019年6月17日向孟北账户转账7760元，2019年6月20日向王成账户转账19000元，2019年7月2日从孟北账户转入18000元，同日，向王成账户转账19000元。李永华、徐进霞主张其实际收到款项金额为1838680元，不应包括孟北等人共计转出的61320元。二审庭审中，贺争光认可其本案以1838680元向李永华、徐进霞主张权利。李永华称其就本案主张的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先后向北京市通州区、北京市朝阳区的四家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均不予立案。2019年9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决定不予立案，李永华申请复议，2019年10月9日该局作出维持不予立案的复议结果。李永华又向北京市通州区检察院要求立案监督，2021年9月18日该院作出审查意见通知书，结论为根据目前证据，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另查，贺争光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李永华主张其于2020年1月份、春节前收到了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时，告知当事人本案系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审理，在该次庭审中，李永华、徐进霞进行了实体答辩，并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李永华、徐进霞主张本案涉及套路贷诈骗，李永华就其所主张的涉嫌犯罪行为已经向多家公安机关报案并申请复议和检察院监督，但是公安机关均暂未予立案。李永华、徐进霞所主张的涉嫌犯罪人员、涉嫌犯罪行为等均远远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在民事程序中，难以对李永华、徐进霞所主张的涉嫌犯罪行为作出认定。本案中，贺争光虽然提交了其与李永华、徐进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但李永华、徐进霞不认可其与贺争光签订过该《抵押借款合同》，其并未在该合同中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3%”等手写内容部分上捺手印确认，这与李永华、徐进霞在该份合同其他大部分手写内容部分捺手印表示确认的做法相悖，贺争光对此不能做合理解释，李永华、徐进霞主张其签字时此部分及相关内容为空白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即使双方未约定管辖法院，李永华、徐进霞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实体答辩，应当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贺争光向李永华转账的190万元系来自于卓世恒立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个人，并非其自有资金，且其账户存在多次自卓世恒立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入款项后又向他人转账的情形，涉嫌作为典当公司的放款通道，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贺争光本案认可以1838680元向李永华、徐进霞主张权利，李永华实际收到该款项，且该款项实际用于其偿还李永华和徐进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付银行贷款的用途，李永华、徐进霞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及合理的利息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李永华、徐进霞于其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之日，即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李永华、徐进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80号民事判决；二、李永华、徐进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贺争光借款1838680元及利息（以18386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贺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贺争光负担12900元（已交纳），由李永华、徐进霞负担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李永华、徐进霞负担5900元（已交纳），由贺争光负担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