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井研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负责人：许宏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正荣。原审被告：四川蓝雁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李斌。原审被告：四川蓝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刘洪涛。原审被告：刘伟，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建强，男，194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原审被告：蔡瑞卿，女，193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原审被告：李艳清，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铁市。原审被告：李玉清，女，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原审被告：刘力，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原审被告：谢正荣，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铁市。上诉人四川省井研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井研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原审被告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雁实业）、四川蓝雁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雁冷链）、四川蓝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雁集团）、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研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律师费用7万元；2.由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了7万元律师费，该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将律师费《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银行转款记录提交法庭质证，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均未查明，一审法院仅以《借款合同》约定为由就直接支持了民生银行重庆分行7万元律师费的主张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井研食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为维护井研食品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2016年9月30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井研食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38557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协议中第17条约定，因井研食品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井研食品公司应当承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该约定为双方合法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因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的行内审批流程周期较长，故该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暂未能提交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凭证，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将7万元的律师费实际支付，故在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7万元的律师费应由井研食品公司予以承担，请求驳回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伟述称，同意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井研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井研食品公司立即偿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385276101.47元、合同期内利息17040566元、罚息（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欠付罚息643229.17元，自2020年6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85276101.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算）、复利（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欠付复利31826.44元，自2020年6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合同期内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算）；二、判令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对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井研食品公司抵押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绵竹镇张铺儿村五社面积为2380.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就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对井研食品公司抵押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23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9333.5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918.92平方米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就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井研食品公司、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015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70000元等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井研食品公司（甲方）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井研食品公司提供中长期贷款，借款本金为4亿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6年9月30日（约定的首次提取日）至2019年9月30日（约定的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4.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第5.4条约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第15.2款约定，井研食品公司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视为违约。第16条约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第17条约定，因井研食品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井研食品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2016年9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刘伟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26号《担保合同》，与蔡建强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31号《担保合同》，与蔡瑞卿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29号，与李艳清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36号《担保合同》，与李玉清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27号《担保合同》，与刘力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32号《担保合同》，与谢正荣签订个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34号《担保合同》，以上六份《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均为《借款合同》项下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第10条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主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或质权、变更抵押权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上述抵押权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担保人承诺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9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蓝雁实业签订公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15号《保证合同》，与蓝雁冷链签订公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19号《保证合同》，与蓝雁集团签订公担保字第DB1600000107722号《保证合同》，以上三份《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均为《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所担保债权额为4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以上公司对外担保行为均经过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依约向井研食品公司分4次共计发放贷款4亿元，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放款1000万元（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24890）、2016年11月24日放款4500万元（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48577）、2016年11月30日放款3500万元（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51391）、2016年12月30日发放贷款31000万元（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66526）。2017年7月17日，井研食品公司（甲方）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ZH600000138557-3《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一》），约定：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追加编号为公担抵字DB1600000138557-2号、公担抵字DB1600000138557-3号的两份《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井研食品公司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担抵字DB1600000138557-2号的《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主债权的本金金额为39227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抵押财产为井研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XXX号的房地产，上述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担保债权数额为39227万元）。2017年7月17日，井研食品公司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担抵字DB1600000138557-3号的《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主债权的本金金额为573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抵押财产为井研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绵竹镇张铺儿村五社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73万元）。2019年8月9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借款人井研食品公司、保证人蓝雁集团、蓝雁实业、蓝雁冷链、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了编号为ZH1600000138557-201908《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二》），约定：第一条约定，合同各方对《借款合同》项下未结清借款的借款期限做以下变更，其中为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24890项下借款余额为7826101.47元，原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调整后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0日；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48577项下借款余额为45000000元，原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调整后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0日；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51391项下借款余额为35000000元，原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调整后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0日；借款凭证编号：9916000000166526项下借款余额为308000000元，原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调整后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0日。上述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98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协议签订日适用的1至5年贷款基准4.75%上浮动5%），结息周期为利随本清；第二条约定，甲方分次偿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8月30日还款300万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4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还款1300万元……2021年9月20日还款315826101.5元；第三条约定，有关各方签署的上述主合同、担保合同及本协议的一切争议均应由该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变更协议二》签订后，井研食品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还款300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还款400万元。按照《变更协议二》的约定，其应于2019年10月15日还款1300万元，但未按期偿还，仅于2019年12月31日还款35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公告刊登之日）向井研食品公司、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进行公告送达。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主张案涉贷款加速到期日为一审法院对各被告公告送达之日即2020年6月21日。一审庭审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井研食品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的355万元还款，应用于归还其应于2019年10月15日归还的1300万元，并确认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井研食品公司尚欠利息17121599元、罚息521678.6458元（以未按期归还的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7.13%计算；以未按期归还的本金9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按年利率7.13%计算）、复利14097.8824元。为追索本案债权，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签订《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一般结合风险代理，目前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向该所支付律师费7万元。另，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井研食品公司所提管辖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公告刊登之日）向各被告进行公告送达，各被告答辩期于2020年6月6日届满，井研食品公司在开庭时所提管辖权异议已超过答辩期。依据《变更协议二》等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一》《变更协议二》均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依据《借款合同》向井研食品公司分四笔共发放贷款4亿元，其后双方在《变更协议二》明确四份借款借据项下未结清的借款本金余额共计为395826101.47元，并将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21年9月20日。按照《变更协议二》的约定，井研食品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5日还1300万元，其未依约按期还款，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第15.2条、第16条之约定主张贷款提前到期，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向井研食品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之日为2020年6月21日，故贷款提前到期之日为2020年6月21日。关于本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井研食品公司在《变更协议二》中确定未还本金金额为395826101.47元，该协议签订后，井研食品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还款300万元，2019年9月27日还款4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355万元，故井研食品公司尚欠本金余额为385276101.47元。关于利息，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主张井研食品公司已还清截止到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案涉贷款自2019年7月16日开始欠息，井研食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关于欠息起始日的主张予以支持。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现主张对未归还的贷款本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收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根据《变更协议二》，案涉贷款为分期还本，井研食品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5日还款1300万元，其仅在2019年12月31日还款355万元，因此，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现主张对以上未按期归还的本金在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计收罚息，以及对全部逾期本金自2020年6月21日开始计收罚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现主张对上述欠付的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借款合同》第17条约定，因井研食品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井研食品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现主张由井研食品公司承担律师费7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对井研食品公司的保证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分别签订了《担保合同》，且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对对外担保事项亦作出股东会决议，故上述合同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请，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井研食品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井研食品公司就抵押担保事项专门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相关《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井研食品公司依约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井研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385276101.47元、合同期内利息17121599元、罚息（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欠付罚息521678.6458元，自2020年6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85276101.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算）、复利（截止到2020年6月21日欠付复利14097.8824元，自2020年6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合同期内产生的利息、罚息共计17643277.6458元及自2020年6月22日后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算）、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7万元；2.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以井研食品公司提供抵押的四川省乐山市绵竹镇张铺儿村五社面积为2380.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3.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238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9333.5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918.92平方米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川（2017）乐山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4.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井研食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伟、蔡建强、蔡瑞卿、李艳清、李玉清、刘力、谢正荣、蓝雁实业、蓝雁冷链、蓝雁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井研食品公司追偿。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转账凭证，证明其支付律师费7万元。井研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井研食品公司认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律师代理协议并未进行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的庭审过程中，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包含了律师费发票、律师代理协议。一审法院已经要求井研食品公司庭后提交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并已告知其逾期的后果。井研食品公司逾期未提交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对井研食品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井研食品公司上诉认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7万元，对此，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二审期间提交律师费支出凭证予以证明。经本院询问，井研食品公司在确认律师费发票、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后，依然坚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井研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四川省井研县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