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639。   负责人：刘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璐，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志，男，1949年1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县，系死者刘某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娥，女，1948年1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死者刘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梅，女，1973年1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死者刘某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96年10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死者刘某乙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2004年9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死者刘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徐建梅，（刘某甲之母），女，住河南省荥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祥，男，1984年10月1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坤，男，1989年12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664104427G。   法定代表人：李晓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成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宏鹏兴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MA709C175G。   法定代表人：尚成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李文祥、雷坤、榆林市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神公司）、榆林市宏鹏兴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事故责任双方分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李文祥在实习期内驾驶禁驾的牵引挂车，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大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示、解释、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本案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内赔偿后，对车主享有追偿权。3、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李文祥作为多年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禁驾牵引挂车，被上诉人车主宏鹏公司、风神公司、雷坤作为个体，多年经营车辆，应对司机的证照进行核查，多年投保，也对免责事由明知，并且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有效，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作为陕KXXXXX号、陕KXXXX号车辆保险承保公司，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肇事司机李文祥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不属于无证驾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送达且明确说明。被抚养人刘某甲在事发时不满16周岁，一审按照3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李文祥、雷坤、风神公司、宏鹏公司答辩称，本案中风神公司、宏鹏公司与雷坤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风神公司、宏鹏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义务。雷坤不是风神公司、宏鹏公司职员，也不是风神公司、宏鹏公司的雇佣人员，与风神公司、宏鹏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和劳务关系。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本案驾驶员李文祥为增驾A2实习期，并非初次申请驾驶证，上诉人免责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令风神公司、宏鹏公司承担四千多元的诉讼费不认可，风神公司、宏鹏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   原审原告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文祥、雷坤、风神公司、宏鹏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41864.95元；2、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25日4时14分许，刘某乙驾驶豫AXXXXX（豫AXXXX挂）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XX公路XX道行驶至711km+600m处时，撞于前方同向同车道行驶的由驾驶人李文祥驾驶的陕KXXXXX（陕KXXXX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导致豫AXXXXX（豫AXXXX挂）号车前部及陕KXXXXX（陕KXXXX挂）号车尾部起火燃烧，造成豫AXXXXX（豫AXXXX挂）号车驾驶人刘某乙及乘车人孙向阳当场死亡，两车、货物、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6月3日铜川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第61020112020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某乙驾驶机动车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文祥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超低速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孙向阳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陕KXXXXX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风神公司，实际车主为雷坤，陕KXX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宏鹏公司，该车均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陕KXXXXX（陕KXXXX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陕KXXXXX号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陕KXXXX挂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以上所有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7日。   再查明，刘德志（系死者刘某乙之父），1949年1月28日出生，孙玉娥（系死者刘某乙之母），1948年1月4日出生，刘颖（系死者刘某乙之女），1996年10月7日出生，刘某甲（系死者刘某乙之子），2004年9月2日出生。刘德志与孙玉娥的子女有3人，长女刘爱均，次女刘爱敏，儿子刘某乙。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721960元（36098元×20年）；2、丧葬费37496元（74993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德志67183元〔（6718.3元×3年）＋（7838元×6年）〕、孙玉娥59345元〔（6718.3元×3年）＋（7838元×5年）〕、刘某甲30231元（10077元×3年），共计156759元；4、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处理事故产生其他费用，但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按照当地风俗习惯，酌情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人数3人，每天100元，误工天数按照七天的标准计算，以上共计误工费为2100元；5、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票据为准，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该次事故产生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故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6、精神抚慰金，因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创伤，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941315元。二、关于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健康权、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铜川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某乙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文祥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超低速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孙向阳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李文祥、雷坤、风神公司、宏鹏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李文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李文祥系雷坤的雇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发生事故时，李文祥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雇主雷坤承担责任，李文祥不承担责任。风神公司、宏鹏公司辩称，其与雷坤系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关系，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但风神公司、宏鹏公司系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质，而实际车主雷坤个人没有该资质，在风神公司、宏鹏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同时，必然形成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仍为风神公司、宏鹏公司的情况，其实质上雷坤是使用风神公司、宏鹏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质进行运输经营的，风神公司、宏鹏公司与雷坤系挂靠关系，风神公司、宏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李文祥在实习期内，属免责情形，驾驶人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仍不足的由雷坤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5000元。剩余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剩余686960元，丧葬费37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759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886315元。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886315元×30%）2658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20895元；二、驳回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3214元（原告已预交），由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负担214元，由雷坤、榆林市风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榆林市宏鹏兴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在计算刘恒宇生活费时多计算了五个月，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三位被抚养人每年的生活费总额为23513.6元，未超过2019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刘德志67834.5元〔（6718.3元×2年5个月）＋（7838元×6年7个月）〕、孙玉娥59996.5元〔（6718.3元×2年5个月）＋（7838元×5年7个月）〕、刘某甲24354元（10077元×2年5个月），共计152185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19522元；    二、撤销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刘德志、孙玉娥、徐建梅、刘颖、刘某甲负担1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晓 华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张  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浩 楠   书 记 员 白 玉 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