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蒿某，系李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林，系李某2之父。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5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某2承担李某1在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所生产的治疗自闭症治疗费和医院诊断费，共计11800元（23600元÷2）；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1系李某2婚内亲生子，在2015年10月由湖北省妇幼医院和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为自闭症，需要终身康复治疗。李某1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在武汉启慧康复机构接受专业康复训练，期间康复费用都由其母亲独立负担。而李某2作为其生父，依法应当承担李某1一半的康复训练费。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提交4张电子发票无效违背事实，并没有经过调查。这4张发票是在残联指定机构进行康复训练产生，并且也享受残联学费补贴减免，完全是国家承认的自闭症康复训练费用，康复训练费11800元应予支持。李某2答辩并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李某2承担本案50%医疗费用（632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将同期（2018年8月-2019年8月）李某1已支付的每月固定抚养费中所包含的医疗费部分进行冲抵；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中以此项医疗费用的判决未超出蒿某、李某2的承担能力为由要求李某2支付50%即6320元的结论不正确，这是一审法庭在刻意忽略、回避李某2近年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后得出的错误判断。1.自2016年起，蒿某以李某1的名义不断向李某2索要除固定抚养费外的各项重大疾病治疗、训练费用，在2016年到2019年4年不到的时间内，各级法院通过判决和调解的方式要李某2向李某1支付重大疾病治疗费用已超过11万元。加上近4年每月支付的固定抚养费（1300元/月），不算本次判决，每月李某2实际需支付给李某1的费用已超过4000元，并且在此段时间内，李某2再婚且目前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李某2身体不好（有颅内囊肿）需定期治疗检查，以上种种经济压力已经让李某2不堪重负，有很多支出甚至都靠其父母退休工资在垫付，所以一审法庭在忽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认为李某2有承担能力是不正确的。2.李某2的年均收入在8.3万左右，因其脑部患有枕大池囊肿，每年需要定期进行检查并购买重疾保险约1万元，此项是家庭顶梁柱的刚性消费。剩余的7.5万元平均到每月约为6300元，在每月支付李某11300元后，剩余5000元是全家四口人全部生活费用。李某2现在妻子并非国家正式职工，收入并不稳定，加之怀孕生子，近两年来儿乎无收入，全靠李某2工资支撑，平均到每人每月生活费只有1250元，应该说目前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李某2的家庭在经济上属于比较困难的。二、在李某2因蒿某阻扰多年来不能见到孩子李某1，不能参与李某1重大疾病治疗的事实基础上，一审判决李某2支付50%的医疗费是不正确的。蒿某在李某1出生后58天将其强行抱回娘家，一直不让李某2看孩子。其间蒿某及家人多次使用家庭暴力殴打李某2，蒿某在孩子四个月大时向法院提出离婚，在离婚诉讼期间，2014年4月14日蒿某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在李某2单位办公室将李某2打伤入院，受到公安机关处理，武昌区法院判决其赔付医药费5000余元。李某2和蒿某离婚后，蒿某仍然坚持不让李某2看望孩子，即使在2015年底，其发现孩子患有精神类疾病后，仍独断专行，隐瞒孩子病情，不让李某2参与孩子的疾病治疗，在李某2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对孩子进行治疗，一味在事后拿各机构的消费单据起诉李某2，要求李某2支付各项费用。在历次诉讼中，李某2多次明确表示要求见孩子，并要求参与孩子的疾病治疗，但蒿某拒不配合。蒿某剥夺了李某2对孩子的知情权和探视权，更加让患有精神障碍疾病的李某1得不到父亲的支持和关爱，对李某1疾病的康复有巨大影响。另，蒿某是中国电信正式职工，月收入也在6000元以上，明显高于李某2目前的家庭生活水平。三、一审判决要求李某2支付6320元医疗费用，应扣减李某2在同期已支付的固定抚养费中包含的医疗费部分，否则相当于李某2在同一时间重复支付了两次医疗费用。所以，以抚养费1300元/月中扣除300元/月的医疗费计算，本案涉及到13个月，即13个月*300元=3900元，6320元-3900元=2420元，这样才较为合理合法。四、本案的诉讼是因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蒿某多年来不让李某2探视李某1，更封锁李某1的消息，不让李某2参与李某1的疾病治疗，在拒绝和李某2对孩子情况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产生。本案诉讼是由于蒿某的违法行为导致，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因由李某1承担。李某1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某2支付李某1重大疾病自闭症治疗费用（2018年8月-2019年8月）11800元（23600元÷2）；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法定代理人蒿某与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李某1。蒿某与李某2经一审法院（2014）鄂硚口仁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李某1由蒿某抚养，李某2每月支付抚养费1300元至李某1年满18周岁止。2015年10月间，李某1在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结果为存在孤独症症状或疑似孤独症，建议特教、个训、康复训练、定期复诊等。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李某1在武汉启慧特教心理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支出现代服务*康复训练款共计12640元；2019年5月至8月李某1在武汉市启弘启慧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支出非学历教育服务*生活服务费共计9960元。2019年6月19日，蒿某在上海游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出其他咨询服务*其他咨询服务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李某1曾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某2支付重大疾病自闭症费用62079.30元（2015年10月-2016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某1主张的合理医疗费及康复训练费由蒿某、李某李某2负担50%，具体为李某2支付李某1医疗费、康复训练费共计26213.60元。之后该案经二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51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父母离婚后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的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李某1在相关医疗结构就诊，诊断结果为：存在孤独症症状或疑似孤独症，建议特教、个训、康复训练、定期复诊等。本案中，李某1的诉讼请求指向为“李某1重大疾病自闭症治疗费用（2018年8月-2019年8月）”，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于2018年8月-2019年3月在武汉启慧特教心理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支出的现代服务*康复训练款共计12640元符合李某1的病理状况，属于医疗费范畴，对该费用予以认可。李某1于2019年5月至8月在武汉市启弘启慧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支出的非学历教育服务*生活服务费共计9960元属于教育费范畴，不符合李某1的诉讼请求，对该费用不予支持。蒿某在上海游语教育科技有限公支出的其他咨询服务款项1000元亦不符合李某1的诉讼请求，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李某2主张其每月支付1300元的抚养费，包含李某1教育费和一般医疗费用，应予以相应扣减的诉讼意见，因蒿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李某1自身特殊状况，为其支出的教育费用远超常人，每月达数千元之多，故对李某2该项诉讼意见不予支持。李某2主张因其无法正常探视李某1及个人身体、生活、工作、收入等状况原因，要求其承担一半费用对李某2不公平的诉讼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此费用未超出蒿某、李某2的承担能力，双方对李某1合法的医疗费用仍应各自承担50%。同时一审法院亦希望蒿某、李某2应从最有利于李某1的利益出发，尊重对方对李某1的治疗意见，使之得到最大程度的康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1医疗费6320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该意见第十八条又规定：“子女要求增加抚育费有下列情形之一，父或母有给付能力的，应予支持。（１）原定抚育费数额不足以维持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的；（２）因子女患病、上学，实际需要已超过原定数额的；（３）有其他正当理由应当增加的。”李某1就诊记录显示，其存在孤独症症状或疑似孤独症，建议特教、个训、康复训练、定期复诊等，李某2与蒿某离婚判决时确定的月抚养费1300元标准，显然不能满足李某1真实所需的抚育费用，故一审法院在原离婚判决的按月支付抚养费金额之外，再行判决李某2承担李某1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的一半金额处理妥当。李某1支出的9960元非学历教育服务及生活服务费与其他咨询服务款项1000元，从形式上看难以归类为医疗费，故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某2要求从其应支付的医疗费中扣减固定抚养费中的医疗费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某1负担100元、李某2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