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兵，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英，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飞，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杨光、钱兵、刘桂英与被上诉人孙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钱兵、刘桂英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钱兵于2019年3月30日已为上诉人杨光归还借款70000元，截止2019年3月30日上诉人实际向孙飞归还所借款项20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孙飞当庭亦予承认，原审法院就钱兵还款70000元这一事实没有查明。同时，实际用款人是钱兵和案外人李亚洲，杨光并非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与杨光无关。孙飞辩称：1.杨光、钱兵、刘桂英在二审提到的农行交易清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可以不予理睬，是杨光、钱兵、刘桂英滥用司法，在一审中不履行应履行的举证义务，至此一审法院无法对案涉70000元进行认定，故因此孙飞认可70000元的还款事实，但杨光、钱兵、刘桂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钱兵的案涉70000元付款并非是汇款给孙飞本人，而是汇给孙飞女儿，且在汇款后直至一审整个庭审中，杨光、钱兵、刘桂英并未提交证据，也并未就此事向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存在故意拖延诉讼的恶意行为；3.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杨光、钱兵、刘桂英明显故意不在一审履行举证义务，导致二审程序发生，所以一、二审费用应由杨光、钱兵、刘桂英承担。孙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光按合同约定偿还孙飞借款本金660000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7月18日的利息169600元，承担孙飞律师代理费26900元，合计856500元。2.杨光以6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从2020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限的利息。3.钱兵、刘桂英对杨光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光、钱兵、刘桂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孙飞将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杨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7月18日的利息148000元，承担孙飞律师代理费26900元。2.杨光支付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8日，孙飞（贷款方）、杨光（借款方）、钱兵、刘桂英（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1.杨光向孙飞借到66万元（其中转账60万元、现金6万元）。2.自借到款项之日起30天后按实际支用天数计算利息，年利率24%。3.杨光在2019年1月18日前偿还全部借款。4.对逾期还款部分，孙飞应按未还部分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导致的任何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借款方承担。5.钱兵、刘桂英自愿对杨光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等等。同日，杨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飞人民币陆拾陆万圆整（660000.00）。”钱兵、刘桂英作为担保人签名，并在签名下方备注如到期不还以钱兵、刘桂英房子西桥新村182号抵押给孙飞，2019年元月18号前归还。该借条的背面书写有“孙飞委托仲建忠中行卡打给杨光农行卡500000元整，卡号62×××17。特此说明”，杨光在接受人处签名。当日，仲建忠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5725银行账户向杨光农业银行尾号5817账户内转账200000元、300000元，孙飞通过其中国银行网银支付向杨光农业银行尾号5817账户内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9年1月22日，杨光向孙晶分别转账50000元、30000元。1月25日，向孙晶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飞与杨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钱兵、刘桂英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由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当事人陈述为证，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时，孙飞自己及通过仲建忠实际转账给杨光600000元，应认定实际借款数额为600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年利率为24%，该利率标准已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率15.4%。杨光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为偿还的本金予以扣减。截止2019年1月25日，杨光尚欠孙飞借款本金479306.54元。杨光未能及时返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继续向孙飞履行还款的民事责任。钱兵、刘桂英为杨光向孙飞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对杨光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杨光追偿。对孙飞主张杨光、钱兵、刘桂英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总计已超过年利率15.4%，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光、钱兵、刘桂英辩称的借款600000元中的500000元是受仲建忠的指示转给案外人李亚洲，其不负有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飞借款本金479306.54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钱兵、刘桂英对杨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光追偿。三、驳回孙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6元，减半收取计61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83元，由孙飞负担2583元，杨光、钱兵、刘桂英负担8600元。二审中，杨光、钱兵、刘桂英提供了2019年3月30日钱兵向孙飞女儿孙晶转账7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主张的还款事实。孙飞质证认为，认可70000元的还款事实，但钱兵的案涉70000元付款并非是汇款给孙飞本人，而是汇给孙飞女儿，且在汇款后直至一审整个庭审中，杨光、钱兵、刘桂英并未提交证据，也并未就此事向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存在故意拖延诉讼的恶意行为。本院认证认为，杨光、钱兵、刘桂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对本案事实有证明作用，孙飞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30日，钱兵向孙晶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本院认为，对于杨光、钱兵、刘桂英辩称的借款600000元中的500000元是受仲建忠的指示转给案外人李亚洲，其不负有偿还责任的抗辩，杨光、钱兵、刘桂英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杨光、钱兵、刘桂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出具借条所应付的法律责任，故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条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当事双方已对案涉借款出具了相关借款证明并已完成款项交付，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应为合法有效；且杨光、钱兵在二审中承认，案外人李亚洲对500000元的借款向钱兵出具了借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光、钱兵、刘桂英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案外人李亚洲的借款，杨光、钱兵、刘桂英可根据与李亚洲达成的借款协议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于钱兵在2019年3月30日的70000元还款应先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为偿还的本金，依法予以扣减，截止2019年3月30日，杨光尚欠孙飞借款本金422249.13元。综上所述，杨光、钱兵、刘桂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二、杨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飞借款本金人民币422249.13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5.4%，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钱兵、刘桂英对杨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兵、刘桂英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杨光进行追偿。四、驳回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6元，减半收取计61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83元，由孙飞承担3607元，杨光、钱兵、刘桂英承担7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6元，由孙飞承担3989元，杨光、钱兵、刘桂英承担8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金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 彧书 记 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