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文，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富，上海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芸芳，女，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孙建文因与被上诉人阮芸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08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甚多，应予纠正。1．孙建文是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人。2018年11月26日孙建文向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不动产权证，经批准于2018年11月28日取得不动产权证，证号为沪(2018)杨字不动产第022047号。2．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阮芸芳对孙建文的不动产权证书是明知的。但阮芸芳并没有依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对孙建文的物权进行变更登记申请以及异议登记申请，却提出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来取代已经生效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诉讼程序要求。3．一审裁定书中有关(2017)沪0110民初25407号《民事调解书》一节，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情节内容，即在六名继承人中除继承人阮芸芳外，其余五人包括孙建文代理其母亲姚芸媛，全部放弃继承权。4．上列《民事调解书》已经合法生效。阮芸芳据此获得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是唯一的。现一审法院以2018年9月13日的家庭“协议”再次对系争房屋进行所谓的继承，是不合法的、无效的。这是两个案由，不应合并审理，这不符合规定。况且，家庭“协议”签字人仅四人，理论上应六人。此签字的四人中，包括本案的孙建文，阮芸芳以及阮芸芝，在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对双方间的房屋买卖过程均是知情的，孙建文与阮芸芳在买卖合同中签字在三次以上。5．对于2018年11月3日、11日、26日三次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孙建文、阮芸芳的签字，是在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监管、核准下进行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故此，在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660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中认定“阮芸芳与孙建文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这一段论述在民事裁定书中遗漏了。二、一审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改正。1．系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国家指定的区级房地产交易中心监管、核准情况下颁发的。该区交易中心通过网上询价、现场核价、确认税费等内容之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多次签字确认，认定阮芸芳是缴纳房屋遗产个调税费20％，计354，790.11元(由孙建文代交的)；孙建文购房发票表明交易房价为1，797，500元，税费为零，因为孙建文是以其动迁款购得此系争房屋，无须交税的。由此可以印证孙建文在签订买卖合同过程中是不存在避税，少交税的问题。因为无税可避。2．到目前为止，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并没有认为此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是无效合同。签字人阮芸芳是唯一合法的不动产权利人，其多次签字并非儿戏，她有权处置出售，无须经过他人的同意。所谓其他几名继承人在2017年12月11日已经放弃继承，他们通过家庭“协议”改变自己的放弃承诺，对抗一审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是徒劳的。3．一审裁定书第五页倒数第四行以“孙建文现以尚未被确定合法有效的系争房屋买卖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阮芸芳履行交接房屋的合同约定义务”不具备诉讼主张条件，故原告孙建文并不具备起诉条件。由此，“驳回原告孙建文的起诉”。孙建文认为此论定是错的。(1)孙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依据是孙建文持有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迄今有效。当时起诉的依据并非是双方间房屋买卖合同。(2)当时起诉的案由即是排除妨碍，要求阮芸芳搬走房屋内物品，并就该屋的水电煤、有线电视、通讯信箱、户口迁出等手续进行交接。(就该问题，孙建文也多次以发微信、短信催过阮芸芳就该系争房屋办理移交手续)经过合法申请户口现已归公共户籍。(3)之后的案由变化是法院的要求。但是，起诉的内容实质仍是排除妨碍，实现孙建文对系争房屋的支配权、使用权。请求支持孙建文的上诉请求。阮芸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阮芸芳履行孙建文、阮芸芳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阮芸芳应尽义务，尽快清空系争房屋内的物品，并办理水、电、煤、有线电视、邮箱等的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芸芳系孙建文阿姨。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沪0110民初25407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杏莲与阮伯耕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一女，即阮芸芳、阮芸华、阮云良，姚芸媛、姚芸杰、阮芸芝系阮伯耕与前妻所育子女，系被继承人张杏莲的继子女。被继承人张杏莲于2015年8月7日报死亡，其夫阮伯耕于1983年4月7日报死亡。被继承人张杏莲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张杏莲生前系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阮芸芳所有；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900元，由阮芸芳自愿负担。2018年1月13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阮芸芳，房地产权证号为沪(2018)杨字不动产权第000778号。2018年9月13日，由姚芸杰起草《协议》一份，内容如下：我等在锦秋花园芸杰住处商议政立路80弄房阮芸芳转让给姚芸媛(孙建文代理)的事宜。商议意见：一、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按法院判定已为阮芸芳所有。阮芸芳有权自用该房，也有意根据兄妹之间的协定出资付清另一半的房款；另阮芸芝在兄妹中属居房困难户，最需住房的一员，阮芸芝本人也有意购买此房。他们俩位在听到孙建文诉述杨树坡(浦)住房因市政所需，即将拆迁，而造成的住房困难，之后，为了帮助她解决困难，帮助她今后能更方便的照顾好、看管好在红日养老院生活的母亲，芸芳、芸芝俩位愿意放弃自己的所求，而把政立路房转让给姚芸媛名下；这实属姐妹间的情谊谦让，深情照顾。二、该房由芸芳所有，但按兄妹间协议实为阮氏兄弟姐妹六人所有的共享遗产；因此在转让的价格上不应过高亦不宜过低。过低有损其他兄妹成员的利益所得；经商定房价为61，000元，总价为38.44㎡＊61000=2，344，840元，以234万计，零头不计，作为亲情减去。三、税收，遗产税由六人共同负担，即房总价-20％税负后分配。四、分配所得：阮芸芳得完税后的1／2总价，另一半(完税后的另一半)由其余五人均分。姚芸媛所得一份希望用于改善她今后的养老生活，这也是我们两位已故的父母大人对她的眷顾之恩。五、住房户口在完成产权更置之后，即需迁出，改为姚芸媛户。落款处有阮芸芳、阮芸芝、阮芸亮、孙建文(代姚芸媛)签名。2018年11月3日，阮芸芳与孙建文就系争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网签。2018年11月11日，阮芸芳(卖售人、甲方)与孙建文(买受人、乙方)签订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甲乙双方未通过经纪机构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房地产座落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8.44平方米；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1，797，500元，乙方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在付款协议(附件三)中约定明确。乙方交付房价款后，甲方应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收款凭证；甲乙双方确认，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上记载，房款已结清。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并由孙建文、阮芸芳签名。附件四约定物业管理费、水、电、煤、电讯等费用，在转移占有前未支付和未结清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转移占有后，使用该房地产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8年11月28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孙建文，房地产权证号为沪(2018)杨字不动产权第022047号。经阮芸芳催讨，孙建文于2019年3月8日转账支付阮芸芳“购房款”900，000元；2019年4月9日，孙建文转账支付阮芸芳“购房款尾款”395，013.90元、转账支付“购房借款利息”23，741.90元。2019年7月2日，阮芸芳作为原告，以孙建文为被告具状来院，要求孙建文向阮芸芳支付系争房屋剩余未付购房款1，045，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沪0110民初12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建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芸芳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剩余房价款143，890元；二孙建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43，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支付阮芸芳利息；三、准孙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芸芳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维修基金3，833.95元；四、阮芸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准许。阮芸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4月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2民终7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6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阮芸芳于2020年8月13日以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非原房屋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阮芸芳将就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事宜另案诉讼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20年9月1日，法院作出(2020)沪0110民初7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阮芸芳撤回起诉。2020年9月4日，阮芸芳作为原告再次具状来院，法院以(2020)沪0110民初18754号案件正式立案受理。阮芸芳诉请要求判令解除(或确认无效、撤销)其与孙建文于2018年11月11日就本案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并要求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阮芸芳名下。该案现仍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孙建文、阮芸芳因本案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而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多次进行诉讼，系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尚未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孙建文现以尚未被确定合法有效的系争房屋买卖合同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阮芸芳履行交接房屋的合同约定义务尚不具备诉讼主张条件，故孙建文并不具备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孙建文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建文诉请要求阮芸芳履行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阮芸芳的合同义务，尽快清空系争房屋内的物品，并办理水、电、煤、有线电视、邮箱等的交接手续，然双方就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有多次诉讼，该合同的效力尚未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驳回孙建文的起诉，并无不当。孙建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周刘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