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梓菡，女，200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彭某，孙梓菡之母，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奥一，男，200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理人：郭某，郭奥一之父，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袁冲乡薛沟村五组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楠，女，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亭小区东亭三村44号。法定代表人：涂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男，该校教师。上诉人孙梓菡、郭奥一、郭某、刘艳楠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亭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梓菡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起因在于郭奥一抢夺孙梓菡手工刀，一审以手工刀的归属和受伤结果为导向，认定孙梓菡也有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2、武汉市东亭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梓菡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教育机构应当尽到严格、谨慎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郭奥一的危险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原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有误。孙梓菡父亲因照顾孙梓菡产生的误工损失合计75000元，孙梓菡父母均有固定收入，护理费应当按照孙梓菡父母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郭奥一、郭某、刘艳楠答辩称，双方都有过错，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公正判决。学校也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所做的鉴定是单方鉴定，我们不认可。护理费的护理人数一般定为一人，孙梓菡虽然提供了孙学军的收入状况，但是未提交孙学军护理的证据，一审仅认定一人护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孙梓菡的上诉。武汉市东亭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奥一、郭某、刘艳楠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扣减郭奥一、郭某、刘艳楠垫付医疗费2200元，一审判决认定孙梓菡医疗费为7100元错误，除我方认可的医疗费外，孙梓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医疗费是为了治疗手伤而发生的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孙梓菡损失的主要证据是其单方作出的，我方未予认可，一审法院应当委托鉴定机构对孙梓菡的损伤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系孙梓菡诉前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和鉴定主体均不合法，我方不认可。3、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市东亭学校不承担责任，由我方承担8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发生本次伤害的根本原因，是孙梓菡及其监护人学校没有履行或疏于履行安全监护、管理职责，让孙梓菡将刀尖角度小于60度，刀身长度约70毫米的单刃刀具带至学校，导致孙梓菡在学校期间手被划伤，武汉市东亭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梓菡答辩称，请求驳回郭奥一、郭某、刘艳楠的上诉。武汉市东亭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梓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郭奥一、郭某、刘艳楠、武汉市东亭学校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731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奥一、郭某、刘艳楠、武汉市东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梓菡与郭奥一系武汉市东亭学校的学生。2019年4月26日下午15时，在该校502班课间休息时间，郭奥一与孙梓菡因抢夺手工刀，导致孙梓菡右手虎口被割伤，经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伤口缝合22针，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100元。经孙梓菡的法定监护人彭某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3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梓菡右手虎口刀伤伴深部血管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伤后护理期为22日，营养期为22日，后续治疗费在28000元或据实赔付。孙梓菡支付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郭奥一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造成孙梓菡受伤，依法应当由其监护人，即郭某、刘艳楠承担侵权责任。孙梓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郭某、刘艳楠对孙梓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孙梓菡未举证证明武汉市东亭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对其要求武汉市东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孙梓菡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查明，孙梓菡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100元。2、营养费：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孙梓菡的营养期为22日，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1100元（50元/天×22天）。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孙梓菡的护理期为22日，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费2344元（38897元/年÷365天×22天）。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5、后期治疗费：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后期治疗费为28000元，一审法院对孙梓菡主张后期治疗费28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6、司法鉴定费：孙梓菡支付鉴定费230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孙梓菡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1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2344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41844元，由郭某、刘艳楠赔偿孙梓菡33475.2元（41844元×80%）。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郭某、刘艳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梓菡各项损失共计33475.2元；二、驳回孙梓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孙梓菡承担178.8元，郭某、刘艳楠承担715.2元（此款孙梓菡已预交，郭某、刘艳楠随上述赔偿义务一并履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郭某、刘艳楠垫付了医疗费2200元，孙梓菡认可该费用包含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7100元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市东亭学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教育机构责任系过错责任，即被侵权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其应当举证证明教育机构存在过错，教育机构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学生携带手工刀具进校是为了开展正常学习活动，作为教育机构的武汉市东亭学校，只需在其职责范围内进行相关安全教育义务。案涉事故系孙梓菡在与郭奥一抢夺自己携带的手工刀具过程中致伤，且发生在课间休息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市东亭学校在其受伤过程中存有过错，故一审认定武汉市东亭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综合案件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孙梓菡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孙梓菡一审中虽提交了其父亲供职单位的聘用通知书及出勤关联劳务考核声明，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状况，一审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中，孙梓菡已经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7100元。但一审对郭某、刘艳楠己垫付的医疗费2200元未予扣减不妥，应当予以纠正。经核算，郭某、刘艳楠最终应赔偿孙梓菡经济损失为31275.2元（33475.2元-2200元）。郭奥一、郭某、刘艳楠虽然上诉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一审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且其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孙梓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奥一、郭某、刘艳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二、郭某、刘艳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梓菡各项损失共计31275.2元；三、驳回孙梓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孙梓菡承担312元，郭某、刘艳楠承担582元。二审孙梓菡预缴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孙梓菡承担；二审郭奥一、郭某、刘艳楠预缴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孙梓菡承担50元，郭奥一、郭某、刘艳楠承担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申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