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秀香，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供电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振江，男，194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振淮，男，194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力设备总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振山，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力设计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振河，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学燕，女，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学平，女，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物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飞，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民政局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东，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述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秀香、付振江因与被上诉人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秀香、付振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原为北京供电局单位产权房，该房屋原承租人为付振江及各被上诉人父亲付荣崑，付荣崑与妻子去世后，诉争房屋由长子付振江及妻子崔秀香实际承租及居住，崔秀香为北京供电局退休职工。2004年，北京供电局发放退休职工住房补贴，将原付荣崑承租的诉争房屋31.99平方米从崔秀香应享受的住房面积87平方米中折价扣除后，向崔秀香发放了应享受差额补贴面积55.01平方米的住房补贴89611.29元，后崔秀香未再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在各拆迁协议中崔秀香均作为被征收人签字，政府征收部门已认定崔秀香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故诉争房屋并非付荣崑遗产，其实际承租人为崔秀香，诉争房屋腾退所得利益应归崔秀香所有。付振江未经崔秀香同意签订的《协议书》，擅自处分夫妻重大财产且诉争房屋性质为单位公房，应属无效协议。公房的拆迁安置系对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或使用人进行安置，旨在解决公房使用权灭失后的补偿问题，诉争房屋系崔秀香家庭居住，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助、奖励费及后期延期周转补助费等也是仅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一审判决将全部拆迁利益予以分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秀香、付振江的上诉请求。崔秀香并非房屋产权人，仅是代为签字。诉争房屋补偿是针对房屋面积而非房屋人口，全部继承人均应收益。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崔秀香支付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分别返还拆迁款128112.42元，判令崔秀香支付李宇飞、李宇东返还拆迁款共128112.42元；2.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分别享有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D区-D2栋-3-303号房屋（具体房号以房屋所有权证书为准）的七分之一份额；李宇飞、李宇东共同享有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D区-D2栋-3-303号房屋（具体房号以房屋所有权证书为准）的七分之一份额；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付振江承担；4.请求法院判决付振江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号房屋承租人为付荣崑。付荣崑与李运志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即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付振江及付学敏。付荣崑于1989年4月5日去世，李运志于1998年11月5日死亡，付学敏于2016年2月去世，其夫早亡，李宇飞、李宇东为付学敏之子。付振江与崔秀香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号房屋在付荣崑去世后一直未变更承租人。2016年，上述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号房屋被列入“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2016年2月16日，崔秀香签署《承诺书》：北京市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以下简称：“该房屋”）的承租人付荣崑，现已在1989年去世。该房屋目前户籍状况为：户主付振江，之妻崔秀香，之子付晨刚。在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该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现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1.承诺人一致同意，由崔秀香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享有与该房屋征收有关的全部权利及利益。2.如今后该房屋因承租人变更及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发生纠纷，由承诺人自行解决，与征收人无关。本承诺为不可撤销之承诺。崔秀香另签订一份未署日期的《承诺书》：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光源里一巷12号承租人（付荣崑已故）。家中其它子女多，有纠纷，无法全部到场办理承诺书，故由户主付振江之妻崔秀香办理一切征收事宜。现承诺：如今后因房屋承租人变更及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发生纠纷由承诺人崔秀香自行解决承租，与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无关。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及相关后果。以上情况，特此承诺。上述两份《承诺书》均在征收管理部门留存、备案。2016年2月22日，崔秀香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编号：光-01-12-02），该协议乙方为：付荣崑（已故）崔秀香。上述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号，建筑面积44.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户主（1）：付振江、之妻：崔秀香、之子：付晨刚、户主（2）：付振山。二、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在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照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乙方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以最终的《选房确认单》为准。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一）经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向乙方支付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14508.00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899015.00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760.00元2.临时安置费：285120.00元；3.移机费：2135.00元；（含空调移机400元×2台、有线电视300元×1户、热水器移机400元×2台、电话移机235元×1部）；4.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0.00元；5.低保、残疾补助：0.00元；6.高龄补助：0.00元；7.提前搬迁奖：440000.00元；8.工程配合奖：100000.00元；9.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00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款项：1.已购房：代扣房改售房款：0.00元。2.未购房：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27986.00元。五、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合计：人民币捌拾捌万伍仟伍佰叁拾柒元整（￥：885537.00元）。六、回迁房屋差价结算：回迁房屋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后并经甲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七、临时安置费及临时安置期限：临时安置标准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月18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临时安置期暂定为36个月，自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至回迁房屋通知的入住日期后的第四个月止。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搬迁交房之日止回迁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结算。如本项目临时安置期延长，延长期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18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发放，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八、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一）乙方应在西城区人民政府做出征收决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将被征收房屋（含自建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移交给甲方拆除，甲方填写《交房验收单》给乙方收执。（二）本协议第五条的结算金额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一并结算、支付。（三）在被征收房屋交房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最终结算结果履行支付义务。（四）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搬家交房，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00元扣除提前搬迁奖，直至递减为零。（五）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临时安置费及重大疾病补助将在预签约期结束后一次性结算......2016年3月7日，崔秀香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编号：光-01-12-02B），该协议乙方为：付荣崑（已故）崔秀香。该协议约定：协议编号：光-01-12-02，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根据《房屋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选择回迁安置房为D2栋号楼3-303号，房屋朝向为南北西向，建筑面积（预测）91.97平方米。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回迁安置房差价335790.00元。具体明细如下：1.面积差价：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7.97平方米，按照7000元／建筑平方米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计335790.00元。2.朝向差价：甲方向乙方支付计朝向补差：0*50826*3%﹦0.00元。三、计入主协议第五条的结算金额，本协议的最终结算结果为：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人民币伍拾肆万玖仟柒佰肆拾柒元整（￥：549747.00元）。其中：根据主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885537.00元；根据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35790.00元。四、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一）搬迁期限以主协议约定为准。（二）在被征收房屋交房后十个工作日内，双方按本协议第三条最终结算结果履行支付义务......同日，崔秀香签订《结算清单》，最终结算金额为：549747.00元。同在2016年3月7日，崔秀香签订《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房选房确认单》：协议编号：光-01-12-02；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付荣崑（已故）；所选安置房屋：坐落：D区-D2栋-3-303、建筑面积：91.97㎡、朝向：南北西向、户型：丙34（3房2厅1卫）。后崔秀香领取了上述最终结算金额的549747.00元及延期周转补助费211200元。2016年8月4日，崔秀香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编号：光-01-12-02C），该协议乙方为：付荣崑（已故）崔秀香。该协议约定：一、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135840.00元。其中包括：（一）因评估基准价格时点不同（预评估基准价格50826／建筑平方米，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评估基准价格为50923元／建筑平方米）所产生的差异，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甲方支付乙方评估基准价格调整补差款0.00元，具体明细如下：回迁房屋朝向差价补差款：0.00元；（二）增加临时安置费：15840.00元；（三）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120000.00元；（四）重大疾病补助：0.00元；（五）其他（无）：0.00元......经本院核实，上述《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编号：光-01-12-02C）约定的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135840.00元崔秀香尚未领取。另查：2002年5月12日，付学敏、付振江、付振淮、付振山、付学燕、付振河、付（傅）学平签订《协议书》：依照《继承法》，付学敏、付振江、付振淮、付振山、付学燕、付振河、付（傅）学平等七人就先父付荣崑所留位于宣武区南樱桃园光源里一巷12号（供电局宿舍七排2070号，产权人为付荣崑所有）的主房2间房产事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所留房产主房2间其产权由兄弟姐妹七人共有。2、遇拆迁时，以第一项所规定的原则，参照当时的具体政策办理。该协议下方由付学敏、付振江、付振淮、付振山、付学燕、付振河、付（傅）学平签字。本案审理中，付振江对该《协议书》下方其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协议上的“付振江”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24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天司鉴[2020]文鉴字第020号），鉴定意见为：2002年5月12日《协议书》上“付振江”的签名笔迹与样本上付振江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再查：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尚未建设完毕，所有安置房屋均未建设完毕，房屋所有权证未核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涉案的原西城区光源里一巷12号房屋（建筑面积44.0平方米）原承租人为付荣崑，在付荣崑去世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予变更。2016年，该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虽然涉案房屋由崔秀香与征收管理部门签订了《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崔秀香领取了相关征收补偿、补助款，但崔秀香并非上述涉案房屋的公有住房承租人，《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乙方也写明为“付荣崑（已故）崔秀香”。结合崔秀香本人向征收管理部门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的内容，完全可以认定崔秀香本人对此亦是明知的。对于崔秀香签署上述《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原房屋承租人付荣崑去世后，代表付荣崑的家庭成员进行的行为。并且，作为付荣崑之子、崔秀香之夫，付振江在2002年5月12日亦与其兄弟姐妹付学敏、付振淮、付振山、付学燕、付振河、傅学平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存在对房屋性质的表述错误，但考虑到普通民众对法律规定的了解程度和表达方式以及公有住宅的属性，《协议书》的意思是表示明确、具体的，即在付荣崑及其妻子李运志去世后，其七位子女对付荣崑名下的涉案房屋作出处理，约定该房屋利益七人共有，遇拆迁时按共有办理。上述约定符合普通民众的认知和传统习惯，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如约履行。因此，在涉案房屋被征收（即普通民众理解的广义上的“拆迁”）时，因此房屋产生的全部征收补偿、补助利益应由双方共有（付学敏的利益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宇飞、李宇东继承），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各方应各占七分之一份额（付学敏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宇飞、李宇东继承）。现崔秀香已依据《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实际领取了补偿、补助款共计549747元及延期周转补助费211200元，崔秀香应向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按其份额予以支付，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可待剩余款项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付振江依据其签署的《协议书》和与崔秀香的夫妻关系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根据《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因涉案房屋被征收，征收管理部门另安置了房屋一套（协议上编号为D区-D2栋-3-303、建筑面积：91.97㎡、朝向：南北西向、户型：丙34（3房2厅1卫）），该房屋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主张在本案中一并确定产权份额，但该房屋尚未建成，且未核发房屋所有权证。对此，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可待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后，据此另行处理房屋所有权份额问题并折算相应房屋价款。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付振淮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付振山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付振河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付学燕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傅学平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崔秀香、付振江向李宇飞、李宇东支付征收补偿、补助款十万零八千七百零六元七角一分；七、驳回付振淮、付振山、付振河、付学燕、傅学平、李宇飞、李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崔秀香、付振江主张其系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付振河亦主张其系实际居住人。双方均提交租赁合同用以证实在涉案房屋被征收后在外承租房屋居住。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崔秀香、付振江上诉主张崔秀香系涉案房屋承租人，因此被征收房屋腾退所得收益应归崔秀香所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涉案房屋承租人系付荣崑，在付荣崑去世后，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予变更。因此崔秀香、付振江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于2016年被列入征收范围。虽然涉案房屋由崔秀香与征收管理部门签订了《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崔秀香领取了相关征收补偿、补助款，但崔秀香并非上述涉案房屋的公有住房承租人，《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乙方也写明为“付荣崑（已故）崔秀香”。结合崔秀香本人向征收管理部门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的内容，对于崔秀香签署上述《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系崔秀香在房屋承租人付荣崑去世后代表付荣崑的家庭成员进行的行为并无不当。付振江在2002年5月12日与其兄弟姐妹付学敏、付振淮、付振山、付学燕、付振河、傅学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利益由七人共有，遇拆迁时按共有办理。该《协议书》虽然存在对房屋性质的表述错误，但是上述《协议书》应系在付荣崑及其妻子李运志去世后，七位子女对付荣崑名下的涉案房屋处理的约定。上述约定符合普通民众的认知和传统习惯，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本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在涉案房屋被征收时，因此房屋产生的全部征收补偿、补助利益应由七人共有（付学敏的利益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宇飞、李宇东继承），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各方应各占七分之一份额（付学敏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宇飞、李宇东继承）。关于崔秀香、付振江上诉主张，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助、奖励费及后期延期周转补助费等是仅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不应由七人分配的上诉主张，经查，崔秀香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的《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关于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应支付款项中第（二）项表述为“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而并没有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的补偿。因此崔秀香、付振江以其实际居住人为由要求获得全部征收补助、奖励费及后期延期周转补助费缺乏依据，故崔秀香、付振江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秀香、付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2元，由崔秀香、付振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