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海锋，男，汉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62××××××××××××810。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廷，男，汉族，1981年7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62××××××××××××811。因本案于2020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海锋、刘华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3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6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海锋、刘华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古海锋伙同被告人刘华廷虚构×连国际公司并伪造广州市×莲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陈某某经营的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粤××纺织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4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广州市×莲服饰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7元至42元（以下货币币种均同）的价格向粤××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布匹，合同金额64.75万元；粤××纺织有限公司将布匹送至被告人刘华廷、古海锋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厂家签收后由厂家支付布匹货款50%，另50%货款由刘华廷、古海锋以月结的方式支付。后刘华廷、古海锋找到惠州博罗县园洲镇的创×制衣厂、广州江夏的凯×制衣厂、惠州博罗县园洲镇利×行制衣厂、江西赣州龙南县某某制衣厂、惠州博罗县园洲镇的惠×制衣厂等5家服装加工厂达成协议，由佛山粤××纺织有限公司送布匹到上述5家服装加工厂，加工厂收到布匹后支付50%布匹货款给粤××纺织有限公司，加工好服装后，由刘华廷、古海锋支付服装加工费及垫付的布匹货款。刘华廷、古海锋收到上述厂家加工好的服装后，低价卖出套取现金。所得款项部分支付给被害人陈某某和服装加工厂家，以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度；另一部分由古海锋和刘华廷二人平分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导致无法支付被害人陈某某和服装加工厂的货款。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被骗的布匹价值共计58.4199万元。经统计，被告人刘华廷、古海锋骗取凯×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加工费30万余元；骗取利×行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加工费38.8万元；骗取创×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27.4004万元；骗取某某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加工费3万余元；骗取惠×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加工费90万余元。2019年12月底，被告人刘华廷因欠多笔外债，遂采用“高买低卖”的方法，先与被害人何某某达成口头协议，以85元/件的棉服价格、105元/件的羽绒服价格，向何某某购买棉服、羽绒服，再以55元至60元/件的棉服价格、65元至70元/件的羽绒服价格对外出售。经统计，刘华廷向被害人何某某购买了2720件棉服、1058件羽绒服，共计价值34.229万元。刘华廷仅向被害人何某某支付3万元，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20年1月初，被告人刘华廷向被害人王某以85元/件的价格购买了4000多件衣服，总价值30万余元，支付87500元定金后，剩下的余款20多万元拒不支付。刘华廷将上述约1000件衣服以65元/件的价格抵偿给郑文平；其余3000余件衣服低价出售，得款21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9年11月29日，被害人陈某某扭送被告人古海锋到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2020年3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华廷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鹅公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古海锋通过家属向被害人陈某某赔偿货款15万元，被害人陈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古海锋予以谅解；被告人刘华廷通过家属向被害人陈某某赔偿货款共计1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报案人陈某某、杨某某、李某某、陈×渠、谭某某、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报案人王某的陈述，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人陈×华、陈×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华、郑某某、牛某某的证言，销售合同、对数单、对账单、欠条、还款协议，营业执照，送货单、收货凭证、托运单、物流单据，情况说明书，销售合同、联营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查询结果回复，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现场勘验笔录，收条、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古海锋、刘华廷的供述和辩解、签认材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古海锋、刘华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古海锋诈骗金额共计240万余元，被告人刘华廷诈骗金额共计29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华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古海锋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充分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古海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华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古海锋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了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部分经济损失，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华廷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是诈骗；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古海锋、刘华廷共同合同诈骗上诉人古海锋、刘华廷虚构×连国际公司并伪造广州市×莲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与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4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广州市×莲服饰有限公司以每公斤37元至42元的价格，向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布匹，合同金额64.75万元；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将布匹送至刘华廷、古海锋指定的服装加工企业；加工企业签收后，由加工企业支付布匹货款50%，另50%货款由刘华廷、古海锋以月结的方式支付。后刘华廷、古海锋与博罗县园洲镇创×行制衣厂、隆回县凯×服装加工店、博罗县园洲镇利×行制衣厂、龙南县嘉×服饰有限公司、博罗县园洲镇惠×制衣厂等5家服装加工企业达成协议，由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送布匹到上述5家服装加工企业，加工企业收到布匹后支付50%布匹货款给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加工好服装后，由刘华廷、古海锋支付服装加工费及垫付的布匹货款。刘华廷、古海锋收到上述企业加工好的服装后，低价卖出套取现金。所得款项部分支付给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和各服装加工企业，以提高各被害单位的信任度；另一部分由古海锋和刘华廷二人平分用于赌博、生活开支和偿还个人债务，导致无法支付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和各服装加工企业的货款、加工费。上述过程中，上诉人古海锋、刘华廷共同骗取财物共计256.082万元，其中骗取被害单位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的布匹，价值共计58.4199万元；骗取被害单位隆回县凯×服装加工店、博罗县园洲镇利×行制衣厂、博罗县园洲镇创×行制衣厂、龙南县嘉×服饰有限公司、博罗县园洲镇惠×制衣厂垫付的布匹款及加工费，分别共计302959.55元、38.8万元、27.4004万元、31657元、98万元。二、刘华廷合同诈骗1.骗取何某某31.229万元2019年12月底，上诉人刘华廷因欠多笔外债，遂采用“高买低卖”的方法，先与被害人何某某达成口头协议，以85元/件的棉服价格、105元/件的羽绒服价格，向何某某购买了2720件棉服、1058件羽绒服，共计价值34.229万元；再以55元至60元/件的棉服价格、65元至70元/件的羽绒服价格对外出售。所得款项，除向何某某支付了3万元外，其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骗取福建省石狮市圣狮××服饰有限公司货款共计20万元2020年1月初，刘华廷向被害单位福建省石狮市圣狮××服饰有限公司以85元/件的价格购买了4222件衣服，总价值35.887万元，支付部分款项后，余款20万元拒不支付。刘华廷将上述909件衣服以65元/件的价格抵偿给郑文平；其余3313件衣服以65元/件的价格出售，得款21.534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9年11月29日，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某扭送古海锋到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2020年3月19日15时许，刘华廷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鹅公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古海锋通过家属向被害单位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赔偿货款15万元，陈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古海锋予以谅解；刘华廷通过家属向被害单位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赔偿货款共计16万元。本院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一致。对于上诉人古海锋提出的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古海锋积极参与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与各被害单位洽谈并订立合同、收取销赃款项等关键环节，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古海锋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华廷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是诈骗的上诉意见，经查，刘华廷、古海锋虚构×连国际公司并伪造广州市×莲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出售，套取现金。所得款项部分支付给对方当事人，以继续获取对方当事人的信任，其余部分由古海锋、刘华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赌博和生活消费。刘华廷还单独实施了其他两宗同类犯罪。综上，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刘华廷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古海锋、刘华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古海锋、刘华廷共同诈骗金额共计256.082万元，刘华廷单独诈骗金额共计51.2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刘华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古海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古海锋、刘华廷通过家属赔偿被害单位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的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古海锋、刘华廷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此二人作出的量刑适当。古海锋虽系初犯，但不能说明其行为责任及人身危险性减小，不可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古海锋、刘华廷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漏判责令退赔，致使被害单位、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未得到救济，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刑初6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责令上诉人刘华廷、古海锋退赔相关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表：退赔责任人被害单位或被害人金额刘华廷古海锋佛山市粤××纺织有限公司274199元隆回县凯×服装加工店302959.55元博罗县园洲镇利×行制衣厂388000元博罗县园洲镇创×行制衣厂274004元龙南县嘉×服饰有限公司31657元博罗县园洲镇惠×制衣厂980000元刘华廷何某某312290元福建省石狮市圣狮××服饰有限公司200000元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