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娣，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沈某1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2，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素英，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沈某2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4，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条英，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沈某4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5，女，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升，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沈某5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6，女，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奕永铨，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系沈某6的丈夫。 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7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娣、杨虎，被上诉人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素英、被上诉人沈某3、被上诉人沈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条英、被上诉人沈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升、被上诉人沈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奕永铨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已经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沈某1也从未表示过自愿承担超出诉讼请求部分的责任。2.父子协议中仅是约定沈某1所有的部分房子归父母使用，由父母居住，但这并不能等同于由沈某1一人承担解决父母居住问题的责任；同时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也不应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3.沈某1于2020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关于原告张某起诉赡养费的相关说明及请求》的答辩状，但未予审理，当庭法官事后说未见过该答辩状，影响审判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沈某1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沈某2答辩称，只要张某有个住的地方，有口饭吃。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沈某3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沈某4答辩称，拆迁不知情，应尽的赡养义务会承担。 沈某5答辩称，父子协议村里盖了章的，沈同林一份，沈某1一份，村里留存一份。父子协议中写得很清楚，次子定庚为建造三间老改新楼房，为方便进出让位给沈某1，拆除一间，村里才多批了一间，批了三间，沈同林与张某在世时享有使用权，过世后由沈某1享有所有权。现在碰到拆迁，张某所住房屋面积可赔70－80万元左右，可以拿这些钱存到银行，所产生的利息给张某安排住宿，子女轮流照顾，以后这笔钱还是归沈某1。不是不可抗力导致房屋灭失，国家赔钱了。沈某1好处拿了，老人就不管了，没有这个道理。父子协议没有作废。 沈某6答辩称，四个兄弟都不够好，吃饭也要恳情，房租应当由沈某1负担。 张某未作答辩。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每人每月支付张某赡养费500元，并按份承担日后的医疗费用，解决照顾问题。 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现年90周岁，配偶已去世，现有四子二女，即沈某2、沈某1、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张某现已失去劳动能力，每个月有200元左右政府补贴收入，缺乏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有人照顾。张某现租住在车友宾馆内，由个别子女照顾，每月需支出房租费750元。另查明：1990年5月，张某丈夫沈同林与沈某1在当地村委会见证下签订《父子协议书》1份，内容包括：“次子定庚为建造三间老改新楼房，因父所住东基屋二间约46平方塞住定庚进出大门，父母为了方便子造房进出，召集4子商议，父提出同意让位，再加房已破需要修理，决定拆除基屋。对于住宿，除定庚外其余三人均无提出安排，父母按照当地毗邻及惯例将二间平屋拆除46平方左右，将材料全归定庚，对于住宿由定庚安排，居住楼房上下一间，为此协议于后：1.父母同意拆除二间平房让给方位，无故不得叫定庚再造小房。2.定庚有责任接受父母住宿，计一间楼上下，各开门户之，包住不包其他。3.父母生前对所住房屋有使用权，死后房子是定庚改造，当然是定庚所有，外人不得干预其所属。4.父母生前日常生活有四子供养之责任，不能推给定庚，非理之言不作为论。5.对于父母死后遗产，按照生前供给多少予以补贴。……本约一式两份，父同林一份，定庚一份，村政府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居住在沈某1家里，直至2020年4月左右，沈某1房屋被拆迁。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丈夫沈同林与沈某1在当地村委会见证下签订的《父子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父子协议书》中明确张某与丈夫拆除自有房屋是为了方便沈某1进出，拆除房屋后剩余材料归沈某1所有，父母的住宿由沈某1安排。沈某1已享受拆除父母房屋所带来的利益，其所有的房屋被征收后，并不能免除其解决母亲张某住宿的义务。沈某1所有的房屋被征收后，政府会给予相应的补偿，沈某1可以从征收补偿款中支出部分费用，以解决母亲张某的居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现张某已年过九旬，缺乏生活自理能力，需要子女照顾，其收入不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张某其主张各被告履行赡养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各被告负担能力，该院酌情确定自2020年7月1日起，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每月各自向张某支付赡养费400元，沈某1每月向张某支付赡养费850元，以上费用已包括张某所需房租费在内。自2020年7月1日起，张某支出的医药费扣除医保费用后由六名子女平均分担。张某的照顾问题先暂时维持现状，自2021年1月1日起，各子女按沈某2、沈某1、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顺序依次轮流负责照顾张某，每2个月为一轮，各子女之间亦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变更照顾母亲的顺序和周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自2020年7月1日起，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每月各自向张某支付赡养费400元，沈某1每月向张某支付赡养费850元。其中2020年7月至12月的赡养费，限各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其余月份的赡养费限各被告于当月5日前履行。二、自2020年7月1日起，张某支出的医药费用扣除医保费用后由六名子女平均分担。三、张某的照顾问题先暂时维持现状，自2021年1月1日起，张某各子女按沈某2、沈某1、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顺序依次轮流负责照顾张某，每2个月为一轮，各子女之间亦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变更照顾顺序和周期。四、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沈某2、沈某1、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共同负担。 二审中，沈某1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已拆迁房屋照片2张，以证明当时张某及丈夫的房屋情况。证据2.车友宾馆的照片8张，以证明沈某1妻子一直有去照顾张某。证据3.车友宾馆老板陈卫良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沈某1的妻子一直去照顾张某。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是张某及沈同林房屋拆除之后的状况，反映不出拆除前的状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沈某1的妻子去照顾张某也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张某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照片反映的状况系原沈同林与张某老房子拆除后的状况，不能反映出原老房子未影响沈某1房屋通行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沈某1妻子照顾张某与本案双方争议赡养费多少的确定无关，本院对证据2、3亦不予认定。 张某、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沈某1应否负担较多的赡养费。首先，张某起诉要求六子女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500元合计为3000元，而一审判决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每月支付赡养费400元，沈某1每月850元，合计为2850元，并未超过张某的诉讼请求。其次，《父子协议书》合法有效，现虽因房屋被征收拆除而无法实际履行，但房屋利益已经转为拆迁利益，拆迁利益已由沈某1户全部享有，沈某1仍应当负责安排好母亲张某的住宿问题。一审根据《父子协议书》的约定，在确定六子女赡养义务时酌情由沈某1负担较多的赡养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沈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已收录在卷，且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其答辩意见。关于沈某1提交的《对于原告张某起诉赡养费的相关说明及请求》中的意见，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沈某1作为被告，应当依法负担诉讼费。 综上，上诉人沈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