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邦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会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仕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会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嘉林因与被上诉人唐和平合作投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8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被上诉人唐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邦琳、杜仕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嘉林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由唐和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9年12月6日前未确定具体投资方案，进而推定张嘉林在支付50万元前已清楚唐和平答辩所称的具体投资方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在2019年10月23日达成的投资方案不仅包括具体的投资方构成、出资方式、最终的投资方案以及张嘉林的投资目的。合作投资方案是具体、完整且可供执行的，此后亦未进行过调整。上述事实，可通过张嘉林提交的证据3及庭审答辩予以印证。2.一审法院推定张嘉林在2019年12月9日转账前已清楚唐和平答辩所称的投资方案,是错误的。2019年12月6日，张嘉林在唐和平的要求下向唐和平转账50万元，该笔款项应用于出资项目公司，获得对应股权和股东身份。唐和平的答辩与其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前后矛盾，属于虚假陈述。《会议纪要》中唐和平称“广州瑞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合公司）找到唐和平后，再与张嘉林等人协商确定共同投资”，从未提及任何调整、变更投资意向的事情。但唐和平却在庭审中先是确认双方在10月23日达成投资意向（仅涉及项目公司，从未提及瑞合公司），再抗辩称后续调整投资意向，且投资人员仅剩张嘉林、唐和平，即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是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相违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一审法院称张嘉林并不否认唐和平将其50万元投资款转付给沈奎的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张嘉林一直坚持不清楚唐和平将相关款项转付给沈奎的事情。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与其自身查明前后矛盾。张嘉林与沈奎本就相识，如提前知悉款项是转账给沈奎完全可以直接转账而无需通过唐和平进行。唐和平的抗辩不符合客观逻辑。根据唐和平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显示，唐和平事实上是在未获得张嘉林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对其占有的张嘉林款项进行单方处置，改变款项用途，已然违反双方的约定，依法应当向张嘉林返还全部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嘉林清楚唐和平答辩所称的后续收购计划，是错误的。1.张嘉林从未知悉唐和平与沈奎、瑞合公司之间的任何合作或协议，亦不清楚广州瑞森国金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门诊部）与瑞合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情况，在证据质证时亦已对相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张嘉林在2020年1月14日的电话商谈中，已得知唐和平拟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投资计划失败，是错误的。从该电话商谈的内容可以看出，瑞合公司收购国金门诊部即将成功，张嘉林是在不清楚瑞合公司与唐和平存在关系的情形下，认为瑞合公司收购成功则意味着双方的合作投资项目失败，进而作出相关意思表示，恰恰证明了张嘉林并不知悉唐和平所谓的投资方案中涉及瑞合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唐和平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沈奎的行为已经符合双方商谈的收购计划和方向，法律适用错误。1.投资是通过出资取得公司股权及股东身份作为对价的行为。唐和平辩称已将款项用于瑞合公司收购中，但事实上该款项从未以出资或增资的形式进入瑞合公司。自瑞合公司成立起至其全部股权均转让给纯阳健康产业（广东）有限公司止，张嘉林从未获得瑞合公司的股权或股东身份，亦从未参与其运营管理。如果按照唐和平答辩和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方案，即使瑞合公司完成对国金门诊部的收购，张嘉林亦无法取得瑞合公司或国金门诊部的任何股权。唐和平将款项支付给瑞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奎的行为，张嘉林并不知悉，即使确实存在亦应被认定为唐和平与沈奎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进入瑞合公司的公账），并不会发生任何投资、出资或增资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属于唐和平完成双方达成的投资方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张嘉林应当以唐和平怠于向他人追收投资款为由进行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唐和平在没有经过张嘉林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调整投资方案，擅自处分张嘉林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属于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投资意向实现投资目的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嘉林有权直接要求唐和平返还全部投资款项。而唐和平与第三人包括沈奎、瑞合公司之间的法律问题和纠纷，与张嘉林无关。（四）一审法院对张嘉林作出训诫处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嘉林在起诉时认为唐和平未按照约定将投资款挪作他用，从性质判断上认为属于借款，不存在过错。同时，张嘉林已在法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合法合规。（五）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委托投资关系，在确定投资方案后，唐和平没有按照原有方案进行投资，应当返还全部投资款项。综上，唐和平擅自处分张嘉林用于投资的款项，违背双方约定的投资意向，导致张嘉林所确认的投资行为没有发生，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向张嘉林返还全部款项50万元。唐和平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合作投资，张嘉林是知情且同意的1.张嘉林所称的投资方式实际仅为双方的投资意向，还在商讨的阶段，不具有法律效力，亦未形成明确具体的书面文件，此后双方一致同意以瑞合公司的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对此投资方案，张嘉林是知情且同意的。根据张嘉林一审提交的证据4，原投资意向里面还是涉及其他方作为投资主体，而实际的投资仅为张嘉林出资50万，故可认定投资方式已发生变化，且张嘉林是明知的。从时间关系上来看：瑞合公司和广州瑞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慈公司）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唐和平转款给沈奎的首期1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张嘉林转款给唐和平的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即两公司之间已明确收购事宜之后，张嘉林才进行的投资，也证明了张嘉林是知晓瑞合公司收购情况的，也有意参与，此后于2019年12月11日，唐和平将剩余9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投资款转款给沈奎，瑞合公司亦出具《证明》，至此两人的投资行为完成。张嘉林称转款50万元时对投资方式不知情为虚假陈述，且不符合常理。张嘉林出资50万元，应是对相关的投资方式进行详细了解。根据唐和平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证明在2020年1月14日双方当事人沟通时，张嘉林对瑞合公司收购一事知情，且认可其投资了50万元、收购一事出现问题的情况，而张嘉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在起诉后才知晓案涉50万元投资给瑞合公司，后又称在追款时知晓。2.张嘉林在一审中承认案涉50万元为投资款，该投资款的用途为对国金门诊部的股权收购。根据唐和平提交的证据及瑞合公司出具《证明》可证明唐和平已将案涉的投资款用于对国金门诊部的收购，符合投资目的，且已完成了投资行为，投资目的已实现。（二）唐和平并非是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主体，张嘉林应另行向瑞合公司或瑞慈公司主张权利1.投资一种自担风险的商业行为，双方不存在约定清晰、明确的投资协议，唐和平也并未对张嘉林的投资行为作任何的收益承诺或风险保证，张嘉林将自身的投资风险完全转嫁给唐和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50万元并非是唐和平收取，该款项已由唐和平代为支付给瑞合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款，该投资行为已经完成。其次，瑞合公司收取该款项后，已将款项实际转账给了瑞慈公司，并出具收款的证明，也即各方已完成投资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双方各自参与国金门诊部的投资，股权收购一事为瑞合公司和瑞慈公司之间的公司行为，唐和平并非是收购行为的责任主体，未承担两公司在股权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亦未从该款项获得任何利益。2.唐和平也实际投入了50万元，同样是受害方，案涉的100万元已支付给瑞合公司，用于股权收购一事。案涉股权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系因瑞慈公司违约造成，双方公司之间的履行争议还未解决，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即便无法履行或不再履行，也应当由瑞慈公司返还投资款，瑞合收取款项后返还给张嘉林，张嘉林的权益能够得到充分保障。（三）张嘉林已自认其明知且认可瑞合公司收购瑞慈公司的投资方案，并积极鼓励继续投资。（四）张嘉林陈述的谭志全、刘霜屏投资收购瑞慈公司与事实不符。谭志全、刘霜屏、刘娟在2019年12月对广州养怡医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怡公司）的转款是用于养怡公司本身的投资，共同做公司的细胞项目，此后刘娟成为公司的股东，该款项并非用于瑞慈公司的收购。实际转款给养怡公司的款项与张嘉林主张的投资方案有很大出入。（五）唐和平并未担任过养怡公司的法人及股东，也并非是养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内部行为与本案无关。唐和平在养怡公司公司名称变更前担任法人和股东（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8月14日），且因欠缺法律常识认为养怡公司名称变更后并非同一主体。（六）张嘉林虚假陈述，捏造、隐瞒事实，应对其司法制裁。张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和平向张嘉林返还投资款项本金5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唐和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嘉林、唐和平于2014年相识，两人均是瑞慈医疗集团广佛地区分公司（或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唐和平原为该分公司的总经理，张嘉林原为该公司职员。2019年10月中旬，张嘉林、唐和平两人口头协商拟联合两人在上述分公司任职的同事组成团队+基金公司+战略投资人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并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对时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的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下简称西塔）经营的国金门诊部进行股权收购，张嘉林、唐和平并于同月23日进行了电话沟通。张嘉林另称其本人可作为运营团队身份通过出资50万元获得项目公司3.33%的股权及股东身份，并在项目公司收购国金门诊部后通过持有项目公司股权实现对国金门诊部的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等。唐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诉讼中代表唐和平称张嘉林、唐和平两人在2019年10月虽然口头协商讨论过张嘉林所称上述投资方案，但上述方案仅为初步方案，双方并无明确投资方案，且之后情况有变等。2019年12月6日下午，唐和平通过微信通知张嘉林将出资款50万元转账支付至唐和平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开立的账户尾号8889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9日下午张嘉林将50万元出资款转账支付至唐和平的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内。唐和平在本案诉讼中称：其收到张嘉林向其转账支付的上述50万元出资款后，于2019年12月11日连同其自有资金40万元向瑞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奎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加上其之前向沈奎支付的10万元，其共向沈奎支付了100万元，沈奎收款后即代瑞合公司向国金门诊部的股权出让方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12月11日当日，张嘉林、唐和平两人均到集团总部上海出差，唐和平是当面征求张嘉林意见及张嘉林同意后才当着张嘉林面通过手机银行将款项付给沈奎，而沈奎随即将款付出，张嘉林对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是知情及同意等。唐和平就其上述所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会议记录》1份、瑞合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委托付款说明》1份、转账记录下载打印件（5页）、《广州瑞慈国金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实其所称属实，张嘉林不认可唐和平上述所称，并称：其在2020年1月担任瑞慈医疗集团广州机构总经理之后才知道唐和平变更了其与唐和平拟订的收购国金门诊部的投资方案（含方向），且追问唐和平才知；唐和平将其的50万元投资款付给沈奎，其在2020年2月才知情，其与沈奎是认识的，如付款给沈奎不需要由唐和平代为付款；其未授权支付50万元投资款；张嘉林50万元投资款是唐和平单方处理等。唐和平在本案诉讼中另称因其为瑞慈医疗集团广佛地区（或广州地区）高层管理人员，其未与瑞合公司签订合作收购国金门诊部的书面协议，并以隐名方式参与。上述《广州瑞慈国金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显示：2019年12月，瑞合公司（买方）、瑞慈公司（卖方）及国金门诊部（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该协议的条款及条件买方以360万元价格向卖方购买卖方在国金门诊部的90%股权及资产等。张嘉林于2019年12月13日被瑞慈医疗集团任命为广州机构总经理（任期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在2020年1月起担任上述集团广州机构总经理。2020年1月14日，张嘉林、唐和平就两人的工作交接、瑞慈医疗集团对国金门诊部在西塔经营及其两人原拟订对国金门诊部股权收购的事宜进行了电话沟通（含交换意见），其中谈到两人原拟订对国金门诊部股权收购一事失败（即搞砸了，包括唐和平称张嘉林有50万元及钱怎么要回来或要打官司等）。张嘉林于2020年2月起要求唐和平向其返还50万元投资款，而唐和平即以款项已支付为由拒绝返还，双方并在2020年的4月21日、4月22日、5月9日、5月11日及5月12日通过微信进行交涉（含相互指责）。另查明：国金门诊部是瑞慈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原登记住所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主塔写字楼第51层02-06单元。2020年5月18日，国金门诊部登记住所变更登记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6号三层商场自编301房。瑞合公司是纯阳健康产业（广东）有限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于2019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沈奎，2019年12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美嫦。再查明：张嘉林于2020年6月4日以其向唐和平出借了5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唐和平向其返还人民币50万元及其利息。唐和平提出书面答辩（含提交答辩证据材料）后，张嘉林在2020年8月11日本案的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变更了诉讼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嘉林、唐和平于2019年10月就双方计划联合其他合作方收购国金门诊部股权的合作投资进行沟通及张嘉林于2019年12月9日向唐和平转账支付50万元投资款，双方并无争议，争议是双方是否商定张嘉林所称的投资方案及唐和平将张嘉林的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沈奎（含由沈奎以瑞合公司名义向瑞森公司支付）是否违反了张嘉林、唐和平双方商定的投资方案（含唐和平是否负有向张嘉林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责任）。依据张嘉林、唐和平2019年10月23日的电话沟通内容，双方在电话商谈只谈到张嘉林提出的初步合作投资方构成（即由张嘉林、唐和平的同事组成团队+基金公司+战略投资人出资成立项目公司等），未在电话中确定相关的投资方案（含合作方构成），且之后双方亦未书面确认任何的投资方案，因此，直到2019年12月6日唐和平要求张嘉林向其转账支付投资款50万元之前，双方应未确定具体投资方案（含张嘉林所称的投资方案）。依据唐和平要求张嘉林转账支付50万元投资款与张嘉林实际转账相隔三天及张嘉林、唐和平为同事关系（含存有上下级同事关系4年多时间和互有对方电话及微信）的事实及常人对大额转账付款的谨慎注意，张嘉林应在支付50万元前向唐和平了解清楚收购国金门诊部的具体投资方案，并需了解其50万元投资款的付款是否必要等，结合唐和平于2019年12月11日将张嘉林向其支付50万元连同其自有40万元向沈奎转账90万元的事实，加上张嘉林并不否认唐和平将其50万元投资款转付给沈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唐和平在本案庭审所称的“张嘉林对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是知情及同意”属实，并确认张嘉林在向唐和平转账支付50万元投资款之前知道并同意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因此，张嘉林称在其在2020年1月担任瑞慈集团广州公司总经理才知道唐和平变更了投资方案（含投资方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唐和平收到张嘉林的50万元投资款后，已将款项连同自有40万元支付给瑞合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沈奎，该支付行为符合张嘉林、唐和平双方商谈的收购国金门诊部的计划及方向，且张嘉林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否认国金门诊部的股东收取沈奎代瑞合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项100万元，因此，唐和平将张嘉林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沈奎并无不当。另张嘉林与唐和平于2020年1月14日的电话商谈中，其已得知唐和平拟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投资计划失败（即搞砸了），并得知其投入50万元投资款需追讨（即要回来），已得知其转账支付唐和平的50万元投资款唐和平已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唐和平不可能直接向其退还。再有，张嘉林在本案中未以唐和平怠于向他人（含沈奎、瑞合公司及国金门诊部的股东）追收投资款为由要求唐和平赔偿50万元及利息，而是以唐和平改变投资方案（含方向）及自行处理其50万元投资款为由要求返还，理由不足。基于上述两方面分析及认定，张嘉林现起诉要求唐和平向其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张嘉林在2020年6月4日以向唐和平出借50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虚构借款事实，实属不当，应依法予以制裁。鉴于张嘉林在唐和平提出书面答辩及相关证据后，更正了诉讼理由，改正其错误，一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理，依法对张嘉林予以训诫。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张嘉林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唐和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行记录，拟证明201912月11日唐和平确实在上海，辅佐证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为真实陈述，双方进行过详细确认才将款项转账给瑞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奎，张嘉林是知情且认可的。2.录音文字版及光盘（20200421-112421），拟证明张嘉林知情且已自认双方确认后唐和平才转账给沈奎，并让沈奎转给瑞慈公司；3.录音文字版及光盘（20200114-152643），拟证明张嘉林知悉瑞合公司在收购瑞慈公司；4.广州解码北冠医疗购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养怡公司名称进行过两次变更，张嘉林主张谭志全、刘霜屏转款时唐和平不是公司股东、法人及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5.广州培臣医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刘霜屏、勒婷婷会对外投资，其对养怡公司的转款时用于投资。经质证，张嘉林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唐和平有前往上海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佐证事项。会议纪要涉及多名第三人，但第三人从未出现在上海却在会议纪要中有签名，故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证据2-5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张嘉林撤回其上诉状中第（四）项关于一审法院对张嘉林作出训诫处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唐和平是否负有向张嘉林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唐和平提供的出行记录、2020年5月12日《会议记录》及瑞合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张嘉林知悉投资方案变更为以瑞合公司名义收购国金门诊部并同意将投资款50万元转付给沈奎。其次，虽然双方未确定具体投资方案，但是根据双方之前初步合作投资意向为由张嘉林、唐和平的同事组成团队+基金公司+战略投资人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对国金门诊部进行收购，张嘉林根据出资在项目公司中持有相应股份。国金门诊部的实际收购方瑞合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已经登记成立，在2019年12月6日唐和平要求张嘉林向其转账支付投资款50万元和在2019年12月11日唐和平将案涉款项转给沈奎之前，假如唐和平所抗辩称转账行为经张嘉林同意成立，唐和平应提供证据证明投资方案发生重大改变的情况下，其已就如何在瑞合公司中持有股份以实现投资目的与张嘉林进行充分沟通并达成一致，但唐和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最后，唐和平抗辩所称因其为瑞慈医疗集团广佛地区（或广州地区）高层管理人员，其未与瑞合公司签订合作收购国金门诊部的书面协议，并以隐名方式参与。唐和平将其与张嘉林的款项共计100万元进行对瑞合公司进行投资，即便作为隐名股东，也应与瑞合公司就股份持有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来保证其与张嘉林作为投资者的权利，对此，唐和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理性投资者的投资行为。综上所述，唐和平作为合作投资的发起方并实际收取了张嘉林投资款项5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嘉林就向案外人转款及向瑞合公司投资的行为属于双方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现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向张嘉林返还投资款项5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法律责任，利息应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张嘉林提起本案诉讼的2020年6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张嘉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81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嘉林退还投资款项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嘉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均由被上诉人唐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