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槐北路416号藏谷院内德成传媒101室。法定代表人：周立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群海博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0753。法定代表人：张秀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祥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源，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德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群海博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简称群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德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被上诉人群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群海公司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具有明显瑕疵，群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11月19日前交付的工程符合合同约定；2.因群海公司施工不符合约定，我向合同相对方北京艾诺天瑞公司承担违约金52900元，并支付场馆加班费12800元。群海公司辩称，德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我公司违约，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真实存在，更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德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及全部上诉请求。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成公司立即向群海公司支付工程款53500元；2.德成公司立即向群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5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德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申请立案日为1561元；德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群海公司赔偿德成公司经济损失6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成公司（甲方）与群海公司（乙方）签订《展位搭建合同书》，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展具租赁、搭建（制作）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此合同书：1.项目概况甲方委托项目内容：铁路展-中兴展台制作；展览名称：第十五届中国国际现代化铁路技术装备展览会；搭建地址：国家会议中心；搭建日期：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9日；展览日期：2019年11月20日至22日；撤展日期：2019年11月22日；展台名称：中兴展台（2023）。2.价格组成以及付款方式：合同总价为107000元含税；付款方式a:甲方收到合同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即53500元，b:整个展台搭建完后，向甲方提供全额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余下的50%，即53500元。3.甲方责任：向乙方项目人员详细描述其参展目的、展出内容、预期效果等，并提供相关的背景资料，为乙方的策划、创意、设计提供素材；及时审定乙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方案，经其代表签字确认后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向乙方提供相关文件，以便乙方能够及时、顺利地退场施工；在乙方施工完毕后及时验收，确认无误后签署有关验收文件；等等。4.乙方责任：根据甲方提供的素材进行策划创意设计、制作技术方案，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修改；根据甲方确认的设计资料和技术方案购置物料，及时组织施工。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提交甲方审核的参考图、尺寸来搭建展台；保证施工工期和施工质量是乙方的当然责任；在合同范围内为甲方提供良好的配套服务，在展期内提供展位的各项维护；确保展台搭建的安全问题。5.违约责任：甲方完全有理由相信乙方对此工程作出的所有承诺，是以乙方的良好信誉做担保，乙方对此工程提供的所有文件、证书、资料、图纸及其他有关材料都是真实有效的，同时甲方在搭建完毕当日签收验收单；因为乙方原因造成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返工后还未达到乙方承诺的效果或未及时完工，甲方有权扣除相应部分款项，做（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违约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德成公司与群海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群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日期进行了展台搭建工作。德成公司按约支付了53500元，剩余合同价款53500元至今未支付。群海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德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顺丰快递到付方式寄送。2019年12月18日，群海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德成公司员工发送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照片，并称“快递已寄出，到付，顺丰单号：297715663301”。后因德成公司未付费用，该邮件被退回。2020年1月2日，群海公司向德成公司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德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群海公司支付合同余款53500元，群海公司将于收到余款后向德成公司邮寄发票。2020年1月3日，德成公司收到上述邮件。庭审中，德成公司称其就施工质量问题曾于2019年11月19日当晚和2019年11月20日在现场直接与群海公司的工人进行了沟通。群海公司认可当时确实是有工人在现场干活，2019年11月19日晚上9点搭建完毕，但是不知道德成公司所说的施工质量等问题，2019年11月20日上午工人是在现场进行细节维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群海公司与德成公司签订的《展位搭建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德成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称，因群海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产生返工场馆费12800元及因此给展会举办方造成不良影响，导致德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产生的损失52900元，其提交了与案外人北京艾诺天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公司）签订的《展位搭建合同书第十五届中国国际现代化铁路技术装备展览会》、艾诺公司出具的扣款说明及清单、结算电子回执、情况说明，以及其向艾诺公司开具的发票底联，但群海公司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既没有合同编号，也没有签订日期，而艾诺公司与群海公司、德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鉴于合同款项可以分期支付，在艾诺公司未能提供签订合同至今其与德成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凭证的情况下，德成公司提供的部分付款凭证不能客观反映整个事实和全部费用，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德成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员工出具的支付加班费的说明、加班费发票及展厅超时加班收费标准，但群海公司均不认可，认为该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会展服务*展览展示费”，不能证明是德成公司所述的加班，与本案没有关系，加班费应当具有正式的合同和对应的发票，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德成公司另提交了现场照片和其公司员工与艾诺公司员工、场馆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但群海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是在2019年11月19日下午三点之前的照片，当时尚未到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而聊天记录均是德成公司员工与案外人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因此，法院对德成公司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德成公司虽强调群海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群海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法院确认群海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则德成公司应如约向群海公司支付款项。综上，群海公司请求德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3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德成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群海公司请求德成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德成公司请求群海公司赔偿客户扣款损失52900元及加班费损失12800元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群海博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合同款53500元；二、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群海博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3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群海博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群海公司与德成公司签订的《展位搭建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德成公司称群海公司施工不符合约定，并提交了照片及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其中照片的拍摄时间早于完工时间，不能据此认定群海公司完工后交付的工程仍存在照片所记录的问题。微信记录形成于德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案外人，未见群海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其施工瑕疵，故依德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群海公司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德成公司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德成公司主张的加班费，由个人之间转账形成，发票未能显示该费用的发生与其超时占用展厅存在关联关系，故对德成公司主张的加班费，本院难以支持。德成公司主张其向艾诺天瑞支付的违约金应当作为其损失由群海公司承担，首先，德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群海公司交付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成果，其次，德成公司在履行其与艾诺天瑞公司的合同中，亦存在自身履行部分，现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违约金系因群海公司所致，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河北德成企业策划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佳书 记 员 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