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克祥，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英龙，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军，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男，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负责人：王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永刚，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克祥、上诉人柳英龙因与被上诉人汪海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克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明汪海军受到的伤害是否因吊车司机柳英龙在吊装作业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引起的。汪海军修理吊车时并未通知高克祥或吊车司机停止吊车作业，擅自从吊车后方登上吊车，导致柳英龙及高克祥并未发现汪海军已经登上吊车。汪海军将手臂伸进吊车伸缩臂中修理吊车时，根据吊车的结构，高克祥及吊车司机柳英龙所处位置根本无法发现汪海军，因此吊车司机柳英龙启动吊车作业时，并不知道汪海军已经在修理吊车，故柳英龙及高克祥对于汪海军修理吊车受到伤害属于无法预见、无法判断的意外事件，高克祥没有过错或重大过失。汪海军对于自己受到的伤害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作为雇员的柳英龙在吊车作业时对汪海军受到的伤害并未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汪海军受到的伤害完全因其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因此作为雇主的高克祥因雇员柳英龙对于汪海军受到的伤害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定高克祥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柳英龙针对高克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同意高克祥的上诉意见。汪海军针对高克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柳英龙驾驶起重机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汪海军在起重机启动状态下检修应当预见风险同样存在过错，对事故损害原因认定清楚，高克祥对损害原因的异议无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二、柳英龙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根据过错程度判定受害人汪海军承担40%责任，上诉人仅承担60%的责任，已经依法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判决正确。三、柳英龙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即存在重大过失，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令柳英龙与高克祥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公司针对高克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与汪海军之间并无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高克祥的上诉请求。柳英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明确查明汪海军人受到的伤害是否因柳英龙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引起，还是因汪海军自身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引起的。根据高克祥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汪海军对于自身修车受到的伤害明显存在重大过失。汪海军修理吊车时并未通知柳英龙停止吊车作业，擅自从吊车后方登上吊车，导致柳英龙并未发现其已登上吊车。汪海军将手臂伸进吊车伸缩臂中修理吊车时，作为司机的柳英龙由于所处位置及吊车作业过程中全部注意都集中在吊装上，不可能知道汪海军已经登上吊车进行修理。故对于汪海军受到的伤害，属于无法预见、无法判断的意外事件，柳英龙没有过错或重大过失。反而是作为专业修理工的汪海军违反检修操作规定造成其自身伤害。汪海军擅自修车的行为明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因此依据该条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柳英龙的责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汪海军受到伤害的具体因果关系，认定柳英龙存在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高克祥针对柳英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同意柳英龙的上诉意见。汪海军针对柳英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柳英龙驾驶起重机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汪海军在起重机启动状态下检修应当预见风险同样存在过错，对事故损害原因认定清楚，柳英龙对损害原因的异议无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二、柳英龙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根据过错程度判定受害人汪海军承担40%责任，上诉人仅承担60%的责任，已经依法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判决正确。三、柳英龙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即存在重大过失，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令柳英龙与高克祥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公司针对柳英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与汪海军之间并无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柳英龙的上诉请求。汪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克祥、柳英龙依法向汪海军赔偿因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误工费138836元、伤残赔偿金2516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82元、医疗费31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6235元、交通费10272元、住宿费40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14531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克祥、汪海军、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汪海军为高克祥检修甘Ａ70451号起重车，当时起重机已由高克祥雇佣的驾驶员柳英龙启动，在检修过程中，汪海军的右手臂被柳英龙操作的起重机夹伤。汪海军于当日被送往兰州手足外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108天，其伤势被诊断为：1.右前臂挤压离断伤；2.右前臂挤压撕脱伤；3.右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4.右前臂异物残留；5.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6.右桡骨远端骨折；7.右下尺绕关节脱位。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按时伤口清洁换药，避免伤口感染；3.加强右上肢功能锻炼；4.根据恢复情况行手术治疗；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1月2日，汪海军在兰州手足外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42天，其伤势被诊断为：右前臂外伤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注意患肢／指保暖，加强功能锻炼；3.根据恢复情况再行手术治疗；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17日，汪海军因前臂挤压伤术后1年，手部功能受限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8天，行手部肌腱移位术、正中神经探查术、正中神经松解术、桡动脉血管探查术治疗。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0日，汪海军因前臂挤压伤术后16月，手部功能受限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7天，在臂丛麻醉下行肌腱移植术、肌腱松解术治疗。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汪海军因前臂挤压伤术后19月，手部功能受限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7天，在臂丛麻醉下行右手肌腱松解，肌腱探查，皮瓣修整术，正中神经松解术治疗。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5日，汪海军因前臂挤压伤术后22月，手部功能受限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8天，在臂丛下行肌腱探查松解，肌腱缝合，正中神经松解术治疗。上述四次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均载明，医生建议：1.全休1月；2.术后定期门诊换药；3.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患肢功能锻炼；5.出院一个月后门诊复查；6.不适随诊。后汪海军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汪海军右腕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右手肌力减退评定为九级伤残。汪海军遂诉至法院，要求高克祥、汪海军、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庭审时，高克祥对汪海军单方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申请对汪海军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委托由汪海军、高克祥双方共同选定的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汪海军的伤残程度重新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甘中科（ＬＣ）司鉴字2020年第1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汪海军外伤腕关节强直非功能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右手肌力下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另查明，因上述事实给汪海军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4858.26元（其中兰州手足外科医院医疗费135080.06元，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49778.2元）、误工费37075.3元（39220元／年÷365天×150天＋44342元／年÷365天×75天＋57651元／年÷365天×75天）、护理费20309.2元（39220元／年÷365天×150天＋44342元／年÷365天×15天＋57651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40元、残疾赔偿金251638.8元（29957元／年×20年×42%）、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600.8元{［22606元／年×11年÷2＋9064.6元／年×20年÷3］×4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609422.36元。再查明，甘Ａ70451号起重车的所有人是高克祥，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8日。庭审时，经向各方当事人核实，高克祥垫付汪海军医疗费162000元，人民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向高克祥赔付保险金96208.81元。又查明，汪海军与其妻子丁宝香于2012年3月6日生育一女汪某。汪海军父亲汪桂荣（1964年7月4日出生）与汪海军母亲何月月（1964年3月17日出生）系陇西县首阳镇梁家营村村民，夫妻二人生育长子汪海军、次子汪海龙、三子汪强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柳英龙操作起重机时，致汪海军身体受到损伤，高克祥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柳英龙受雇于高克祥，其作为甘A70451号起重车的驾驶员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汪海军身体受到损伤，柳英龙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高克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海军作为一名汽车修理工，应当能够预见在起重机启动的状态下进行检修可能存在的危险，其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高克祥的民事责任。对于汪海军要求的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应当按照误工当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期按照住院天数及医嘱中载明的休息时间进行计算。对于护理费，应当参照护理当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计算。对于汪海军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予以支持。关于外地就医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即时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的费用，故对汪海军主张的住宿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因汪海军构成伤残，涉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汪海军父亲未满60周岁，汪海军亦未提供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其父亲的生活费不予支持；汪海军母亲已年满55周岁，可推定无生活来源，汪海军女儿尚未成年，对于该二人的生活费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汪海军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人民保险公司仅与高克祥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汪海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由人民保险公司直接向汪海军进行赔偿于法无据。高克祥辩解其与汪海军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汪海军的经济损失。因本案认定高克祥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依据汪海军与高克祥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是依据高克祥与柳英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柳英龙操作起重机致汪海军受伤，高克祥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高克祥可在赔偿汪海军经济损失后，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克祥赔偿汪海军医疗费184858.26元、误工费37075.3元、护理费203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440元、残疾赔偿金25163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6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609422.36元的60%，即365653.4元，扣除高克祥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62000元，高克祥应向汪海军赔偿经济损失20365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柳英龙与高克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汪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6元（已按减半收取），法院委托鉴定费3100元，合计4886元，汪海军负担3200元，高克祥负担16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克祥提交流动式起重机委托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起重标车属于特种设备，特种设备的检修必须由持有特种设备检修许可证的维修人员才能检修，汪海军并不持有特种设备检修许可证书。因此汪海军在本案中的检修过程中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的行为。柳英龙对高克祥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无异议。汪海军针对高克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现在起重机的操作已经不需要执业准入资格和水平评价资格，从该份检验报告中也无法反映检修起重机需要特殊的职业资格。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汪海军在本次车辆检修中因没有相应职业资格而存在重大过错。且本案中是高克祥叫汪海军进行检修的，高克祥当时并未对汪海军的检修资格提出异议。人民保险公司对高克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高克祥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起重标车属于特种设备，但无法证明对于起重标车的维修是否需要特殊资质的问题，故本院对高克祥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柳英龙在操作吊车的过程中，致使修理吊车的汪海军受伤，高克祥是吊车的所有人，柳英龙接受高克祥雇佣驾驶吊车。汪海军作为一名修理工，对于吊车启动状态下对机器进行检修可能存在的危险应当是可以预见的，故其对自身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高克祥作为雇主，其雇佣的司机柳英龙在操作吊车的过程中致汪海军受伤，高克祥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柳英龙作为吊车驾驶员，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汪海军受伤的事实存在重大过失，综上，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高克祥承担60%的责任，汪海军自行承担40%的责任，柳英龙与高克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高克祥、柳英龙关于一审未查明柳英龙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因柳英龙在操作吊车时理应对机器的周围的情况进行观察，其未尽到合理的观察注意义务致使汪海军受伤，一审认定柳英龙存在重大过失并无不当。柳英龙关于汪海军擅自从吊车后方登上吊车并导致其未发现汪海军登上吊车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柳英龙关于汪海军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的上诉理由，一审已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汪海军承担40%责任，即已经减轻了高克祥、柳英龙应承担的责任，故对柳英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高克祥、柳英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克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高克祥负担；柳英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柳英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文丽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