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718666。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峰，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永，河南豫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帅、张学飞，被上诉人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21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万峰之间无任何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上仅有涉案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及该项目部经理张学飞的签字,涉案项目部无法人资格,张学飞亦没有得到上诉人对外签署任何协议的授权,该份协议没有经上诉人确认,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将涉案项目工程(包含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合法分包给了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河南宏南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建二局二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万峰与被答辩人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工程退场结算协议是万峰与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盖有非合同专用章,而且有项目负责人的真实签字,双方已经履行。在一审庭审中,项目负责人张学飞也以公司员工名义代表公司参与案件诉讼,项目另外一个负责人唐利强也旁听了一审案件经过。一审被答辩人方明确表示对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结算金额真实性无异议。3、工程结算后,被答辩人对项目负责人张学飞、唐利强等对多次支付工程款无异议,在一审中被答辩人也认可张学飞、唐利强公司人员身份及授权代表身份,而在二审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却陈述说没有对张学飞的授权,明显自相矛盾。4、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只能证明被答辩人与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时间与被答辩人向万峰支付的工程款情况明显不一致。此劳务分包合同与万峰没有关联。五、被答辩人虽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但剩余334529元仍未支付,按照协议被答辩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34529元及违约金（根据被告偿付工程款的数额、时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8日，原告万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就原告班组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后，签订《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一、乙方完成施工范围及工作内容（详见附件：现场施工盘点清单）；二、现场移交：甲方定于2019年8月27日书面进行现场已施工内容、工程量及已施工部分质量情况、交验进行核实。……现场移交后欠其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与乙方无关；三、工程结算：工程完成的现场工作范围及内容的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单价执行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单价，合同外费用根据乙方退场的实际情况经双方核对签名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1564529元整，此结算已包含一切费用，乙方不再结算其他任何费用。四、资金支付：本退场结算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8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0万元，10月份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如10月底未支付完毕，从11月其按未付款金额的5％每月支付违约金。结算工程款金额为1564529元，约定支付方式为：2019年8月底前支付40万元，10月份全部支付完毕，如10月底未支付完毕，从11月起按未付款金额的5％每月支付违约金。原告万峰在协议中签名捺印，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的工作人员唐利强签名并加盖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印章。《工程退场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于2019年9月3日通过唐利强向原告万峰转账20万元、18万元共计38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唐利强向原告万峰转账5万元；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张学飞向原告万峰转账20万元，后原告万峰向张学飞退回10万元；于2020年6月4日通过唐利强向原告万峰转账12万元；于2020年7月8日通过张学飞向原告万峰转账30万元、28万元合计58万元，以上共计向原告万峰转账123万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与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漯河舞阳碧桂园18#、19#楼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承包的漯河舞阳碧桂园18#、19#楼及车库，具体施工范围以发包方现场划分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对于原告万峰提交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和八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万峰与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存在1564529元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偿付工程款123万元后至今尚欠334529元未付的事实。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以结算协议中的印章只是项目部印章而不是公司合同专用章、唐利强的签字未经授权为由辩称所签协议无效，一方面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对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另一方面中建二局二公司亦认可唐利强、张学飞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二人向原告万峰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予以认可，故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另外，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万峰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向原告万峰支付工程款是代替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并提交了漯河舞阳碧桂园18#、19#楼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六份收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与河南宏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以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二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时间均与被告向其支付的情况不一致，故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原告万峰无关，其辩称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无法人资格，亦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唐利强、张学飞系中建二局二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应对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唐利强、张学飞在涉案工程的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与原告万峰在2019年8月28日签订《工程退场结算协议》后，未依约向原告万峰支付工程款，虽然截止目前已经支付了123万元的工程款，但是至今未支付完毕，已经给原告万峰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万峰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既有事实根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中，双方约定如2019年10月底未支付完毕应从11月起按未付款金额的5％每月支付违约金，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原告万峰原主张按照（2019）粤0304民初5076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年利率24％计算，后同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按照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分段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未向原告万峰依约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万峰诉请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34529元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峰支付工程款334529并支付违约金（其中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违约金以1184529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违约金以1134529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4日的违约金以1034529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7月8日的违约金以914529元为基数计算，2020年7月9日至工程款偿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以334529元为基数计算，以上违约金均以2019年10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1元，减半收取4610.5元，原告万峰负担1195.5元，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30元，由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施工队伍退场遗留问题整改费用单价表，证明被上诉人退场后所遗留的施工问题，上诉人委托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遗留问题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浙江中成代中建二局施工费用统计表，证明被上诉人施工范围之内所存在的质量问题部分由涉案项目发包人委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舞阳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责任通知单，证明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而且河南昊润公司我方不知情也不认识。此整改费用属于中建二局公司自己私自找人制作，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在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现场移交后前期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2、真实性有异议，此统计表上边印章无法显示印章而且此统计表显示的施工费用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无关。3、责任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此责任单上并未显示上诉人所说的质量存在问题，责任单是上诉人后期与舞阳碧桂园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而且在一审中此部分证据上诉人已经提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二审证据均未提交原件核对，形式上存在瑕疵，且内容上均属于因质量所产生的维修施工费用。对于该费用的约定，根据中建二局二公司漯河·舞阳碧桂园项目部与万峰签订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二已明确约定：现场移交后前期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与乙方无关。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法律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成立的相关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本案上诉人认可唐利强、张学飞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且其二人在本案所涉及的事务均系上诉人公司工程项目事务。虽然唐利强与万峰签订的《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中的印章只是项目部印章而不是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是对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未提出异，不能以其内部未授权为由而对抗善意的被上诉人。因此，其二人以公司或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1.00元，由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吕茹辛审判员林晓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