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3854号 原告：张杰，男，192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张克俭，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张克勇，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张克明，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宏，浙江铁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旭东，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吴恐，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与被告张旭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宏，被告张旭东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吴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诉称，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与张旭东的亲属沈毓文因病死亡，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系沈毓文的法定继承人。张杰系沈毓文的配偶，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系沈毓文的儿子，张旭东系张杰和沈毓文的孙子，亦系张克勇的儿子。2020年4月29日，张杰向平安银行杭州余杭支行申请查询沈毓文账户存款，发现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9月期间，张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沈毓文所有的平安银行杭州余杭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30××××6792账户内的款项以转账的方式占为己有，合计共转出人民币667924元。事后，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多次要求张旭东将款项归还，张旭东不予理睬，遂酿此纠纷，请求判令：一、被告张旭东返还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款项71794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旭东承担。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张旭东返还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款项667944元。 被告张旭东辩称，对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起诉的案由、事实及理由均有异议。一是本案当事人以物权保护为由进行起诉，但张旭东认为被告所主张的钱款不属于物权范畴，案由与诉请不符。二是对于起诉钱款性质有异议，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作为法定继承人身份提起诉讼，但未明确钱款性质，对于诉请款项应充分考虑被告与案外人沈毓文的关系综合判断。三是诉请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据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所述，张旭东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如果是非法占有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而非民事诉讼。四是诉请主张的款项金额有误，应为667944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张杰与沈毓文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三人。张旭东系张克勇之子，也系沈毓文之孙。张旭东因父母离异自2000年至2008年期间与张杰、沈毓文共同生活直至张旭东结婚。张杰与沈毓文共同生活期间，家庭收入及开支均由沈毓文负责管理。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9月期间，户名为沈毓文的平安银行杭州余杭支行账户（卡号：6230××××6792）分次多笔共向张旭东合计转账667944元。沈毓文自2018年起身患欠佳，几度住院治疗直至呼吸循环衰竭，于2020年1月22日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证明（推断）死亡。生前未设立遗嘱。嗣后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基于沈毓文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认为上述款项系张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求返还。张旭东坚持认为上述款项系沈毓文生前给孙子张旭东，沈毓文把银行卡、身份证、交付张旭东，为方便张旭东使用，沈毓文开通网银、告知交易密码，应视为沈毓文本人对于其自身财产的处分行为，故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无权要求返还。本案当事人经星火“微法庭”先行调解无果，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诉至法院要求张旭东返还款项667944元，因此成讼。庭审前，法庭多次组织调解以及当事人自行和解均未能达成一致。 2020年4月16日，张旭东将其浦发银行卡交付至张杰，庭审中，张杰自认持卡取现20000元。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5月19日，张旭东通过浦发银行、平安银行先后4次转账给张杰合计277000元。 庭审中，法庭要求本案当事人当庭书写户名为沈毓文的平安银行卡账户（卡号：6230××××6792）交易密码，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均未提交、张旭东提交密码以及沈毓文的身份证。法庭立即休庭组织查验，原、被告双方到就近ＡＴＭ机器对张旭东提交的密码进行核验，由张旭东插卡输入密码，打开查询余额，出现余额明细，后退卡。四原告共同代理人薛志宏、张旭东、被告代理人吴恐均在场予以确认。 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查询沈毓文的平安银行卡账户（卡号：6230××××6792）开通网银、开户申请书及办理业务的人脸照片。经回执反馈，平安银行出具的开通网银、开户申请书系沈毓文本人签署，并提供了沈毓文办理该项业务时的人脸照片，并经储户本人联网核查结果：公民身份证号码与姓名一致，且存在照片。 另查明，沈毓文身患疾病住院治疗期间以及死后殡葬服务费用入院手续以及出院费用结算系张旭东办理，沈毓文生前使用移动电话180××××3518以及张杰的移动电话153××××9957由张旭东代为办理。因沈毓文住院治疗开支需要，自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张旭东先后6次在邮储银行杭州市邱山营业所代沈毓文从开户人为沈毓文的邮储银行卡（账号：6033××××6544）支取现金42400元。2019年9月25日，张旭东在邮储银行杭州市邱山营业所代沈毓文提取户名沈毓文的10张定期存单，共支取现金89240.23元。张旭东共代沈毓文支取金额131640.23元。2019年1月7日，张杰通过户名为张杰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9965）本人向张旭东转账127000元。庭审中，张旭东认为其张杰自愿赠与张旭东并提交录音。2019年8月期间，因沈毓文住院期间，张杰把上述工商银行卡交付给张旭东。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2月26日，张旭东先后6次代张杰通过ＡＴＭ转账至张旭东账户合计56100元。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沈毓文生前通过交付银行卡、身份证、办理网银、告知张旭东交易密码的方式处分其户名为沈毓文的银行账户存款并无不当。张旭东自幼父母离异后便随爷爷张杰与奶奶沈毓文共同生活，直至张旭东结婚后才分开居住。从沈毓文仅将银行卡交易密码告知张旭东而非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四人的事实，可反映沈毓文与张旭东的信任基础较好的事实，与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信任基础一般的事实。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沈毓文生前也未设立遗嘱。经法庭释明后，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仍坚持按照物权保护纠纷提起诉讼，以法定继承人身份要求张旭东返还财产，因本案诉争标的系沈毓文生前处分的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沈毓文生前与张杰系夫妻关系，家庭共同财产确由沈毓文负责管理的事实，沈毓文名下的财产应视作沈毓文与张杰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诉争标的金额667944元的一半，即333972元应属于沈毓文与张杰夫妻共同财产的张杰部分。因张杰表示对沈毓文处分财产行为不知情不认可，张旭东仅凭录音亦无法直接证明张杰同意沈毓文处分的事实，故张杰要求返还其部分的财产应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沈毓文去世后张旭东已支付张杰款项297000元。关于张杰2019年1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旭东转账127000元的争议事实以及张旭东代沈毓文、张杰支取现金支付沈毓文住院治疗期间、去世后殡葬相关费用的结余款，经询问原被告均认为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建议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旭东返还原告张杰人民币369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480元，减半收取5240元，由原告张杰、张克俭、张克勇、张克明负担4877.5元，被告张旭东负担3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阳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