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荣，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萍，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玉民，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荣，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珊，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雨馨，女，201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县。法定代理人：李珊珊，系贝雨馨的母亲。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景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成汇街2号（商务A栋）1011房。法定代表人：张景荣。上诉人张景荣因与被上诉人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原审第三人广州景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景荣财产与景德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景德公司建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并予以严格遵守，景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一审庭审中，张景荣提交了2015年-2016年所有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审计报告、银行流水账、公司内档等财会资料，尤其是景德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景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委托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公允地反映了景德公司的财务情况。景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景德公司拥有独立的财务账户和财务管理人员，公司财产与张景荣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二、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承担，而张景荣只需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但是一审法院要求张景荣提供财产线索及可能执行的财产，加重了张景荣的举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无证据证明景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不满足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被上诉人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答辩称：1.景德公司至今未能清偿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张景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景德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张景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景德公司述称：同意张景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张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驳回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在（2019）粤0106执异54、160号案中追加张景荣的申请；2.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及执行情况：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与景德公司、张景荣等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7）粤01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景德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784847.29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1650元。上述判决确认：2015年7月5日，唐志驾驶粤Ａ×××××号小型面包车在广州市天河区奥体路高德汇停车场内由南往北行驶至欧尚超市门口对出十字路口时，遇贝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高德汇停车场内由东往西行驶至。结果，粤Ａ×××××号小型面包车与贝建伟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贝建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唐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贝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7月7日以（2017）粤0106执7576号、于2017年8月9日以（2017）粤0106执9296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期限内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逾期被执行人未履行。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可供执行的财产。后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申请追加张景荣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54、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景荣为（2017）粤0106执7576号、（2017）粤0106执9296号案的被执行人，张景荣对景德公司在（2017）粤01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景德公司基本情况：景德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成立，原为自然人公司，股东为张景荣，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景德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万元。2016年5月17日，景德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张景荣（认缴出资0.15万元）、何某（认缴出资2.85万元）。三、张爱荣的财产是否独立于景德公司的财产：事故发生时，张景荣为景德公司自然人股东。张景荣在本案中申请对于景德公司与张景荣在2015年至2016年是否存在公司财产及个人财产混同的专项审计。后张景荣以审计费用过高为由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执行依据为（2017）粤01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侵权之债发生于2015年7月5日。事发时景德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张景荣称无证据证实景德公司无能力履行执行义务，但其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举证能力优于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却未能提供财产线索及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述情形属于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张景荣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追加张景荣为被执行人，对（2017）粤01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景荣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张景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张景荣和景德公司均称景德公司已无正常营业。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景荣是否应当追加为（2017）粤0106执7576号、（2017）粤0106执9296号案的被执行人的问题。经查，执行依据（2017）粤01民终194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侵权之债发生于2015年7月5日，而事发当时景德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景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查明未发现景德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张景荣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未能提供景德公司的财产线索及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二审庭审中，张景荣和景德公司均称景德公司已无正常经营。现张景荣未能举证证实景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景德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张景荣未能举证证实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追加张景荣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分配举证责任，并对张景荣请求驳回贝玉民、张爱荣、李珊珊、贝雨馨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景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