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春凤，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女，女，192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媛，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横山头村（综合楼后面）。 法定代表人：程海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莹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工业区庆海路59号。 法定代表人：管菊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卡，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区住房保障与房管事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城南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谷建斌，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荣，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褚春凤、戴小女、王媛因与上诉人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被上诉人浙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奥公司）、被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住房保障与房管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椒江房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春凤、戴小女、王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的死亡原因系死者扒门所致，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涉案电梯没有按照TSG-2009第2号修改单装置紧急停车锁门功能，在高速运行的过程中无法排除紧急停车后又突然启动并将门甩开导致人坠落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明显是办案人员的一种推测，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死亡的原因系死者扒门所致。二、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范畴。根据相关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空作业，是从相对高度概念出发而定的，对于何为高空，应当借鉴国家对高处作业的认定标准。根据GB3608《高处作业标准》的国家规定，凡在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施工作业，当坠落高度距离基准面在2米或2米以上时，该项作业即可称为高处作业。电梯作为2米以上的作业应为高空作业。民法对高度危险作业是列举式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电梯是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特种设备。电梯致人损害赔偿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的范畴，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三、本案维保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房管中心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实创公司是本案电梯的使用单位，也是繁荣家园的物业服务企业。事实上，本案的死亡之所以造成完全是因为实创公司服务不到位所致。浙奥公司是本案电梯的生产者和维护保养单位，在维保过程中发现整个小区的电梯都不符合TSG-2009第2号修改单的要求安装紧急停车功能的缺陷，却不提出维保建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紧急停车功能是国家在2018年提出的强制安装的紧急停车功能。椒江房管中心没有责令更换或者改正，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椒江房管中心委托实创公司进行小区物业管理。首先在选任物业公司上未尽到注意义务，其次对物业公司的平时管理小区过程中存在的重大缺陷没有起到足够的监督管理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实创公司答辩称：关于死亡原因一审的认定是基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得出的结论，所以根据现场的痕迹来推断是有证据的专业的。本案是意外事故的责任，物业公司在本案是无过错的，停电也好，办公室没有人接电话也好，不能因为有些人死亡了就说有过错，判决承担20%没有法律依据。 浙奥公司答辩称：2号修改单是2009年12月4日发布的，1号2号修改单均于2017年10月开始实行，其中的门开启限制装置不适用于本案的电梯，本案电梯没有缺陷或者质量问题。本案是停电造成，并非质量问题，而且答辩人不是电梯的生产者，只是维护和保养单位，所有操作都是符合要求的。 椒江房管中心答辩称：死亡原因根据现有证据就是死者扒门所致，本案不属于危险作业，答辩人不存在过错。 实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回路系统的损坏、未通知停电以及物业电话无法拨通与王岳富死亡之间均无因果关系。一审认定王岳富因扒开电梯轿门试图爬出电梯却不慎坠落电梯井道的事实，表明此次事件并非电梯致人损害事件，为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上诉人在物业管理上存在瑕疵的问题与王岳富最终坠井导致死亡的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应是人为不恰当的自救导致的意外事件。首先，电梯双回路系统的损坏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电梯停电后不能立即切换电源电梯停梯的后果。双回路系统损坏所以需要工作人员进行手动切换的，但对电梯以及电梯里的人来说，并不会导致危险情况发生。所以双回路系统的损坏与死亡结果没有因果联系。物业公司在接到褚春凤的求救后已经积极参与救援，从接到被困人员通知到到达现场进行救援的时间约20分钟，属于合理施救时间，物业公司履行了应尽的职责。其次，《物业服务合同》没有约定物业公司具有停电通知义务，实际上，停电导致的结果是电梯静止、停止运行，电梯停运并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因此，有无通知停电都对最后事故的发生没有实际联系。如果将没有通知停电没有关停电梯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可以理解为因为上诉人没有通知停电导致死者王岳富被困电梯，因为王岳富被困所以扒门，因为扒门所以坠入电梯井，那无异于对一般侵权中的过错进行了扩大解释，将原因视为上诉人的过错，此扩大解释既不符合法理，也违背了公平正义，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关于物业电话没有接听的问题，物业电话打不进是因为停电这一客观原因造成的，是不可控的，但在轿厢内配备了应急电话，不论在停电还是没信号的状态下都可以连接到小区监控室的，物业保安室工作人员一直在值班，是可以打得通的。并且其他电梯内被困人员拨打了电梯专用应急电话，都得到了回应。仅因电话没打通就认定加剧了王岳富的恐惧心理认为上诉人具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仅为猜测。因此，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服务管理过程中的瑕疵和本不属于上诉人业务范围内的通知义务，认定为本案中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且以上情况与死亡结果没有直接因果联系，法院因此认定要求承担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物业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三个理由分别是，双回路系统的损坏、未通知停电以及物业电话无法拨通，但是双回路环掉和停电只会导致王岳富被困，另外，物业电话无法拨通是由于停电的客观原因，消防应急电话仍可使用。导致王岳富死亡的直接原因乃是不恰当的扒门事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褚春凤、戴小女、王媛答辩称：关于系统的损害，物业公司一直没有修复，停电通知接到了，但是物业公司没有在微信群或者显眼地方告知，或者在电梯使用外围设置禁止使用标志。这些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如果不能认定无过错责任，这个分配是比较客观的。 浙奥公司答辩称无意见。 椒江房管中心答辩称：房管中心将该区块的物业服务项目委托实创公司进行管理，实创公司为电梯的管理人。电梯的维护、保养、停运时的检查，防止乘客滞留等服务事项已经交由物业服务企业履行。王岳富对此次坠入电梯井事件存在重大过错，房管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褚春凤、戴小女、王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实创公司、浙奥公司、房管中心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1445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7日6时左右，家住台州市椒江区××街道××幢××室的王岳富买好菜回家，乘坐繁荣家园12号楼30＃电梯上楼。6时04分许，繁荣家园小区停电，电梯停运卡在7楼和8楼之间，王岳富被困电梯。王岳富于6时04分、05分两次拨打小区物业电话，无人接听。6时07分许，王岳富打电话给妻子褚春凤求助，又于6时10分、11分、13分、14分四次拨打小区监控室电话8902××××，均无人接听。王岳富最后于6时14分拨打褚春凤电话，褚春凤未接。后褚春风于6时16分后多次拨打王岳富电话，该手机已无人接听。6时25分左右，电梯维修师傅马敏打开案涉电梯门，发下轿厢里仅有一个手机和一块冬瓜。6时35分左右，王岳富被发现已坠入电梯井。当日，王岳富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8月19日，台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一份《关于椒江5.27事发电梯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电梯现场勘查情况为，“2020年5月27日6时4分，繁荣家园12号楼南边电梯在向上运行过程中，由于突然停电，造成电梯停在7-8层之间。经现场勘查，发现电梯轿厢地坎与七层层门地坎距离约为177ｃｍ，与层门上坎距离约为34.5ｃｍ，轿厢护脚板下面与7层层门地坎距离约为93ｃｍ，对重防护栏发生变形，底坑有大量血迹。根据现场勘察及技术分析，此次电梯停梯系停电造成，非电梯质量原因引起。”另查明，房管中心将台州市椒江区××街道××幢××室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给王岳富及其家庭成员居住，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实创公司受房管中心委托，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负责对案涉电梯进行维护管理。浙奥公司系案涉电梯的维保单位，对案涉电梯进行日常维护保养，事发前最后一次维护保养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2019年11月26日，台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对涉事电梯进行定期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下次检验日期为2020年11月。电梯轿厢内贴有应急救援提示、电梯维保等标志，其中应急救援提示记载有“先按轿厢内紧急呼叫按钮，再打维保单位应急电话或9××××、110；被困者不必惊慌，应保持镇定，听从救援人员的指示，耐心等待救援；强行扒门，极其危险，盲目自救，反而容易引发事故......”。事发前，繁荣小区业主没有接到停电通知，该小区的双回路供电系统损坏一直未维修。戴小女（1928年5月4日出生）、王炳贵系王岳富父母，共生育王岳富、王莲芳、王孙芳等三个子女，王炳贵已于1977年12月16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高度危险作业是指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王岳富在乘坐电梯时坠落电梯井死亡的事件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的范畴，褚春凤、戴小女、王媛以无过错责任原则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岳富坠落电梯井道的原因；二、各被告对王岳富坠落电梯井道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台州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对事发电梯的现场勘查、王岳富手机的通话记录以及褚春凤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推断出王岳富因案涉电梯停运被困，期间曾数次拨打电话求助，事后手机也被发现在轿厢内，故可以排除因电梯停运致轿门打开将王岳富甩至电梯井的情况。其次，电梯停在7-8层之间，电梯轿厢地坎与七层层门地坎距离约为177cm，与层门上坎距离约为34.5cm，轿厢护脚板下面与7层层门地坎距离约为93cm，从该电梯停靠的位置来看，如非王岳富扒开电梯轿门与层门试图从轿厢爬出跳到七层的平台上，以王岳富的身高，即使在电梯门开启的状态，也不可能从轿厢与层门上坎之间仅34.5cm的空隙坠落至电梯井道。案涉电梯经定期检验合格，且根据技术分析结论及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此次电梯停梯系停电造成，非电梯质量原因引起。虽褚春凤、戴小女、王媛坚持认为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引用的《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TSG-2009）第2号修改单系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中6.11“轿门开门限制装置及轿门的开启”的技术要求不适用于案涉电梯，故认定其并未提供出相反证据证明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致王岳富坠井死亡。因此，根据上述分析，本院可以认定王岳富因扒开电梯轿门试图爬出电梯却不慎坠落电梯井道的事实。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案涉电梯中张贴有应急救援提示，其中包括强行扒门可能导致事故的后果。王岳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被困电梯采取强行扒门自救的危险性，却采取该错误方式自救，故其对自身坠亡事件存在主要过错。实创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负责小区电梯的日常运行，对属特种设备的电梯的日常使用应负有监管义务。但，实创公司未及时对双回路系统进行维修，且在明知双回路系统损坏并接收到小区停电通知的情况下，应知晓停电可能导致电梯停运或者其他故障，而在停电前未采取暂停电梯运行的预防措施，也未采取张贴公告等合理方式告知业主停电期间乘坐电梯可能导致被困以及被困电梯时的注意事项。另外，物业电话无法拨通的情况，也客观上增加了王岳富的恐慌情绪。因此，实创公司对王岳富的死亡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酌情确认实创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另外，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电梯存在质量缺陷或故障，椒江房管中心作为案涉小区房屋的出租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浙奥公司作为电梯的维保单位，已尽维保义务，与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椒江房管中心、浙奥公司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具体审核如下：褚春凤、戴小女、王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97980元、丧葬费360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376元，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合理；医疗费方面，主张800元，经审核提供的票据计483.46元，则合理的医疗费为483.46元；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方面，主张按照2人11日计4334元，该院酌情调整误工时间为7日，合理的金额为275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方面，主张2000元，考虑事故发生地、丧葬事宜办理均在本地，酌情确认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主张50000元，该院根据实创公司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104136.46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过错程度外，其他损失实创公司应赔偿其中的25%计272909.1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创公司共需赔偿285409.12元，扣减已支付的60000元后，尚需赔偿225409.12元。综上，褚春凤、戴小女、王媛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褚春凤、戴小女、王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5409.12元；二、驳回原告褚春凤、戴小女、王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2元（已减半计算，原告褚春凤、戴小女、王媛预交），由原告褚春凤、戴小女、王媛负担2459元，被告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结合相关本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阐述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范畴。高度危险作业是指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作业行为的较高危险性是承担高度危险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案涉电梯的正常运行对“周围环境”并不存在较高的危险性，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二、王岳富坠落电梯井道的原因。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岳富因扒开电梯轿门试图爬出电梯却不慎坠落电梯井道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作了充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分析理由和事实认定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案涉电梯经定期检验合格，且根据技术分析结论及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此次电梯停梯系停电造成，非电梯质量原因引起。褚春凤、戴小女、王媛亦未提供出相反证据证明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致王岳富坠井死亡。三、各方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责任比例。案涉电梯中张贴有应急救援提示，其中包括强行扒门可能导致事故的后果。王岳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被困电梯采取强行扒门自救的危险性，却采取该错误方式自救，故其对自身坠亡事件存在主要过错。实创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对电梯的日常使用应负有监管义务，但实创公司未及时对双回路系统进行维修，且在明知双回路系统损坏并接收到小区停电通知的情况下，未采取暂停电梯运行的预防措施，也未采取张贴公告等合理方式告知业主停电期间乘坐电梯可能导致被困以及被困电梯时的注意事项。因此，实创公司对王岳富的死亡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椒江房管中心作为案涉小区房屋的出租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浙奥公司作为电梯的维保单位，已尽维保义务，与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确认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褚春凤、戴小女、王媛、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褚春凤、戴小女、王媛负担2667元，由浙江实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