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娟，女，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液、刘海，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文，男，汉族，1964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刚、梁治，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陈振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丽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严重错误。一、该协议及所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签名，该事实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前述协议载明的出让方为陈丽娟，受让方为陈振文，故从合同形式上看，该二人为协议当事人。现协议上的“陈丽娟”和“陈振文”字样均非其本人所签，亦未有证据证明系陈丽娟委托他人所签，事后其也没有对他人代为签字行为予以追认，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转让股权行为成立、对价条款不成立，并判决驳回陈丽娟诉讼请求与《股权转让协议》矛盾，判决有误。陈振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陈丽娟的上诉请求。陈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振文、张蔚霓共同支付股权转让金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约16767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5月5日，资金占用费为16767元，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20万为基数，依照年利率6%，计付至陈振文、张蔚霓支付完毕之日止），合计216767元给陈丽娟；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蔚霓、陈振文承担。一审诉讼中，陈丽娟申请撤回对张蔚霓的起诉并经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确认陈丽娟与陈振文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判令陈振文退回广西创精佳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创精佳公司）10%股份给陈丽娟，并在判决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南宁市青秀区××监督管理局把登记在陈振文名下占创精佳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到陈丽娟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振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陈丽娟从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档案查询的关于创精佳公司的变更登记材料显示，创精佳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指定陈法安办理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附有创精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其中2018年1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陈丽娟转让公司10%的股权（人民币20万元）给陈振文，同意张蔚霓转让公司50%的股权（人民币100万元）给陈振文。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变更后结构如下：陈丽娟认缴出资额8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40%，陈振文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60%”，同时同意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增资后公司股东陈丽娟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陈振文出资额为1200万元。该份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字处有“陈丽娟”、“张蔚霓”、“陈振文”的签字。2018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同意转让在广西创精佳科技有限公司的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下方甲方签字处有“陈丽娟”的签字，乙方签字处有“陈振文”的签字。庭审时陈丽娟和陈振文均确认2018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陈丽娟和陈振文均确认创精佳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委托他人进行办理。另查明，创精佳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信息显示，公司股东现为陈振文和陈丽娟。2018年12月12日公司股东由陈丽娟50%、张蔚霓50%变更为陈丽娟40%、陈振文6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8年12月12日陈丽娟与陈振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合同成立与否，关键在于合同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陈丽娟和陈振文对创精佳公司的股权转让份额及转让对价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对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变更，从形式上需向工商部门提交相关的书面转让协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丽娟与陈振文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签名，同时股权转让协议所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也不是陈丽娟和陈振文的真实签名，但陈振文对陈丽娟转让创精佳公司10%的股权，均予以确认。陈丽娟与陈振文之间对创精佳公司的股权转让份额不仅达成合意，且均通过提交其本人身份证件同意由他人在工商部门代为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可以认定陈丽娟作为转让人具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而陈振文作为受让人也接受了股权转让。因此，2018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陈丽娟向陈振文转让创精佳公司10%股权的行为是陈丽娟与陈振文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行为不仅成立且已完成。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对应价款的内容既没有证据证实是陈丽娟和陈振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陈振文也没有追认，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内容不成立。且关于公司股东之间或股东与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公司股权时，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受让人必须支付股权对价，即使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缺乏股权转让对价的意思表示情况下，也不影响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因此陈丽娟请求确认2018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而，在陈丽娟与陈振文之间关于创精佳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并已完成变更登记的情况下，陈丽娟关于请求陈振文返还创精佳公司10%的股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丽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603.84元，合计1703.84元，由陈丽娟负担。陈丽娟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超出部分217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广西鑫琳高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广西鑫琳高盛验字（2019）第Y12号《验资报告》，创精佳公司于该日首次出资，分别由陈振文、陈丽娟足额出资1200万元和800万元，出资比例各占60%和40%。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陈丽娟与陈振文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尽管该份协议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上“陈丽娟”、“陈振文”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陈丽娟在本案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依照协议内容委托他人将创精佳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振文名下，而该份协议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被附于本次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中，由此可见，该份协议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系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制作的，且应认定陈丽娟已履行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陈丽娟提起本案起诉时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诉讼前对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和按捺指纹不真实的情况是知情的，后却以签名不真实为由变更诉讼请求及上诉主张缔约各方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并请求返还股权缺乏理据，应不予采纳。此外，该份协议仅约定转让10%的股权价值为20万元，并未约定陈振文应向陈丽娟支付转让对价，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转让对价的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故对陈丽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喆审 判 员 陈晓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