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和，男，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个体户，现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铭，甘肃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县城北环路乐民小区2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2MA733BBQ1B。 法定代表人：刘永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汤和因与被上诉人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顺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铭、被上诉人裕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采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暂定为两年，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签订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拿伪造的采矿证欺骗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才和被上诉人签订了两年的承包经营协议。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和原因，其采石场的环评等许可手续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下来，水务局迟迟没有给被上诉人办理开采证件手续，直到2019年6月3日，上诉人才进场进行生产，已经延误5个多月的时间，上诉人经营到2019年11月份停工。因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其采砂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所以2020年3月份上诉人购买设备重新上破石生产线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支付清2019年的承包费和管理费为由，迟迟不给上诉人提供生产动力用电。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急于生产的心理，拖延至2020年5月中旬，为免除其违约责任，采取胁迫和威逼的手段，隐瞒其采砂证只延续到2020年8月31日的重要事实，重新起草和打印了一份《料场合作经营合同》，因上诉人不了解真相，也不懂法就急急的和被上诉人签订了该《料场合作经营合同》，因上诉人急于生产，当时并没有认真阅看合同内容和名称。就在该《合作经营合同》上签字。签订后的第三天，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通上了生产用电，上诉人才得以生产。哪知刚生产了20天，被上诉人以索要所欠的承包费为名将上诉人拉料的翻斗车阻挡在料场不让拉料，上诉人报案后，被上诉人才放行了拉料的车辆。随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7日派装载机用废料将石料厂出行的门口堆料堵塞，阻止上诉人生产经营；同时于6月18日向民乐县供电公司申请，停止供电。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约，最终导致上诉人无法生产，逼迫停工。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为了免除其违约责任，有意延误上诉人生产时间，利用上诉人急于生产的心理，使用偷梁换柱的手段，采取威逼和胁迫的方法，在上诉人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订了《料场合作经营合同》，将原来的承包经营变更为合作经营，将原来的2年的承包经营期限变的名义具体期限，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该《料场合作经营合同》完全属于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竟然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被告在承包期内生产期间，原告于2020年6月上旬将石料场路堵住，致使被告停产，被告自停产后的承包费不予支付。”但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而且，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两年，两年的承包费为60万元，上诉人实际的承包经营期限加起来不到一年，即便按照一年计算，上诉人应该交纳承包费30万元，但上诉人已经交纳了承包费40万元，已经不欠被上诉人的承包费。一审判决仍然认定上诉人交纳承包费11万元，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作价给上诉人的1-3石料款，因被上诉人违约终止合同履行，被上诉人的1000吨砂石料还在被上诉人的石料厂，上诉人没能销售，上诉人无义务支付该50000元的石料款。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的2020年的管理费，认定不当。一年的管理费按照正常的生产期限是12个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和侵权行为实际经营不到20天，还要支付50000元的管理费，显失公平，认定不当。二、一审判决不当。一审判决因错误认定了关键事实，没有明确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因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不合理、不公平、实际不存在的承包费、石料款和管理费，判决不当。同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和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投资的设备没有发挥效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设备和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此也严重不当。三、本案审理程序有误。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上诉人提出了反诉，但一审法官认为，上诉人的反诉将合同履行和侵权同时提出反诉不当，应分开反诉，导致诉讼成本增加，法律关系复杂化，当事人权利义务混乱，误导了当事人的诉讼，故一审审理程序错误。 裕顺建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2020年5月16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采取了胁迫和威逼手段陈述不属实，该份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欺诈威逼的事实，同时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上诉人没有及时交纳承包费是导致后续石料场路发生堵塞的主要原因，一审中法庭也酌情对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划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公开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裕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欠原告的欠款300000元；2、要求被告立即交付在其生产期间产生的电费18576.36元；以上合计318576.3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汤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砂石料破石生产线（立轴破两台、鄂破一台）一条；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20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以上总计220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永鹏与被告签订《采石场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刘永鹏将原告拥有的砂石料厂破石生产线经营权承包给被告自主经营；承包期限暂定为2年，即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期满经双方协商可以继续签约；承包费为60万元，在2019年1月28日前被告支付刘永鹏30万元，其余30万元在被告开工架设设备前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间所生产出的破石成品砂石料，被告向刘永鹏每方支付10元管理费；管理费每一月按照实际销售后的方数支付80%，其余20%年底一次性结清；因政府政策变化以及不可抗力因素，致使生产停止，被告按实际已生产的成品砂石料生产量向刘永鹏支付管理费后，再不向刘永鹏支付管理费；采矿权证号：201807005，有效期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到期前60日内，刘永鹏应积极配合采矿权证的年审及续办手续事宜，所需缴纳的证件更换费用、采矿权延续费用、草场补偿费等均由刘永鹏承担；管理费的结算方数采用被告销售磅单或开具发票数额为结算依据；承包期间，被告独立经营，破石生产采矿权等相应资质均为被告所使用，由被告自负盈亏，所需生产流动资金全部由被告投入，刘永鹏原有的生产设备在被告支付承包费后由被告使用。如被告还需另行架设生产设备，原告不得干预，合同到期后，原告原有设备及被告新架设设备全部归刘永鹏所有。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先后给原告支付了400000元承包费。期间，被告进行了生产，被告还给原告提供了2019年7月份至10月份的出料单。 2020年3月份，被告方购买相关配套组织人员又对设备进行维修，维修期间，石料场照明电正常，没有动力电。2020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料场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就被告在原告所拥有的石料开采厂设立破碎生产线一条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被告在原告的石料厂经营的破碎生产线须向原告交纳2020年之前所欠承包费200000元；被告须一次性向原告交纳2020年至生产结束时的管理费50000元；被告需交纳原告约1000吨破碎1-3石料款及被告出售原告原先拥有的破碎生产线补偿款合计50000元；被告交纳原告的以上各项合计30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在2020年5月底支付10万元，6月底支付10万元，7月底支付10万元；破碎生产线的生产时间以政府部门核准的原告石料厂经营时间为准，原告不对被告保证具体的生产时间；在被告生产结束后，被告现在投资架设的破碎生产线设备及厂房均交付原告所有，被告不得拆除和变卖；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原、被告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协议自动解除失效。后石料场通了动力电，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举行了开工仪式开始生产。因被告未按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承包等费用，2020年6月上旬的一天，原告将被告拉料的车挡住不让出场，被告报警后经派出所人员协调，原告将拉上石料的两辆车放了出去，之后，原告在进出石料场的路上倒了石料，堵了石料场的路。工人章之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永鹏电话沟通也未果，后来工人撤离，被告方停止生产。 2020年6月18日，国网民乐县供电公司洪水供电所给原告下发了停电通知，通知中载明该石料场已拖欠2020年6月份电费18534.45元，经多次催缴，仍未交清电费。2020年6月25日，原告交纳了之前的电费18576.36元。2020年9月4日，原告交纳了之前的电费6424.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石场承包经营协议书》和《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于2020年5月16日签订的《料场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了双方之前的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出料单，原告还免除了按原协议约定的部分砂石料管理费。双方应当按照《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在签订第一份协议时，原告向被告提供虚假伪造的采矿权证书，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合法的采矿权证书，致使被告无法生产，后在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带有欺诈、胁迫的性质的答辩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采砂许可证及文件，原告在2018年、2019年具有河道采砂的合法手续，许可证是每年办理，具体还要受到河道管理部门的管理，被告要承包经营采石场应该了解知道此情况，虽第一份协议书上手写的采砂证号201807005与被告的2018年的采砂证号（2018）年第005有出入，但不能证实原告给被告提供了虚假的采砂证，且签订协议后被告也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原告用假采砂证欺骗被告的情况；协议履行一年多后，在原协议履行了的基础上，双方于2020年5月16日又签订了《料场合作经营合同》，根据被告的当庭陈述和双方提供的证据，签订《料场合作经营合同》时原告也不存在胁迫的行为。故被告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30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料场合作经营合同》，此300000元包含被告所欠承包费200000元、管理费50000元、原告约1000吨破碎1-3石料款及被告出售原告原先拥有的破碎生产线补偿款合计50000元。就管理费50000元和原告约1000吨破碎1-3石料款及被告出售原告原先拥有的破碎生产线补偿款合计50000元，被告应予支付。对承包费200000元，因承包费是被告在承包期限内的费用，被告在承包期内生产期间，原告于2020年6月上旬将石料场路堵住，致使被告停产，被告自停产后的承包费不予支付。结合原告提交的××县续采时限到期有关事项的通知，综合本案的情况，被告应少支付3个月的承包费。故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10000元（600000元÷20个月×17个月-已付400000元）。 原告主张的电费25180.7元，2020年6月18日洪水供电所下发了停电通知，载明该石料场已拖欠2020年6月份电费18534.45元。2020年6月25日，被告交纳了之前的电费18576.36元，结合被告人员撤出石料场停产的时间，被告应向供电公司交纳2020年6月18日之前的电费。现原告已将该笔电费交纳，被告应给原告支付，故被告应给原告支付电费18534.45元。原告主张的2020年6月25日多交纳的41.91元电费及2020年9月4日交纳的电费6424.34元，被告于2020年6月上旬已停产，原告也无证据证实是被告生产期间所产生的电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砂石料破石生产线（立轴破两台、鄂破一台）一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原就有立轴式破碎机、鄂破、反击式破碎机，被告无有效证据证明立轴破两台、鄂破一台是其购置，且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约定被告新架设的设备归原告所有，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200000元及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和违约金均属违约责任，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在履行合同中违约。原告于2020年6月上旬将石料场路堵住，致使被告不能销售石料并停产，原告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被告也已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故被告的上述反诉请求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汤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管理费、补偿款合计2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汤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电费18534.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汤和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6元，被告（反诉原告）汤和负担4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汤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汤和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一份《暂停同意书》，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22日以设备停产为由向洪水供电所申请暂停供电，供电部门批准的暂停时间是从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拟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是被上诉人申请停电至年底，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生产。另提交电费明细一张，拟证明2020年5月22日才正式供应动力电上诉人才能生产，在这之前从2019年11月常规停产后直到次年5月才开始生产，一般应该是次年3月就可以正常生产。还证明一审判决的电费与明细表上对不上。被上诉人裕顺建材公司质证后，对《暂停同意书》无异议，被上诉人申请暂停供电是事实，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不交电费且已经停产，被上诉人为了减低损失，在接到供电部门的停电通知后就同意了暂停供电。对电费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而且根据民乐的实际情况，每年到5月份才能正常生产，而且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动力电就正常供应且正常生产。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了《采石场承包经营协议书》和《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虽主张《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系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急于生产的心理，使用偷梁换柱的手段，采取威逼和胁迫的方法而订立，但对该主张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开始正常生产，因此，对上诉人主张《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系威逼胁迫后订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料场合作经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就上诉人提出的承包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采石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的承包期为两年，承包费60万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先后支付了40万元的承包费，而《料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2020年之前所欠承包费200000元”亦由来于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上旬将石料场路堵住，致使上诉人停产，上诉人自停产后的承包费不予支付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承包费60万元所对应年限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费应为25000元（600000元÷24个月×17个月-已付400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以及石料款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承包期内管理费5万元的标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上诉人认可石料款及废旧设备款共计5万元的事实，该笔款项应由上诉人支付。对上诉人主张其离开石料厂时尚有部分石料未处理被被上诉人占有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立轴破两台、鄂破一台是其购置，且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上诉人另行架设的设备归被上诉人所有，同时，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以及管理费，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的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汤和支付被上诉人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管理费、补偿款合计12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3元，汤和负担2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01元，减半收取12200.5元，由汤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8.5元，由上诉人汤和负担14575.5元，被上诉人民乐县裕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3元。上诉人汤和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2200.5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