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72号上诉人：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烟风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4104824170674549。法定代表人：魏富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副台长，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杨素峰，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烟风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482MA3X5RPNO5。法定代表人：魏富申。上诉人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广电总台）因与被上诉人杨素峰，原审被告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电总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被上诉人杨素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张剑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电网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总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广电视总台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判决广电总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法庭已经查明广电总台属于公益单位，但是认定上属于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可依法开展相关的经营活动。但实际情况是广电总台下属电视台及有线台各自独立运营，自负盈亏，汝州市电视总台因为改制问题，2019年3月与汝州市信息中心合并成汝州市融媒体中心，一套班子，二个单位名称，广电总台一直就没有具体的实业运营，没有一定经济收入，靠的是市财政每月给融媒体中心这个单位（一级公益单位）发放的人员工资。广电总台自身没有经济运营能力，根本没有收入来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广电总台提出了担保期限的问题，一审根据魏富申的身份来确定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名义上魏富申不仅是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广电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情况是魏富申早就于2019年2月27日因行政职务调动，调至汝州××王寨乡担任乡党委书记职务，同时免去其广电总台台长、党组书记职务。从行政职务上，魏富申无任何权利调配这两个挂名单位的一人一物，只是因为体制问题挂名而已。从杨素峰一直向魏富申主张权利这一情况，更能说明杨素峰没有在担保期内向广电总台主张过实际权利；其次，魏富申身兼广电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素峰即便找魏富申主张权利，是否提到广电总台是不确定的。从借款协议上看，广电网络公司是有代表人签名的（不是魏富申），电视总台没有具体代表人。那么按照常理，杨素峰应该向经办人主张权利才是符合常理的。同时，从魏富申的身份上看，这是其从事台长时借的款项，而其现在仍然有行政职务，杨素峰如果找到他主张权利，他应当及时向现任电视总台负责人联系才是常理行为，其直接证明向其要过与常理相悖，与事实不符。综上，广电视总台认为，一审根据杨素峰向魏富申主张过权利认定时效问题，与常理和事实不符，判决让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收入的单位去承担连带责任会给全靠财政拨款的公益单位造成困难和麻烦。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广电总台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杨素峰辩称，杨素峰一直就借款向广电总台主张权利，本案借款并未超过担保期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2018年10月9日，广电网络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时借款方的经手人为广电总台负责人魏富申和该台办公室主任王军涛。魏富申在2019年2月离任之时，杨素锋的丈夫赵备战与魏富申联系商讨还款事宜，魏富申当时给在场的广电总台会计（名叫选营）交待借款到期后怎样还款事宜。2020年3月份杨素峰的丈夫赵备战打电话给魏富申，魏富申说己经和现任电视台台长娄亚娜说好了，让赵备战和娄亚娜联系商讨借款事宜。接到电话后赵备战和娄亚娜台长联系，娄亚娜说她在汝州天瑞大厦中华庭，正在布置市里人代会网络视频会场，赵备战到天瑞大厦见面。赵备战过去后与娄亚娜见面后，讨要借款，娄亚娜说因为疫情钱比较紧张，让赵备战再等等。并说市财政局欠他们一两千万农村村村通工程款，要回来就还款，并且答应尽快先给付利息。过了二个月以后，借款还是没有还，通过魏富申给娄亚娜联系，杨素峰、赵备战在汝州市西环路烧烤城与娄亚娜见面，当时杨素峰哭着让娄亚娜尽快想办法还钱。娄亚娜仍然以现在没有钱为由推脱。这期间赵备战多次打电话催讨，娄亚娜都以各种理由推拖，说不在家或者是在郑州。第三次见面是赵备战实在等不及了，就又去找魏富申讨要，经魏富申与娄亚娜联系，赵备战、魏富申、娄亚娜在汝州电视台大厅见的面，娄亚娜称现在没钱。赵备战要求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对方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没有给赵备战重新给赵备战写协议，只是把利息还了。广电总台抱着“新官不理旧账”的错误态度，拒不和杨素峰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因此，杨素峰才将广电总台，广电网络公司诉至法院，广电总台在上诉状称出借人没有在担保期内向其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直到2020年10月，广电总台、广电网络公司还在支付借款利息。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广电总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广电网络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杨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电网络公司立即偿还借杨素峰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杨素峰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万元，共计113万元；2．判令广电总台对上述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借款利息违约金、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共计11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广电总台、广电网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方：赵备战杨素峰，借款方：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000000元整，借款利息为月利息百分之一，借款时间一年，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借款方还本金款项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一次性还清。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权益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有广电网络公司印章，王军涛在代表人处签字。广电总台在该合同担保方处加盖印章。同日，杨素峰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1000000元转至广电网络公司账户，广电网络公司并于同日向杨素峰出具收据一份。杨素峰在庭审中称广电网络公司向其支付利息至2020年10月9日，下余款项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2020年12月15日，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魏富申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在电视台工作。杨素峰是经由其出借1000000元用于电视台之务，后因资金短缺未能及时归还，其调离电视台后杨素峰多次通过其与电视台负责人娄亚娜沟通还款事宜，从未间断。一审另查明，广电总台系广电网络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最终受益人。广电总台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在民法典实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广电网络公司向杨素峰借款1000000元，有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现杨素峰要求广电网络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一，即年利率1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杨素峰自认广电网络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20年10月9日，故广电网络公司应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12％向杨素峰支付利息。本案中，广电总台在该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印章，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关于保证效力，一审认为，广电总台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并非其辩称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公益二类事业单位也即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其资源在一定区域或程度上可通过市场配置，在确保实现公益目标的前提下，可依法开展相关的经营活动。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定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中，广电总台、广电网络公司的股权投资及收益关系足以证实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从事经营活动，其在经营活动中作为保证人并无不当，为案涉借款合同进行担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担保期限，根据当时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杨素峰在债务履行期满后多次向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魏富申主张还款责任，而魏富申自借款发生至今一直担任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变更，故对广电总台已过担保期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广电总台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广电网络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判决：一、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素峰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至债务实际偿还之日止）；2、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计7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电总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1.中共汝州市委关于魏福申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拟证明魏福申同志自2019年2月工作变动后不再具体承担广电总台工作；2.中共平顶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设立汝州市融媒体中心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拟证明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2019年3月变成融媒体公益单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素峰质证称，虽然有政府文件，但是广电总台实际还在运营，还是用广电总台的名义，汝州市融媒体中心并未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事业单位。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广电总台系公益性事业单位，其对外担保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不也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广电总台明知自己系公益性事业单位且无对外担保资格，仍为其他单位提供担保，故对案涉借款担保行为无效存在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酌定广电总台应承担广电网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广电总台上诉称本案担保超过时效的问题。因杨素峰在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后，多次向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魏福申主张还款责任，该事实也有魏福申亲自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且魏福申从案涉借款发生至今一直担任广电总台的法定代表人及广电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素峰向魏福申主张的不仅仅是债权，还有担保责任。故一审对广电总台主张的本案已经超过担保期限的理由不予支持并无错误。综上，广电总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素峰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至债务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杨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将“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承担责任为广电网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计7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汝州市广电网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5元，由汝州市广播电视总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一丁书记员陈杭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