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5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永平，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爱华，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凌君，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旗忠森林体育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薛顺平，上海旗忠森林体育城有限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旗忠森林体育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忠体育城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依据旗忠体育城公司提供的房产证认定旗忠体育城公司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依据不足。旗忠体育城公司不应、也没有合法理由将动迁户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旗忠体育城公司以行政权强行侵占拆迁户房产，究竟是民事主体还是行政主体，一、二审法院均未审查，反而保护非法行为，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之一是2007年的动迁协议，但作为格式条款却在文末手写添加内容且未经双方再次签字盖章，存在伪造嫌疑，不应视作有效证据。二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行为有不公正对待现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作为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联盟村西区4号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因该宅基地房屋处于闵房地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且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户拒绝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由旗忠体育城公司以户主孙永平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提出裁决申请。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作出闵房地(2003)239号房屋拆迁裁决，内容包括由旗忠体育城公司按规定补偿孙永平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房屋装饰及附属物折价款、设备迁移费等，以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提供马桥镇西街XXX号XXX室、XXX室二套住房(包括本案系争房屋在内)共计建筑面积为244.41平方米，双方按规定结算差价等。孙永平不服，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沪闵府复决字(2003)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裁决。后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批准，孙永平户于2004年1月12日被实施强制拆迁。之后，孙永平到镇、区、市及北京多次进行上访。2006年11月20日，孙永平提出《关于房屋拆迁易地建房的申请》，要求将(2003)239号裁决的补偿安置方案调整为照顾解决易地建房补偿安置方案，如果能得到批准，保证做到以下几个方面：1.与拆迁实施单位上海闵行房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易地建房补偿安置协议，并按沪府发(2002)13号文规定的易地建房补偿标准结算补偿费用。2.由上海市闵行区房地局作出的闵房地(2003)239号裁决书确定的补偿安置内容不再履行，并退回裁决书安置的马桥镇西街XXX号XXX室和602室房屋。自签订易地建房补偿安置协议之日前，搬离该二套住房，并经验收通过后交出该二套住房的钥匙。3.在签订易地建房补偿安置协议之前结清该二套住房的一切应付费用(煤气、电、水、物业管理费等)。4.我们全家同意将用从2004年1月12日强迁到签订动迁补偿安置协议时的动迁过渡费来冲抵该期间的强迁安置房屋的租赁费。5.在签订易地建房补偿安置协议时，从我户的补偿安置费中扣除我与妻子向镇动迁办申请的二次借款，共计100,284.11元。6.在实施易地建房时，以相关规定为标准，做到按规定图纸施工。7.申请易地建房是我们全家的选择，甲乙双方已经签订协议，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请求，签协议时由家庭成员共同签字同意。该申请由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分别予以签字。2007年11月9日，旗忠体育城公司(作为拆迁人，签约甲方)与孙永平(作为被拆迁人，签约乙方)订立《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载明：一、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联盟村西区4号，房屋结构混合，建筑面积233.53平方米。二、乙方住房经上海闵恒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其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808.52元/平方米，价格补贴202.13元/建筑面积。三、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808.52+202.13)×233.53=236,017元。四、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26,965元。……六、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233.53×10元=2,335.30元。……十、易地建房的土地座落位置马桥镇星星村。……十二、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过渡期不超过24个月，如超过24个月，按上海市规定增发过渡费，如不足24个月，按实际过渡期限发放。过渡费暂发10个月，过渡费按被拆除房屋每平方米每月8元计算，即8元×233.53平方米×10个月=18,682元，其余过渡费在新房进户时一次结清并发放，包括新房进户后2个月装修期过渡费。3.甲方应付乙方房屋补偿费、奖励费、过渡费、搬家费等总额为336,334元。4.家庭成员：户主：孙永平，妻：杨爱华，子：孙凌君。9.本协议生效后，原闵房地(2003)23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自动失效，不再执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孙永平户在旗忠体育城公司提供的原马桥镇星星村(即现闵行区花王路XXX弄XXX号)易地建造了新房,并于2012年8月2日向上海市闵行区房地局申请办理了新建房屋的私房产权登记。该申请载明的土地面积为200.4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72.70平方米。系争的马桥镇西街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人登记在旗忠体育城公司名下，但旗忠体育城公司2018年发现该房仍由孙永平占用，遂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上述过程中，无论是孙永平等于2006年提出的《关于房屋拆迁易地建房的申请》，抑或2007年双方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表述和含义均非常明确，即易地建房补偿安置是闵房地(2003)239号房屋拆迁裁决的替代方案，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明确表示将退回并搬离系争房屋，原裁决不再执行。《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孙永平等依据协议取得相应权利，却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有违诚信。孙永平等原审期间声称2006年11月20日在申请上签字时长期处于人身不自由状态、不签字就无法正常生活。原审生效判决认为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持同样观点。孙永平不但本人在申请上签字，家庭成员亦分别签字，且申请内容与2007年协议互相印证，能够佐证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协议主要内容虽系打印，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格式条款，由当事人手书添加内容常见、合理，并无违法之处。孙永平等在原审期间声称未收到协议文本，相对而言，反而有悖常理。根据申请和协议，旗忠体育城公司既未强占拆迁户房产，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也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永平、杨爱华、孙凌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 量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毛晓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