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7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淑珍，女，193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英，女，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桂芬，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淳于茂兴，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贾思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淑珍、张淑英、韩桂芬（以下简称冯淑珍等三人）因村务公开行政监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82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于2020年5月22日向冯淑珍等三人作出《关于申请人冯淑珍、张淑英、韩桂芬＜履责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冯淑珍等三人的《履责申请》，请求丰台区政府责令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佃起村委会）公开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集体经济合同基础表（合同台账）等7项信息。佃起村委会针对上述申请事项回复称“经核实，张淑英等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北京农村管理信息化平台统计数据，我村仅为其中部分信息的填报单位，我村未保存相关表格信息”。经丰台区政府审查判断认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以下简称佃起村）仅作为相关报表的填报单位，并不保存相关报表。故丰台区政府认为，佃起村委会不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情形。冯淑珍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冯淑珍等三人要求公开的7项村务信息，是由佃起村集体经济组织每年按照农村经济经营管理部门的工作要求，通过系统进行填报，而且填报的数据都是以上一年的数据作为基础，填报数据每年都会发生变化，除了填报系统已经不存在，否则冯淑珍等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随时都可以在系统中查看到。而且根据佃起村村志记载，佃起村档案室保存着公司各种统计表和各种全年总结。也就是说佃起村档案室保存着冯淑珍等三人要求公开的2012年-2018年的各种年度报表。被诉《回复》中“佃起村仅作为相关报表的填报单位，并不保存相关报表”的认定是错误的。丰台区政府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冯淑珍等三人提出的《履责申请》，到2020年5月22日作出答复，用了5个多月，超期作出答复违法。丰台区政府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答复程序违法。故诉请：判决撤销被丰台区政府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被诉《回复》；责令丰台区政府监督佃起村委会公开冯淑珍等三人要求公开的村务信息；诉讼费由丰台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9日丰台区政府受理冯淑珍等三人提出的《履责申请》，请求丰台区政府责令佃起村委会公开冯淑珍等三人要求公开的村务事项，并附冯淑珍等三人向佃起村委会提交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事项为：1.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集体经济合同基础表（合同台账）；2.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农村集体合同收款情况表；3.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农产收益分配表；4.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农民负担情况统计表；5.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村级组织正常运转专项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表；6.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土地承包经营及管理情况统计表；7.2012年-2018年丰台区王佐镇佃起中心村集体经济组织年终收益分配表。2019年12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信访办公室将《履责申请》转送丰台区民政局办理。2020年1月15日，丰台区民政局向王佐镇作出《关于王佐镇冯淑珍等三人来信转送函》，请王佐镇政府协助调查核实。2020年4月8日，王佐镇政府向丰台区民政局作出《关于王佐镇村务公开申请的复函》，并附佃起村委会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关于冯淑珍等申请公开集体经济合同基础表等信息的说明》，该说明记载，经核实，张淑英等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北京农村管理信息化平台统计数据，佃起村仅为其中部分信息的填报单位，该村并未保存相关表格信息，综上，该村不同意冯淑珍等的上述申请。2020年5月22日，丰台区政府向冯淑珍等三人作出被诉《回复》并于2020年6月4日、5日分别向冯淑珍等三人邮寄送达。冯淑珍等三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冯淑珍等三人诉丰台区政府要求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冯淑珍等三人请求法院确认经本院2019年12月19日协调确定履责日期后，丰台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冯淑珍等三人提出的《履责申请》作出答复违法。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京04行初29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履责申请》，2020年6月初才邮寄被诉《回复》，履责期限将近6个月，判决确认丰台区政府针对冯淑珍等三人于2019年12月19日提出的《履责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丰台区政府作为区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本案中，丰台区政府收到冯淑珍等三人的《履责申请》后，由王佐镇政府对冯淑珍等三人反映的佃起村村务公开事项向佃起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核实，经佃起村委会核实，冯淑珍等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北京农村管理信息化平台统计数据，佃起村仅为其中部分信息的填报单位，该村并未保存相关表格信息。在此基础上，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回复》，已经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冯淑珍等三人对丰台区政府超期作出被诉《回复》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丰台区政府2019年12月19日收到《履责申请》后于2020年6月初才邮寄被诉《回复》的问题，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丰台区政府针对冯淑珍等三人于2019年12月19日提出的《履责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该程序违法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否定性评价，丰台区政府也已经就此承担了败诉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再对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回复》的期限问题进行重复评判。因此，冯淑珍等三人请求判决撤销丰台区政府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被诉《回复》，责令丰台区政府监督佃起村委会公开原告要求公开的村务信息，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淑珍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冯淑珍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丰台区政府承担。丰台区政府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丰台区政府有对冯淑珍等三人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不再赘述。本案中，丰台区政府收到冯淑珍等三人的《履责申请》后，由王佐镇政府对冯淑珍等三人反映的佃起村村务公开事项向佃起村委会进行调查核实，经佃起村委会核实，冯淑珍等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北京农村管理信息化平台统计数据，佃起村仅为其中部分信息的填报单位，该村并未保存相关表格信息。在此基础上，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回复》，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关于丰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的问题。因丰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冯淑珍等三人的申请作出答复，冯淑珍等三人将丰台区政府诉至一审法院。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丰台区政府作出了被诉《回复》，但冯淑珍等三人要求一审法院继续就不作为案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丰台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违法。亦即本案被诉《回复》所涉及的期限等程序问题，在先案件已经予以审查并作出了否定性评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重复评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冯淑珍、张淑英、韩桂芬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冯淑珍、张淑英、韩桂芬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屈小平书 记 员 杨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