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吴金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泉。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姜奕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博公司)、上诉人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杉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沃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韵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2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29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沃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韵博公司关于沃杉公司支付以22，50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主张未过诉讼时效。韵博公司是在沃杉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关于其获得的上海市青浦区创新资金的立项总金额、两次资金到位比例、到位情况、到位时间等证据时才知晓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份合同中有多笔款项待支付，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待支付款项起算，即从上述庭审当日2020年7月29日起算。且韵博公司对系争欠款、违约金等进行了持续追讨。故韵博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沃杉公司不得拒绝支付系争22，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基于韵博公司的损失及违约金的赔偿性、惩罚性来判定沃杉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调整过低，应予纠正。沃杉公司针对韵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韵博公司的上诉意见。1．韵博公司未按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致使沃杉公司另行向案外人支付10，000元，以替代韵博公司完成相关合同义务。2．韵博公司提出的主张违约金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3．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韵博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确定计算标准，不应当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沃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韵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韵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韵博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所有义务，拒绝向沃杉公司提供咨询、指导服务，致使沃杉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10，000元以完成最终申报工作。韵博公司违约在先，故沃杉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合作协议书》中余款的支付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作协议书》约定沃杉公司的收款总金额为30万元。沃杉公司收到的第一笔款项金额为10万元，未达到《合作协议书》中“到款率50％”约定，此时付款条件未成就，应按照后续到款情况分批支付服务费。一审判决认定沃杉公司自收到第一笔款项起应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3．根据2014年6月24日沃杉公司向韵博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双方已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变更为沃杉公司收到韵博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支付款项。4．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下调。韵博公司针对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沃杉公司的上诉意见。1．韵博公司已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所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合作协议书》中到款率50％的付款约定系区分市、区两级资金到款情况进行计算，市级资助金额应到款15万元，第一笔实际到款10万元，区级资助金额应到款10万元，第一笔实际到款6万元，上述两笔付款条件均已成就。3．双方当事人并未通过电子邮件就《合作协议书》中的付款条件达成变更合意。4．韵博公司提交了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且已经自行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降低至日千分之一，符合类案处理原则及法律规定。韵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杉公司支付服务费本金22，500元；2．判令沃杉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以已付的2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29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9，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13，500元为基数，从实际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按日利率1％计算，暂估500元；暂估合计23，000元。一审审理期间，韵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沃杉公司支付服务费本金15，000元；2．沃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已付的2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9日起算至2013年1月29日，按日利率1％计算；以未付的1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日利率1％计算，暂计为8，000元，以上合计暂估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杉公司(作为甲方)和韵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内容及目标。乙方发挥专业技术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帮助甲方申请到“上海市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和“上海市重点技术改造项目”的资助资金。(二)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1．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2．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申请、检测报告、用户报告、查新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无关；3．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其他必要的事宜。乙方：1．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3．最终使委托目标实现，即甲方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本条款为本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三)费用条款。1．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基金，第一批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该立项资助资金总额的15％比例支付，一次性付清乙方咨询服务费。资助资金总额包括国家下达的经费及地方主管部门配套的经费，本项目的地方主管部门为上海市科委和区科委。如果第一批拨款的金额不足该相对应立项合同金额的50％，甲方承诺，在每笔拨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5％比例支付后期咨询服务费。2．以上费用，若逾期支付，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五)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甲方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和2012年，上海市科创中心发布通知，对各项目承担的申报材料作出明确要求。韵博公司代理沃杉公司进行项目立项申报工作，在韵博公司帮助下，沃杉公司申报的项目获得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25万元，其中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科委)15万元，青浦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区科委)10万元。2012年11月1日市科委向沃杉公司拨款10万元，2013年1月29日沃杉公司支付韵博公司服务费22，500元。2012年12月26日区科委向沃杉公司拨款6万元，沃杉公司未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因2014年3月5日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发布《关于开展2014年度上海市创新资金项目中期检查的通知》，沃杉公司要求韵博公司帮助通过检查。韵博公司提供服务并要求沃杉公司根据通知提供资金到账凭证。2014年3月21日，沃杉公司向韵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韵博公司发份合作协议，成功完成此次中期检查及7月份的结题检查，成功结题完成后，沃杉公司三日内付清余款。韵博公司回复要求沃杉公司尽快提交创新资金的付款凭证，收到后马上处理。2014年6月24日，沃杉公司向韵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请韵博公司对前期工作交接中的误会见谅，要求韵博公司将余款发票开给沃杉公司，表示见票后即打等。2014年7月2日至7月3日，双方就发票问题进行沟通，韵博公司要求沃杉公司先付款再开票，沃杉公司表示公司要以票报销的方式请款。后韵博公司未开具发票。2014年8月13日、8月18日，沃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韵博公司发送补充协议，韵博公司未发送，嗣后双方未再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2日、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0月7日、2014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4月5日、2020年2月6日，韵博公司先后向沃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向沃杉公司催讨服务费。期间，韵博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沃杉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催讨服务费。在上述催款函中，除2012年12月22日和12月24日韵博公司催讨金额为45，000元，其余催讨金额2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韵博公司有无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沃杉公司应否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0元；(二)若沃杉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给韵博公司，韵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沃杉公司主张韵博公司未能完成协助进行验收的工作，并提供与案外人杨某某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因韵博公司不配合提供后续验收的咨询指导服务，沃杉公司只得委托案外人提供服务，并支付案外人服务费1万元的事实。韵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沃杉公司与案外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供验收服务不是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韵博公司还是为沃杉公司提供了后续服务，至于沃杉公司称委托案外人提供服务韵博公司不予确认，且根据合同约定，沃杉公司私自委托第三方仍应向韵博公司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采信韵博公司质证意见，根据协议约定的韵博公司义务，结合韵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韵博公司履行提供顾问、咨询、制作申报文件等专业服务，沃杉公司的委托目标实现，获得资助资金，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可以看出沃杉公司未付款的理由为韵博公司未开票，此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沃杉公司以此理由拒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沃杉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沃杉公司收到市科委拨款15万中的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收到区科委拨款10万元中6万，两笔拨款第一笔到位率均超立项总额的50％，按协议中沃杉公司承诺的费用支付方式，沃杉公司应于2012年12月8日前支付韵博公司服务费22，500元，2013年1月5日前支付韵博公司服务费15，000元，现沃杉公司仅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了22，500元，至今尚欠韵博公司服务费15，000元显属违约，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韵博公司另提供2012年11月区科委与案外人签订《国家、上海市科研计划课题项目青浦区匹配资金项目合同》和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以证明当期区科委所有项目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款项到位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韵博公司持续向沃杉公司发函催款，本次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沃杉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韵博公司催款只催收本金，未催收违约金，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鉴于韵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对真实性难以确认，但沃杉公司自认其所提供的与区科委签订的2014合同为事后补签，且沃杉公司作为收款方应提供收款凭证，但沃杉公司未能提供，故对韵博公司所主张收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韵博公司与沃杉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现韵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沃杉公司未能按期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总则》实施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韵博公司主张两笔违约金，第一笔为沃杉公司已付服务费22，500元逾期支付期间产生的违约金，第二笔为沃杉公司尚未支付的服务费15，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沃杉公司逾期支付，韵博公司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一审法院认为，以“日”为单位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应视为继续性债权，在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时应当以债权产生的日期计算，第一笔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沃杉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后，违约事实已确定，韵博公司知道权利侵害，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起计算，没有证据证明韵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就该笔违约金向沃杉公司进行催讨，故韵博公司本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笔逾期付款违约金，韵博公司向沃杉公司多次发函催讨服务费，虽韵博公司向沃杉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中未明确催讨该笔服务费产生的违约金，但因沃杉公司未支付服务费15，000元的违约行为持续存在，故韵博公司本次诉讼主张该笔服务费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沃杉公司应予支付。综上，韵博公司与沃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沃杉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庭审后，韵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愿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日1‰。一审法院综合考察当事人履约过程中的违约程度、损害后果并兼顾公平合理等原则等因素，认为韵博公司调整后的利率仍然过高，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沃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韵博公司服务费15，000元；二、沃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韵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韵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0元，由韵博公司负担22.50元，沃杉公司负担16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沃杉公司应否向韵博公司支付案涉合同价款；(二)沃杉公司应否对韵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沃杉公司应否向韵博公司支付案涉合同价款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沃杉公司按资金拨款15％比例向韵博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等内容。此后，沃杉公司共获得案涉资金拨款25万元，但仅向韵博公司支付了22，500元，依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服务费价款，沃杉公司尚欠付韵博公司15，000元。对此，沃杉公司抗辩称韵博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帮助完成申报工作，故无权主张合同余款15，000元。但根据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以及沃杉公司关于其已经收取案涉资金拨款全部价款、申报项目已经验收完成等陈述，沃杉公司提出的韵博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即使沃杉公司确有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项目申报工作的行为，依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沃杉公司仍须按约定向韵博公司付费。另，沃杉公司称双方当事人通过电子邮件已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变更为先开票后付款，沃杉公司在未收到发票的情况下不需要支付案涉合同价款。但往来邮件显示的协商过程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付款方式的变更达成合意，故沃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韵博公司主张沃杉公司应履行案涉合同价款15，000元的支付义务，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沃杉公司关于其不需要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沃杉公司应否对韵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作协议书》的费用支付约定和创新资金的到位时间，沃杉公司应于2012年12月8日前支付市级创新资金对应的服务费22，500元，于2013年1月5日前支付区级创新资金对应的服务费15，000元。韵博公司以上述两笔付款均存在逾期情形为由提出违约赔偿主张。一方面，沃杉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市级创新资金对应的服务费22，5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韵博公司应知或明知该笔款项的支付行为构成违约。在没有证据证明韵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就该笔款项的违约金进行持续性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沃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认定韵博公司的该部分违约赔付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韵博公司就拖欠的第二笔款项15，000元持续向沃杉公司提出主张，韵博公司对该笔欠款相应逾期利息提出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沃杉公司的该项时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系在考察违约程度、损害后果并兼顾公平合理原则等基础上，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韵博公司、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元，上诉人上海沃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王蓓蓓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步凡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