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尚味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谭鑫培路17号万豪世纪天街八A2-L3-03。法定代表人：孔定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万，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孝芬，女，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武汉尚味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味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孝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味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味轩公司在扣除水电费、保洁费之后退还袁孝芬四个半月管理费。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袁孝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孝芬不能经营的原因是因为疫情的影响，并不是尚味轩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规定判令尚味轩公司应该退还袁孝芬全部为履行期间的管理费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袁孝芬与尚味轩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并不是尚味轩公司单方面的违约，根据公平原则，该损失应该由尚味轩公司与袁孝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如此径行判决尚味轩公司承担全部的损失错误。二、一审法院违背“类案同判”的精神，罔顾与袁孝芬同学校同楼层其他铺面经营者与尚味轩公司处理本次退费事宜所形成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径行判决尚味轩公司退还六个半月的管理费错误。袁孝芬辩称，袁孝芬没有违约，尚味轩公司应该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味轩公司退还管理费6万元；2．尚味轩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3．尚味轩公司向袁孝芬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袁孝芬与尚味轩公司签订了一份《花色品种合作协议》，约定：尚味轩公司同意引进袁孝芬经营传媒学院食堂二楼22#，经营范围重庆小面。经营期限1年，自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7月1止（以学校放暑假日为准）。经营费用：1．袁孝芬上缴尚味轩公司管理费6.5万元，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中途停餐或袁孝芬原因无法继续经营等，并无任何理由退还。2．袁孝芬在签订协议时即交足风险保证金2万元，协议期满，袁孝芬无违约行为，尚味轩公司无息退还袁孝芬。如袁孝芬原因无法经营，协议期内转让（经尚味轩公司书面同意后），尚味轩公司退还袁孝芬保证金50%。3．尚味轩公司按表实时收取袁孝芬水电气费，水电气价格按照学校规定执行。4．袁孝芬在协议规定单位内自主经营，不得转让，不得以任何理由变相转让经营或托管经营，如违约，尚味轩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不退还保证金。5．因不可抗拒的因素，不能继续履行协议的，双方均不属违约。如一方违反协议，另一方可单方终止协议，并要求赔偿违约金1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前，袁孝芬向尚味轩公司交付了管理费6万元、保证金2万元。尚味轩公司于协议签订当天分别向袁孝芬出具了收条。协议签订后，尚味轩公司按约交付案涉经营场所。袁孝芬自2019年9月6日开始经营“重庆小面”至2020年1月3日学校放假后，停止经营。该期间，袁孝芬向尚味轩公司支付了9月-11月的水电费及保洁费，差欠12月份水电费及保洁费共计3107.80元未付。后新冠疫情爆发，传媒学院至2020年9月份才开学。该期间，袁孝芬未经营。2020年9月3日，袁孝芬就退还管理费6万元和保证金2万元事宜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尚味轩公司去函，要求尚味轩公司支付，尚味轩公司收函后未付款。另查明，2020年9月，尚味轩公司在相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与袁孝芬一样在传媒学院经营的其他门店相继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内容基本为：1．如交纳的是年租金，尚味轩公司退还四个半月租金；2．尚味轩公司全额退还保证金；3．门店清场前退还一半，剩余款项2020年10月30日前付清。对于上述调解协议的真实性，袁孝芬无异议。本案在审理中，袁孝芬、尚味轩公司均表示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6.5万元，在实际履行中双方认可调整至6万元。上述事实，有袁孝芬、尚味轩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有合作协议、收条、结算单、收款记录、协议、律师函等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袁孝芬与尚味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在履行合同中，袁孝芬向尚味轩公司支付了6万元管理费和2万元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协议中原约定管理费为6.5万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管理费调整至6万元，该调整系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变更。袁孝芬自2019年8月26日开始营业，共计营业4个月。疫情发生后至学校次年9月份开学，袁孝芬未营业，未营业原因系疫情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所导致，双方均未违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规定，袁孝芬未营业期间的管理费应依法退还。退还金额为合同期限10个半月（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7月1日）-已履行期4个月=6.5个月×6万元÷12个月=3.25万元。现合同期已届满，双方又未续签合同，合同已实际解除，袁孝芬要求退还2万元保证金，法院予以支持。袁孝芬差欠2019年12月份水电费及保洁费共计3107.80元未按约支付，尚味轩公司应扣减。综上，尚味轩公司应退袁孝芬款项为3.25万元＋2万元-3107.80元=49392.20元。关于袁孝芬诉请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尚味轩公司并未违约，袁孝芬主张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项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武汉尚味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袁孝芬管理费、保证金共计49392.20元。二、驳回袁孝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袁孝芬负担300元、武汉尚味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6月19日，袁孝芬与尚味轩公司签订的《花色品种合作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1学年，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7月1止（以学校放暑假日为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味轩公司应向袁孝芬退还的管理费、保证金数额。2019年6月19日，尚味轩公司与袁孝芬签订的《花色品种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尚味轩公司上诉主张袁孝芬不能经营的原因是因为疫情的影响，并不是尚味轩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根据公平原则，该损失应该由尚味轩公司与袁孝芬共同承担。本院认为，袁孝芬未营业原因系不可抗力所致，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均未违约，尚味轩公司与袁孝芬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为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7月1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证据的审核，在扣减袁孝芬差欠的水电费及保洁费3107.80元后，判决尚味轩公司退还袁孝芬未营业期间的6.5个月的管理费和保证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12个月为基数平均计算每月应退还的管理费，计算标准有误，但袁孝芬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依法确认尚味轩公司应向袁孝芬退还管理费、保证金共计49392.20元。综上所述，尚味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武汉尚味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菁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