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 法定代表人：梁增寿，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江峰，河北衡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喜贵，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李阳村委会）因与郝喜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后李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梁增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江峰，上诉人郝喜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后李阳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由郝喜贵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该判决书第三项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郝喜贵反诉第二项已超诉讼时效，该请求不是物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合同到期后，郝喜贵将承包地内的附着物协商作价后交付我方，我方将获得附属物的所有权，而郝喜贵获得我方一定数量的货币补偿，这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该条款属于买卖合同的条款。郝喜贵的反诉第二项请求是债权的请求权，其物权并没有遭到侵害，因此该条款发生的争议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前后我方多次要求郝喜贵交纳拖欠的承包费，返还土地，并要求与我方协商附着物的有关事宜，郝喜贵多年来一直未交承包费，为了获得不当利益，拒不退还承包的土地，也不与我方协商有关附着物的事宜，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无奈于2010年4月2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郝喜贵送达了通知书，要求郝喜贵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将拖欠的承包费违约金交付给我方，并返还土地和协商有关附着物事宜。当日郝喜贵接到该通知书，但郝喜贵为了侵占土地拒绝与我方协商附着物事宜和返还土地、支付承包费，并且多年来。郝喜贵一直未就附着物向我方主张过权利，因此郝喜贵反诉第二项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0年4月6日起开始计算，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按照现有附属物评估价值判令我方补偿错误，评估的附属物全部为合同到期后所建和种植。关于平房，按照评估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所建，评估勘验现场时，只有法官、评估人员和郝喜贵到场，我方没有到场，评估报告上载明的建设时间是向郝喜贵调查而来的，其不可能叙述对自己不利的说词，因此平房的建设时间最早也是2010年12月，虽然在一审庭审后评估机构提交了补充说明，说明平房的建设时间为2020年4月2日，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虽然录像中由小房存在，但没有显示小房已建成，郝喜贵也没有说小房已建成，结合我方一审提交的公证文书显示合同临近到期时，郝喜贵才恶意建设平房，可见平房是郝喜贵为了不当利益在合同到期时建设的，关于大棚，评估的大棚全部为合同到期后所建，从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六个大棚地成新率全部为80%，一审查明其中有两个暖棚为合同到期后所建，那么其他大棚与这两个大棚的成新率也是80%，说明六个大棚的建造时间基本一致，六个大棚的成新率为80%，无论是竹木还是钢架等结构的蔬菜大棚80%的成新率，建造时间不会超过5年，合同2010年3月31日到期，依据评估报告时间为2020年9月21日，至今已有10年之久，很显然评估的六个大棚是合同到期多年后建设的，另外从我方提交的公证卷宗中可以证实，录像中的大棚也是合同临近到期时建设的，其中还有没有完成的。关于地埋电缆线、水井、潜水泵、防渗灌溉地埋PVC管。2010年4月2日，保全地上附着物及地貌公证时，当时我方就是为了以后因附着物的多少或有无产生分歧才做的公证，现场录像时郝喜贵就在现场，而且引导工程人员进行现场录像，在现场郝喜贵并没有提出铺设有地埋电缆线和关于防渗灌溉地埋PVC管，由此可以确定合同到期时郝喜贵没有铺设，有地埋电缆线和关于防渗灌溉地面PVC管。关于水井，虽然2010年4月2日公证时有水井，但评估的水井不是原水井，而是加深的水井。关于潜水泵，首先，潜水泵因合同到期后，郝喜贵加深水井，原合同期内使用的潜水泵不能使用，其次，潜水泵属于设备的范畴，合同没有约定农业设备合同到期后返还甲方，甲方给乙方补偿。关于围墙彩钢、门，一审已查明围墙、彩钢门系合同到期后所建，另外依据评估报告显示其成型的为80%，可以确定也是近几年所建。关于树木从2020年4月2日公证时的录像可以看出，在合同到期后，郝喜贵承包的土地上只有十棵左右小树，评估是达到了108棵树木，可见评估的树木基本上是合同到期后种植的，按照现有附属物评估价值判定我方支付附着物补偿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现有附着物评估价值判令我方支付附着物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后，双方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到期后，我方在向郝喜贵催要拖欠的承包费、违约金以及要求返还土地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郝喜贵发出通知书，因此自2010年4月1日后，郝喜贵非法侵占我方的土地，而非合同的继续。同时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郝喜贵建设的设施和种植树木的处理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自2010年4月1日后，郝喜贵非法侵占我方土地，违反了该项规定是违法行为。对我方发包土地造成了很大负面影响，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郝喜贵在非法侵占集体土地上建设和种植的财产不具有合法性，其违法行为的收入不应当受到人民法院支持。第三，一审判决支持郝喜贵第二项请求违背公平原则。本案中郝喜贵占用我方的土地三十多年，基本未支付过承包费，按照一审判决，不但我方得不到任何收益，而且我方反而给郝喜贵支付7－8万元巨款，违背公平原则。 郝喜贵辩称，对方上诉不能成立，首先，对方与我方在原公正合同条款第七条约定了附着物合同终止后归对方，对方给我方赔偿，该条款属于同时属行，由于对方在合同到期后声称村委会没钱不同意给我方补偿，因此导致我方一直耕种，因此双方合同性质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情形。而是属于民法典第730条所规定的不定期租赁合同。第二，我方要求对方给付地上附着物的对价，地上附着物明显属于不动产物权，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三、对方上诉内容认为附属物评估补偿错误，但是一审法院在对附属物进行评估鉴定时通知对方，但对方拒不参加评估鉴定，而且在评估鉴定意见出具之后，对方也不提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地上附着物相关鉴定属于专业机构专业意见，对方无权作出评价。第四、对方认为支持我方请求，违背公平原则，公平原则是民法典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但在本案中，我方与对方签订合同，对方在前20年中，由于欠我方各种费用没有向我方按照约定逐年请求给付承包费，并且在合同终止时，仅采取公证告知手段索要承包费，该时间距对方提出起诉时间也达到10年之久，因此其承包费早已超过，正是由于对方放弃这个权利。 郝喜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后李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着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我方自1990年4月1日至今管理涉案土地，其中又分两个时期，1990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和2010年4月1日至今，1990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并经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也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我方并无异议，但自2010年4月1日至今，我方继续使用土地的行为。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认定，由于对客观事实没有进行法律认定，也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在2010年4月1日至今，我方与村委会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由于双方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方继续使用承包地，村委会并没有阻挠予以支持，并且默认我方对土地的占有、管理、使用、耕种行为，双方实际上形成了一种不定期的租赁合同。村委会部分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村委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着清除我方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和将土地交付给村委会两项内容。对于将土地交付给村委会的请求，我方认为由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村委会要求交还土地，我方同意交还，该项请求已不存在，当然更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村委会的第二项请求，也分两部分，首先，第一部分为2010年3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18000元，违约金3000元。这一部分，双方签有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为1990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该项承包费的请求，明显属于债权请求，应当适用诉讼时效。2010年4月2日，村委会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应当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截止到2012年4月2日，但是2012年4月2日起至起诉日2020年9月22日，长达8年时间，村委会并没有向我方主张过权利，应当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而第二部分20万元的承包费损失，首先村委会要求的是承包费的损失，双方应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承包费的交纳时间，村委会也没有举证承包费的损失情况，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村委会的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2020年9月22日起，向上推3年，即2017年9月22日起至今的承包费不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以我方对于承包期限内承包费没有交清，在承包届满后没有退回土地，而是继续工作，对于耕种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也应当给付，该占用费以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具有延续性，应作为同一债务处理，由此认为村委会起诉主张承包费、违约金和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支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村委会损失计算问题，我方认可3年内的承包费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每年的承包费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村委会与案外人招投标的1万元确定，我方并不认可。首先按照招投标确定的数额，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在该区域同类地块同样面积的土地，也根本还不到每年1万元，即使随着物价上涨，涉案土地的地块不可能由当初的1万元达到10万元的水平。关于我方要求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问题，我方在诉讼过程中对地上附着物的财产进行了评估，经鉴定补偿地上设施附着物折价款244830元。一审法院将地上设施和附着物人为分为2010年3月31日以前、以后两个部分，对2010年3月31日之前形成的地上设施和附着物，判令村委会签了补偿，我方并无异议，但对2010年3月31日后形成的附着物，则按评估价值的60%补偿，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在2010年3月31日至起诉的十年内，我方在涉案的土地上已经种植修建附属设施村委会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地上设施附属物价值在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折价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 后李阳村委会辩称，第一、2010年4月1日以后李阳村委会与郝喜贵之间就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后李阳村委会也没有默认。郝喜贵承包土地这一事实。在后李阳村委会提交的公证材料中可以证实，郝喜贵在2010年4月1日以后，据悉占用村委会的土地，属于侵权行为，是违法的。第二、2010年4月1日以后，后李阳村委会与郝喜贵继续占用村里的土地，与村委会之间就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此郝喜贵要求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后李阳村委会与郝喜贵合同到期后，后李阳村委会已实际将该土地发包出去，发包的费用为每年1万元。因此，自2010年4月1日以后，村委会的承包费损失为每年1万元。第四、合同到期后，郝喜贵侵占后李阳村委会土地至今是持续状态，因此后李阳村委会主张土地承包费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后李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除原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并将该土地交付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违约金以及损失等共计3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后李阳村委会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3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18000元、违约金3000元、承包费损失200000元，以上共计221000元。 郝喜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补偿款（具体补偿数额待司法鉴定后确认诉讼请求数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郝喜贵在诉讼过程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由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补偿款2448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郝喜贵系后李阳村委会村民，1990年4月5日，后李阳村委会（甲方）与郝喜贵（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后李阳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经过公开招标，四十亩荒地由本村村民郝喜贵（以下简称乙方）中标承包，双方同意订立如下合同。1、承包荒地四十亩，位于本村村东河南京广公路以东，东至南光果园，南至南光果园，西至公路界，北至河。2、承包期限为20年，自1990年4月1日起到2010年3月31日止。3、第一年承包费为500元，订立合同后五日内交纳；以后每年承包费为1000元，当年1月5日前交500元，6月5日前交500元。4、乙方可以在承包地自由种植，但不得转让、出租、建住房、烧砖取土。……7、合同到期，地内林木、房屋和农业设施一方不得自行处理和损坏，双方协商作价后归甲方，甲方给乙方补偿。8、承包地四至内实际面积59亩，除40亩承包地外，其余19亩为机动地（公路界往东77米，南北长163米）由乙方临时无偿耕地，村里和他人不得使用。……11、水利、电力由乙方自行解决。如因自然灾害造成绝收，免收乙方当年承包费。……13、以上条款如有违反，违约方要向对方付违约金3000元，如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还要进行经济赔偿。14、本合同未尽事项，双方另行协商，通过公证处立字。”1990年4月7日，双方向内丘县公证处递交了申请书，要求对上述合同进行公证。同日，内丘县公证处出具了（90）内证字第33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2010年3月31日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针对交接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4月2日，后李阳村委会向内丘县公证处申请送达公证。同日，在内丘县公证处公证人员、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后李阳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梁增业到郝喜贵家中，郝喜贵在《公证处送达回执》收件人一栏处写下“郝喜贵”三字，并在上面按指纹印。摄像师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郝喜贵对收到该通知书不持异议。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郝喜贵：你于一九九〇年四月一日承包本村荒地，按照一九九〇年四月五日你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规定，你所承包的荒地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但是，在你承包期间，欠交本村村委会荒地承包费18000元，并附带违约金3000元。你应于承包期终止之日把欠村委会的承包费18000元及相应利息并附带违约金3000元，以上几项共计21000元交到五郭店乡村财乡管所。另外，在土地承包合同临近到期时，你恶意在承包荒地上种植作物、修建大棚，违反了民法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法律和合同，你在合同将近到期时，应与村委会共同协商，把你所承包地内的农业设施等作价补偿。限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把所欠交的承包费及利息、违约金交到五郭店乡村财乡管所，并同村委会合作，退还并移交所承包荒地。逾期视为你主动放弃荒地承包经营权，并同村委会终止一九九〇年四月五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如果造成下一届承包户损失由你负法律责任。”2010年4月14日，内丘县公证处出具了（2010）内证经字第3号公证书，对上述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2010年4月2日，后李阳村委会还向内丘县公证处申请对土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同日，梁增业和郝喜贵来到郝喜贵原承包地中，在郝喜贵的引领下，摄影师对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及地貌进行了录像。整个录像过程，证人和公证员始终在场。该录像中显示五个半晾棚、一处平房、一眼水井、若干棵树木，录像中不显示围墙和彩钢门。2010年4月14日，内丘县公证处出具了（2010）内证经字第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之后，双方没有就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郝喜贵继续对涉案原承包地进行耕种，没有按照通知书要求退回承包地。2020年9月10日，后李阳村村委会诉至本院，遂成本诉。郝喜贵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另查明，在内丘县公证处（2010）内证经字第3号公证卷宗中附有一份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记载了以下内容：2010年3月22日后李阳村在村两委办公室召开了第八届村委会全体代表大会，对村东河南两块承包到期荒地收回和安排下一轮承包。一、会议利用举手表决方式全体通过以下决议：1、对原梁太有、梁保子承包的东块地2010年3月底到期收回和郝喜贵所承包的西块地2010年3月31日到期收回。2、制定了下一轮招投标规则，定于东地块底价为每年2000元，共计20年合计为40000元，一次性付清；西地块起始价为每年10000元，计20年合200000元，一次性付清，投标价不得低于起始价，每次报价增幅东地块在40000元基础上每次增幅不低于1000元整数倍；西地块在200000元基础上每次增幅不低于10000元整数倍，后一次投标价必须高于前一次投标价；报价以盖有后李阳村委会公章的报价单为有效报价。3、对下轮承包村东河南两块地承包招标投标具体活动方案及公告进行了通过。4、定于2010年3月31日上午10时至12时止。二、本次招投标活动参加人员为后李阳村村民、本集体经济组织及以外符合条件的自然人。三、参加人员签名或按手印。在上述会议记录上有郝三、梁太有等十七人签字按手印，并盖有后李阳村委会印章。2010年3月31日，梁占元、刘爱国、梁增申分别向后李阳村村委会交纳承包地承包保证金各10000元，共计30000元。后因为郝喜贵占用该块荒地，导致该轮承包没有再进行下去。还查明，1995年郝喜贵的儿子郝晓宾作为原告向内邱县人民法院起诉梁永江和内邱县供电局赔偿纠纷一案，内邱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后李阳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内邱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9月8日作出（1995）内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为：“3、自判决生效后5日内，第三人给付原告2000元”。判决后，内邱县供电局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10日作出（1997）邢民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喜贵在本案中陈述：合同签订在1990年4月份，而郝晓宾案件的判决时间是1997年，不可能在签订合同时将1997年判决事项进行扣减；郝喜贵向村中交纳过大概三年的承包费，但是没有开条，如果一直没有交纳，村委会早就起诉了；其他时间不交的原因是村委会在80年代欠郝喜贵押金300元，90年代欠公粮款数额不清楚，恒源集团在郝喜贵土地内栽电线杆的补偿款给到村里，村里没有给郝喜贵，2012年至今退耕还林款村里一直没有给郝喜贵，因此实际上村里还欠郝喜贵钱款；合同到期后郝喜贵主动与村委会协商补偿事宜，在2010年中内邱县人民法院邓国鹏法官还调解过此案，当时郝喜贵要求给付100000元，村委会声称没有钱，仅同意给付20000元，当时村委会主任是梁富江，正是由于没有达成调解协议郝喜贵一直耕种；村委会除今年外没有任何村干部向郝喜贵提出交纳承包费或返还承包地等请求，村委会声称因为信访撤回起诉不属于客观事实，郝喜贵承包地与信访毫无关联。郝喜贵自认上述自己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后李阳村委会在本案中陈述：2010年合同到期时只对2000元承包费进行了口头约定，2000元顶两年承包费，剩余18年的18000元郝喜贵没有交纳；郝喜贵没有交过三年的承包费，一直就没有交过钱；双方没有对300元公粮款和补偿款抵顶承包费进行约定，这些事情不存在；还有邓国鹏法官协商的事实也不存在。再查明，郝喜贵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郝喜贵承包地上的蔬菜大棚6个、房屋两间、树木100余棵、水井1眼、防渗灌溉管道300余米、地埋线500余米、围墙100余米的财产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河北华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河北华欣评报字【2020】第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采用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9月21日，评估方法为：对委估资产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确定其评估值，即：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评估结果为：至评估基准日，郝喜贵的承包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和构筑物及附属物等资产评估值为244830元（评估值明细：2010年12月30日建成的建筑面积为21.75平方米的砖混平房的原值为9790元，成新率80%，净值7830元；长度为478.4米的地埋电缆线原值31100元，成新率80%，净值为24900元；面积为6250.56平方米的蔬菜大棚原值为218800元，成新率80%，净值175000元；80米深的Φ32水井1眼原值9600元，成新率80%，净值7700元；潜水泵1台原值3800元，成新率80%，净值3000元；72.6米的围墙原值2900元，成新率80%，净值2300元；6平方米的彩钢门原值400元，成新率80%，净值300元；216.7米的防渗灌溉地埋ＰＶＣ管原值23800元，成新率80%，净值19000元；1棵Φ20椿树原值100元，成新率100%，净值100元；72棵Φ15洋槐树原值4300元，成新率100%，净值4300元；20棵Φ8洋槐树原值400元，成新率100%，净值400元；15棵Φ10土桃树原值300元，成新率100%，净值300元），并同时说明本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一年，自评估基准日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评估。郝喜贵花费评估费3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因为郝喜贵承认有两个暖棚是在承包期满后建设的，四个晾棚是在原承包期内建设的，而评估报告没有分别进行评估，故本院要求评估机构对晾棚和暖棚进行了分别评估。2020年12月23日，河北华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应本院要求出具《关于河北华欣评报字【2020】第69号补充说明（一）》，内容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列示蔬菜大棚6250.56㎡，评估值为175000元，其中：两个暖棚3511.20㎡，评估值为112400元；四个晾棚2739.36㎡，评估值为62600元。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发现原承包地上的平房在2010年4月2日内丘县公证处证据保全录像上显示，而评估报告中显示该平房的建成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要求评估机构对平房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河北华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应本院要求出具《关于河北华欣评报字【2020】第69号补充说明（二）》，内容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列示房屋建筑物中平房21.75㎡，评估值为7830元，建成日期经现场勘查时当事人描述为2010年12月30日建成。法院庭审查明的2020年4月2日该平房已经存在，假如按此建成年月评估值为7670元。如果法院庭审另行确定建成年月，该公司可以重新进行补充评估。但是，经过询问郝喜贵，其不能提供该平房的具体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本诉争议焦点：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请求被告清除承包地上的附着物是否有事实、法律以及合同依据；3.被告实际交纳承包费以及拖欠承包费情况，被告是否违约，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反诉争议焦点：1.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还是双方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是否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2.涉案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有哪些是被告栽种或建设以及栽种和建设的时间，反诉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诉第一项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后李阳村委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郝喜贵清除原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并将该土地交付原告，该请求是基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不动产物权而请求返还该财产，该请求权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8000元、违约金3000元以及损失200000元，共计221000元。该请求属于一般债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承包费是基于承包合同产生的同一债务，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郝喜贵对于承包期内的承包费没有交清，在承包期限届满后没有退回土地，而是继续耕种，对于继续耕种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也应当给付，该占用费与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具有延续性，应作为同一债务处理。郝喜贵至今对上述费用没有向后李阳村委会交纳，后李阳村委会向本院起诉主张承包费、违约金和占用土地期间的损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诉第二项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对于地内林木、房屋和农业设施一方不得自行处理和损坏，双方协商作价后归后李阳村委会，后李阳村委会给郝喜贵补偿。现原告要求被告清除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对于承包期内形成的附属物予以清除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承包期满后形成的附属物虽然应当清除，但是考虑到物品的使用效率，本院认为由后李阳村委会折价补偿郝喜贵，该附属物归后李阳村委会所有为宜。关于本诉第三项焦点：被告辩解已经交纳了三年承包费，还有部分后李阳村委会欠账与承包费进行了抵顶。对于该辩解，郝喜贵仅对后李阳村委会拖欠其儿子郝晓宾2000元进行了举证，后李阳村委会认可该2000元抵顶两年承包费。对于其他辩解意见郝喜贵没有举证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第一年承包费为500元，以后每年承包费为1000元，故上述2000元应折抵两年六个月的承包费，剩余十七年六个月的承包费17500元，郝喜贵应继续给付。对于郝喜贵在合同到期后对承包地继续占用期间的费用双方没有约定，考虑物价上涨明显的因素，如果按照原合同约定给付将导致显失公平。因为后李阳村委会已经在合同将近到期时对下一轮承包事宜进行了安排，根据会议研究的承包底价每年10000元标准给付较为合理。给付期间应从2010年4月1日起给付至郝喜贵退回原承包地时止。郝喜贵承包土地不按期交纳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后李阳村委会要求其支付违约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第一项焦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是1990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在合同到期后，后李阳村村委会于2010年4月2日向郝喜贵送达通知书，要求郝喜贵退还原承包地，说明后李阳村村委会没有与郝喜贵续签合同的意愿。但是因为双方对原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和设施的作价补偿问题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导致双方在合同到期后未能完成交接，在此情况下郝喜贵继续占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因为郝喜贵的该种占用行为并没有得到后李阳村委会的认可，所以不能形成新的合同关系，郝喜贵的占用行为只是双方合同纠纷的延续。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在2010年3月31日终止，无需再行解除。关于反诉第二项焦点：对于2010年4月2日录像中显示的五个半晾棚中现存的四个晾棚和平房，一审法院确认郝喜贵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建成。现存的两个暖棚、围墙和彩钢门为郝喜贵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建成。录像中显示水井，后李阳村委会对水井系郝喜贵在合同期内所建无异议，但是认为当时井深50米，而评估时井深80米，后李阳村委会没有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该水井系合同期内建设予以确认。录像中显示了树木，但是具体棵数不详，一审法院对评估中的树木在没有证据证明是郝喜贵在合同期满之后栽种情况下确认为在合同期内栽种。录像中虽然不显示地埋电缆线、潜水泵和防渗灌溉地埋ＰＶＣ管，但是上述设施属于从表面无法录制的部分，并且属于水井的配套设施，一审法院对上述设施在承包期内即存在予以确认。郝喜贵要求后李阳村委会补偿地上设施及附着物折价款24483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其中的平房，在录像时也就是2010年4月2日就已经存在，但是该平房不可能是2010年4月2日才形成，但是因为郝喜贵无法提供形成时间，补充评估报告按照形成时间为2010年4月2日进行了评估，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必然会导致估价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对于蔬菜大棚，郝喜贵在2010年4月2日录像时陈述，除了另外一个晾棚，还有四个半晾棚，也就是录像时有五个半晾棚。这些晾棚现存四个，一审法院认为对该四个晾棚的价值62600元应当由后李阳村委会予以补偿。对于地埋电缆线、水井、潜水泵、防渗灌溉地埋ＰＶＣ管总价值54600元予以支持。对于树木总价值5100元予以支持。对于郝喜贵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建的两个暖棚、围墙、彩钢门总价值115000元虽然属于违约所建，但是考虑物品的使用效率，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折价60%即69000元由后李阳村委会对郝喜贵进行补偿。以上共计198300元。关于反诉第三项焦点：对于反诉原告郝喜贵的第一项请求，因为双方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郝喜贵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无所谓诉讼时效。对于郝喜贵的第二项请求，因为涉及到不动产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郝喜贵的第二项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后李阳村委会主张要求郝喜贵清除原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请求，对于承包期内建成的设施和栽种的附着物来说，该请求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承包期后建成的设施和栽种的附着物来说，不符合物尽其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后李阳村委会要求被告郝喜贵退回原承包地，因为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被告郝喜贵也同意退回，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后李阳村委会要求被告郝喜贵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8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7500元；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损失200000元，因为该200000元是后李阳村委会经相关会议研究决定的涉案地块的再次发包底价，是20年的承包费，因为郝喜贵在承包期满后还没有占用20年，因此不应由其支付20年的占用费，应当按照该每年10000元的标准，根据实际占用时间给付。反诉原告郝喜贵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但是因为该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后李阳村委会已经要求郝喜贵退回原承包地，双方未能续签合同，因此，郝喜贵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郝喜贵要求反诉被告后李阳村委会支付原承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4483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承包期内的附着物应作价补偿，对于承包期后的附着物应折价补偿。一审法院在综合上述因素的情况下，认为对承包期内地上附属物，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为准补偿郝喜贵，对于承包期后的地上附属物，以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60%折价补偿郝喜贵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及第二条“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于1990年4月5日，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而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实行，该合同签订于合同法实施之前，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此，可以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三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郝喜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承包所有土地40亩（位于内丘县五郭店乡河南京广公路以东，东至南光果园，南至南光果园，西至公路界，北至河）及合同约定的机动地19亩（公路界往东77米，南北长163米）及移交上述土地上附属物，所移交的附属物须符合河北华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华欣评报字【2020】第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两份补充说明中的种类、数量和性状；二、郝喜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拖欠的1992年10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共计17500元、违约金3000元以及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自2010年4月1日起至郝喜贵返还原承包地及机动地之日止，按照每年10000元计算），汇入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在内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邢瓷信用社的账户，账号为：08×××88；三、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喜贵支付原承包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98300元，汇入郝喜贵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的账户，卡号为：62×××01；四、驳回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郝喜贵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95元，减半收取计2347.5元，由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52.5元，由郝喜贵负担14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51元，减半收取计2425.5元，由郝喜贵负担292.5元，由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33元（上述案件受理费汇入内邱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县支行的账户，账号为：50×××19）。鉴定费3000元，由郝喜贵负担570元，由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30元（该鉴定费由后李阳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郝喜贵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行的账户，卡号为：62×××01）。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0年4月5日，后李阳村委会（甲方）与郝喜贵（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3月31日该合同到期，郝喜贵没有交回该承包地，后李阳村委会虽然向郝喜贵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进行了公证，但在其后十年的时间里，并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要求郝喜贵交还承包地，导致郝喜贵在该承包地上又新增了地上设施和附着物，对此后李阳村委会是明知的，应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又以实际行动延续了该合同，只是该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解除，现郝喜贵请求解除该合同、后李阳村委会请求郝喜贵交还该土地均应当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到期，地内林木、房屋和农业设施一方不得自行处理和损坏，双方协商作价后归后李阳村委会，后李阳村委会给郝喜贵补偿。第13条约定，以上条款如有违反，违约方要向对方付违约金3000元，如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还要进行经济赔偿。因合同一直处于延续状态，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对方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评估时通知了村委会，其并未到场，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采信评估报告并根据物品的使用效率，酌定折价60%由后李阳村委会对郝喜贵进行补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也是承包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考虑物价上涨因素，酌情判决承包人郝喜贵按每年10000元支付从2010年4月1日起至退回原承包地时止的承包费，也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畴，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双方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后李阳村委会、郝喜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分别由内丘县五郭店乡后李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695元，郝喜贵负担4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诚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