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郇志刚，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卫玲，女，汉族，1973年2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郇志刚，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肖卫玲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康，男，汉族，1955年1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郇志刚、肖卫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胜康的原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上诉人郇志刚系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鑫山重公司”)员工的基本事实。郇志刚通知刘胜康向肖卫玲账户转款的行为属代表鑫山重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郇志刚个人承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郇志刚在鑫山重公司任销售经理一职。2014年8月12日经郇志刚的推介，刘胜康与鑫山重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刘胜康以165万元的价格购买鑫山重公司挖掘机一台，合同签订时支付首期款中的5万元，剩佘首期款5万元在2014年9月15日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刘胜康向鑫山重公司付款5万元，次日郇志刚按照鑫山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军的安排通知刘胜康将剩余5万元汇入了肖卫玲账户。当时刘胜康知道郇志刚系鑫山重公司的销售经理，否则其不可能随意按照郇志刚的通知进行汇款。另外，肖卫玲时任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鑫博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鑫博杰公司和鑫山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耀军，案涉肖卫玲账户实际由鑫博杰公司使用，肖卫玲个人没有使用过该账户。更为重要的是，张耀军及其实际控制的鑫博杰公司和鑫山重公司均认可已经收到刘胜康汇入肖卫玲账户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原审判决没有查明郇志刚与鑫山重公司之间的关系，没有区分郇志刚通知刘胜康汇款行为的性质，属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将案涉款项交于鑫山重公司”，这与事实不符。涉案款项已经交于鑫山重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案涉款项转至肖卫玲账户后，肖卫玲按鑫山重公司指示将该笔款项交至鑫博杰公司，该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记账凭证。且鑫山重公司明确认可肖卫玲交至鑫博杰公司的5万元系刘胜康应付剩余首期款，而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仍然认为案涉款项未交于鑫山重公司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且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未通知鑫山重公司参加诉讼，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鑫山重公司是否收到刘胜康支付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是本案事实方面双方争议的焦点，刘胜康的诉请是否成立或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鑫山重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未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鑫山重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鑫山重公司确已收到刘胜康所付剩余首期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刘胜康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胜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郇志刚、肖卫玲返还刘胜康付给肖卫玲的5万元现金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郇志刚、肖卫玲承担。庭审时，刘胜康要求郇志刚、肖卫玲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3日计算至今）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2日，刘胜康与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刘胜康以165万元的价格从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一台山重建机“STRONG”液压挖掘机，合同签订时刘胜康支付首期款中的5万元，剩余首期款5万元在2014年9月15日一次性支付。沈杰自愿为刘胜康所欠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刘胜康支付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首期款5万元。次日，郇志刚通知刘胜康将剩余首期款5万元汇入肖卫玲账户。另查明，郇志刚、肖卫玲于2011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根据刘胜康提供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及个人业务交易凭证及刘胜康、郇志刚、肖卫玲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郇志刚通知刘胜康将购买液压挖掘机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汇入肖卫玲账户，但郇志刚、肖卫玲并未将该款交于出卖方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由于刘胜康与郇志刚、肖卫玲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因此，郇志刚、肖卫玲收取刘胜康5万元购买挖掘机的货款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刘胜康主张郇志刚、肖卫玲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3日计算至今）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虽然利息是一种法定孳息，但是该利益是指已经实际获得的利益。由于刘胜康既未举证证实郇志刚、肖卫玲取得不当利益属于恶意，也未举证郇志刚、肖卫玲已实际取得该利息，因此，刘胜康要求郇志刚、肖卫玲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郇志刚、肖卫玲辩称因沈杰欠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其按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军的指示将刘胜康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交于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首先，郇志刚、肖卫玲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记账凭证》所反映的“代收沈杰5万元还款”确系刘胜康转入郇志刚、肖卫玲的货款，也没有举证证实其受张耀军的指示将刘胜康的5万元交于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次，刘胜康及郇志刚、肖卫玲双方均陈述刘胜康与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和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刘胜康汇入肖卫玲账户的5万元系刘胜康支付给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沈杰和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关。因此，郇志刚、肖卫玲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郇志刚、肖卫玲提出肖卫玲收取的5万元不属于郇志刚、肖卫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返还的辩解理由。郇志刚明知刘胜康的该5万元系刘胜康支付给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却让刘胜康将该款汇入肖卫玲的个人账户，后郇志刚、肖卫玲并未将该款交于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且郇志刚、肖卫玲取得刘胜康5万元货款的行为发生在郇志刚、肖卫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刘胜康要求郇志刚、肖卫玲返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郇志刚、肖卫玲的上述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郇志刚、肖卫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之内向刘胜康返还人民币共计50000元；二、驳回刘胜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郇志刚、肖卫玲负担（郇志刚、肖卫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之内向刘胜康付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关于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上诉主张郇志刚通知刘胜康向肖卫玲账户转款的行为属代表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郇志刚个人承担，且案涉款项已交由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问题，上诉人郇志刚对通知刘胜康将购买液压挖掘机的剩余首期款5万元汇入肖卫玲账户，肖卫玲已收取案涉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只是主张其系受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军的指示，通知刘胜康将剩余5万元汇入了肖卫玲账户，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甘肃鑫博杰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收到案涉款项，而刘胜康对此并不认可，郇志刚、肖卫玲在一、二审中也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受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军的指示，也未能证实已将案涉款项交付于甘肃鑫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郇志刚、肖卫玲没有合法依据收取案涉款项，损害了刘胜康的利益，应予以返还。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郇志刚、肖卫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云和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冯 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