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为，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青，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祥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二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被上诉人黄祥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法、高顺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西二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黄祥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刑事判决书查明广西二安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分公司”)并没有合同专用章，王正洋、王强等人无权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工程；2．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万荣汽车创意园”工程(以下简称“万荣路工程”)的发包方为上海冠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顺公司”)，所有的施工确认和施工过程都由该公司直接参与，且该公司并未支付工程款给广西二安公司，故本案未结工程款应由冠顺公司支付。综上，广西二安公司与黄祥为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且从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故不应当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黄祥为辩称：黄祥为与上海分公司签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后按约施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上海分公司对黄祥为完某的工程量也进行了结算，广西二安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余款。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祥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西二安公司：1．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9，567元；2．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1，37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8，18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审理中，黄祥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9，5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7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上海分公司(甲方)与黄祥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上海分公司将万荣路工程的部分土建、装饰工程交由黄祥为完某，合同并对工期、工程内容、工程款(暂定)、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关约定。落款处有王强在甲方处签字。2014年8月20日，王强在《增加工作量签证单》上签字。2014年12月10日，王强、施新生在《万荣路XXX号6#楼公寓房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意见处填写“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0日，王强、施新生在《万荣路XXX号工地黄祥为班组工程量》上签字。2015年1月15日，王强、施新生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合计工程款为963，770元，并写明扣除已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后，实际工程余款709，567元。广西二安公司至今未向黄祥为支付上述钱款，故黄祥为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2013年12月1日，冠顺公司(发包方)与上海分公司(承包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由上海分公司承包完某万荣路工程。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注销，隶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二安公司在1975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曾用名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再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499号案件中，法院对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徐强的调查笔录(2015年11月26日)中，徐强称王正洋如果介绍了业务，放到上海分公司来做，王正洋与广西二安公司相当于挂靠关系，目前为止(双方)发生了一次万荣路工程，万荣路工程已完工，公司认可万荣路工程。一审又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88号案件中，王小妹向法院起诉，要求上海分公司及广西二安公司支付其供应给万荣路工地的材料款，后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广西二安公司向王小妹支付货款。一审审理中，王正洋陈述，万荣路工程是其承接后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由徐超(徐结根)负责管理，王强、施新生是徐超找过来的人。徐超陈述，王正洋挂靠于广西二安公司，其是为王正洋打工的，对外的抬头是副总经理，但实际上是管后勤的，给王正洋打工的还有王强、胡传勇，施新生是王强找过来的施工员。王强陈述，其是徐超聘请的万荣路工程的项目经理，施新生也是在这个工程做的。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海分公司总承包万荣路工程的改造项目，将装饰装修等相关工程分包给黄祥为，但黄祥为个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关资质，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当属无效，故上海分公司与黄祥为之间签订施工合同无效。虽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但万荣路工程系上海分公司总承包的项目，广西二安公司与王正洋系承包经营关系，王强、施新生均为万荣路工程的管理人员。现黄祥为已实际完某相关施工内容，广西二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黄祥为主张的施工部分有其他案外人完某。该部分工程已由王强、施新生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且亦已交付使用。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为开口价，现经双方确认黄祥为完某的装饰装修等工程款余款为709，567元，而广西二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故黄祥为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黄祥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故黄祥为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广西二安上海分公司系广西二安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理应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故黄祥为要求广西二安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一并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祥为支付工程款709，567元；二、对黄祥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海分公司总承包万荣路工程的改造项目，将装饰装修等相关工程分包给黄祥为，但黄祥为个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关资质，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当属无效，故上海分公司与黄祥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黄祥为已实际完某相关施工内容，已由王强、施新生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且亦已交付使用。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故黄祥为诉请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广西二安公司设立了上海分公司，就应当对上海分公司的经营行为负相应责任。另案查明万荣路工程系上海分公司总承包的项目，徐超、王强、施新生均为万荣路工程的管理人员。而施新生、王强对黄祥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等均签字确认，故上海分公司与黄祥为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广西二安公司上诉称其与黄祥为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且从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故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西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5.6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