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 负责人:程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素萍，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水德，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龙，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余素萍、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志龙、高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素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改判支持余素萍误工费90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余素萍二次摔伤相关损失的认定，改判支持余素萍因二次摔伤发生的各项损失29717.92元；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余素萍车辆损失、羽绒服损失、病历打印费的认定，改判支持余素萍车辆损失、羽绒服损失、病历打印费1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等负担。事实与理由：1.余素萍的侄女余静并不在泛华安徽公司上班，该公司另有一名员工叫余静，二人不是同一人，一审判决关于此点的事实认定有误。余素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同事证明、关于工作的微信记录等，可以证明余素萍有固定收入及数额。余素萍还提供了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流水、完税证明及部分工资单，可以证明余素萍受伤前三年的月平均工资也高于9000元/月。2.余素萍诉请的二次受伤的相关损失有事实依据。余素萍在医院康复治疗期间摔倒之左肱骨近端骨折，是在第一次治疗期间再次受伤，而非第一次治疗终结后受伤。余素萍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影响日常活动。如果没有第一次的受伤，就不会发生第二次的受伤，因此两次受伤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此不能进行司法鉴定也不是余素萍的过错。虽然余素萍对第二次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对于第二次受伤的大部分医疗费，已经通过社保支付。余素萍主张的自费部分合理合法。而且，余素萍从事保险销售，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团队成员流失，间接损失巨大。3.事故认定书记载两车辆损坏，结合受伤时为冬天及余素萍的伤情，余素萍诉请的车辆损失、羽绒服损失、病历打印费有事实依据。 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针对余素萍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关于余素萍误工费的认定有误，余素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情况，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余素萍的二次受伤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余素萍关于车辆损失及羽绒服损失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支持。 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176060.43元（不服金额80846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金融行业标准认定余素萍误工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余素萍在一审庭审中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从事金融业，并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的损失。余素萍既无法提供其与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亦不能提供该金融机构向其支付工资的支付凭证。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经办案人员向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相关负责人了解，但该公司亦称余静本人也在该公司上班。余素萍所称的，其以余静的名义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以金融行业标准认定余素萍的误工费，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余素萍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明显过高。虽然余素萍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但结合其伤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余素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8000元为宜。 余素萍针对的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同余素萍的上诉理由。余素萍伤后住院近200天，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 张志龙、高峰二审未做答辩。 余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龙、高峰赔偿余素萍医药费4848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50元/天×197天）、误工费90000元（9000元/月×300天）、护理费26701.38元（135.54元/天×197天）、营养费9850元（50元/天×197天）、伤残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14.9元、交通住宿费4500元、羽绒服、车辆损费、病历打印费1000元，合计361264.3元；2.判令张志龙、高峰赔偿余素萍摔伤损失医药费871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营养费2000元（50元/天×40天）、误工费12000元（9000元/月×4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9717.92元；3.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对余素萍的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志龙、高峰、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16时51分，张志龙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小型客车行驶至与科学院路口时与余素萍骑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余素萍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作出编号为3401024020349604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志龙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余素萍无责。2018年1月13日，余素萍受伤当日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肱骨踝间骨折（粉碎性）住院6天，2018年1月19日出院。出院时情况载明：…查体：神清，左上肢支具外固定中…。余素萍花费住院费4268.1元、支付门诊费102元。在该院住院期间，余素萍于2018年1月18日前往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踝间骨折。2018年1月27日出院。住院9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35346.64元。2018年3月12日，余素萍再次前往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肱骨踝间骨折术后、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左腕关节功能障碍。2018年3月31日出院。住院19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9541.07元。2018年4月14日，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折治疗后恢复期，左肩肘功能障碍。出院诊断同入院。2018年6月11日出院。住院58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25439.28元。2018年6月11日，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7日出院。住院26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11634.56元。2019年5月27日，余素萍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肘关节僵硬（左）；2、骨折术（左，肱骨髁间），2019年6月4日出院。住院8天。原告余素萍支付住院费45766.87元。住院期间，原告余素萍外购冷敷袋、医用吊带、上肢垫等支付390元。2019年6月10日，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折治疗后恢复期、肘关节僵硬。2019年7月3日20时20分左右，余素萍在卫生间洗澡时不慎滑倒，伤及左手臂，急诊摄片示左侧肱骨上段骨折。2019年7月4日出院。住院24天。余素萍支付住院费12077.55元。2019年7月4日，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2019年7月12日出院。住院8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25440.44元，医保统筹支付16795.35元，个人账户支付1810.12元，个人支付6834.97元。2019年7月23日，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肱骨上端骨折术后、左肩关节僵硬、骨质疏松。2019年8月22日出院。住院30天。余素萍花费住院费13980.22元，医保统筹支付12097.38元，个人支付1882.95元。在住院期间或之外，余素萍还先后于2018年1月30日、2月4日，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共计1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前往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45元、于2018年2月7日、2月21日、2019年3月2日、3月5日、3月9日，前往安徽省立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共计1036.6元、于2018年7月11日，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326元、于2018年7月25日，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支付门诊费487.12元、于2019年6月7日、7月15日、7月18日、7月22日，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共计124.43元。另余素萍于2018年3月13日外购矫形器，支付2700元。余素萍陈述2019年7月4日其在康复住院期间，洗澡时因地滑，手臂无力气导致左胳膊摔伤，其因二次受伤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8717.92元（6834.97元＋1882.95元）。余素萍共计产生医疗费158103元（取整）。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垫付159151.39元。张志龙垫付2000元。2018年11月1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接受余素萍委托，就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11月6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素萍因交通事故主要致左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60%，评定为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余素萍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05日、营养期为105日。3、评定被鉴定人余素萍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余素萍缴纳鉴定费2600元。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申请对余素萍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素萍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经多次受伤治疗，遗留左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余素萍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被鉴定人余素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非医保费用为23263.18元。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缴纳鉴定费3500元。诉讼中，余素萍申请对其两次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及第二次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和误工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4月13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函》，说明余素萍申请两次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超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能力范围，对此鉴定事项予以退案处理。皖Ｋ×××××的小型客车登记车主系高峰，在投保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提交了一份投保人高峰签字确认的投保人声明，高峰予以认可，其陈述该签名系其委托朋友代签。案涉车辆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志龙陈述事故发生时系借用高峰车辆驾驶，高峰予以认可。余素萍陈述自2016年11月起其以余静名义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上班，月收入9000元，工资打入余静账户，对此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户名为余静的银行流水一份和《职业及收入证明》一份，《职业及收入证明》载明：“兹有余素萍同志，身份证号码3401041968××××××××，系我单位正式工，自2016年11月30日进入我单位工作至今。2018年1月份余素萍同志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余素萍同志受伤前任我单位市场部总监职务，受伤前月平均收入为9000元。余素萍同志的每月的工资收入均是打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余静；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8）内，特此证明，上述证明真实无误，如因上述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单位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职业及收入证明》附联系电话：158××××8176。2020年12月15日该院拨打158××××8176电话号码，接听者表示其系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圣平，余素萍在其公司上班，对于工资情况以及是否将工资打入余静账户其表示不清楚，并让该院询问余素萍的直接领导，并提供号码为151××××0133的电话号码。该院随后拨打151××××0133的电话号码，电话接听者自称姓陶，其表示余素萍的确在其公司上班，公司与余素萍签订了代理合同，余素萍以余静名义在公司从事外勤工作，工资打入余静账户。余静本人也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公司安徽合肥分公司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故该院亦认定张志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余素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当事人余素萍具体赔偿诉求中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余素萍主张医药费48488.02元（不包括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经核对医疗费发票，其医疗费共计为158103元（包括购买矫形器），其中因洗澡摔伤左上臂，两次入住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支付住院费8717.92元。余素萍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踝间骨折，住院治疗期间其于2019年7月4日在洗澡时不慎致伤左手臂，导致左侧肱骨上段骨折，余素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关联性，故对余素萍主张第二次致伤导致的住院费8717.92元，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余素萍主张9850元（50元／天×197天），余素萍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共计150天，因第二次受伤住院共计39天，第二次受伤因为余素萍在洗澡时滑到致伤，余素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关联性，故对余素萍主张第二次致伤导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50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计算为7500元（50元／天×150天），对余素萍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余素萍主张9850元（50元／天×197天），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营养期鉴定意见，参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计算为7500元（50元／天×150天），余素萍主张因摔伤产生的营养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营养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余素萍主张26701.38元（135.54元／天×197天），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护理期鉴定意见，参照2019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0330元（49472元／年÷365天×150天），对余素萍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余素萍主张90000元（9000元／月×300天），余素萍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的数额，对其主张误工费按照9000元／月该院不予支持。但余素萍举证证明其实际从事保险代理行业，该院参照其提交的有关本人的银行流水和税收完税证明以及相同或相近行业2019年安徽省金融业89847元年收入予以计算为73846元（89847元／年÷365天×300天）。余素萍主张因摔伤产生的误工费1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误工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余素萍主张为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余素萍主张15000元，余素萍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余素萍主张因摔伤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致伤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住宿费：余素萍主张4500元过高，该院根据其就诊的时间、地点、次数酌定为300、地点9、鉴定费：余素萍主张鉴定费2600元，提供了相关正规票据，该损失属于其合理损失，故该院予以支持。10、车辆损失、病历打印费、羽绒服损失：余素萍车辆和衣物受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病历打印费非法定赔偿项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29321元。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肇事车辆由高峰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故余素萍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非医保用药费用）10000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万元，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中赔付。以上合计120000元。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其举证证明对高峰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余素萍诊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23263.18元，扣除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的10000元，余款13263.18元，应当由车辆的借用人即张志龙负担。余素萍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296057.82元（429321元－120000元-13263.18元），车牌号为皖Ｋ×××××的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还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张志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296057.82元。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已经垫付159151.39元，张志龙垫付2000元，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余素萍136906.43元（296057.82元-159151.39元），张志龙赔偿原告余素萍11263.18元（13263.18元-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余素萍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余素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296057.82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垫付的159151.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还需赔偿余素萍136906.43元；三、张志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素萍11263.18元；四、驳回余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减半收取计1127.5元，由余素萍负担414元，张志龙负担713.5元。 二审期间，余素萍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余素萍的侄女余静不在该公司工作，余静账户的收入均为余素萍所有；2.工资单、工资流水、完税证明，证明余素萍受伤前三年的收入情况。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身份证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核实的内容相矛盾；完税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资单、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余素萍从事金融行业。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余素萍向本院申请撤回有关误工费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余素萍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撤回部分上诉请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余素萍第二次受伤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认定；2.余素萍误工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 根据余素萍的病历材料，其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8年1月13日入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肱骨髁间骨折。根据余素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7月12日的出院记录及其一审期间的自述，余素萍第二次受伤系2019年7月3日因洗澡时地面湿滑摔伤致左肱骨上段骨折，其时距交通事故已近一年半，且与第一次受伤并非同一部位，显然与交通事故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余素萍主张赔偿义务人赔偿其第二次受伤产生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余素萍一审期间提供的公司证明、微信记录、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金融行业标准计算余素萍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与余素萍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反映的其伤前的收入水平亦相称。余素萍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其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过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本院不做调整。虽然事故认定书记载了余素萍车辆受损，但余素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坏程度，应承担不利后果；余素萍主张的羽绒服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余素萍主张的病历打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余素萍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余素萍和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余素萍负担270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8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