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开发区RFID信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687207891H。 法定代表人：李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开发区RFID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5667422495。 法定代表人：张玉洁，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鲁中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2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0243534H。 法定代表人：孙宏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钦果，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角洲传媒公司）、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众报业集团鲁中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中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角洲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23549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于2018年12月底结束，被上诉人派驻的人员王晓明于2017年9月离开，冯凯于2018年12月底离开，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认的《驻滨州人员社保公积金明细》反映的事实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9月，未付王晓明的保险费及公积金费为32500.44元，该证据同时能够反映，王晓明已经在2017年9月离开，因此在2017年9月之后的保险费及公积金并没有进行计算；截止2018年8月，未付冯凯的保险费及公积金费31993.3元，即便是将冯凯的保险费及公积金费计算至2018年12月，未付冯凯的保险费及公积金费为39525.26元。王晓明、冯凯的保险费及公积金费未付数额合计为72025.7元。该数额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4日核对的数额235492元差别非常大，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客观事实来判断未付保险费及公积金的真实数额，而根据《驻滨州人员社保公积金明细》及上诉人在2018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回复(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反映的关于未付保险费及公积金费数额是一致的，因此，双方在2019年6月4日核对的未付保险费及公积金费用数额235492元存在重大的误解，应当根据真实情况调整。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出版管理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规章是错误的。2、根据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的第21条的规定“出版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售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本单位的名称、书号、刊号或者版号、版面，并不得出租本单位的名称、刊号”。根据上诉人与鲁中晨报社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品牌费的原因是，因上诉人使用了鲁中晨报社的刊号、标志、版式、名称等，是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第21条规定限制的行为，被上诉人、鲁中晨报社收取品牌使用费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出版管理条例》第21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1条的规定，该条例的立法目的是加强对出版活动的管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出版管理条例》将无法起到对出版活动管理的目的，相反会导致出版管理活动混乱，试想，如果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等单位也按照本案中涉及的方式对外合作，必将对社会的出版活动及新闻媒体活动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将严重影响国家利益及社会公众利益。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退出了在上诉人处的股权，也是基于国家对出版活动、新闻媒体活动依法管理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特向贵院上诉，望判如所请。 滨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鲁中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鲁中传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滨化公司对被上诉人三角洲传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同意对上诉人及三角洲传媒公司进行审计以查明两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三角洲传媒公司是在2016年12月27日之后成为滨化公司单独持股的一人公司，两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对两公司的财务等财产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同意，违反了法律程序，影响了对事实的认定。应当依法改判。二、滨化公司、三角洲传媒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两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滨化公司不仅按照法律及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还向三角洲传媒公司提供了2000多万元的借款。《公司法》第63条规定的目的是，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可能利用股东的便利条件，侵吞子公司的财产，所以才要求股东证明自己的财产与子公司的财产独立。本案中，滨化公司作为母公司不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在出资义务之外，为三角洲传媒公司提供了2000多万元的借款，由此可以证明，母公司与子公司各自的财产是独立的。母公司没有侵吞子公司的财产，还为子公司的发展提供借款。如果再要求母公司滨化公司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也有失公平。三、上诉人滨化公司对三角洲传媒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2月27日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三角洲传媒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12月27日前，是由上诉人滨化公司与被上诉人鲁中传媒公司分别占50%的股权，2016年，因国家对出版活动管理，鲁中传媒公司将其50%的股权转让给了滨化公司，自2016年12月27日至今，上诉人持有三角洲传媒公司100%的股权。因此，对2016年12月27日之前三角洲传媒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鲁中传媒公司与三角洲传媒公司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鲁中传媒公司诉求的款项中160262.7元印刷费是发生在2015年之前，该时期三角洲传媒公司的股东为滨化公司与鲁中传媒公司。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认定三角洲传媒公司应向鲁中传媒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出版管理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规章是错误的。2、根据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第21条的规定“出版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出售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本单位的名称、书号、刊号或者版号、版面，并不得出租本单位的名称、刊号”。根据三角洲传媒公司与鲁中晨报社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鲁中传媒公司向三角洲传媒公司收取品牌费的原因是，因三角洲传媒公司使用了鲁中晨报社的刊号、标志、版式、名称等，是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第21条规定限制的行为，鲁中传媒公司、鲁中晨报社收取品牌使用费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出版管理条例》第21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1条的规定，该条例的立法目的是加强对出版活动的管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出版管理条例》将无法起到对出版活动管理的目的，相反会导致出版管理活动混乱，试想，如果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等单位也按照本案中涉及的方式对外合作，必将对社会的出版活动及新闻媒体活动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将严重影响国家利益及社会公众利益。鲁中传媒公司在2016年12月退出了在三角洲传媒公司处的股权，也是基于国家对出版活动、新闻媒体活动依法管理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角洲传媒公司应向鲁中传媒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特向贵院上诉，望判如所请。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鲁中传媒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三角洲传媒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235492元事实清楚。首先，上述数额经过了双方公司核对盖章确认。其次，在一审庭审时，根据上诉人的抗辩，被上诉人又提供双方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明细表、收款单据、《关于用汽车抵顶欠款的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上述数额的认定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再次，上诉人主张的72025.7元仅是包含2017年和2018年应支付的部分款项，并非真实反映整个合作期间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全部数额。第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合作并非出租报纸名称、刊号的行为。现行政策规定，报纸出版单位可以将广告经营权和编辑出版权相剥离，广告经营权可以通过授权、合作等单位予以展现。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派驻工作人员负责新闻采编，上诉人负责广告经营，而且所得的广告收入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同时，根据（2019）粤01民终4979号、（2019）沪01民终8833号等判决书明确《出版社管理条例》只是管理型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因此即使涉案存在类似的行为，也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第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上诉人财产独立。首先，法院审计并不是上诉人证明滨化公司与三角洲传媒公司财产独立的必经程序，滨化公司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证明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其次，对一人有限公司实行法定审计的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范，上诉人出示的财务报表并不能满足上述法定条件。因此，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未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能免除对三角洲传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关于16万元的印刷费虽然发生在2015年，股东变化发生在2016年，但股东变化时该债务并未经过清理，公司仍然是原来的公司，对于之前的公司债务也是一并继承的，用以承担责任的财务仍然是公司财产，相应的，后来的一人股东接管公司后，对于没有消灭的公司债务，依照法律规定，一人股东仍需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并不因债务发生的时间而免除其证明义务。 鲁中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角洲传媒公司向原告支付品牌使用费418200元、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235492元、印刷费160262元（合计81395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8036元（以813954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滨化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中传媒公司与三角洲传媒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并派驻工作人员到三角洲传媒公司处工作。2014年9月29日，鲁中晨报社（甲方）与三角洲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全面负责《鲁中晨报黄河三角洲新闻》的经营管理，自主经营，自行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甲方拥有《鲁中晨报黄河三角洲新闻》的编辑出版权，对报纸导向负全责。鉴于《鲁中晨报黄河三角洲新闻》使用甲方《鲁中晨报》的刊号、标志、版式、名称等，因此乙方需要每年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20万元，且每半年结算一次。双方的合作期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5年，在此期间甲方不提高品牌使用费。期满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品牌使用费金额。上述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承担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鲁中传媒公司称上述合作协议签订的期限届满后，与三角洲传媒公司仍继续合作，但未再签订协议，双方的合作结束日期为2019年1月1日。三角洲传媒公司称双方合作期限其无法核实。 鲁中晨报社系文化事业单位，无独立银行账户，无营业执照。其所有工作人员人事关系由鲁中传媒公司管理，工资、社保、公积金等发放由鲁中传媒公司负责，其经营活动均以鲁中传媒公司银行账户作为结算依据。 2018年9月17日，三角洲传媒公司出具《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对鲁中晨报各款项答复》一份，内容为：1、关于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三角洲传媒公司账上金额为0元，经核实2015年12月份支付大众纸业保险公积金541815.17元，其中代怡安支付保险公积金136113.89元，三角洲传媒公司支付保险公积金为405701.28元。经三角洲传媒公司对王晓明，冯凯2017年1月份至2018年8月份社保及公积金64493.74元核实无误。2、关于2016年品牌使用费三角洲传媒公司账面余额为18200元。经核实2016年4月份支付大众纸业品牌使用费381800元。3、关于2017年-2018年品牌使用三角洲传媒公司账面余额为0元。4、关于2015年鲁中晨报印务公司印刷费(新闻纸)160262.7元，经与大众纸业集团及鲁滨纸制品有限公司核实该金额无误。 2019年6月4日，鲁中传媒公司（甲方）与三角洲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核对账目，截至2019年6月4日乙方共拖欠甲方（鲁中晨报社）品牌使用费418200元；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235492元；印刷费160262元。以上合计813954元。乙方承诺上述款项于2019年9月4日前支付给甲方。否则将以上述费用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息。甲乙双方均盖章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4日，三角洲传媒公司与淄博鲁中晨报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务公司）向报社领导提出《关于用汽车抵顶欠款的申请》一份，载明：2013年6月份印务公司通过公开招标采购并使用翔川油墨。至2014年底，由于价格问题，翔川油墨厂停止发货。印务公司共欠其油墨款351136.70元，货款发票已经开具。经初步协商，翔川油墨厂同意印务公司用汽车抵顶油墨欠款。具体抵顶方案如下：1、由三角洲传媒司提供一辆东风日产“楼兰”汽车，价值381800.00元，抵给鲁中传媒公司，偿还滨州公司（即三角洲传媒公司）欠鲁中传媒公司2015年和2016年的品牌使用费，差欠部分18200元(40万-38.18万)由滨州公司支付鲁中传媒公司现款，鲁中传媒公司为滨州公司开具40万元品牌费发票。2、鲁中传媒公司将车辆抵给印务公司，用于偿还所欠印刷费用。3、印务公司将车辆抵给翔川公司，用于偿还所欠油墨款。其中351136.70元偿还翔川油墨款，多出的30663.3元，按当时中标价格，用于购买翔川油墨，翔川公司开具货款发票。4、办理车辆交接前，上述抵顶及采购事全部落实完毕，否则不予交车。 2016年2月16日，鲁中传媒公司向三角洲传媒公司开具400000元发票。2017年8月8日，三角洲传媒公司向鲁中传媒公司支付保险费193743.98元。 三角洲传媒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鲁中传媒公司及滨化公司，分别占股50%。2016年12月27日，滨化公司变更股权，持股比例100%。 一审法院认为，鲁中晨报社与三角洲传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协议约定,三角洲传媒公司使用鲁中传媒公司《鲁中晨报》刊号、标志、板式、名称等，并向鲁中传媒公司每年支付品牌使用费20万元，鲁中传媒公司向三角洲传媒公司派驻工作人员。2019年6月4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尚欠原告品牌使用费418200元；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235492元；印刷费160262元，该协议书与被告出具的对鲁中晨报各款项答复、关于用汽车抵顶欠款的申请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品牌使用费已经支付，派驻员工保险费、公积金未付金额为64493.74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三角洲传媒公司提出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版管理条例》属于行政规章，该条例的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鲁中晨报黄河三角洲新闻》的编辑出版权属于鲁中传媒公司所有，三角洲传媒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系获取在《鲁中晨报黄河三角洲新闻》招商广告经营权的对价，并非承租该报纸的名称及刊号，并不涉及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调整事项，三角洲传媒公司该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三角洲传媒公司关于不支付相关费用的抗辩意见，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以813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滨化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滨化公司自2016年12月27日持股比例100%，系三角洲传媒公司一人股东，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公司财产独立，对上述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鲁中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款项共计8139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13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被告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被告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7年至2020年9月30日滨化公司、三角洲传媒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财务报表附注，用以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财务报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反映的是主要客户应收应付款，而且缺乏经营合同、银行流水、发票、收据等财务票据支撑，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该证据显然不符合上述要求。而且出具的时间是2021年，无法真实的反映2016年10月份至2020年的财务状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表格，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公积金数额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于公积金金额有明确的记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公积金的欠付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驻滨州人员社保公积金明细》，仅载明了部分人员某一时段的公积金欠付金额，不足以证实双方整个合同履行期间所欠付的公积金数额，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盖章确认的书面结算协议的证明效力。上诉人以该份证据主张对公积金的结算存在重大误解不能成立。 关于品牌使用费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出版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一审法院认定行政规章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协议，被上诉人派驻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报纸的编辑出版，享有编辑出版权，并对报纸导向负责，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 关于上诉人滨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两上诉人的财务独立。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两上诉人财务独立的主张。虽然涉案款项有部分发生在三角洲传媒公司成为一人公司之前，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此种情况下，股东的责任应予以分段计算，因此上诉人滨化公司称对于三角洲传媒公司成为一人公司前的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0元，由上诉人滨州黄河三角洲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940元，上诉人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亚茹 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