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鹤译，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媛，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君，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方正，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建东，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林州市第八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联络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张鹤译因与被上诉人刘占君、原审被告魏建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鹤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占君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刘占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鹤译收取刘占君15万元并非无合法根据，该15万元系刘占君支付给张鹤译的居间服务费。2016年刘占军欲意承包施工北京国润公司的黄龙县××乡景家塬50MWP光伏电站工程25MWP厂区建筑及安装工程，但是苦于没有相应资质，于是刘占君向张鹤译寻求合作，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张鹤译为刘占君促成其与林州市第八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八建公司）的合作，使得刘占君能够以林州八建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并且施工，刘占君服从林州八建公司的管理，保证工程质量。最终，经过张鹤译的多方努力，促成了刘占君与林州八建公司的合作,而在其双方合作的整个过程中，都需要张鹤译提供相应的服务。北京国润公司支付给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款后，因林州八建公司直接对接的是张鹤译，张鹤译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刘占君。在北京国润公司支付首笔50万元工程款后，张鹤译与刘占君协商，刘占君应当支付给张鹤译15万元服务费，此后北京国润公司到款后,张鹤译不再向刘占君收取任何费用,直接全额支付给刘占君，刘占君还给张鹤译录制了相应视频，以保证其后款项可以全额到账。故张鹤译收取刘占君15万元服务费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二、张鹤译收取刘占君2万元系经刘占君同意支付的差旅费。2016年12月2日北京国润公司支付给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款50万元，林州八建公司支付给张鹤译后，因刘占君急需用钱，要求张鹤译立即转入，但是张鹤译在外地，无法立即转款，应刘占君要求，张鹤译连夜返回呼和浩特市为刘占君转账，刘占君同意支付2万元的差旅费。三、刘占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刘占君主张本案所涉款项为不当得利，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张鹤译留取的款项无法定原因。综上，请求支持张鹤译的上诉请求。   刘占君辩称，张鹤译从刘占君应收取的工程款中共截留17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张鹤译主张其截留的款项是经刘占君同意的，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张鹤译是否应获得服务费或差旅费的问题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魏建东述称，魏建东与刘占君并不认识，关于工程款事宜一直与张鹤译对接。不清楚张鹤译与刘占君之间的约定。   刘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鹤译、魏建东返还17万元及资金占用的利息29229.15元，共计199299.15元（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其后的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张鹤译、魏建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鹤译为刘占君寻找工程施工挂靠人，魏建东负责在呼和浩特地区为林州八建公司出借资质。在张鹤译和魏建东的撮合下，刘占君挂靠在林州八建公司名下承包了北京国润公司的黄龙县××乡景家塬50MWP光伏电站工程25MWP厂区建筑及安装工程。北京国润公司就涉案工程款于2016年8月17日和2016年12月2日两次向林州八建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每次50万元，共计100万元。林州八建公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魏建东。该两笔50万元的工程款先经魏建东控制的账户，由魏建东转给张鹤译，张鹤译分别从这两笔工程款中扣除了15万元和2万元，共计17万元，将剩余工程款转账给刘占君，事后刘占君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国润公司就涉案两笔50万元的工程款由张鹤译分别扣除15万元和2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系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通过庭审查明，北京国润公司就涉案两笔50万元的工程款向林州八建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后，由魏建东转给张鹤译，再由张鹤译分别从这两笔工程款中扣除了15万元和2万元，共计17万元，该扣款的事实存在，张鹤译不持异议。张鹤译认为工程款中扣除的17万元是劳务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刘占君否认双方面谈同意扣除该劳务费17万元。张鹤译作为中间人为刘占君完成挂靠服务，如其应享有获得劳务费的权利，也应另行主张权利。张鹤译辩称如果其非法扣钱的话，2016年刘占君就应该报案，不可能拖到2020年。该院认为，刘占君是否报案只是其个人权利的行使问题，不影响不当得利性质的认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张鹤译应将取得的17万元返还给刘占君。魏建东作为林州八建公司内蒙古联络人，其将北京国润公司转入其控制账户的工程款转交给张鹤译，无论其有无过错，最终没有获取17万元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关于刘占君请求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张鹤译在两次扣款中最后扣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故张鹤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17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29229.15元，其后的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17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刘占君主张的财产保全费，因未进行诉讼保全，财产保全费没有实际发生，故该院对财产保全费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鹤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占君返还不当得利17万元；二、张鹤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占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17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29229.15元，其后的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17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张鹤译负担。   二审中，张鹤译申请徐海军、徐喜冬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占君主张的17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刘占君的质证意见为，基于证人证言的局限性，对其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魏建东认为本案与魏建东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因徐海军、徐喜冬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依据。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均需当事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不当得利的前三个构成要件应由刘占君承担举证责任，第四人构成要件对于刘占君来说是一个消极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理论，如要求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违反了公平分配举证责任的原则。而第四个构成要件对于张鹤译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事实，其更容易证明，故由张鹤译举证证明更加合理。结合本案案情，刘占君已提交《黄龙县届头庙乡景家塬50MWP光伏电站工程25MWP站区建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张鹤译扣留了本应由刘占君取得的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张鹤译对其扣留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可，刘占君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张鹤译主张其扣留的工程款是刘占君承诺向其支付的服务费及差旅费，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鹤译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鹤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张鹤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丰愷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齐 乐   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