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百姓家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503-54。法定代表人：张泽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西娟，女，1971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百姓家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姓家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西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姓家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百姓家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但百姓家网络公司于2020年12月份才收到。百姓家网络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和服务，有证据有事实，合理合法，张西娟的孩子被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录取，在那里上学，是因为前期百姓家网络公司协助取得的考试成绩，故应当支付劳务费80000元。张西娟违约在先，不参加第一目标院校的面试，应当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张西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姓家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目的都无法实现，原因在于百姓家网络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正常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存在欺诈行为，故合同应当解除，张西娟支付的预付款应当返还。百姓家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西娟立即给付劳务费80000元。审理过程中，百姓家网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西娟立即给付劳务费80000元；2．判令张西娟立即给付劳务费（违约金）50000元；3．判令张西娟给付滞纳金，以前述130000元为基数，以半年为期，按照每月3％计算，合计23400元。张西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百姓家网络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退还张西娟预付款20000元及逾期给付的相应资金占用费（以20000元为基数，以年息6％为标准，自2017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张西娟向百姓家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泽皋支付20000元。同年7月3日，张西娟（甲方）与百姓家网络公司（乙方）签订《家达小升初工作辅导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帮助甲方之子在小升初点招、简历、面试过程中，提供咨询及相关指导意见和工作，并承诺甲方孩子成功进入目标学校。同时，乙方将协助挖掘孩子潜力，提高应试水平，乙方从小升初相关工作本身，及孩子家庭教育、课外报班、与小学关系处理、开发和完善孩子简历方面，提供系统化、持续化支持和指导，并提供信息咨询和择校决策支持服务，帮助甲方孩子顺利适应初中阶段的学业，以确保维护孩子的学习兴趣和学习成绩。乙方的工作从签约前后开始，直到孩子进入目标学校学习，本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内容及目标得到了实施并实现，服务内容完成。关于甲方付给乙方的咨询服务和劳动报酬，先预付，根据项目进度及价值拓展分析结算。1．目标校：人大附中早培20万，人本15万，人分（免费）15万，人分（收费）15万，人本通州、八少八素、北大元培12万，建华小五6万，人朝分5万，五分5万，171中学3万。2．勾选或下划线目标校，作为主要的学习和申请方向，双方认可；如果实践中，目标校有变化，以实际录取的学校为目标校；非目标学校，目标按市重点10万，区重点6万；同时，收到目标校的录取通知书，因甲方原因而放弃的，该校被视作成功录取。3．签约预付2万元，另外8万暂存于甲乙双方共同工商行联名账户，款项到账之后即展开工作；剩余款项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在学生报到并办理完所有入学手续正式上课后三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结清所有款项，人本通州的前提是在本校上课，否则视为项目不成功，退还所有款项。4.2017年9月15日，甲方收到人大附早培的录取通知，则原存于联名账户的8万元，补清余额；如未被录取，联名账户的8万保持不动；甲方孩子在派位后，还没有交卡的学校，乙方将所有预付款项在派位日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前述协议签订后，百姓家网络公司向张西娟提供了假的准考证，张西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孩子参加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的考试，其子李某某因假准考证被逐出考场。当日，在反复请求下，李某某参加了考试，未果。2018年5月，张西娟之子李某某被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录取。庭审中，百姓家网络公司及张西娟均认可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目标校。百姓家网络公司主张双方将目标校变更为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张西娟对此不认可。百姓家网络公司又主张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是北京市重点中学，张西娟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西娟与百姓家网络公司签订的《家达小升初工作辅导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百姓家网络公司虽然向张西娟之子提供了一些咨询服务，但张西娟之子并未进入任何一所目标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双方之后变更了目标校为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及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系北京市重点中学的主张，百姓家网络公司未能出示相应证据，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在张西娟之子未能被任何一家目标校录取的情况下，百姓家网络公司应当依约向张西娟退款。故对于百姓家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对于张西娟的相应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之间协议已经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的主张，张西娟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双方在此后尚有咨询往来，故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张西娟要求百姓家网络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起给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百姓家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张西娟预付款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北京百姓家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西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本案中，百姓家网络公司与张西娟均认可双方签订《家达小升初工作辅导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的目的是为张西娟之子能够成功进入目标学校提供服务，其中对“目标校”的范围、费用收取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对“非目标校”的录取以市重点、区重点作为划分依据，计取收费。百姓家网络公司认为张西娟之子最终录取的北京市北达资源中学符合“非目标校”中的市重点校，张西娟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协议中没有对“市重点、区重点”学校进行明确的约定，百姓家网络公司作为提供服务方和诉讼主张一方，有义务举证证明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并达到合同目的，而不能仅凭己方认知即可视为达到合同目的。由于百姓家网络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正式完成合同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要求给付剩余服务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还应将预收款项予以退还。综上所述，百姓家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百姓家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