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蒲易，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易，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诺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院**楼商业部分****。法定代表人：蒲易，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婉，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国续，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厚哲，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誓商业公司）、蒲易、诺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誓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国续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誓商业公司、蒲易、诺誓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耿国续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耿国续承担。事实和理由：耿国续隐瞒其过往重要工作经历导致诺誓商业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耿国续签订了《劳动合同》，已构成合同欺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当自始无效，因此，《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并未成立，耿国续无权受让任何股权。2013年6月，诺誓商业公司委托上海汇好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猎头公司）推荐“运营总监”职位合适人选。诺誓商业公司对该职位提出了具体的职位要求，主要包括：1）具有12年以上电商或互联网公司产品策划、运营工作经验；2）具有良好的职业操守、诚实守信，不隐瞒或提供虚假工作经历及业绩，没有因自身过错或违法违纪等原因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不良职业经历，从工作经验及职业操守、个人品质两个重要方面做出了限定。耿国续提供的简历故意隐瞒了2009年3月11日-2010年8月11日在前用人单位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公司）长达一年零四个月的工作经历，导致无从了解耿国续因“严重违纪”被软通动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这一重要事实，对耿国续职业操守及个人品质做出错误判断的情况下，诺誓商业公司违背真实意愿录用耿国续担任公司运营副总监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26条的规定，诺誓商业公司与耿国续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根据蒲易与耿国续签订的《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约定，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为耿国续担任诺誓商业公司运营副总监，并签署《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限制和知识产权协议》。《劳动合同》无效直接决定耿国续无权受让任何标的股权。综上所述，耿国续隐瞒重要工作经历的行为导致诺誓商业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耿国续签订《劳动合同》，已构成欺诈，《劳动合同》应属无效，《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股权转让条件并未满足，耿国续无权受让任何标的股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耿国续的全部诉讼请求。耿国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诺誓商业公司、诺誓集团公司、蒲易的上诉请求。诺誓商业公司与耿国续就劳动合同的问题已经进行了劳动仲裁，2016年3月11日签署调解协议，2015年4月7日终止劳动关系。诺誓商业公司、诺誓集团公司、蒲易主张劳动合同自始无效没有依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既有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蒲易向诺誓集团公司转让诺誓商业公司0.17188%的股权无效，诺誓集团公司应当将该部分股权变更至蒲易名下。耿国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誓商业公司三日内将诺誓集团公司持有的0.17188％诺誓商业公司股份变更登记至蒲易名下，蒲易和诺誓集团公司予以配合；2.本案诉讼费用由诺誓商业公司、诺誓集团公司、蒲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誓商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4日，成立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蒲易出资9.9万元、彭晓英出资0.1万元。2013年4月1日，诺誓商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至100万元，股权及其出资变更为蒲易出资80万元、彭晓英出资20万元。2013年10月21日，诺誓商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12万元，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蒲易出资80万元、彭晓英出资20万元、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资10.8万元、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资1.2万元。2014年2月25日，诺誓商业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蒲易出资76.27万元、彭晓英出资20万元、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资10.8万元、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资1.2万元、浙江如山新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61万元、浙江如山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12万元。2014年7月21日，诺誓商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27.273万元，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蒲易持股59.924%、彭晓英持股15.714%、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8.486%、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0.943%、浙江如山新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053%、浙江如山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0.88%、LANGGUANG一期持股11.206%、LANGGUANG二期持股0.794%。2015年9月1日，诺誓商业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蒲易持股53.71%、彭晓英持股15.714%、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8.486%、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0.943%、浙江如山新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053%、浙江如山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0.88%、LANGGUANG一期持股11.206%、LANGGUANG二期持股0.794%、智合中心持股6.214%。2015年9月30日，诺誓商业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诺誓集团公司持股58%、彭晓英持股4.767%、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8.486%、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股0.943%、浙江如山新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053%、浙江如山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0.88%、LANGGUANG一期持股11.206%、LANGGUANG二期持股0.794%、诺誓商业公司持股5.657%、智合中心持股1%、苏州磐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2.289%、新余市英财东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2.289%、新余市智爱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1.636%。2016年3月17日，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与2015年9月30日的登记一致。2013年6月18日，蒲易（甲方）与耿国续（乙方）签订《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签署本协议时，诺誓商业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是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乙方愿意担任目标公司的运营副总监，并按照相关合同和协议的规定为目标公司提供服务，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0.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高管激励，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该等标的股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并不立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乙方实际成为标的股权的登记股东并将该等标的股权转让并实际获利（扣除乙方的购股成本）之后的5个自然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此时乙方应向甲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按届时乙方实际享有并转让的股权比例计算得出；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所实际享有的上述标的股权应随着目标公司后续增资以及其他股权变动而同比例稀释；双方一致同意，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股权，乙方应按照以下标准进行兑现：在乙方为目标公司服务满一年后，乙方可以实际享有25%的标的股权，剩余75%的标的股权应在其后三年内按照乙方为目标公司总共服务的月份等比例兑现，具体计算公式为：后三年乙方实际享有的股权比例＝其后三年总的服务月份÷36×75%，如果乙方为目标公司的服务期满四年，则乙方可以享有全部标的股权，如果乙方为目标公司的服务期不足一年，则在任何条件下，乙方不享有标的股权；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对于其从目标公司离职时尚未享有和兑现的标的股权，甲方有权随意处置而无需乙方的同意或许可，并且在任何情况下，该等乙方尚未享有和兑现的标的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均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并确认，对于本次标的股权转让暂并不进行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享有的标的股权由甲方代为持有；在甲方代持标的股权的代持期间，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代表其享有和行使目标公司章程、相关股东协议及相关适用法律法规赋予的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席目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并就相关会议事项进行表决、提名目标公司董事和/或监事、推举目标公司管理层等（合称表决权），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在行使表决权时，无需事先征得乙方的同意；双方一致同意，未经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理、转让、出售、赠与、设置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方式处分其享有的标的股权，在本协议规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时，乙方也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或主张解除甲方对标的股权的代持；双方一致同意，对于乙方实际应享有的标的股权、从属于标的股权或与之相关之一切分红、收益及增值、以及标的股权之处分或者其它情形而取得的其它收益的唯一受益人为乙方，甲方作为标的股权名义持有人，不实际承担任何标的股权产生的义务，也不因标的股权或与之相关利益承担任何风险；双方一致同意，对于甲方代乙方持有的标的股权的解除，应按照以下情形进行处理：(1)如果目标公司未来拟引进境外机构投资人并搭建境外结构，则在目标公司的境内外结构搭建完毕并且目标公司的下一轮机构投资人的投资实际完成后，通过在境外公司授予相关股权的方式支付给乙方；(2)如果目标公司未来拟在中国境内证券市场上市，则在目标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和高管股权激励计划时，通过高管股权激励的方式支付给乙方；(3)乙方在上述两种情况下所应获得的实际股权比例按照本协议规定的计算公式计算。2015年6月26日，蒲易作为转让方，诺誓集团公司、诺誓商业公司、智合中心作为受让方签订《关于诺誓商业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现持有诺誓商业公司68.358万元出资额（占诺誓商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3.71%），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诺誓商业公司68.358万元出资额（占诺誓商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3.71%），以及与上述出资额相对应的全部股东权利和义务（以下简称标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诺誓集团公司59.885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7.053%）、转让给诺誓商业公司7.2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657%，转让给智合中心1.273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协议签署日上月末未经审计的净资产6818.79万元为基础作为标的股权的作价依据，转让方以3209万元将其持有的59.885万元出资额（占诺誓商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7.053%）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以386万元将其持有的7.2万元出资额（占诺誓商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657%）转让给丙方，转让方以68万元将其持有的1.273万元出资额（占诺誓商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转让给丁方；转让方应督促诺誓商业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半年内，尽快办理与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签署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到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8月29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蒲易与被申请人耿国续于《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争议仲裁案，蒲易提出的仲裁请求为裁决撤销《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耿国续承担蒲易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及仲裁费用。耿国续提出的反请求为裁决蒲易履行《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之义务，其应将诺誓商业公司0.22%的股权过户至耿国续名下，蒲易补偿耿国续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蒲易承担裁决费用。2017年3月10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0400号裁决书，驳回蒲易的全部仲裁请求，驳回耿国续的全部仲裁请求。2017年5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耿国续与被申请人蒲易因《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耿国续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依据《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申请人应享有诺誓商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0.1719%（仲裁庭注：经双方当庭确认，该股权比例的准确计算值是0.17188%，申请人同意以此作为仲裁请求之数值）；2.被申请人承担全部仲裁费用。蒲易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为：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2.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2017年10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2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依据《股权激励和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耿国续享有诺誓商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0.17188%；（二）驳回蒲易的仲裁反请求；（三）本请求仲裁费9644.20元由蒲易承担；（四）反请求仲裁费7100元由蒲易自行承担。该裁决书载明：“就被申请人提出的股权激励协议因其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而应解除的主张，仲裁庭认为，股权激励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正是由于被申请人转让其名下股权（含代持申请人的激励股权）所致，在这种情况下，被申请人无权以此等理由主张解除股权激励协议”，“本案仅涉及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让标的股权（兑现）的条件是否已经满足以及按照申请人的任职情况应享有多少比例的股权的问题，并不涉及解除代持条件是否满足的问题”，“此外，对于被申请人提出的根据股权激励协议申请人不享有股权而仅享有股权对应的收益、分红权利的主张，仲裁庭认为，简单讲，股权其实包括两个层面的权利，一是财产性权利如获得收益、分红的权利，另一是与主体身份相关的权利如参与股东会、行使股东表决权等。根据股权激励协议第4.2条约定，在被申请人代申请人持股期间，申请人授权被申请人行使公司章程、相关股东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赋予其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各项权利。这个就是与股东主体身份相关的权利，也是申请人授权被申请人代其行使的那部分股东权利。从这个权利角度看，被申请人的主张并没有错，因为本案激励股权所对应的主体身份权利因申请人授权被申请人代为行使且被申请人代持股权而‘失去’了。但是，仲裁庭认为，就激励股权中的财产性权利部分，显然并不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股权激励协议第4.4条也非常明确地约定，即‘双方一致同意，对于乙方（指申请人，仲裁庭注）实际应享有的标的股权、从属于标的股权或与之相关之一切分红、收益及增值、以及标的股权之处分或者其它情形而取得的其它收益的唯一受益人为乙方。’仲裁庭理解，申请人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的权利首先就是这个激励股权的财产性权利部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仲裁庭认定，申请人根据股权激励协议有权获得诺誓商业公司相应的股权（权利）”。2017年7月21日，耿国续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要求确认蒲易与诺誓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处分耿国续享有的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对应出资额为2188元）的部分无效。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45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蒲易与诺誓集团公司、鹰潭市智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诺誓商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关于北京智德创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蒲易向诺誓集团公司转让诺誓商业公司百分之零点一七一八八股权的内容无效。2019年5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582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前半款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蒲易与诺誓集团公司、鹰潭市智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诺誓商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关于北京智德创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蒲易向诺誓集团公司转让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诺誓集团公司基于该部分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耿国续要求将诺誓集团公司持有的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变更至蒲易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诺誓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0.17188％股权变更至蒲易名下，诺誓集团有限公司、蒲易对上述变更予以配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诺誓商业公司是否应将诺誓集团公司所持有的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变更至蒲易名下。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蒲易与诺誓集团公司、鹰潭市智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诺誓商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关于北京智德创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蒲易向诺誓集团公司转让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的内容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确认诺誓集团公司基于该部分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并支持耿国续关于将诺誓集团公司持有的诺誓商业公司0.17188％股权变更至蒲易名下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诺誓商业公司、诺誓集团公司、蒲易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诺誓商业公司、蒲易、诺誓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诺誓（北京）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蒲易、诺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