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延吉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路太平街224-1号。法定代表人：公方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延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天池路2169号。法定代表人：金永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树湖，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禄，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延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延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延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房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树湖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延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房延吉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延房置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房延吉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开发建设单位理应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2.延房置业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取得讼争房屋。中房延吉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的合同书约定，延吉市豆制品厂提供4500平方米自用厂房及规划手续并取得200万元对价，而延房置业公司所主张的113.06平方米公房也包含在该厂区450O平方米面积。延吉市豆制品厂将建设用地转让给中房延吉公司用于开发建设，延房置业公司若想取得讼争房屋必须向中房延吉公司购买。因延房置业公司已约定由延吉市豆制品厂负责安置延房置业公司113.06平方米公房，故其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补偿范围和内容中均不包括113.06平方米公房的安置问题，应该认定延房置业公司用书面形式认可由延吉市豆制品厂负责安置113.06平方米公房，中房延吉公司不承担安置或补偿责任。3.延房置业公司取得延房权证安第XXXX号产权证的程序不合法，已构成侵权。延房置业公司的前身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是延吉市房产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下属公司。1998年9月8日，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单方、私自制作移交书，内容为中房延吉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合建的进学二小区1号楼内一层57.54平方米，地下室134.08平方米房屋与113.06平方米公房产权兑换，落款处没有豆制品厂、中房延吉公司或李树湖的签名，只有延吉房产经营公司的签名，据此于2000年6月18日，延房置业公司办理了自己名下的上记所有权证。（2009）延民初字第519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延中民四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延房置业公司通过涉案移交书取得房屋所有权为侵权，虽然后来再审驳回李树湖的起诉，但并未否认认定的事实。4.延房置业公司的诉求应另案处理。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延房置业公司理应以延吉市豆制品厂为被告，提起113.06平方米拆迁房屋的补偿或安置诉讼。特别是（2012）延中民再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写明：延吉市豆制品厂在法庭审理中表示，延房置业公司主张的113.06平方米房屋安置问题与中房延吉公司李树湖无关，应由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进行结算的情况。要想支持延房置业公司的诉求，必须以延吉市豆制品厂参与诉讼为前提。现因延吉市豆制品厂未参与诉讼，延房置业公司的113.06平方米房屋安置是否已得到解决，什么程度上得到解决等均不清楚，本案为确权与返还纠纷，延房置业公司的诉求，只能另案处理。5.延房置业公司已超额得到了补偿。延房置业公司以同一标的物，用分别签订合同的方法，同时转让给不同当事人，分别取得了高额转让款。1995年5月8日，延房置业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延房置业公司前期工作所交的费用和锅炉房、配电室所发生的费用1,228,875元，预先收取了90万元。1995年5月8日，延房置业公司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延房置业公司以前期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和锅炉房、配电室配套设施所发生的预算费用共计78万元，已收取合计转让款168万元。而延吉市豆制品厂与延房置业公司的合同中确认拆迁后新建的房屋价款为1200元每平方米。按113.06平方米拆迁面积计算，该房价格仅为135,200元。这正是延房置业公司不敢、也不愿意经过司法程序解决113.06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问题的真正原因。延房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房延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延房置业公司，中房延吉公司无权向延房置业公司主张返还诉争房屋的权利，更无权要求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延房置业公司对本案诉争房产，依法通过政府对国有企业改制，成立的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由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并依法办理了相关产权。该诉争房屋经多次审判查明，延房置业公司收购的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基于拆迁安置约定获得房屋，安置权优于其他债权。诉争房屋的交付，在（2012）延中民再字第39号、(2013)延民初字第1448号及(2013)延中民四终字第452号案件中，中房延吉公司均进行了确认。中房延吉公司与李树湖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案涉房屋李树湖与中房集团多次诉讼，重复诉讼。2.本案诉讼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998年本案诉争房屋已由本案第三人向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交付，中房延吉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当时的民诉法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2012年李树湖与中房延吉公司诉讼纠纷中就针对此房产关于权属进行过审理，但中房延吉公司并未对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本案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中房延吉公司虚假陈述，恶意提起诉讼损害延房置业公司合法权益。中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延吉市进学街26-8-1号的房屋（产权证号：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所有权归中房延吉公司所有，并返还给中房延吉公司；2.诉讼费用由延房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8日，延吉市豆制品厂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延吉市豆制品厂提供建设用地，中房延吉公司负责施工，房屋建成后中房延吉公司自行处理，中房延吉公司向延吉市豆制品厂支付2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中房延吉公司向延吉市豆制品厂支付了部分款项，还欠豆制品厂103万元建设用地款。1995年4月15日，李树湖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延吉市豆制品厂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的文化路工程由李树湖承包施工，李树湖向中房延吉公司上缴50万元管理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由李树湖承担，李树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欠收自补，并约定李树湖负责支付中房延吉公司建设用地款200万元。同年5月8日，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和延吉市豆制品厂签订房屋开发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将已办完规划手续的进学2号小区1号楼北段部分和2号楼整栋部分给延吉市豆制品厂用于开发建设，延吉市豆制品厂院内原有国家直管公企用房113.06㎡，延吉市豆制品厂建成1号楼后按动迁政策偿还给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其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1200元收取；同日，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房屋开发转让合同，约定：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将自己已办完规划手续的进学2号小区1号楼北段部分和2号楼整栋部分给中房延吉公司用于开发建设。李树湖实际施工。工程竣工后，1997年12月底，李树湖支付中房延吉公司50万元管理费和965,419.70元建设用地款。1998年9月8日，延房置业公司出具一份《移交书》，其内容为“根据延吉市豆制品厂1995年与我公司签订的房屋开发转让合同，延吉市豆制品厂应将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的113.06㎡国有直管房安置在延吉市豆制品厂原址新建的一号楼一层门市房内，因延吉市豆制品厂又与中房延吉公司有转让合同，经与中房延吉公司协商，我公司同意将延吉市豆制品厂与中房延吉公司合建的进学2#小区1号楼内现有的一层57.54㎡、地下室134.08㎡的门市房进行产权兑换，落款为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2000年6月18日，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将涉案房屋产权落到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名下。2001年，原延吉市朝阳房产管理所、延吉市新兴房产管理所、延吉市河南房产管理所、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整体出售给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四个单位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2004年10月27日，延吉市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延房置业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现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延房置业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是确认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重要凭证。涉案房屋属不动产，证明其权属的依据系不动产登记簿，除非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现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体现，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延房置业公司，延房置业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中房延吉公司主张其与延房置业公司系建设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关系，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系延房置业公司强行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延房置业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中房延吉公司。现中房延吉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能举证证明。综上，中房延吉公司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中房延吉公司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房延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共计9420元由中房延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在（2012）延中民再字第39号案件庭审中，中房延吉公司答辩称“房子是房产局的，应归于延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国家公房应该还给公房是对的。”又查明，1995年5月8日，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与中房延吉公司签订的房屋开发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中房延吉公司）承认甲方（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前期工作所发生费用和锅炉及配电亭配套设施所发生的预算费用共计78万元，并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将60万元拨交甲方账户，剩余款项必须在1997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本院认为，中房延吉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不论其约定内容是否符合联合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但其名头作为“联合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对外具有公示力，延吉市豆制品厂与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签订具有回迁条款的房屋开发转让合同，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有理由相信延吉市豆制品厂作为联合开发建设工程的一方主体，有权签署回迁协议。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所管理的原113.06㎡国有直管房，确在中房延吉公司与延吉市豆制品厂联合开发建设的案涉工程中被拆除，而中房延吉公司并未与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约定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中房延吉公司主张支付的78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系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前期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和锅炉房、配电室配套设施所发生的预算费用的对价，并未对113.06㎡国有直管房进行安置补偿，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依据与延吉市豆制品厂之间的房屋开发转让合同中回迁条款的约定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非中房延吉公司所称的侵权行为。虽然案涉房屋档案资料中的产权来源的依据只是一份描述过程的移交书，并没有中房延吉公司及延吉市豆制品厂签字盖章，但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顺利从开发商处占有案涉房屋，直至李树湖于2006年首次对延房置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房屋权利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占有使用多年无人提出异议，且中房延吉公司在前序案件中亦明确认可延房置业公司应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综合上述事实来看，中房延吉公司主张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未经过其同意，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延吉市房产经营公司依据回签协议，并基于开发建设单位的认可，有权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至于该房屋产权证取得的流程是否符合规定，不属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中房延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延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战明宇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