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紫东副食品商店。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北街**。 法定代表人左世群，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积焱，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长江西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孙若，党委书记、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玲，德阳市国资委党委委员、总会计师。 委托代理人袁国军，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市紫东副食品商店（以下简称紫东商店）因诉德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德阳市国资委）产权界定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德阳市国资委出具《产权界定书》：紫东商店现4处营业用房（市区正南街6幢1-4号36.65㎡、市区正南街6幢1-5号36.65㎡，市区北街A-3幢1-3号37.35㎡，市区东街城市花园A-1幢1-16号56.42㎡）权属界定为国有资产。紫东商店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德阳市国资委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产权界定书》；2.由德阳市国资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同时查明，为处理“紫东商店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涉及的相关问题，德阳市国资委牵头成立了“紫东商店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工作小组”，对“紫东商店4处营业用房进行产权界定调查工作，认为，紫东商店现有的4处营业用房，是1956年至1959年在公私合营期间由江渊等4人投资入店,后在城市改造时拆除还建的营业房，并认为江渊等4人均已按照当时的根据公私合营“定息制度”领取定息。由此，确认了紫东商店的4处营业用房权属界定为国有资产。还查明，在诉讼中，紫东商店提出在1995年3月，紫东商店与阎修国签订《出售房屋协议书》，从阎修国购得房屋东街49号房屋之后及在数次拆迁中，紫东商店均在原有的数次拆迁中对现有的4处房屋有资金及其他的增加投入。德阳市国资委对紫东商店曾购买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所涉的房屋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德阳市国资委是否有权对四处房产进行产权界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唯一主体，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国家对国有资产实行分级分工管理，国有资产分级分工管理主体的区分和变动不是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分割和转移。”《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注册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各种城镇集体企业（含合作社）资产的产权界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各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产权界定的主管机关，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应会同有关部门负责组织实施产权界定工作。”因此，德阳市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有权进行产权界定。 二、德阳市国资委《产权界定书》界定的证据是否充分。《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从资产的原始来源入手，界定产权。”第五条规定：“在产权界定过程中，应本着“立足今后加强管理，历史问题处理适度”的工作原则，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地进行界定。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正当权益，也不得损害集体企业所有者的合法利益。”本案中，紫东商店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证明改造过程中四处房屋有增补等情况，德阳市国资委在进行产权界定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 在产权界定过程中，针对历史遗留问题，作为最为了解和掌握资料的原告，应积极配合相关调查部门，以做到最充分的调查核实。本案由于紫东商店在调查之初，较为抵触调查行为，导致在诉讼中又提交一些可能与本案所涉营业房有关的材料，因德阳市国资委在作出《产权界定书》时，未涉及四处房产的相关改造、增资情况。为更好的促进行政机关高效、公正行政，减少当事人诉累，本着“立足今后加强管理，历史问题处理适度”的工作原则，以便更好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既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正当权益，也不得损害集体企业所有者的合法利益。判决：1.撤销德阳市国资委2018年10月26日出具的《产权界定书》；2.责令德阳市国资委在本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德阳市国资委承担。 紫东商店不服，上诉称：1.被上诉人不具有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不行使行政权，无权介入日常生活产权界定；2.1988年德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对历史遗留问题的结论意见；2018年被上诉人再次介入房产界定，违反中央及四川省委对历史问题规定的处理精神；3.本案房屋权属明确，没有理由再进行权属认定；4.本案《房屋所有权证》是德阳市政府颁发，作为下级单位的被上诉人无权做出与上级行政机关不一致的认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德阳市国资委答辩称：1.德阳市国资委有权对案涉4处房产进行产权界定；2.德阳市国资委在界定过程中适用法律准确；3.在没有将资产所有权让渡前，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均依法具有对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的权力。请求驳回紫东商店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记载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注册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各种城镇集体企业（含合作社）资产的产权界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各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产权界定的主管机关，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应会同有关部门负责组织实施产权界定工作。”德阳市国资委具有对涉案4处房产进行产权界定的职权。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应有之意，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查清事实。《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从资产的原始来源入手，界定产权。”第五条规定：“在产权界定过程中，应本着‘立足今后加强管理，历史问题处理适度’的工作原则，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地进行界定。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正当权益，也不得损害集体企业所有者的合法利益。”本案中，案涉4处房产在改造、还建过程中，是否有其他经济成分增加投入等事实需要进行确认。对上述未查清的事实，德阳市国资委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是否存在其他经济成分投入、是否存在产权争议、纠纷等不同情况，依照《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等规定，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德阳市国资委《产权界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紫东商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德阳市紫东副食品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轶贤 审判员  毛学龙 审判员  吕元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周建秋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