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2，女，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系陆某2女儿），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文，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1因与被上诉人陆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按照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确定系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公证遗嘱存在多个重大问题，不应采信，公证过程中存在重大程序违法。2019年3月18日，公证员张某为被继承人陆某3做第二次公证录像时仅其一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53条应当由二人共同办理的规定；2、公证时陆某3神志不清，没有表达能力，无法正常交流，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3、公证时陆某3存在被胁迫的情况，当时陆某2就在公证现场，明显违反公证要求密闭空间、不受干扰的最基本要求；4、公证时公证员不客观、不公正，对老人诱导式发问及做替代回答。综上，公证机关对遗嘱公证行为仅仅是对有效遗嘱的见证，本身并不能赋予遗嘱的效力，只有有效的遗嘱，经过公证后才具有更高的效力。而如果遗嘱本身无效，即使公证，也是无效的。陆某2辩称，不同意陆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某2按遗嘱继承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该房屋归陆某2一人所有，陆某1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后续；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陆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某和被继承人陆某3系夫妻关系，两人分别于1996年1月6日、2019年3月29日去世，两人共生育两子女即陆某2和陆某1。被继承人陆某3的父母陆某5、蒋某分别于1941年、2015年4月20日死亡。2014年1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遇动迁，被继承人陆某3作为被拆迁人和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共分配了一套房屋即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2日登记在被继承人陆某3名下。2019年2月14日，被继承人陆某3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订立遗嘱一份,遗嘱言明如其父母亲均已去世，其与林某系原配夫妻，婚后共生育二子女：儿子陆某1，女儿陆某2。林某于一九九六年去世，其至今未再婚。为防止今后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神志清楚，特立遗嘱如下：涉案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的产权份额由女儿陆某2继承。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2019）沪东证字第1376号遗嘱公证书，认为被继承人陆某3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26日，陆某1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提出撤销前述公证书的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认为被继承人神志清楚、对所立遗嘱的内容及理由均表达清楚、明确，未发现存在被欺骗、被胁迫的情况，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故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沪东证复决字第12号不予撤销公证书决定。陆某1不服该决定向上海市公证协会投诉，上海市公证协会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沪公协[2019]40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见书，对陆某1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现就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故陆某2起诉来院。原审审理中，陆某1出具一份署期为2017年8月12日的遗嘱，其认为是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遗嘱内容为：我的一切财产（包括动迁利益XX村XX弄XX号XX室）由儿子陆某1继承。陆某2则认为该遗嘱不能证实为被继承人所写，不排除受到他人欺诈、胁迫，且不管被继承人是否曾以公证书之外的其他形式订立过遗嘱，都应以公证遗嘱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陆某1虽对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但经过复查，相关公证机构并没有撤销（2019）沪东证字第1376号公证书，陆某1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相反证据，因此，对公证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另陆某1提出被继承人在2017年8月12日就立遗嘱将涉案房屋由陆某1继承，首先陆某2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次即使该遗嘱是真实的，该遗嘱订立在前，公证遗嘱订立在后，根据法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且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大于其他形式的遗嘱，故对陆某1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房屋归被继承人一人所有，故陆某2要求按公证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陆某2继承所有；二、陆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陆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陆某2负担。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元，由陆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陆某1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20年8月10日上海市司法局公证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书（沪司公管投〔2020〕第XX号），提出“对第二段公证录像作了无效的认定”的答复，其不服并已提出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已依法受理；2、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已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该院已立诉前调解案件，收到的“12368司法公益服务”短信通知截图，证明应当撤销公证书。被上诉人陆某2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2368司法公益服务”短信通知截图、“行政起诉状”不予认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海市司法局公证执业投诉处理答复书”予以认可。认为公证员第二次询问笔录和录像内容与第一次无冲突，且第一次的所有内容已足以反映了陆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东方公证处以及上海市公证协会均对陆某1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陆某1提供的证据因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目的而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陆某1又行政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上海市司法局，要求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等待相关诉讼的审理结果。被上诉人陆某2则要求本院对本案尽快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陆某1主张本案中陆某3公证遗嘱时神志不清、语言不清，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还有被胁迫、被引诱和被欺骗的情况，同时公证程序存在重大违法，尤其是第二段2019年3月18日公证员一人公证、现场有利害关系人在场，这是完全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行为。因此，这种公证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不应采信，应予以改判。上诉人陆某1已就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张某在公证过程中存在的违规取证行为向上海市司法局投诉，该局答复书答复“并未发现陆某1所反映的以上情形，对公证员张某一人于2019年3月18日，外出询问核实及录音录像的行为，违法了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有关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规定及要求，属于违规取证。因此，上述违规取证行为无法律效力，违规取证所收集、形成的材料均属无效。但该违规取证行为并不能否定申请人陆某3于2019年2月14日申办遗嘱公证时，提交的证据及公证机构审查核实形成的证据材料的法律效力”。东方公证处经复核作出《不予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维持了公证书；上海市公证协会作出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见书》，亦对陆某1的请求不予支持。就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诉人陆某1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原审判决对公证遗嘱按有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陆某1待取得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后仍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加以解决，故对上诉人陆某1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认可，对其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陆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