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亮，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梅，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忭毅，上海正毅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林，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亮、张秀梅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亮、张秀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己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认可一审中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高亮、张秀梅房屋的鉴定范围，但不认可鉴定意见认定的项目造价，该造价远远低于市场价值，完全不能覆盖高亮、张秀梅房屋遭受的损失；2．对鉴定意见认定的本案漏水原因包括材料收缩等其他因素不认可，高亮、张秀梅房屋四处渗水和墙体材料开裂是因王金林擅自拆除承重墙的装修不当行为直接引发的，依据生活常识即可判断，无需进行鉴定。本案因果关系的鉴定是因王金林否认是其破坏承重墙导致高亮、张秀梅房屋渗水，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侵权人王金林全部承担，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双方各负一半有误；3．高亮、张秀梅因维修房屋漏水支出的费用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包括现场勘验情况、照片、漏水损失清单、发票、预算报价表等，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仅凭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造价意见确定赔偿数额，显失公允，有违填平原则。一审判决亦未阐明酌情认定的参考因素，最终确定的赔偿数额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金林辩称，不同意高亮、张秀梅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中鉴定机构对本案因果关系的鉴定，王金林拆除承重墙的确是造成高亮、张秀梅房屋渗水的原因之一，但对鉴定范围包括南北阳台四周墙面修复及墙砖不予认可。当时涉案小区的整个外墙因需要更换保温材料都在维修，高亮、张秀梅房屋的外墙本来就是要铲除的，王金林在物业的要求下就帮忙拆除了。高亮、张秀梅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认可一审中鉴定意见出具的项目造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亮、张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金林赔偿房屋修复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1，545元(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的1-8项内容)，租赁房屋费10，000元(后续需维修房屋2个月的租赁费)，误工费20，000元(后续需维修房屋3个月的误工费)、鉴定评估费1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亮、张秀梅系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404室房屋)的所有人。王金林、案外人陈某某系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504室房屋)的所有人。2019年4月3日，王金林在装修1504室房屋过程中发生漏水，水渗到1404室房屋内，造成1404室房屋损坏。2019年4月3日，高亮、张秀梅和王金林在小区物业公司的见证下，就该漏水事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王金林着手对1404室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坏进行维修，王金林在维修过程中拆除了1404室房屋南北阳台的墙砖。漏水事件发生后，高亮、张秀梅发现1404室房屋的顶部裂缝、厨房及卫生间墙砖空鼓等情况。2019年5月22日，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答复告知书，内容为：“高亮，您好：您于2019年4月17日来访问题，经相关部门核实后答复如下：经核实，华新镇凤溪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确实存在破坏房屋承重墙结构的现象，我镇城管中队将依法对其予以立案处理，并要求其限期恢复承重结构”。2020年3月30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高亮、张秀梅所有的1404室房屋顶部裂缝是否与楼上1504室房屋所有人王金林擅自敲除承重墙等装修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等出具鉴定意见为：高亮、张秀梅房屋南北卧室、客厅和餐厅平顶开裂主要与材料收缩和王金林装修引起的振动等因素有关；建议对高亮、张秀梅房屋平顶开裂处进行斩粉处理。高亮、张秀梅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20年10月10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根据沪房检鉴第2019-91号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鉴定意见书出具答复意见为1404室房屋厨房烟道边墙砖起壳空鼓、卫生间北墙墙砖起壳空鼓主要与1404室房屋墙砖基层处理不当和王金林1504室房屋装修引起的振动等因素有关。2020年8月12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1404室房屋(鉴定范围为：1．南北阳台四周墙面修复及墙砖；2．北卧室整个平顶裂缝修复及腻子、涂料恢复；南墙面腻子和涂料恢复；3．南卧室整个平顶裂缝修复及腻子、涂料恢复；4．客厅平顶裂缝修复、平顶混凝土梁裂缝修复；5．餐厅平顶裂缝恢复；6．厨房烟道边墙砖起壳空鼓修复；7．卫生间北墙墙砖起壳空鼓修复；8．卫生间门套及门)出具修复鉴定意见为本项目造价为13，672元。高亮、张秀梅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2020年10月26日，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于“鉴定意见书中金额与汇总表中金额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1．汇总表中小计13，364元，数据正确无误。2．鉴定意见书文字说明中13，672元，描述有误。现更正为：经鉴定，本项目造价为13，364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504室房屋所有人在房屋装修过程中致1404室房屋损坏，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高亮、张秀梅和王金林皆同意由王金林个人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不再追加陈某某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于法无悖，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1404室房屋的损坏情况，结合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的沪房检鉴第2019-91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意见、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世造鉴字(2020)第002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王金林应赔偿高亮、张秀梅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一、王金林拆除1404室房屋南北阳台墙砖，未经高亮、张秀梅同意，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法院酌情确认6，054元，一审审理中王金林认为1404室房屋南北阳台墙砖系物业让其帮忙拆除的，但王金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高亮、张秀梅认为王金林更换的1404室房屋的卫生间门套存在色差、尺寸不符，卫生间门存在安装问题等，结合高亮、张秀梅提供的相关证据，法院认为卫生间门及门套在维修安装过程中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使用，故法院酌情确认王金林应赔偿高亮、张秀梅卫生间门及门套的维修费300元；1404室房屋南北卧室、客厅和餐厅平顶开裂、厨房烟道边墙砖起壳空鼓、卫生间北墙墙砖起壳空鼓等情况，结合王金林装修行为对高亮、张秀梅上述损失的参与度，法院酌情确认2，594.50元，王金林认为1404室房屋的上述部分损坏，物业已维修，但王金林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法院确认王金林共应赔偿高亮、张秀梅房屋维修费8，948.50元。二、两次鉴定评估费，根据本案鉴定评估结论及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认王金林承担鉴定评估费9，250元。三、租赁费和误工费，高亮、张秀梅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本案系侵权案件，高亮、张秀梅主张的租赁费及误工费皆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高亮、张秀梅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合计18，198.50元，由王金林赔偿高亮、张秀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亮、张秀梅18，198.50元；二、高亮、张秀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金林敲除承重墙等装修行为与高亮、张秀梅房屋渗水导致的房屋顶部开裂、墙砖起壳空鼓等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本案损害赔偿金额的认定。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鉴定意见为1404室房屋顶部开裂主要与材料收缩和王金林装修引起的振动等因素有关，墙砖起壳空鼓主要与1404室墙砖基层处理不当和王金林装修引起的振动等因素有关。另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1404室房屋出具修复鉴定意见为项目造价为13，364元。本院认为，上述因果关系鉴定和损失评估系高亮、张秀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后，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高亮、张秀梅上诉不认可本案因果关系鉴定结果和项目造价评估，并要求按照其向有关装修机构的询价结果支持其房屋修复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高亮、张秀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租房和误工损失，其要求赔偿房屋租赁费和误工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考虑王金林装修行为对高亮、张秀梅房屋损失产生的原因力，在另行计算南北阳台墙面和卫生间门及门套的维修费用后，酌情确定王金林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评估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双方各半承担，尚属妥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高亮、张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80元，由上诉人高亮、张秀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李伊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王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