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防，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振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国防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国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远大公司支付钟国防提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27，187.4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钟国防提供的证据，涉案工程项目已达约定提成的发放条件，钟国防作为项目经理，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专属部分提成。基于2014年至2018年远大公司发放部分提成的情况，钟国防当庭核算其所获提成占比60％左右并无不当，项目中除了4位工作人员外，其他人员均不固定，远大公司将应支付给项目部成员的提成转发给其他人员的做法侵害了项目部成员的合法权益，即使项目部成员不固定，钟国防在离职前始终担任项目经理一职，其有主张提成的权利。根据在案证据，钟国防离职后并未发生维保等质量问题，业主方已于2019年底发放了95％的工程款，足以证明工程质量并无问题，一审仅以远大公司2018年底获得80％为由认为未达成提成领取条件过于片面，钟国防离职系远大公司逼迫造成，离职即无权获得提成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远大公司辩称，《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明确记载钟国防系以项目经理身份代表项目部成员根据远大公司有关项目奖励政策享受相关节余创立提成奖励，但钟国防现已离职且不再履行《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中的义务，不再符合领取条件。钟国防所在团队成员不确定、分配比例不固定，钟国防提出以61％的比例系其自行测算，没有依据。《工程合同对外结算定案审批》仅为远大公司内部各部门流程审定后用于与业主方办理结算的文件，与钟国防主张的节余创利并无关系。创利的核定应当参照前述《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第九条核定，但因钟国防未提交相关核定依据，故远大公司无法进行该项目的节余创利核算。且节余创利核算需考虑项目管理费用、财务支持、材料因市场价格浮动等因素。本案所涉项目仍在保修及维修中，远大公司与业主方就后续维修责任和费用承担仍未达成最终处理方案，项目最终是否能产生利润也未可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国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远大公司支付世纪大都会幕墙工程项目提成5，618，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8年4月起，钟国防入职远大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3月，钟国防向远大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2014年4月19日，钟国防(乙方代表)与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上海市浦东世纪大都会(2-3)地块；第二条约定，单项工程项目经理经营责任指标包括经营指标、现金流指标、质量标准、工期要求、安全要求；第三条第1款约定，单项工程预算规划批准后，相应的预算成本及预算净利率将作为乙方责任经营考核指标，本工程的预算净利率10.57％；第八条约定，乙方的项目责任经营奖励构成，奖励包括项目部管理费包干节余奖励和在预算成本基础上又实现的节余创利提成奖励，批准的奖励由乙方根据各岗位人员贡献以及团队配合情况，确定每个成员的奖励金额，报甲方审核、备案并公示，确无异议后方可发放；第九条第2款第(1)项约定，成本费用节余创利，以实现甲方下达的工程预算净利率目标为前提，在工程预算成本考核标准基础上，乙方又实现的各项经营活动创利，并在考虑相应超预算成本项目对创利核减后的创利净额，相应奖励按创利净额的45％予以奖励；第九条第3款约定，单项工程节余创利的具体内容及核定办法，详见甲方制定的《单项工程责任制实施标准》；第十条第2款第(1)项约定，节余创利提成奖励在工程竣工结算，并已形成债权债务后，甲方按照已回款比例支付节余创利提成奖金，之后每回一笔结余款，结一次节余创利提成奖励，待收回全部工程结余款后，10日内与乙方结清节余创利提成奖励；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竣工工程催款、清欠管理，在工程完工后，由甲方总经理组织财务部门及乙方相关人员，针对完工工程的实际情况，具体策划工程验收、结算、催款工作所应采取的必要措施，预测完成时间，并制定催款政策和考核奖罚标准，按工程合同约定完成结算及结余款催收；第十八条第3款约定，为保证工程保修款的如期收回，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正式与业主签订保修协议并严格履行保修义务，确保工程售后服务工作的正常进行及按时收回保修款。远大公司的《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第九条项目责任经营结果考核评价规定，从项目部的施工前期策划准备、过程管理控制、现金流管理等方面进行考核评价，还包括安全管理、质量管理、工期延误、业主总包对工程的罚款、业主投诉等的管理处罚。3．远大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9年期间奖金发放表显示，远大公司每年向包括钟国防在内的项目人员发放奖励，项目人员、金额、分配比例均不固定，2019年奖金表中无钟国防的名字。钟国防确认已经收到表格中所涉2014年至2018年期间提成254，397.37元，并同意在本案主张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4.2020年4月22日，钟国防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远大公司支付项目提成。2020年6月24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759号裁决书，裁决对钟国防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钟国防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此外，钟国防还明确如下四点：第一，钟国防主张的项目提成5，618，340元是指经营责任书第八条约定的“在预算成本寄出上又实现的节余创利提成奖励”，属于整个项目部，由钟国防取得后再分配给成员，成员除钟国防外，还有李国胜、吴建栋、杨千龙；第二，本案所涉项目于2014年4月启动，2015年11月21日竣工，95％的款项于2019年年底到账，剩余5％为质保金；第三，钟国防有领取到奖励154，397.37元，每年年底支付一次，所主张的5，618，340元中并未扣除已经领取的款项；之后，钟国防又改称，确认已经收到提成254，397.37元；第四，诉讼请求的提成5，618，340元属团队所有，按照往年的分配比例，其中70％-80％属钟国防所有，之后又当庭计算出2014年分配比例61％，并主张按61％的比例计算要求远大公司支付提成3，427，187.4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提成，要求远大公司支付差额。对此，远大公司则主张，钟国防根据岗位人员贡献及团队配合确定每个成员的奖励金额，报远大公司审核、备案并公示确认无误后，由远大公司发放，团队成员不固定；本案涉诉项目于2015年11月21日竣工，目前仍未结算完成，因严重质量问题(项目还)在维保期间，2018年底回款80％，已经按约定发放钟国防提成；钟国防所计算的分配比例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企业经营效益，建立有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又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的激励机制，这是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本案所涉项目提成即属于上述性质，按照双方的约定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钟国防主张的提成需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方可实现。签订于2014年4月19日的《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由钟国防作为项目经理代表项目人员与远大公司的上海分公司签署，钟国防亦确认责任书所述奖金属于项目团队人员所有，并非属于钟国防一人。按责任书的约定，奖金由钟国防根据各岗位人员贡献及团队配合情况确定每个成员的奖励金额，报远大公司审核、备案并公示，确无异议后发放。根据远大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9年期间奖金发放表显示，本案所涉大都会项目历年分配人员、分配比例均不固定。钟国防主张项目提成由钟国防取得后再分配给项目部固定人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钟国防所在团队人员不确定、人员之间分配比例亦不确定的情况下，钟国防基于与远大公司的劳动关系而主张项目提成的61％的依据不足。此外，根据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的约定、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的规定，本案所涉项目竣工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年底回款比例80％，而远大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包括钟国防在内的项目人员支付提成，钟国防于2019年2月离职后并未参与项目之后的回款、维保等相关事宜，不再符合领取条件。综上，钟国防要求远大公司支付项目提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对钟国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2019年3月，钟国防向远大公司出具的辞职申请载明：“……本人在公司整整二十一个年头了，受公司培养，自身技艺、管理水平得到了其他单位、岗位难以企及的历练，在给公司、社会及自身创造价值的同时，……但每每结合自身思考，自身年龄、体况及能力已无法跟从公司一起，以无法满足公司新体制的要求。在此。本人郑重申请离职……。”2．远大公司一审中提供《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第十条第二项系关于项目部节余创利提出奖励的规定，载明了创利润是指包括材料用量节约创利、材料优化创利、现场施工措施费用节约创利等节余创利，并列明了详细计算方式。钟国防表示其未见过该实施标准，认为该实施标准可以证明其可获得创利提成。3．一审审理中，远大公司表示2018年年底回款为80％，相应奖励已发放。钟国防表示其离职时回款已至93％，2019年年底回款到账9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国防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项目提成系《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第八条约定的“在预算成本基础上又实现的节余创利提成奖励”。首先，该《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系由钟国防作为乙方代表与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签署，该经营责任书约定了包括保修在内的经营责任，现系争项目虽已竣工但仍在质保期间，而钟国防基于个人原因已与远大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其并未完整履行该经营责任书约定的义务。其次，关于该经营责任书中的节余创利，钟国防提供《工程合同对外结算定案审批》证明系争项目存在纯利，远大公司则认为该《工程合同对外结算定案审批》与钟国防主张的节余创利无关，因钟国防未提交节余创利核定材料，远大公司无法核算，且项目仍有工程款未收回也还在维修保修中。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第九条约定了节余创利的具体内容及核定办法详见远大公司制定的《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钟国防虽不认可《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的真实性，但该《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中列明的节余创利规则与《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的约定具有一致性，故本院确认《单项工程经营责任制实施标准》的真实性，钟国防认为《工程合同对外结算定案审批》的纯利系项目部节余创利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此外，《项目部单项工程经营责任书》约定了批准的奖励由钟国防根据各岗位人员贡献及团队配合情况，确定每个成员的奖励金额，报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审核、备案并公示，确无异议后发放至团队成员，故钟国防以个人名义提出系争奖励的主张没有依据。另外，钟国防确认远大公司已支付其2014年至2018年的提成奖励，故一审法院认为钟国防在2019年年初离职后未参与项目之后的回款、维保等事项，不符合领取条件，并无不当。综上，钟国防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钟国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