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达通铭科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街道宁六路606号B栋673室。法定代表人：张小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战飞扬，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军，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达通铭科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达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达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南京达通公司的现股东于2020年3月通过二次转手收购后才取得了公司股权，现股东对于此案前因后果一无所知。当一审法院将案件通知原股东后，原股东隐瞒此事，未及时告知现股东，待现股东知道此事时，案件已公告送达并完成开庭审理。现股东得知此案后，立即委托律师处理此案，并及时与一审法官联系，一审法官告知可在出判决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南京达通公司用最快的速度向法院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后，一审判决却载明“南京达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属于明显的重大遗漏。因此一审法院剥夺了南京达通公司参与诉讼的权利，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纠纷，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简单的合同纠纷，而是披着“落户咨询服务的皮，行买卖、骗取北京市户口之实”的非法行为。事实上是，南京达通公司原股东、通达天下（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及王宝军，与具有北京留学生落户指标的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互相协作，由前述各方协助并互相配合签署虚假劳动合同，预落户人并不在指标公司真实上班，并由预落户人自己出钱以落户指标公司名义给自己发工资及交纳社保，此后前述相关方支付、收取非法款项，妄图以虚假事由买卖、骗取北京落户指标。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合同系各方协作提供虚假材料，妄图买卖、骗取户籍，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以及广大市民利益的严重违法，属于严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行为，应判决涉案合同无效。四、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了王宝军诉讼请求的范围，严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五、前述各方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由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所涉钱财应属于赃款，应依法予以没收。王宝军辩称，不同意南京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王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达通公司返还王宝军款项161000元；2、判令南京达通公司向王宝军支付利息，以16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甲方王宝军与乙方南京达通公司签订《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北京市政府的相关政策和规定，代理甲方申报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36万元，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8万元，待指标单位留服提交乙方资料时向乙方支付10．8万元，甲方收到中国留学生服务中心审核通过邮件时向乙方支付7．2万元。协议生效期间，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因政策变化未能审批通过，乙方应退还甲方之前缴纳所有费用，但所产生的社保、个税和工资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退还。补充条款：乙方在2018年10月25日前匹配到有落户指标的入职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交纳十月份社保；甲方付加急费一万元；非甲方原因未能审批通过，乙方应退款；甲方所付费用包含落集体户费用。当日，王宝军支付费用19万元。诉讼中，王宝军称，南京达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匹配到有落户指标的单位，双方已在2019年解除合同，双方约定全额退还款项。根据其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显示，南京通达公司应于2019年7月7日前退7万，2019年8月2日前再退7万，剩余款项未约定还款时间。南京达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1日及2019年10月31日退款共计2．9万元，剩余款项未退还。经查，南京达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通达铭科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宝军与南京达通公司签订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南京通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为王宝军的子女办理入职，根据合同约定，南京达通公司应当将款项退还。现南京通达公司承诺于2019年7月7日前退7万，2019年8月2日前再退7万，对于剩余5万元，王宝军可随时向南京达通公司主张还款，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的开庭时间为应还款时间。现南京达通公司其未能按照约定时间退还，应属违约，王宝军有权要求退还款项及利息，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参照王宝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9年11月18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的标准酌情予以判定。对于南京达通公司已归还的款项，在先到期的债务中予以抵扣。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南京达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达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王宝军合同款162622．53元；二、南京达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宝军利息损失（其中：截至2020年8月17日为3771．16元；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2622．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王宝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南京达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南京达通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其公司股东的变动，不影响其作为法人以自己名义独立参加诉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一审卷宗的记载，一审法院向南京达通公司的住所地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但未签收，后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南京达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审理，并认为其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酌情认定的南京达通公司应还款时间、应付利息的起算点与计算标准等与王宝军所提诉讼请求和理由并不完全相同，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与王宝军所提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但一审判决结果实质并未超出王宝军所提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南京达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王宝军与南京达通公司签订的《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南京达通公司上诉称涉案《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协议书》系买卖、骗取北京市户口的非法行为，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王宝军委托南京达通公司按照北京市政府的相关政策和规定，代理王宝军申报留学生落户咨询服务事宜，并约定了南京达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咨询服务、及时通报办理进度以及配合王宝军完成后续的档案等服务。从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看，并不能得出合同双方在从事买卖、骗取北京市户口的非法行为。而且南京达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实质从事了上述非法行为。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南京达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的理由，南京达通公司关于本案已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京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南京达通铭科信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