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天山路4院。   法定代表人：李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布伦口乡G-025。   法定代表人：李永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林，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中路147号西部豪庭15栋601室。   法定代表人：林琼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州鑫特公司）、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陶晋鑫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乾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林、被上诉人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州鑫特公司、阿克陶晋鑫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二、依法改判克州鑫特公司、阿克陶晋鑫公司不支付借款本金7,472,556.12元、利息12,833,106.38元、保全保险46,19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而继续履行《三方顶账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世纪乾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混乱，判决错误。1、代物清偿关系应当被一审判决确认。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的矿石抵借款的事实行为自2016年6月就开始，双方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且在继续履行当中，2017年签订的《三方顶账协议》之后在2018年9月5日期间，世纪乾源公司又从晋鑫公司拉运了5331.68吨价值693,118.4元的矿石，并且晋鑫公司在2018年9月5日与世纪乾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晋鑫公司用21913吨铁矿石折抵世纪乾源公司的借款本息7,450,579.51元，各方自愿签署，之后晋鑫公司与世纪乾源公司再无任何债务关系，晋鑫公司和世纪乾源公司及薛开勇的新疆煦昌贸易有限公司均加盖了公章，由此可以确定，世纪乾源公司的债权（借款）灭失，已经转化为物权（矿石）的客观事实是成立的，《补充协议》本息结算数额最终为7,450,579.51元，晋鑫公司以21913吨矿石抵世纪乾源公司的7,450,579.51元的约定现在依然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因为该协议没有约定矿石抵借款的起止时间，晋鑫公司已经给世纪乾源公司开具相应吨数的提货卡，世纪乾源公司依然享有到晋鑫公司拉运21913吨矿石的权利。所以一审判决计算晋鑫公司和世纪乾源公司借款本金7,472,556.12元、利息12,833,106.38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对涉案书证中各协议的当事人关系含糊其辞，对当事人行使的权力和行为没有确认。这对我方的合法权益极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三方抵账协议》（意向协议）、三方顶账协议、提货卡、承诺书、铁矿石结算单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涉及案外人及他人的债权债务，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卷佐证。”是不正确的，我方认为，本条所述的证据，是一组互相印证的证据链，薛开勇是煦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世纪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琼英的丈夫，同时还是世纪乾源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50%），任监事职务。薛志超作为世纪乾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晋鑫处理矿石结算工作，而他又是薛开勇的侄子，根据薛开勇和薛志超与世纪乾源公司三方的特定关系，我方有理由相信薛开勇和薛志超所有的签名、手印和实际行为均代表了世纪乾源公司的真实意思，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否则上述二人的签字和行为岂不是形成了欺诈，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述证据是有悖于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二、我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72号指导案例，如以物抵债协议未作约定的，将被认为自签署时成立，而不是债权人受领抵债物时成立。根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债务人应特别注意约定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消灭原债务，而本案中我方和世纪乾源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自签署就生效，并且约定了原借款关系随着顶账和抵物的方式已经消灭。2、最高院认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上述一系列协议书有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世纪乾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三方抵账协议（意向书）》、《单反顶账协议》、《补充协议》未成立且生效，且不具备债务转让、抵销的法定条件，不具履行可能性。   世纪乾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克州鑫特公司、克陶晋鑫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472,556.12元；2．判令克州鑫特公司、克陶晋鑫公司支付利息12,833,106.38元（其中7,153,963.73元为截止2017年10月25日应付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起，以7,472,556.12元为本金，月息2%计息，暂计至2020年12月25日为期38个月利息5,679,142.65元），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克州鑫特公司、克陶晋鑫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6,1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世纪乾源公司与克州鑫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克州鑫特公司以经营需要向世纪乾源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止一个月，并约定若合同到期，乙方未能按时还清借款，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则承担总借款金额的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贷款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银行上浮利率30%）支付违约金。世纪乾源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通过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南湖北路支行网银将500万元借款电子转账给克州鑫特公司。2014年7月4日，世纪乾源公司与克州鑫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克州鑫特公司以经营需要又向世纪乾源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一个月，其他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一致。世纪乾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将300万元借款转账给克州鑫特公司。2014年9月10日，世纪乾源公司与克州鑫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克州鑫特公司以经营需要再次向世纪乾源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止一个月，其他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一致。世纪乾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分两笔将300万元借款转账给克州鑫特公司。2016年5月22日，克州鑫特公司（甲方）、世纪乾源公司（乙方）及阿克陶晋鑫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债务承担协议》，约定：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14,404,972.69元，其中上述欠款中本金部分为10,600,000元，未付利息为3,804,972.69元。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甲方上述债权中的14,404,972.69元的债务（其中本金部分为10,600,000元，未付利息为3,804,972.69元）转让给丙方代为行使还款。并约定本协议具有不可撤销性。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时，三方签订一份《债务承担协议-补充条款》，另约定经三方协商，均同意该债务款项将由现金或铁矿石抵值，铁矿石单价115元（不含税），其中65元支付开采费，50元/吨抵偿债务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世纪乾源公司将继续对债务人产生的债务（本金10,600,000元）进行计息，计息标准为月息2.5%，上述债务除去协议所列本金10,600,000元，其余欠款不再产生任何利息及手续费用。在铁矿石抵值业务中抵值部分金额首先冲抵本协议所述债务本金部分，已冲抵债务不再产生任何利息及手续费，按照双方约定每月月末对账结算。本案审理中，阿克陶晋鑫公司提供了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间与世纪乾源公司的往来对账单，根据世纪乾源公司盖章确认的2016年6月份对账单，截止2016年5月31日，本金10,600,000元，利息3,804,972.69元，合计14,404,972.69元，6月份收矿石22211.62吨，6月份付开采费1,443,755.30元，合计欠款13,531,627.16元。世纪乾源公司盖章确认的2016年7月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本金9,489,419元，利息4,042,208.16元，开采费300,000元，合计欠款14,068,862.63元。世纪乾源公司盖章确认的2016年8月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7月31日，本金9,489,419元，利息4,279,443.63元，开采费300,000元，合计欠款14,068,862.63元；8月份利息237,235.47元，8月28日至8月29日付开采费300,000元，合计欠款14,606,098.10元。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对账单中分别载明了欠款的本金、利息、开采费、合计欠款等，以拉运矿石折抵欠款。截至2017年10月25日，欠付本金7,472,556.12元，利息7,153,963.73元，当月开采费186,382.35元。庭审中，阿克陶晋鑫公司提供了一份2017年10月28日阿克陶晋鑫公司、世纪乾源公司以及案外人新疆煦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昌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顶账协议》，载明根据《三方抵账协议（意向书）》（该协议中备注“本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内容签订如下协议：1．阿克陶晋鑫公司欠世纪乾源公司本金7,472,556.12元；2．煦昌公司欠永鑫5,169,204.29元，煦昌公司欠永祥盛1,500,000元，煦昌公司同意把欠永鑫及永祥盛的款项转至世纪乾源公司名下，永鑫及永祥盛同意偿还阿克陶晋鑫公司欠世纪乾源公司本金；3．根据以上内容，阿克陶晋鑫公司欠世纪乾源公司本金7,472,556.12元－5,169,204.29元－1,500,000元=803,351.83元，利息7,340,346.08元（截止2017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8,143,697.91元；4．阿克陶晋鑫公司以单价375.17元/吨的价格以顶账的方式顶给世纪乾源公司，阿克陶晋鑫公司共计欠世纪乾源公司款项8143697.91/375.17元/吨=21706吨铁矿石，合同签字盖章后阿克陶晋鑫公司开具提货卡，世纪乾源公司和阿克陶晋鑫公司已确认的款项8,143,697.91元再无任何债务关系。该《三方顶账协议》中世纪乾源公司由薛开勇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另外，阿克陶晋鑫公司在庭审中提供2018年9月5日阿克陶晋鑫公司、世纪乾源公司以及案外人煦昌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根据《三方顶账协议》的内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阿克陶晋鑫公司欠世纪乾源公司本息合计8,143,697.91元，21706吨铁矿石。因2017年世纪乾源公司拉运铁矿石5331.68吨，按单价130元结算金额为693,118.40元，故应计算为8,143,697.91元－693,118.40元=7,450,579.51元；2．阿克陶晋鑫公司以单价340元/吨的价格以顶账的方式顶给世纪乾源公司，阿克陶晋鑫公司共计欠世纪乾源公司款项7,450,579.51元/340元/吨=21913吨铁矿石，合同签字盖章后阿克陶晋鑫公司开具提货卡21913吨铁矿石世纪乾源公司拉运完后再无任何债务关系。该《补充协议》中世纪乾源公司、阿克陶晋鑫公司及煦昌公司三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对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涉案欠款本金为10,600,000元、未付利息为3,804,972.69元由阿克陶晋鑫公司代为向世纪乾源公司还款并约定以铁矿石抵值欠款当事人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在2016年5月22日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及《补充条款》后，阿克陶晋鑫公司是否实际以铁矿石抵值欠款以及数额，克州鑫特公司是否要承担本案责任。阿克陶晋鑫公司提供的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间与世纪乾源公司的往来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世纪乾源公司收矿石的数量、开采费，世纪乾源公司对2016年6月、7月、8月的对账单加盖印章确认，对阿克陶晋鑫公司提供的后期截至2017年10月25日的对账单，对欠付本金7,472,556.12元、利息7,153,963.73元世纪乾源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阿克陶晋鑫公司抗辩根据与世纪乾源公司及案外人煦昌公司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以单价340元/吨的价格以顶账的方式折抵世纪乾源公司21913吨铁矿石不同意付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代物清偿协议为实践性法律行为，不仅需要当事人的合意，还需要履行物权转移手续，因双方协议约定的21913吨铁矿石尚未实际交付，双方约定的该部分以21913吨铁矿石抵偿债务协议尚未成立，阿克陶晋鑫公司应继续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也没有提供在2017年10月25日之后向世纪乾源公司交付铁矿石的合法有效的证据。阿克陶晋鑫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新疆煦昌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世纪乾源公司之间《三方顶账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基于世纪乾源公司与案外人以及阿克陶晋鑫公司及其他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根据《三方抵账协议（意向书）》签订，该协议明确备注不具备法律效力，协议的签订方涉及案外人及他人的债权债务，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对协议所约定债权债务转让的真实有效性因涉及案外人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其性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阿克陶晋鑫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世纪乾源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0月25日的借款本金7,472,556.12元、利息7,153,963.7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在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补充条款》中约定对未付本金的计息标准为月息2.5%，现世纪乾源公司按照月息2%主张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的利息5,679,142.65元（7,472,556.12元×2%×38个月）以及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12月25日，利息合计12,833,106.38元（7,153,963.73元＋5,679,142.65元）。关于世纪乾源公司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世纪乾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世纪乾源公司主张保全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纪乾源公司主张保全保险费46,19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违反约定拖欠世纪乾源公司告借款及利息引起本案诉讼，世纪乾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世纪乾源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世纪乾源公司的损失，应比照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世纪乾源公司主张保全保险费46,19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克州鑫特公司是否要承担本案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5月22日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中约定涉案债务转让给阿克陶晋鑫公司代为行使还款，并未约定世纪乾源公司与克州鑫特公司原合同消灭，克州鑫特公司没有脱离原有借款合同关系，符合并存的债务承担。在本案原债务人是否继续承担债务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没有债权人的同意，如认定债务人脱离原债务关系，有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债权人订立债务转移协议的目的。在并存债务加入的情形下，如无特别约定，推定阿克陶晋鑫公司与原债务人克州鑫特公司对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债务人克州鑫特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应该共同承担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472,556.12元；二、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利息12,833,106.38元（利息计算截至2020年12月25日）；并支付从2020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472,556.12元下欠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三、阿克陶晋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克州鑫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世纪乾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6,1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6年5月22日世纪乾源公司与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债务转让给阿克陶晋鑫公司代克州鑫特公司向世纪乾源公司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免除克州鑫特公司的还款义务，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对世纪乾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9月5日，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与案外人煦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铁矿石以单价340元/吨的价格以顶账的方式折抵世纪乾源公司21913吨，因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交付义务，故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成立，故对其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主张的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原借款消灭的事实不予认可。   综上，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4.28元，由阿克陶晋鑫公司、克州鑫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柳      燕   审  判  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刘   政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