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勇棋，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蒯现金，男，1984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世强，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国荣，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正青,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棋、上诉人蒯现金因与被上诉人许国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棋、蒯现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判令许国荣退还预付款3万元；3.判令许国荣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张勇棋、蒯现金确与许国荣签署了《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但从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的支付及结算来看，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实际为张勇棋、蒯现金与许国荣签订的合作协议，由许国荣提供打耳机与锁边机的使用权作为出资，并以每个生产的口罩抽成的方式参与盈余分配。一审庭审中，许国荣亦承认张勇棋、蒯现金与许国荣系合作加工口罩关系。该合同系张勇棋、蒯现金与许国荣签订的，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双方为合作关系，本案应为合作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根据《关于与广州龙腾舞台设备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的说明》，系因国家防疫政策调整，导致上游采购方广州一品汇科技有限公司取消订单所以张勇棋、蒯现金无法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口罩产能。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即不可抗力。张勇棋、蒯现金与许国荣应各自承担因该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张勇棋、蒯现金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案涉合同标注的机器设备销售价格是虚高的，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此作为核算冲减租金成本的依据，而不能反映机器设备本身的价值。一审法院判决张勇棋、蒯现金向许国荣支付297000元以购买案涉机器设备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张勇棋、蒯现金请求按双方合作合同关系各自承担机器设备成本的损失。许国荣辩称，（一）张勇棋、蒯现金与许国荣是租赁关系，并非合作关系。双方在2020年5月9日签署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内容清楚，意思表达明白，即是机器设备的租赁关系。主要表现：1.许国荣提供租赁物仍享有所有权，张勇棋、蒯现金仅有使用权；2.口罩的生产经营，由张勇棋、蒯现金负责，许国荣不参与经营和管理；3.全部经营风险由张勇棋、蒯现金承担，许国荣不承担亏损及任何的事故责任；4.至今租金的收取标准，可以有多种形式，按件提取，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审过程中，张勇棋、蒯现金的答辩意见及反诉中，均没有对案由及合同的性质提出异议，均是认可租赁法律关系。张勇棋、蒯现金在二审中提出的关于双方间成立合作关系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勇棋、蒯现金所称的其上游企业的产能调整，不足以构成“不可抗力”事件。“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双方签署租赁合同之前，即2020年4月25日，三部委已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加强防疫物资出口质量管理的公告》（2020年第12号），各方均清楚国家对医用口罩的出口质量管理政策，不影响双方正常租赁关系。张勇棋、蒯现金之所以不能开工，主要是因为其他班组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公安机关介入后，场地的出租方广州中石科技有限公司收回厂房所致。（三）关于机器的价格。1.此价格在2020年4、5月份疫情期间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张勇棋、蒯现金也清楚。双方在签署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及《租赁机器设备交接清单》上均清楚注明机器设备的价格及总价款，张勇棋、蒯现金已签字确认，对此无争议。2.双方确定租赁的机器折价购买，是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的惩罚性规定，因张勇棋、蒯现金构成了违约，故此，违约条款成就，租赁物就应当由承租人购买。此条款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在签署《机器设备租赁合同》时，张勇棋、蒯现金已明知该条文的责任及自身义务上的风险，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3.因双方间不成立合作关系，对于张勇棋、蒯现金损失，许国荣不负任何责任，机器设备租赁的损失应由张勇棋、蒯现金承担。许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勇棋、蒯现金共同支付租赁设备折价款26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7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勇棋、蒯现金承担。张勇棋、蒯现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于2020年5月9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2.许国荣退还预付款30000元；3.许国荣退还磨具款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初，许国荣通过梁瑞冲介绍，知道张勇棋、蒯现金需要口罩生产机器设备。2020年5月9日，许国荣（出租方，甲方）与张勇棋、蒯现金（承租方，乙方）签订《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口罩生产机器设备租赁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租赁设备的名称、型号、规格及数量：打耳机、锁边机，上述租赁设备，甲方须在2020年5月日前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即广州市黄埔区G324广汕四路660号广州中石化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进行安装，并与乙方此前设备进行联机调试，双方共同签署《租赁机器设备交接清单》；第二条、租赁期限为六个月即租赁期限2020年5月日至2020年11月日，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届满前日重新签订合同；第三条、租金的支付及结算：租金标准：乙方每生产一只口罩向甲方支付租金0.2元，在甲方收取的租金总额达297000元后，乙方按照每生产一只口罩支付租金0.1元。双方每七天结算一次；……第七条、双方权利与义务。1.租赁物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享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另行出借、出让、抵押租赁物。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设备上随意增加或减少部件，否则由此造成的全部后果由乙方承担……第八条、技术安全要求。1.甲方承诺，其租赁的机器设备符合乙方口罩的生产流程的技术要求，口罩的产品质量，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乙方如改进口罩型号和标准，需要甲方对机器设备进行相应调试时，甲方应积极配合，更换与乙方机器设备匹配的部件或配件，使其能正常使用；第九条、1.如果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按照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果到2020年5月18日，乙方仍不能组织生产，达到设计产能，视为乙方同意购买甲方到场安装好的机器设备，数量及价格，以《租赁机器租赁交接清单》为准；3.在正常开工后15日内要保证甲方100万个口罩产能，如达不到，乙方须按照机器价格扣除之前所交的出租费补差购买机器等内容。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均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前（2020年5月7日），张勇棋通过梁瑞冲向许国荣支付30000元预付租金。2020年5月9日，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在《租赁机器设备交接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清单显示，打耳机：18台，单价40000元，共72000元，锁边机：9台，单价25000元，共225000元，合计金额297000元。合同签订后，许国荣将上述27台出租设备在2020年5月11日前交付给张勇棋、蒯现金。因张勇棋、蒯现金口罩生产线要统一口罩尺寸，需更改设备上的模具，于2020年5月17日向梁瑞冲转账2250元，委托生产模具。张勇棋与梁瑞冲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5月16日，梁：张总还没有开工呀？张：他们那边说我们十几个经销商，现在又说要我们统一那个刀模，说要我们全部把那个刀模啊，那个口罩尺寸要统一，因为我们的刀具刀模全部订好了吗？又要统一搞的话，那我们要改刀模的钱肯定要他们负责。梁：哦，这样我们模具也按照你们打片机器模具已做好了？张：你们模具没有出的话等下午和他们订好了再出，大概多少一套，出来没有。梁：250元，出来了。张：到时如果要换的话给你们费用。5月17日，张：发了模具图纸给梁瑞冲。梁：你这个模具图纸是吗？张：是啊，梁总，他们现在说要统一那个模具，我们又要重新把那个刀模，这两天要做起来，然后开工，这是他们发来的图纸，你可能要按照这个图纸做那个封面模。梁：哦，那你这样把这模具钱转给我，2250元。张：转给梁2250元。要迟三几天开工。5月21日，梁：张总你说推迟三天今天已到期了，明天我们把机器按照合同卖给你们算了。张：你和蒯总说一下，我没有意见，我们应该是后天证实开工了，刀模今天和明天做好回来，拿去改刀模，厂家要统一刀模。5月24日，梁：张总下午几点可以出口罩片，按照你口罩片做模具这样最稳。张：口罩片下午如果出来了我通知你。许国荣与张勇棋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5月13日，许：张总你好，黄埔中石化口罩厂那三条线的机器昨天晚上都调整好了，但你们的打片机还没有调好，没发拿片做模具。你们尽快拿到口罩片通知我们，因为做封口机模需要时间。张：好的，封口机模要多久？许：最快半天。5月25日，许：张总我们在你那边放的口罩配套机器，估计什么时候能开工，因为上次你说18号开工，一直到现在没有开，所以大家心理有点不踏实。张：这两天准备开工，因为主场方很多东西要确定标准所以延迟了，我们也迫不得己。许：出了什么事？好像那条线师傅好在调啊。张：对，外面有一个机组的人，昨晚打架了……中石化老总说叫外面搬走，现在他我们签约的那个公司，他也叫我们搬到佛山去。许：哦。张：现在要去啊，还是不去了，他们就要说要佛山先插那个场地，估计这边是一定要搬走的啦，你看看怎么把许总如果你要搬走的话就搬走吧，你不要搬走的话，或者你等快点过去聊一下那个机器多少钱，帮你买的那算了。6月1日，许：张总，什么时候开工，等得太久了。张：那边开工不了，许总，场方要求今天机器撤场，你看看怎样安排？许：怎么搞啊，只能按照我们约定卖给你们算了，再等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张：你和蒯总协商一下吧。庭审中，许国荣陈述其与梁瑞冲是老乡，梁瑞冲称有个做口罩项目，当时其没有答应，后梁瑞冲说对方预付了3万元诚意金，问要不要与张勇棋、蒯现金合作加工口罩，其同意做了；其对梁瑞冲说不认识张勇棋、蒯现金加上没有时间，要梁瑞冲配合；后梁瑞冲带其去张勇棋办公室签署案涉合同，签合同时其就与梁瑞冲说既然其签署了合同就他做，但要梁瑞冲配合，因算命先生称这事不能做，故其才让梁瑞冲协助，并与梁瑞冲说过小事情可以代表他，梁瑞冲有时候会把事情跟他说，有时候也没有说；出租的设备是按照张勇棋、蒯现金要求订做，有一部分外面采购，有一部分是自己组装；送货时梁瑞冲去过一次，其就没有去过，调试设备时其与师傅去过一次，之后就没去过，每次送设备梁瑞冲都有告知张勇棋；封边机本就有模具，第一次已调试好设备，第二次张勇棋、蒯现金要求更换统一模具，口罩模具片是张勇棋委托梁瑞冲制作的，与其没关系，梁瑞冲也没跟他说，但张勇棋一直没有提供口罩模具片。张勇棋陈述，其和蒯现金合作生产口罩，生产线是他们自己的，场地是上游合作方提供，他们把设备拉到中石化场地生产，许国荣的封边机和打耳机是做后端工序；实际上案涉设备许国荣是在2020年5月8、10、11日分批送，时间与交接清单的日期不符；许国荣送来的设备是通用模具，不符合他们生产口罩的标准，后来供应商要求统一的模具，他们就提出更改模具，2020年5月17日其已把设计图发给梁瑞冲，后梁瑞冲要求转钱，其就转账2250元给梁瑞冲，但是梁瑞冲一直没有交模具；涉及口罩合同上游是2020年4月收到订单，上游无法出具生产许可证，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工，因国家政策口罩无法出口，所以无法制作口罩，5月31日告知口罩生产不了，让他们把设备搬走，并且这事其也告知许国荣。蒯现金陈述，许国荣要求他们回购设备，其就称案涉设备是三无产品，并拒收，之后双方就协商回购设备价格。梁瑞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瑞冲陈述：其认识许国荣、张勇棋及蒯现金，并介绍许国荣认识张勇棋、蒯现金，2020年5月初其知道张勇棋、蒯现金有口罩项目想寻找合作方，让其提供封边机、打耳机，开始许国荣称不想做，5月7日晚上张勇棋、蒯现金预付租金30000元给他，他就叫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合作，后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签订租赁合同，其再将预付款30000元转账给许国荣；其没有参与许国荣出租机器项目，只是协助；张勇棋、蒯现金场地总共有11条生产线，许国荣只负责3条生产线设备出租，原来出租机器本身有模具，后张勇棋称11条线的口罩机要改统一模具，就叫其帮订做模具，并转了2250元，该模具接回来是交给许国荣做的，因张勇棋、蒯现金没有开工，其就一直没有给模具，一直拖到现在。陈镇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镇浩陈述，其与张勇棋是朋友，张勇棋称需要撤设备，当时其是负责找车把案涉设备从石化厂场地搬运至南国工业园场地，其他事就不清楚。骆细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骆细演陈述，其是张勇棋、蒯现金朋友，案涉设备搬走时有告诉梁瑞冲，其不认识许国荣，只有梁瑞冲的微信，其负责张勇棋、蒯现金口罩生产线的管理，平时与梁瑞冲联系，梁瑞冲平时也会来工厂看一下；案涉设备是由师傅送过来，当时梁瑞冲与许国荣有在现场，案涉设备没有运转过，但有通过电。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后询问了梁瑞冲。梁瑞冲陈述，其与许国荣不是合作关系，因其与张勇棋、蒯现金熟悉，许国荣也没空，就委托其管理与张勇棋、蒯现金租赁合同中事项，所以平时其代表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联系；合同签订前，张勇棋和其说口罩订单从中石化及广州一品汇科技有限公司接来的，此事也和许国荣说过；张勇棋发模具图纸给他要求定制，并支付模具钱，该模具图纸应交给许国荣做的，但张勇棋还没有开工，且做模具只需半天，也就暂时没有交给许国荣；5月底时张勇棋和其说过，要搬场地，后来才说没有订单，无法生产了。一审法院认为，许国荣与张勇棋、蒯现金签订《机器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梁瑞冲介绍、签订合同、送货、转款及联系张勇棋行为并结合梁瑞冲与张勇棋微信记录、许国荣、梁瑞冲、张勇棋、蒯现金的陈述，可以认定梁瑞冲是接受许国荣的委托，代表许国荣履行案涉《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相关事宜，故梁瑞冲收到张勇棋制作模具业务及2250元也是代表许国荣的行为。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第2点规定，梁瑞冲收到张勇棋制作模具业务也是符合合同的约定。从梁瑞冲与张勇棋的2020年5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梁瑞冲与张勇棋商定等张勇棋的口罩片再制作口罩片模具，现无证据证实张勇棋之后交付口罩片，故许国荣并未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张勇棋和蒯现金的陈述，其认为因国家防疫政策改变导致上游采购方取消订单，使其无法开工，可见达不到案涉合同约定口罩产能的责任在于张勇棋和蒯现金，故应按《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张勇棋和蒯现金应按《租赁机器设备交接清单》的数量、价格（即297000元）向许国荣购买，扣除已支付30000元，张勇棋和蒯现金仍应向许国荣支付267000元。许国荣主张张勇棋和蒯现金支付上述款项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未制作模具，许国荣应将2250元退给张勇棋和蒯现金。故对张勇棋和蒯现金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勇棋和蒯现金在收到机器设备后，应清楚该设备情况，租赁设备虽是组装，但不影响使用，从许国荣与张勇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租赁设备送达张勇棋和蒯现金后，许国荣已派人调试好，现无证据证实该设备无法使用，故对张勇棋、蒯现金主张租赁设备质量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设备价格的问题。一方面，因案涉设备是生产口罩，在今年疫情期间，涉及生产口罩设备及零部件的价格波动较大，双方签订合同时的价格与现在价格，不可同日而语；另一方面，合同签订前后，许国荣购买案涉设备及零部件的价格比现在要高的多，如未发生租赁的，同样许国荣当时可能有机会出售设备；且案涉设备价格也是合同明确约定，故对张勇棋和蒯现金主张案涉设备价格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张勇棋和蒯现金向许国荣支付267000元；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许国荣向张勇棋和蒯现金支付2250元；三、驳回许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勇棋和蒯现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78元，财产保全费1872元，由许国荣负担34元，张勇棋和蒯现金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2644元，财产保全费1872元；张勇棋和蒯现金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许国荣。反诉案件受理费303元，由张勇棋和蒯现金负担281元，许国荣负担22元；许国荣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张勇棋和蒯现金。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否为租赁合同关系；（二）张勇棋、蒯现金是否应当支付许国荣设备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从合同名称来看，双方签署的就是《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其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许国荣提供设备给张勇棋、蒯现金使用；张勇棋、蒯现金应当支付租金，租金标准根据生产口罩的数量而设定不同档次；再次，双方还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为六个月。由此可见，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典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勇棋、蒯现金辩称因疫情政策原因导致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口罩产能而免责，但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预见到该风险，并在合同第九条第2小点中约定：如果到2020年5月18日仍不能组织生产，达到设计产能，视为其两人同意购买案涉设备，数量及价格以《租赁机器租赁交接清单》为准。因此，张勇棋、蒯现金再以疫情原因作为不可抗力的理由，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认为案涉设备价格虚高的问题，疫情期间相关防疫物资的生产设备的市场行情确实波动较大，商事主体更应充分判断市场风险再作决策，而一旦做出决定和承诺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勇棋、蒯现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上诉人张勇棋、蒯现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