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3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7号1幢一层5-1区。法定代表人：郭霞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澜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野，北京澜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光祖，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光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赵新野，被上诉人华光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莱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2020）京0114民初124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克莱公司向华光祖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我公司应于2001年元月22日前向你等退还货款，目前我公司依然面临较大的财务困难，因此暂时无力按约还款’，根据该内容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退货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凭《承诺函》单方表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退货义务。2.原审法院程序重大瑕疵，长达14年审理期限，且超期移送管辖，存在超审限审理，程序错误。我方查询到，最高人民法院曾以密传电报的形式下发了《关于涉及某某企业集团重组工作中有关民商事案件问题的通知》附某某企业集团及各级子企业名单。但我方看不到具体名单。该通知中要求各高级人民法院对某某集团及所属各级子公司实行“三暂缓”司法保护，对某某系统全国所有的案件暂缓受理、暂缓审理、暂缓执行。仅在某某集团重组时间有效力，在重组之后恢复审理。如此属于中止情形或特殊情形，在恢复审理之后，一审应当下达书面裁定告知上诉人，但是到一审开庭时法院也没有出示相关依据以及中止或恢复审理的裁定书，也没有给出明确理由。属于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陈述其到昌平法院起诉时，法院告知他涉及某某集团的案件，法院要冻结，怕国有资产流失。法官让我们自己回去查，但是后续也没有给出具体回复。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光祖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对法院的程序问题其不作表述，是法院内部的事情，其也不了解政策，不发表意见。其确实向西城法院起诉过，其没有向昌平法院缴纳诉讼费，没有缴过第二笔费用。关于退货，1999年其退货时出于对对方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信任，所以让对方董事长和总经理给其出具了字据。《承诺函》是在2002年12月26日，如果对方没有收到退货，对方不可能给其出具《承诺函》，对方是通过传真给其《承诺函》，《承诺函》中逻辑清楚。《承诺函》上有对方董事长和总经理的签字和公章。华光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9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25日，克莱公司（甲方）与华光祖（乙方）签订《关于销售可乐定贴片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聘用乙方作为可乐定贴片在山东省（除泰安市外）的唯一销售代表，并向乙方提供销售必备证明委托收款文件及销售人员正式聘书和工作证，97年2月1日至4月30日为试销期，试销期定额为30件（3.6万片），97年5月1日至98年4月30日为第一销售年度，第一销售年度定额为320件（38.4万片）；合同对价格定位、佣金、提货与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1999年，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克莱公司在给华光祖的回复中表示：1.你处由我公司按合同直接供货的可乐定贴片剩余部分（大约四千五百盒），我们同意退回给我公司；2.我公司收到退货后，两年以后向你们付退货款（约6.25万元）；3.在收到你们的退货后，我公司将收回山东地区可乐定贴片的销售权，今后如需要你们协助，双方另行签订协议。1999年3月，克莱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某某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克莱公司。2002年12月26日，北京某某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向华光祖出具《承诺函》，载明：“根据我公司前身克莱公司与你等所达成的协议，我公司应于2001年元月22日前向你等退还货款共计62500元至69500元，华光祖同志为此也曾多次来我公司与有关人员商讨履约还款事宜，而我公司因种种原因未能如约兑现，为此我公司深表歉意。目前我公司依然面临较大的财务困难，因此暂时无力按约还款，但我们承诺一旦条件许可，我们将在最短时间内偿还此笔货款，请你们对此予以理解和谅解。”克莱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关于销售可乐定贴片的协议书》、回复、承诺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光祖与克莱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华光祖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克莱公司向华光祖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我公司应于2001年元月22日前向你等退还货款，目前我公司依然面临较大的财务困难，因此暂时无力按约还款”，根据该内容能够确定华光祖已经履行退货义务，克莱公司主张华光祖未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克莱公司在《承诺函》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现克莱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克莱公司现股东与原股东之间就债权债务的约定仅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克莱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因此，克莱公司主张应由原股东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华光祖要求克莱公司退还695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北京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原告华光祖货款6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克莱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一）、（二）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光祖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从判定，证明目的不认可。华光祖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克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光祖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克莱公司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正确。克莱公司向华光祖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我公司应于2001年元月22日前向你等退还货款；目前我公司依然面临较大的财务困难，因此暂时无力按约还款”，据此能够确定华光祖已经履行退货义务，故克莱公司同意退还货款。由此，对克莱公司上诉称仅凭《承诺函》单方表述不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退货义务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克莱公司虽对《承诺函》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克莱公司应据《承诺函》向华光祖退还货款。关于克莱公司所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克莱公司向华光祖出具的《承诺函》中并未载明双方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故不属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克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北京克莱斯瑞控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君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