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杨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集酷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汪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集酷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如见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如见公司与集酷公司工作人员之间2020年4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交完整，且该证据未经质证程序。如见公司一直要求集酷公司支付余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款项为集酷公司应支付预付款的一部分，与设计工作量无关，且双方之间虽曾有过协商的过程，但未曾达成协议。如见公司从未放弃向集酷公司主张支付预付款余款5万元。集酷公司辩称，不同意如见公司的上诉请求。1．如见公司上诉称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2．如见公司认为支付预付款与工作量无关，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设计合同的解除、终止履行均已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内容包含了五套房屋的建筑室内及景观的设计。如见公司仅对其中一套建筑的设计概念作出了方案，一审法院根据如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来认定应支付的设计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集酷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集酷公司(甲方)与如见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集酷河宿野奢酒店提供建筑方案设计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报酬。设计数量为5套，单价10万元，总价50万元。项目设计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31日，如上述设计期限予以调整时，甲方提前10个工作日通知乙方，设计期限由甲方另行通知。第一次付款，应于合同签订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20％，第二次付款，应于建筑、室内、景观园林方案通过并在成果文本上签字盖章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50％，第三次付款，应于完成施工图制作及图纸交底后(与供应商及甲方交底)且受到乙方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30％。甲方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量付给乙方各阶段设计费用。乙方就相应阶段设计完成后，甲方应立即着手进行相应的验收工作，并有权就乙方交付的设计成果提出更改意见。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阶段应付设计费的50％的违约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支付的，乙方应通知甲方并给予甲方3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支付该阶段应支付而未付设计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需在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一套完整的建筑设计方案(设计深度及内容详见附件一)。如乙方提供的方案无法达到甲方或项目要求，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附件一：设计内容包括建筑、室内、与建筑配套的景观，设计深度分别包括方案、扩初、施工图；建筑部分方案、扩初包含建筑方案分析说明、建筑方案空间草图、重点角度渲染图、建筑各层平面布局图、各立面图、剖面图，建筑施工图阶段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室内方案、扩初包含方案概念分析说明、室内各层平面布局图、室内空间草图、室内重点角度渲染图、室内软装分割意向图片，施工图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与建筑配套的景观内容包含景观方案分析说明、景观方案空间草图、重点角度渲染，施工图不低于集酷提供施工图标准。设计成果包含纸质版、电子版(PPT，PPT输出PDF文档)。2017年6月12日，如见公司向集酷公司发送阶段性设计成果。后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反馈意见如下：“整体规划与景观”部分，经与扬州政府汇报及收到的反馈意见、现有场地条件及项目整体投资预算评估看，结论意见是该规划内容不具备落地性；第一栋建筑方案：按现场土建施工进度、您团队提报方案的深度看，要满足此户型在河宿二期(926)对外开放的大节点内呈现，难度很大。公司内部团队多轮讨论后，把您团队在做的方案一的建筑落成工作放在河宿三期里执行，也就是926之后；针对第一栋建筑方案的调整意见：稍后由我牵头，搜集并汇总集酷内部招商、运营、工程、设计等各部门的见后，统一反馈给您。我们希望第一栋建筑设计完成的时间控制在8月15日之前。同时，设计成果与合同内约定内容一致，即：建筑含方案-施工图、室内含方案-施工图、景观含方案-施工图。剩余四栋建筑：方案启动设计时间，以政府签批的总规图纸的进度再反馈给您。2017年7月12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因现阶段建筑方案放到三期，请提供通过审批的三期规划图，建筑落位图及针对三期的设计任务书；本次回复未包含针对第一栋建筑中期报告的修改意见，请确认修改意见提出日期；在未收到建筑修改意见并确认修改内容的情况下，我方无法预估下一轮工作周……2017年8月10日，集酷公司负责人汪方在项目微信群中称：“1、合同签了按合同办，经办人是谁就找谁，已发生费用双方核实一下就赶紧结算。2、设计我看过了，我不满意，单一从建筑来讲，无可厚非。但我明显感觉你们在模块化这个细节上没有特别优势。期间也做过沟通。但形式上改善了，细节上还是没有改善。也许不是你们单方面问题。但沟通成本太高和效果不好。我准备放弃，相应费用我会支付。具体大家直接谈吧。”同日，如见公司开具10万元设计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集酷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支付了设计费5万元。2017年8月17日，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提出需要讨论的四个问题：一、方案、深化、施工图是设计的三个阶段，也是我们确认贵团队工作成果的依据，如果不同意提供，怎样确认？二、效果图设计，按合同内容如果其质量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不必再额外增加新做内容。以往提交的效果图还存在比例、透视、画风不统一、内容不完整等问题，是我们不能确认此部分工作的原因。三、额外增加附加图纸工作量，对应的人工取费标准是什么？四、冥想空间，我方并未对方案提出推翻性的调整，“6011”提报的方案内在图纸中表达参数并不清晰、存在节点表达不清楚、不能解决排水、漏水等运营隐患。总不能拿着一张效果图让工人施工吧？我们提出来是希望从设计角度给出解决办法，或者由设计发起我们双方共同解决。2017年8月21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现在我们属于深化和施工图之间的阶段，我们会尽快安排深化完成……针对集酷公司提出“方案、深化、施工图是设计的三个阶段，也是我们确认贵团队工作成果的依据，如果不同意提供，怎样确认？”如见公司答复：“现在，我们继续推进方案一的深化和施工图阶段，可否认为方案无需调整？这是我们现阶段需要得到答复的。”针对效果图，如见公司提出两个解决方案……针对冥想空间，如见公司答复：“这个您说的是对的，是我们的图纸量不够的问题，我们继续补充图纸……”2017年9月7日，集酷公司邮件回复如见公司：参考随邮件回复的附件内容，进一步明确后并将现有建筑、室内、景观按照贵公司团队理解的继续深化完成，同时将近期往来邮件沟通中提到的设计缺失内容补充完整，经双方书面确认，即可认定方案阶段工作结束；施工图完成后确认此阶段工作成果前，由我们双方团队发起，集酷方工程、设计、采购参与，与贵公司负责此项设计的设计师进行图纸确认，确认后即可认定此项工作完成。2017年10月18日，如见公司邮件回复集酷公司，询问建设预算清单。2017年10月21日，集酷公司针对预算进行了回复。嗣后，就涉案项目双方再未有相关进展。2020年4月1日，如见公司工作人员曲直在微信群中告知集酷公司“我们要把多开的发票退回来。然后把合同终止”。集酷公司负责人汪方对合同终止未持异议，但双方未就后续发票处理事宜(退票或补税金问题)达成一致。一审审理中，如见公司自述向集酷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为五栋房屋的概念及方案。集酷公司认为如见公司仅提交了一栋房屋的概念图，且并未到达方案应有的深度。一审法院认为：如见公司与集酷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表示已终止合同的履行，故法院确认《设计合同书》已解除。涉案合同应包含五套房屋的建筑、室内及景观设计，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认定如见公司仅进行了一套房屋的设计，针对其提交的设计成果，如见公司自述为概念方案。现双方合同约定单套房屋的建筑、室内、景观设计价格为10万元，而单套建筑设计的深度应包含方案、扩初及施工图，合同虽未对方案、扩初及施工图的费用比例作约定，但参照《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中建筑工程各阶段工作量参考比例，方案设计阶段工程量占比一般不应超过50％。另外，在2020年双方磋商合同终止事宜时，如见公司亦未提出要求集酷公司继续支付设计费的要求。现集酷公司已支付设计费5万元，故如见公司要求集酷公司继续支付5万元设计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见公司与集酷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一致认可涉案合同终止履行，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根据《设计合同书》约定，集酷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且收到如见公司提供的发票5日内支付20％即1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预付款。《设计合同书》另约定，如见公司应当完成的设计深度包括建筑、室内、与建筑配套的景观三部分，均须涵盖方案、扩初及施工图。根据双方一审期间提交的邮件往来内容及如见公司自认，如见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包括五套建筑物的整体概念方案及其中一套建筑物的方案及扩初，均未及施工图，故如见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设计深度。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后，集酷公司应按如见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费用。鉴于合同中未就设计单位完成设计的各个阶段所对应的费用作出约定，而集酷公司已支付了设计费5万元，已达第一阶段应支付费用的50％，与如见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占应完成设计深度的比例基本能够相匹配，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对如见公司要求集酷公司继续支付5万元设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如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海如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