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2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江，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兼王某1、王某2、王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女，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7（系王某6之子），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8（系王某7之子），男，200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9，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0，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大兴区。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业，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1，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2，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3，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6、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某7及被上诉人王某11、王某12、王某1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6、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某7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万成名下“土地房产使用证”随农村土地所有权制度改革而失效错误。1.一审以王某6持有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临时准建证》为由，认定王某6及直系亲属拥有桥东街4号院和宅基地使用权错误，于法无据。《宅基地临时准建证》的性质是建房许可，而非确权凭证，该证有效期为一年，超期未建房的，该证失效，且根据批准内容为翻建房屋，故并不改变权属。2.一审认定临6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8及家人没有事实依据。临63号院登记在王某8名下是基于双方在拆迁时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双方同意登记在王某8名下，事实上临63号院宅基地及房屋源于王某1祖遗房产与王某8没有任何关系。王某8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村委会及镇政府没有法定审批权，王某8无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二、一审法院错误处分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侵犯王某1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选房人包括王某6、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某7不正确；303号房屋在王某1、王某10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王某10至今未支付房款，一审法院按合同价款分割等于强制公民履行买卖合同。王某7与王某4的协议履行情况未予认定。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偏袒一方当事人。超过法定审理期限、超越法定范围调查、回避申请处理不当、未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并评判、超越分家析产范围、审理程序混乱、先入为主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王某6、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某7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是“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并不是上诉状中所称“土地房产使用证”。1.上诉人将土地所有权说成是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概念错误。2.本案中涉及的房屋并非“土改”过程中分配的房产，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土改遗留房屋确权纠纷”，不适用所谓的“土改确权”。3.“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王万成名下，王万成还有其他子女，并不必然全部归王某1一人继承，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可继承财产，王某1不能基于继承取得被拆迁宅院的全部原始权利。二、青云店镇五村从未发放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临时准建证》就是宅基地使用权的唯一合法凭证，一审法院对诉争的4号院的处理不违反法律且符合公平原则。三、拆迁时的临63号院与4号院中间隔着马路，是两块土地，在政府从未发放过权利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拆迁腾退时政府行政认定为基础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四、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的房产已经完成权属变更登记，房屋权属已实际转移，法院按照房管部门档案中留存的交易价格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五、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是部分原审原告内部意见不统一不断变更诉求，不遵守庭审纪律、妨碍诉讼正常进行。六、王某1与王某6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王某11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某12和王某13均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某1、王某4、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共同诉讼请求：1.要求王某6与北京青云祥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编号QYD-宅-05-05013-01-01-AZ，安置房购房清单记载的坐落北京市大兴区11地块11-2号楼2单元1603号三居室户型M136.73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王某8与北京青云祥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编号QYD-宅-05-05014-01-01-AZ，安置房购房清单记载的坐落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7号楼2单元1003号一居室户型E西中反52.61平方米回迁安置房、坐落北京市大兴区1地块1-1号楼2单元0904号三居室户型L117.38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义务由王某1享有、承担，房屋建成入住时王某6、王某8协助办理入住手续、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判令王某6、王某8给付王某1拆迁款815191元；3.判令王某6、王某8给付王某4、王某2每人拆迁款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王某6、王某8、王某10、王某9、王某7承担。王某4追加诉讼请求：1.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进行分割；2.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南里19号楼303室房屋进行分割；3.曹执英遗留有贵重首饰，要求分割；4.王某10占有了王某1、曹执英夫妇的80多万元货物和100多万元存款，要求分割。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得桥东街4号院中属于自己的拆迁利益；2.要求继承桥东街4号院、临63号院中曹执英的遗产；3.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进行分割；4.王某10占有了王某1、曹执英夫妇的80多万元货物和100多万元存款，要求分割；5.曹执英遗留有贵重首饰，要求分割。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桥东街4号院、临63号院中母亲曹执英的遗产；2.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进行分割。王某1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桥东街4号院、临63号院中母亲曹执英的遗产；2.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进行分割。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桥东街4号院、临63号院中母亲曹执英的遗产；2.要求对王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之父王万成于1985年去世。王某1和曹执英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四女，分别为长子王振祥、次子王振忠、三子王某5、四子王某4、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11、三女王某2、四女王某10，曹执英于2003年去世且未留遗嘱。王振祥和耿素荣婚后生育王某12、王某13，王振祥和耿素荣分别于2005年、2004年去世且未留遗嘱。王振忠和王某6婚后生育王某9、王某7，王振忠于2015年去世且未留遗嘱，王某8系王某7之子。王万成于1950年取得“河北省土地房产所有证”，土地房产位置“大兴县第八区青云店一村”。2007年11月29日青云店镇村镇建设规划科为王某6发放了“宅基地临时准建证”，宅基地位置为青云店镇五村。王某7称当年即在原院兴建了南房，2016年王某6及王某7、王某9将青云店五村桥东街4号院内旧房拆除并重建、扩建，同时对临63号院内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8月，大兴区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公布《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对本案涉及的农村住宅开展拆除腾退工作。《方案》规定：该项目腾退人为北京青云祥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被腾退人为项目内被拆除腾退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被腾退人可以选择下列一种方式计算安置房选房指标：1.以被腾退院落内户口在册的被腾退人直系亲属（含配偶）人数为基数，人均选房面积50平方米；2.以被腾退人确权宅基地面积的75%（0.4亩以内）计算选房指标。2019年9月，王某6作为被拆除腾退人与青云公司就桥东街4号院签署了《青云店镇中心镇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协议显示：被腾退宅院宅基地面积365.18平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643310元，工程配合奖400000元，签约速度奖200000元。青云店镇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青云店五村宅基地桥东街4号，原产权人王振忠已故，现产权人王某6为王振忠之妻，至今未改嫁，其一直赡养公公王某1。王某1户口在册。会议认定原产权人直系亲属王某1为安置对象，可享受人均50平方米的选房资格”，依据该说明，王某6按人口获得300平方米的选房指标，选房人口包括王某6和直系亲属5人及王某1。王某6选择了北京市大兴区5地块5-1-2-0101、北京市大兴区3地块3-11-1-0203、北京市大兴区11地块11-2-2-1603共三套安置房，购房款总价1805676元，上述房屋未交付。腾退补偿协议显示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共计3658866元，王某6同意青云公司在其拆除腾退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结算后剩余拆除腾退补偿金额为1853190元。2019年9月，王某8作为被拆除腾退人与青云公司就临63院签署了《腾退补偿协议》，腾退补偿协议显示：被腾退宅院宅基地面积173.6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02.56平米，房屋重置成新价140118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97432元。王某8按照确权面积计算回迁安置房选房指标为150平方米，王某8选择了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7-2-1003（一居室52.61平方米，购房款306075元）、北京市大兴区1地块1-1-2-0904（三居室117.38平方米，购房款682858元）两套安置房，购房款总价988933元，上述房屋未交付。腾退补偿协议显示拆除腾退补偿金额共计1804124元，王某8同意青云公司在其拆除腾退补偿宽终直接扣除用于支付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结算后剩余拆除腾退补偿金额为815191元。在与曹执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1购买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室的定向销售住房。王某1和王某10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以492372元的价款将该房屋出售给王某10，双方已经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过户时房屋管理部门收取“代收成本价款”3529元，王某10未实际支付约定购房价款。在庭审中，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证明信，证明亲属关系及曹执英的去世时间；2.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档案馆复印件），证明桥东街4号及临63号是王某1祖籍房产；3.户口本，证明桥东街4号及临63号是王某1和曹执英的夫妻共同财产；4.村委会声明，证明桥东街4号及临63号是王某1祖产，拆迁档案中的《情况说明》已作废；5.王某7和王某4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经达成协议；6.证人证言，证明王某1和曹执英在1987年建造了路西河东4间土房；7.声明，证明收到10万元补偿款，但是和王某6签署的协议书是对方事先打印好的，不同意协议内容。王某4、王某2、王某3、王某11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王某5不认可证据5的证明力，认为侵犯了自己的权益，对其余证据表示认可。王某12、王某13、王某7、王某8对证据1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王某6、王某10、王某9对证据1认可，认为证据2是特殊历史时代形成，不具有现代证明力，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力，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对证据5属于无权处分，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力，对证据6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对证据7同意继续履行协议，愿意把52平方米的一居室给王某1。王某4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三合南里19号楼303室购房合同等，证明该房屋是父母出资王某4购买，王某10只是保管；2.车站北里29号楼1单元102室租房证、购房发票、合同书、供暖协议、等房屋资料，证明该房屋是自己的财产。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11对证据1、证据2均予以认可。王某5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力不认可，认为房屋是置换的。王某12、王某13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王某6、王某10、王某9、王某7、王某8对上述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力。王某5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记录、日记、照片、委托书等，证明当时商店库存和存款，有过分家以及自己在争议房屋居住生活，自己对房屋享有权利；2.通话录音，证明涉案房产都是王某1的。对于证据1，王某1代理人请求法院向王某1本人核实委托书真伪，对分家单中和日记记载一致部分予以认可，不一致部分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明事项予以认可，对证据2予以认可。王某4对委托书不予认可，对分家单中和日记记载一致部分予以认可，不一致部分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明事项予以认可，对证据2予以认可。王某12、王某13表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王某6、王某10、王某9、王某7、王某8对证据1真实性的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录音是拆除腾退时王某5到青云店拆除腾退指挥部要求以自己的名义签合同，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认为王某5不属于政策规定的腾退人，拒绝了他的要求并试图进行调解，这段话是在调解过程中录制的，具有特定的背景，一些话是假设的条件，不能单就这一句话断章取义，要放到当时的语言环境中整体理解；私自录音不应当作为独立证据，该录音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提交已经超过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王某6、王某9、王某8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宅基地临时准建证，证明桥东街4号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王某6，和王某1及其他原告无关；2.建房协议书，证明王某6在2016年出资对桥东街4号院进行翻建，并对临63号院进行装修；3.通话录音，证明王某6出资于1993年修建了临63号院房屋；4.相片，证明桥东街4号院和临63号院是不同的院落；5.调查申请，申请法院对证人进行调查；6.协议书，证明王某6和王某1已经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王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超过有效期，且不能证明宅基地使用权，证据2翻建不能改变权属，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相片不能证明是两个院落，对证据5认为法院不能替一方当事人完善证据，证据6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11质证意见同王某1。王某10、王某7、王某12、王某13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王某10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房产证，证明该房产现登记在王某10名下；2.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王某1把该房屋产权转移给王某10；3.代收成本价及各种费用收据、取款记录。证明王某10支付了相关过户费用，交易已经完成。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11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认为只是由王某10代为保管，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某6、王某9、王某7、王某8、王某12、王某13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当事人的要求，就代理权限及其他相关事项询问了王某1本人的意见，庭审后，王某1表示不同意王某5代理自己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6日提交了撤销委托王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另一审法院依据王某6的申请，对其要求匿名的4名证人进行了调查，并对调查结果进行了质证，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11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不认可匿名的4名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自己的主张，诉讼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回顾案件审理过程，一审法院曾多次与当事人电话沟通与调解，并就相关法律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与解答，指导双方当事人正确行使手中的诉讼权利，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也应该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一下过去的艰苦岁月，王某1、曹执英二位老人含辛茹苦，将八位子女抚养成人，期间肯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与艰辛，但现在二子去世，六子女与去世子女的孩子对簿公堂，只为眼前的拆迁利益，而忽略了人世间难得的亲情与爱和善良，所争何为？法院在保证案件公正审理的基础上，仅能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合理、合法的审理，最终作出无奈亲情的判决。对于王某1签署的书面文件中与本人亲自陈述相矛盾的部分，法院以王某1的亲自陈述为准。因王某6申请要求匿名的证人无法定匿名理由，法院对匿名4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青云店镇五村桥东街4号院权属的认定；二、青云店镇五村临63号院权属的认定；三、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权属的认定；四、三合南里19号楼303室房屋性质的认定；五、关于诉争80余万元货物、100余万元存款的认定；六、对曹执英贵重首饰的处理。一、关于以青云店镇五村桥东街4号为门牌号拆迁宅院权利归属的认定。农村宅基地是经属地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以户为单位交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家庭使用的集体所有土地，已经合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继续使用农村宅基地。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随农村土地所有权制度改革而失效，现有宅基地使用权应以属地人民政府的审批为准。王某6作为该宅院内户籍在册的农民，且持有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临时准建证》，王某6以及王某6的直系亲属，拥有桥东街4号宅基地使用权；王某1作为户籍登记在桥东街4号的农民，应属桥东街4号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之一。主张曾经分家的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对分家方案表述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对曾进行过分家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建房协议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结合桥东街4号宅院由王某6及其家属实际使用的事实，法院认定桥东街4号宅院地上物归王某6及其家属所有。该宅院被拆除腾退时，宅基地使用权、地上物权益、实际使用人权益等已经分别作价，权利人应合理分割相应腾退利益。桥东街4号宅院拆除腾退补偿款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643310元、工程配合奖400000元、签约速度奖200000元，由王某1、王某6及王某6的直系亲属6人所有，平均每人373885元，地上物补偿、搬迁补助及其他补偿款归王某6及户口在册直系亲属所有。该宅院按照人均50平方米选择安置房，王某1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房指标。二、关于以青云店镇五村临63号为门牌号拆迁宅院权利归属的认定。如上所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经失效，腾退之前属地政府也未就该处宅基地使用权作出过认定，在拆除腾退时青云店镇人民政府及青云店五村村委会以《宅基地确权单》的方式确定王某8为被腾退人，法院据此认定临63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8及其家人，取得宅基地合法使用权的时间为腾退确权日。对于临63号院地上物的权属，因诉争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享有足以排除他人的房产权利，法院依据该院落拆除腾退档案中宅05组14号“住宅房屋条件调查登记表”记载的房屋结构及成新、诉争各方陈述的建造时间，以及该房屋由王某6一家实际使用、王振忠去世后王某6一家对房屋进行过装修等事实，确定该宅院地上物归王振忠、王某6所有，王某1有权继承王振忠的遗产，份额为不超过地上物总补偿的八分之一，该宅院拆除腾退时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合计237550元，王某1享有不超过29693.75元的份额。王某1因继承获得利益，而非直接权利人，故王某1不享有该宅院拆除腾退的其他补助及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现王某1年龄已大，身体多病，在继承遗产方面应予以照顾。三、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权属的认定。该房屋是王某1和曹执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定向销售房屋，属于王某1和曹执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每人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过户时房屋产权管理部门收取“代收成本价款”的收款凭证署名为王某1，法院确定3529元是由王某1交纳，由此转化的房产价值属于王某1的个人财产。因王某1和王某10已经签署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故法院对原审原告诉称的由王某10代管、以及王某10辩称的赠与均不予采信，认定双方为房屋买卖关系。鉴于房产已经实际完成过户，王某10应当支付合同约定价款，扣除补交成本价3529元后，剩余房款488843元为王某1和曹执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曹执英的份额由曹执英的继承人平均继承，继承人王振祥、王振忠的份额由各自的继承人代位平均继承。四、三合南里19号楼303室房屋的认定。因权利主张人未提供有效证据，用以证明该房产中有属于曹执英的份额，且王某4与王某10之间的权属纠纷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法院对要求分割三合南里19号楼303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诉争80余万元货物、100余万元存款的认定。因权利主张人未提供有效证据，用以证明王某10占有了王某1的货物及存款，故法院对原审原告要求分割80余万元货物、100余万元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曹执英贵重首饰的处理。因上述首饰属于女性专用物品，且权利主张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某11、王某10是在曹执英去世后占有所述首饰，法院认定上述首饰的占有权转移属于母女之间的留念，属于对于动产的赠与，故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分割曹执英贵重首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查，审理过程中，王某9之夫孙勇、之女孙忆蕾和王某7之妻师广梅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如腾退补偿利益中如有其份额，则请求判归王某6、王某7、王某9、王某8所有，由其家庭成员内部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分割；王某8则表示如诉争宅院的腾退补偿利益中有其份额，请求将其份额判归其父王某7所有，由家庭内部协商处理，法院不持异议。在家庭财产处于共有状态下，腾退补偿协议签署人领取的腾退利益归共有人所有。王某6、王某9、王某7在本案中未要求在家庭内部分割利益，本案对王某6、王某9、王某7的财产分配不再进行处理，由财产实际掌控人承担对他人的给付义务。鉴于王某1认可与王某6签署了《协议书》并实际收到100000元补偿，且王某1应得拆迁利益为50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以及不超过403578.75元（临63号院29693.75元、桥东街4号院373885元）的腾退补偿款，王某6及其家庭成员同意由王某1行使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7-2-1003（一居室52.61平方米，购房款306075元）房屋的合同权利，王某1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失。故法院认定王某6与王某1签署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公平原则，属合法有效。王某7与王某4签署的协议书，因其他利益关联人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其不能作为权利人的利益分配共同约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一、王某8签署的编号为QYD-宅-05-05014-01-01-AZ安置购房清单记载的坐落北京市大兴区1地块1-1号楼2单元0904号三居室117.38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义务由王某6、王某9、王某7承担享有，剩余拆迁腾退补偿共计815191元归王某6、王某9、王某7所有；王某6签署的编号为QYD-宅-05-05013-01-01-AZ安置房购房清单记载的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5地块5-1号楼2单元0101房屋二居室88.85平方米、北京市大兴区3地块3-11号楼1单元0203房屋二居室88.7平方米、北京市大兴区11地块11-2号楼2单元1603房屋三居室136.73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义务由王某6、王某9、王某7承担享有，剩余拆迁腾退补偿共计1853190元归王某6、王某9、王某7所有；二、王某8签署的编号为QYD-宅-05-05014-01-01-AZ安置购房清单记载的坐落北京市大兴区7地块7-7号楼2单元1003号一居室52.61平方米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义务由王某1享有、承担，在条件具备时，王某8有协助王某1办理入住手续、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三、王某6、王某8向王某1支付拆除腾退补偿款100000元（已支付）；四、王某10给付王某1购房款290950.58元；给付王某5购房款27157.94元；给付王某4购房款27157.94元；给付王某2购房款27157.94元；给付王某3购房款27157.94元；给付王某11购房款27157.94元；给付王某12购房款9052.65元；给付王某13购房款9052.65；给付王某6购房款6789.49元；给付王某9购房款6789.49元；给付王某7购房款6789.49元（以上各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否已失效；2.青云店镇五村桥东街4号院权属的认定；3.青云店镇五村临63号院权属的认定；4.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的认定及处理；5.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效力问题，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表述为“土地房产使用证”，但根据卷宗内证据材料，上诉人实质是指向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仅是表述有误，故本院直接针对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效力进行认定。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办理于1950年，该证在当时属于私有土地及房屋的法律凭证，后经历史延革，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已改为集体土地所有制，农村土地包括宅基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之外，属于集体所有。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与现行土地制度相悖，不能作为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青云店镇五村桥东街4号院权属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6作为该宅院户籍在册农民持有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临时准建证》，且实际也与其家属对该宅院落内房屋进行了建设，结合前述对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分析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王某6及直系亲属与王某1系该院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分家的事实，因主张分家的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也与主张的分家方案不符，故对分家的事实本院难以确认。根据桥东街4号院建房及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该宅院拆除腾退补偿款的分配及王某1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房指标的认定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青云店镇五村临63号院权属的认定问题，因王万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经失效，各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该院拆除腾退前当地政府对该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过确认。经查，青云店镇人民政府及青云店五村村委会以《宅基地确权单》的方式在拆除腾退时确定王某8为被腾退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8及其家人为该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符合本案实际的。对于临63号院地上物的权属，依据该院落拆除腾退档案中的“住宅房屋条件调查登记表”记载内容、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建造时间的陈述、王某6一家对住房的实际使用、装修情况等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该宅院地上物应归王振忠、王某6所有。因王振忠已去世，王某1有权继承王振忠的该部分遗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拆除腾退利益的继承分配认定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兴政东里24号楼3单元303房屋的认定及处理问题，该涉诉房屋系王某1与曹执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与王某10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办理过户登记，王某10应按合同约定价款及扣除补交的成本价后，支付相应房款，其中属于曹执英的遗产份额部分由其继承人继承。一审法院的该部分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王某1与王某6签订的《协议书》及王某7与王某4所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的认定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5、王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