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民终4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力，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76-78号。 法定代表人：叶新荣，董事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军，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岳兵，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华龙南街1008号蓝湾花园1幢10室。 经营者：毕世林，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王力，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健，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建设公司）、郑力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华世成租赁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宏建设公司、郑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2.诉讼费用由金华世成租赁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列第三人廖新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金华世成租赁部的债权转让自金华市婺城区东升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华东升租赁部），而金华东升租赁部的负责人廖新平与广宏建设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就涉案标的物所产生应由廖新平承担的相关费用进行初步的估算，于是廖新平出具了金额为209300元的清单并写下“廖新平同意暂扣此款”，说明廖新平承认金华东升租赁部尚欠209300元的费用，即使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但是相关费用的产生系实际存在并得到廖新平认可，该笔金额经双方最终确认后应用来抵扣涉案标的物的租赁费，故廖新平与本案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廖新平为当事人。二、金华东升租赁部对广宏建设公司并不享有债权。（一）根据广宏建设公司与金华东升租赁部签订的《建筑施工现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涉案标的物在使用期间的安装、附墙、维修保养等工作应当由金华东升租赁部承担，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金华东升租赁部并未依约履行，广宏建设公司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遂与上饶市天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维保协议》来对涉案标的物进行维修保养及其他零部件的租赁更换，截至2019年2月25日，涉案标的物在使用期间所产生的维修保养、附墙、标准节安装租赁等费用，应由金华东升租赁部承担，经广宏建设公司与上饶市天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最终核算，截至2019年2月25日，上述费用共计202128元。（二）廖新平曾承诺部分工作内容的完成期限，并承诺“若按时完成，则广宏建设公司支付四台塔机进出场费及两个月租金”。但实际上金华东升租赁部均未按期完成，故涉案标的物的进场费及两个月租金不应得到支持。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后，金华东升租赁部实际上对广宏建设公司并不享有任何的债权，故金华东升租赁部与金华世成租赁部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及于广宏建设公司，金华世成租赁部无权向广宏建设公司主张债权。三、金华东升租赁部对广宏建设公司不享有债权，其与金华世成租赁部之间关于租金部分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事实依据，金华世成租赁部与廖新平恶意串通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一）根据廖新平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209300元的清单中可知，廖新平明知其与广宏建设公司之间还存在费用未结算且其已无权向广宏建设公司主张进场费及两个月租金，若是结算，则廖新平对广宏建设公司不享有债权，反而应当支付给广宏建设公司费用。廖新平自知若是自行向广宏建设公司主张租赁费用必定构成虚假诉讼，于是与金华世成租赁部恶意串通转让债权，从而规避自身的法律风险。（二）涉案塔吊已由廖新平于2019年2月25日转让给郑力，2019年9月1日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金华世成租赁部应当知晓，但其仍将涉案塔吊的租赁费计算至2019年9月5日。综上，廖新平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相互串通且主观恶意存在，损害广宏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而金华世成租赁部在明知其无权向郑力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仍将郑力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主观恶意严重。金华世成租赁部在明知其对广宏建设公司、郑力不享有以上债权的情况下，仍提起诉讼，廖新平为了配合金华世成租赁部，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中故意隐瞒真相，拒不承认自己与广宏建设公司债务关系已经全部抵消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广宏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 金华世成租赁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广宏建设公司、郑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第三人廖新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六条，第三人参与本诉仅有两种方式：一是申请参加本诉；二是法院可以通知其参加本诉。可见，法院并非“应当”通知。是否参加本诉应由第三人自己决定。本案中，廖新平既未主动申请参加本诉，也未收到法院通知参加本诉，不具备第三人的地位，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因廖新平已将对广宏建设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金华世成租赁部，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已对于广宏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廖新平不再向广宏建设公司主张，故与本案无关。二、关于清单同意暂扣的209300元。该款双方至今尚未确认，一审法院也未排除广宏建设公司的诉权，其可另行主张。且广宏建设公司直至金华世成租赁部起诉之日也从未主张过抵销权抗辩，该清单的各类扣费项目均由广宏建设公司人员书写，并没有得到廖新平最后确认。上诉状中说“由廖新平出具该清单”不符合事实。廖新平只是基于继续租赁及顺利获得租赁费的考虑，暂时同意签字暂扣而已。三、关于金华东升租赁部对于广宏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案涉《建筑施工现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真实有效，且客观事实，其中约定了起重机的型号、项目工地以及相关租金、进出场费等相关条款，同时，金华东升租赁部也根据合同的约定，将4台塔吊运送至工地，广宏建设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租金，除非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已消灭或转让债权行为不生效。四、关于进出场费和租金。该款在原正式合同中有约定，并非新增加内容，本就应由广宏建设公司支付，承诺书中廖新平也并未放弃。五、本案一审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宏建设公司从未出示其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更未提及与上饶市天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实。广宏建设公司与上饶市天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作的利益关系，结合《情况说明》，存在双方串通嫌疑。 金华世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宏建设公司立即支付金华世成租赁部租赁费用595898元、进出场费120000元及利息（租赁费用暂算至2019年9月5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广宏建设公司实际返还租赁物及金华世成租赁部实际签收租赁物之日止；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费用为止）；2.广宏建设公司支付金华世成租赁部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宏建设公司承担。一审中金华世成租赁部变更诉讼请求为仅要求广宏建设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和进场费合计444349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清偿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广宏建设公司向金华东升租赁部租赁塔吊四台用于上饶市美的阳光城文澜府工程。金华东升租赁部安排了四台塔吊进场。2018年6月1日，金华东升租赁部（甲方）与广宏建设公司（乙方）补签《建筑施工现场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施工需要向甲方租用4台塔吊，备案编号分别为赣EA-T00062、赣EA-T00047、赣EA-T00063、赣EA-T00048，型号均为QTZ60.5010，其中11层建筑使用两台，25层建筑使用两台；每台塔吊租费从塔吊司机第一天开始上班计算至本工地塔吊施工结束止（今甲乙双方确认上饶市美的阳光城文澜府6号楼塔吊开始使用时期为2018年4月23日，2号楼塔吊开始使用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3号楼塔吊开始使用日期为2018年5月8日，5号楼塔吊开始使用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租赁期满，乙方将设备交给甲方办理退场手续，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五日内重新签订续航合同；设备的租赁费按月租结算2栋11层建筑塔吊两台10000元每月，2栋25层建筑11500元每月，施工结束时如设备租赁期不足一个月，租赁费按实际天数结算。如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由租赁方支付；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及保证金后，办理提货手续，自始租日起，每月向甲方交付一次租金，租赁期满后，甲方应将保证金余额退还乙方；进出场费，小高层、高层每台按30000元计算；在租赁期间，甲方如不能及时供应部件及任何塔机上材料，乙方有权自行安排其他单位安装及拆卸，费用在甲方租赁费中扣除。如此情况发生所产生费用由双方协商认可后执行等。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责任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广宏建设公司支付了租金预付款40000元。2019年1月10日，廖新平签署了二份清单，其一载明：“天杰公司额外维修费用及部分配件共计10023元额外升标准节及维修塔吊费用共计2100元项目部已付甲方租赁费共计116800元因甲方原因造成我公司误工等现象暂扣共计50000元，共计178923元同意扣除此款项廖新平”；另一清单载明：“空调4台18500元吊车台班15000元主电机一台5000元小电机一台3000元电缆16m?钥电缆3500元液压油1500元齿轮油1400元主钢缆绳一付（副）4000元力矩限位4个2000元加强螺丝500元小车钢缆绳2000元接触器2500元护墙10道×4200暂估22000元标准节42个租费×8400每月=暂估50000元安装费42个×200=8400元维保费2500元每月每台×4×10000元/月×7个月=70000元共计209300元廖新平同意暂扣此款”。 2019年2月25日，金华东升租赁部经营者廖新平（甲方）与郑力（乙方）签订《塔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协商，甲方现将上饶美的阳光城文澜府项目工地肆台塔式起重机转让给乙方，分别为2＃、3＃、5＃、6＃楼塔吊，包换项目上现有的配件、护墙等一并转让给乙方，之前所有签单的账目一律不再相互追究，转让金额三十九万元整，乙方已支付两万元整，剩余金额共计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如需开具发票，税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为在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付清，2019年3月30日前付总款三十七万的50%，余款在2019年4月底前付清。收款账户：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经营部，收款账号0188××××0421，开户行金华银行浙师大支行（备注：之前金华东升租赁部机械租赁经营部在2018年11月开具的发票金额也一并打入本账户）。如乙方需要资料盖章等事宜，甲方无条件配合，塔吊产权交付待乙方支付完所有款项后一并办理完毕，自本协议签订后塔吊的管理和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后因郑力未按约付款，廖新平将对郑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金华世成租赁部，并书面通知了郑力。2019年9月27日，金华世成租赁部以郑力未按约支付塔吊转让款为由，将郑力诉至一审法院，该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浙0707民初10879号，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由郑力支付金华世成租赁部塔吊转让款3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郑力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浙07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截至2019年2月25日，四台塔吊共产生租赁费424349元。除却廖新平在前述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清单上确认的项目部已付租赁费116800元外，广宏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给金华东升租赁部塔吊租赁款100000元。 2019年9月1日，金华世成租赁部（乙方）与金华东升租赁部（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广宏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但广宏建设公司仅支付十万元租赁费，截止2019年9月5日剩余的陆拾壹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一直未予支付，现甲方将其对广宏建设公司的到期债权陆拾壹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及没有到期的债权和相关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广宏建设公司的债权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存在任何虚假债权，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受让债权后，有权向丙方直接主张相应的权利，甲方无权干涉。2019年9月17日，金华东升租赁部向广宏建设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要求广宏建设公司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金华世成租赁部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此后，广宏建设公司未向金华世成租赁部履行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广宏建设公司向金华东升租赁部租赁四台塔吊，事实清楚。广宏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及进场费，已构成违约。金华东升租赁部虽已于2019年2月25日将四台涉案塔吊转让给郑力，但金华东升租赁部仍有权就此前所产生的租赁费及进场费向广宏建设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2月25日，广宏建设公司共产生租赁费424349元。当事人约定每台塔吊进出场费30000元，合计120000元，但因塔吊已转让给郑力，金华东升租赁部未实际支出设备出场费用，故酌定由广宏建设公司支付金华东升租赁部进场费60000元。前述租赁费及进场费合计484349元。其中，扣除廖新平同意扣除的“天杰公司额外维修费用及部分配件”10023元、“额外升标准节及维修塔吊费用”2100元、2019年1月10日前“项目部已付甲方租赁费”116800元（已含租金预付款40000元）、“因甲方原因造成我公司误工等现象”50000元，以及广宏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的租金100000元后，广宏建设公司目前尚欠租赁费及进场费205426元。广宏建设公司主张扣除的清单上的其他项目，因未经当事人最终确认，广宏建设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暂不予扣除，广宏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广宏建设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金华世成租赁部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酌定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金华东升租赁部将其对广宏建设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金华世成租赁部，且已书面通知广宏建设公司，该转让对广宏建设公司发生效力，金华世成租赁部要求该公司支付租赁费和进场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塔吊转让协议》系廖新平与郑力个人所签，协议中“所有签单的账目一律不再相互追究”应系双方对个人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的处分，故广宏建设公司提出的广宏建设公司已不再欠金华东升租赁部租赁费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金华世成租赁部要求郑力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金华世成租赁部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租赁费及进场费205426元（其中60000元为进场费），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3元（已减半收取），由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负担2142元，由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广宏建设公司、郑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塔式起重机维保协议》和《委托单》，证明广宏建设公司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就涉案塔吊的维保、附墙及标准节的租赁安装委托上饶市天杰建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转委托上饶市实达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事实；证据二、配件租赁协议、美的文澜府维修更换配件单、进场按照确认表、情况说明、对账单、发票，证明广宏建设公司、上饶市天杰建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及上饶市实达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三方对涉案塔吊截至2019年2月25日的费用进行核算等事实；证据三、涉案塔吊照片、邢方军与楼强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塔吊司机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廖新平未在指定时间内对涉案塔吊维保油漆及安装空调等事实；证据四，廖新平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员的信息，证明廖新平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员将债权转让的行为涉嫌逃避执行；证据五，打款记录1份，证明郑力与金华东升租赁部之间的案件执行款项已经缴纳。 金华世成租赁部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知情，未经原债权人同意；对证据二中的配件租赁协议、美的文澜府维修更换配件单、进场安装确认表、情况说明、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进场安装确认表的涂改迹象明显，其中第12-13页显示确认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然而内容包含2019年的费用，说明证据系补充形成，对证据二中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广宏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中的照片三性无异议，可以直接证明原债权人塔吊在广宏建设公司工地使用的事实，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四，失信被执行人也享有民事权利，是否涉嫌拒执应由法院确定，该证据并非针对本案上诉理由的举证；对证据五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经核实，对案外人廖新平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应以金华世成租赁部的原告主体适格为前提，故本院暂不分析。 金华世成租赁部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金华世成租赁部（乙方）与金华东升租赁部（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对丙方广宏建设公司的到期债权约定如下：甲方与广宏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但广宏建设公司仅支付十万元租赁费，截止2019年9月5日剩余的陆拾壹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一直未予支付，现甲方将其对广宏建设公司的到期债权陆拾壹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及没有到期的债权和相关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广宏建设公司的债权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存在任何虚假债权，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受让债权后，有权向丙方直接主张相应的权利，甲方无权干涉。2019年9月17日，金华东升租赁部向广宏建设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要求广宏建设公司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金华世成租赁部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另，金华东升租赁部的经营者为廖新平。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廖新平系其他多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尚有较多案款未执行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被执行人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据此，作为被执行人的廖新平负有依法如实向法院申报其财产情况的义务，否则法院将有权对其进行处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1日签订，金华世成租赁部主张的案涉债权形成于2019年9月5日前，但经本院责令，金华世成租赁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廖新平（金华东升租赁部）此前已依法如实向法院报告案涉财产情况，故其与廖新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可能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存疑，而金华世成租赁部仅在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才是本案适格原告。综上，金华世成租赁部依据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债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体适格，本院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27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3元，退还金华市婺城区世成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黄 晖 审 判 员 王玲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戴晨璐 代书记员 叶 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