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谢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3995。法定代表人：段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昕晔，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何昕晔之夫），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谢颖，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8区7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李跃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洰播公司）、原审被告何昕晔、被告谢颖、原审第三人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广视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洰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洰播公司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返还4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央广视讯公司对洰播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洰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核费在性质上属于业务收入分成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2017年度业务收入的情况下，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依据本案合同约定及业务模式，审核费应属于业务收入分成款。1.从《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来看，审核费属于业务收入分成款。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与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洰播公司依据广电总局颁发的手机视频集成播控牌照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业务进行审核服务并收取审核费用，相应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审核费用。《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费用结算与分成模式”进一步细化了双方的结算安排：“对于合作业务的可结算收入，在扣除坏账后，进行分账，甲乙双方结算比例为5:5。”从合同的体系解释来看，《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中关于费用结算与分成的安排，应是对双方权利义务中审核费如何计算与支付的具体约定。也就是说，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支付给洰播公司的“审核费”指的就是双方合作业务产生的可结算收入在扣除坏账后的业务收入分成款。2.从《合作备忘录》的约定来看，审核费属于业务收入分成款。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洰播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第一条约定：“按甲乙双方2017年2月所签署之协议，乙方（指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运营商的合作均与甲方（指洰播公司）5:5分账。乙方将与甲方的iTV团队共同负责各省市场的开发、运营、技术等多方面合作。由于2017年移动的特殊情况，导致移动运营商目前还未支付乙方的全年所有支撑费，但乙方愿意遵守承诺先行支付给甲方内容审核费用800万，待2017年四川移动向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等结算全部费用后，乙方将补齐甲方所未收到的除审核以外的运营、内容、支撑费等款项。”《合作备忘录》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最终确认，乙方分2批次向甲方支付业务款项，第一批次业务款项为240万元，需要在2017年12月13日完成。第二批次业务款项为560万元，可在2018年3月30日完成。”《合作备忘录》第三条约定：“如若发生极端情况导致2017年发生大量坏账，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等不能获得四川移动结算，甲方愿意在2018年四川移动与央广视讯公司的结算中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分成以外部分优先让乙方（指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获得分成800万元，如四川移动2018年结算不足以支付此项分成，则顺延到2019年，以此类推。”可见，该笔800万的“内容审核费用”实际上就是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前预付给洰播公司的业务收入分成款。另外，一审法院亦认为，审核费属于业务收入分成款。一审判决载明：“经查，洰播公司以《合作备忘录》中关于‘如乙方向甲方隐瞒2017年四川移动对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的结算收入情况，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对今后结算不予乙方分成，并要求乙方按协议支付甲方应得的2017年剩余款项’的约定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主张2017年度结算款。鉴于洰播公司基于《合作备忘录》提起诉讼，并主动扣减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已经支付的审核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560万元并对洰播公司主张的对应利息亦予以支持。”可见，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备忘录》中所指800万元内容审核费用即是2017年度的业务款项，亦即双方2017年度合作业务所产生的可结算收入进行分账后应结算给洰播公司的部分，在扣除已支付的240万元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仍应支付洰播公司剩余560万元业务款项。（二）《合作备忘录》是对2017年度业务收入分成款的预提安排，一审法院在未审查2017年度业务收入情况的情况下径行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并驳回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合作备忘录》签订时，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并未自四川移动处取得2017年度的业务收入，但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愿意预先支付800万元业务收入分成款给洰播公司，若在双方结算后洰播公司应得的2017年分成款超过800万，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将补齐洰播公司未收到的剩余款项；反之，在后续年份的业务收入分成中，洰播公司一方应让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优先分账，直至其累计获得的分成收入与洰播公司持平（即800万元）。据此，《合作备忘录》所约定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先行支付的800万元，系对2017年度业务收入分成款的预提安排，洰播公司最终应取得的分账收入，应视2017年度业务收入的具体情况而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2017年度手机电视业务收入的情况予以查明，甚至是在确认了案涉手机电视业务从未实际开展的情况下，径行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显属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洰播公司的手机电视业务并未如期开展，无论是2017年度、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均未产生任何可结算收入，更谈不上对业务收入进行分成。依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中广优视成都公司预付的业务分成款本应从后续年份中属于洰播公司的业务收入分成款中补足，但案涉《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备忘录》均已解除，且双方不曾亦不会再就手机电视业务展开合作，因此，洰播公司应将中广优视成都公司预付的240万元分成款予以返还。另外，在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颖与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央广视讯公司”）财务总监段辉（现为洰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经理及执行董事）就签署《合作备忘录》相关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段辉亦明确表示：“如果2017年运营支撑费无法直接或者间接从四川移动结算回来，就从2018年央广公司收益分成中抵扣。如果未来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因素、导致央广或中广或二者关联公司均未与四川移动签约，则款项退回中广优视。”二、即便审核费为业务收入分成款外的单独费用，洰播公司亦未曾提供过任何内容审核服务，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不应支付任何审核费用。一审法院仅凭《内容审核结算单》及《合作备忘录》即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支付审核费并驳回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洰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曾提供过任何内容审核服务。第一，洰播公司提供的所谓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的《内容审核结算单》不足采信。该份结算单无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盖章，系洰播公司单方制作；且在一审庭审中，洰播公司已经承认其并未审核任何内容，《内容审核结算单》的数据亦无来源，因此该份结算单并不能证明审核服务及相应费用的实际发生。第二，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记录已经充分证明，《合作备忘录》完全是为配合洰播公司审计走账之用，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依据《合作备忘录》所支付的800万元内容审核费用，并无对应的真实交易行为发生。因此，《合作备忘录》系属各方通谋虚伪行为，应属无效，亦不能证明审核服务及相应费用的实际发生。其次，从整个交易情况来看，亦可印证洰播公司未曾提供过任何内容审核服务的事实。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合作围绕着手机电视业务展开，而该业务的开展离不开与移动运营商的合作。根据《内容审核结算单》所载“本结算单基于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中之内容，由甲方为乙方（四川移动）提供内容审核服务”，《内容审核结算单》是建立在四川移动开展了相关的手机电视业务的基础上。然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四川移动从未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展开手机电视合作，亦未使用过洰播公司或央广视讯公司的相关资质，在手机电视业务未实际开展的情况下，所谓审核服务及审核费用的发生根本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因此，在洰播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审核服务的情况下，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无需支付560万元审核费用，洰播公司还应将其先前收取的240万元予以返还。在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了足够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合作备忘录》与《内容审核结算单》认定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为洰播公司提供的审核服务支付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洰播公司的行为已涉嫌伪造证据、虚构民事纠纷，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在2020年8月4日上午的网络开庭过程中，洰播公司当庭承认其提交的《内容审核结算单》没有真实的数据来源，系依据《合作备忘录》捏造而成；且洰播公司明知其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之间从未开展相关业务，亦未产生任何可供分成的业务收入或审核费用，却企图通过诉讼侵占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约1904万元巨额款项，并致使一审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款项560万元的裁判文书，已严重侵害了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洰播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四、一审程序违法，超出洰播公司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一审判决载明“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560万元”，该560万元不在洰播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五、一审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备案录》，解除合同后应恢复原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无需向洰播公司支付560万元，同时判令洰播公司基于《合作备案录》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返还240万元。洰播公司辩称：一、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之间的合作是全方位的，既包括手机电视业务，也包括互联网电视业务。双方约定的收益分成范围既包括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四川移动之间的手机电视业务收益，也包括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收益。二、《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备忘录》是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基于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三、《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800万元，系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根据2017年度其与四川移动合作已产生的业务量情况，及《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5:5分成比例，自愿承诺向洰播公司支付的款项。《合作备忘录》签订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四川移动签订的《家庭电视业务运营合作协议》第5.1条、5.4条、5.10条约定：结算款以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的统计数据为依据每季度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对其提供的服务数据每月进行统计，根据统计数据即可以确定应收业务费金额。《合作备忘录》签署于2017年12月12日，是在2017年度的业务情况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情况下签署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内心已确信四川移动应给付的业务费高于1600万元（中广优视成都公司2017年度最终取得业务费18518195.91元）。《合作备忘录》第一条的约定是基于以下事实：第一，双方是依据2017年度已经发生的业务收入约定的800万元款项；第二，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之所以愿意先给洰播公司800万元，是因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已经与四川移动之间产生了业务，确定了业务数据，只是四川移动还没有向其支付费用，其内心确认先行支付给洰播公司的金额，要少于与四川移动结算后将支付给洰播公司的金额。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称其与四川移动之间没有发生业务，没有收入，不应该与洰播公司分账，无论从逻辑上还是法律上均不能成立。第一，签订《合作备忘录》已是2017年年底，并非年初，双方已履行《合作框架协议》近一年时间，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对于合作业务开展及收入情况已清晰明了。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作为一个商业主体，不可能在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收入的情况下，违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乙方收到第三方付款项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冒险向洰播公司先行付款；第二，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备忘录》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两份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为有效合同，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完全知晓协议内容均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签订后将负有按协议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拒不履行协议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第三，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四川移动之间在2017年度发生了多少业务，其在签订《合作备忘录》时是一清二楚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之所以在《合作备忘录》中愿意先行支付给洰播公司800万元，是因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知道其与四川移动2017年的业务收入是要大于1600万元的。事实证明，2017年度，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从四川移动获得结算款18518195.91元，按协议约定的5:5分成，其本应向洰播公司支付分成款925900元，签订《合作备忘录》可以少付洰播公司125.9万元。四、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利用洰播公司提供的全套牌照资质与四川移动合作开展业务，并取得了巨大收益，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分成款。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四川移动之间协议的内容也能证明这一点。退一步讲，洰播公司已经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了相关资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那么即便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没有使用这些牌照，那也是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自身的问题，跟洰播公司无关，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此外，560万元是基于双方协议所应分成的款项的一部分，包含在洰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当中，一审法院并未超出洰播公司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按约向洰播公司支付合作分成费用。谢颖、何昕晔、央广视讯公司述称，同意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上诉主张。洰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费用16118195.91元及利息（以16118195.9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费用707852.14元；3.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中广优视北京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移动）2017年度合作款费2215530元及利息（以221553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谢颖、何昕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谢颖、何昕晔负担。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洰播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2.解除央广视讯公司与洰播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洰播公司返还中广优视成都公司4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4.央广视讯公司对第三项反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反诉费由洰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甲方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旗下的新媒体公司，拥有移动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及手机视频集成播控牌照，同时在互联网内容服务、客户端以及IPTV等推广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和优势的公司。乙方作为业务运营单位，拥有功能完备的业务运营平台，具有丰富的业务运营经验，目前负责四川省内运营商平台业务支撑，以及争取手机的运营平台。第一条合作模式：1.1合作业务：甲乙双方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多屏互动、移动运营商业务等全方面合作。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全国各省移动及省广电范围内进行多屏业务对接、支撑及相关计费工作。甲方负责对双方业务内容进行审核。1.2合作范围：双方在各省运营商以及广电全面开展多屏互动等全方位业务合作。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2.1甲方依据广电总局颁发的手机视频集成播控牌照对乙方业务进行审核服务，并收取审核费用。2.2甲方负责合作过程中与广电总局等政府相关部门的汇报、沟通、衔接工作。2.3甲方负责与各省级运营商及省级广电系统进行本合同项下产品收益的结算，也可根据具体省市实际情况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方。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负责本合同项下软硬件平台的建设和运营维护。乙方承诺配备与本合同项下平台建设运营维护相匹配的技术人员进行该项工作，保证平台的稳定运行及收益目的的实现。3.2乙方负责完成各省级运营商及省级广电系统等多屏互动业务平台的接入。3.3乙方负责在各分省运营商及省级广电系统协助甲方进行业务发展，同时，协助甲方获取增值业务的计费。3.4乙方应利用自有渠道为合作业务进行营销推广。3.5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审核费用。第四条费用结算与分成模式：4.1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3.2条接入服务的：对于合作业务的可结算收入，在扣除坏账后，进行分账，甲乙双方结算比例为5:5。4.3结算频率：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按照运营商实际结算时间为准。4.5关于结算等合作细项，如后续签订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按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来执行。第八条违约责任：8.1甲乙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本协议之规定，如任何一方因不履行合同义务、保证或承诺，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而给对方的利益造成损害或导致合作业务无法继续进行的，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支付相关条款规定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在违约方任何一笔结算款中扣减赔偿金和违约金。2017年10月9日，甲方央广视讯公司与乙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全资子公司洰播公司与乙方核心人员成立合资公司正在手续办理过程中，同时基于双方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乙方将现有乙方业务逐步过渡到合资公司的条件还不完善，特签订本协议作为合资公司成立起的过渡安排，做出以下约定：1.乙方安排将乙方在四川移动开展的手机电视业务通过甲方之名与运营商签署合作协议，具体合作协议名称以实际签署的为准；2.以业务明确为双方基于洰播公司成立的合资公司的业务。暂由央广视讯公司代签，待合资公司成立后此业务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合资公司，双方配合完善相关手续；3.此合作产生的所有收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新成立的合资公司负责；4.双方明确甲方全资子公司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签署的合同在合资公司成立前继续有效，直至合资公司成立。2017年12月12日，甲方洰播公司、乙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丙方央广视讯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一、按甲乙双方2017年2月所签署之协议，乙方与运营商的合作均与甲方5:5分账。乙方将与甲方的iTV团队共同负责各省市场的开发、运营、技术等多方面合作。由于2017年移动的特殊情况，导致移动运营商目前还未支付乙方的全年所有支撑费，但乙方愿意遵守承诺先行支付给甲方内容审核费用800万，待2017年四川移动向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等结算全部费用后，乙方将补齐甲方所未收到的除审核以外的运营、内容、支撑费等款项。二、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最终确认，乙方分2批次向甲方支付业务款项，第一批次业务款项为240万元，需要在2017年12月13日完成。第二批次业务款项为560万元，可在2018年3月30日完成。支付款项的主体单位必须是原合同签约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三、如若发生极端情况导致2017年发生大量坏账，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等不能获得四川移动结算，甲方愿意在2018年四川移动与央广视讯公司的结算中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分成以外部分优先让乙方获得分成800万元，如四川移动2018年结算不足以支付此项分成，则顺延到2019年，以此类推。四、如乙方向甲方隐瞒2017年四川移动对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的结算收入情况，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对今后结算不予乙方分成，并要求乙方按协议支付甲方应得的2017年剩余款项。2017年12月13日，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转账汇款2400000元。洰播公司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审核费”。庭审中，洰播公司提交《内容审核结算单》，证明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其审核费用为8002180元，该数额亦为《合作备忘录》中800万元的来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以无其公司的签章为由，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为证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与四川移动的结算情况，洰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移动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家庭电视业务运营合作协议》和银行业务回单，其上载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拥有经营家庭电视业务的合法资质，双方一致同意在四川境内开展面向四川移动宽带用户的家庭电视业务；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针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的家庭电视业务服务，按1500万总额进行结算，结算款按季度支付。2018年8月29日，四川移动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支付1500万元。2.四川移动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家庭电视业务运营合作协议》、结算单和银行业务回单，其上载明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四川移动向家庭电视业务用户收取视听点播增值服务的服务费，双方按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经结算，家庭电视增值业务包月CP结算金额为3368437.91元；家庭电视增值业务点播CP结算金额为149758元；二者合计3518195.91元。2018年9月29日，四川移动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支付3518195.91元。3.四川移动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2018年四川移动魔百和增值业务合作协议》、结算单和银行业务回单，其上载明四川移动购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的魔百和增值业务，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结算金额为10899.45元。2019年4月9日，四川移动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支付10899.45元。4.四川移动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的《2019年四川移动电视增值业务合作协议》和结算单，其上载明四川移动购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供的魔百和增值业务，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经结算，2019年1-9月结算金额为696952.69元。洰播公司和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均认可四川移动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一审庭审中，洰播公司持以上证据要求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按照结算款项扣除已付的240万元向其支付2017-2019年度费用。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认为其与四川移动合作开展的是家庭电视业务和宽带家庭电视业务，未使用洰播公司的手机牌照。为证明其主张，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交2015年9月1日其与四川移动签订的《家庭电视业务运营合作协议》及四川移动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说明函》在案佐证。其中《说明函》中载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未与四川移动就多屏互动业务签署合作协议，未使用过洰播公司及央广视讯公司的相关资质。经一审法院联系四川移动，该公司表示其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合作的家庭电视业务、魔百和增值业务等均不需要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具有资质，其目前未开展多屏互动业务。庭审中，洰播公司提交四川移动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中国移动四川公司2017年家庭电视内容管理平台二期工程视频节目管理平台软件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系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关联公司，按合同约定其与四川移动的结算款项应当支付给洰播公司。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认为两公司非关联公司，且不同意洰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上述采购合同载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向四川移动出售视频节目管理平台软件并提供相关技术文件及服务，合同总价为2461700元。付款凭证载明：2018年4月26日四川移动向中广优视北京公司支付1723190元；2019年9月17日支付492340元。一审庭审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主张《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800万元审核费未实际发生，系其公司为配合洰播公司完成业绩走账签订，并以此反诉要求洰播公司退还440万元并支付利息。为证明其主张，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贝诺特公司与央广视讯上海公司签订的《手机（电视）新媒体产品渠道推广协议书》及外呼推广服务合同结算确认单、央广视讯公司与南桥公司签订的《外呼外包项目合同》、谢颖与王艺霖、段辉、田剑云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在案佐证。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亦申请贝诺特公司总经理马刚、南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立出庭作证。洰播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相应反诉请求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和《合作备忘录》。对此，洰播公司和央广视讯公司均同意解除。另查，2009年5月20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将其手机电视资质运营权授予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并允许被授权人部分或全部转委托第三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出示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包括业务名称为移动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业务方式为接入移动通信网手机电视集成播控平台、客户端软件下载、手机wap网站；播出名称央广手机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央广广播电视网络台；接收终端手机等手持终端设备；传输网络移动互联网；传播范围全国】、移动通信网手机电视【业务类别手机电视集成播控服务；播出名称中央银河3G手机电视；服务内容建设和运营手机电视集成播控平台，为手机电视内容服务平台提供接入，向手机电视用户提供端到端的运营服务；接收终端手机等手持终端设备；传输方式利用移动通信网络中的手机电视信号专用分发网络进行传输；传播范围全国】、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播出名称中央银河互联网电视；接收终端电视机】、网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播出名称央广TV；接收终端电视机】。2008年5月28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拥有的以手机等手持终端为接受终端的音视频节目的制作权、集成运营权授予央广视讯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4年7月11日名称变更为央广视讯公司）。2017年1月1日，央广视讯公司将上述手机权限授予洰播公司，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8日。2017年7月6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上述手机权限授予洰播公司，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19日。再查，中广优视成都公司2017年5月11日章程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谢颖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认缴期限2034年3月2日，实际出资额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5年7月7日；股东何昕晔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认缴期限2034年3月2日，实际出资额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5年7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洰播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央广视讯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洰播公司、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和央广视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义务。按照《合作备忘录》的约定，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30日前向洰播公司支付第二批次业务款项560万元。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未按期履行，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主张《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800万元审核费未实际发生，系其公司为配合洰播公司完成业绩走账签订。一审法院认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贝诺特公司与央广视讯上海公司签订的《手机（电视）新媒体产品渠道推广协议书》及外呼推广服务合同结算确认单、央广视讯公司与南桥公司签订的《外呼外包项目合同》、转账凭证，均非与洰播公司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马刚、易立的证人证言，因贝诺特公司、南桥公司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配合审计走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主张《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800万元审核费未实际发生的意见不予采信，并对其要求洰播公司退还审核费4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洰播公司提交《家庭电视业务运营合作协议》《2018年四川移动魔百和增值业务合作协议》《2019年四川移动电视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中国移动四川公司2017年家庭电视内容管理平台二期工程视频节目管理平台软件采购合同》，证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及其关联的中广优视北京公司与四川移动的结算情况，并以此主张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其支付结算款。经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将其手机电视资质运营权授予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后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以手机等手持终端为接受终端的音视频节目的制作权、集成运营权授予央广视讯公司，后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和央广视讯公司分别将上述手机资质授予洰播公司，可知洰播公司仅取得手机资质的授权。本案中，洰播公司提交的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中广优视北京公司与四川移动签订的协议内容与互联网电视和软件采购相关，未涉及手机电视的多屏互动业务，洰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协议履行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使用了其手机牌照，故对洰播公司要求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按照与四川移动结算情况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经查，洰播公司以《合作备忘录》中关于“如乙方向甲方隐瞒2017年四川移动对乙方或乙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广优视北京公司的结算收入情况，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对今后结算不予乙方分成，并要求乙方按协议支付甲方应得的2017年剩余款项”的约定向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主张2017年度结算款。鉴于洰播公司基于《合作备忘录》提起诉讼，并主动扣减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已经支付的审核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判令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向洰播公司支付2017年度业务款项560万元，并对洰播公司主张的对应利息亦予以支持。洰播公司如另取得证据证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使用其资质获取收益，可另案主张权利。谢颖、何昕晔作为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股东，其已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际出资，该二人认缴出资额认缴期限尚未届满，洰播公司要求谢颖、何昕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和《合作备忘录》，洰播公司和央广视讯公司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与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二、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度业务款项5600000元及利息（以5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横琴洰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广优视成都公司提交《互联网电视持证机构合作关系证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央广视讯公司、洰播公司均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的合作方，洰播公司有权利用其互联网电视牌照在四川省内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洰播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央广视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认可《合作备忘录》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但称签署该《合作备忘录》系出于为洰播公司完成业绩走账之目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中并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该主张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240万元的事实相悖，故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备忘录》及上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已部分履行《合作备忘录》的事实，认定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应按照《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剩余560万元款项，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此外，关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要求洰播公司向其返还4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由于中广优视成都公司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经查，一审判决亦未超出洰播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亦不能对其按照《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向洰播公司支付剩余560万元款项构成抗辩，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广优视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中广优视新媒体文化（成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朔审 判 员 王楠审 判 员 李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翼书 记 员 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