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平，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江西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月华，男，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秋鑫，男，200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女，201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莫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春华，男，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玖连，女，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宇，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龙，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高新区水西镇勇平农机维修部，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水西镇农贸市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504MA38ARET44。经营者：廖勇平。上诉人廖勇平、廖月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某、莫秋鑫、莫某、莫春华、廖玖连（下称黄某等五人）、原审被告新余高新区水西镇勇平农机维修部（下称勇平维修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月华、上诉人廖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被上诉人黄某、莫春华、廖玖连及黄某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勇平维修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月华、廖勇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廖月华向五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07,433元（减少支付赔偿款355,739元），廖勇平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月华与他人合伙开办的新余市高新区月华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场所是新余市高新区水西镇农贸市场旁，一直从事农机维修业务。2017年9月20日该合作社注销，廖月华个人继续在该营业场所从事农机电焊业务。以廖勇平名义登记的勇平维修部未刻公章、未营业，廖勇平也未在廖月华的店内经营农机维修。廖月华的经营场所并未挂过勇平维修部的营业执照。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勇平维修部是有字号的，民事诉讼是以字号为诉讼主体。廖月华与廖勇平没有共同经营勇平维修部，本案所涉之事与廖勇平及勇平维修部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廖勇平个人承担责任错误。三、受害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站在油箱旁边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应负至少70%的主要责任。对医保外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受害人未提供出事前从事运输行业的收入证明，误工费不应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认定廖勇平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判决时又判决承担共同责任不当。黄某等五人辩称，1.廖月华、廖勇平称事故发生时只是简单修理没收费，是履行义务帮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受害人经营汽车运输长期在廖月华处进行维修，之前每次都要收费，这次也是因为发生了事故所以未收费，不属于义务帮工。2.廖月华称其在操作时曾要求受害人远离作业点，因为受害人未听劝阻才导致事故发生与事实不符。廖月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提示过受害人，廖月华曾经有电焊上岗证，具有电焊专业技能及相关安全知识，其应当确保受害人安全才能继续工作。3.廖月华称受害人当日修理的是汽车不是农机，不属于其经营范围，此说法与事实不符。受害人当日自行将车辆油箱拆除要求廖月华对破损的油桶进行焊接补漏，属于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4.廖月华称其未悬挂过勇平维修部的营业执照，廖月华与廖勇平未共同经营与事实不符。廖月华是具有电焊上岗证的从业人员，其长期在维修部工作而登记经营者廖勇平偶尔过来，故廖勇平与廖月华均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责任。5.关于责任的划分，受害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担责。6.关于医疗费等计算标准，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黄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月华、廖勇平、勇平维修部向黄某等五人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037598.6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廖月华、廖勇平、勇平维修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因莫黑面驾驶的赣Ｋ×××××号车辆油箱漏油，故前往勇平维修部维修。当日13时10分许，廖月华使用电焊焊接油箱时导致轰燃引发火灾，造成莫黑面受伤。莫黑面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新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85968.64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焰烧伤93%ＴＢＳＡ深Ⅱ-Ⅲ度（85%ＴＢＳＡⅢ度），低血容量性休克，吸入性损伤，脓毒血症，肾功能衰竭，心功能衰竭，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自动出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或回当地继续治疗。莫黑面于出院当日死亡。2019年12月1日，新余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开消火认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农机修理户门口一柴油桶，起火原因系违规使用电焊（氧焊）导致轰燃引发火灾。另查明，1.黄某系莫黑面妻子；莫秋鑫系莫黑面儿子，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在新钢中学读高中；莫某系莫黑面女儿，现就读于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小学二年级二班；莫春华、廖玖连系莫黑面父母，共生育2个儿子，居住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2.2015年3月16日，莫黑面、黄某与新余锦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莫黑面、黄某共同购买位于新余市房屋，但未入住。莫黑面与黄某自2016年起居住在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勇平维修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廖勇平，经营场所为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水西镇农贸市场旁，经营范围为农机维修、电焊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4.新余高新区月华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廖月华，住所地为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水西镇农贸市场旁，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修理及技术咨询服务（以上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且涉及前置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该合作社于2017年9月20日注销。5.廖月华系廖勇平父亲，因廖月华的儿媳妇说其年纪已大，故勇平维修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廖勇平。廖月华在勇平维修部从事农机维修。莫黑面出事的营业场所悬挂了勇平维修部的营业执照。6.廖月华有电焊工证，但未年检，现已过期。7.廖月华已支付莫黑面医疗费245200元、丧葬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莫黑面在勇平维修部维修车辆油箱时，因廖月华违规使用电焊（氧焊）导致轰燃引发火灾，致使莫黑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廖勇平、廖月华、勇平维修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经营农机维修部需办理营业执照，而廖月华经营的新余高新区月华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已于2017年9月20日注销，现廖月华认可案涉营业场所事发时悬挂了勇平维修部的营业执照，且事发地点与勇平维修部登记的经营场所相一致，据此一审法院能够认定廖月华系以勇平维修部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即莫黑面在勇平维修部维修车辆油箱的事实。因廖月华、廖勇平系父子关系，且二人均认可廖月华在事发营业场所从事农机修理经营的事实，故廖月华应为勇平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对莫黑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廖勇平作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其主体适格，且应对廖月华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月华关于应撤销其作出案涉营业场所悬挂勇平维修部营业执照自认的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规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廖月华与莫黑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莫黑面作为一名司机，应当知道货车不属于农业机械，尤其是明显具有可燃性的车辆油箱，更需由具备专业维修资质的汽车修理店修理，但其不仅选择没有车辆维修资质的勇平维修部修理油箱，还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具有相当危险性的油箱旁，亲自监督廖月华作业，莫黑面具有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应对自身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廖月华作为勇平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在明知其电焊工证已过期，不具有车辆维修和电焊资质的情况下，违规使用电焊修理车辆油箱，导致轰燃引发火灾，致使莫黑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廖月华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莫黑面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黄某等五人的赔偿主张是否合法问题。1.医疗费，黄某等五人主张40768.64元（285968.64元-245200元），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莫黑面花费的医疗费285968.64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廖勇平、勇平维修部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误工费，黄某等五人主张3300元（10000元／月×10天÷30天），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缺乏证据证明，且金额过高。因黄某等五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莫黑面的收入状况，莫黑面系货车司机，故误工费应按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314元计算，为1296.27元（47314元／年÷365天×10天）。3.交通费，黄某等五人主张100元（10元／天×10天），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不应支持。莫黑面住院期间，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存在往返医院的情形，也必然导致交通费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莫黑面的住院天数等情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元。4.护理费，黄某等五人主张1400元（140元／天×10天），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护理费应按102元／天计算。因黄某等五人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应按2019年江西省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计算，为1376.3元（50235元／年÷365天×1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等五人主张300元（30元／天×10天），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应按15元／天计算。黄某等五人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营养费，黄某等五人主张300元（30元／天×10天），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不应支持。黄某等五人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应按20元／天计算为200元（20元／天×10天）。7.死亡赔偿金，黄某等五人主张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首先，黄某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莫黑面自2016年起居住在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事实；其次，莫黑面实际居住的水西镇简家村民委员会和户籍所在地水西镇丁下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均为112，属城镇范围，故黄某等五人关于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等五人主张245050元，其中莫某为96220元（19244元／年×10年÷2人）、莫春华和廖玖连为88830元［9870元／年×（11年＋7年）÷2人］、莫秋鑫为6万元（20000元／年×3年），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莫某、莫春华和廖玖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莫秋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因莫某、莫春华和廖玖连的户籍均在水西镇丁下村民委员会，属城镇范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莫某、莫春华和廖玖连主张的赔偿年限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714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莫秋鑫已年满十八周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则死亡赔偿金为861430元（676380元＋96220元＋88830元）。9.丧葬费，黄某等五人主张1万元（3万-2万），廖勇平、勇平维修部无异议。黄某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3万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等五人主张6万元，廖勇平、勇平维修部认为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黄某等五人的损害后果、受害人及廖月华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80621.21元。莫黑面应承担40%计472248.48元（1180621.21元×40%）；廖月华应承担728372.73元（1180621.21元×60%＋20000元），扣除廖月华已支付的265200元，还应承担463172.73元，廖勇平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某等五人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廖勇平、廖月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莫秋鑫、莫某、莫春华、廖玖连支付赔偿款463172.73元。二、驳回黄某、莫秋鑫、莫某、莫春华、廖玖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38元，由黄某、莫秋鑫、莫某、莫春华、廖玖连承担8054元；廖月华承担11084元，廖勇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廖勇平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法律责任？2.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法有据？3.黄某等五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是否合法有据？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廖勇平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应否担责及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廖月华在其经营的新余高新区月华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注销后，为了在该场所继续经营，以廖勇平的名义开办了勇平维修部，经营场所与原新余高新区月华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场所一致。莫黑面系在勇平维修部维修车辆油箱导致损害的发生。廖月华与廖勇平系父子关系，廖勇平对勇平维修部的设立、经营具有真实意愿，且明知廖月华借用自己的名义经营或挂证经营，对廖月华造成莫黑面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勇平维修部的登记经营者为廖勇平，实际经营者为廖月华，两者均是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两者应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勇平维修部在一审期间（2020年6月8日）已经核准注销，一审判决廖勇平、廖月华共同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廖月华作为勇平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明知自身不具备车辆维修和电焊资质，在未完全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违规使用电焊修理车辆油箱，导致轰燃引发火灾，致使莫黑面被烧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廖月华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莫黑面作为货车司机，将具有可燃性的车辆油箱交给没有车辆维修资质的勇平维修部修理，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站在具有相当危险性的油箱旁，亲自监督廖月华作业，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廖月华应对莫黑面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某等五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廖月华、廖勇平提出莫黑面所花费的医药费中有医保外用药，属于患者自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廖月华、廖勇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莫黑面所花费的医疗费存在不合理性而应当扣除10%。因此，廖月华、廖勇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虽然黄某等五人未提供莫黑面出事前从事运输行业的收入证明，但廖月华对莫黑面系货车司机这一身份是认可的，故一审按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314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莫黑面自2016年起居住在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其实际居住的水西镇简家村民委员会和户籍所在地水西镇丁下村民委员会均属城镇范围，一审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莫某、莫春华和廖玖连的户籍均在水西镇丁下村民委员会，属城镇范围，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廖月华、廖勇平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都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一审认定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了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廖月华、廖勇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月华、廖勇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7元，由廖月华、廖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刚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