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靖华，女，197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陆弟，男，193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靖宇（系舒陆弟之女），女，197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波，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善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1926号L166。法定代表人：朱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迎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富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新郁路822号1060室。法定代表人：刘学军。上诉人舒靖华、舒陆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善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富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余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靖华、舒陆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舒靖华、舒陆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将善伟公司委托的经营方上海曹安国际鞋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安公司）以邮寄和张贴的方式向上海市嘉定区新郁路822号1层1186室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所在商场业主发送“告广大业主书”和“衔接通知书”视为已经返还租赁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租赁期届满后，承租人返还租赁物须与出租人签署书面交接单才能视为完成交接，舒靖华、舒陆弟从未签署过任何交接单。即使认为以公告的方式视为完成交接，也须以善伟公司能够证明舒靖华、舒陆弟明确知晓上述告知内容为前提，善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舒靖华、舒陆弟明确知悉该通知内容，亦未提供邮寄底单证明将上述内容邮寄给过舒靖华、舒陆弟。因此，善伟公司仍占用涉案商铺，并未将涉案商铺返还舒靖华、舒陆弟。第二，舒靖华、舒陆弟曾于2020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查明商铺具体使用者的情况，但未被准予。涉案商铺的占有者系本案的关键事实，属本案须查明的待证事实，并直接关涉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在舒靖华、舒陆弟已穷尽取证手段之后，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善伟公司辩称，不同意舒靖华、舒陆弟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善伟公司委托的经营方曹安公司以邮寄和张贴的方式向涉案商铺所在的商场业主发送“告广大业主书”和“衔接通知书”是基于在案证据进行的正确认定，且并不存在舒靖华、舒陆弟所称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就基于此而认定租赁物已返还的情形。第二，舒靖华、舒陆弟不应向善伟公司而应向富平公司主张要求返还房屋。首先，善伟公司与舒靖华、舒陆弟已经完成交接手续，按照合同约定，舒靖华、舒陆弟未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与善伟公司协商续租，合同终止后商铺自动转由舒靖华、舒陆弟自营。合同到期时，曹安公司已经以邮寄和公告的方式告知了广大业主，舒靖华、舒陆弟长时间怠于办理交接手续。舒靖华、舒陆弟所称必须签署交接单无法律与合同依据。涉案商铺目前实际由富平公司实际运营和出租，故舒靖华、舒陆弟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应向富平公司主张。第三，舒靖华、舒陆弟无证据证明商铺的改造是由善伟公司实施的，即无法证明房屋现在的状态是由善伟公司造成的，故舒靖华、舒陆弟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亦不应向善伟公司主张。第四，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当事人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法院有权对其申请进行审核，并非当事人申请就必须调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富平公司未作陈述。舒靖华、舒陆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伟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新郁路822号1层1186室商铺恢复原状，若不符合要求的，由舒靖华、舒陆弟自行恢复原状，费用由善伟公司承担；2．判令善伟公司腾空上述商铺并返还舒靖华、舒陆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商铺所在商城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777号、新郁路822号。商城原名上海曹安国际鞋城，由原上海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9月25日名称变更为上海善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发，于2006年竣工。商场有南北两区，总建筑面积约45000平方米。涉案商铺的产权人为舒靖华、舒陆弟，房屋建筑面积为14.52平方米。2005年11月29日，舒靖华与曹安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租期自正式营业之日起算，正式营业期暂定于2007年3月28日。2006年12月30日，舒靖华、舒陆弟（甲方）与上海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及曹安公司（丙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租人由丙方变更为乙方，并确定租赁期限自2007年3月28日至2010年3月27日。之后，曹安公司接受上海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善伟公司）的委托对商铺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1月，曹安公司以邮寄和张贴的方式向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业主发送“告广大业主书”和“衔接通知书”。“告广大业主书”主要内容为：商铺出租率与市场兴市状况欠佳，经多方洽谈，目前找到一家业态比较理想，有稳定客户资源和丰富管理经验的经营管理公司重新定位新市场，新市场定位为经营酒店用品，并已得到曹安商贸区及真新街道政府的认可，要与业主继续签订包租协议（请按衔接通知书通知的时间前来管理公司面谈）。“衔接通知书”上载明了各商铺办理衔接交房手续的时间、办理地点、需携带的资料等。舒靖华、舒陆弟未前往续订包租协议。2010年2月，上海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善伟公司）将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因上海兆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善伟公司）和曹安公司系关联企业，为案外人经营方便，双方约定由案外人受让曹安公司的全部股权。后，曹安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2013年起，案外人上海健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诺公司）与富平公司进入商城，陆续与商场内商铺小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并对商场进行统一改造，将改造后的商铺出租给案外人经营。健诺公司与富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学军，富平公司系健诺公司的股东。商场现名美陈广场，地下一层及一楼、二楼主要经营鲜花及仿真花，三楼经营婚庆道具工艺品，商场内的商铺基本都已出租并处于经营状态。舒靖华、舒陆弟并未签约，但涉案商铺已经拆除并与其他商铺打通后整体出租给他人使用。一审审理中，舒靖华、舒陆弟增加诉请，要求判令善伟公司向其支付商铺使用费暂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470元（按照30，784元／年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善伟公司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并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向其发送诉讼费缴费通知单并当庭告知其不按期缴纳视为撤回该请求，诉请不作变更。后，舒靖华、舒陆弟并未补缴相应的诉讼费。一审审理中，舒靖华、舒陆弟坚持要求根据此前的租赁关系向善伟公司主张使用费，并要求善伟公司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不向富平公司主张。其陈述合同到期后，商铺所在市场处于歇业状态，善伟公司曾告知其经营好之后再支付租金，但对该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善伟公司亦不予认可。舒靖华、舒陆弟亦陈述合同到期之后并未要求善伟公司返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善伟公司委托的经营方曹安公司以邮寄和张贴的方式向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业主发送“告广大业主书”和“衔接通知书”，告知续订包租协议及商铺办理衔接交房手续，但舒靖华、舒陆弟未前往办理交接，也未续签租赁合同。善伟公司在租赁期满后并未再实际使用、出租涉案商铺获取收益，退出了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整体经营。而舒靖华、舒陆弟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在租赁关系到期后长达近十年的时间内，怠于收回房屋，任由涉案商铺空置，且其亦称目前是富平公司在实际运营并出租。其亦无证据证明系善伟公司进行的商铺改造。综上，现其要求善伟公司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舒靖华、舒陆弟要求善伟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之后的使用费的请求，因并未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用，视为其撤回该项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舒靖华、舒陆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舒靖华、舒陆弟曾于2020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其中载明被调查单位为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驰琳花店；请求调查事项为要求被调查单位提供其承租的位于嘉定区新郁路822号B区1046号商铺的租赁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事实和理由主要为涉案商铺的具体经营方和实际经营者系本案关键事实，申请人无法自行收集涉案商铺经营者信息。本院认为，第一，舒靖华、舒陆弟与善伟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7年3月28日至2010年3月27日。2010年1月，租赁期限即将届满前，善伟公司委托的经营方曹安公司曾以邮寄和张贴的方式向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业主发送“告广大业主书”和“衔接通知书”，告知续订包租协议及商铺办理衔接交房手续事宜，但舒靖华、舒陆弟未前往办理交接手续，亦未续签租赁合同。2010年3月，双方商铺租赁合同到期终止后，善伟公司已退出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整体经营，而舒靖华、舒陆弟在善伟公司停止支付租赁费用后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怠于收回涉案商铺，任由其空置。现舒靖华、舒陆弟亦主张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已由富平公司实际进行经营管理，且舒靖华、舒陆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铺改造系由善伟公司实施，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舒靖华、舒陆弟要求善伟公司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商铺的诉请，并无不当。第二，舒靖华、舒陆弟虽于一审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但首先，从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来看，被调查单位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驰琳花店承租商铺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与本案中舒靖华、舒陆弟要求善伟公司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商铺的诉讼请求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其次，从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事实和理由来看，舒靖华、舒陆弟认为涉案商铺的具体经营方和实际经营者系本案关键事实，其无法自行收集涉案商铺的经营者信息，故法院应依法调查，然而即使暂且不论涉案商铺的经营者信息本身是否属于本案中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范畴，舒靖华、舒陆弟在上述申请书中已经列明了舒靖华、舒陆弟所认为的实际使用商铺的经营方，即被调查人。由此，一审法院对舒靖华、舒陆弟的前述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舒靖华、舒陆弟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无法采纳。综上所述，舒靖华、舒陆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舒靖华、舒陆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余 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