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白香，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辉，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熠佩美容美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珍珠南路**广城东方名城****。法定代表人：杨熠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酋丙，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熠琳，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酋丙，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秦白香因与上诉人南京熠佩美容美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佩公司）、被上诉人杨熠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白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辉，上诉人熠佩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杨熠琳及二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白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熠佩公司退还秦白香19223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少算29600元退款。2018年3月5日，秦白香通过POS机刷卡向熠佩公司支付29600元用于购买胶原蛋白粉，后因该产品过期，被秦白香退回，对应款项应由熠佩公司退还。2.秦白香2016年已付款中尚有13180元未消费，该款亦应退还。一审中，秦白香对于2016年充值费用有无消费完毕的问题未陈述清楚，实际情况是秦白香2016年9月8日、9月19日、10月8日三笔充值合计131800元尚未消费。综上，一审判决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熠佩公司上诉并答辩称，秦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秦白香的诉讼请求，由秦白香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秦白香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21日付款金额为275397元错误。根据秦白香统计的付款清单，前述期间，秦白香主张的付款金额合计268417元。秦白香主张其中2018年3月5日的29600元系用于向熠佩公司购买蛋白粉。但秦白香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款系通过POS刷卡支付到香港地区收款人，该收款人与熠佩公司无关，且熠佩公司并不销售蛋白粉。对秦白香该项主张，一审判决未予确认，该款应从秦白香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中扣减，但一审判决计算退款时未予扣减，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秦白香在前述期间消费金额为46346元（不含细胞去皱针项目）错误。首先，一审中，秦白香业已确认其2016年充值费用消费完毕，其主张尚有13180元未消费与事实不符。2017年3月15日，针对秦白香对2016年消费中存在不满意的意见，熠佩公司当日在秦白香充值13800元的情况下，加倍赠送了服务和产品，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该部分消费事实。其次，熠佩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泰国圣荷专业乳房护理中心会员乳房护理记录表”显示，秦白香已消费“小圣荷”4980元、“圣荷8.8万元”，且领取了单价19800元的光子床3张。至2019年5月9日，秦白香已付费用全部消费完毕。3.2019年5月9日退款协议并非仅针对细胞去皱针项目，而是对全部项目的结算，熠佩公司已将协议所涉款项79600元退还，至此双方应再无争议。二审中，熠佩公司补充陈述意见，表示对秦白香支付48959元购买蓝莓等产品无异议。针对熠佩公司上诉意见，秦白香辩称，首先，除秦白香上诉所及两笔费用之外，一审判决关于秦白香已付款金额和已消费金额的其他认定意见属实，秦白香没有异议。其次，双方2019年5月9日退款协议仅针对对细胞去皱针项目，熠佩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全部费用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再次，2017年3月15日秦白香当日充值13800元，熠佩公司称秦白香2016年充值支费用已消费完毕，且双方当日对进行了结转处理与事实不符。另外，关于秦白香支付29600元购买胶原蛋白粉的事实，秦白香在一审期间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予证实。综上，熠佩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杨熠琳述称，认可熠佩公司上诉及答辩意见。秦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秦白香与熠佩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熠佩公司退还秦白香尚未消费的剩余费用216973.4元及利息（以21697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杨熠琳对熠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起，秦白香开始在熠佩公司充值消费美容美体项目，双方在2016年消费的项目均已结算完毕，2017年的项目从2017年3月15日开始交费和服务。2.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秦白香共向熠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付款275397元。3.双方之间美容美体消费的结算方式为：熠佩公司对秦白香进行服务后，熠佩公司在《客户院装项目》上载明消费内容和价格，秦白香签字确认；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秦白香共在《客户院装项目》上签字确认的消费项目总价为46346元（不包含细胞去皱针项目）。4.2019年5月9日，秦白香与熠佩公司因细胞去皱针项目导致秦白香面部产生不良反应发生争议，经协商后达成协议，双方在《顾客院装项目》记载的细胞去皱针项目下约定：“以上所有产品余额退款，不得于此事再生事端，经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出现任何事宜一律不负责任”。简秀梅与秦白香均签字确认。双方均认可熠佩公司关于细胞去皱针项目79600元费用已全部退还秦白香。5.2018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4日，秦白香向熠佩公司分别转账10000元、10598元、22600元，共计43198元，用于归还欠付熠佩公司蓝莓产品等费用。6.熠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熠琳一人，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7.熠佩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秦白香向熠佩公司充值消费美容美体服务，双方之间已成立服务合同。秦白香已举证证明，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共向熠佩公司付款275397元，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和《顾客院装项目》等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秦白香主张其于2018年3月5日向熠佩公司支付29600元用于购买胶原蛋白粉，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且熠佩公司也不予认可，应由秦白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秦白香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对于熠佩公司履行服务义务的结算方式约定不明确，也未能协议补充，故应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确定。根据《顾客院装项目》记载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双方之间的消费结算方式为：熠佩公司提供服务后，由相关工作人员书写服务时间和项目、价款，秦白香签字确认。据此，根据《顾客院装项目》中秦白香签字确认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秦白香已消费项目总价为46346元（不包含细胞去皱针项目）。熠佩公司辩称，根据《顾客院装项目》记载，秦白香因购买蓝莓产品等尚欠熠佩公司费用43198元，秦白香向熠佩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有43198元是用于归还该笔欠款。根据秦白香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秦白香另于2018年1月20日、1月21日、1月24日向熠佩公司分别转账10000元、10598元、22600元，共计43198元，已归还该43198元的产品费用，且《顾客院装项目》中已载明秦白香于2018年2月5日付清该部分欠款，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熠佩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熠佩公司辩称，双方已在2019年5月9日达成协议“以上所有产品余额退款，不得与此事再生事端，经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出现任何事宜，一律不负责任”，说明双方在纠纷发生后，签署了本协议，并将全部剩余未消费款项退给秦白香，争议已处理完毕，所有未消费项目均已结清。因该协议书记载在《顾客院装项目》细胞去皱针项目单据下方，结合熠佩公司向秦白香按照协议实际退款的数额为79600元，与细胞去皱针项目的费用79600元一致，故双方约定退款的“以上所有产品”应为细胞去皱针项目，而非秦白香在熠佩公司全部未消费的产品，故对熠佩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秦白香已举证证明其在熠佩公司接受美容服务后，面部产生不良反应并与熠佩公司发生纠纷，因美容服务合同为继续性合同，接受服务一方对提供服务一方需有较高的信任度，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无法实现秦白香与熠佩公司订立美容美体服务合同的目的，故秦白香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秦白香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案涉服务合同，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熠佩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秦白香与熠佩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后，熠佩公司应退还秦白香尚未消费的已付款项149451元（275397元-79600元-4634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参照该条款，秦白香主张熠佩公司承担应退还尚未消费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以149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秦白香超出该范围向熠佩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熠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熠琳系熠佩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熠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熠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秦白香主张杨熠琳对熠佩公司退还秦白香未消费费用149451元及利息（以149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秦白香与熠佩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于2020年10月14日解除；二、熠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秦白香14945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49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杨熠琳对熠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秦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92元，由秦白香负担713元，熠佩公司、杨熠琳共同负担1579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熠佩公司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秦白香领取了3张光子床，秦白香2019年1月21日充值59800元时不送赠品，其应就该3张光子床向熠佩公司支付对价59400元（19800元/张×3张）。秦白香质证意见，对领取光子床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光子床系秦白香购买48959元蓝莓产品的赠品，只是事后交付而已，秦白香无需就此支付对价，熠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光子床价格为19800元/张，该产品单价至多几千元。二审期间，熠佩公司于2021年4月9日提交相关票据，拟佐证光子床价值19800元/台，本院未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秦白香对收取光子床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熠佩公司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熠佩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因未经质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秦白香提交其统计的付款清单1份，载明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21日，其向熠佩公司支付26笔合计325067元。其中，2017年3月15日起的付款19笔，金额合计268417元，含2018年3月5日秦白香通过POS刷卡支付29600元至香港地区收款人，2018年10月22日、11月2日分别支付4980元、3万元。一、二审期间，熠佩公司对前述清单中秦白香付款情况的意见前后多次反复。一审中，秦白香提交其与熠佩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细胞去皱问题协商处理方案，其间，秦白香表示，其以前买的胶原蛋白粉一整箱都没动，要求退掉。另查明，为证明秦白香消费情况，熠佩公司一审期间三页《顾客院装项目》单据。《顾客院装项目》第一页第一项载明“转2017.3.15”“13800”等字样，其后并列举了赠送价值8800元产品及1980元产品各若干。第二项载明同年9月4日秦白香消费218元，余13582元。第三项载明同年11月3日秦白香消费3582元，余10002元。秦白香在该项之后签字确认。该页《顾客院装项目》单据最后一项载明，秦白香购买蓝莓等产品，价格合计48959元，并有“原付43198元”“补5761元”“2018.2.5付清”等字样，秦白香签字确认。秦白香一审期间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1月20日、21日三次向“噜啦啦噜啦啦”微信用户转账20598元，1月24日通过POS机刷卡22600元。秦白香述称，加上现金支付5761元，其合计就蓝莓产品支付48959元。熠佩公司先对该48959元付款事实不予认可，后又予以认可。《顾客院装项目》单据第二页载明，2019年1月21日，秦白香充值59800元，送3张小光子床；该款中的5万元用于购买胸部护理项目，余9800元，该9800元与2019年5月6日的消费后余额4044元相加，秦白香费用余额为13844元（4044元+9800元），秦白香在余款13844元后签名。《顾客院装项目》单据第二页第一项载明2018年10月22日的交易信息为，秦白香购买“小圣荷，买一送一，30次，4980元，刷卡（已算在签约里）”。2018年11月2日的交易信息为秦白香购买“圣荷签约8.8万元，已付清（1月21日）”。二审中，秦白香述称，“圣荷”项目为签约终身服务项目，无次数限制，2018年11月2日，秦白香转账3万元，另付现金8000元使用该项目，熠佩公司建议加付5万元使用进口材质，秦白香又陆续支付59800元签约成功，后因注射细胞去皱针出现不良反应，该项目实际未消费。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熠佩公司应否向秦白香退款及退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白香应就其向熠佩公司付款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熠佩公司应就秦白香已消费项目及对应的金额负举证责任。关于秦白香已付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对秦白香购买价值48959元蓝莓等产品的付款及消费情况无异议，该节事实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一审中，秦白香对其2016年支付费用业已消费完毕不持异议，二审中，其主张其2016年尚有三笔合计13180元费用未消费。对此，本院认为，从《顾客院装项目》单据第一页第一项载明有结转信息，熠佩公司就此所做的说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予采纳，秦白香的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秦白香统计的付款清单，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底，其付款19笔合计268417元。其中，2018年3月5日29600元的收款POS机机主为香港地区收款人。秦白香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该笔付款与其向熠佩公司购买胶原蛋白粉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其实际向熠佩公司退还了该产品，故一审判决未认定秦白香该笔付款并无不当。秦白香主张其为签约“圣荷”项目支付现金8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秦白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另向熠佩公司付款，故本院认定秦白香合计向熠佩公司付款的金额为238817元（268417元-29600元）。熠佩公司、秦白香于2019年5月9日的退款协议未明确熠佩公司退款还针对细胞去皱针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熠佩公司据此主张其退款79600元后双方纠纷了结依据不足。秦白香主张其为细胞去皱针项目的付款包含在其提供的付款清单之内，现该款已付，计算退款时，对应金额应予扣除。熠佩公司主张秦白香业已消费了全部项目，但根据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明确相关消费项目及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依据《顾客院装项目》单据等认定秦白香实际消费金额46346元（不含细胞去皱针项目），本院予以确认，计算退款时，该款亦应扣除。从《顾客院装项目》单据载明的2019年1月21日交易信息来看，秦白香主张3张光子床系其购买价值48959元的蓝莓等产品的赠品与事实不符，该3张光子床应系其当日充值59800元的赠品。双方对秦白香实际充值59800元及秦白香实际领取3张光子床的事实没有争议。《顾客院装项目》单据显示该59800元中的5万元被用作了胸部护理项目。现秦白香未全部消费胸部护理项目充值，已充值的59800元中有部分费用需予以退还，熠佩公司因此未全部获取对应的经营利润，公平起见，秦白香不应无偿领取3张光子床。熠佩公司主张3张光子床价值59400元，秦白香不予认可，熠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其主张的该赠品金额接近秦白香当日充值金额不合常理，本院酌定秦白香应支付3张光子床对价6000万元，该款应从熠佩公司退款中扣除。据此，熠佩公司合计应退还秦白香106871元（238817元-79600元-46346元-6000元）。综上，秦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熠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裁判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熠佩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秦白香10687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68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秦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减半收取2292元，由秦白香负担1163元，由熠佩公司、杨熠琳负担1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秦白香负担1238元，由熠佩公司负担1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