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2，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佳，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3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际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陈2因与被上诉人张1、左某、原审第三人张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左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海市杨浦区国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16年12月6日出售，系争房屋出售时被上诉人左某全程参与并知晓，左某在房屋交易完成后即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被上诉人左某自认在本次诉讼前从来没有主张过涉案房款，故张1、陈2是否约定支付时间不影响其主张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事实。左某、张1、陈2系家庭成员及张1、陈2未约定支付时间并非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影响诉讼时效计算的法定事由，故左某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张1在他案中自认被上诉人左某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万元在张1处。张1与陈2于2018年9月开始离婚诉讼，现无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用于张1、陈2夫妻共同生活或陈2对该笔钱款有获益。张1所负债务与陈2无关，应当由张1个人承担支付义务。三、陈2、张1签订的《家庭协议》的效力尚未确定。且该《家庭协议》仅就陈2、张1支付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吉七村房屋)350万元中份额进行约定，并未涉及左某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家庭协议》中载明张1出资200万元，其中向其母借35万元，可以认定张1已经将售房款给付左某，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没有查明。张1辩称，张1已经提供过银行流水，张1账户内的售房款310万元，给付张某2165万元，其余用于延吉七村房屋的购房和装修，并未给左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某辩称，左某在本案诉讼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产权登记情况确定左某分得四分之一涉案房款是合理合法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1、陈2共同返还房款1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1、陈2于1999年9月16日登记结婚。左某系张1的母亲。张某2系张1与前妻生育的儿子。2002年6月10日，张1、陈2、左某、张某2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37.6万元，首付房款为9万元，余款13.6万元于2002年6月20日付清，组合性贷款15万元。房屋交接书确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94.87平方米，总房价款为374，657元。对于购房款的来源，张1、左某确认其中13万元为张1单位的补贴款，15万元系贷款，贷款由张1偿还，10万元系左某现金给付张1。陈2对于13万元和15万元予以确认，认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剩余购房款来源表示不知情。后系争房屋登记为张1、陈2、左某、张某2共同共有。2016年12月4日，陈2、张1签订《关于国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分配协议》，约定房屋此次出售所得款项660万元整，共分4次付款，分为定金10万元整，买卖合同签订后所得首付320万元整，房屋过户更名后所得款项320万元整，房屋交接完毕后即户口迁出，水电煤等所有事宜交接完成后所得尾款10万元整，共计660万元整。根据上述内容作出房款分配协议如下：1．本房屋出售所得定金共10万元整，现归乙方所有。2．本房屋在签订买卖合同后所得买家首付款共320万元整，其中200万元整归甲方所有，余下120万元整归乙方所有。3．本房屋在过户更名后所得买家付款共320万元整，其中150万元整归甲方所有，余下170万元整归乙方所有。4．本房屋在交接完毕后即户口迁出，水电煤等所有事宜交接完成后所得尾款10万元整归乙方所有。2016年12月6日，张1、陈2、左某、张某2(卖售人、签约甲方)与石书昊(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杨浦区国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4.8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80万元。买受人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2月20日支付张11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共计310万元。买受人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支付陈22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350万元。2016年12月16日，陈2、张1与案外人陈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延吉七村房屋，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200万元。后延吉七村房屋登记为陈2、张1按份共有，其中陈2享有99％的产权份额，张1享有1％的产权份额。陈2陈述购房款实际为330万元，陈2分别于2016年12月17日支付陈某1167.8万元、于2017年3月3日支付陈某1150万元。2016年12月17日，张1支付陈230.8万元，陈2在另案中陈述该笔钱款用于支付延吉七村房屋购房款。2017年4月25日，张1支付陈某1延吉七村房款10万元。2017年7月30日，张1支付陈212万元用于延吉七村房屋装修。2018年6月28日，张1、陈2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将家里财产分割：第一、延吉七村房屋总价350万元(房价加房产交易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卖掉国科路房屋分到每人165万元，陈2出资150万元，占房屋总价的七分之三，张1出资200万元(张1出资165万元，向其母借35万元)占房屋总价的七分之四，张1的份额除借其母的应归还，其余将来归女儿张佳仪继承。……陈2主张系在张1实施家暴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案外人张清诉张1、陈2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2020)沪0110民初7800号］2020年7月20日庭审时，张1陈述，张1取得系争房屋售房款310万元，165万元是张某2的，已支付张某2，145万元在张1处。一审审理中，张1、张某2确认张1将其取得的系争房屋售房款中165万元给付张某2，用于张某2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图门路房屋)。2018年9月3日，2019年7月1日，张1曾两次起诉要求离婚，被判不准离婚。2020年6月1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张1与陈2离婚纠纷案件［案号：(2020)沪0110民初7921号］。2020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签订的《家庭协议》效力予以确认，结合双方于协议中明确的出资比例，确认张1占七分之四房屋产权份额，陈2占七分之三房屋产权份额，判决准许张1、陈2离婚，延吉七村房屋归陈2所有，陈2支付张1房屋折价款1，714，285.71元。后陈2提起上诉。一审审理中，左某代理人陈述，对于买卖合同约定的480万元的房款此前未主张过，口头问过张1，张1告知钱款在他们那里。左某现居住图们路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张1、陈2、左某、张某2于2002年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为四人共同共有。对于购房款出资情况，各方当事人对其中13万元为张1单位的补贴款，15万元系贷款予以认可，左某、张1主张另有10万元系左某出资，陈2表示不知情，但认可其未直接支付购房款。四人于2016年出售系争房屋，获得售房款660万元。左某主张其中的四分之一，鉴于系争房屋登记在四人名下，且张1、陈2在2018年6月28日《家庭协议》中书面确认每人分得165万元，左某、张某2亦认可两人各分得四分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人就系争房屋售房款各分得四分之一意见一致。张1、陈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收取购房款，后未支付左某，应由两人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对于陈2抗辩左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左某与张1、陈2之间存在家庭成员关系，双方对于售房款的支付时间亦未做约定，陈2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张1、陈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左某售房款16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张1、陈2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1、陈2、左某、张某2四人名下，出售时为四人共同共有状态，且各方并未就房屋份额或出售款另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左某应取得系争房屋售房款的四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出售后，售房款由张1、陈2收取，一审判决由张1、陈2共同承担支付左某售房款的给付义务，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左某与张1、陈2并未就售房款约定交付期限，上诉人主张从房屋出售之日起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50元，由上诉人陈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