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沃坚，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展鹏，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萍萍，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铎强，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娜，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淦平，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增城区新塘镇府前路38号。负责人：潘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刘沃坚、刘展鹏因与被上诉人黄铎强，原审第三人刘淦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塘镇政府）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沃坚、刘展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邓萍萍，黄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娜，新塘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沃坚、刘展鹏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8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黄铎强向刘沃坚支付房屋补偿款526445.2元，向刘展鹏支付房屋补偿款526445.2元，两人共计1052890.4元；2、判令黄铎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铎强与刘淦平是亲家关系，是一家人。一审法院毫无证据地、不加分辨地全信黄铎强、刘淦平所讲所述，严重损害了刘沃坚、刘展鹏的合法权益，刘沃坚、刘展鹏对一审坚决不服，坚决要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还刘沃坚、刘展鹏的一个公道。一、一审违法采信《承诺书》，刘沃坚、刘展鹏坚决反对。1、这书面《承诺书》黄铎强是在开庭时才向法庭提供，这己不符合举证规则。更何况，黄铎强向法庭提供的《承诺书》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这份《承诺书》对于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和刘淦平来讲均是极其重要的合同，如无发生重大事件（被盗、火灾等）而遗失《承诺书》的可能性不大，且《承诺书》是甲、乙双方签名，依情理，至少签字的黄铎强和刘淦平应各执一份，黄铎强与刘淦平两人均无法提供《承诺书》的原件可能性应为“零”。黄铎强提供《承诺书》复印件至少使法庭无法辨别真伪，更使刘沃坚、刘展鹏丧失了申请鉴定《承诺书》真伪的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诺书》不能作证据使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五）款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中，黄铎强提交的《承诺书》与刘沃坚、刘展鹏据以提起诉讼请求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均指向同一标的，但两者内容不一致、相冲突，黄铎强提交的《承诺书》无原件，而刘沃坚、刘展鹏提交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有原件，且签署协议书的各方（包括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和刘淦平）均承认真实，无异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两个证据之间应采信哪个，不应采信哪个一目了然。刘沃坚、刘展鹏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审法院宁愿采信无原件，且漏洞百出的《承诺书》，而不采信有原件，且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和刘淦平均认可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刘沃坚、刘展鹏从未见过，未听到过有此《承诺书》，更未委托授权刘淦平代刘沃坚、刘展鹏签订《承诺书》，在开庭时刘沃坚、刘展鹏已向法庭明确表示对这份《承诺书》的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证据证实这份《承诺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还是直接采信这份《承诺书》是偏帮黄铎强和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绝不接受。3、这份《承诺书》仅有黄铎强与刘淦平两人签名，没有刘沃坚、刘展鹏的签名。刘沃坚、刘展鹏当时已知道黄铎强与刘淦平是亲家，怎会同意刘淦平代表刘沃坚、刘展鹏与黄铎强协商和签署《承诺书》？地球人都知道刘沃坚、刘展鹏不会这样做。在刘沃坚、刘展鹏否认知晓《承诺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明刘淦平是如何取得了刘沃坚、刘展鹏的授权，和取得的是口头或书面授权等事实是事实不清。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涉及如此重大利益的《承诺书》，必须取得刘沃坚、刘展鹏的书面授权，否则，对刘沃坚、刘展鹏不生效。一审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委托代理授权的法律规定认定案件事实和作出判决，刘沃坚、刘展鹏坚决不服。4、这份《承诺书》和《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均在2016年5月5日签订，两者内容不一致、相冲突，既然刘沃坚与黄铎强签订了这份《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岂会再委托刘淦平与黄铎强再在当天另行签订《承诺书》，依常理应不会发生此情况。因此，受协议各方认可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才是协议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可见，这份《承诺书》不能作本案证据使用，而得到协议各方认可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才能作本案的证据使用。二、按照一审认定，刘沃坚、刘展鹏认可了刘淦平代表刘沃坚、刘展鹏与黄铎强结算分配征收补偿款。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是天大的错误。l、上面刘沃坚、刘展鹏已提到，成百万上千万的款项分配，对于刘沃坚、刘展鹏（相信也包括黄铎强、刘淦平）来讲，是一生都不会有第二次的事情，刘沃坚、刘展鹏岂会随随便便地委托外人去谈判去确定刘沃坚、刘展鹏可得的金额？更何况，被委托的人刘淦平还是谈判对手黄铎强的亲家。刘沃坚、刘展鹏自始至终从未口头或书面委托刘淦平与黄铎强谈判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章代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审定刘沃坚、刘展鹏是否己全权委托了刘淦平与黄铎强谈判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在本案中，刘展鹏从未与刘淦平、黄铎强通电话发微信，更无书面委托，难道这样也符合法律规定，刘展鹏也被刘淦平全权代理了？刘展鹏认为，在认定刘淦平已代理了上诉人刘展鹏的问题上，一审毫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刘沃坚、刘展鹏被代理的证据仅是刘沃坚与黄铎强微信记录，再无其它证据。对于刘沃坚与黄铎强的微信聊天，是刘沃坚与黄铎强对补偿款的分配产生纠纷而进行的协商，如同法庭主持下的调解。这微信聊天绝不是刘沃坚因全权委托刘淦平而与黄铎强聊天的记录。三、对于第三人新塘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和刘淦平均无异议和应按此方案执行。据此方案计算，刘沃坚、刘展鹏拥有被拆房屋587.4733㎡的面积，应获得补偿款2643890.4元，减去已收到的1591000元外，刘沃坚、刘展鹏还应分配得补偿款1052890.4元，即刘沃坚、刘展鹏每人还应得52644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承诺书》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未依照法律法规关于委托代理的规定查明本案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未按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和精神合情合理的计算刘沃坚、刘展鹏应得的补偿款是偏帮了黄铎强等人。对此，刘沃坚、刘展鹏对一审判决坚决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刘沃坚、刘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还刘沃坚、刘展鹏一个公道。黄铎强二审答辩：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承诺书》具备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承诺书》不能采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承诺书》没有原件因此不能采信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可见，“在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情况下，可以提交证据的复印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承诺书》因原件遗失，黄铎强不得己才提交了复印件，但《承诺书》的真实性已经该文件的签署人即刘淦平当庭确认，因此，《承诺书》可以作为证据采信。2、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承诺书》没有刘沃坚、刘展鹏的签名而不能对刘沃坚、刘展鹏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黄铎强与刘沃坚、刘展鹏签定《共同投资协议书》之前，双方互不认识，因为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是朋友，黄铎强与刘淦平是亲家，双方均是出于对刘淦平的信任，黄铎强与刘沃坚、刘展鹏才会签定《共同投资协议书》。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共同作为协议乙方与黄铎强签定《共同投资协议书》，而不是分别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黄铎强签订协议，可见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是共同投资行为，三人是一个整体。在无明确书面约定由三人中哪一人来作代表的情况下，三人中任何一人均可行使与协议相关的事宜。正是出于这种理解，《共同投资协议》双方才认可了刘沃坚在没有另外两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代表三人签字的行为。同理，刘淦平在没有另两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可以代表刘沃坚、刘展鹏两人签定《承诺书》，因而，《承诺书》对刘沃坚、刘展鹏是有效的。3、刘沃坚、刘展鹏认为《承诺书》与《共同投资协议》的内容相冲突不符合常理因而不能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承诺书》的内容与《共同投资协议》的内容并不冲突，《承诺书》是将双方口头约定好但未写进《共同投资协议》中的细节内容的补充。《承诺书》第一、第二条的约定，在《共同投资协议》中亦有相同的约定，《承诺书》第三、第四、第六条的内容，刘沃坚、刘展鹏在一审庭审时亦表示知道其缘由，证实协议双方确实在口头上曾达成一致意见。《承诺书》第五条是对《共同投资协议》第二条的补充与明确，因为《共同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补偿款”是指征收补偿中的“房屋价值补偿”，而签名奖励是不包含在内的。为了将《共同投资协议》中未明确的事项进一步完善，因此，刘沃坚、刘展鹏才要求补充签订了《承诺书》。二、《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从《共同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乙方（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通过投资建房而获得案涉宅基地房部分楼层的永久使用权，可见，《共同投资协议》实质上是协议双方对宅基地上房屋使用权进行转让交易的行为。因为房地不可分割，宅基地房使用权的转让势必导致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而我国法律禁止非宅基地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取得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而本案中，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并非涉案宅基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具备取得案涉宅基地房屋使用权的资格。所以，《共同投资协议》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退一步说，即使《共同投资协议》有效，刘沃坚、刘展鹏在上诉状中提及“按新塘镇人民政府与黄铎强等签定的《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项目计算刘沃坚、刘展鹏应获得的补偿款为2643890.4元”的主张，也没有依据。首先，在《共同投资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只有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向黄铎强支付了每层100000元共计200000的情况下，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才能拥有第四、第五层的使用权。但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至今未向黄铎强支付该条约定的200000元，（这一点，黄铎强在一审时亦向一审法院提及）因此，按照协议的约定，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是不能拥有第四、第五层的使用权的，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拥有的案涉房屋的使用权面积只有第六层的部分面积，即320.44㎡×50％+320.44㎡×30％=256.352㎡。第二，《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安置协议》附表中列明的各项计价项目，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可以获得的补偿项目分析如下：项目1：如前所述，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实际享有使用权的住宅面积为256.352㎡，按项目1中A项的标准计算为：256.352㎡×3590元／㎡×0.9=828273.312元。项目2：按照第三人新塘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补偿方案》的规定，区位补偿金额是对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进行的补偿，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不是案涉宅基地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享有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不能获得该项补偿。项目3：《房屋附属设施和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明细表》中列明的“房屋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的附属设施及附着物，均是黄铎强所有的楼层的，与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所有的第六层无关。项目4：无。项目5、项目6：按照新塘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补偿方案》的规定，征收中设置奖励措施目的是“为鼓励征收补偿对象配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对按时间节点前完成相关工作的征收补偿对象进行奖励”。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不是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也没有参与并配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加上《承诺书》的约定，故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不应分得项目5、项目6的补偿款。项目7：房屋搬迁补助费计算为：256.352㎡×25元／㎡=6408.8元。项目8：同意一审判决书的意见，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无权获得。项目9：针对黄铎强一楼商铺的补偿费，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无权获得。项目11：同意一审判决书的意见，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无权获得。综上，项目2、项目5、项目6、项目8、项目11均是基于宅基地所产生权益，与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密切相关，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无权获得，因此，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可获补偿款总额为：项目1中A项828273.31元＋项目76408.8元=834682.11元。另外，案涉房屋在加建3-7层时，因拆除了案外第三人万庆标的建筑物，经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与案外第三人万庆标协商一致要赔偿案外第三人万庆标186372元，这个赔偿费用分摊到3-7层，平均每平方分摊费用为：186372元／（320.44㎡×4层+56.25㎡）=139.29元／㎡。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的补偿款应当减去给案外人的赔偿款，因此，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最终补偿款为：834682.11元-256.352m2×139.29元／㎡=798974.84元。新塘镇政府二审述称：一、本案为合同纠纷，刘沃坚、刘展鹏要求黄铎强履行合同义务，但新塘镇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涉案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沃坚、刘展鹏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但投资协议由刘沃坚、刘展鹏与黄铎强、刘淦平签订，新塘镇政府不是投资协议的相对方，因投资协议履行发生的任何纠纷，与新塘镇政府无关。二、新塘镇政府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与黄铎强等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补偿款义务。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黄铎强及案外人黄健东等人，新塘镇政府于2020年3月16日与黄铎强签订了《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广汕铁路增新协[2020]14号），之后，新塘镇政府按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向黄铎强支付了住宅房屋货币补偿12119604.68元。三、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被征收房屋如产生纠纷或有第三方提出主张的，乙方（黄铎强、案外人黄健东等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甲方（新塘镇政府）一概不负责。因此，刘沃坚、刘展鹏就被征收房屋的合同纠纷应与黄铎强、第三人自行解决，与新塘镇政府无关。刘淦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但提供书面意见表示：刘淦平维持一审的庭审意见不变，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依据均表示认可；刘沃坚、刘展鹏的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承诺书》是刘沃坚、刘展鹏提出的，刘沃坚、刘展鹏自行与黄铎强协商好具体内容后，委托其作为代表，与黄铎强签订的，绝对是刘沃坚、刘展鹏的真实意见表示。刘沃坚、刘展鹏于2020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黄铎强即时支付刘沃坚、刘展鹏房屋补偿款合共人民币678813.29元；2、黄铎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刘沃坚、刘展鹏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黄铎强向刘沃坚、刘展鹏分别支付房屋补偿款526445.2元，共计1052890.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作为乙方（现投资方），黄铎强作为甲方（原业主）签订了《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厂房第一层归甲方独自拥有权；第二条约定：由第二层至第七层遇到征收，补偿款按等额平方数甲乙双方平分；第三条约定：第四、第五层第层付甲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即第四层、第五层拥有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第三层归刘雪秋；第四条约定：第六层刘淦平和业主占50%，刘沃坚和刘展鹏占50%；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每人所占的平方数扣除每平方300元作为特别经费使用，并在该条款后面手写“注：第二层费用由第三层以上负责支付。”；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名即生效；下方的甲方签名处为黄铎强签名，乙方签名处为刘沃坚签名。同日，由黄铎强在甲方处签名、刘淦平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关于改建黄沙头四金庄西区街23号房屋的承诺，现定下黄铎强为甲方，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为乙方，为改建黄沙头四金庄西区街23号房屋，乙方对甲方承诺以下条例：第一条，加建第三层归刘雪秋拥有所有权；第二条，加建第四、第五层乙方支付人民币给甲方贰拾万元正；第三条，加建第六层乙方给甲方20%股份；第四条，加建第七层和旁边的工人宿舍改建由甲方自行修建，对外关系和经费由乙方办理；第五条，征收时所有签名奖励费归甲方所有；第六条，乙方同意补偿第三层原有梯房，工人宿舍等补偿款；以上条例由2016年5月5日开始生效。对于黄铎强提交的《承诺书》，刘沃坚、刘展鹏质证认为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刘淦平与黄铎强有姻亲关系，且黄铎强未能提交《承诺书》的原件；刘淦平质证无异议，陈述《承诺书》是在双方签订《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后，黄铎强认为《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的约定有些不明确，故要求刘淦平及刘沃坚、刘展鹏作出承诺，刘淦平在征得刘沃坚、刘展鹏的同意和授权后才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20年3月16日，新塘镇政府（甲方）与黄铎强、案外人黄健东、黄铎楠、黄锐升（乙方）签订了《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广汕铁路增新协[2020]14号），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四金庄西区街23号的土地、房屋和建（构）筑物（含地上附着物）；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土地、房屋和建（构）筑物（含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按照《关于印发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增新府[2019]5号）规定的标准执行；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产权属于黄铎强、黄健东、黄铎楠、黄锐升，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该房屋占地面积为320.44㎡，房屋建筑面积1978.89㎡，其中，首层“住改商”90%补偿面积320.44㎡，住宅90%补偿面积1658.45㎡；房屋结构框架结构七层，装修等级为二等；乙方同意采取货币安置的方式进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经核算和甲乙双方确认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119604.68元；征收补偿款分二期支付，乙方收款账户为黄铎强名下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根据该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显示，征收补偿款12119604.68元由序号1-12组成，分别是：序号1.房屋价值补偿金额＝A+B＝5358451.95元+2070683.28元＝7429135.23元；其中，A住宅部分超建面积补偿金额计算方式为住宅面积（1658.45㎡）×补偿单价（3590元∕㎡）×系数0.9＝5358451.95元，B“住改商”超建面积补偿金额计算方式为“住改商”面积（320.44㎡）×补偿单价（3590元∕㎡）×系数2.0×超建系数0.9＝2070683.28元；序号2.房屋占地区位补偿金额为320.44㎡×2000元∕㎡＝640880元；序号3.房屋附属设施和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329617.96元；序号4.果树青苗补偿金额0元；序号5.奖励金额＝（序号1+2+3）×奖励率＝（7429135.23元+640880元+329617.96元）×9%＝755966.99元；序号6.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序号1+2+3）×奖励率＝（7429135.23元+640880元+329617.96元）×11%＝923959.65元；序号7.房屋搬迁补助费＝房屋面积1978.89㎡×25元∕㎡＝49472.25元；序号8.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一次性支付）＝被征收房屋面积（住宅面积）1658.45㎡×25元∕㎡×12个月＝497535元；序号9.“住改商”部分停产停业补助费＝“住改商”面积320.44㎡×45元∕㎡×12个月＝173037.6元；序号10.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序号1+2+3+4+5+6+7+8+9＝10799604.68元；序号11.货币安置金额＝240㎡×5500元∕㎡＝1320000元；序号12.房屋征收补偿总金额＝序号10+11＝12119604.68元。新塘镇政府分别于2020年3月20日、2020年6月18日向黄铎强名下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各转账6059802.34元，合计12119604.68元。《关于印发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第三部分“房屋补偿”第（一）点“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的第4项“区位补偿金额的计算”规定，房屋区位补偿是对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进行的补偿；第（三）点“搬迁补助费（含电话、有线电视、空调、宽带迁移费等在内）”规定，房屋搬迁补助费按被征收房屋的该用途面积（除工业用途面积外）乘以25元∕平方米计算，……，房屋的搬迁补助费包含电话、有线电视、空调、宽带、燃气等迁移费；第（四）点“临时安置补助费”规定，被征收人选择货币安置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以被征收房屋的该用途面积为基数，按每平方米每月不超过25元的标准（如按该标准计算低于2000元∕月的，按2000元∕月计算），共计12个月计算；第四部分“房屋安置”第（一）点“货币安置”第1项规定，集体土地上居住用途房屋货币安置标准为5500元∕平方米，……，居住用途面积在240平方米以上的，按240平方米作为货币安置面积。黄铎强分别于2020年3月23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6月24日向刘淦平名下尾数为4928的账号转账1660000元、100000元、1495000元，合计3255000元。刘淦平确认已收到上述转款。2020年6月23日5：45，黄铎强通过微信向刘沃坚发送了一张由其手写的结算表，结算表上写着：3-6层320.44平方×4层＝1281.76平方，7层梯房56.25平方，合计1338.01平方；186372元÷1338.01平方＝139.29元∕平方，其中，……，乙方3人：897.32平方×139.29元∕平方＝124987.70元，第一期已付1660000元，第二期应付1620000元，减124987.70元，第二期实付1495012.30元。刘沃坚于同日7：00语音回复“收到收到，你算到怎样就怎样，铎强，你都算得好清楚”，刘沃坚接着问“即是我们三个你就给回149.5万元，给我们三个是吗？”，黄铎强即时语音回复“这个数是以前上次算出来的，我用上次那个数减去得到的”、“你们三个我不知你们怎么分，你和亚淦分好它，我又不知你们内部的数是怎么样的”；刘沃坚说“哦，好，这次的钱转给我好吗？我和他们几个人分，这次的钱直接转给我”，黄铎强回复说“不好，这些钱我还是转给亚淦，亚淦和你分好它”，刘沃坚说“那些问题不大，反正我们三个人平分的，我不会怎样的，你的钱转给我，我发个卡号给你，我不同他讲什么的，反正我就平分”，刘沃坚紧接着又说“好呀，你就转给亚淦吧，平分就平分，没有问题的”，黄铎强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平分，反正我上次是算到这个数，你和亚淦内部算，我不知道你们的”，刘沃坚说“我们讲明了的，我们三个人平分的，我骗你做什么呢，我可以给合同你看的，这是实事求是，亚淦的钱都是我出的，上次还没给我，他说这次的给我的，所以我才叫你转过来给我的，他投资的钱还是我出的”，刘沃坚又接着说“那你今天能转钱来吗？转给亚淦都没问题，你今天转过来哦”，黄铎强说“你们的钱怎样出的我不知道，反正上次我和亚淦结算，算到这样，我就转给亚淦，你们三个人怎么样分我不知道”，刘沃坚说“没有问题，你就转给亚淦吧，今天你转给亚淦哦，今天哦”，黄铎强说“我今天早上没有时间，下午啦，下午我再转给他，你叫亚淦发个账号过来，我没他账号了”，刘沃坚说“好的，好的，你下午转过来啦”。庭审中，黄铎强陈述其于2020年6月23日5：45微信发送给刘沃坚的结算表上写的“第一期已付166000元”对应其于2020年3月23日向刘淦平转账的1660000元；结算表上写的“第二期实付1495012.30元”对应其于2020年6月24日向刘淦平转账的1495000元；其于2020年4月2日转给刘淦平的100000元则为《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结算表上写的“减124987.70元”是《承诺书》第六条约定的费用。刘沃坚、刘展鹏主张黄铎强于2020年6月23日5：45微信发送给刘沃坚的结算表系黄铎强单方制作，故对该结算表上的补偿款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均陈述在加建案涉被征收拆迁房屋第三层时，对原来第2层上的楼梯间造成了损坏，故协商同意要赔偿该楼梯间的损失，刘沃坚、刘展鹏知道黄铎强结算表上写的“减124987.70元”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应向原第2层上的楼梯间的投资人赔偿的数额。刘沃坚、刘展鹏自认已收到征收拆迁补偿款1591000元，陈述其中的601000元为刘淦平的女儿刘雪秋支付，其余的990000元为刘淦平支付。刘淦平则陈述其于2020年3月24日向刘沃坚、刘展鹏转账支付了970000元，后又转账支付了100000元，最后一次则通过其女儿刘雪秋的账户向刘沃坚、刘展鹏转账支付了601000元，其支付给刘沃坚、刘展鹏的上述款项均是从黄铎强转给其的3255000元的款项中去支付的。刘沃坚、刘展鹏主张案涉被征收拆迁房屋的占地面积为320.44㎡，依《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的约定，第四、第五层归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故刘沃坚、刘展鹏享有的房屋面积为320.44㎡×2层÷3人×2人＝427.2533㎡；再加上第六层由刘沃坚、刘展鹏占50%，即320.44㎡×50%＝160.22㎡，合计为587.4733㎡；上述征收补偿款中序号1的A部分、序号5、序号6、序号7、序号8、序号11均应按刘沃坚、刘展鹏所占的平方数587.4733㎡计算相应补偿款给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抗辩刘沃坚、刘展鹏只应享有序号1的A部分，刘沃坚、刘展鹏主张的其他序号部分均没有依据。庭审中，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均陈述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为合伙投资关系。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均陈述在签订《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前，刘沃坚、刘展鹏与黄铎强互不认识，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各自都只认识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黄铎强双方及刘淦平均陈述案涉的被征收拆迁房屋的投资建房部分没有居住使用过；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应依《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向黄铎强支付200000元，但未支付；刘沃坚、刘展鹏认为黄铎强已在应付给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的补偿款项中直接扣减，黄铎强则陈述其未在补偿款中直接扣减。黄铎强主张《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因没有得到其他三个案涉被征收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即案外人黄健东、黄铎楠、黄锐升）的追认，故《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承诺书》、《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广汕铁路增新协[2020]14号）及其附件、《关于印发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黄铎强与刘沃坚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回执等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共同作为乙方与黄铎强作为甲方签订的《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此，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黄铎强抗辩《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没有得到其他三个案涉被征收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的追认，故为无效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仅是就投资建房后如遇征收就投资建房部分可获得的补偿款分割问题而达成的协议，故该协议无须其他土地使用权人追认，亦仅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故对黄铎强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黄铎强及刘淦平均确认在签订《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后的当天又签订了《承诺书》，且刘沃坚、刘展鹏是同意授权刘淦平作为乙方代表签名的，刘沃坚、刘展鹏现虽对《承诺书》不予认可，但结合刘沃坚、刘展鹏及黄铎强均陈述在签订《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前，双方互不认识，且《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处亦仅有刘沃坚一人签名，《承诺书》中的内容与《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的内容相承，又《承诺书》第六条的约定和刘沃坚、刘展鹏自认知道“减124987.70元”所蕴含的意思相印证，可以证实刘沃坚、刘展鹏对于《承诺书》应该是知情并且同意的，故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依法予以采信。《承诺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此，《承诺书》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黄铎强应付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的补偿款金额问题。首先，刘沃坚、刘展鹏及刘淦平均确认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且共同作为《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承诺书》的乙方，与黄铎强作为甲方相对。其次，黄铎强向刘淦平暂付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的补偿结算款在微信聊天中已经得到刘沃坚的同意，且刘沃坚在看到黄铎强发送的由黄铎强自行制作的结算表中将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作为分配补偿款的一个整体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又刘沃坚、刘展鹏自认已收到的补偿款1591000元均是由刘淦平向刘沃坚、刘展鹏分配的，故黄铎强向刘淦平的转款可视为对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的转款。再次，黄铎强已向刘淦平转款3255000元，且主张上述3255000元均为对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补偿款的暂付款，对此，刘淦平予以确认，但因黄铎强陈述其于2020年4月2日转给刘淦平的100000元为《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且其于2020年6月23日发给刘沃坚的结算表上亦未提及该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黄铎强已暂付给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的补偿款金额为3155000元。最后，依《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约定，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应按平方数897.232㎡（320.44㎡×2层+320.44㎡×50%+320.44㎡×30%）分得的补偿款仅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广汕铁路增新协[2020]14号）附表中列明的序号1的A部分和序号7部分，即897.232㎡×3590元∕㎡×0.9+897.232㎡×25元∕㎡＝2898956.59元+22430.8元＝2921387.39元。对于序号1的A部分，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序号5、序号6的补偿款按《承诺书》的约定应由黄铎强享有，故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不应分得序号5、序号6的补偿款；序号7的补偿款系依被征收拆迁房屋的全部面积计算得来的，故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可按约定的所占平方数897.232㎡按比例分得该部分补偿款；序号8的补偿款虽是按被征收房屋面积（住宅面积）来计算，但《关于印发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已明确规定获得序号8补偿款的前提是“被征收人选择货币安置”，而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并非被征收人，也不参与《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广汕铁路增新协[2020]14号）的签订，无权选择货币安置，故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不应分得序号8的补偿款；对序号11的补偿款，根据《关于印发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及计算公式可知，货币安置的前提是集体土地上居住用途房屋被征收，且居住用途面积在240平方米以上的，按240平方米作为货币安置面积。因在投资建房前，案涉被征收房屋居住用途面积已超过240平方，又如前所述，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不是被征收人，无权选择货币安置，且投资建房的目的不是为了居住，也未实际居住，故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不应分得序号11的补偿款。现黄铎强已暂付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补偿结算款3155000元，已超出了黄铎强应付的2921387.39元，故刘沃坚、刘展鹏现主张黄铎强再支付105289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沃坚、刘展鹏与刘淦平因合伙投资建房而获得的收益在内部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刘沃坚、刘展鹏可依与刘淦平的约定自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黄铎强暂付补偿结算款多于应付补偿结算款的问题，黄铎强可与乙方三人（刘沃坚、刘展鹏和刘淦平）自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刘沃坚、刘展鹏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8元，由刘沃坚、刘展鹏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黄铎强确认其儿媳是刘淦平的女儿，并称涉案房屋是在原有两层房屋的基础上加建而成，没有办理宅基地证，加建后第3至7楼从未实际使用过，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乙方黄健东为其儿子、黄铎楠为其弟弟、黄锐升为其妻弟。经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房屋产权证件名称及编号为空白。刘沃坚、刘展鹏表示涉案房屋的加建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二审诉讼中，黄铎强提交录音资料及文字版，称2020年12月9日其与刘展鹏进行过调解协商，刘展鹏承认只要求基准补偿（住宅房屋价值补偿），答应签名奖励归黄铎强。刘沃坚、刘展鹏表示录音真实，但文字摘录内容与录音不一致，不能证明黄铎强所述的证明事实。二审诉讼中，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经协商分别向本院作出关于涉案补偿款分配的意见，对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三人应得的款项，均表示可得房屋价值补偿2847189.51元（881.21㎡×3590元∕㎡×0.9）、房屋搬迁补助费22030.25元（881.21㎡×25元∕㎡），并表示扣减款项为第四、第五层应支付黄铎强的20万元（10万元×2层）及赔偿案外人的122488.19元（881.21㎡×139元∕㎡）。上述881.21㎡的面积计算方式为320.44㎡×2层+320.44㎡×50%+320.44㎡×25%。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二审诉讼中均表示本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分配争议内容在于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中的四项金额：序号5奖励金额、序号6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序号8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序号11货币安置金额。双方意见如下：刘沃坚、刘展鹏表示上述四项补偿款应由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参与分配款项，理由为：1、事实基础：黄铎强和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均认可《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和黄铎强提供的《新建广州（新塘）至汕尾铁路项目（新塘段）集体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计价表》。2、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应得相应款项理由：（1）根据《协议书》约定，黄铎强和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共同确认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占有使用的面积为881.21㎡。因此，政府征收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此面积房屋的补偿款应归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所有。（2）政府是以被征收房屋的面积来确定补偿项目及计算金额，而不是以黄铎强的身份来确定补偿项目和计算补偿金额。因此，根据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占有使用的881.21㎡房屋和货币补偿计价表中对应的项目和标准，下列项目补偿应归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所有：1、序号5：奖励金额256247.06元=2847189.51元×9%；2、序号6：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313190.85元=2847189.51元×11％；3、序号8：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264363元=881.21㎡×25元／㎡／月×12个月；4、序号11：货币安置金额：由于政府对大于240㎡的被征收房屋只按240㎡×5500元=1320000元的标准支付货币安置金额，因此刘沃坚、刘展鹏认为应按照三人对房屋所占比例来分配此笔货币安置金额587802.86元（881.21㎡÷1978.89㎡）×132万。黄铎强则表示上述四项补偿款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均无权分配，理由为：序号5、6、8、11的补偿款项均是基于村集体土地所产生的权益，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密切相关，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是黄铎强、黄健东、黄铎楠、黄锐升四人，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不是被征收人，没有参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三人投资建房目的不是为了居住也未实际居住，不应分得该四项补偿款项；共同投资协议书第二款中的“补偿款”就是货币补偿计价表序号1的款项，并不是涉案房屋被征收时所有征收补偿款，对刘沃坚、刘展鹏认为其与刘淦平应分得争议项目金额的理由表示不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的意见，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中的款项，黄铎强应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如何分配。涉案《共同投资沙头建设四金庄西区街23号协议书》由黄铎强作为甲方，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对该协议，黄铎强、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均无异议。该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款由甲乙双方分配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对协议各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并无不当。涉案房屋因征收所签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中的款项，已由黄铎强全额领取，依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需要解决的是黄铎强应如何就领取的款项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进行分配。至于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之间如何再行分配，三人可另循途径解决。对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所列款项，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二审诉讼中对序号2、3、4、9款项并无分配发生不存异议，并就序号1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序号7房屋搬迁补助费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当依此处理。黄铎强需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分配房屋价值补偿2847189.51元（881.21㎡×3590元∕㎡×0.9）、房屋搬迁补助费22030.25元（881.21㎡×25元∕㎡），两项合计2869219.76元。因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二审诉讼中对需要扣减的款项也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黄铎强应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分配的款项中需扣减322488.19元。刘沃坚、刘展鹏和黄铎强二审诉讼中对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应得房屋面积881.21㎡并无异议，但对涉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序号5奖励金额、序号6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序号8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序号11货币安置金额的分配存有异议。鉴于黄铎强已向刘沃坚转帐3255000元，并未明确排除上述款项，另行考察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货币补偿计价表的内容，其中奖励金额、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三项均以征收时的住宅面积数额作为计算基数，该面积数额理应包括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投资应得房屋面积881.21㎡在内。有鉴于此，刘沃坚、刘展鹏主张黄铎强应就奖励金额、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进行分配，并非没有依据。黄铎强主张依涉案《承诺书》所载签名奖励费归黄铎强所有的内容及刘沃坚、刘展鹏、刘淦平不是被征收人，没有参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为由，排除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对上述三笔款项的分配，有失公平，与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投资建房的客观事实不符，黄铎强领取的征收货币补偿款与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投资建房的结果密切相关。但因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投资建设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报建手续，三人投资分得房屋面积881.21㎡源自黄铎强原有房屋面积，881.21㎡的房屋面积与产权面积毕竟存有区别，本院酌情确定黄铎强以80%的比例向三人分配上述三笔款项，共计667040.73元。至于序号11货币安置金额，因政府征收时是按240㎡的标准支付的，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投资加建房屋前的面积已超过240㎡，该项补偿与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的投资加建行为并无直接关系，刘沃坚、刘展鹏主张黄铎强应对序号11的货币安置金额进行分配，理由并不充分。经计算，黄铎强在已领取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2119604.68元中应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分配房屋价值补偿2847189.51元、房屋搬迁补助费22030.25元以及奖励金额、选择货币安置奖励金额、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667040.73元，共计3536260.49元。该款扣减322488.19元后，为3213772.3元。因黄铎强已向刘淦平转帐3255000元，已超过黄铎强应向刘淦平、刘沃坚、刘展鹏三人支付的分配款，刘沃坚、刘展鹏主张黄铎强再分配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刘淦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庭审，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刘沃坚、刘展鹏的上诉部分有理。因原审判决的结果可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由刘沃坚、刘展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