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法定代表人：岳川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广树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幢21层办公楼23G。法定代表人：张天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女，中广树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26号。法定代表人：于岩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深圳广电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广树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树德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丽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广电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中广树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中广树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亚美丽音公司对深圳广电集团的涉案债权即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费及“三费”已过诉讼时效，深圳广电集团有权不履行前述涉案债权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庭审当天，亚美丽音公司表示认可将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费及“三费”债权转让给中广树德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广电集团通过本案诉讼亦对上述转让事宜明确知晓。因此，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中广树德公司，且对深圳广电集团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事实，明确了深圳广电集团系通过本案诉讼知晓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即不认可亚美丽音公司主张的已通过其他途径将转让情况告知深圳广电集团的陈述。因此，亚美丽音公司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之前向深圳广电集团告知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故涉案债权转让发生效力的起算点应从2019年9月3日起算。鉴于深圳广电集团应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小两口》播映权费及“三费”的起算点为2013年12月9日，且截至一审庭审之日，亚美丽音公司既未向深圳广电集团主张过涉案债权，又未通过任何形式向深圳广电集团有效告知涉案债权转让事宜，故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深圳广电集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有权不履行涉案款项支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关键事实的认定有严重的错误和遗漏，涉案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仍存在巨大权利瑕疵，深圳广电集团合法合理行使抗辩权不予支付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费及“三费”，不构成违约。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也应从涉案播映权权利瑕疵消灭之日起计算。1.一审法院曾作出中止审理裁定，认为另案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判决结果是本案判决的重要依据，但“重要依据”并非“唯一”依据。事实上，在另案二审判决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后，深圳广电集团又收到了电视剧《小两口》著作权人联合函，告知其将继续通过再审或刑事报案等方式查明电视剧《小两口》相关著作权、播映权授权等事项，明确要求深圳广电集团不得向中广树德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基于此，深圳广电集团认为该案的播映权权利瑕疵等问题仍然存在，为案结事了，避免出现深圳广电集团向中广树德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后仍诉累缠身的命运，深圳广电集团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追加第三人申请，申请追加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将上述联合函件作为本案播映权尚存在巨大权利瑕疵的依据。然而，在深圳广电集团向一审法院汇报新情况邮寄新证据的次日，深圳广电集团便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出具判决书速度之快令人惊愕。一审法院未经二次庭审，既剥夺了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的权利，又遗漏了本案重要事实，不仅作出“且深圳广电集团未举证证明亚美丽音公司对电视剧《小两口》存在其他影响深圳广电集团权益的权利瑕疵”的错误认定，更错将另案二审判决作为唯一依据进行草率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应履行涉案债权支付义务的判决事项应予以驳回。2.深圳广电集团未支付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费及“三费”，系行使合法抗辩权，并非违约，亦不存在恶意。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违约并要求深圳广电集团承担违约责任，应予以纠正。（1）亚美丽音公司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亚美丽音公司应该保证该节目的发行已经得到相关著作权人的合法许可，并提供播映权委托书给深圳广电集团，保证授予深圳广电集团的合同项下各项权利是完整的、全面的、独立的，不受任何人、任何部门的影响、干涉和限制；在合同期有效期如发生该节目电视播映权纠纷，由亚美丽音公司负责解决纠纷造成的损失，并由亚美丽音公司全额赔偿。然而，上述合同签订后，亚美丽音公司授予深圳广电集团的《小两口》电视剧播映权就一直存在巨大权利瑕疵，导致深圳广电集团被11家公司起诉侵犯著作权，给深圳广电集团造成巨大的侵权责任及巨额的经济赔偿风险。因亚美丽音公司违约在先，深圳广电集团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本案中中广树德公司的权利来源于亚美丽音公司，且不能超过亚美丽音公司的权利范畴。在亚美丽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深圳广电集团有权向亚美丽音公司及中广树德公司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并不承担违约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也应从涉案播映权权利瑕疵消灭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对违约金起算点无异议，并简单粗暴地认定违约金起算点为2013年12月9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逻辑推理错误，应予以纠正。事实上，针对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深圳广电集团一直抗辩自己未支付涉案款项系合法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2020年10月28日，电视剧《小两口》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庭审并出具生效判决，认定亚美丽音公司获得涉案电视剧播出带后提供给深圳广电集团以及深圳广电集团在授权期内播放涉案电视剧《小两口》并未侵犯著作权人权利。既然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结果认定深圳广电集团行使抗辩权的事由已经消灭，并据此作出深圳广电集团应支付涉案款项的认定，那么即便认定违约，也应从上述另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且涉案权利瑕疵消灭之日起算。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深圳广电集团认为，一审法院枉顾涉案合同执行过程中的综合情况，片面机械地以中广树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合理之处”为由作为裁量依据，支持中广树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系小违约大惩罚，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因电视剧《小两口》播映权存在巨大权利瑕疵，深圳广电集团一直处于两难抉择的境地：一方面，深圳广电集团深知不依涉案《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支付款项可能招致违约风险，另一方面，深圳广电集团也害怕涉案款项一旦错付造成更大的损失。深圳广电集团一直诚信经营，也希望能够早日向真正的电视剧《小两口》权利人支付播映权对价，无奈涉案《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履行至今，乃至另案二审判决生效，深圳广电集团仍然频频收到著作权人的函件，警告深圳广电集团不得支付涉案款项。因此，深圳广电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不仅是合法行使抗辩权，更是无奈之举，并无恶意，只是不知涉案款项应支付给谁，系本能的自我保护。客观分析，深圳广电集团只是占用了涉案款项一段时间而已，若法院认为深圳广电集团应对本案逾期付款承担一定责任，弥补中广树德公司无法按期收回涉案款项的损失，也恳请考虑合同履行的综合情况、深圳广电集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降低违约金金额，依法裁决自涉案播映权权利瑕疵消灭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中广树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亚美丽音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广树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广电集团支付播映权费17400000元及高清磁带费、邮寄费、复录费19500元及上述款项的相应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深圳广电集团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7日，甲方深圳广电集团与乙方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电视剧《小两口》的电视播映权。电视播映权有效期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播映权价格580000元/集，30集节目播映权费用合计17400000元。三费（高清磁带费、邮寄费和复录费）为650元/盘，30盘磁带费用合计19500元。以上费用总计17419500元。自本合同正式生效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节目播映权费用的30%。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该节目合格播出带及全部版权证明文件和宣传资料，乙方确定甲方首轮上星日期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通过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机构播出确认之后的4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节目播映权费用的40%（另加三费）。甲方卫星频道首次播出该节目结束后的4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节目剩余费用。2013年9月27日，甲方中广树德公司与乙方亚美丽音公司签订《节目代理发行协议》，约定乙方授予甲方独家、排他地代理与深圳广播电视台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的权利，具体授权包括：甲方享有并有权行使乙方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中所载明的乙方享有的各种权利。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每集580000元、30集共计17400000元为基准价格向深圳广播电视台销售该节目。甲方按照该剧向深圳广播电视台发行总收入的15%收取发行费。甲乙双方签署本合约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部分基准播映权费12000000元。自深圳广播电视台首次播出该剧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扣除15%发行费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播映权费。后，甲方中广树德公司与乙方亚美丽音公司又签署《协议书》，就甲方代理发行电视剧《小两口》事宜作出约定：根据深圳广电集团就电视剧《小两口》播映许可权使用费用结算的要求，乙方同意甲方就此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相应或类似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节目代理发行协议》及《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所享有的权利，由甲方在其与深圳广电集团就电视剧《小两口》签订的相应播映许可合同中行使。案外人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等六方主体主张对电视剧《小两口》享有著作权，而亚美丽音公司在未经所有著作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小两口》播映权许可给深圳广电集团，构成侵权，故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为案由将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该案六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后该案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19）京73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深圳广电集团认可电视剧《小两口》于2013年9月28日在深圳卫视首播，于2013年10月12日播放完毕。深圳广电集团称，如亚美丽音公司在上述案件二审中被认定在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方面不存在权利瑕疵，则其同意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播映权费及“三费”。深圳广电集团对于中广树德公司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无异议。亚美丽音公司认可其向中广树德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因涉案债权逾期受偿深圳广电集团所应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广树德公司在本案中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向深圳广电集团主张其受让自亚美丽音公司的涉案债权，深圳广电集团对其诉请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亚美丽音公司对深圳广电集团所享有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转让给中广树德公司；2.深圳广电集团针对亚美丽音公司对其享有的涉案债权所提出的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一、亚美丽音公司对深圳广电集团所享有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转让给中广树德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中广树德公司主张其已经受让了亚美丽音公司向其转让的涉案债权，亚美丽音公司亦明确表示认可中广树德公司上述主张，深圳广电集团通过本案诉讼亦对上述转让事宜明确知晓。因此，涉案债权已转让给中广树德公司，且对深圳广电集团发生效力。二、深圳广电集团针对亚美丽音公司对其享有的涉案债权所提出的抗辩是否成立深圳广电集团主张亚美丽音公司向其授予的《小两口》电视剧播映权存在巨大权利瑕疵，故其有权针对亚美丽音公司对其享有的涉案债权提出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广电集团于本案中明确表示，如亚美丽音公司在与其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方面不存在权利瑕疵，则其同意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涉案播映权费及“三费”。因（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73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驳回案外人对亚美丽音公司、深圳广电集团的诉讼请求，且深圳广电集团未举证证明亚美丽音公司对电视剧《小两口》存在其他影响深圳广电集团权益的权利瑕疵，故本案中深圳广电集团对亚美丽音公司针对涉案债权提出的抗辩不成立。基于上述情形，亚美丽音公司对深圳广电集团享有涉案债权，中广树德公司作为该笔债权的受让人要求深圳广电集团履行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广电集团未依《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期限支付款项，而亚美丽音公司认可其向中广树德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因涉案债权逾期受偿深圳广电集团所应赔偿的损失，因此，中广树德公司作为涉案债权受让人有权利向深圳广电集团主张相应利息损失。鉴于深圳广电集团对于中广树德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异议，且中广树德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中广树德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向中广树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播映权费1740万元及“三费”19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741.9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深圳广电集团提交《著作权人联合告知函》、（2019）京73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著作权人联合声明——关于播映费止付函》、信息公开网网页，证明深圳广电集团不是有意不支付播映权费，而是案涉电视剧的著作权一直存在争议，著作权人不让深圳广电集团支付，现著作权人又在一审法院提起了1起著作权纠纷案件，故深圳广电集团没有过错。中广树德公司、亚美丽音公司认可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著作权人联合告知函》、《著作权人联合声明——关于播映费止付函》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上述判决书已经确认亚美丽音公司是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播映权许可的授权，深圳广电集团在授权期内播放案涉电视剧并未侵犯著作权人的著作权，深圳广电集团播出电视剧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著作权人新提起的诉讼与（2019）京73民终1424号、（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案件基本吻合，存在重复起诉、恶意诉讼的可能，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2019）京73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深圳广电集团主张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深圳广电集团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深圳广电集团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标准是否得当。一、关于诉讼时效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深圳广电集团在一审审理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自称如亚美丽音公司在相关著作权纠纷案件中被认定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方面不存在权利瑕疵，其同意支付播映权费及“三费”，故深圳广电集团在二审期间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甲方卫星频道首次播出该节目结束后的4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该节目剩余费用”。电视剧《小两口》于2013年10月12日播放完毕。深圳广电集团应当于2013年10月12日播放完毕后的40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节目费用。深圳广电集团主张亚美丽音公司向其授予的《小两口》电视剧播映权存在巨大权利瑕疵，故其有权针对亚美丽音公司对其享有的涉案债权提出抗辩。但是，深圳广电集团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如亚美丽音公司在与其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方面不存在权利瑕疵，则其同意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涉案播映权费及“三费”。（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73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驳回案外人对亚美丽音公司、深圳广电集团的诉讼请求。现无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亚美丽音公司对电视剧《小两口》存在影响深圳广电集团权益的权利瑕疵，故深圳广电集团主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深圳广电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亚美丽音公司对深圳广电集团享有涉案债权，亚美丽音公司认可其向中广树德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因涉案债权逾期受偿深圳广电集团所应赔偿的损失，因此，中广树德公司作为涉案债权受让人有权利向深圳广电集团主张相应利息损失。深圳广电集团在一审审理中对于中广树德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中广树德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合理之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广电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09元，由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