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朝许，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柳州市柳北区，住柳北区。2015年7月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由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音音，广东国晖（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阙晓华，曾用名阙二九，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博白县，住柳州市鱼峰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再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阙晓华犯盗窃罪、甄朝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桂02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甄朝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9月29日至11月18日间，被告人阙晓华在柳州市城中区东环大道268号南区多个学生宿舍内共盗窃26台手机，后将其中25台手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甄朝许，甄朝许又将手机转卖牟利。经鉴定，被害人被盗手机价值共计5303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9月29日凌晨，阙晓华在上述学生宿舍盗窃张自强等被害人手机共计9台。其中包括张某强一台华为手机，黄某一台小米8手机，黎某淇一台ＶＩＶＯ手机，孔某振一台一加8Ｐｒｏ手机及一台ＯＰＰＯ手机（无法估价），龙某峻一台华为Ｖ10手机，蔡某伟一台华为手机，陈某宁一台华为手机、覃某明一台华为手机。同日中午，阙晓华将被盗手机低价转卖给甄朝许。经鉴定，上述被盗手机价值共计15415元。 2.2020年11月7日2时许，阙晓华在上述学生宿舍盗窃唐某等被害人手机共计5台。其中包括唐某的一台蓝色OPP0牌手机（无法估价），李某川的一台华为牌手机，刘某的一台1+6牌手机，覃某渐的一台1+牌手机和一台白色三星S10+手机（无法估价）。同日中午，阙晓华将白色三星S10+手机送人，将其余被盗手机转卖给甄朝许。经鉴定，李某川的手机价值830元，刘某的手机价值1000元。 3.2020年11月14日2时许，阙晓华在上述学生宿舍盗窃曾某龙等被害人手机共计10台。其中包括曾某龙一台华为牌nova7pro手机，曹某一台华为牌nova7se型手机，陈某任一台oppoR15手机，苏某文一台华为牌荣耀9X型手机，黄某一台小米牌NOTE8pro型手机，刘某乐一台苹果11手机、丁某一台华为牌P30Pro手机，叶某琦一台苹果11Pro手机，张某明一台华为手机，李某钦一台小米牌10型手机。同日中午，阙晓华将上述被盗手机转卖给甄朝许。经鉴定，上述被盗手机价值共计28465元。 4.2020年11月18日2时许，阙晓华在上述学生宿舍盗窃被害人孙某一台小米牌10Ｐ手机，盗窃被害人杨某一台苹果8Ｐ手机。同日中午，阙晓华将上述被盗手机转卖给甄朝许。经鉴定，上述被盗手机分别价值5010元、2310元。 2020年11月18日，阙晓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阙晓华配合公安机关将甄朝许抓获归案。 另，阙晓华当庭表示愿意对四部未能鉴定出价格的手机，按总价共计4500元予以退赔。甄朝许当庭自认获利为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前科材料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冠字号查询结果、证明、阙晓华的微信支付记录、滴滴打车、OK出行的支付记录、被害人手机购买单据及发票、价格鉴定书、辨认笔录、城检公诉刑不诉［2015］26号不起诉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阙晓华的供述、被告人甄朝许的第五次供述等。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析如下： 1.关于第一起盗窃中甄朝许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判经查，阙晓华在供述中均表示第一次盗窃手机“大约6台”，并没有具体的数量。甄朝许供述中亦未明确说明第一次共收购阙晓华手机数量，但明确共收购阙晓华四次手机，且知道该部分手机均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为了获利而收购的。此外，根据被害人报案情况及所描述的宿舍失窃时间，可以认定2020年9月29日凌晨失窃的9台手机均是阙晓华所为，甄朝许在当庭供述中也承认第一次收购了9台手机。故对辩护人关于第一次盗窃中只能按照报案中手机价值最低的6台手机价格来认定甄朝许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原判经查，甄朝许明知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转卖，赃物无法追回，结合之前亦因收赃问题被处理过（免予起诉），其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严重，故不宜适用缓刑。 原判认为，被告人阙晓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甄朝许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赃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阙晓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阙晓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阙晓华、甄朝许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阙晓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甄朝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阙晓华分别退赔被害人黄某1120元、黎某淇500元、孔某振6500元、龙某峻745元、张某强2060元、蔡某伟2290、陈某宁1510元、覃某明2290元、李某川830元、刘某1000元、覃某渐1300元、唐某1600元、曾某龙3525元、曹某2220元、刘某乐4850元、丁某3030元、叶某琦5940元、张某明2590元、苏某文1000元、黄某1270元、李某钦3390元、陈某任650元、孔某旭5010元、杨某2310元；四、被告人甄朝许非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甄朝许上诉称，1.一审认定2020年9月29日阙晓华盗窃的手机是9台证据不足，甄朝许收购的手机是6台并非9台，应当按照6台手机的价格就低认定该起的犯罪数额；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反映阙晓华第一次盗窃的手机数量以及转卖给甄朝许的均是6台，一审认定甄朝许收购9台手机证据不足。2.甄朝许的第五次供述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甄朝许收购时不明知手机是赃物，故上述9台手机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甄朝许犯罪数额，其犯罪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甄朝许及辩护人所提第一起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相关意见。经查，该问题在一审业已提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已进行充分论述并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相同部分不再赘述。本院另查，庭审笔录表明，甄朝许的第五次讯问笔录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该份讯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中，对于手机的来源，甄朝许分别供述“阿弟每次都拿好几台手机来找我，他告诉我这些手机是他朋友偷来”“说是人家搞来的”，结合阙晓华均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卖给甄朝许并且不能提供手机的发票等凭证，且甄朝许曾因收赃问题被司法机关处理过，可以认定其主观明知涉案手机系赃物仍予以收购，一审认定甄朝许的犯罪数额正确，其非法收购赃物三次以上且价值在五万元以上，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甄朝许及辩护人所提的此节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阙晓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朝许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赃物，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阙晓华、甄朝许的犯罪数额，并综合考量阙晓华系累犯、有立功表现，阙晓华、甄朝许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认罪认罚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对二人判处刑罚，量刑适当。甄朝许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此一审已详细论述，不再赘述。甄朝许及辩护人有关一审量刑过重并请求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罗艳梅 审判员 成垚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