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旺，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丽，河南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丙辰（又名张全奎），男，194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松旺与被上诉人张丙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原审认定以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张松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张松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调解笔录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土地0.31亩土地现由原告承包，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审原告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耕种的0.31亩土地是上诉人的人口田。提交有荥阳市广武镇胡村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和询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有案涉0.31亩土地的由来，事由原告土地的使用者张更新的地调整给上诉人，除此之外还有时任队长赵留军的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也就是本案的事实：原被告同为荣阳市广武镇胡村二组村民。原告的家庭承包责任田在本村东南，原告责任田东邻居是秦某，西邻路，北邻是张更新，张更新北邻是张喜中，张喜中没有耕种自己的责任田，交由其叔叔张全奎代为耕种。后来本组调整土地，原告需要增添一口人的责任田0.54亩，张更新需要退一口人的责任田0.54亩。张更新本应从南边退掉0.54亩，但由于张更新北边的地有个斜尖角，不便于耕种。硬是从自己北边退掉0.54亩（原告事后得知实际退掉是0.31亩）给了南邻的原告。原告自己耕种0.31亩土地有两年左右，不方便耕种，就将0.31亩责任田交给被告张全奎无偿暂种。原告仍然按时交纳该0.31亩责任田公粮及农业税，直至该农业税取消家庭承包责任田本应种植农作物。后来被告在原告的0.31亩责任田栽种20多棵桐树，当时原告知道后就不同意被告栽树，要求被告移走桐树，被告置之不理。2020年11月份，原告无奈找到村里协调让被告归还0.31亩地，被告拒绝归还0.31亩土地。由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无论是荥阳市广武镇胡村村调解委员会询问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还是原一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认可：案涉0.31亩土地现在登记在自己名下，已经种地二三十年，是原告父亲不种交给他种。难道这种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还需要上诉人再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吗？不管是该案涉土地是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父亲交给被上诉人，总归是上诉人家的家庭承包责任田，况且上诉人父亲去世多年，即使上诉人父亲交给被上诉人，依照继承法规定，上诉人也有权要回自己的责任田。其次，被上诉人辩称在案涉0.31亩土地现在登记在自己名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难道一句话就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有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为保障和维护当事人的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贵院能够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望裁如所请。张丙辰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没有理解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调解笔录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0.31亩土地现由原告承包”，从上诉状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将这句话理解成了“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土地0.31亩过去由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在一直反复强调这一点，这点强调对本案返还原物纠纷来讲意义并不大。二、根据上诉人上诉状内容揣测，上诉人意图证明的是，涉案土地是上诉人承包，让答辩人暂时耕种，并不是转让给了答辩人。即便从这一点来说，上诉人的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述证明目的。第一、张更新的证言，除了反而证明答辩人是该土地的现在的承包人（“后来张全奎成了我的北邻居”）外，还有一句“据说是张松旺耕种不便…”这里注意证人的用了一个词是“据说”。这个据说是怎么据说的也不明确，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第二，证人秦某的证据内容，虽然书面证言中有：“让张丙辰无偿暂种了”但在法官查明事实的时候，庭审中（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在法官询问证人，张松旺是把地转给张丙辰还是让张丙辰暂时种时，证人的回答是：“这都是口头协商，具体内容不知道”。另外，证人自认2012年才从郑州回来，土地转让发生在九几年，答辩人认为证人不可能对自己没亲历不在场且不知道的事作证。第三，张新圈的证言，解释了2018年普查土地时，给答辩人记了半亩地（含该0.31亩）的原因，更是证明普查土地时，调地小组成员也认可该地承包人是答辩人。只是证人自己错误地理解成了因为当地土地没有确权，土地普查的记载是无效的而已。同时该证言证明该村土地2018年就进行了土地普查，上诉人自己承包的土地不含涉案土地上诉人本人是知道的，并没有提出异议。事实上，上诉人在2020年11月份才开始争取这块的权利，是因为近期该村土地涉及到开发补偿，利益所驱。第四，赵留军证言也仅是为了证明他2004（当时该地就由答辩人耕种）年任队长后，生产队调地，双方人口地亩相符，无需调动。两家土地纠纷和生产队无关。起不到上诉人期望的证明目的，反而从侧面证明了该土地当时就由答辩人承包。第五，人民调解记录，该记录当事人签字是张雪贵，并不是张丙辰。而且上面记载的内容也是和庭审中双方陈述一致，没有内容证明涉案土地现在由上诉人承包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证据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现在的承包人，反而从侧面证明了答辩人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另外还有一个逻辑问题，如果上诉人完全认可上述证据内容，则应该意识到上述证据内容的种种矛盾之处，以及和上诉人的陈述的矛盾之处。而且除了证据之外，从情理上和事实上讲，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才是30年，上诉人将20几年耕种称为暂时的“暂”，不但不符合常理，而且荒诞可笑。三、上诉人上诉状中称：“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也有权要回自己的责任田”。答辩人在此想问上诉人，继承法的哪一条规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事实上，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张松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0.31亩责任田，恢复土地原状，将该土地上树木移走，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丙辰在案涉的0.31亩土地上耕种二十多年。原告张松旺陈述案涉0.31亩土地是由原告承包，被告应予返还。被告予以否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张松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调解笔录不能充分证明案涉0.31亩土地现由原告承包，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张松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松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松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是调地时的生产队长张志强以及村民代表出的证明原件一份，第二份证据是原始地亩册打印件三份，第三份证据是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案中涉及的0.31亩土地，是由上诉人耕种，是上诉人的责任田，后无偿让被上诉人耕种，现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双方发生纠纷。第二，证明地亩册三份复印件是从赵留军处复印。赵留军是当过队长，队里地亩册都在他那里。张丙辰发表意见称：张志强的证言仅仅证明了当时调地的原因，并不能证明，也没有内容证明该涉案土地是怎么转给答辩人的张丙辰的。地亩册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想证明的是涉案0.31亩最初转给了上诉人，这是最初的地亩册，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现在仍有上诉人承包。另外该证据右上角有年月是198空格，这个是老的一个文件。两份证人证言在一审中就已经提交了，但是证人在二审中才出庭，这本身是不合法的。赵留军证言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地亩册是92年最原始的地亩册。92年到04年之间，由于他本人不是队长。对双方之间的土地的调整情况并不了解，达不到原告想要的证明目的。张更新证言，在二审中出庭作证的内容和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相矛盾，也没有证明原告想让其证明的内容，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张丙辰提交了荥阳市广武镇胡村村委会复制的地亩册一份，原件在现生产队长秦成处。拟证明上诉人的父亲将该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后，双方对村委会进行了报备，该土地经营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村委会对此认可并登记。张松旺发表意见称，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没有盖章，不显示证据的来源，并且在该证据中显示0.5和0.31是相互矛盾，调地之后有地亩册，地亩册上记载的是0.31。所以该证据请法庭予以查实，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松旺第一份证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赵留军、张更新证言，因均未证明案涉土地的现在权属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法院相一致外，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土地最初由张松旺家庭承包，后由张丙辰耕种至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土地虽最初由张松旺家庭承包，但之后由张丙辰长期耕种至今，对于土地目前由谁承包，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张松旺不能充分证明案涉0.31亩土地现由其承包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待确权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松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松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