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徐州市水产开发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任鸿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修玲，男，195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徐州市铜山区同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20号526室。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建公司）、刘修玲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鸿波，上诉人刘修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匠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联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对2013.6.1-2014.1.27期间的租赁表各项单价，尽管《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钢管0.008元/米/日、扣件0.007元/个/日、顶丝0.02元/套/日、坏扣件3元/个、扣件清理费0.2元/个，但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协商，该期间的钢管租赁价格调整为0.01元/米/日、扣件0.01元/个/日、顶丝0.03元/套/日、坏扣件3.5元/个、扣件清理费0.25元/个.对此联建公司提交的2013.6.1-2013.6.30租赁费结算表已经予以证明。虽然刘修玲提交的所谓联建公司职工刘璐璐制作的2013.6.1-2014.1.27租赁费结算表上各项单价都同合同且坏扣件单价降到2元/个，但该报表有人为造假嫌疑，从其依据的退库单中能找到4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仍然依据未调整前的合同价格认定应属错误。2、一审法院只判定了结算表中的租金部分却对损坏、修理、清理等部分没有审判。3、虽然合同中联建公司与刘修玲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但联建公司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一审法院却只判定了一部分。针对联建公司的上诉主张，刘修玲辩称，联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请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刘修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有联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修玲向联建公司支付租金59270、66元错误。刘修玲租用联建公司的钢管等租赁物，一直都是由联建公司业务员张某,4联系租赁业务及收取租全。刘修玲于2020年5月4日将最后所欠联建公司的5万元租金交付给其公司业务员张某,4。至此，刘修玲已全部付清联建公司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一审判决刘修玲向联建公司支付租金59270、66元错误。二、刘修玲已经赔偿了丢失联建公司的钢管模具的损失费用，一审中刘修玲提供的钢模板租赁费结算表中明确记载了已全部赔偿丢失钢模板损失费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判决刘修玲向联建公司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被上诉人1807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刘修玲不欠联建公司租金，不存在支付租金利息问题。一审判决刘修玲向联建公司支付租金利息1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刘修玲的上诉主张，联建公司辩称，刘修玲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修玲、匠铸公司支付租金79482.23元及利息47334.11元；2.要求刘修玲、匠铸公司返还租赁物钢管747.1米、扣件2715个、顶丝26套，如刘修玲、匠铸公司无法返还上述租赁物，应赔偿228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徐州市建筑模板脚手架租赁行业租赁合同》一份，抬头处出租方为联建公司、承租方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第一条租赁物，钢管单位为m，租金为0.008元/日，丢失赔偿弯钢管1.-/根，截头5.-/个；扣件，单位为个，租金为0.007元/日，清理费为0.2元/个，少丝0.5/个，坏扣件3.-/个；顶丝，单位为套，租金0.002元/日，清理费0.5元，丢失赔偿款少件2-/个，小修0.5元。另约定丢失赔偿按市场现行价赔偿。二、工程名称、地点为市机关第一幼儿园。三、租赁物使用大约期限为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3年6月13日。五、交付与退货验收地点，出租方仓库。第二条租赁费用及付款方式二、租赁物退还时出租方收取以下费用：1.一次性清理费；2.损坏部分的修理费；3.丢失赔偿费。三、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承租方收到出租方月结单由工地负责人员签字认可，工地负责人应配合办理签单手续，如有异议，可在月结单送达5日内提出，否则视同认可。累计三个月未付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五、丢失损坏租赁物，按合同约定价赔偿。第三条租赁物的归还。一、工程结束，承租方应及时按所租用的规格、数量组织退货。第五条违约责任一、承租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如不能按合同规定付款，应以欠款总额的%承担违约责任，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二、丢失赔偿部分，经双方确认后，应及时赔偿到位，否则仍继续计算租金。该合同上承租方加盖的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市机关第一幼儿园项目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刘修玲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联建公司向案涉工地提供租赁物。联建公司提交调拨单24张、退库单15张，提交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大型工具租赁费结算表6张，载明2013年1月31日结算2012.9.6至2013.1.30结算的租金为8538.17元。2013年2月28日结算租金为5856.21元。2013年3月1日结算2013.2.1至2013.3.17的租金为15569.38元。2013年4月30日结算2013.4.2至4.25的租金为18421.91元。2013年5月31日结算2013.5.15日至2013.5.29日的租金共计16631.65元。2013年6月30日结算2013.6.4至2013.6.25的租金共计19265.31元。其中2013年5月31日、6月30日的结算单上有刘修玲的签字。联建公司另提交调拨单24张、退库单15张，调拨单和退库单上验收人及退料人处有刘修玲、刘尔刚、刘树朋、宗博、梁威龙、杨卫红的签字。刘修玲陈述刘尔刚是看工地、收料的人，梁威龙是资料员，宗博是其员工，刘树朋、杨卫红是水电安装的工人。刘修玲向一审法院提交联建公司钢模租赁费结算表，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该结算表显示的为2013.6.1-2014.1.27期间的租赁费，共计68470.74元，其中丢失损坏赔偿款中扣件少丝为1198个，共计599元，清理费为22257个，金额为4451.4元、坏扣件为1010个，金额2020元，微平1115个，金额为4237元，顶丝少件172个，金额为344元，小修共计41.5元、清理费共计1084.5元、丢失26套，共计312元，弯钢管882米，共计882元，截头99米，共计495元。丢失347.1米，单价为10元/米，共计3471元。该表上有刘璐璐签字，联建公司陈述刘璐璐是其公司报表制作人员。刘修玲陈述上述结算表形成的原因系联建公司原来结算该期间的租金系按照钢管每米每天1分的价格计算，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刘修玲找到联建公司处要求重新算价格，后形成了该张表。经比对该张结算表显示钢管按照每米每天0.008元计算，微平按照每天每块0.007元计算，顶丝按照每天每套0.002元计算。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4日至6月25日的结算单上钢管系按照每米每天0.01元计算的，扣件按照每个每天0.01元计算，顶丝按照每套每天0.03元计算。联建公司陈述该期间价格计算要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的原因是因为2013年6月市场价格变高。针对刘修玲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的报表及相关退库单，联建公司提交质证意见载明，刘修玲提交的报表及退库单中2013年10月7日退了2965.3米钢管，实际应为2765.3米钢管，2013年10月5日被告退回扣件1769个，实际应为1169个，2013年10月8日退回扣件2996个，实际应为1996个。经核对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8日的退库单，其中2013年10月5日扣件原写“1169”后改为“1769”，10月7日钢管退库米数为2765.3米，写成了“2965.3”。10月8日钢管退库米数为2726.26米，改为了“2926.6”，扣件1996个，改为了2996个。刘修玲向一审法提交收据4张（票号分别为0921121、0920871、0920890、0920882），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5日、2015年2月2日、2016年9月7日、2015年9月14日。载明联建公司收到刘修玲租金包括以酒抵款共计55600元，联建公司认可刘修玲共计支付了租金66180元。联建公司对该4张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修玲另外向法庭提交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刘修玲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张某,4，2020年5月4日。”联建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承认张某,4曾是单位的员工，之前的租金都是张某,4去问刘修玲要的，但2017年之后张某,4不在联建公司工作了。刘修玲陈述其将该笔款项给了张某,4后，张某,4说其本人与联建公司之间有其他纠纷。另查明，匠铸公司曾用名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物系由匠铸公司承租，还是由刘修玲承租的问题。依据合同来看，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市机关第一幼儿园项目部资料印章，刘修玲仅仅在合同上加盖的为资料专用章，该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亦不能代表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本案证据来看，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都是刘修玲与联建公司进行联系，且实际使用租赁物的为刘修玲个人，故仅凭该份合同并不能证实匠铸公司为合同的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权代理，但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与其为民事法律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联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刘修玲是以匠铸公司也即原来的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之订立合同，也没有举证证明刘修玲出示过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或其具有其他相信刘修玲有代理权的理由和依据，故刘修玲的行为并未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联建公司请求匠铸公司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修玲系合同相对人，应向联建公司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二、关于刘修玲尚余多少租赁物未归还的问题。根据刘修玲提交的退库单及结算表以及联建公司庭后提交的意见，可知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8日均存在多计算归还租赁物的情况，分别多计算归还的钢管400米、扣件1600个，故刘修玲未归还的租赁物应为钢管747.1米、扣件2715个、顶丝26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刘修玲应向联建公司返还上述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应按照联建公司向刘修玲出具的结算单中确认的丢失赔偿款来计算丢失赔偿数额，即扣件每个3.8元，顶丝每套11元（原告主张按照11元/套不超过结算单中确认的丢失赔偿标准，本院予以认可），钢管每米10元，因此，如刘修玲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应折价补偿联建公司18074元。三、关于刘修玲尚欠联建公司多少租金的问题。根据联建公司所举的6张结算表及刘修玲所举的1张结算表，可以认定2013年6月1日之前的租赁费为65017.32元。对于2013年6月1日之后的租金，刘修玲提交的结算表虽然系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所形成，但其中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8日均存在多计算退还租赁物的情形，且包含了丢失赔偿款，故除去多计算退还的租赁物及丢失赔偿款外，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实际的租金应为62753.34元。因此被告刘修玲承租原告租赁物期间产生的总租金应为65017.32元+62753.34元=127770.66元。依据被告刘修玲提交的4张收据及原告自认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刘修玲已经支付租金66180元，故被告刘修玲尚应向原告支付租金61590.66元。因刘修玲提交的张某,4出具的收条系复印件，且其陈述将租金交给了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4，但并未能够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给联建公司的租金，且联建公司陈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刘修玲陈述张某,4与联建公司存在纠纷所以未归还，故不能够认定刘修玲已经偿还了该笔租金。对于联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联建公司主张利息为50126.31元明显过高，酌定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为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修玲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1590.66元、利息15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修玲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返还钢管747.1米、扣件2715个、顶丝26套；三、如刘修玲未按照上述期限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归还租赁物，则折价赔偿18074元；四、驳回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修玲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证人陈述：“我以前是联建公司的职工，刘修玲是我公司的业务单位，因联建公司欠付我工资款，当时联建公司说找到刘修玲要到钱就给我.后联建公司法人告诉我说找不到刘修玲，我也多次跟联建公司的法人说过，我去找刘修玲要，在去年，我打听到刘修玲母亲去世，当时我找到了刘修玲的哥哥，他说刘修玲个人比较困难，后刘修玲哥哥给了我5万元，我给他出具了欠条。我和刘修玲之前就合作过一次，他从我公司租赁设备，本案租赁关系是刘修玲承建机关一幼时产生的纠纷，具体是刘修玲从我公司租赁设备，每个月我将相应的结算单据交给刘修玲，我收取刘修玲租金后，我再交给财务，财务出具收据后我再交给刘修玲。我是2017年3月不在公司干的，我在单位的时候了解到刘修玲欠单位租金5万余元，我拿的5万元只能确定是刘修玲欠单位的，具体什么钱肯定是租金。我与联建公司电话商谈的，由我去找刘修玲要钱，用来冲抵公司欠我的债务，当时没有出具书面手续，当时公司的法人给我打电话说不同意。”经质证，刘修玲主张证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联建公司主张刘修玲欠款事实不存在，刘修玲所欠5万元租金已经由张某,4代为收取。联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鸿波表示，我确实让证人在2019年去找刘修玲要欠付的租金，当时因为公司欠张某,4工资和其他的钱，考虑到刘修玲的业务是张某,4联系的，他说能否去找刘修玲要钱去冲抵要来的工资，我说可以，刘修玲欠多少钱证人所述不属实。二审庭审中，联建公司与张某,4一致同意：张某,4收取的5万元用以冲抵联建公司欠张某,4的债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其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应当重视其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仅可在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实际履行行为与书面合同文件表现的效果意思出现显著差异时，才可依前者确定其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租赁费计算标准问题，联建公司上诉主张对于2013年6月1日到2014年1月27日，该部分租金一审按照合同价款计算的，但是在2013年6月1日到6月30日刘修玲出具的报表显示，在2013年6、7月，双方当事人对单价有口头上的变动，应以该次变动为准。对此，刘修玲不予认可，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联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租金变更事实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涉案租金，并无不当。二、关于刘修玲未返还设备的认定问题。刘修玲主张实际未返还的设备为钢管347米，扣件是1115个，顶丝26套。联建公司主张一审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结合一审判决关于该问题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8日是否存在多计算归还租赁物的情况。经核实，单号为0009104的退库单中，红联及黄联均显示“扣减1769”中的数字“7”存在修改的痕迹；单号为0009106、0009107号的退库单中红联中关于钢管实际米数的计算，虽是系按照实际返还的钢管进行结算，但经核实，0009106、0009107号钢管的实际米数应分别为2765.3米、2726.6米，该单据显示的“2965.3”“2926.6”中的数字“9”均存在明显的修改痕迹；单号为0009107号退库单中，红联及黄联中“扣件”处的显示的“2996”中的数字“2”均存在明显的修改痕迹。综上分析，结合联建公司所举证据，一审认定在计算刘修玲返还设备的数量时分别多计算归还的钢管400米、扣件1600个，据此认定刘修玲未归还的租赁物应为钢管747.1米、扣件2715个、顶丝26套，并结合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向刘修玲出具的结算单确认的赔偿标准，确定刘修玲不能返还上述设备时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租赁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2013年6月1日之前的租金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租赁事实及拖欠的租金进行了认定，合法合理，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计算问题。对于刘修玲提供的联建公司向其出具的计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联建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结合该份证据系联建公司向刘秀玲出具，且一审已对联建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进行了评判，故，除本院认为第二部分涉及的“2013年10月5日、10月7日、10月8日退库单”存在多计算退还租赁物的问题外，其余部分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该租赁费结算表，该期间相关租赁费的结算，由以下四部分组成，一是涉及租赁设施的租金，二是对于租赁设施损坏的赔偿款，主要包括扣件：少丝、坏扣件、少件，钢管：弯钢管、截头；三是丢失件的赔偿，即刘修玲未返还设备的赔偿；四是修理及清理费用。考虑到本案中刘修玲未返还设备的赔偿已单独作为一项进行了评判，因此，在计算该期间的租赁费用时，除上述第三项外，均应予计算。经计算，该期间的租赁费用为62063.34元[（68470.74元-3471元-312元-4237元）+（1600个扣件产生的租金1255.8元（600个×0.007元/天×3天+1600个×0.007元/天×111天）+400米钢管产生的租金356.8元（200米×0.008元/天+400米×0.008元/天×111天）]。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刘修玲承租租赁物期间产生的全部租赁费用为：65017.32元+62063.34元=127080.66元，扣除刘修玲已支付租金66180元，以及二审期间联建公司明确表示张某,4代为收取的50000元用以冲抵联建公司，刘修玲还应向联建公司支付租金10900.66元。此外，关于一审确定的涉案逾期付款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查，涉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涉案欠款数额，酌定支持联建公司主张的预期付款利息1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修玲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返还钢管747.1米、扣件2715个、顶丝26套；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如刘修玲未按照上述期限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归还租赁物，则折价赔偿18074元；三、变更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修玲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900.66元、利息15000元；四、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刘修玲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74元，刘修玲负担2166元（当事人已预交7324元，剩余款项由本院向徐州联建模架租赁有限公司返还2488元，向刘修玲返还1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