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月红，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征，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枭鸣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可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月红、张征、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枭鸣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枭鸣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有关规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平保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夏月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被上诉人拉扎斯信息公司及拉扎斯网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征、被上诉人枭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拉扎斯信息公司在上诉人处为张征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万元，根据保单的约定，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至10％。本案中，受害人的伤残XXX，因此上诉人仅同意支付保险金总额的10％，即在4万元金额内承担伤残赔偿责任；涉案保险合同是根据具体情形和条件进行约定的，相应的赔付约定属正文约定，并非一定要加黑加粗才能免责；涉案保险合同是特别为骑手设计的商业保险，仅赔付伤残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40万元额度内承担赔付责任，且在伤残赔偿金外也需保险赔付，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夏月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拉扎斯信息公司及拉扎斯网络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枭鸣公司书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时间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限，请求法院核实后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征未发表答辩意见。夏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平保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夏月红医疗费20，65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鉴定费6，300元、伤残赔偿金147，230元、律师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380元。超出保险范围内的相关费用，由张征、枭鸣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于上海市嘉定区金园路1519弄小区内(98号门口)，张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夏月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该事故导致夏月红受伤。2018年8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江桥派出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征对上述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夏月红无责任。2、张征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正在履行“饿了么”平台的外卖配送服务，枭鸣公司是张征的用人单位，拉扎斯信息公司在平保上海公司为张征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400，000元，相关保单的特别约定部分包含以下内容：“三者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执行，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但平保上海公司并未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3、夏月红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后到医院治疗，共住院6天，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20，552.02元，此外，夏月红因本次事故亦支出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律师费。4、2019年4月12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夏月红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本案审理中，枭鸣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对夏月红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重新鉴定，该单位于2020年7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夏月红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建议给予其休息期12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目前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诉讼能力。夏月红因第一次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6，300元，枭鸣公司因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11，700元。5、拉扎斯信息公司在本案中递交了《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旨在证明其将“饿了么”平台的外送业务交由枭鸣公司负责。协议期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配送范围是上海市。6、夏月红的户籍所在地为上海市普陀区红棉路XXX弄XXX号XXX室，属于上海市城镇地区。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保上海公司所提到的特别约定条款是否有效，如何确定保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二、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平保上海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同意承担相应的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但表示仅同意赔付180天以内的合理医疗费及保额40万元乘以10％即4万元的伤残赔偿金。对该观点，夏月红与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枭鸣公司均不同意，他们均认为应按照保额40万元进行赔付。相关保单中虽然有特别约定的条款，但未将该些条款进行加粗加黑的提示，并且平保上海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将该特别提示条款告知投保人拉扎斯信息公司。此外，平保上海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一直未提供特别约定中提到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因此其所述的仅赔偿4万元伤残赔偿金的主张无据可循。同时，对于本案所涉的医疗费，关于180天医疗费的特别约定亦未有效告知投保人，因此，只要是合理的支出，都应予以赔付，但夏月红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医疗费也确实发生在事故后的180天以内。此外，对于夏月红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没有其他特殊约定，因此未超出保额的，均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对于律师费，则根据保险合同的通用条款，应在保险范围外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二，拉扎斯信息公司明确其为“饿了么”平台的运营方，对此观点予以照准，而拉扎斯网络公司在调取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可其亦为“饿了么”平台的运营方，因此认定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均为“饿了么”平台的运营方。关于对于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部分的赔偿问题，即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将“饿了么”平台的外送服务交由枭鸣公司负责，但该两公司有权对枭鸣公司的配送服务进行监督，拉扎斯信息公司也为张征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说明其对张征的配送服务过程是重视的。此外，相关外卖骑手所穿制服及所骑的车辆均带着“饿了么”平台的明显标识，张征配送行为的最终获利方之一是“饿了么”平台，“饿了么”平台也是张征的配送服务行为所发生的基础和媒介。综上，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枭鸣公司对张征的配送行为都有一定的管理权和监督权，因此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枭鸣公司应对夏月红所主张的保险范围之外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一方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枭鸣公司所称夏月红本人对伤残结果的产生有过错之观点，缺乏相应依据，难以采信。本案中，张征作为直接侵权人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在履行“饿了么”平台配送服务，拉扎斯信息公司为张征的配送行为在平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平保上海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枭鸣公司作为张征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运营商，对枭鸣公司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金额认定如下：医疗费应为20，55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元、护理费应为1，200元、营养费应为900元、律师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该费用由枭鸣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拉扎斯网络公司在保险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物损酌定为2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伤残赔偿金根据城镇标准和XXX伤残计算应为147，230元、精神损失费应为5，000元。对于上述费用，除律师费外，由平保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鉴定费用，因重新鉴定之后，伤残等级降低，因此对于第一次鉴定费6，300元由夏月红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11，700元由枭鸣公司自行承担，在判决主文中不再赘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夏月红医疗费20，552.02元、伤残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900元、物损费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75，502.02元；二、上海枭鸣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夏月红律师费3，000元，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平保上海公司提供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于2013年6月8日联合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对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及其对应的保险金比例均有划分。夏月红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材料名称和保单上所列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名称不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拉扎斯网络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共同质证称，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第一，该份材料并非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不应作为保险理赔的依据；第二，上诉人出具的通用保单中，已经明确约定了险种名称和保险份额，现在其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来降低自己的责任，不应予以认可。枭鸣公司书面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无正当事由逾期提交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张征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应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为依据赔付涉案伤残赔偿金，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未提供该份《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亦未能证明其已将该材料交付给投保人，并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现上诉人主张其仅在4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涉案保险仅为赔付伤残赔偿金，与其保单及特别说明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枭鸣公司、张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