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平，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腾，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静，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腾，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明华一次性用品批发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办事处高双湖农副产品城A5栋11号。经营者：黄明华，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餐仓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一段358号上河国际商业广场H1栋440房。法定代表人：易浩，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浩，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袁建平、肖静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明华一次性用品批发部（以下简称明华批发部）、长沙市餐仓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仓煲公司）、易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平、肖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袁建平、肖静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袁建平、肖静在与易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明确告知易浩，餐仓煲公司已经严重亏损，但易浩看中的是餐仓煲公司经营多年的品牌价值。易浩亦明确表示原餐仓煲公司的所有债务由其承担，即双方对餐仓煲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清算,易浩对餐仓煲公司的债务予以确认，并与债权人达成了《还款计划》。《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易浩即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了餐仓煲公司整体打包变更登记手续。袁建平、肖静与易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理合法，餐仓煲公司转让之前所欠债务理应由转让后的餐仓煲公司和易浩承担，且袁建平、肖静实际投资130万元，故一审判决袁建平、肖静对餐仓煲公司所欠明华批发部的货款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应予撤销。明华批发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袁建平、肖静是餐仓煲公司的股东，袁建平认缴出资额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肖静认缴出资额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但袁建平、肖静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即于2019年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易浩，且明华批发部的债权形成于袁建平、肖静经营餐仓煲公司期间，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袁建平、肖静应对餐仓煲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餐仓煲公司、易浩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明华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餐仓煲公司、易浩、袁建平、肖静支付明华批发部货款3301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595.77元（暂自2019年10月25日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止），此后，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8月11日起以330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餐仓煲公司、易浩、袁建平、肖静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明华批发部与餐仓煲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载明：餐仓煲公司向明华批发部购买一次性餐具，每月25号为对账日，5号为结账日。餐仓煲公司财务在对账日与明华批发部核对票据，在结账日支付明华批发部上月货款。2019年10月25日，经双方对账，餐仓煲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鸿飞一次性用品5－9月份货款共计33016元。后经明华批发部多次催收，餐仓煲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另查明，餐仓煲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袁建平、肖静原系餐仓煲公司的股东，袁建平持有90万元（其中实缴0元）股权，占股比90%，肖静持有10万元（其中实缴0元）股权，占股比10%。2019年10月11日，袁建平、肖静分别与易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餐仓煲公司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易浩，并于2019年10月1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餐仓煲公司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易浩。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建平、肖静提供了其与易浩签订的与工商备案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袁建平、肖静将其持有的餐仓煲公司的股权以5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易浩，易浩支付袁建平45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肖静500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明华批发部与餐仓煲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明华批发部向餐仓煲公司供货，双方就货款进行了结算，餐仓煲公司出具了《对账单》，故明华批发部要求餐仓煲公司支付33016元的货款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餐仓煲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对账单》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双方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在结账日支付明华批发部上月货款，故对明华批发部提出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应予以采纳。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故对逾期付款损失确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餐仓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易浩系餐仓煲公司唯一股东，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餐仓煲公司的财产，故易浩应对餐仓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法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建平、肖静现虽不是餐仓煲公司的股东，但涉案债务发生于袁建平、肖静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其在明知所持有的股权未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当对涉案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餐仓煲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明华批发部货款3301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30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易浩对餐仓煲公司所欠明华批发部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袁建平、肖静对餐仓煲公司所欠明华批发部的上述款项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明华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33元，由餐仓煲公司负担，易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建平、肖静承担补充责任。二审期间，明华批发部向本院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拟证明肖静的认缴出资额是10万元，认缴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袁建平认缴出资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5年11月2日，但袁建平、肖静均未出资。袁建平、肖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袁建平、肖静实际投资130万元，超过了认缴的资本。本院经审查认为明华批发部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建平、肖静对餐仓煲公司应支付给明华批发部的33016元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袁建平、肖静主张对餐仓煲公司实际投资13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由袁建平、肖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案应认定袁建平、肖静对餐仓煲公司未实际出资。案涉债务发生在袁建平、肖静担任公司股东期间，袁建平、肖静在未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依法应当对案涉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袁建平、肖静上诉所称与易浩达成的协议，属袁建平、肖静与易浩之间的内部协议，仅在袁建平、肖静与易浩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以该协议的约定对抗餐仓煲公司外部权利人的合法请求。综上，袁建平、肖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上诉人袁建平、肖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