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女，1960年7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彬，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侃，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6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曹某之母），1960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国（曹某之父），1958年10月20日出生。上诉人王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彬、李博侃、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曹金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背原二中院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北京市×××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涉及赵某的利益，驳回了曹某要求居住的诉讼请求，本案判决与前述判决矛盾；2.一审法院对于赵某的出资认定为赠与，剥夺了赵某另行起诉的权利；3.一审法院未查明101号房屋的出资情况，对于曹某主张其父母出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曹某出具的借条系伪造，其在之前的诉讼中认可没有欠条，前后陈述不一致。此外，一审法院仅根据同一天取款及存款认定系同一笔钱款，依据不足。即使曹某母亲取款给了赵某，该钱款亦不能认定用于了101号房屋的购买，而是用于另一套房屋的购买。4.作为主张赵某出资是赠与的一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解释规定，曹某应当对纯获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5.赵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交纳了相关使用的费用，且一直居住使用，应当认定系借名买房，赵某已经另案提起借名买房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此外，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分割曹某在一审中所称的10万元陪嫁款。事实与理由与赵某一致。曹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王某未主张过分割陪嫁款，现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关于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首先，101号房屋是以王某和曹某两人的名义申请，由王某签订的购房合同，所交的钱款中包含二人的夫妻共同存款、曹某的陪嫁钱还有我们借给王某和曹某的10万元，不能因为该钱款全部归到赵某名下，就认定是赵某的。曹某的父母有两个女儿，故要求曹某写了借条，借条是真实的。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101号房屋系我与王某的共同财产；2.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曹某与王某于2010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11月，王某作为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员工与配偶曹某向燕化公司申请集资建房，同时其配偶曹某的住房情况燕化公司亦进行了审核。2014年10月24日，王某、曹某与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富燕新村高层住房认购协议》一份，约定二人购买101号房屋，总房款为597761元。王某、曹某共同在买受人处签名。2018年4月10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2019年，曹某以北京市×××804号房屋及101号房屋在离婚时未分割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居住使用。关于101号房屋，王某主张是赵某借用王某名义购买的，由赵某全款支付，不属于王某和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后法院作出（2019）京0111民初14384号民事判决书，以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且双方的争议涉及案外人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后曹某、王某对该判决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京02民终55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王某仍主张101号房屋系其母赵某“借名购房”，房款及装修均由其父母出资，现亦由其父母居住使用。为证明其主张，王某提交其母赵某的银行流水及刷卡凭条，显示赵某于2014年10月24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房款674611元。曹某认可购房款系从赵某账户支付，但认为购房款组成中有其向父母借款100000元，还有其和王某的共同财产100000元。曹某为证明曾向其父母借款100000元用于购房，提交了其于2014年7月24日向其母王某1借款100000元的借据一张，并提供了王某1于2014年7月24日10时许自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0000元的取款记录以及赵某于当日14时许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00000元的存款记录。赵某否认曹某的该项主张，辩称其当时所存100000元是向自己弟弟所借。关于曹某主张购房款中有其和王某的共同财产100000元的主张，王某与赵某均不认可。另查，富燕新村二区房屋现无法办理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曹某要求确认该房屋为王某、曹某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处理。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未取得产权证明，但仍具有财产性质和经济利益。在办理产权证书时间上不明确，且赵某主张房屋权利的情况下，明确案涉房屋是否为王某、曹某共同财产，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曹某的诉讼请求，应予处理。但需指出，判决内容不代表对房屋合法性的认定，不具有产权证明性质。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赵某主张的“借名购房”是否成立。赵某支持该主张的主要依据为其从自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曹某主张曾向其父母借款100000元用于购房，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母王某1于2014年7月24日上午曾取款100000元，而赵某于当日下午存入自己名下该工商银行账户100000元，之后购房款亦从该账户转账支付。双方存取款的时间与数额与曹某的主张高度吻合。故法院认为，曹某的主张符合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综合考虑曹某与王某共同申请住房，共同签订购房协议，且曹某方对购房亦有出资的情况，案涉房屋认定为曹某与王某共同财产为宜，曹某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赵某的出资应视为对曹某、王某的赠与，如其主张是债权债务关系，亦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101号房屋系曹某与王某的共同财产。本院二审期间，赵某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一、赵利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记载2014年2月5日，赵利取款12万元；二、赵利出庭证言，陈述其取款后，于2014年7月给赵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据一、二欲证明2014年7月24日存入赵某账户的10万元系向赵某之弟赵利所借款。曹某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所取钱款用于购买101号房屋。证据三、房山区法院（2019）0111民初14384号案件开庭笔录，欲证明曹某曾陈述其母出过10万元，但不记得用于购买哪处房屋，故曹某之母即使出资10万元，也未用于购买101号房屋。曹某对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10万元是用于购买101号房屋的。证据四、装修公司证明、装修合同、收据，欲证明赵某支付了全部装修款，曹某对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居住证明、发票，证明赵某夫妻在居住101号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物业费、垃圾清运费、天然气费和电费，曹某对于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六、房山区法院（2017）京0111民初287号调解笔录，欲证明曹某曾称没有欠条，曹某一审提交的借条系伪证。曹某对笔录真实性认可，但称借条系真实的。七、房山区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384号案件笔录，欲证明曹某所陈述的其母亲付款时间系7月23日。曹某认可笔录真实性，但称付款时间是7月24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01号房屋是否为王某与曹某共同财产的问题。关于“借名买房”问题，赵某未提交双方已就借名问题达成口头或书面合同。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01号房屋是王某所在单位燕化公司的集资建房，该房屋的出售需要一定的资质，包含了王某与曹某作为单位职工和职工配偶的福利性利益，不能仅以支付全款及实际居住等商品房购房要求取得房屋产权。考虑到101号房屋的特殊性质，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王某与曹某共同所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赵某在本案中主张“借名买房”，本案已经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其以另案提起合同诉讼主张“借名买房”为由，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曹某主张，其中有10万元系其父母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24日，曹某之母王某1取款10万元，同日下午，赵某在自己工商银行账户内存入1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该10万元系曹某父母所出，符合法律规定。赵某在二审中申请其弟弟赵利出庭，并出具了2014年2月5日赵利取款12万元的银行流水，赵利出庭作证中，并未说明其向赵某支付10万元的具体时间，考虑到其与赵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相对较低，本院对于赵某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赵某主张其在购买101号房屋支付的款项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依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lank"民法典的争议，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101号房屋产权确权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根据双方约定及已方证据，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王某上诉主张分割曹某自认陪嫁款10万元一节，其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曹某不同意调解，王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