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华，女，汉族，1963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光升，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安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荔湾路观峰阁**402用代码914403007703131699。法定代表人：林志南。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华、程光升、深圳市顺安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6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凤华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凤华、程光升、顺安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凤华的起诉已经明显的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对除斥期间存在理解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21日达成赔偿协议，2017年8月23日张凤华以构成伤残提起撤销权的诉讼，后于2019年2月21日自行撤回起诉。则即便以起诉时间作为张凤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曰，因撤销权属于除斥期间，故不因张凤华起诉或主张权利导致除斥期间中断。如法院认为张凤华存在重大误解，则除斥期间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若法院认为张凤华不存在重大误解，则除斥期间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则无论如何计算，张凤华于2019年4月2日（诉状时间）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己经消灭，法院应当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此外，张凤华在2017年8月23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的诉讼，后自行撤回该案的诉讼，其撤回起诉的行为，也是以实际行动表明放弃撤销权，其再次起诉有违诚信，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一审判决书第10页尾-11页首关于撤销权的评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法理解，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张凤华起诉、撤诉、再起诉作为一次诉讼，并无视除斥期间的不可中断的法律规定，导致了不利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判断，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伤残重新鉴定申请错误。本案张凤华评定伤残等级单方委托，既未与其他各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也非由人民法院指定，相应的检材也没有经过各方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其他诉讼参与方亦没有机会参与鉴定，被鉴定人是否真实参与了鉴定也存在很大疑问，一审法院的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伤残鉴定申请，实际上是剥夺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正当诉讼权利，违反了公正原则。且张凤华经过鉴定为耳廓累计缺损（畸形）相当于一耳的102.8%,也就是刚好以2.8%的面积达到了九级伤残的标准，可见本案关于伤残等级的争议之处存在微妙，不排除鉴定机构存在谁花钱为谁办事的情形。另本案张凤华在2017年6月7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左耳缺损（畸形）66.57%，右耳缺损（畸形）41.6%；本案一审法院采纳的张凤华2019年2月18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左耳缺损（畸形）57.1%,右耳缺损（畸形）45.7%的意见，但分析可以得出结论，两次鉴定意见之间误差较大，如按照左耳缺损（畸形）57.1%，右耳缺损（畸形）41.6%，则其耳廓缺损或者畸形，累计未达到一侧耳廓的面积（57.1%+41.6%被上诉人张凤华、程光升、顺安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张凤华与程光升、顺安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二、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凤华赔偿2316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顺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程光升、顺安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18时30分，程光升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厢式半挂车，行驶至银珠街下桥××车交易市场地磅处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张凤华发生碰撞，造成张凤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光升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注意安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凤华不承担责任。肇事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厢式半挂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顺安公司。顺安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又查，张凤华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东莞光华医院救治，2017年3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耳廓撕裂伤；2.额头皮下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高血压），又于2017年4月5日第二次入院，2017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避免外力刺激血肿处；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共计住院24天。再查，2019年3月8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张凤华因车祸致双耳廓撕裂伤，经检查及计算，左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占一侧耳廓57.1%，右侧耳廓畸形面积占一侧耳廓45.7%，双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累计相当于一侧耳廓。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17）条款之规定，其双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累计相当于一侧耳廓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张凤华支付鉴定费3270元。还查，2017年4月21日，张凤华（乙方）与程光升（甲方）签订一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内容为：乙方发生医疗费19328.1元，其中乙方支付医疗费3409.3元；经甲方保险公司审核包含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外其他一切人伤费用为43960元；乙方收到赔款47369.3元后，双方就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权利义务终结，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及保险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张凤华在乙方签名栏签名，顺安公司在甲方签名栏签章确认。2017年5月3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依协议向张凤华支付理赔款47369.3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456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809.3元。2017年8月23日，张凤华向法院递交与程光升、顺安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的诉讼材料，诉请赔偿24万余元。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1日裁定准许张凤华撤回起诉。张凤华当庭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凤华理赔共计47369.3元（含医疗费19328.1元），张凤华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已将垫付的医疗费部分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光升、顺安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举证、质证权利。围绕庭审诉辩焦点，依据相关法律和在案证据，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记载张凤华因车祸致双耳廓撕裂伤，入院经临床检查及手术，诊断为双耳廓撕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机构检查及计算，张凤华左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占一侧耳廓57.1%，右侧耳廓畸形面积占一侧耳廓45.7%，双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累计相当于一侧耳廓。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17）条款之规定，评定其双侧耳廓缺失及畸形面积累计相当于一侧耳廓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法院认为，张凤华病历内容与鉴定机构所据之事实、鉴材能够印证，依照程序并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依循鉴定规范得出的鉴定意见，既有事实基础，亦有鉴定依据，且鉴定机构通过《复函》就鉴定结论作出了合理释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不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故法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二、关于张凤华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法院对张凤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张凤华系广东省城镇居民，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计为0.2，残疾赔偿金可根据上一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20年，经查，张凤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8533.2元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可予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凤华伤残赔偿指数为0.2，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计为20000元（10万元×0.2）。3.误工费。张凤华因伤住院治疗24天，但未提交出院医嘱证明其出院后需休息，考虑张凤华治疗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其误工期为一个月；又因张凤华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误工费可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一个月，计为4854.83元（58258元/年÷12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凤华因伤住院治疗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为2400元（100元×24天）。5.护理费。张凤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护理需要，其诉请护理费4128元（172元/天×24天）缺乏依据，难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东莞市东城区立新洋田沥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张凤华的父亲张满堂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共育有三名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根据张凤华的伤残赔偿指数，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5年，张凤华诉请的10786.4元（32359.2元×5×20%÷3)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可予支持。7.鉴定费3270元有鉴定发票予以证实，可予支持。8.交通费。张凤华因伤住院治疗24天，交通费可计为720元（30元×24天）。9、营养费。张凤华伤残赔偿指数为0.2，营养费可计为1000元（5000元×0.2）。以上合计221564.43元。三、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根据法律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经查，首先，《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虽为张凤华与程光升、顺安公司签署，但签约时张凤华尚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张凤华资以对可获赔偿形成准确判断的事实依据与本案定案依据（九级伤残）存在重大差异，加之张凤华自身对依法可主张的权利缺乏必要判断能力和清楚认识，而致《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张凤华依法可获赔偿数额存在巨大差异，已逾公平界限，应认定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显失公平。其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经查，2017年4月21日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后，张凤华即于2017年8月23日向法院递交诉状，诉请的24万元赔偿款项显然已包含了否定并撤销《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之意。综上，张凤华诉请撤销案涉《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张凤华撤销权已消灭的意见，难以支持。四、关于责任负担。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其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已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过程中对程光升的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进行查验并记载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予确认。其次，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案涉“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并据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经查，交警部门虽认定程光升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没有注意安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并未明确该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责该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就是保险条款约定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亦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经查，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凤华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比例和责任认定由侵权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张凤华理赔47369.3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凤华理赔4456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张凤华理赔2809.3元，含张凤华未在本案重复主张的医疗费19328.1元），故张凤华还应继续获得赔偿193523.23元【221564.43元-（47369.3元-19328.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凤华75440元（120000元-4456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118083.23元（193523.23元-7544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责任限额内向张凤华赔偿。程光升、顺安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法院确认：案涉《人身损害补偿协议》依法得以撤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凤华7544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责任限额内继续赔偿张凤华118083.23元。张凤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可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张凤华与程光升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凤华7544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张凤华118083.23元；四、驳回张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张凤华负担27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385元。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凤华起诉是否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2、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属程序不当；3、对于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凤华起诉是否超过了撤销权行使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张凤华与程光升、顺安公司虽于2017年4月21日签署《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但签约时张凤华尚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张凤华对可获赔偿的事实判断与本案定案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九级伤残）存在重大差异，加之张凤华自身对依法可主张的权利缺乏必要判断能力和清楚认识，而致《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与张凤华依法可获赔偿数额存在巨大差异，已逾公平界限，原审法院认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显失公平有事实依据。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确认张凤华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张凤华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案《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及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凤华赔偿231617.6元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张凤华诉请撤销涉案《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并未超出法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张凤华撤销权已消灭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属程序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凤华病历内容与鉴定机构所依据之事实、鉴材能够相互印证，鉴定机构依照程序并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依循鉴定规范得出的鉴定意见，既有事实基础，亦有鉴定依据，且鉴定机构亦通过《复函》就鉴定结论作出了合理释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仅凭怀疑不足以否定上述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其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车辆驾驶人程光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凤华不承担责任。根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涉案“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并据此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明确涉案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就是保险条款约定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凤华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比例和责任认定由侵权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