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福泉，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 法定代表人：方海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福泉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马圈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福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搬迁补偿拆迁协议违法；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由于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营子区政府)为拓展某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用地，需要使用北马圈子村地域，因未获批准，营子区政府只能利用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来征用该村土地，但对村民称“危房较多”“为改善村民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全村自主搬迁，讨论通过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办法)，与2020年4月28日启动搬迁。上诉人焦福泉主房五间，为老宅院，宅基地面积357.67平方米，供养双方老人居住因家庭人口较多，为解决住房问题，于2010年多次向北马圈子村、北马圈子镇、鹰手营子区国土局提出新建宅基地申请，因冻结未获批准,2012年根据自身条件，在院内建设倒座房屋六间(187.58平方米)，解决了全家的居住困难，因对倒座房屋补偿未达成搬迁协议，在众多矿区各部门工作人员的多次做工作，并承诺倒座房及上层的保温彩钢房(216.48平方米)给予补偿，为了支持矿区经济发展，相信了领导，在2020年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但对倒座房屋及上层彩钢房屋和其他设施(围墙、地面硬化、水井、厕所等)未做处理(搬迁补偿协议中亦未体现)，上诉人并未领取补偿款。再后来，上诉人找倒座房屋和其他设施补偿时，被上诉人及各部门主管领导不但不补偿，还打起官腔，否认以前承诺，造成了上诉人对己签协议的不认可、不履行，由于补偿的不全面并且与主房、宅基地不可分割，上诉人无法腾房让地，上诉人提起申请复议，但均被政府及营子法院驳回。2020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提起诉讼，让上诉人腾房让地。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先予执行，营子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冀0804民初322号民事裁定，冻结搬迁款80万元，但未裁定房屋及其他设施,2020年8月28日，营子法院作出(2020)冀0804执278号执行通知和《责令被执行人腾退房屋公告》，上诉人同意拆除，营子法院将搬迁补偿协议中未涉及的其他设施和倒座房屋一并拆除。2020年12月10日，营子法院作出(2020)冀080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审理过程中先予执行了上诉人房屋及附属物，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自动履行腾房和交付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义务，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拆除，对腾房和交付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请求不再处理，认定上诉人违约，违约金达30%，取消奖励并支付违约金，对胁迫、欺诈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的倒座房屋及其他设施未予审理认定。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构成违约。第一，上诉人支持了矿区发展，早在2020年2月26日就与村委会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对主房和宅基地没有异议，对正常居住的倒座房和其他设施未予以补偿存在争议，由于主房和宅基地与倒座房等不可分割，无法腾房让地，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未腾房让地，上诉人没有违约。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动履行了法律义务，不应按违约处理。2、本案关键问题没审清。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的倒座房屋和其他设施，一审法院只见协议和请求，未注重争议房屋和其他设施，忽视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侵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签订了主房和宅基地，对存在争议的倒座房及其他设施并未签订，上诉人的倒座房是改善家庭居住条件自主建设，达到居住条件，按搬迁补偿办法第五条四款规定，属于“视为有证房屋，并视为单独宅基地”，也符合其他法律规定。这么重要的事实关系到上诉人家庭生存的争议焦点被忽视，故此，一审判决不当。3、本次搬迁的违法行为未审理。第一、搬迁的名目是危房改造，改善居住环境，就北马圈子村而言，全村百分之九十房屋良好，不构成大面积危房，是某企业要建厂，搬迁目的不纯；第二、被上诉人不具有搬迁资金；第三、搬迁面积扩大化，连基本农田均列在搬迁范围；第四、搬迁定性改变，声称危房改造、改善环境，但实际是政府进行土地流转，欺骗了村民；第五、自主搬迁变相强制搬走。被上诉人言称自主搬迁，在实际中，营子区政府动用了大批政府官员，强制性做工作，甚至进行胁迫，拿工作相威胁，违背了房屋所有权人的真实意志。二、程序违法。1、搬迁主体违法，营子区政府应当为诉讼主体。本次搬迁的实施主体是营子区政府，在整个搬迁工作中，从区主要领导到各局机关，派遣了大量工作人员，资金由营子区政府提供，被上诉人不是搬迁实施主体，故被上诉人的诉讼不能成立；2、搬迁行为违法。本次搬迁未获得规划、土地等部门批准，没有合法批复手续，占用了大批基本农田，一审法院避而不谈，没有起到执法机构的作用；3、审判行为违法。在本次搬迁过程中，营子法院派了一名副院长和政府工作人员长期参与搬迁动员工作，营子法院对搬迁案件全程审理，既是运动员也是裁判员，也违反了最高法院禁止参与拆迁工作的规定；4、先入为主行为违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有有效的判决，营子法院就作出了先予执行，将上诉人该不该拆的都拆了，作出的判决能公正吗?5、被上诉人回避事实认定。北马圈子村法人及知情人未参加诉讼，至诉讼不能确定基本事实，影响公正判决；6、判决提法有误。最终判决应当是判决、裁定的判决结果，不应当是“处理意见如下”。三、违反法律法规。1、先予执行没有有效的法律依据。(2020)冀0804民初322号民事裁定，只冻结存款，没裁定拆除房屋，营子法院却强制拆除房屋。2、先予执行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没有严格执行法律规定，超越法定条款，乱使用先予执行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其中主要原因是一审法院与被上诉人为一体，难以公正判决。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焦福泉及全家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 北马圈子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搬迁协议是严格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搬迁安置补偿办法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1、协议中处理的被搬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有评估机构的登统、确认，且经上诉人签字认可，尤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搬迁合同，说明上诉人对安置补偿结果的确认；2、上诉人如果认为有未补偿的地上附着物可以提供有效的批件手续向村委会申请补充登记，达成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不影响本案已经达成协议的履行；3、本次北马圈村里搬迁是村民自治行为，从搬迁事项的确定到搬迁程序的启动及整个搬迁环节，均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议，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所以北马圈村不存在违法问题；4、本案的搬迁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当事人没有行政机关，该合同与行政无关，是民事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合同履行的北马圈村搬迁不是土地征收，不适用土地征收的法律规定及程序，下一步集体土地收储是另一个法律关系；5、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到回避问题，在一审已经依法进行处理，上诉人已经行使申请回避权，一审的执行裁定也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上诉人对此也履行了。本案不应该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北马圈子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将位于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的住房及附属物腾空，并交由原告拆除；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搬迁期限内签约奖励金251981.50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6975.67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算外的过渡费支出、人工成本）；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方支付的律师费20000.00元；5、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改善村民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对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实施全村自主搬迁，并讨论通过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2020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同意由原告主导进行自主搬迁，被告在搬迁范围内有主房5间，建筑面积94.64平方米，宅基地面积357.67平方米。被告将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交由原告处置。协议约定补偿方式：1、原告将被告安置到金扇子新区，其中住房按1:1.37的比例补偿；2、剩余宅基地面积补偿43399.95元、临时安置费17035.20元、搬迁费1419.60元、附属设施补偿225096.00元；3、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协议的奖励：剩余宅基地面积奖励92060.50元、楼房面积50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剩余空地奖励15.09平方米。被告按照上述约定得到补偿房屋面积加上奖励面积共计194.747平方米，被告选择90平方米楼房二套、剩余房屋面积按3000.00元/平方米折算价款为44241.00元。综合以上补偿、奖励及折算，被告依据《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获得90平方米楼房二套，补偿款423252.25元。协议还约定：1、被告在接到原告宣告搬迁启动之日起30日内将原住房腾空，并交付原告拆除。被告如不能按期交付拆除，原告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申请法院先予执行，亦有权选择径直强制拆除。原告选择起诉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2、未按约定时间腾空房屋，交付拆除的或有其他妨害搬迁行为的，约定的奖励取消，并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全部补偿款30%的违约金，给原告或第三方（含其他搬迁户）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协议自原告宣告搬迁正式启动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发布并张贴公告，宣布于当日正式启动北马圈子村搬迁。2020年6月5日原告发布并张贴告知书，告知搬迁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15日，原告为被告开设补偿款银行账户，将补偿款存入该账户。2020年6月16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于当日15时之前交房并领取补偿款。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及催告期限履行腾空、交付房屋及附属物的义务，未领取补偿款存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先予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冀0804民初3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焦福泉将其位于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的房屋及附属物腾空，交付给原告。原告依裁定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自动履行了腾空和交付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原、被告通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内容明确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体现了双方作为平等主体享有充分的意思自治，协议内容是实现民事目的和民事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受胁迫、欺诈而签订，是无效协议，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了自原告宣告搬迁正式启动之日起生效，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发布并张贴公告宣布正式启动北马圈子村搬迁，该协议已于该日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按期腾空和交付房屋及附属物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作出先予执行裁定，支持了原告要求被告腾空和交付房屋及附属物的先予执行请求。在执行过程中，被告自动履行了腾空和交付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义务，原告可以按协议约定自行拆除，且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在交付后已由原告拆除完毕，故对原告拆除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原、被告签订的《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了违约条款，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取消其奖励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依协议取得剩余宅基地面积奖励92060.50元，取得50平方米楼房奖励、15.09平方米剩余空地奖励奖励，该面积原告按照3000.00元/平方米给予被告折现即195270.00元，以上奖励款共计287330.50元，原告要求返还251981.50元，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全部补偿款的30%，本案全部补偿款包含了奖励部分，违约金应当按照扣除奖励部分后予以计算，即（423252.25－287330.50元）×30%=40776.52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律师费2000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焦福泉将其位于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的房屋及附属物腾空，交付给原告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已履行完毕）；二、被告焦福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奖励款251981.50元；三、被告焦福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违约金40776.52元；四、驳回原告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焦福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所涉地块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不符合征收政策，未进行征收，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民委员会征地、拆迁违法；证据二、鹰手营子国土局对北马圈子村建筑房屋卫星定位图。证明：北马圈子村不属于棚户区，更涉及不到危房居多，北马圈子村委会所称棚户区，危房居多纯属无中生有、于法无据；证据三、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北马圈子镇北马圈子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三章第四条规定。证明：上诉人的倒座房应按合法有证房屋补偿并视为单独宅基地；证据四、2020年2月25日，鹰手营子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倒座房上所建的保温彩钢房不属于违建，是合法的；证据五、北马圈子村委会通知焦福泉领取补偿款通知。证明：搬迁的截止日期是2020年6月10日，但通知上诉人领补偿款是在6月16日，村委会违约；证据六、2020年8月28日执行笔录和9月4日交付清单。证明：上诉人并没有违约，已按法院规定时间腾空并交付了房屋；证据七、2020年12月24日承德市人民政府征地启动公告。证明：北马圈子村委会在12月24号前与上诉人所签署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严重违法；证据八、先子执行复议申请书和驳回复议申请裁定书。证明：北马圈子村委会违法征地、拆迁、申请强制对上诉人的合法房屋进行拆除，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证据九、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责令上诉人腾退房屋公告。证明：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不敢抗法，这全是北马圈子村委会违法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证据十、上诉人家庭成员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家庭人口多，房屋少，住不开，多次申请批复宅基地，因冻结未批。故在原宅基地建房，解决住房问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证据十一、谈话录音。录音时间:2020年6月12日；谈话双方：区委副书记，鹰手营子矿区法院副院长李怀民，北马圈子村委会主任方海博，杜小华夫妇。证明：北马圈子村搬迁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搬迁行为是违法、欺诈行为；证据十二、照片29张。证明：本案项目根本不涉及到危房改造和棚户区搬迁，就是政府转用地，从农业用地转成为建设用地。 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北马圈子村居民搬迁既不是集体土地征收也不是国有土地的征收补偿，不需要审批，就没有征地的审批手续。证据二因该搬迁项目不是棚户区改造，如果是棚户区改造属于行政行为，这是村民自治行为，并且双方已经签订了协议，上诉人对搬迁及搬迁安置补偿是认可的。对证据三的安置补偿办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北马圈子村安置补偿基本原则是一把尺子量到底，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就不属于有批示的建筑，就应该执行村委会指定的搬迁安置补偿办法。证据四的询问笔录是上诉人单方陈述，行政机关未进行处罚，未催告拆除不代表取得了合法批示手续，审批手续是要经过行政机关审批。证据五，因双方签订合同没有补偿款发放时间，村委会在起诉之前就将补偿款发放到位，但是双方签订合同中却有交房拆除时间，时间是搬迁启动后30日内。村委会公告的搬迁时间是4月28日，到村委会起诉时6月19日，上诉人已经违约了。对证据六，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生效后，上诉人履行的法律文书已经在村委会起诉后，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证据七，该公告是不同主体、不同阶段、不同性质的行为。村委会的搬迁主体是村委会和老百姓，征收的公告是承德市人民政府，承德市人民政府的公告是搬迁后，政府对土地的收储。村民的搬迁行为是民事行为，人民政府对集体土地征收是行政行为。对证据八，上诉人对执行申请已经行使了救济的权利，该执行裁定已经生效，本案不应该继续重复处理。证据九，属于对先予执行裁定的执行，并不是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动履行。证据十、户口本不代表行政机关对村民建设行为的审批。证据十一、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为村民自主搬迁涉及到广大村民的集体利益，同时又是新生事物，区政府和镇政府相关人员对村民搬迁工作的指导行为不能导致协议无效，也不能确认搬迁行为违法。证据十二、是拆除后的照片，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资料综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福泉与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北马圈子村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相对人均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搬迁协议内容，约定的是搬迁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是平等主体之间经过充分协商，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达成的民事协议。搬迁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上诉人焦福泉一方将房屋交付搬迁，获得约定的安置补偿；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一方承担房屋拆除和对上诉人焦福泉安置补偿的义务；上诉人焦福泉同意将自己房屋交付拆迁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被上诉人村委会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承担对搬迁居民的安置补偿义务，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搬迁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焦福泉主张该协议是受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胁迫、欺诈而签订，是无效协议，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上诉人焦福泉与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上诉人焦福泉必须在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宣告的搬迁启动之日起30日内腾空房屋交付拆除，但上诉人焦福泉未按协议约定日期履行相应义务，被上诉人村委会作为合同相对人，在上诉人焦福泉一方违约的情况下，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焦福泉称其所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对其院内倒座房屋及其他设施未予涉及，未进行补偿。但上诉人焦福泉未对该协议提出撤销或变更，亦未与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未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如上诉人焦福泉认为与被上诉人北马圈子村委会存在其他纠纷，可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上诉人焦福泉针对一审先予执行裁定提出的上诉理由，因先予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焦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4.16元，由焦福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