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江自治县粤黔商砼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塘池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4栋16层1601号。法定代表人：杨春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平，男，1965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上诉人印江自治县粤黔商砼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黔商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王和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5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粤黔商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被上诉人鼎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和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黔商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粤黔商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鼎恒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2日经王正洪与粤黔商砼公司员工核对的结算单，包含了甲乙双方当事人信息，货款的金额，组成部分。该结算单与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所载明的货款金额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货款数额的真实性。从对账单本身也能证明尚欠货款的真实性、客观性，每一次对账款项都是连续的，对完账签字后都会收回单据。比如，2015年11月11日的对账单中，应付款的金额为610,580元，2015年12月8日的对账单的应付款金额，就是上期应付款金额610,580元加上2015年11月13日出售C25商砼的货款15,265元，因此2015年12月8日的应付款金额就是625,845元。从王和平的儿子王俊的陈述来看，在本案关键证据上签字的肖留刚、王正洪均是代表王和平本人履行合同。肖留刚与王和平系表兄弟关系，二人均在王和平担任负责人的鼎恒公司印江分公司任职，王正洪是王和平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在王和平与粤黔商砼公司对接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由王和平安排洪雷、肖留刚对粤黔商砼公司的送货数量进行签字确认，由王正洪进行结算支付，应当认定鼎恒公司印江分公司与粤黔商砼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便2013年3月31日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供货时间与实际供货地点不符，从对账单的内容来看，货款的结算、单价，均是履行的该份合同。买卖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王和平与粤黔商砼公司双方一直以默认的方式在履行合同。无论印江实验学校教师公租房项目、职高工地项目，还是实验中学、实验小学项目，均是王和平挂靠其他公司资质施工，王和平之所以被判刑，也是因为在挂靠施工过程中侵占财务等所致。从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惯例来看，混凝土的买卖，均是送到工地，由工地管理人员签字后，由实际施工人或总承包商来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签字与合同的履行主体不是同一人，是常态。本案应当结合双方的陈述、基础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一审判决驳回粤黔商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王和平的行为不能代表鼎恒公司印江分公司，粤黔商砼公司与王和平对接出售混凝土是事实，与王和平指定的人进行货物核对及货款的结算和支付是事实，所欠货款的金额是事实，由王和平本人来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毫无障碍。人民法院应当尽力查清案件事实，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当事人的，应当予以释明或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在法律关系真实，权利义务真实，交易真实，被告对象明确的情况下，判决驳回粤黔商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最多属于证据有瑕疵，不属于无证据，不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而应当按照优势证据规则，判决支持粤黔商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鼎恒公司辩称，粤黔商砼公司与鼎恒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粤黔商砼公司与他人个人名义进行结算，均明确指向个人而非鼎恒公司，据此粤黔商砼公司诉请的对象错误，鼎恒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粤黔商砼公司主张的款项至少包含三个工地的总价款，混淆了鼎恒公司承建的实验中学工地与其他人承建的实验小学、职高工地两个工地，且结算资料均不涉及鼎恒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粤黔商砼公司从未向鼎恒公司主张过权利，明显已过诉讼时效。王和平二审未作答辩。粤黔商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恒公司、王和平支付粤黔商砼公司货款667,5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67,59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鼎恒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为止）；2．判令鼎恒公司、王和平立即支付粤黔商砼公司补偿金20万元；3．判令鼎恒公司、王和平支付粤黔商砼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鼎恒公司、王和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鼎恒公司承建了印江自治县教育局发包的印江县印江实验中学A栋教学楼。2013年3月31日，以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与粤黔商砼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甲方公章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江实验中学项目部。2014年12月28日，印江实验中学A栋教学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现粤黔商砼公司以鼎恒公司、王和平尚欠货款667,590元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鼎恒公司于2013年承建印江实验中学A栋教学楼，该工程于2014年12月28日经竣工验收。粤黔商砼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证据即“应收账款明细单”上载明的粤黔商砼公司配送货物的时间段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且涉及多个工地，该时间段及项目工地均不在鼎恒公司承建的印江实验中学项目工程的时间段及工地，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应收账款明细单”也无鼎恒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及鼎恒公司盖章。同时，粤黔商砼公司是否与王和平有买卖合同关系，粤黔商砼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名为王正洪，“应收账款明细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洪雷、肖留刚、兴达公司等，粤黔商砼公司未提供与王和平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洪雷、肖留刚、兴达公司、王正洪等关联人系王和平的代理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粤黔商砼公司要求鼎恒公司、王和平支付货款667,59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粤黔商砼公司要求鼎恒公司、王和平支付补偿金20万元及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印江自治县粤黔商砼配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6元，已减半收取6,313元，由印江自治县粤黔商砼配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王和平未提交新证据。粤黔商砼公司提交收据12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页，拟证明王正洪是王和平的财务人员，所有的货款都是由王正洪负责进行结算并予以支付。经质证，鼎恒公司认为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收据系其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鼎恒公司无关，不能证明王正洪是王和平的财务人员，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只能得出王正洪与粤黔商砼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有资金往来。鼎恒公司提交贵州万丰集团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王和平挂靠该公司，具体实施哪个项目不清楚。经质证，粤黔商砼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和平在印江县的确存在挂靠多家建筑公司进行施工。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收据12张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王正洪与陈波之间存在商混款的经济往来，予以采信。鼎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粤黔商砼公司与鼎恒公司、王和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尚欠多少货款。粤黔商砼公司主张与鼎恒公司印江分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鼎恒公司承建了印江实验中学A栋教学楼，该工程于2014年12月28日经竣工验收。粤黔商砼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为实验小学和职高工地，并非印江实验中学项目，且送货时间段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和“应收账款明细单”也无鼎恒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及鼎恒公司盖章，粤黔商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粤黔商砼公司与鼎恒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粤黔商砼公司要求鼎恒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粤黔商砼公司上诉主张即便王和平的行为不能代表鼎恒公司印江分公司，王和平指定的人对货物进行核对、结算、支付，也应由王和平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粤黔商砼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上乙方系由冯卫国签字，结算单上由王正洪签字结算，王和平在一审的诉讼代理人王俊没有确认王和平是否承建印江实验中学项目，也未对冯卫国、王正洪与王和平之间为案涉货物是否存在关联进行确认，粤黔商砼公司提交“应收账款明细表”上无王和平签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货人受王和平授权及指示，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也系王正洪支付货款，结算单上王正洪作为甲方签字确认，王正洪与案涉项目及货款具有关联，但不能证明王和平系货款的支付主体，粤黔商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王和平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粤黔商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元，由印江自治县粤黔商砼配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龙 俊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