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1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怀，男，194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纯，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凤，女，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幼妹，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诉人张金怀因与被上诉人张雄纯、张美凤、张幼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宅基地系张金怀于1988年间向东峤村委会申请批准，有宅基地的收款单据为据。张雄纯、张幼妹没有产权的情况下，不能享有处分的权利。张美凤已拥有宅基地，但仍与张雄纯、张幼妹达成买卖宅基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认定为无效的买卖行为。2.（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案涉房屋是张雄纯居住使用，是张金怀与张雄纯共有，张幼妹并非产权人。诏安县人民法院（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64平方米平房系张雄纯、张幼妹共有财产明显错误。3.张美凤所持有的产权依据《收款收据》记载的产权人为张金怀，由此可见，张美凤在买卖案涉房屋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真实的产权人是张金怀，张雄纯、张幼妹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时，未经主管部门审批仍签订买卖合同属违法。据此，张美凤并非善意第三人。 张雄纯辩称，1988年间，系以家庭集体的名义向东峤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以家长张金怀的名字进行登记。1990年间，分家析产时将案涉64平方米宅基地分归张雄纯所有。1991年间，张雄纯投入资金建成平房。诏安县人民法院（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案涉房屋是张雄纯与张幼妹共同财产。（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案涉标的物的合法主体及所有人系张雄纯。2008年间，张雄纯、张幼妹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住房困难的同村村民张美凤，并将诏安县人民法院（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及收款收据交付给张美凤执掌。张金怀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美凤辩称，张金怀主张讼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且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相悖。张金怀对离婚案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质证明亦无异议。（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明确案涉房产由张雄纯在掌管使用，张金怀仅是协助处理。张美凤与张雄纯、张幼妹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家庭人员众多，住房困难，双方就案涉房产签订《契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美凤作为邻居，十分清楚张雄纯通过分家析产获得宅基地后出资建房。张美凤依据张雄纯、张幼妹持有的《收款收据》及生效的裁判文书，有理由相信张雄纯、张幼妹有完全的处分权，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张金怀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幼妹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金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美凤与张雄纯、张幼妹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行为无效；2.张美凤返还张金怀的宅基地房屋；3.张美凤对破坏张金怀的宅基地房屋恢复原状；4.张雄纯、张美凤、张幼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怀是归国华侨，张雄纯是张金怀的二儿子。张金怀于1988年10月19日向诏安县四都镇东峤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厝地一块，占地64平方米，四至：东至张金发，西至张传宗，南至巷，被至巷，张金怀作为交款人缴纳了厝地皮款5620元。张雄纯与张幼妹于1987年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居时张幼妹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张雄纯于2001年向诏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与张幼妹的非法同居关系，诏安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23日作出（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张雄纯与张幼妹在共同生活期间，建置了64平方米平房一间，属于其共同财产，并判决解除张雄纯与张幼妹非法同居关系、64平方米的平房归张幼妹所有等事项。该判决书中的归张幼妹所有64平方米的平房与本案张金怀主张的讼争宅基地房屋为同一标的物。2007年10月18日张金怀的胞弟张金发以张雄纯、张金怀为被告以相邻纠纷案由诉至法院，经诏安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后，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张金发、张雄纯、张金怀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金发与张雄纯相邻的门由张金发自己砌墙堵上，张金发在张雄纯的墙为张雄纯另行开一个门供其通行；二、起诉的误工费张金发不再要求；三、张金怀协助张金发与张雄纯处理砌墙、开门事项。庭审中，张金怀、张雄纯一致确认本案讼争宅地基房屋与（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64平方米平房一间、（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房屋是同一标的物。2009年6月4日，张雄纯、张幼妹与张美凤签订《契约》一份，约定将该64平方米平房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张美凤，张幼妹、张雄纯均在出卖人处签名确认，中证人：张宗平。2011年10月24日，张金怀以厝宅被儿子变卖为事由向诏安县公安局四都派出所报警。2019年10月18日，张金怀以其钢筋被拔掉一事向诏安县公安局四都派出所报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金怀诉求判决确认张美凤与张雄纯、张幼妹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以及张美凤返还张金怀的宅基地房屋并恢复原状，有责任提供其享有该64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依据。张金怀提供的购买该地皮收款收据及诏安县四都镇东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能证明讼争房屋的地皮是其向诏安县四都镇东峤村村民委员会申请的事实，但（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相邻纠纷案件可以确认讼争该房屋由张雄纯在掌管使用，张金怀作为该案件的共同被告是知情的。张美凤向张雄纯、张幼妹购买该讼争房屋时，张雄纯、张幼妹持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及该房屋地皮的收款收据原件，张美凤有理由相信张雄纯、张幼妹享有该房屋的处分权。本案讼争房屋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是张雄纯、张幼妹的共同财产并判归张幼妹所有，张美凤与张雄纯、张幼妹据此签订买卖契约。故张金怀提出判决确认张美凤与张雄纯、张幼妹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以及张美凤返还张金怀的宅基地房屋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与已生效的判决相悖，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雄纯、张美凤、张幼妹提出驳回张金怀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金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金怀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金怀、张雄纯在庭审中确认本案讼争宅地基房屋与生效的（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64平方米平房一间、（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房屋是同一标的物。张金怀在（2007）诏民初字第719号相邻纠纷案中，对张雄纯享有本案案涉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属并不持异议，据此，张雄纯辩称案涉宅基地系以家庭名义进行申请，其在1990年间分家析产所得的主张成立。此后，案涉宅基地的房屋由张雄纯与张幼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出资所建。厝地款的《收款收据》并非权属依据，张金怀仅以缴纳厝地款票据为据，主张其享有案涉宅基地房屋权属依据不足。张金怀上诉认为案涉宅基地房屋系其与张雄纯共有；张雄纯、张幼妹没有产权的情况下，不能享有案涉宅基地房屋的处分权利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张金怀上诉认为诏安县人民法院（2001）诏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64平方米平房系张雄纯、张幼妹共有财产明显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金怀上诉认为张雄纯、张幼妹与张美凤签订《契约》属违法，张美凤并非善意第三人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金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金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