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绥中县万家镇孟家村。法定代表人：丁少校，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中县万家镇孟家商贸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周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文，女，1984年9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亚男，女，1981年3月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秦皇岛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史丙权，男，1960年12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上诉人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史丙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家村委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被上诉人和诚地产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文、冯树仁，原审第三人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亚男、李振国，原审第三人史丙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家村委会上诉请求：一审在判决案涉挂靠合同无效时，未判决因该合同取得的挂靠费返还，该判决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引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该条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了规定。和诚地产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的约定，不能提供任何支出的凭证。一审开庭时和诚地产公司提供一份费用明细表，第一项写明挂靠费60.58万元，依据是市场营业收入的百分之1－2收取，该笔费用是和诚地产公司因挂靠而收取的企业利益，该利益的取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和诚地产公司答辩称：1、孟家村委会无建设开发资质，又未取得土地摘牌、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一系列合法手续的前提下，违法进行孟家村商贸市场建设。和诚地产公司是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根据政府会议要求，为帮助解决房屋权属证书问题，和诚地产公司与孟家村委会签订合同，以和诚地产公司名义补办孟家村委会销售房屋人产权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挂靠合同应当有效，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孟家村委会存在根本违约，和诚地产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既然一审已判合同无效，和诚地产公司也无法履行因孟家村委会根本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所以未提出上诉，认可了一审判决。2、挂靠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孟家村委会有重大过错，判决合同无效，但孟家村委会支付100万不足以弥补和诚地产公司的实际损失人工费、差旅费、部分资金周转率总计付出266万余元。3、如果判决返还孟家村委会支付的100万费用，依据双返原则，和诚地产公司取得的土地等物权证据，孟家村委会除非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和诚地产公司土地登记物权，否则应当将建房土地返还给和诚地产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建设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孟家村委会与和诚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挂靠合同违法无效是准确的，判决驳回和诚地产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对孟家村委会对于一审判决中与和诚地产公司在订立及履行无效的挂靠合同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法律后果所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均与我公司无直接关联，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上诉请求及相关理由进行裁决。史丙权答辩称：没有意见。和诚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2、判令孟家村委会的违约给和诚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98.8万元；3、判令孟家村委会承担辽宁东戴河新区税务局下达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及合同解除后，孟家村委会承担因土地转让等各项税费义务。4、判令河北建设公司、史丙权在过错范围内与孟家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孟家村委会及河北建设公司、史丙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5日，和诚地产公司（乙方）与孟家村委会（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主要约定：“一、项目概况：2010年孟家村委会，依据绥中滨海经济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七期)建设商贸市场，2011年6月投入使用。由于多种原因，土地手续始终没能落实。2015年经管委会，万家镇政府，孟家村委会三方协商，依据辽宁东戴河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十二期内容)办理商贸市场产权证；二、合作内容：1、受万家镇政府，及孟家村委会委托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办理商贸市场相关手续甲方出资100万元，3、资金用途:该项目房产手续办理期间的挂靠费、人工费、差旅费、部分资金周转利率；三、注明1、经孟家村村民委员会会议通过，企业自行投资建设有线电视办公用房(占地面积约680平方米)，不属于村集体财产，2、为了筹集资金建设市场，经孟家村民委员会会议通过，东侧商场招商建设(占地面积约3630平方米)，企业投资建设与村集体无关，不属于村集体财产，3、经孟家村两委班子会会议同意，依据管委会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第七期)第三条经济区财政局应返还孟家村750万元，此款开发商已交到经济区财政局，现由乙方负责讨回，用于孟家商贸市场土地摘牌及税金周转，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分三年返还;2016年12月30日返还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返还3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返还350万元，(不计利息)；四、甲方资产权益；1、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归村集体所有，2、商贸市场经营权，管理权，及营业收入归村集体所有。3、商贸市场现有未售面积属于村集体财产，最终以产权证为准；五、乙方权益：1、甲方出资100万元只包含人工费，挂靠费，差旅费，资金周转利率，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办理市场手续需要工程资料及相关合同，财务明细，甲方清算完市场账目，经双方确认后账目，资料移交乙方保管，3、乙方只负责手续办理，未参与建设经营，商贸市场前期，后期的任何经济纠纷，法律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处理，4、税务部门对该项目清算后个人所得税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5、由产权人和经营人承担不可预见性事件(水灾、火灾、人员伤亡等灾害)的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6、该项目甲方在销售期间利用乙方名义开具发票，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甲方必须维护乙方的信誉和形象，不做任何假冒、欺诈、侵权、损誉的事情，若发生此类事件，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并要求进行相关经济赔偿和处罚，7、由甲方负责协调与原施工单位的相关工作；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执行，任何一方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该项目所在的人民法院管辖”。履行合同期间，孟家村委会实际支付了办理商贸市场相关手续甲方出资的100万元，和诚地产公司也为办理相关审批事项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和诚地产公司要求孟家村委会及河北建设公司、史丙权配合完成孟家市场工程开发手续的相应工作，河北建设公司告知《建设施工合同》印章有问题为由，拒绝配合出具所需手续。经公安部门侦查，认定孟家市场施工合同印章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不一致。现和诚地产公司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违约等问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和诚地产公司与孟家村委会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虽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建设行为应当是事前审批，通过规划取得规划许可后，方能取得后续相关合法的建设手续。而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是将已完成的商贸市场，通过补办手续的形式，完善商贸市场各项手续，其相互之间的挂靠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双方对前述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前述合同确认无效后，孟家村委会主张和诚地产公司返还办理商贸市场相关手续费用100万元，考虑到和诚地产公司已依据合同为办理商贸市场各项手续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对孟家村委会辩解，不予支持。对于和诚地产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税款等其他费用，因无相关证明材料加以证明，且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税款应由孟家村委会向税务部门按规定办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无效；二、驳回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0元，减半收取6840元，由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420元，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4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为解决孟家商贸市场门市房产权证等相关手续问题，孟家村委会与和诚地产公司签订了《孟家商贸市场产权证办理资质挂靠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和诚地产公司以孟家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协调施工单位配合和诚地产公司进行孟家商贸市场工程开发手续办理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定的挂靠合同。虽然，孟家村委会委托和诚地产公司办理孟家商贸市场门市房产权证的最终目的并未实现，但鉴于和诚地产公司已依挂靠合同约定，帮助孟家村委会完善了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并完成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办理，和诚地产公司应取得相应报酬。参考合同签订目的、合同履行情况、和诚地产公司所尽义务及支出相关费用等各种因素,对双方在挂靠合同中各自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内容予以司法考量和利益平衡,本院酌定和诚地产公司返还孟家村委会挂靠费25万元。综上，孟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挂靠费人民币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减半收取6840元，由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20元，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绥中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45元，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孟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