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成干，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儿，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东十八号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欧成干因与上诉人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成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欧成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关于2016年何雪琼支付的280万元款项的认定。欧成干提供的证据无论从时间上、金额上都可以证明从何雪琼账户转到欧成干账户的280万元是欧成干向银行的贷款，且该笔贷款是由欧成干向银行归还本息，该系列证据已经具备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属于贷款，与润峰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对最后两期工程款的支付节点认定不当，造成利息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判决书所附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其中第12项的已付款应为0，第13项的利息应为174796.07元，第28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认定错误，欧成干仅承包正负零以上土建工程，并已于2018年2月10日移交工程，移交日期应视为验收日期，故进度款3292680元对应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同时，一审判决将起诉之日认定为结算之日是错误的。欧成干已经在2018年3月8日向润峰公司提交结算书，润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将14天后即3月22日作为工程款结算之日，相应的付款时间也应当按此调整。润峰公司答辩称：关于何雪琼代付的280万元在付款依据上注明的是工程款，并经欧成干签字确认，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润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润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成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欧成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成干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款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为准。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时承包人应当提交经双方签章确认的竣工结算书、竣工图、现场签证单等资料原件，如未提供齐全约定资料，发包人有权拒绝审核并支付费用。由此可见，双方对结算文件有明确约定。此外，欧成干明知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是挂职，没有参与公司事务。且吴某1在签名时也特别注明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也就是说吴某1不能代表润峰公司。其次，签订合同时，吴某1不在场，也没有签名。润峰公司没有收到竣工结算书，即使欧成干提交了，也不符合双方约定。最后，根据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发包人所签发的任何文件，必须以书面开工和公章确认后方可生效。因此，欧成干提交的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固定金额为准。二、润峰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向案外人核实款项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走账款项是错误的。事实上，除润峰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外，还通过陈健文、陈嘉泳、黄阳洪、金铭建材支付工程款。如果欧成干认为该部分款项是走账款，应当承担提交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就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润峰公司也提供了案外人确认该笔款项是工程款的说明，一审法院没有以任何形式向案外人核实直接推定是走账款，程序违法。三、双方之前来往的文件都是加盖公章，进一步印证了吴某1签收的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结算书显示增加的成本不多，并非欧成干主张的1100多方，欧成干经释明亦未申请鉴定，应当按照固定金额结算。欧成干答辩称：在整个施工期间，不可能每个文件都加盖公章，这是建筑行业的特征。涉案的书证就是经过润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之后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关于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如果按照润峰公司的主张，其在工程尚未达到付款进度时已经支付了一千多万元是不合理的，所以该部分款项不可能是工程款。欧成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4108159元，从2018年8月2日起按每月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为564326.36元，合计14672485.36元；2、润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欧成干（乙方）与润峰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及附件，合同约定润峰公司将开发的汇雅居（后更名为星月湾豪苑）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欧成干，工程规模为1座和2座楼±0.00（首层）以上土建工程和排水工程，±0.00（首层）以上建筑面积约27600㎡，合同固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1193元/㎡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32926800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对工程承包范围作出约定：“1、本合同施工范围以发包人书面签章确认及承包人书面签收的本工程施工图纸、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工程指令单、技术核定单）和其他有关资料及说明为准施工（承包人必须按经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四方共同审定并书面签章确认后的施工图纸施工，否则，因使用错误图纸施工而导致返工的所有人工、材料及机械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以下承包范围和内容以及本条款描述的其他为完成本工程所有相关工作和工序（1）土建工程。±0.00（首层）以上：……防火门……。（2）安装工程（不含消防、防雷……）2、合同约定上述承包范围，除发包人书面并签章确认的设计变更和相关变更文件外，一律不予签证，视为承包人己在工程报价中考虑并包括……”。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对结算方式作出约定：“……6.33结算时，承包人须提交的资料包括：A、竣工结算书（必须承包人签字及加盖承包人有效印章）；B、发包人、监理单位共同书面签章确认的竣工图；C、零星工程报价审批表、设计变更审批单（原件，且必须经发包人书面签章确认）；D、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共同签章确认的现场签证单（原件）；E、工程量计算书；F、工程结算表；G、结算需要的其他资料。”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工程承包方式、结算计价方法及工程款支付约定：“……13、工程款支付办法：13.1在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双方同意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3.1.1在本工程项目1座封顶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3000000元给承包人；13.1.2在本工程项目2座封顶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3000000元给承包人；13.1.3在本工程项目1座完成室内抹灰工程90%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0%给承包人；13.1.4在本工程项目2座完成室内抹灰工程90%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0%给承包人；13.1.5本项目外墙砖铺贴完成、外墙综合脚手架和塔吊拆除完毕后10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给承包人；13.1.7本项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且双方确定合同结算总金额后10日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合同结算总金额的97%给承包人；13.1.8预留合同结算总金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分两期返还……。”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约定：“……16.4.2办理工程签证付款或结算时，承包人必须提交经发包人书面盖章确认的有效工程签证单、有关施工方案或签证数据资料原件。所有在施工过程中签发的工程签证单，在结算支付时承包人应提供原件……16.8结算时，承包人必须将本工程所有经发包人确认的有效工程签证单原件、设计变更审批单原件、零星工程报价审批表原件、有关施工方案或本工程发生的其他签证数据资料集中全部提交给发包人。若承包人未提供齐全前述相关资料原件，发包人有权拒绝审核并拒绝支付签证费用……”18.1本项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专业条款约定的计价标准办理结算。18.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符合编制要求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及计算资料（含按发包人提出修改意见后再次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的14天内未提出审核意见的，视为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内的结算金额已被发包人认可。18.3承包人未按规定的时间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清单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将发出催促通知，在催促通知后的28天内，承包人仍未答复，则发包人有权单方面进行结算，且以该结果作为支付依据，承包人必须接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对违约、索赔和争议作出约定：“20.1本合同中关于双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的，若属发包人责任，从逾期第1天起，按逾期付款金额向承包人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承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终止合同的，发包人应按合同暂定总价的15%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一《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品牌明细表》约定，防火门规格为1500元以下/樘，综合单价为400元/㎡以下，属承包范围内。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就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等作出约定。2015年6月15日，欧成干进场施工。2017年11月10日，汇雅居商住楼工程竣工。2018年8月28日，汇雅居商住楼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随后，双方因项目工程质量以及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欧成干以润峰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润峰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辩称，因欧成干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工程量和结算价格未达成共识情况下欧成干直接起诉。2015年6月20日，润峰公司向欧成干出具两份《工作联系单》〔（施工）2015-002）、2015-003〕，2015年6月25日，润峰公司向欧成干出具《修改通知》，2015年11月1日，润峰公司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单》〔（施工）2015-004）〕，通知欧成干对项目的楼板、飘窗等作出修改。2015年11月28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提交《请款报告》，告知润峰公司汇雅居土建工程2号楼已于2015年11月27日顺利封顶，请求润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2号楼封顶之日起10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2015年12月20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提交《请款报告》，告知润峰公司汇雅居土建工程1号楼已于2015年12月19日顺利封顶，请求润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1号楼封顶之日起10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2016年1月20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提交《请款报告》，告知润峰公司汇雅居土建工程1、2号楼于2016年1月20日完成室内抹灰工程90%，请求润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20%即6585360元（32926800×20%）。2016年11月20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提交《请款报告》，告知润峰公司汇雅居在外墙砖镶贴及相关工序完成后于2016年11月20日已将外墙综合脚手架和塔吊拆除完毕。2018年2月1日，欧成干出具一份《“汇雅居商住楼”改动前后建筑面积计算》，主要内容为“汇雅居商住楼”局部改动后增加建筑面积1136㎡。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上述文件空白处签名确认，并备注“本人概不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2018年2月7日，欧成干出具一份《移交书》，内容为“现汇雅居商住楼施工资料基本完善，现移交给甲方，如竣工验收需补充资料，乙方将积极配合完善，具体资料清单详细卷内目录。”润峰公司在文件下方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2月8日，欧成干出具一份《工程项目移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2018年2月7日已将工程项目相关施工资料移交给润峰公司，欧成干于2018年2月10日正式撤场，并将工程项目正式移交给润峰公司。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签名确认收到通知书。2018年3月8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附《“汇雅居商住楼”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表（按每天万分之6.67计）》，主要内容为：因星月湾豪苑（原名“汇雅居”）项目已移交，现向润峰公司项目确认竣工结算如下：润峰公司欠工程款15181679元（不含3%的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其中4976852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为止；10204827元从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至本息（违约金）付清为止。〕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收件人处签名确认，并备注“本人概不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汇雅居商住楼”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表（按每天万分之6.67计）》，主要内容为至2018年2月13日止润峰公司共付给欧成干款项合计21495935元，其中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合计3424027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18071908元。施工期间润峰公司应付进度款合计23048760元，尚欠进度款4976852元。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空白处签名确认，并备注“本人概不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润峰公司辩称，法定代表人吴某1签署的《“汇雅居商住楼”改动前后建筑面积计算》、《移交书》、《竣工结算书》等相关文件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润峰公司不予认可。《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人固定总价的承包方式，应以合同约定的总价结算。关于飘窗及楼板变更施工内容对建筑面积影响不大，没有导致成本增加，因此建筑面积应按合同约定，不作调整，另润峰公司实际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在庭审过程中，欧成干明确表示就双方争议增加改动面积问题，润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汇雅居商住楼”改动前后建筑面积计算》对润峰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不需要另行鉴定。关于润峰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问题，欧成干庭审中陈述已收到润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共26820335元，除“汇雅居商住楼”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表确认已支付工程款21495935元外；2018年8月1日，润峰公司支付2448000元；2019年3月22日，润峰公司支付2876400元。润峰公司抗辩已差额支付。差距体现在：1、2015年6月2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1500000元；2、2015年6月12日，由润峰公司向欧成干支付5400000元；3、2015年6月26日通过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3000000元；4、2015年7月5日，润峰公司指示案外人黄阳洪向欧成干星月豪苑项目工程款1064563.82元及1385436.18元，黄阳洪依指示于2015年7月6日分别向欧成干汇入上述款项；5、2015年7月2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450000元；5、2015年9月1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980000元；6、2015年10月9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980000元；7、2015年11月27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245000元。4、2016年9月9日通过何雪琼支付2800000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的用途及附加信息“工程款”，申请人签章一栏由欧成干及何雪琼签字；5、2018年8月1日，润峰公司向欧成干支付4800000元（欧成干陈述润峰公司实际仅支付2448000元）；5、2019年3月22日润峰公司向何永流支付2763600元，附言“汇雅居（星月湾豪苑）工程款”。对于争议款项，欧成干陈述如下：1、关于2015年6月2日陈嘉泳支付的1500000元以及2015年6月26日陈健文支付的3000000元，欧成干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前期两笔不属工程款的说明》，陈述上述两笔款项实际为往来走账款，非本案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欧成干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分三笔向润峰公司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3900000元，合计5400000元，润峰公司此后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农行向欧成干支付5400000元。3、2015年6月15日，欧成干分五笔向合计向陈健文支付5450000元，对于此五笔款项，润峰公司抗辩为欧成干与陈健文之间的往来款；欧成干陈述2015年6月26日通过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3000000元，2015年7月5日，润峰公司指示案外人黄阳洪向欧成干星月豪苑项目工程款1064563.82元及1385436.18元，黄阳洪依指示于2015年7月6日分别向欧成干汇入上述款项，三笔款合计545万，故陈健文及黄阳洪支付的款项实际为走账款。5、2015年7月2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的450000元、2015年9月1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的980000元、2015年10月9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的980000元、2015年11月27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的245000元，欧成干于2015年7月6日分别向黄阳洪转账支付64563.82元及10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向陈嘉伟（欧成干主张陈嘉伟为陈健文儿子）分别转账1000000及960000元、2017年1月20日分别向黄阳洪转账1000000元及715000元，故亦为双方之间的走账款，而非工程款。6、关于2016年9月9日何雪琼支付的2800000元，欧成干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280万元属欧成干贷款的情况说明》，陈述该款项实际系欧成干向银行的贷款，欧成干委托银行将贷款转入石小梅账户，再由石小梅账户转至何雪琼账户，再通过何雪琼账户转至欧成干账户。欧成干提供《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以及欧成干对上述贷款还息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欧成干向银行贷款项目金额为2800000元，2016年9月8日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给石小梅账户。但欧成干无提交石小梅汇入何雪琼名下账户的凭证。7、关于2018年8月1日润峰公司实际向欧成干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欧成干陈述润峰公司实际支付2448000元；润峰公司陈述支付工程为4800000元，并提供欧成干出具《收据》及两份银行转账证实，收据内容为2018年7月17日，欧成干确认收到润峰公司汇雅居（星月湾豪苑）工程项目款款项4800000元。但润峰公司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显示，2018年8月1日，陈嘉泳向欧成干转账2448000元，同日，陈嘉泳向本人陈嘉泳转账2352000元，交易用途备注：付陈嘉泳清远润峰房地产公司汇雅居（星月湾）项目款。5、关于2019年3月22日润峰公司向何永流支付2763600元，润峰公司陈述2019年3月22日，润峰公司支付了欧成干已确认的2876400元外，还支付了上述的2763600元，合共5640010元，润峰公司提供欧成干出具的《收据》、《请款报告》予以证实，收据内容为2019年3月12日，欧成干确认收到润峰公司汇雅居（星月湾豪苑）工程项目款款项5640000元。《请款报告》内容为2019年3月12日，欧成干向润峰公司申请支付5640000元，润峰公司同意在法院解除查封当日支付。润峰公司辩称欧成干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款应扣减房屋修复费用11100元。欧成干出具《有关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合同书，说明施工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范围，不足以成为润峰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给欧成干的借口，且部分质量问题是润峰公司在欧成干承包范围内强行另外分包给其他人施工造成，欧成干只同意在总承包价款中扣减相应被分包的款项，但施工质量问题应由润峰公司及分包的实际施工人负责。润峰公司辩称欧成干未做工程防火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防火门造价324000元，并提交一份由润峰公司出具的防火门的造价清单，主要内容为：1#楼3-30层：4*28层*1500元/樘=168000元；2#楼3-28层：4*28层*1500元/樘=156000元。欧成干辩称不同意抵扣，清单由润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签证，不予认可。对防火门的安装约定，合同约定本身存在矛盾，但欧成干当庭确认未安装入户防火门，但其他防火门已经安装，并结算。欧成干提供的由润峰公司与清远市坤泰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购防火门安装合同书》约定，星月湾豪苑安装的防火门每平方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欧成干、润峰公司双方均确认欧成干为汇雅居（后更名为星月湾豪苑）项目的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由于欧成干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润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及附件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欧成干为汇雅居（后更名为星月湾豪苑）项目的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欧成干请求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及附件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据充分。首先，对于工程量的计算问题。虽欧成干、润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18.2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符合编制要求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及计算资料（含按发包人提出修改意见后再次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的14天内未提出审核意见的，视为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内的结算金额已被发包人认可。18.3承包人未按规定的时间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清单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将发出催促通知，在催促通知后的28天内，承包人仍未答复，则发包人有权单方面进行结算，且以该结果作为支付依据，承包人必须接受。从欧成干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修改通知》等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施工发生变更，必然会导致工程量的增减。欧成干根据润峰公司发出的通知变更施工，于2018年2月1日向润峰公司发出《“汇雅居商住楼”改动前后建筑面积计算》并于2018年3月8日向润峰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润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均已签收。吴某1作为润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及四十三条的规定，吴某1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故应视为润峰公司已接受欧成干递交的结算资料。润峰公司在收取后，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对欧成干的结清请求进行回应、修改、审核或催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应视为润峰公司对欧成干递交的结算《竣工结算书》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欧成干提出的涉案工作在图纸改动后增加建筑面积1136㎡的主张，予以采信。故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34282048元[1193元/㎡×（27600㎡+1136㎡）]。其次，对于润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1、关于2015年6月2日陈嘉泳支付的1500000元，欧成干主张此笔款项实际为往来走账款，非本案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从欧成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6月2日陈嘉泳支付的1500000元，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书》及附件的约定，工程款自项目1座封顶后10天内开始支付，故润峰公司抗辩陈嘉泳支付的1500000元为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此笔款项非工程款。2、关于2016年9月9日何雪琼支付的2800000元，欧成干主张该款项实际系欧成干向银行的贷款，欧成干委托银行将贷款转入石小梅账户，再由石小梅账户转至何雪琼账户，再通过何雪琼账户转至欧成干账户。欧成干提供《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以及欧成干对上述贷款还息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欧成干向银行贷款项目金额为2800000元，2016年9月8日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给石小梅账户，但欧成干并无提交石小梅将争议款项汇入何雪琼名下账户的依据，且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的用途及附加信息“工程款”，申请人签章一栏由欧成干及何雪琼签字，故欧成干抗辩此笔款项非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润峰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农行向欧成干支付的5400000元，欧成干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分三笔向润峰公司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3900000元，合计5400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相近，数额一致，故欧成干主张润峰公司支付的5400000元为双方的往来走账款，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5400000元非工程款。4、关于2015年6月15日，欧成干分五笔向合计向陈健文支付的5450000元，对于此五笔款项，润峰公司抗辩为欧成干与陈健文之间的往来款，与涉案工程款无关。欧成干陈述2015年6月26日通过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3000000元，2015年7月5日，润峰公司指示案外人黄阳洪向欧成干星月豪苑项目工程款1064563.82元及1385436.18元，黄阳洪依指示于2015年7月6日分别向欧成干汇入上述款项，三笔款合计5450000元，故陈健文及黄阳洪支付的款项实际为走账款。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相近，数额一致，且根据欧成干、润峰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欧成干请款及收款均有出具相应的请款文书及收据，但此三笔款项均无履行相应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欧成干提出该5450000元为走账款而非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5、关于2015年7月2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的450000元、金铭建材向欧成干支付1050000元、2015年9月14日陈健文向欧成干支付的980000元、2015年10月9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的980000元、2015年11月27日陈嘉泳向欧成干支付的245000元，欧成干于2015年7月6日分别向黄阳洪转账支付64563.82元及10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向陈嘉伟（欧成干主张陈嘉伟为陈健文儿子）分别转账1000000及960000元、2017年1月20日分别向黄阳洪转账1000000元及715000元，上述人员的经济往来频繁，润峰公司主张此部分款项均为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关于2018年8月1日润峰公司实际向欧成干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欧成干主张润峰公司实际支付2448000元，润峰公司抗辩支付工程为4800000元，并提供欧成干出具《收据》及两份银行转账证实。但润峰公司提供的银行转帐凭证显示，2018年8月1日，陈嘉泳向欧成干转账2448000元，同时向自己转账2352000元。润峰公司无举证证明陈嘉泳向其本人账户转账的2352000元与本案工程款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润峰公司提出的已支付4800000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对欧成干提出的只收取2448000元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7、关于2019年3月22日润峰公司向何永流支付2763600元。润峰公司提供欧成干出具的《收据》、《请款报告》记载欧成干确认收到润峰公司汇雅居（星月湾豪苑）工程项目款款项5640000元。润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实际转入欧成干名下账户的金额只为2876400元，其余2763600元由润峰公司向何永流支付。欧成干提交的《铝合金护栏承包合同》显示，润峰公司与2015年10月23日与何永流签订《铝合金护栏承包合同》，由何永流承建涉案工程的铝合金护栏工程，虽根据欧成干、润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铝合金护栏在欧成干的施工承包范围内，但依据欧成干、润峰公司双方提交的支付的凭证显示，欧成干已于2016年9月9日向何永流支付工程进度款447300元，润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何永流代付532153.50元，两笔款项合计979453.50元，与欧成干提交的《汇雅居商住楼护栏百叶窗班组进度及零星时工款支付汇总表》的金额一致；同时润峰公司作为《铝合金护栏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无提交相关的结算凭证，但以其汇款单佐证为代欧成干支付的工程款，证明效力不足，故一审法院对润峰公司此抗辩不予采纳，确认2763600元非工程款。综上，润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为29620335元。对于防火门工程款应否抵扣的问题，欧成干确认无安装入户防火门，其余的已安装且已结清款项，并提供了《汇雅居商住楼防火门班组进度及零星时工款支付汇总表》佐证防火门工程款为203129.60元。对于是否有支付工程款，欧成干无提交证据佐证；对于润峰公司抗辩的抵扣数额324000元，润峰公司亦无提供相应的结算及支付凭证。故防火门的工程款，应以欧成干自认的金额203129.60元为准。润峰公司作为与清远市坤泰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购防火门安装合同书》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本案中应在总工程款内抵扣相应的防火门工程款203129.60元。对于润峰公司抗辩的修复费用11000元应否抵扣的问题。就具体的费用润峰公司无提供修复的结算单据及支付凭证，无法佐证此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故润峰公司要求抵扣此笔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工程承包方式、结算计价方法及工程款支付约定，润峰公司应在以下节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5年12月8日支付3000000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3000000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658536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10463400元、2018年9月8日支付3292680元，工程余款在结算后10日内即2018年11月23日支付至97%即再支付6912146.56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满1年后15日内预留150000元质保金后支付剩余3%的工程款，预留的150000元质保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满5年后15日内支付，现尚未到支付期限。欧成干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对违约、索赔和争议的约定，调整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为日万分之6.67，一审法院对此计付方式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润峰公司在收到欧成干的结算请求后无回复，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后，欧成干于2018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润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欧成干起诉之日可视为工程结算之日，即润峰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3日支付6912146.56元，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首笔质保金878461.44元。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至2019年9月13日，润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4132048元，已付款为29620335元（已付款中包含已付工程款26503645.22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合计3214920.25元），未付工程款7628402.78元，未付逾期支付工程利息为787886.90元，此后的利息可自2019年9月14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6.67的标准计付至润峰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指定履行期限之日止。对于欧成干超出此范围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150000元质保金，因尚未达支付期限，欧成干可于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判决：一、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欧成干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628402.7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3日为787886.90元，自2019年9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6.67计付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欧成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835元，由欧成干负担39695元，由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140元。本院二审期间，欧成干的代理律师持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向农业银行调取《个人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记录各一份，拟证明诉争的280万元是欧成干向银行申请的贷款，通过石小梅、何雪琼的账户走账。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成干于2016年8月19日向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贷款280万元，指定石小梅为收款人，石小梅于2016年9月8日收到该笔款项并于同年9月9日将该笔款项转账支付给何雪琼。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工程造价如何确定；2、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因欧成干不具备施工资质被认定无效，该节事实清楚且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不再赘述。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欧成干仍可以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涉案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单价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的关键事实在于增加工程部分。首先，根据欧成干提交的修改通知、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证明润峰公司确实在施工过程中要求欧成干变更及增加了部分工程。其次，关于增加工程的数量问题，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后14天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对结算报告的认可。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该节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时施行的司法解释也有相应的规定，欧成干在提交给润峰公司的结算书中明确提出了增加工程量及相应的构成明细，润峰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按照欧成干提交的结算书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润峰公司对该节认定提出的主要抗辩理由其一是认为签收结算书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不能代表公司，其二是认为欧成干未依照合同约定提交相应的验收资料。对于润峰公司的第一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及公司法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即使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的权限作出了相应的限制，但仍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就是说，除非润峰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对吴某1的权限作出了限制且欧成干对此是明知的，否则吴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签收结算书的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润峰公司承担。对于润峰公司的第二个抗辩理由，欧成干提供的移交书明确载明已将施工资料移交给润峰公司，该移交书经润峰公司盖章确认，现润峰公司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移交书的证据。鉴于润峰公司提出的两个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其以此为由否定欧成干提交的结算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结算书认定的工程造价为3428204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已付款数额，涉案双方对其中的26820335元是没有争议的，对于有争议的款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以案外人陈嘉泳、陈健文、黄阳洪的名义支付的款项。以上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数额接近一千万元。欧成干抗辩该部分款项均为走账所需，并非润峰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付款是润峰公司作为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故对于付款的事实应当由润峰公司负责举证。以上款项并非直接由润峰公司向欧成干支付，虽然在双方认可的收款数额中也有案外人转账的情况，但欧成干都以收据的形式予以确认，而以上几笔争议的款项，只有转账记录，并未经欧成干以收据的形式确认。另一方面，欧成干也提交了由欧成干向几个付款人转账的凭证，用以证明以上款项在双方之间的流转。转账记录从时间和数额上均能印证欧成干提出的走账的主张，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细比对，本院不再赘述。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合同约定，润峰公司支付首期进度款的节点为1、2号楼封顶，1、2号楼的封顶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7日及12月19日，而以上款项均在2015年11月之前已经支付，也就说付款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故本院认为，欧成干的主张更符合相关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以上款项并非润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维持。2、案外人何永流收取的2763600元。该笔款项并非由欧成干收取，除非润峰公司可以证明何永流受欧成干的委托收取该笔款项，否则，其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给欧成干的工程款没有依据。3、润峰公司在2015年6月12日向欧成干支付的5400000元。该笔款项虽然是由润峰公司向欧成干支付，但在付款前两天即6月10日，欧成干已向润峰公司转账相同的数额，润峰公司对于欧成干转账支付的5400000元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且欧成干也未按照惯例向润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再结合付款时间和约定付款节点等事实，本院认为欧成干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走账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该节处理并无不妥。4、编号为35861908的收据记载的4800000元。润峰公司为佐证其该笔付款行为提供了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其中2448000元是由陈嘉泳转账支付给欧成干，另外2352000元是由陈嘉泳转账给陈嘉泳。欧成干对于转账至其名下的2448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另外2352000元予以否认。结合收据的出具时间，可以看出是欧成干出具收据在前，润峰公司转账在后，既然润峰公司只转账了2448000元给欧成干，则相应的付款金额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认定。另外的2352000元陈嘉泳既是付款人也是收款人，润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欧成干有关，故其主张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支付给欧成干的工程款依据不足。5、以案外人何雪琼名义支付的2800000元。该笔款项并非润峰公司支付，且润峰公司对于与何雪琼的关系及委托何雪琼付款的缘由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是工程款主要理由是由于欧成干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流转过程。本案二审中，经欧成干向银行调查取证，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由欧成干向银行贷款后委托银行支付给案外人石小梅，再由石小梅支付给何雪琼，何雪琼再支付给欧成干。再结合欧成干提供的向银行偿还贷款的记录等证据，本院对欧成干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工程款予以采纳，对一审判决的该节认定予以纠正。综上，可以认定为润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6820335元。欧成干主张已经支付的款项中部分为拖欠的进度款利息，并在提交结算书的同时向润峰公司提交了《“汇雅居商住楼”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表（按每天万分之6.67计）》。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润峰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的事实。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欧成干主张已付款中先抵扣利息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标准，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欧成干自愿调整为每日万分之6.67本院予以支持，其提交的《“汇雅居商住楼”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表（按每天万分之6.67计）》在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利息方面均与本院认定的事实相当，故本院按照该表格反映的数据认定已付款中3424027元为利息、23396308元为本金。综上，润峰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10682610.40元，即34282048元-203129.6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防火门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本金23396308元=10682610.40元。该笔款项其中3%即1022367.55元为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中的150000元尚未达到退还期限，剩余872367.55元应当在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15日内即2019年9月13日前退还。除保证金外的工程款9660242.85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验收合格且确定结算金额后的10日内支付，涉案工程在2018年8月28日验收合格，欧成干在此以前已经提交结算书，且本院已经认定按照结算书的内容结算，故该笔款项应当在验收合格后的10日内即2018年9月7日前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6.67计算。综上所述，欧成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欧成干支付工程款10532610.40元及利息，利息以9660242.8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6.67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以10532610.4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6.6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欧成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835元，由欧成干负担30000元，由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9元，由欧成干负担30000元，由清远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