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27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顺荣，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贵州鑫恒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独山县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白贤敏，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铭，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3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晓娜，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庆寿，曾用名孔岩泉，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捕前住福建省柘荣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银杏、百荣万，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黔272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顺荣、孔庆寿、陈灵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宝亮及其助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顺荣及其辩护人白贤敏，原审被告人陈灵铭及其辩护人董晓娜，原审被告人孔庆寿及其辩护人百荣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顺荣、孔庆寿系失信人员。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叶顺荣通过朋友了解到独山县投资办厂可得到机械设备运输补贴、提供厂房三年免租金以及提供借款帮扶的优惠政策，便邀约被告人陈灵铭、孔庆寿到独山县洽谈投资办厂事宜。因被告人叶顺荣系失信人员，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共谋以被告人陈灵铭作为乙方在独山县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签订《发电机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和《发电机设备生产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在独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总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一期建设1条电机生产线，计划2016年9月底投产；二期建设农机具生产线，拟年底投产。高新区为乙方提供6000㎡标准厂房，前三年免租金，后两年根据市场价格减半收取，第六年全额收取租金；在设备到的七个工作日内，给予乙方50%的搬迁费补贴，在一年内补贴到位；给予短期借款，主要用于企业前期流动资金周转，金额不高于固定资产总额的60%。 2016年9月，为了骗取高新区借款，在投资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叶顺荣找到江苏省海门市南通鑫普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某以23.5万元的价格向海门义高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批淘汰老旧机械设备运到独山县轴承产业园5栋二层摆放，营造调试设备假象。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叶顺荣在独山县注册成立贵州鑫恒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动力公司），由被告人陈灵铭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顺荣作为实际控制人，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孔庆寿作为业务经理，管理公司人事、资金和财务。 2017年4月2日，被告人叶顺荣安排被告人孔庆寿编造相关资料，以鑫恒动力公司流动资金短缺为由，虚构鑫恒动力公司设备价值460余万元，以设备作为抵押物向高新区申请借款3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承诺专款专用，打造“电机龙头企业”。同年4月10日，鑫恒动力公司获得独山县政府（高新区）下属的独山县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借款60万元，扣除第一个季度利息后将58.095万元打入鑫恒动力公司对公账户。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叶顺荣安排被告人孔庆寿编造相关资料，以鑫恒动力公司流动资金短缺为由，虚构鑫恒动力公司设备价值900余万元，以设备作为抵押物向高新区申请借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承诺专款专用，加快推动项目进度。同年7月28日，鑫恒动力公司获得通达公司借款200万元，扣除第一个季度利息后将193.75万元打入鑫恒动力公司对公账户。 鑫恒动力公司在获得通达公司共计251.845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叶顺荣于2017年4月18日至10月21日期间，转入被告人孔庆寿中国民生银行尾号7615账户88.38万元、被告人陈灵铭贵阳银行尾号2667账户74.8万元，并由被告人叶顺荣实际控制、使用；转给恽国强21.68万元、张某6万元、陈慧敏5.7万元、罗永进5万元、陈志良10万元、胥国琴3万元、常州市广宇旅游用品有限公司2.332万元、常州市豪科电子有限公司1.5万元、福建宏昌公茂电机有限公司2.76万元、江苏骁阳机械有限公司1.6万元、江阴万丰机械有限公司3.0516万元、南通普盛动力有限公司3.151万元、神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6.745万元、重庆光凯机电有限公司1.627万元、重庆森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4.335万元、重庆聚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627万元。 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叶顺荣以鑫恒动力公司扩大生产为由，被告人叶顺荣安排被告人孔庆寿编造相关资料，使用私刻的“海门义高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公章，伪造价值452.4万元的机械设备《销售合同》、虚构鑫恒动力公司设备价值17011余万元，用公司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物，由被告人陈灵铭向独山县惠农利农产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惠农利农合作社）申请借款1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特惠贷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2017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第一年利息为6万元，第二年利息为7万元，第三年利息为8万元。同年11月3日，惠农利农合作社按约将借款100万元汇入鑫恒动力公司账户，同日，鑫恒动力公司支付第一期利息6万元。鑫恒动力公司得到惠农利农合作94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叶顺荣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转入被告人陈灵铭贵阳银行尾号2667账户76.3万元，并由被告人叶顺荣实际控制、使用；转入被告人陈灵铭建设银行尾号2346、9276账户共计13.2836万元、被告人孔庆寿中国民生银行尾号2346账户0.4万元、吴某10.2258万元。 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叶顺荣安排被告人陈灵铭、孔庆寿使用私刻的“海门义高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公章，伪造价值552.4万元的机械设备《销售合同》、虚构鑫恒动力公司申报资料，以公司名义向独山县商务局申请“2017年加工贸易梯度转移专项资金”40万元，承诺公司符合贵州省承接加工贸易梯度转移专项资金申报条件，确保2018年公司完成年度出口总额200万美元。同年1月26日独山县商务局向鑫恒动力公司拨款40万元。鑫恒动力公司得到独山县商务局专项资金40万元后，被告人叶顺荣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22日转入被告人陈灵铭建设银行尾号2346、9276账号15.89万元，转入吴某1尾号8818账号24.11万元，并由被告人叶顺荣实际控制、使用。 鑫恒动力公司成立至案发零纳税，鑫恒动力公司厂房内柴油机流水线、双杠机流水线、发电机生产线等机械设备未安装接入电路、未生产使用。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为了掩饰犯罪行为，委托恽国强、高某采购柴油机配件、半成品，向黔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部分半成品进行组装，制造鑫恒动力公司已生产柴油机的假象。为了将组装的成品柴油机销售出去，聘请孟某到贵阳销售，回笼资金用于挥霍。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骗得借款后，经独山县通达投资有限公司多次催收未果。因被告人陈灵铭不愿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顺荣以让员工林某1学习组装检测技术、提供工资待遇为由，2018年7月2日将鑫恒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1。 2019年5月5日，独山县通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2020年11月25日，被告人叶顺荣自行前往独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骗取通达公司、商务局、“特惠贷”钱款的事实经过；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灵铭被闽侯县公安局鸿尾派出所抓获归案，于同日至同年11月6日临时寄押于闽侯县看守所；被告人孔庆寿于2019年5月26日在福建省柘荣县双桥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至6月3日临时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2020年4月17日独山县公安局扣押贵州鑫恒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机械设备资产了解价值评估报告书1份、海门义高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公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U盾2个、贵州鑫恒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清单1份、独山县精准扶贫“特惠贷”资金项目申报书1份、付款凭证2份、账本3本、微耕机5台、柴油发电机1台、水利测功机16套、柴油打包机1台、柴油机流水线1套、测功器6个、主流生产线1套、双杠机流水线1套、柴油机机头15个、发电机架68个、柴油机配件157件、发电机生产线1套、柴油机设备1台、清洗剂1台、研发柴油机设备1套、柴油机电路配件28件、发电机静音箱9台、发电机油箱112个、九排架子螺丝螺帽电路线若干、柴油机10台、柴油机机头铁质配件7件、柴油机机头塑料外壳配件51件。 另查明：被告人叶顺荣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于2016年7月22日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被告人陈灵铭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3年4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孔庆寿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于2018年3月7日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经贵州宸凤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公安机关所扣押的生产设备在评估基日2017年4月10日评估结论价值为469353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顺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灵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孔庆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微耕机5台、柴油发电机1台、水利测功器16套、柴油机流水线1套、柴油机打包机1台、测功器6个、主流生产线1套、双杠机流水线1套、柴油机机头15个、柴油机配件157件、发电机生产线1套、柴油机设备1台、清洗剂1台、研发柴油机设备1套、柴油机电路配件28件、发电机静音箱9台、发电机油箱112个、柴油机10台、柴油机机头铁质配件7件、柴油机机头塑料外壳配件51件、九排架子、螺丝、螺帽、电路线若干，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海门义高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公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予以没收，依法销毁；责令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退赔被害单位独山县通达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1.845万元、独山县惠农利农产业发展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人民币94万元、独山县商务局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叶顺荣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是为了响应独山县招商引资号召，按照产业园区定好的调子签订协议。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借款均是用于企业正常营业支出，没有私自挥霍，借款都是经政府审查，评估公司评估，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叶顺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叶顺荣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叶顺荣到独山投资，主观上没有欺骗的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灵铭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是受叶顺荣的安排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直到2017年叶顺荣生病后才叫本人到公司管理帮忙，之前公司向通达公司借款260万元，不应由本人负责。本人并不明知叶顺荣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不认识恽国强，也未安排高某采购半成品进行组装，无掩盖犯罪行为也没有伪造海门义高动力机械公司销售合同。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受叶顺荣安排将资金转入本人账户，都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发展。综上，不符合合同诈骗的主客体要件，应改判决上诉人无罪。 陈灵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陈灵铭构成合同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陈灵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参与协商投资事宜，只是受叶顺荣的安排，对具体投资金事项不清楚；2.第一笔借款260万陈灵铭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签署第二笔100万借款时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状况；3.陈灵铭没有参与贷款资料的编制，没有参与机械设备、半成品的采购，贷款资金都是叶顺荣实际控制和安排，陈灵铭对此并不不知情。故陈灵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际参与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孔庆寿的上诉理由是：系鑫恒动力公司的普通员工，是根据叶顺荣的安排编制资料，并根据政府提供的电子版及债权人的要求而完成，所做的工作符合当时的规定，借款资金到账后本人从未私自使用，都是用于公司的各项生产经营支出，并且全部有相应的支出凭据，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应改判无罪。 孔庆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孔庆寿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转给孔庆寿的款项均是用于购买公司材料，无主观占有的目的，孔庆寿只是公司普通员工，对公司实际情况不清楚，所编制的资料都是根据政府及债权人的要求完成，并不明知叶顺荣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不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准确，对叶顺荣、孔庆寿的量刑无明显不当，但陈灵铭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当认定为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原判认定其属犯罪前科不当。叶顺荣在负高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无力投资建厂，仍通过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编纂资料，重复抵押担保等方式骗取贷款用于归还借款和个人挥霍，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陈灵铭明知叶顺荣身负高额债务而协助其签订投资项目合同，并在2017年下半年实际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在无真实销售的情况下通过伪造销售合同与孔庆寿虚构政府补贴申报资料，其辩解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孔庆寿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亦明知叶顺荣无投资建厂能力，仍受叶顺荣的安排协助编纂资料骗取借款和政府补贴，原判认定陈灵铭、孔庆寿协助叶顺荣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并无不当；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通达公司借款人民币251.845万元、惠农利农合作社“特惠贷”人民币94万元、独山县商务局专项资金人民币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供述、报案材料、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王某、蒙某、岑某1、吴某1、陈某1、陈某2、岑某2、滕某、赵某、罗某1、张某、恽某、高某、孟某、蒲某、罗某2、龙某、黎某、周某、庄某、伍某、史某、杨某1、吴某2、陆某1、杨某2、韦某、肖某、潘某、李某、徐某、陆某2、柏某、黄某、罗某2等人证言，公章、机械设备等物证，复函、经营纳税情况表，营业执照，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条、设备清单，转账电子凭证、收据、记账凭证，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会议纪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法务函，“特惠贷”资金项目申报书及申报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进账回单，机械设备资产了解价值评估报告书，加工贸易梯度转移专项资金的申请书、承诺书，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注册登记变更资料、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令查询结果，资产评估报告，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14张，羁押证明，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通达公司、惠农利农合作社、独山县商务局财物共计385.8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顺荣所提“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在经营期间的借款，均是用于企业正常营业支出，没有私自挥霍”及陈灵铭所提“是受叶顺荣安排将资金转入本人账户，都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发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叶顺荣为获取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在已欠下巨额债务，根本不具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独山县政府签订投资5000万元的协议，为骗取借款，采取用淘汰的机械设备营造生产经营假象、编造虚假资料，重复抵押担保等方式骗取通达公司、商务局、惠农利农合作社的信任，骗取上述公司、单位的贷款。鑫恒动力公司成立至案发时零纳税，鑫恒动力公司厂房内柴油机流水线、双杠机流水线、发电机生产线等机械设备未安装接入电路、未生产使用；为了掩饰犯罪行为，叶顺荣采购柴油机配件、半成品进行组装，制造鑫恒动力公司已生产柴油机的假象；骗得借款后均转入个人或其他公司，用于归还借款或挥霍，无履行合同的意图，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灵铭、孔庆寿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6年陈灵铭与叶顺荣共同到独山考察后，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一同到独山筹备公司，同年10月9日注册成立鑫恒动力公司，陈灵铭担任法定代表人，陈灵铭与孔庆寿根据叶顺荣的安排为实施合同诈骗进行不同分工，叶顺荣负责购买半成品进行组装，陈灵铭负责生产管理，制造鑫恒动力公司已生产柴油机的假象，孔庆寿负责编造资料骗取借款。通过签订投资合同、采取用淘汰的机械设备营造生产经营假象、编造虚假资料，重复抵押担保等方式，三人共谋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实施合同诈骗，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进行分工，并相互配合，原判认定叶顺荣策划实施并占有诈骗所得借款，是主犯，陈灵铭、孔庆寿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并无不当，该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灵铭、孔庆寿及其辩护人所提“并不明知叶顺荣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灵铭系叶顺荣女婿，2014年便在叶顺荣闽冠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发电机，孔庆寿从2010年便先随叶顺荣在其经营的公司从事销售管理工作，二人均知晓叶顺荣公司倒闭，欠下巨额债务，被列为失信人员的情况。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顺荣所提“借款都是经政府审查，评估公司评估的”及上诉人孔庆寿所提“编制的资料是按政府提供的电子版及债权人的要求而完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为骗取借款，叶顺荣安排孔庆寿按照政府及借款单位所需借款条件编纂虚假资料，重复抵押担保，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不是按照政府及借款单位所需条件提供真实的借款材料，评估公司亦只是了解价值的评估报告，实际评估人没有相应资质，评估报告中签名的评估人员并没有进行现场检测与鉴定，评估报告不能用于贷款或借款，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灵铭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明知叶顺荣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参与协商投资事宜，通达公司借款260万元不应由本人负责，没有参与贷款资料的编制、机械设备、半成品的采购，贷款资金都是叶顺荣实际控制和安排，陈灵铭对此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灵铭明知叶顺荣欠下巨额债务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仍以投资方的名义在投资5000万元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并在独山注册成立鑫恒动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在鑫恒动力公司获得260万元借款后，又将银行卡提供给叶顺荣，为其转移资金提供便利。陈灵铭根据叶顺荣的安排负责生产管理，制造鑫恒动力公司生产经营的假象，在2017年下半年实际负责公司管理，在无真实销售的情况下通过伪造销售合同与孔庆寿虚构政府补贴申报资料等，原判认定陈灵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孔庆寿所提“系鑫恒动力公司的普通员工，是根据叶顺荣的安排编制资料，资金未私自使用，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孔庆寿事前与叶顺荣共同到独山筹备公司，明知鑫恒动力公司无实际履约能力，仍帮助叶顺荣编造相关资料、虚构设备价值，伪造销售合同等，以虚构的设备价值和销售金额骗取公司、单位贷款，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员所提“陈灵铭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当认定为累犯，原判认定其属犯罪前科不当”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灵铭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原判认定为犯罪前科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关于叶顺荣的辩护人所提“叶顺荣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叶顺荣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叶顺荣、陈灵铭、孔庆寿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对各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郭 杉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