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1（张某1之妻），1974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93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忠，金研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张某4、杨某1的遗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错误依据双方签署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确定遗产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中没有张某4的签字，一审法院对其去世后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中“参与协商人”明确写的是张某4，且双方在一审中也确认签订该协议时张某4神志清醒。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张某1错误认识本案的本质与相应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效力为核心，结合本案争议财产涉及的继承人范围等多层关系，在全面衡量了各方权利义务后所作出的判决，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228号房屋归张某2所有。2.判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02号房屋归张某2居住使用。3.判令张某1搬出北京市丰台区×××202号房屋，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至其搬出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4.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某4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二子张某6、张某1，杨某1于2017年1月28日死亡，张某4于2019年9月8日死亡。张某4与杨某1生前未收养过子女，双方均未留有遗嘱，亦未签署过遗赠扶养协议。张某6先于其父母于2016年6月18日死亡。张某6与王某5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张某2。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228号（以下简称1-228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某1，登记日期为2009年5月9日。北京中联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记载：付款人为杨某1，项目为房款B2-0128、房款1号楼228号。张某1认可张某6支付了1-228号房屋的公共维修基金和相应税费、物业费，但不认可张某6为1-228号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现1-228号房屋由张某2居住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以下简称63963部队）管理保障处出具《证明》载明：北京市丰台区×××202号（以下简称202号）房屋是张某4购买的军产经济适用房，现未办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归张某4所有，现张某4夫妻已过世。63963部队《记账联》记载的购买人为张某4，首付款和购房款的交款人为张某6。2012年2月6日，张某6向63963部队账户转账200000元，摘要显示张某4房款。张某1称购买202号房屋时使用了张某4的工龄，认可张某6支付202号房屋购房款630000元，张某4是否将购房款还给张某6其需要核实。位于丰台区×××9-202号（以下简称9-202号）房屋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张某2。张某1认可9-202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2017年11月1日，张某2与张某1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约定：张某4因年事已高，且身体有病，不能自理，家中财产由子孙们共同商议解决。主要财产分配意见如下：1.张某2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9单元202室归属次子张某1；2.杨某1名下的西城区×××1-228号由孙子张某2代位继承；3.张某4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202号由张某2继承，在张某4健在期间，该房屋暂由张某1居住，张某4去世后，张某1即搬出该房屋，张某2入住。4.杨某1生前的存款一律归张某1所有。商某1、李某9在见证人处签名。张某2认可见证人并未见证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签署过程，张某2、张某1签署协议后次日，见证人在协议书见证人处签名。张某2认可张某4在2017年身体状况良好，张某4对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并不知情，协议应是在张某4死亡后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继承附有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履行义务。本案中，张某6先于张某4、杨某1死亡，张某2作为张某6的子女有权代位继承张某6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杨某1死亡后，其遗产应由张某4、张某1、张某2按法定继承办理。张某4死亡前张某2与张某1签署分割遗产协议应为无权处分行为，现张某4死亡后未留有遗嘱，亦未签署遗赠扶养协议，张某2与张某1作为张某4、杨某1遗产的继承人，双方签署的遗产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张某2要求确认1-228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202号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张某2要求确认其对该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某2与张某1在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中约定，张某4在世时202号房屋暂时由张某1居住，张某4去世后张某1应搬出202号房屋，故张某2主张张某1搬出2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某1搬出202号房屋的时间双方未予以明确，故张某2要求张某1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归张某2所有。二、位于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由张某2居住使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02号房屋腾空并交付张某2。四、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张某2与张某1作为张某4、杨某1的继承人，双方对本人签署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照该协议内容确定遗产分配方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张某1上诉主张《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因张某4未签字而无效，纵观协议内容及订立目的，该协议意在张某4去世后，其继承人张某2与张某1关于二被继承人名下遗产的分割方式的约定，并非张某4的遗嘱，故张某4是否知晓协议内容以及是否签字并非该协议生效的必备要件。关于张某1上诉主张未明确被继承人遗产范围一节，本案所涉房屋，一套登记在杨某1名下；一套系张某4购买其单位63963部队的军产经济适用房，63963部队出具证明载明现未办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归张某4所有。经查，上述两套房屋属二被继承人合法遗产及财产性权利，本院对张某1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若二被继承人名下尚有本案未涉及之遗产，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