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巢湖街10号。法定代表人：樊建强，该单位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慧，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凯，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14民初12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诉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会计凭证上记载2020年1月给公司职工1000元奖金为由，推定属于公司在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奖金的习俗，以此认定该奖金为上一年的奖金，并按照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给付被上诉人奖金833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诉讼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公司股东，诉讼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纠纷。对于其主张上诉人给付833元年终奖的诉求，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退休返聘人员，双方系劳务关系，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案由，并不适合在一个诉讼中审理。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便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案由的诉求合并审理，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双方对年终奖金已经明确约定的举证责任。然而本案中，上诉人公司从未设置年终奖，双方并未约定上诉人必须向被上诉人发放年终奖。第三，自2016年至今，上诉人公司每年农历春节前给在岗职工每人1000元的过年福利。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承认发放1000元的员工名单均是在职员工；而且该名单人员不分职务、不分岗位、不分工作年限、不分当年的入职时间，统一为春节前在岗人员每人1000元。可见，上诉人在2020年1月给在职员工每人发放1000元是过年福利，并不是年终奖。一审法院仅以会计的记账名称否认公司对在职员工春节福利的性质，该认定明显错误。第四，公司发放过年福利费并非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围。公司是否发放以及发放条件系企业自主行为，而不是法定的行为，更不是企业应尽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以减少当事人诉累为由，将不同案由的诉求合并审理并径直判决给付奖金的方式影响了公司自主管理的权利。为此，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玉凯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案涉款项不是上诉人发放的员工春节福利，我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原始股东，每年都有年终奖，该年终奖也不是上诉人所述的平均1000元，是员工500元，中层干部1500元，我一直拿的都是1500元，是前两年才改为平均1000元。一审中我要求上诉人提供2018年年终奖的明细表，该表格上明确记载为年终奖，但上诉人拒不提供。我工资卡上打的也是奖金，上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明细表，标明的也是奖金。原审原告王玉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2019年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复印件》；2.判令被告允许原告查阅2018年度原告本人的股东分红及全年综合奖的实际数额；3.判令被告给原告补发被侵占的2019年综合奖人民币：83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王玉凯是被告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的职工，亦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于2019年10月退休。2019年1月29日，原告分得奖金1000元；1月31日原告分得股利分红3211.79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制作了《各种费用计算明细表》，给在职职工发放奖金1000元，名单上没有原告名字。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每年春节前单位都发放两笔款项，奖金1000元和上一年度的股利分红。2019年被告发放的1000元，在原告银行存折摘要上载明奖金。另查明，被告单位在2019年度没有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只有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一审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将财务会计报告交给公司股东查阅。现被告未制作2019年的财务会计报告，只制作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原告表示只想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客观可能性，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补发其年终奖833元。本院认为，2020年1月被告发给在职职工的1000元，在被告会计凭证上记载为奖金，而不是被告庭审陈述的春节福利。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企业有在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奖金的习俗，本院认定该奖金为上一年的奖金。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原告仍在被告单位工作，故应得到在职期间的相应份额，即833元（10个月）。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此项主张，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10月28日离开被告单位前，其身份即是股东也是职工，为减少诉累，应予一并审理为妥。关于原告主张的查阅2018年度本人的股东分红及全年综合奖的实际数额，被告当庭已向原告出示会计凭证，原告已经查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下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给付原告王玉凯2019年的奖金833元；二、驳回原告王玉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主张该案应为两个案由，故不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单位股东，原审确定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认定节省诉讼资源及成本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单位发放的系公司福利而非奖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单位股东，其在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仍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故其应得在职期间的奖金。上诉人主张其发放的是公司过年福利并无证据佐证。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上诉人为其发放的1000元，在转款凭证上标注为奖金，且涉案的发放钱款在上诉人制作的《各种费用计算明细表》上发放名称亦载明为奖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电气传动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