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三明市凌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07395436795。 法定代表人：魏茂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060358004D。 法定代表人：陈继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锦，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凌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荣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茂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被上诉人捷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捷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就《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双方并不都是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鉴于”条款明确“甲方为凌芳公司及捷荣公司实际控制人”。这里甲方为凌芳公司；协议书条款第一条“合作模式”内容有：乙方拟承包捷荣公司的形式，获得凌芳公司厂房及设备（含办公楼、宿舍等），并进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乙方名称虽为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但乙方签字栏并未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由刘敏（陈继若妻子）签字。捷荣公司工商注册显示，2017年12月2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继若、游倩，各占股份75%、25%。之前游倩100%持股，为个人公司。因此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从性质看是陈继若个人承包凌芳公司控制的捷荣公司经营，合同相对方为陈继若和凌芳公司，陈继若承包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刘敏（陈继若妻子）代表陈继若签字。2．一审认为2018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从而合意终止2017年9月1日《合同协议书》的履行是错误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书面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承包人陈继若未与凌芳公司进行结算。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陈继若承包捷荣公司期间，凌芳公司并未获得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应获得的利润。3．一审认为是因国家环保政策及合作的厂房所有权变更的原因，导致《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履行是错误的。2018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基础是在“鉴于甲方（凌芳公司）获批准就本公司生产线进行技改的……”的基础上签订。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捷荣公司负责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但捷荣公司因投入资金不足，从而环评无法通过，不能生产，与因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停无关联性。凌芳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因涉诉，被拍卖，但至迟在2020年10月份完全搬迁之前，凌芳公司仍占有《合作经营协议书》下用于合作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更何况用于合作经营的600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搭建在凌芳公司土地使用权红线范围之外。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一审诉讼程序中，针对捷荣公司的起诉，凌芳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事实已经查清，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先行就本诉部分进行判决。反诉是指在正在进行的诉讼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是基于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在事实或法律上有牵连。就本案而言，本诉诉请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已经查清，已无履行的可能性，从而判决解除。针对本诉已经判决部分，凌芳公司只得提起上诉，用以阻断本诉判决的生效。否则，按生效判决所认为查清的事实，是可以直接当作反诉证据使用，从而影响反诉诉请的判决结果，判决结果明显已可知。反而增加凌芳公司诉累。 捷荣公司辩称，一、陈继若个人与凌芳公司之间没有合作经营的合意。1．根据《合作协议书》内容，合同相对方并非凌芳公司与陈继若个人，而是魏茂魁与陈继若。合作协议鉴于条款中明确表述“甲方为凌芳公司及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实为捷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作协议第3.4条还约定“甲方应承担租用凌芳公司厂房及设备的租金．．．．．．”。可见，协议的甲方并非凌芳公司而是魏茂魁。2．《合作协议书》实质是魏茂魁与陈继若之间就以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开展经营合作及合作模式的合意，即陈继若以承包方式（实际为控股）接手捷荣公司，再以捷荣公司为主体与凌芳公司开展合作经营。3．基于上述事由及魏茂魁作为凌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捷荣公司于2017年9月开始合作经营事宜时未与凌芳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时至2018年1月份双方才通过书面协议方式确定了合作经营模式，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 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替代《合作协议书》是正确的。1．《合作协议书》虽然由魏茂魁和陈继若签订，但是双方达成合意的本意在于魏茂魁以其控制的凌芳公司与陈继若拟承包的捷荣公司开展合作经营。故此，双方在落款处分别标注了合同主体为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实际上，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的合作也是在签订此协议后实际开展。因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事宜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2．本案一审过程中，捷荣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物品采购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均可以印证捷荣公司于2017年9月份开始合作经营的事实。3．凌芳公司主张陈继若个人于2017年9月1日与凌芳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书》体现内容不符，且合作项目筹备至2018年3月才开始投产，陈继若如个人与其达成合作协议，又在合作事项尚未开始投入生产，仅有投入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退出合作并与其控股的捷荣公司与凌芳公司另行开展合作经营显然有悖常理。 三、因不可归责于捷荣公司的事由已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一审判决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是正确的。1．凌芳公司认为因捷荣公司原因导致环评无法通过，进而无法生产无任何证据证明，且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条约定“乙方负责生产经营活动”第3.2条又约定，凌芳公司应当负责营业执照年检、排污许可证等生产所需行政事宜。因此，即便是环评未通过导致无法生产，也属于应归责于凌芳公司的事由。2．合作无法继续是国家环保政策所致，即三明市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明打击办〔2018〕9号”文件，文件第一条明确了打击对象是“采用中频炉生产法兰盘企业”，凌芳公司所称的技改指的是“旧厂房即配套设备改建项目”，而该改建项目允许使用中频炉。另一方面，“明打击办〔2018〕9号”文件系根据闽产能办〔2018〕14号文件精神，两份文件的发文时间均在凌芳公司改建项目获批以后，也在凌芳公司与捷荣公司开始联营合作之后。因此，生产无法继续系国家环保政策变更所致。3．捷荣公司与凌芳公司合作的前提是由凌芳公司提供厂房和设备（含办公楼、宿舍等），因凌芳公司相关资产所有权变更，凌芳公司已无权就相关资产进行处置，合作的基础已丧失。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内容是针对合作期间捷荣公司投建资产的归属，凌芳公司反诉主张是进行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虽然诉求同样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但所涉案件事实并无牵连，一审法院在查明本诉部分事实的前提下先行判决并无不当。 捷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捷荣公司与凌芳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305号凌芳公司厂区内占地面积600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归捷荣公司所有；3．判决凌芳公司厂房内的630KVA变压器及配电柜一套、6180车床一台、5吨铁壳中频炉两台、4500KW变压器两台、谐波器二套、铲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RY-HW-3电弧红外全元素分析仪一套、卧式热弯法兰机二台、法兰调平机二台、法兰压焊机四台、氧化皮50吨、石英砂63.79吨、螺纹钢尾头10吨、5吨电磁吸盘两台、电加热炉一套、9000KVA专用电力线路一条（含高压配电柜、电缆等）、55KW离心泵一套、45KW离心泵两套、22KW离心泵一套、15KW离心泵两套、7.5KW离心泵一套、冷却塔两套、双吊行车一台、单吊行车二台、液压下料车二套、120cm＊120cm＊1900cm钢坯八吨、吊坯工字钢三根、铁斗车20辆、小轧辊11条、圆盘锯片8片、柴油机、离心泵、发动机各一台、液压油三桶、玻璃水1桶、工业废油8桶、卷机变频器两套、5吨铁水锅内胆一个、大H型钢12枝、中频炉用绝缘板5片归捷荣公司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凌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捷荣公司于2012年12月登记成立。2017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游倩，股权变更游倩所有。同年1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陈继若，股权变更为陈继若75%、游倩25%。同年9月1日，刘敏（陈继若的妻子）代表捷荣公司以“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经工商查询，并无该公司）名义与凌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凌芳公司乙方：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鉴于甲方为凌芳公司及捷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乙双方就利用凌芳公司厂房及设备进行合作经营，经双方友好协商，根据平等互利、相互信任的原则，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捷荣公司已租用凌芳公司场地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乙方拟承包捷荣公司的形式，获得凌芳公司厂房及设备（含办公楼、宿舍等），并进行生产经营；第四条合作收益分配合作期间，捷荣公司所得利润（扣除生产、管理成本及税收后纯利润）按甲方25%，乙方75%的比例分配；第五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等。2018年1月1日，凌芳公司作为甲方与捷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甲方获批准就本公司生产线进行技改，甲、乙双方就合作经营事宜友好协商，根据平等互利、相互信任的原则，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甲方以公司全部厂房及设备（含办公楼、宿舍等）与乙方合作，乙方负责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合作期间由乙方负责生产经营活动；第二条甲方厂房及设备概况本协议所称厂房及设备指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305号凌芳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甲方厂区内已出租给三明市青城钢构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厂房，2018年12月31日租期届满后另作租用；第三条生产经营责任合作期间，公司经营所需的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确保场地及设备的使用不受干扰（干扰包括但不限于司法机关查封、债权人主张债权等）。甲方还应当保证场地及设备使用所需的水、电等生产介质具备安全稳定的供应条件，保证变压器容量分别不低于9000KVA，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当负责营业执照的年检、排污许可证年检等生产所需行政事宜，所需费用从乙方资金投入中支出。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对公司人事任用及生产经营管理，如乙方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违法活动的，甲方有权干涉；第四条合作收益分配合作期间公司生产经营所得利润（扣除生产、管理成本及税收后纯利润）按甲方25%，乙方75%的比例分配。甲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向乙方索取费用；第五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三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第六条投资物归属双方实际合作期限满三年，乙方出资修建的钢结构厂房归甲方所有。因甲方原因或者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作期限不足三年的，双方应当友好协商，由甲方就钢结构厂房作价补偿乙方。实际合作期限不足三年的，乙方投入到甲方的设备及备件等归乙方所有。满三年的，甲方获得乙方投入到凌芳公司厂房的设备及备件25%权益（具体设备及备件由双方合作期间共同进行书面确认）。因乙方需在甲方现有的设备基础上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合作期满无法恢复原样，乙方应当在合作终止后一次性补偿甲方10万元人民币等。该两份协议书签订后，捷荣公司陆续购置钢结构、生产设备及备件等，紧挨着凌芳公司厂房修建了占地面积约6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生产设备序时进行安装，其中一部分生产设备安装在新修建的约6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内，另一部分安装在凌芳公司的厂房。同年3月，捷荣公司进行试生产。同年6、7月，捷荣公司接到三明市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规范法兰盘生产企业工作的通知》后，未继续生产。 2．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赛清与被执行人凌芳公司、魏茂魁、俞友英、魏晓波、魏晓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被执行人凌芳公司名下位于三明市三元区××路××号××幢××幢××幢厂房及土地进行拍卖。2020年6月，买受人黄赛清以10310400元最高价竞得该房产。黄赛清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登记后，凌芳公司于同年10月20日将上述财产交付给黄赛清。 3.2018年6月8日，三明市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明打击办〔2018〕9号下发《关于做好规范法兰盘生产企业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始终保持零容忍的高压态势，严格查处釆用中频炉生产法兰盘企业。各县（市、区）要严格按照《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2011）本（修正）》等产业政策要求，并参照五个协会《关于支持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和中频感应炉使用范围的意见》（钢协〔2017〕23号），严格贯彻落实闽产能办〔2018〕14号文精神，加强监管，充分吸取近期通报的铸造中频炉违规转产“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中频炉生产法兰盘等典型案件经验教训，举一反三，进一步排查整顿，严防“地条钢&r;地条钢&rdquo死灰复燃。对发现使用中频炉生产“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不锈钢、法兰盘的，要立即淘汰、坚决查处，绝不姑息等。 4．双方确认案涉以下财产，1．捷荣公司修建的约6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仍在厂区内，但未办理相关产权审批手续；2.630KVA变压器及配电柜一套、6180车床一台、5吨铁壳中频炉二台、4500KW变压器二台、铲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RY-HW-3电弧红外全元素分析仪一套、卧式热弯法兰机二台、法兰调平机二台、石英砂约20、30吨、5吨电磁吸盘一台、电加热炉一套、9000KVA专用电力线路一条（含高压配电柜、电缆等）55KW离心泵一套、45KW离心泵二套、22KW离心泵一套、15KW离心泵二套、7.5KW离心泵一套、冷却塔二套、双吊行车一台、单吊行车二台、液压下料车二套、120cm＊120cm＊1900cm钢坯5根、铁斗车约5辆、柴油机、离心泵、发动机各一台、5吨铁水锅内胆一个仍在厂区内；以下财产：谐波设备2台、法兰压焊机4台、氧化皮50吨、螺纹钢尾头10吨、吊坯工字钢3根、小轧辊11条、圆盘锯片8条、液压油三桶、玻璃水一桶、工业废油八桶、卷机变频器2套、大H型钢（12米）3根、中濒炉用绝缘板（地磅房）5（地磅房法院查封之前已丢失，不在案涉的厂房内；另外，捷荣公司诉请的5吨电磁吸盘两台，如前所述仅余一台，另一台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丢失；120cm＊120cm＊1900cm钢坯八吨，现余5根（约1吨）石英砂63.79吨，现余石英砂约20、30吨；铁斗车二十辆，现余约5辆。 一审法院认为，捷荣公司与凌芳公司先后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2017年的《合作协议书》，因双方于2018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而合意终止。2018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履行中，因三明市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同年6月下发《关于做好规范法兰盘生产企业工作的通知》及凌芳公司的厂房于2020年6月被一审法院拍卖，即因国家环保政策及合作厂房所有权变更，导致该协议已履行不能，故捷荣公司提出解除与凌芳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请，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釆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已解除，且案涉630KVA变压器及配电柜一套、6180车床一台、5吨铁壳中频炉二台、4500KW变压器二台、铲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RY-HW-3电弧红外全元素分析仪一套、卧式热弯法兰机二台、法兰调平机二台、石英砂约20、30吨、5吨电磁吸盘一台、电加热炉一套、9000KVA专用电力线路一条（含高压配电柜、电缆等）、55KW离心泵一套、45KW离心泵二套、22KW离心泵一套、15KW离心泵二套、7.5KW离心泵一套、冷却塔二套、双吊行车一台、单吊行车二台、液压下料车二套、120cm＊120cm＊1900cm钢坯5根（约1吨）、铁斗车约5辆、柴油机、离心泵、发动机各一台、5吨铁水锅内胆一个系捷荣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故捷荣公司提出上述财产归其所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约6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虽由捷荣公司修建，但因未办理相关产权审批手续，暂不宜确认该钢结构厂房归捷荣公司所有。对捷荣公司提出谐波设备2台、法兰压焊机4台、氧化皮50吨、螺纹钢尾头10吨、吊坯工字钢3根、小轧辊11条、圆盘锯片8条、卷机变频器2套、大H型钢（12米）3根、中频炉用绝缘板（地磅房）5（地磅房油三桶、玻璃水一桶、工业废油八桶及捷荣公司所诉5吨电磁吸盘两台中的一台、120cm＊120cm＊1900cm钢坯八砘中其他的钢坯和石英砂63.79吨中其他的石英砂、铁斗车二十辆中的其他铁斗车归其所有的主张，因捷荣公司陈述上述财产已丢失，无法确认归其所有，故捷荣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凌芳公司提出因捷荣公司技改设计缺陷、投入不足等造成生产线停产，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凌芳公司其他辩称，因与反诉请求基本相同，可在反诉部分予以确认。鉴于本案本诉部分事实已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本诉部分先行判决，对反诉部分，因涉及会计鉴定，可待鉴定后继续审理，另行制作裁判文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捷荣公司与凌芳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确认630KVA变压器及配电柜一套、6180车床一台、5吨铁壳中频炉二台、4500KW变压器二台、铲车一辆、除尘环保设备一套、RY-HW-3电弧红外全元素分析仪一套、卧式热弯法兰机二台、法兰调平机二台、石英砂约20、30吨、5吨电磁吸盘一台、电加热炉一套、9000KVA专用电力线路一条（含高压配电柜、电缆等）、55KW离心泵一套、45KW离心泵二套、22KW离心泵一套、15KW离心泵二套、7.5KW离心泵一套、冷却塔二套、双吊行车一台、单吊行车二台、液压下料车二套、120cm＊120cm＊1900cm钢坯5根（约1吨）、铁斗车约5辆、柴油机、离心泵、发动机各一台、5吨铁水锅内胆一个归捷荣公司所有；三、凌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捷荣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捷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678元，由捷荣公司负担10000元，由凌芳公司承担14678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凌芳公司认为第一点事实中的“自2019年1月1日起”存在笔误，应该是2017年9月1日。对“同年3月，捷荣公司进行试生产”提出异议，认为试生产的时间早于3月，是边技改边生产。对第三点事实中关于打击“地条钢&r;地条钢&rdquo真实的，但是生产经营都是由捷荣公司在负责，该份文件是事后才知道。凌芳公司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捷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合作协议书》和《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导致《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履行的原因何在？2．本案双方当事人有本诉也有反诉，一审法院仅对本诉部分先行作出判决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2017年9月1日《合作协议书》从签订主体看，抬头甲方为凌芳公司，乙方为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落款部分双方公司均未盖章，凌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茂魁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刘敏（陈继若妻子）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从签订内容看，其中：“甲方为凌芳公司及三明市捷荣轮辋机械钢圈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捷荣公司已租用凌芳公司场地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乙方拟承包捷荣公司的形式，获得凌芳公司厂房及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以及从捷荣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捷荣公司于2012年12月登记成立。2017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游倩，股权变更为游倩100%。2017年1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继若，股权变更为陈继若75%、游倩25%。由此可见，魏茂魁系凌芳公司及捷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1日《合作协议书》系刘敏代表陈继若签订，由陈继若承包捷荣公司后，再以捷荣公司的名义与凌芳公司进行合作经营。2017年9月1日《合作协议书》与2018年1月1日《合作经营协议书》虽然签订主体不同，但从内容上看，两份协议涉及的合作模式、厂房及设备概况、生产经营责任、合作收益分配等内容基本相同，由此可以确认，2017年的《合作协议书》因双方于2018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而合意终止。凌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其名下的厂房及土地已被拍卖，且已于2020年10月20日将厂房及土地交付给买受人。另根据国家打击使用中频炉生产“地条钢&r;地条钢&rdquo精神，导致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不能履行。凌芳公司主张合同无法履行系捷荣公司投入资金不足，未通过环评导致无法生产，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凌芳公司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书面确认终止履行《合作协议书》以及合同无法履行系捷荣公司资金投入不足所致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捷荣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合同，并确认案涉钢结构厂房及厂房内的设备归捷荣公司所有。而凌芳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至期限届满，并要求捷荣公司支付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359927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及支付中频炉以旧换新的折抵款48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并支付无法恢复原状补偿金10万元。对于双方诉请的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审查重点实际是一致的，即若判决支持其中一方的主张，必将驳回另一方的诉讼请求。因此，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在本诉中作出判决，并不影响反诉部分的审理。凌芳公司的厂房于2020年6月被一审法院拍卖，导致《合作经营协议书》已无法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实际合作期限不足三年的，捷荣公司投入到凌芳公司的设备及备件等归捷荣公司所有”。故捷荣公司主张合作经营期间投入的财产应归其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凌芳公司提出要求捷荣公司支付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35992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等反诉请求，因涉及财务会计鉴定，一审在查清本诉部分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就本诉部分先行判决，对反诉部分待鉴定后继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凌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8元，由三明市凌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