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章盖营村村委会南200米。   经营者：牛健，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建东街3号院冶金进出口公司宿舍楼30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春，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205旅后院。   经营者：姚立名，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印（实习），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立名，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印（实习），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兴建租赁站）因与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姚立名租赁部）、原审被告姚立名之间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调查程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建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张林印，上诉人姚立名租赁部及原审被告姚立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春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建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收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姚立名租赁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本诉部分。兴建租赁站在本案原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3月份至2018年5月份向姚立名租赁部提供租赁物的提货单及和租金计算清单。2011年至2018年期间，核减掉兴建租赁站应付姚立名租赁部租赁费以及姚立名租赁部已支付给兴建租赁站的租赁费，姚立名租赁部还欠租赁费共计人民币372856.9元。原审法院判决时遗漏了2011年度的租赁费。2.反诉部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互相租赁关系至2018作5月3日解除，判决兴建租赁站退还姚立名租赁部钢管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兴建租赁站从2018年5月3日起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止支付违约金属于明显错误。首先，通过出示的《存单》以及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姚立名租赁部同意自2018年5月3日后继续将479根4米长钢管、1984根3.5米长钢管、64根3米长钢管、2185根2.5米长钢管存放于兴建租赁站处，根据行业惯例，姚立名租赁部存放钢管的行为不产生租金及保管费。其次，反诉请求第四项违约金部分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本案中假使存在应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原审判决第二项违约金部分也远远超出了原审反诉请求的范畴，严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再次，在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以“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件原审法庭调查时，兴建租赁站向法庭如实陈述了建筑器材近几年的租赁费用行业标准，但2018年至今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远远高于同行业钢管互相转租价格计算标准。按照原审法院反诉判决的计算标准，所谓的违约金部分的判项实际上变成了远远高于租赁市场均价的租赁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反诉判决超反诉请求，程序违法。   姚立名租赁部辩称，1.兴建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明确。2.听过通话录音可知，原审法院核减的租金数额正确，不存在遗漏情形。3.存条的出具代表双方不再相互租赁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结束，而钢管等建筑设备，只有对外租赁才能产生收益，兴建租赁站的占有行为，给姚立名租赁部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4.双方在租赁过程中，均签订了租赁器材提货单，违约责任均为日万分之三，基于公平原则，姚立名租赁部主张的租金或违约金也应当得到支持。   姚立名租赁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依法改判为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的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2.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依法改判为按照每米每天0.013元标准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建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兴建租赁站的主张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理应依法予以调整，而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最高月利2%确认兴建租赁站的损失。2.姚立名租赁部欠付兴建租赁站的是货币，姚立名租赁部并未给兴建租赁站造成其他损失，同时，其在庭审过程中也并未提供其遭受实际损失的证据，因此，一审人民法院以月利2%确认兴建租赁站的损失过高，理应予以进行调整。3.原审人民法院以月利2%确定姚立名租赁部应支付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兴建租赁站按照每米每天0.008元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这对姚立名租赁部来讲是不公平的，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4.双方出示的证据均显示，钢管的租金标准是每米每天0.013元，而原审人民法院并未依据该事实进行判决，每米每天0.008元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   兴建租赁站辩称，1.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原审双方提供的提货单第六项约定，如果租金为按照约定支付，每日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兴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一审法院立案庭向兴建租赁站释明该违约金过高，建议减少违约金的诉请，在此情况下兴建租赁站变更了诉讼请求，每月百之二远低于双方关于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的约定。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每米每天0.00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兴建租赁站即将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能证明2018年度关于钢管租赁的市场价为0.003元/米/天，原审法院判决0.008元/米/天超出了姚立名租赁部的反诉请求及市场价。   姚立名述称，同意姚立名租赁部的意见。   兴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姚立名租赁部支付兴建租赁站租赁费372856.9元，要求姚立名租赁部支付兴建租赁站逾期付款利息以月息0.02元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是569510.79元（附明细），要求姚立名租赁部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姚立名租赁部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租赁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兴建租赁站向姚立名租赁部退还4m钢管479根，3.5m钢管1984根，3m钢管64根，2.5m钢管2185根，价值145145元；3.依法判令兴建租赁站向姚立名租赁部支付未退还钢管的租金21635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63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判令兴建租赁站向姚立名租赁部支付违约金28438元（后附违约金计算方式）；5.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建租赁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至2018年5月3日，兴建租赁站与姚立名租赁部达成合意，互相代租钢管、扣件业务，合作期间双方提货、退货时均有兴建租赁站经营者牛健、姚立名租赁部经营者姚立名在提货单、退货单上签字。2.牛健曾两次向姚立名递交《租赁业务对账汇总表》及手写明细用于核对租金，结合姚立名出具的《欠条》、原告（反诉被告）的民事起诉状、被告（反诉原告）的自认情况，可以证明：牛健租给姚立名的钢管等设备租金2012年及以前仍欠60000元、2013年欠67406元、2014年欠159142元、2015年欠87879元、2016年欠15995元、2017年欠8212元，共计398634元；姚立名租牛健的钢管等设备租金2013年欠26394元、2014年欠389元、2017年欠1490元，2018年欠1055元、2019年欠105元，总计29432元；姚立名在2013年2月4日出具《欠条》之后，于2017年10月支付原告租金5000元、2018年2月支付30000元、2020年1月支付22000元，总计支付57000元；牛健租给姚立名的设备尚有租金398634-57000=341634元未付，核减原告需支付被告的29432元，姚立名仍需向牛健支付341634-29432=312202元。3.姚立名租牛健的设备均已退还，通过牛健2018年5月3日出具的《存条》可以证明，牛健租姚立名的设备尚有4米钢管479根、3.5米钢管1984根、3米钢管64根、2.5米钢管2185根未退还。4.双方互租钢管、扣件等设备时，所用格式提货单载明租金每月结算一次，若不如期结算按日加收千分之三违约金；双方提货单上均未载明所租设备租赁单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法律关系，2018年5月3日双方对账并由本诉原告出具《存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多年来租赁关系的解除。本诉部分，本诉被告共计欠付本诉原告设备租赁费312202元，应予归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提货单中约定逾期付款应按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本诉原告起诉时要求本诉被告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业务往来较为频繁，未约定承租方的付款期限，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院从租赁关系解除之日即2018年5月3日，以应付款31220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本诉被告辩称本诉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本诉原告兴建租赁站作为个人工商户，牛健是经营者，原被告之间发生的行为是日常的生产经营行为，虽然没有加盖租赁站公章但合同效力应及于个体工商户，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姚立名作为姚立名租赁部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租赁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反诉部分，该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反诉原告诉请的案涉钢管由反诉被告占有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反诉原告诉称是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5月3日解除，不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关系解除后，反诉被告应及时归还租赁物，反诉原告作为《存条》内钢管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应予返还，未能及时返还的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情认定反诉被告于租赁关系解除之日即2018年5月3日起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返还《存条》内钢管之日止。反诉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5月3日协议解除，故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姚立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312202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1220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479根4米长钢管、1984根3.5米长钢管、64根3米长钢管、2185根2.5米长钢管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5月3日起按照前述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姚立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5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5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姚立名负担4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姚立名租赁部是否欠付兴建租赁站2011年的租金；2.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姚立名租赁部欠付租金的违约金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按照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的标准计算兴建租赁站未返还钢管所产生的违约金是否适当。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姚立名租赁部的经营者为姚立名，兴建租赁站的经营者为牛健。双方所签的欠条载明2012年到2018年双方的欠付租金，其上载明“截止到2017年底姚欠牛370750元，止2018年4月30日335750元。”故可以认定双方对2018年之前的欠款均已核对完毕。兴建租赁站认为姚立名租赁部欠付其2011年租金119608.92元。兴建租赁站认可真实性的双方的通话录音表明“牛健对姚立名说，你2011年还差我4万多”，这与兴建租赁站在本案中主张的2011年欠付租金数额不符。结合双方所签的欠条，可以认定双方对2018年之前的欠款均已核对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兴建租赁站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2011年租金可在欠条外另行计算的依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将2012年之前的租金认定为60000元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减少。”本案中双方在租赁器材提货单上约定的违约金为日3‰，兴建租赁站请求姚立名租赁部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请求支持相应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5月3日解除，姚立名租赁部作为《存条》内钢管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兴建租赁站返还，兴建租赁站应予返还。一审庭审过程中向双方询问了钢管的单价租金问题，兴建租赁站起诉租金的单价计算依据有0.013元每米每天、0.009元每米每天、0.008元每米每天、0.003元每米每天。该价格可以从双方的租赁器材提货单中予以印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将标准定为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姚立名租赁部认为标准过低以及兴建租赁站认为标准过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判决兴建租赁站按返回钢管的数量以每米每天0.008元标准从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止支付相应违约金，事实上该标准计算的应当是兴建租赁站占用钢管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故该表述存在瑕疵。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判决中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已缴纳），由玉泉区兴建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已缴纳），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姚立名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慧 芳   审 判 员 韩 东 妹   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文 京   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