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2022。法定代表人：王书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xx，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胜利，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晓东，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被告：天津融创全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小淀镇津围公路东。法定代表人：倪春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xx，男，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开发区洞庭路131号新天地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马立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xx，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邺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胜利，原审被告冉晓东、天津融创全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邺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3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佟胜利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佟胜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佟胜利与邺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与冉晓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即使存在，邺泰公司也已经将工资支付完毕。佟胜利委托冉晓东代领佟胜利在天津市北辰区××号工地的工资，并签具《代领工资委托书》、《工资结款书》。邺泰公司已将佟胜利工资汇给冉晓东，一审中冉晓东也认可代领事实。邺泰公司已经尽到支付责任，不应另行支付。一审判决工资额度有误，应为160元／工日，有其他员工劳动合同书为证。佟胜利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佟胜利不清楚冉晓东与邺泰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佟胜利在邺泰公司承包的工地干活，即为邺泰公司工作，无论冉晓东与邺泰公司之间为何种关系，邺泰公司都有支付钱款的义务。一审证据足以证明邺泰公司的负责人及冉晓东都认可工资标准及数额等，一审判决对工资的支付标准的认定不存在问题，应由邺泰公司支付劳务费。冉晓东述称，因为佟胜利超龄，未签合同。虽未签订合同，但佟胜利工资支付仍是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约定的金额是每天150元。邺泰公司已将部分劳务费向冉晓东支付，冉晓东已将该款项的一部分向佟胜利发放。融创公司述称，因对邺泰公司与佟胜利间的关系不清楚，且一审未判决融创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邺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发表相关意见。中建四公司述称，因邺泰公司与佟胜利间纠纷与中建四公司无关，故不发表意见。佟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支付佟胜利农民工工资25120元；2、判令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支付给佟胜利以2512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3、诉讼费由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承担。诉讼中佟胜利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支付佟胜利农民工工资23120元；2、判令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支付给佟胜利以2312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3、诉讼费由冉晓东、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邺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佟胜利经案外人刘恒斌介绍，入驻由融创公司开发的，中建四公司承包的（总包），邺泰公司分包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镇××庄××路××道交口旁的xxx宸壹号工地砼班组工作，佟胜利从事混凝土工作。佟胜利与冉晓东约定每天工资标准200元，饭补20元。佟胜利工作时间从2019年4月4日到2020年1月7日。目前已支付佟胜利工资40620元。庭审中，佟胜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刘某、教xx、王某、杜某情况说明，均证实：2019年经刘恒斌介绍，来到了天津市北辰区××镇××庄××路××道交口旁的融创津宸壹号工地干活，后来经过与冉晓东核对后，冉晓东按照核对后的公司数额给我打款的。但是其他工友的工资一直没有给付。只是按照事先约定的工资计算标准得出来的。刘某称，给他打款的数额为37360元。教富芬称，给她打款的数额为2400元。王某称，给她打款的数额为7480元。杜某称，给她打款数额为3326元。庭审中，冉晓东称，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意见，给的钱差不多，已经给清了，和证人之间没有争议，但证人和其他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一样。另，佟胜利提供了职工工资总数表、已结工资表及刘恒斌记载考勤表，分别记载了佟胜利等10余人工资总数、已结工资数及考勤表。其中（1）工资总表载明佟胜利工资为291.6×200＝58320＋5420-20620＝43120元，教富国工资为132.9×200＝26580＋2380-5600＝23360元，刘某的工资为262.4×200＝52480＋5000-20120＝37360元，王某工资为93.6×150＝14040＋1660-8220＝7480元，教富芬的工资为34×140＝4500-2100＝2400元，杜某工资为5126-1800＝3326元；（2）在已结的工资表载明了佟胜利已结20000元、教富国已结1万元，刘某已结37360元，王某已结7480元，教富芬已结2400元，杜某已结3326元；（3）考勤表记载了佟胜利工资23120元、教富国工资为13360元。庭审中，冉晓东称，工资总数表由其本人书写，但是该表属于草稿，目的是向邺泰公司多要点钱，但是最终没有上报。对于佟胜利提供的已结工资表，冉晓东称该表是不是其书写的记不清了，但是确实已给付工人工资了。冉晓东另称，由刘恒斌领着工人干活，关于工人工资结算是由刘恒斌提供考勤表。另查，庭审中，邺泰公司和冉晓东均认可冉晓东系邺泰公司职员，冉晓东的职务为邺泰公司混凝土班的班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拖欠佟胜利工资的数额；3、由谁承担给付佟胜利工资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佟胜利本人年龄已经超过60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佟胜利已经开始领取退休金，且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属于劳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佟胜利提供的刘某、教富芬、王某、杜某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冉晓东书写的工资总额表、刘xx书写的考勤表及佟胜利提供的已结工资表，并结合庭审陈述，刘xx与冉晓东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佟胜利与邺泰公司约定每天工资200元，饭补20元。佟胜利工作时间为2019年4月4日到2020年1月5日，邺泰公司共计应支付佟胜利63740元，目前已支付40620元，现拖欠佟胜利劳务费23120元。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佟胜利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与邺泰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故对佟胜利要求融创公司、中建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邺泰公司与冉晓东均认可冉晓东系邺泰公司的职员，故冉晓东所实施的行为属于其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邺泰公司对冉晓东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邺泰公司应承担给付佟胜利工资的责任。对于佟胜利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胜利劳务费23120元；二、驳回原告佟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元，由被告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邺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佟胜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邺泰公司欠付劳务费及确认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邺泰公司认可原审被告冉晓东为其员工，且未与佟胜利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佟胜利超过60岁。佟胜利所提供劳务的内容系邺泰公司所负责的工程内容，邺泰公司无证据证明佟胜利系向冉晓东个人提供劳务，亦无证据证明冉晓东向佟胜利所付工资系冉晓东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故一审确认邺泰公司与佟胜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邺泰公司有关冉晓东与佟胜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邺泰公司提交的《代领工资委托书》内容系授权冉晓东代为领取工资且涉及的为案外人中企博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款凭证发生在案外人中企xx（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冉晓东之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邺泰公司与佟胜利之间劳务费已结清。故邺泰公司主张其已通过原审被告冉晓东将工资支付完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日工资标准，邺泰公司主张日工资标准为150-160元且并无饭补20元，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等均涉及的为案外人，并不能直接证明佟胜利的劳务标准。故邺泰公司对一审认定标准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邺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上诉人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