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547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一佳，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忠平，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南平，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现居住于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韬，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薛莉，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欣，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银河湾11幢201室。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立群，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杰，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现居住于浙江省嘉兴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郁子楸，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雪杰，女，1991年0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居住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贾亭，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正富，曾用名王正付，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现居住于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汇，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应李敏，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二部刑诉［20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杨文韬、赵雪杰申请法律援助，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薛莉、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贾亭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及辩护人潘忠平、杨涛、薛莉、徐立群、郁子楸、贾亭、应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至今，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经事先预谋，未经著作权人嘉兴乐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玩公司”）控股的北京诚誉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公司”）许可，由被告人陈一佳出资成立浙江彩蜂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蜂公司”），被告人路南平、杨文韬利用非法窃取的诚誉公司《星悦广西麻将》游戏代码用于开发彩蜂公司的《豆豆广西麻将》游戏，被告人余杰、戴欣、王正富、赵雪杰负责《豆豆广西麻将》游戏的运营，非法经营数额共计970万余元。现各被告人已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侵权人乐玩公司及诚誉公司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所起作用主要，是主犯；被告人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路南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一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一佳已赔偿被侵权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告人陈一佳系民营企业家，受疫情影响企业经营面临困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从低确定罚金金额。被告人路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赔偿被侵权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其家庭情况困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罚金。被告人杨文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韬在犯罪中参与程度较低；积极退赃并取得被侵权单位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并减少罚金刑。被告人戴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欣在共同犯罪中参与运营的环节，不负责软件开发，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已赔偿被侵权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戴欣系偶犯、初犯，家庭情况较为困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财产刑从轻判处。被告人余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杰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侵权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雪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雪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系从犯，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被侵权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正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正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于2020年3月已退出公司股份，系从犯；被告人王正富有主动投案的表现，虽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但其后自愿认罪认罚，现已赔偿被侵权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考虑被告人王正富为赔偿权利人损失已负债累累，请求从轻判处罚金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戴欣、赵雪杰、王正富在乐玩公司担任游戏运营主管、客户经理等职，被告人路南平、杨文韬系乐玩公司游戏开发技术人员。上述被告人共同参与了乐玩公司《星悦广西麻将》游戏的开发、运营。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余杰、戴欣、赵雪杰、王正富经事先预谋，利用被告人路南平、杨文韬、戴欣、王正富、赵雪杰等人此前在乐玩公司的技术和市场资源，开发运营乐玩公司竞品棋牌游戏。被告人陈一佳全额出资成立彩蜂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路南平、杨文韬担任游戏开发技术人员，被告人余杰、戴欣、赵雪杰（兼任技术美工）、王正富担任游戏运营人员。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路南平、杨文韬在未经乐玩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在乐玩公司工作期间窃取的乐玩公司控股的诚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星悦广西麻将》游戏代码，用于开发彩蜂公司的《豆豆广西麻将》游戏，被告人陈一佳、余杰、戴欣、赵雪杰、王正富明知《豆豆广西麻将》游戏代码系非法复制乐玩公司《星悦广西麻将》游戏代码的情况下，仍投入资金、推广运营《豆豆广西麻将》牟利。自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期间，彩蜂公司通过《豆豆广西麻将》游戏运营充值获利，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970万余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豆豆广西麻将》与《星悦广西麻将》文件目录结构基本相同；核心程序文件中，89个同名源程序文件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10个同名源程序文件不同；《豆豆广西麻将》程序文件中匹配出9个程序文件含有乐玩公司提出的特有名称。另查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被告人后，从被告人陈一佳处扣押了作案工具苹果11型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路南平处扣押了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红米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杨文韬处扣押了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6PS型手机一部、硬盘一个；从被告人戴欣处扣押了作案工具苹果6型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余杰处扣押了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赵雪杰处扣押了作案工具苹果6型手机三部。现各被告人已与被侵权人乐玩公司、诚誉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完毕，取得了被侵权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劳动合同、工商登记、银行流水、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收条、和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冷某、沈某、钟某、刘某、文某、李某的证言，异同性鉴定报告，搜查笔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非法经营数额970余万元，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被告人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路南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赔偿被侵权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一佳、路南平、杨文韬、戴欣、余杰、赵雪杰、王正富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一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百八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路南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文韬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戴欣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余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赵雪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王正富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天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审 判 员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