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玲，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颐莎，女，2001年7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1959年6月29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进，北京市绅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煜姗，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王春英，女，193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冯燕玲因与被上诉人刘平、马颐莎、原审第三人马煜姗、王春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燕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平、马颐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刘平、马颐莎负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作出的判决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2017）京02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中写明涉案房屋在马某去世前已经放弃所有权，故涉案房屋不属于马某的遗产，不发生继承，不应认定为马某夫妻的共同财产；该房屋系冯燕玲出资购买，购买时使用了马某的工龄但未使用刘平的工龄，涉案房屋中也不存在刘平与马某夫妻的共同财产利益。2.涉案房屋权属不清，刘平、马颐莎行使物权保护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冯燕玲居住涉案房屋系基于马某生前确认的涉案房屋归冯燕玲所有的有权占有，且生效判决确认马某放弃了产权。3.刘平在与马煜姗等人的继承纠纷中亦未将涉案房屋列为马某的遗产列入分配名单。刘平、马颐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燕玲的上诉请求。马煜姗、王春英经传票传唤未应诉。刘平、马颐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燕玲搬离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外三义西里701房屋（即涉案房屋）；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燕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平为案外人马某之妻，双方结婚登记日期为1995年1月24日。马颐莎为刘平与马某之女。马煜姗为马某与前妻所生之女。王春英系马某之母。1999年3月30日国家统计局将涉案房屋分配给马某，当时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有住宅，马某为承租人。1999年4月27日，马某取得涉案房屋准住证。1999年11月，马某向广安门外房管所提出申请，申请购买涉案房屋。2003年7月1日由马某（买方）与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卖方）签订《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宣房外字第482号），2001年11月，涉案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由原产权人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变更登记至现产权人马某名下，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2009年11月14日，马某死亡。冯燕玲与马某为同事关系，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2014年，冯燕玲曾将刘平、马颐莎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平、马颐莎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冯燕玲。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34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燕玲的诉讼请求。冯燕玲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28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冯燕玲曾将刘平、马颐莎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77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燕玲的诉讼请求。冯燕玲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57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案外人马煜姗、王春英为共同被告，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冯燕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协助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冯燕玲名下。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燕玲的诉讼请求。冯燕玲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8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09年11月14日，马某去世。刘平、马颐莎依据法定继承办理（2013）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954号公证书，并于2014年1月8日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每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及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房改房成本价）。2016年5月6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撤销（2013）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954号公证书，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未作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现不受限制。本案中，冯燕玲主张，上述涉案房屋系自己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归自己所有，并且马某放弃了房屋所有权。对此，冯燕玲提供了购买房屋手续、票据、相关案件判决书、笔录、马某书写字条、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刘平、马颐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冯燕玲的证明目的，认为冯燕玲对房屋来源陈述矛盾，且房屋属马某与刘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三义西里701房屋从历史来源、购买时间等事实来看，为刘平与案外人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刘平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马某死亡后，涉案房屋中由马某共同共有的部分作为马某的遗产，应当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刘平作为马某的配偶，王春英作为马某之母，马颐莎、马煜姗作为马某的子女，均为马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以继承马某的遗产，且自马某死亡时，其继承人刘平、马颐莎、王春英、马煜姗即就涉案房屋取得的物权发生效力。刘平、马颐莎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冯燕玲返还原物，且王春英、马煜姗对此未提出异议。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冯燕玲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其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冯燕玲陈述该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归其所有等抗辩理由，与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冯燕玲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三义西里701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刘平、马颐莎。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16）京0102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中冯燕玲以涉案房屋系其借马某名义购买为由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刘平、马颐莎、马煜姗、王春英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冯燕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冯燕玲主张的系借马某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尚缺乏事实依据，并驳回了冯燕玲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在马某与刘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马某与刘平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去世后，涉案房屋中属于其的权益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在马某去世后，冯燕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现权利人同意其继续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对刘平、马颐莎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要求冯燕玲腾退涉案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冯燕玲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不属于马某与刘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冯燕玲所述的借马某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尚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冯燕玲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冯燕玲以涉案房屋权属不清、涉案房屋不是马某遗产等为由拒绝腾退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冯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3元，由冯燕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