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润，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上海银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杨浦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国政，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3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润，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夏某、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注册设立上海银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来集团”，另案处理），后陆续组建设立上海银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来资产”）、上海A公司、上海B公司及上海C公司（以下简称“银来优正”）作为银来集团的子公司。期间，蒲某（另案处理）作为银来集团股东、法定代表人及银来股权基金的法定代表人，夏某作为银来集团股东、银来资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唐某作为银来集团、银来资产股东，奚某（另案处理）作为银来资产副总经理，在未取得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以银来资产、银来金融、银来股权基金的名义，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等渠道，利用微信公众号、互联网等公开宣传，销售“易收益”“企来贷”“银来股权基金”等理财产品，承诺按6%-13%的年化收益率还本付息，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银来资产涉及吸收资金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5.75亿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4,877人，未兑付金额25.87亿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205人，案发后有526名集资参与人报案，报案金额2.78亿余元，未兑付金额2.76亿余元。2013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张润先后担任银来资产业务员、销售主管、销售总监、杨浦分公司总经理，自行或组织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银来资产的理财产品。被告人张润涉及金额11.3亿余元，未兑付金额3.4亿余元。2020年4月2日，被告人张润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集资参与人周平、王国兴、范雅宏等提供的个人陈述笔录、《上海银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受益权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等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蒲某、夏某、唐某、奚某、辛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全国常住人口信息，以及被告人张润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润作为上海银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润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张润及其辩护人对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应认定张润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张润愿意在其亲属的帮助下尽力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润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张润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2月29日自动前往侦查机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A支队配合调查，并如实陈述了银来资产的组织架构、运营情况及其本人在银来资产的职责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侦查机关当日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同年4月2日，公安民警前往张润的住所地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张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用的相关证据，上海市公安局浦东B支队制作、出具的民警工作情况、上诉人张润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润在其亲属的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润作为上海银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张润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润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润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过程中，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前往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相关犯罪事实，虽然公安机关当日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张润此后一直在其住所地居住，无逃避侦查的行为，直至公安机关至其住所地将其传唤到案，到案后亦始终如实供述。本院认为，对于张润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宜结合其初次自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陈述的事实一并予以评判；张润虽系被公安机关至其住所处传唤到案，但仍属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的情形，故以认定自首为宜，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二审期间，张润在其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以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刑初43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已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及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刑初43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润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张润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5年4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巩一鸣审判员  沈 黎审判员  郑焯琼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林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