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8行赔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鸿晨，男，汉族，1996年5月27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代理人余小同，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张亚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大高村。法定代表人何建军，主任。出庭负责人赵永刚，该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方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鸿晨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鸿晨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小同、张亚翠，被上诉人文昌街道办事处出庭负责人赵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余鸿晨在小寨村拥有一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67㎡，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实际使用面积354.55㎡，超出使用权面积187.55㎡。原告余鸿晨在宅基地上建造了两层的房屋。因实施焦作市中原路绿化项目工程，涉案房屋于2018年12月20日被被告文昌办事处强制拆除，拆除后的土地被用于中原路道路绿化。2019年1月3日，原告向中站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中站区法院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0803行初1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文昌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余鸿晨位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小寨村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文昌办事处不服上诉到焦作中院，焦作中院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豫08行终1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20日，原告余鸿晨向被告文昌办事处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建筑物损失5,162,850元（建筑面积782.25㎡，按照周边房地产市场均价6,600元为标准），临时安置费用44,535元，装饰装修损失148,450元（定额补偿，单价200元/㎡），设备设施附属物以及财产损失316,243.5元（详见《余鸿晨财产损失明细表》），停产停业损失520,380元（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门面房单价损失162元/天，合计79,380元；旅馆单价损失900元/天，合计44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差旅费10,390.89元。以上合计6,302,849.39元。被告文昌办事处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焦文昌赔字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余鸿晨房屋及附属物损失共计755,971元【具体为：建筑物742.25㎡（含线外80.32㎡）整体价值742,250元，水泥地面（厚10㎝以上）124.61㎡（含线外22.72㎡）价值6,231元，外楼梯（铁楼梯）3.93㎡（线外）590元，附属设施为空调21台搬迁运输费为4,200元，网线2条移机费为216元，压力罐1个（3m3）搬迁运输费为200元、广告牌32.63㎡搬迁运输费为2,284元】；二、余鸿晨其他请求不予赔偿。”收到被告文昌办事处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后，原告余鸿晨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房屋拆除前，受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河南宇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确定估价对象在2018年11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646,860元。其中建筑物价值为建筑物整体价值，总面积为742.25㎡，包括线外所占的80.32㎡；水泥地面面积124.61㎡，包括线外所占的22.72㎡，如果只拆除线内部分，则只赔偿线内部分价值，按线内面积所占比例计算估价结果。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主张的房屋面积782.25㎡是在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记载的房屋面积742.25㎡的基础上另有40㎡水泥硬化地面，是两者相加而来。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将755,971元以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在余小同名下，现存单还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小寨村村民委员会处保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文昌办事处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余鸿晨的房屋，该强制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文昌办事处应当对余鸿晨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建筑物的损失数额，本院查明原告余鸿晨的建筑物面积为742.25㎡，因原告余鸿晨的房屋建造于集体土地，属于普通民宅，结构形式与抗震等级均不能与商品住宅相提并论，且原告所在的小寨村已经为其提供了一处宅基地，原告主张按照附近商品住宅小区价格作为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鉴定意见，并且经本院调查走访本村最近两年新建住宅造价及多年从事民房建筑的承包商，本院认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价值客观，应予采纳。本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搬空房屋时造成空调、床铺、被褥等损失316,243.5元，首先，关于可移动的动产部分，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是由于被告的强制搬迁和拆除行为造成，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与房屋形成附合的门、窗、铁楼梯、楼梯扶手雨打、水泥地面、电线、开关、水管等等装饰装修费用，因前述项目是一座房屋具备正常使用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房地产估价报告》已对房屋整体价值作出评估，原告要求单独计算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按每月3,711.25元主张12个月的临时过渡安置费用44,535元，属于房屋被拆除后临时居住、安置需要付出的费用，故该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首先，本案不属于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和执照造成的损失；其次，本案实质上是原告利用自己房屋地理优势从事经营，现原告从事经营的房屋被拆除，但并不影响原告重新利用其他适宜的房屋进行经营的权利，故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余鸿晨房屋及附属物损失共计755,971元；二、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余鸿晨临时安置费44,535元；三、驳回原告余鸿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余鸿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1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与公平合理、全面赔偿的行政赔偿审判原则相悖,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本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这种可能性中断,致使上诉人需通过司法途径去争取本应获得的权益。故,对上述“直接损失”之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上诉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还应包括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导致的额外支出。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建筑补偿、设备设施附属物、财产损失赔偿、装饰装修、停产停业损失、律师费、利息损失等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前述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房屋损失价值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评估机构的选定及案涉评估报告的送达均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共焦作市示范区工委办公室、焦作市示范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地块位于城市规划区。故案涉房屋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案涉房屋的评估事宜应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在评估机构选定及评估报告送达上,应依法履行法定程序,未经法定程序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确定案涉房屋价值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房屋市场价值(即646,860元)远低于上诉人房屋的实际价值,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三、关于装饰装修、设备设施附属物以及财产损失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标准。(一)关于装饰装修:案涉房屋为经营旅馆做了相应装修,上诉人请求按200元/㎡的标准补偿,合情合理。《房地产估价报告》因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被采纳,故,一审法院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已对房屋整体价值作出评估,装饰装修费用不能单独计算的观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上诉人房屋用于经营,有稳定客源和稳定收入,因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中断经营490天。一审法院称案涉房屋被拆除不影响上诉人重新利用其他适宜的房屋进行经营的权利,上诉人固然可以行使该权利,但重新经营旅馆不仅需增加租赁房屋、装修等额外成本投入,旅馆能否保持利用案涉房屋经营时获得的稳定收益亦是未知数。案涉强拆行为的介入导致上诉人中断经营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后续是否重新经营不影响其主张停产停业期间的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应以房屋被拆除之日前实际利润为依据,按实际停产停业时间计算。(三)关于设备设施附属物及财产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且未能在一审中提供房屋拆除时上诉人财物被公证保全的证据,也未依法制作物品证据清单并经上诉人确认,故上诉人财物因强拆行为而遭受灭失,在被上诉人不能就相反事实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设备设施附属物及财产损失应依据《余鸿晨财产损失明细表》所列财产及金额予以赔偿。四、利息损失属于法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依据公平原则,加害人理应及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迟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而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确定赔偿利息损失的期间和具体数额,应当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时间(2018年12月20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全部支付补偿费的赔偿款时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赔偿款领取之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上诉人因强拆维权的合理支出,确系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所致,应当属于直接损失,并予以赔偿。违法强拆后的国家赔偿应体现出一定的惩罚性。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其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上诉人律师费是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产生,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聘请的律师费及其差旅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当审查补偿决定所确定的补偿数额和方式是否保障征收补偿的实质性公平，其称上诉人多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贵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昌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因此,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应当以直接损失为限。对于其被拆除的房屋损失，无论是上诉人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还是因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而取得行政赔偿,上诉人就其房屋所能得到的补偿权益或者赔偿权益应以该房屋的价值为限，均是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已由焦作市国土局高新分局委托地产评估服务公司及评估公司对其房屋及附属设备设施进行清点评估，答辩人在参照房屋价值评估价的基础上进行了上浮后，对其房屋价值及附属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了补偿，并将补偿款以储蓄存单形式存在上诉人父亲余小同名下，并委托小寨村委会将储蓄存单交付给余小同,虽然余小同嫌补偿金额过低而拒收了储蓄存单，但不能认为文昌街道办事处未尽补偿义务。对于上诉人可能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原审法院已作判决额外支付其过渡费,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还应包括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导致的额外支出”，属于其对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精神的曲解，系其杜撰，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应采纳。二、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内,其房屋所在区域属于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属于农村地区,其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农村宅基地,而农村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均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房屋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在实际补偿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在评估价的基础上,对房屋价值进行了上浮并按照1000元/㎡的标准进行了补偿，足以填平其财产损失。并且，涉案被拆除后,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被用于了中原路道路绿化工程,而中原路道路绿化工程属于社会公益性项目，故涉案房屋的补偿应首先考虑其社会公益性，而不能以所谓的周边区域商品房的市场价格作为补偿标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所指的情形是指农村集体土地被征用时其地上房屋当时未予安置补偿,经过若干年后，该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一般应予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本案上诉人房屋系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拥有的土地被征收多年未予以安置补偿。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对涉案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进行赔偿。由于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农村宅基地，宅基地上房屋不能进入市场自由流通交易，其价值无法通过评估程序按照市场法予以评估确定，因此依据焦政文（2014)8号文的标准进行评估补偿符合客观情况及法律规定。3、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机构系由焦作市国土局高新分局依法委托的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名录中选取的,委托人为焦作市国土局高新分局,而非文昌街道办事处，涉案评估机构的选定具有公平、公正及合法性，评估报告中对于评估所使用的方法进行了客观的分析，因此，评估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评估结果出具后,答辩人工作人员已将评估结果汇总表向上诉人父亲余小同进行了送达，评估机构的选定及送达程序并不违法。因此，应当以焦作市国土局高新分局委托的河南宇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对上诉人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依据。三、关于装修、装饰等损失赔偿问题:1、涉案房屋在进行评估时是采取整体评估方式，即上诉人对房屋的装修装饰均已包含在评估价范围内，不应当对其重复补偿。2、上诉人的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上所建村民住宅,而并不属于商业用房,上诉人虽将其改造成用于经营旅馆，但由于其房屋的性质及土地性质均非商业用途,其行为属于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及房屋用途的违法行为，进而其主张的所谓的停产停业损失并不具有合法性，也不符合法定条件。3、上诉人的设备设施已由地产服务公司进行清点造册，并且宇源房地产评估公司已经对其设备设施进行了评估,答辩人也对其进行了补偿，其再次提出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财产损失问题:在涉案房屋拆除前,答辩人工作人员已将其空调、家具、家电、生活用品等按照上诉人父亲余小同的指示从房屋内搬离至其门前临时用房内，并无损坏，由于自己保管不善造成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没有关系。5、如上述，在涉案房屋拆除前，答辩人即已通过小寨村委会将补偿款存至上诉人父亲余小同名下储蓄存单内,其以补偿金额过低为由拒收，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拖延支付其补偿款的问题，进而，也不存在由于答辩人原因造成其利息损失问题，并且，利息损失也并非法定的直接损失，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6、上诉人支出对方维权费用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上诉人所主张应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即差旅费等维权费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查明，2020年12月22日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小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由于中原路绿化项目建设，涉及余鸿晨宅基地房屋需要拆迁，该村除对其附属物依法进行补偿外，另为其置换了一块宅基地用于房屋建设。该宅基地位于村北街，西邻赵保来（门牌号为××），东邻空地，北邻耕地，南邻村内道路。长23米，宽12米。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文昌办事处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余鸿晨的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由此造成上诉人余鸿晨合法财产权益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关于余鸿晨主张的房屋损失及装修装饰损失。被上诉人文昌街道办事处已经提供《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证明，该报告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系对房屋的整体价值作出的评估，且一审法院也已走访调查当地住宅建造的具体情况，同时文昌街道办事处在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考虑房屋及装修装饰和人工材料费用的情况，已经适当予以提高赔偿标准，符合当地实际客观情况，余鸿晨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余鸿晨主张的设备设施附属物及财产损失。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确认室内财产及设备设施等在强拆时已经搬离，且余鸿晨一方认可最终将财产拉走，故余鸿晨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强拆行为造成，对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余鸿晨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该部分损失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因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导致的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涉案房屋被拆除不影响原告重新利用其它适宜的房屋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四、关于余鸿晨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及差旅费损失。该部分损失并非因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被上诉人文昌街道办已将赔偿款以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在余鸿晨之父余小同名下，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余鸿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