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千，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9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4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徐世炯，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国祥，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鲁建国，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其锋，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沈健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犯虚假诉讼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检察官助理陈宏翔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份起，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与顾国强、朱秀琴等人多次签订资金使用协议，由被告人宋千代为使用顾国强等人的资金。后经依法判决，被告人宋千共需要归还、返还顾国强等人合计人民币86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韩其锋需要共同承担返还人民币304余万元。 2018年8月份，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为防止顾国强起诉二人偿还债务而导致被告人宋千及其妻子韩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幢××室的房产被执行以及被告人韩其锋的经济损失，遂由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合谋，利用宋千与韩其锋之间的转账记录，捏造被告人宋千与宋国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宋国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宋千、韩某共同归还宋国祥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月10日上述涉案房产被依法查封。同年11月5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作出民事调解，确认宋千、韩某归还宋国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20年6月，被告人宋国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因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先后裁定中止、终结执行。 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分别在舟山市岱山县××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2020年9月4日，被告人宋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宋千、韩其锋已与顾国强签订执行协议书，并获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合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获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千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宋国祥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韩其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宋千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宋千已认罪认罚，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具体量刑情节上，（1）宋千与顾国强之间的“资金使用协议”实际属于股票场外配资合同，已被判决认定无效。在配资过程中宋千系中介方，获利有限，在股票出现巨额亏损后，宋千已代替资金使用人做出了500余万元的资金补偿。（2）宋千的虚假诉讼行为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的目的，案发至今，无任何债权人因宋千的虚假诉讼行为遭受实际经济损失。（3）宋千的虚假诉讼行为系事出有因，宋千作为资金中介，在已对顾国强做出600余万元损失补偿的情况下，在经济上并不亏钱顾国强。在签订“资金使用协议”时韩其锋系代为签字，宋千实施本案虚假诉讼行为系对韩其锋“代其受过”的愧疚，意图解除韩其锋的民事责任。（4）现宋千已与顾国强达成和解协议，并获得了谅解。（5）宋千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综上，宜对宋千的行为给予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 被告人宋国祥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宋国祥基于长辈的恩情而协助表兄弟宋千实施涉案行为，非蓄意犯罪，也未造成严重后果。（3）宋国祥并非涉案行为的主谋，只是根据安排提供协助，本身无非法获利动机。（4）宋国祥系初犯、偶犯，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国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其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在实施涉案行为过程中，韩其锋非犯意提出者，主要实施的系协助性行为，对本案发生未起到关键性作用，作用相对较小。（3）韩其锋已获得顾国强的谅解，本案的不良影响已降到最低，涉案行为未给顾国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4）韩其锋系初犯、偶犯，已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韩其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宋千、韩其锋在从事股票交易场外配资业务过程中，与资金提供方顾国强、朱秀琴等人多次签订资金使用协议，后因股票行情下跌致使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亏欠顾国强、朱秀琴等人巨额钱款。被告人宋千自行弥补亏空后，经本院依法裁判，被告人宋千尚亏欠顾国强等人合计人民币860余万元，被告人韩其锋需对其中的人民币304万余元承担民事责任。 在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亏欠顾国强、朱秀琴等人巨额钱款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在顾国强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前，被告人宋千为保住自己的家庭财产，并试图让被告人韩其锋摆脱承担民事责任，遂谋划纠集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实施虚假诉讼。经合谋后，被告人宋国祥以被告人宋千及宋千之妻韩某为被告，以被告人宋千与被告人韩其锋之间的转账记录为依据，捏造被告人宋千与被告人宋国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对韩某名下的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产申请了财产保全。2018年11月5日，本院对上述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被告人宋千及韩某应共同归还被告人宋国祥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在顾国强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人宋千寻找律师以被告人宋国祥的名义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后本院对已经采取保全措施的前述房产进行了价值评估，并欲依法拍卖。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等人的涉案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本院先后裁定中止、终结了前述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分别在舟山市岱山县××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2020年9月4日，被告人宋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宋千、韩其锋及二被告人的亲属与顾国强、朱秀琴签订了执行协议书，顾国强、朱秀琴对被告人宋千、韩其锋的虚假诉讼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千的供述证实：其对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初开始与顾国强做股票场外配资的业务，其是介绍人，顾国强是资方，股票盈亏由操盘手承担。顾国强提供的资金有1个多亿，合同主要与其签订，其中一笔与其妻弟韩其锋签订（400多万元），韩其锋是帮其干活的。后股票出现巨额亏损，顾国强的资金损失有900万元左右（包括韩其锋的400多万元），双方发生纠纷，也引起了其的家庭内部矛盾。后其就想着通过虚假诉讼保留自己的财产，既保住房子，也避免韩其锋被牵连。后其就找到宋国祥作为原告，以其和韩其锋之间的资金流水（500万元）为依据，虚构宋国祥委托韩其锋打款给其的事实，以其和妻子韩小平为被告，以借款纠纷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诉讼费由其支付。整个过程由其策划，宋国祥、韩其锋提供配合，后调解结案。2019年1月后，顾国强因相关债务纠纷提起了3起诉讼，其中1起是韩其锋。后来因为顾国强申请执行了，其就找了律师，由宋国祥签字申请执行虚假诉讼的标的，想要多占拍卖房产的分配份额。 2.被告人宋国祥的供述证实：其对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本院（2018）浙0602民初9635号案件是虚假诉讼，借款500万元实际是没有的，是宋千因为有巨额欠款，为了保住自己的房产策划的虚假诉讼。其和宋千是娘舅表兄弟关系，是宋千母亲让其帮助宋千，其才协助宋千实施了这次虚假诉讼行为，当时是调解结案。诉讼中使用的资金流水是宋千与他小舅子韩其锋的，虚构了其委托韩其锋支付钱款的事实，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其作为原告，但诉讼费不是其交的。后顾国权申请执行后，其就配合宋千找了个律师也去申请执行，房产也已经进入了拍卖程序。 3.被告人韩其锋的供述证实：其对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跟着宋千从事股票业务。至2018年9月，因为股票亏损，宋千欠了顾国强900多万元资金，因为有部分合同（400多万元）是其签的，所以部分债务在其头上。因为其是帮宋千做事，所以宋千承诺其的债务他承担。后宋千找了宋国祥起诉他，并查封了宋千的房子，以此保住他的财产。后根据宋千的要求，其提供了其与宋千之间的500万元转账记录作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据，并陪同宋国祥到法院起诉。后其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虚构宋千与宋国祥之间的借款事实，其和宋国祥之间没有生意往来，案件最后调解结案。顾国强起诉其后，一审判决其要归还300多万元。顾国强申请执行后，宋千也找了律师代理宋国祥申请执行。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宋千系夫妻。宋国祥起诉其和宋千的案子是虚假诉讼，在开庭之前其就知道。2018年股灾，宋千亏损了巨额资金，其中有400多万元亏损资金的资金使用协议是韩其锋代宋千签的字。后宋千在顾国强起诉他之前想出了虚假诉讼的办法，想要把房产控制在自己手上，即使顾国强起诉，也可以拿回部分钱把韩其锋的债务解决掉。为了债务上不牵连韩其锋，其就配合了宋千的虚假诉讼，后调解结案。后因为顾国强起诉了韩其锋，所以宋国祥就去申请执行虚假诉讼的标的了。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宋千的母亲。2018年下半年，宋千炒股欠了很多钱。后宋国祥到其家里吃饭，其就让宋国祥帮帮宋千。宋千、宋国祥被关进去后，其才知道宋千欠别人钱，宋国祥帮助他打了个假官司。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虚假诉讼案件申请执行时宋国祥的委托代理人，案件是朋友介绍给其的，是调解结案的案件。2020年6月23日，法院出具了执行案件的受理通知书，执行标的房产经评估后于8月29日开始司法拍卖，8月30日结束拍卖，8月31日其在网上看到该案涉嫌虚假诉讼拍卖被终止了。 7.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1）2019年10月22日，本院就顾国强、朱秀琴与宋千的涉案纠纷作出（2019）浙06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被告宋千应归还原告顾国强、朱秀琴本金1585097元及相应利息。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终4984号二审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9）浙06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确认“资金使用协议”无效，宋千应归还顾国强、朱秀琴1426686.14元。（2）2019年4月8日，本院就朱秀琴与宋千的涉案纠纷作出（2019）浙060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被告宋千应归还原告朱秀琴本金4159361.51元及其相应利息。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终2437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宋千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50万元，或查封、扣押、扣留、提取其相应财产。在执行中曾对被执行人宋千作出司法拘留及罚款1000元的决定，后因被执行人宋千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3）2020年7月8日，本院就顾国强与韩其锋、宋千的涉案纠纷作出（2019）浙060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被告韩其锋、宋千共同返还给原告顾国强3042477.18元。（4）2018年11月5日，本院就宋国祥与宋千、韩某的涉案纠纷作出（2018）浙0602民初9635号民事调书，被告宋千、韩某应共同归还给原告宋国祥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后宋国祥对该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对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产委托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12150161元。2020年7月22日，本院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韩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产，执行依据为本院（2018）浙0602民初9635号调解书。2020年8月28日，因（2018）浙0602民初9635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已立案侦查，本院遂裁定中止被执行人韩某名下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房产的拍卖。2020年9月1日，因被执行人宋千、韩某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 8.执行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11月29日，宋千、顾国强、朱秀琴、韩某、韩其锋、张菊萍、宋燕华就涉案纠纷【（2019）浙06民终2437号、（2019）浙06民终4984号、（2019）浙0602民初4210号项下三起诉讼】的执行签订协议。同日，顾国强、朱秀琴出具谅解书，宋千、韩其锋等人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弥补债权人损失，有悔罪表现，二人对宋千、韩其锋的行为表示谅解。 9.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千、宋国祥、韩其锋合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犯罪情节认定问题，审理认为：本案中，（1）被告人宋千等人实施的虚假诉讼标的达人民币500余万元。（2）被告人宋千等人基于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根据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从执行和解的最终结果来看，顾国强等人放弃的财产权益在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上述损失尚未计算民事判决确定后的利息。（3）被告人宋千等人基于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根据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在组织开庭审理后作出了民事调解书。后被告人宋千等人对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申请了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中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对保全房产进行了价值评估，并已公告网络拍卖。从案发情况看，系对方当事人顾国强向检察机关提请法律监督致案发，司法负面效应较大。从整个诉讼流程来看，已达到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程度。（4）在被告人宋千与朱秀琴等人的诉讼纠纷中，本院作出的（2019）浙060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朱秀琴等人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执行标的约人民币450万元），本院采取了相应强制执行措施，并对被执行人宋千作出了司法拘留及罚款的处罚决定，后因被执行人宋千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宋千等人的行为在当时已达到“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100万元以上”的情节严重程度。被告人宋千等人虽在案发后与对方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但一方面该结果主要系对方当事人信访致本案虚假诉讼行为案发所致，另一方面该结果的出现并不能降低被告人宋千等人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给司法秩序、司法公信力造成的负面影响，故不足以据此否定被告人宋千等人的行为已达到虚假诉讼“情节严重”的程度。（5）被告人宋千等人在虚假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在获得民事调解书后，被告人宋千等人对虚假诉讼标的申请了强制执行，在保全财产系首封，且房产实际控制在被告人宋千等人手中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被告人宋千等人在虚假诉讼过程中已实际取得了财产权益，且数额特别巨大。综上，根据本案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宋千等人的行为已达到虚假诉讼“情节严重”的程度。公诉机关未就此作出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告人宋千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到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均系初犯，涉案的民事纠纷已执行和解，被告人的行为获得了相对人的谅解，本院据此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依据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千的辩护人就债务形成提出的意见与本案虚假诉讼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足以影响对被告人宋千等人行为社会危害性的评价。被告人宋千的辩护人就被告人宋千等人的行为无“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的目的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千、韩其锋作为签署合同的当事人，辩护人以“资金中介”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案发虚假诉讼行为的策划以及利益归属的角度，被告人宋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依法以主犯对被告人宋千定罪处罚，以从犯对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因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经本院书面提出后未予调整，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宋国祥、韩其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千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宋千的犯罪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国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被告人韩其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人民陪审员  许金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加琪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