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3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豫，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42号。 法定代表人：戴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明，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静，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豫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经贸公司）、李建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18层1室房屋属于李豫所有，并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系李豫与李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按我国婚姻法规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李建新个人财产，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李豫与李建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有效，离婚时案涉房屋为李豫个人财产。三、李豫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案涉房屋开发商遗留大量问题，导致案涉房屋产权办证手续搁置多年。且李豫要办理产权证，必须得到华夏证券有限公司等配合，并补缴数百万元的税费。基于以上两点原因，李豫无法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四、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应当是生效判决作出的2018年8月10日。五、即便财产分割的协议无效，那么案涉房屋仍然为李豫与李建新的共同财产，法院也只能执行案涉房屋属于李建新的份额，而不得执行属于李豫的份额。 常熟经贸公司辩称：一、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明显早于李豫与李建新协议离婚分割财产时间。常熟经贸公司的案涉债权系受让得来，对应的债务人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0月份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公司法第183条规定，李建新作为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应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但其未能履行义务，故李建新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10年。常熟经贸公司起诉李建新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常熟法院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李建新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二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二审判决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而李豫与李建新的离婚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双方系在苏州中院二审审理期间离婚，离婚时将一套由武汉洪山区法院查封并拍卖的房屋分给李建新，其余房屋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和汽车分给李豫，李建新意图通过离婚方式恶意逃债的用意非常明显。二、涉案房产被查封时尚未过户至李豫名下，李豫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三、涉案房产系李建新的婚前个人财产。即使属于李建新与李豫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影响法院对该财产的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建新辩称：案涉房屋是李建新、李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首先肯定是夫妻共同财产。未办理过户不能归责于李豫，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 李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18层1室房屋并撤销(2018)苏0581执6882号裁定书对该房屋的查封；2、确认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18层1室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属于李豫。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常熟经贸公司与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李建新、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苏0581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一、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309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李建新、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105940元,由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李建新、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共同负担。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李建新、李彬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常熟经贸公司自愿撤回对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的起诉。2018年8月1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1147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准许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撤回对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的起诉；三、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建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5940元，由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李建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10元由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李建新负担100340元，由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0170元。根据常熟经贸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0581执6882号。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苏0581执68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18层1室不动产（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案外人李豫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苏0581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豫的异议申请，李豫对此不服，并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寄交了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材料。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常熟经贸公司与中基嘉发进出口公司、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三方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明确中基嘉发进出口公司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1999）丰经初字第224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1309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常熟经贸公司，本金1309万元由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年底前给付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800万元，于2017年年底前给付常熟经贸公司509万元；如果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常熟经贸公司有二种权利，一是将债权退回至中基嘉发进出口公司重新恢复执行程序，二是在常熟经贸公司有管辖权的法院向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和解协议签订后，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于1994年12月份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50万元，股东为李建新、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五人，持股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经营期限至2001年12月份止。根据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最后提交工商部门的199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所有者权益为人民币22549030.37元，以后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未再提交公司年检报告。2010年10月份，因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2008年度企业年检资料接受年度检验，被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期届满和企业吊销营业执照后，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未进行清算。李建新、李彬、严朝钧、卢江浩、沙济汉五人作为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册、对外公示的股东，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清算义务，及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了结公司未了事宜，并保管好公司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致目前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流失、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建新对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中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该部分判决。 根据（2018）苏0581执6882号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查明案涉房屋的权属流转情况如下： 1995年1月12日，李建新与武汉硚冠住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路易商务中心商品房买卖合约》，约定李建新购买金路易商务中心第18层整层写字楼，面积554.49平方米，总价2983156.2元。 1998年12月31日，（1998）武经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汉嘉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嘉运房地产公司、原武汉澳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董事长系李建新）向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直属支行（简称湖北省工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关利息。另，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委托湖北省工商将400万元出借，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系出借款的权利人。湖北省工行2000年5月8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为代理人，全权代理申请执行，收取执行款。 1999年8月19日，上述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经武汉中院主持，李建新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确定以金路易18楼房屋（经评估价值为243万元）抵给湖北省工行，并在1999年10月30日前腾退房屋。 2000年3月1日，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嘉运房地产公司、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嘉运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嘉运集团公司将南京路特1号金路易大厦18层整层用以抵偿嘉运房地产公司所欠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部分债务，经武汉中院委托评估面积558平方米，价值243万元，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同意嘉运房地产公司继续作办公场地使用至6月30日止。 2000年5月3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1999）武执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嘉运集团公司所有的金路易大厦18层558平方米折价243万元（评估价）抵给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上述房屋归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所有。后到期未腾退。 2000年12月25日，华夏证券有限公司与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夏证券将包括嘉运房地产公司处的400万元及利息在内的系列债权转给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债权转让后，华夏证券有限公司仍需负责协助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清收变现，发生的清收费用华夏证券有限公司负责。 2004年8月6日，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嘉运房地产公司未将金路易大厦18层腾退为由申请恢复执行。 2009年8月4日，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武汉麒麟世纪联合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麒麟公司）签订《公开竞价资产转让合同》，标的资产清单中包含了湖北省工行对嘉运房地产公司的157万元债权。 2013年2月4日麒麟公司与李建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麒麟公司将武汉中院（1998）武经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1999）武执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4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作价260万元，其中债权为：558平方米的房产，157万元债权，两项转让给李建新。麒麟公司负责提供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法院的解除查封一切相关手续，麒麟公司同意157万元及计息债权由李建新向嘉运房地产公司追偿。定金26万元，余款于2013年5月底前全部付清，如5月底未付款项时，定金归麒麟公司所有，本协议终止，上述金路易大厦18层返还麒麟公司。 2014年5月13日，李建新提交《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申请将（1998）武经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1999）武执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李建新。后（2014）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将李建新变更为（1999）武执字第211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 2014年8月11日，李建新提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要求执行嘉运房地产公司所欠的157万元及利息1370.17万元。 2014年9月2日，嘉运房地产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陈定开）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李建新并非适格的申请执行人，要求撤销（2014）鄂武汉中执裁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 2014年11月18日，（2014）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9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上述00033号执行裁定,认为工行虽授权华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收取执行款项和财产，但仅是委托，并未将其对嘉运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华夏证券有限公司，故李建新对嘉运房地产公司不享有债权，00033号执行裁定将李建新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不当。 2014年12月3日，华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麒麟公司签订《资产交易合同》，将武汉市南京路特1号金路易大厦18层558平方米房产权益转让给麒麟公司，合同载明“标的资产权属证明为1999武执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无原件），《关于同意转让资产权益的函》”，转让价格558000元。 2015年12月，湖北省高院（2015）鄂执复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上述（2014）鄂武汉中执异字第00091号执行裁定。认为李建新作为债权受让人申请执行法院变更其为案件申请执行人，应予支持。 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南京路金路易大厦用地房屋占地面积851.23平方米，用地单位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2017年6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申请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权利人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义务人为李建新。 2017年6月2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内容：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系1993年由我公司与武汉硚冠住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因该公司操作不慎，遗留大量问题，该公司人员多年不知去向，该栋房屋产权办证手续暂由我公司负责，若因该房产第18层办证出现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我公司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2017年7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18层1室544.38平方米的不动产权（权证鄂2017武汉市江岸不动产权第00400112号），不动产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执行法官至武汉相关部门调查上述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时，拍照记录了不动产登记审批情况一栏，载明内容如下：“本宗地为国有土地，位于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大厦，原系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和武汉硚冠住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并以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武房房自01字第04××60号房产大证和武房地籍岸字第15355号土地大证。但因武汉硚冠住宅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操作不慎，导致遗留大量问题，而且该公司工作人员早已不知去向，所有该栋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暂由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责。2006年7月20日根据《企业变更通知书》，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新东建集团地产有限公司。1995年1月12日，李建新通过《金路易商务中心商品房买卖合约》，取得该不动产18层1室的产权，并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房产局数据无法提取，建议先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办理18层1室的不动产登记，并进行房产大证和土地大证核减，核减建筑面积544.38㎡，核减土地分摊面积：25.88㎡，为办理后续相关其他住户手续，武房房自01字第04××60号房产大证和武房地籍岸字第15355号土地大证还由江岸区房管局保管。2017年7月11日，经查询武汉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信息系统和地籍管理信息系统，该不动产无查封、抵押信息”。 一审法院再查明：李豫与李建新于1997年2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1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金路易商务中心18楼房屋归李豫所有。 一审庭审中，李豫表示：案涉房屋1995年起，刚开始是李建新使用，武汉中院执行期间李建新委托别人在管理，虽然抵债了，但是没有交出去，2014年麒麟公司买下来以后也没有实际使用，直接把债权卖给了李建新，至今都是李建新在派人管理，李建新2014年买回来后重新装修了，但是260万元的转让款尚未付清；案涉房屋2013年2月所有权最终转移到李建新名下，属于李豫与李建新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李豫个人所有合法有效，之后未能办理产权证也是基于客观情况不允许，所以未能办理。李建新的陈述基本与此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系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若案涉房产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豫作为李建新的原配偶，其与李建新协议离婚时间虽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前，但其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晚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且案涉房产并未转移登记至李豫名下，事实上案涉房屋并未交付由李豫管理或使用，故李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并撤销对该房屋的查封，李豫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李豫以其与李建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凭，要求本案中确认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属于李豫所有，李豫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9500元，由李豫负担。 李豫二审提交公告和消防隐患消除通知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没有取得消防合格证，所以无法办理过户登记。 常熟经贸公司对李豫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消防隐患的督导整改并不影响房屋转移登记，从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变更情况来看，也具备过户登记的条件。 李建新对李豫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常熟经贸公司二审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李建新应承担的案涉债务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20年。 李豫对常熟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所涉的债权债务不涉及李建新个人。 李建新对常熟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不涉及我个人的债务。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系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人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若案涉房产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应当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系李建新作为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未依法履行股东清算义务而应承担的责任，故形成时间为武汉嘉运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法定期间。该时间显然早于李建新、李豫离婚分割财产协议的时间。故李豫作为李建新的原配偶以房屋属于其一人所有进而请求排除执行，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李豫认为其享有权益份额的，可在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依法主张。 综上，李豫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李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佳敏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