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红，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5部队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华大街4539号。法定代表人：朱孟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立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5部队医院（以下简称96605部队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及被上诉人96605部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立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96605部队医院支付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和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6月29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8946元；改判96605部队医院支付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718.5元；裁决96605部队医院赔偿未依法为宋立红缴纳的社会保险金11154.19元（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单位应承担部分）。二、因本案所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96605部队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宋立红）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聘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超过仲裁时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时宋立红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在2018年解除劳动关系后，向96605部队医院负责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和本案代理人多次主张（给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均告知没有支付的法律规定，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2.原审认为，宋立红的工作时间分三段，第一段从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96605部队医院）同宋立红存在劳动关系；第二段从2008年8月1日到2015年3月31日，宋立红被96605部队医院聘用为军队文职人员，（宋立红）同96605部队医院存在文员聘用关系；第三段从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宋立红重新同96605部队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宋立红的岗位调换不是96605部队医院调整岗位的原因，是因为宋立红同96605部队医院建立不同的劳动关系决定的，但双方一直存在用工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双方文员聘用期间属于人事关系定性不准确，宋立红没有事业编制也无军籍，双方应该参照劳动关系并结合《文职人员条例》的特别规定处理本案。但认为宋立红的工龄不应该连续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所以宋立红从2000年到2018年是连续工作的，不存在分段计算时效问题。3.一审开庭时，96605部队医院提供宋立红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3245.5元，所以96605部队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为12个月×3245.5元=38946元。4.根据《文职人员条例》若干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每工作一年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但没有最多月份限制，所以96605部队医院应该支付从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718.5元（7个月×3245.5元）。5.96605部队医院在2008年8月1日前未依法为宋立红缴纳社会保险，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8月1日期间的养老保险是宋立红个人缴纳，宋立红代96605部队医院履行了法定义务，就单位应承担的部分11154.19元，（96605部队医院）应该赔偿给宋立红。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96605部队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立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宋立红的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宋立红下列主张不成立：“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向被告负责劳动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次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均告知没有支付的法律规定。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分为三个时段的诉讼请求，三个时段宋立红的请求均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间。第一段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于2008年8月1日解除，宋立红被96605部队医院聘为文职人员。此时，宋立红如果对上述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提出经济补偿，应在2008年8月1日后一年内提出，故此段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间。第二段2008年8月至2015年4月1日，双方存在文职人员关系（人事关系），且于2015年4月1日已解除，双方另签订了劳动合同。此时，宋立红如果对上述期间的解除人事关系提出经济补偿，应在2015年4月2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此段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期间。第三段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已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宋立红如果对上述期间解除劳动关系提出经济补偿，应在2018年6月29日后一年内提出。宋立红于2020年5月25日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人的申请已经超过一年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不予受理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已改为一年）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宋立红一审时向法院提供录音证据不符合上述关于视听资料的规定：一是宋立红没有提供存储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二是该份录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力。故不能证明仲裁时效中断。二、宋立红从2000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与96605部队医院）存在过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应按劳动关系时段和人事关系时段分别计算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宋立红上诉主张“宋立红从2000年到2018年是连续工作的，不存在分段计算时效问题”不成立。宋立红在2000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96605部队医院工作分为三段，宋立红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在上述过程中，针对宋立红的上诉主张，需要明确两方面问题：1.2008年8月至2015年4月1日，双方存在文职人员关系（人事关系），宋立红下列上诉主张不成立：“双方文员聘用期间用工关系属于人事关系定性不准确，原告没有事业编制也无军籍，双方应该参照劳动关系并结合《文职人员条例》的特别规定处理本案。”理由如下：文职人员系军队人员的组成部分，宋立红与96605部队医院在上述时间内存在人事关系，应按《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规定处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文职人员，是指在军民通用、非直接参与作战且社会化保障不宜承担的军队编制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和专业技术工作的非现役人员，是军队人员的组成部分。文职人员在军队和社会生活中，依法享有国家工作人员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四）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实行聘用制的文职人员解除、终止聘用合同或者用人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按军队有关规定办理。”依据上述规定，宋立红与96605部队医院之间在上述时间内存在人事关系，应按军队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不适用劳动关系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人事关系。2.从2000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存在过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应按劳动关系时段和人事关系时段分别计算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宋立红下列主张不成立：“宋立红从2000年到2018年是连续工作的不存在分段计算时效问题。”理由如下：一是2008年8月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宋立红系96605部队医院的文职人员，应按《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有关规定处理，不能与前后的劳动关系一并处理。宋立红通过考试，于2008年8月被96605部队医院聘为文职人员，不是96605部队医院对宋立红进行组织委派或者任命形式进行工作调动，此时宋立红在96605部队医院工作身份发生变化，应适用《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2005年8月1日生效，2017年9月27日修改）的规定处理聘用关系，不能适用劳动关系来处理，故不能将此段连续计算为劳动关系。二是2015年4月1日，宋立红因达到当时法规规定文职人员的最高工作年龄，不能再续聘文职人员，故从2015年5月1日起经宋立红申请签订了劳动合同。三是本案只能从2015年4月1日开始重新计算劳动关系时间。2015年4月1日，宋立红文职人员关系终止后，其可以按2014年适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解决文职人员期间的问题。2014年5月1日后，另适用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处理问题，故宋立红不能连续计算劳动关系。三、经宋立红申请，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双方第三时段劳动合同是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一审中，96605部队医院提供了宋立红的2018年6月12日的《申请书》，宋立红向96605部队医院提出申请：“眼科宋立红医生因劳动合同到期，且身体状况欠佳，不胜任目前工作，故上呈报告请求终止劳动关系，请领导批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宋立红于2018年6月12日向96605部队医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但96605部队医院同意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宋立红不同意续订，自行提出终止劳动合同。2018年6月29日96605部队医院同意宋立红的申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规定，96605部队医院不应向宋立红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宋立红要求赔偿养老保险11154.19元，不属本案受案范围，且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上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且宋立红主张的是2008年8月1日前的保险费，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宋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宋立红在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和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后变更为2018年6月29日）与96605部队医院存在劳动关系。确认2008年8月1日到2015年3月31日与96605部队医院存在人事聘用关系；二、请求96605部队医院支付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和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后变更为2018年6月29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48000元（两段共计12个月×4000元）；三、请求96605部队医院支付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000元（7个月×4000元）；四、裁决96605部队医院赔偿未依法为宋立红缴纳的社会保险金11154.19元（从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单位应承担部分）；五、96605部队医院将宋立红的档案移送给通化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立红2000年6月1日被96605部队医院聘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应为2008年）8月1日宋立红被录用为军队文职人员，双方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2015年3月30日因为合同到期双方解除文职人员关系。2015年4月1日宋立红与96605部队医院又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20年5月25日，宋立红因为劳动争议事宜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2020）3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宋立红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人事聘用关系时间。96605部队医院对宋立红与96605部队医院在1999年1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应为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和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应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应为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存在人事聘用关系时间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宋立红主张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和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院认为，宋立红的工作时间分三段，第一段是从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96605部队医院同宋立红存在劳动关系，第二段从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宋立红被96605部队医院录用为军队文职人员同96605部队医院存在人事聘用关系，第三段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宋立红因为年龄达到40岁同96605部队医院解除人事聘用关系后重新同96605部队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宋立红的岗位调换不是96605部队医院调整岗位的原因，是因为宋立红同96605部队医院建立不同的劳动人事关系决定的，宋立红的工龄不应该连续计算。宋立红主张的2000年6月1日到2008年7月31日补偿金和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的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宋立红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宋立红主张2007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应为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宋立红应该在2007年8月1日之后1年之内提出，宋立红主张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宋立红主张补交缴纳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社会保险金11154.1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五、关于宋立红主张96605部队医院将宋立红的档案移送给通化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96605部队医院应在解除劳动合同15日内协助宋立红办理档案移交手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宋立红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5部队医院在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和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宋立红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6605部队医院在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存在人事聘用关系；二、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档案移交手续；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除上述修正的内容外，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宋立红要求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96605部队医院应否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宋立红的工作时间分三段，分别为2000年6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劳动关系，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部队文职人员聘用关系，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劳动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宋立红主张给付经济补偿金应在各阶段劳动关系（文职人员聘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一年内提起，其于2020年5月25日提起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关于宋立红主张的仲裁时效中断问题，宋立红提交与王华珍及郭丽霞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证明在2018年解除劳动关系后，向96605部队医院负责劳动关系的上述工作人员提出过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96605部队医院对宋立红所举的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宋立红提交的录音证据，录音时间不明，且无其他有效证据相辅证，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立红的请求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另外，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用工档案记载，宋立红是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提交《辞职报告》而终止劳动关系，其要求96605部队医院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包括要求给付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及依据）亦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宋立红要求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宋立红要求96605部队医院赔偿社会保险金的请求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现修改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宋立红尚在社保缴费之中，未到退休年限，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形，其在本案中要求96605部队医院赔偿社会保险金的请求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畴，一审法院的此项裁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宋立红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在判决书中多处出现对宋立红与96605部队医院部分劳动关系及人事聘用关系时间段表述的错误，但未影响最终裁判结果的认定。另外，宋立红在一审审理中对起诉状中的日期进行了变更（将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变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忽略了此问题，亦有瑕疵，但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亦未提出异议，故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裁决的范畴。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问题纠正后予以维持，对宋立红要求96605部队医院给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解除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社会保险金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立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 大 勇                                                                  审判员盖 晓 晨                                                                    审判员张 晓 云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八 日书记员  袁 子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