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83刑初5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志风，曾用名孙红，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住肥城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7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20年12月31日，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衍山，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城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8月2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东，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一部刑诉〔202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健、陈秀荣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李思然、张国庆出庭担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人孙志风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告人孙衍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1年2月5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1年3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盛装油漆原料的危废铁桶，加工后销售给邹城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鲁岳化工有限公司、山东科耀化工有限公司谋利，经查，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无证处置危废铁桶至少21530个。在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银宝路原“外贸公司”仓库旧址加工点，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将清洗危废铁桶的残液倾倒在车间东侧茅坑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该倾倒处土壤中检出苯、甲苯、二甲苯毒性物质，成分均超出国家规定浓度限值。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违规处置危废铁桶并获利，案发后分别主动退交30万元、1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尹某等十八人的证言，检验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记账凭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传唤至派出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曾被环保部门查处，但仍不思悔改继续违法经营，可酌定从重处罚；尚未退交赃款、修复环境，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果积极退赃、修复环境，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诉称，2018年初以来，孙志风与孙衍山在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焦化厂旧址及银宝路原“外贸公司”仓库旧址内设置加工点，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相关审批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分拣、添加溶剂清洗、翻新等方式非法处置其低价收购的盛装油漆原料的包装铁桶，再高价销售谋取非法利益。孙志风、孙衍山非法经营、处置的盛装油漆原料的包装铁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记载的危险废物。2020年8月24日，泰安市生态环境局肥城分局进行现场检查时，该危废非法处置点内存有大量废弃液态环氧树脂盛装桶，还有少量存放无水乙醇、高碘油酸、二甲苯及环氧树脂、环氧固化剂、氯化石蜡、三乙胺、乙二醇丁醚、正丁醇等物质的桶，处置点内未采取危险废物防扬散、流失、渗漏的相应防范措施。另外，孙志风、孙衍山在未进行任何无害化处理的情况下，将清洗危废铁桶产生的残液倾倒在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银宝路原“外贸公司”仓库旧址加工点车间东侧茅坑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该倾倒处土壤中检出苯、甲苯、二甲苯等毒性物质，成分均超出国家规定浓度限值。2021年1月30日，泰安市泰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危险废物处置方案》，孙志风、孙衍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加工点产生的废包装桶、废油漆桶总重13.65吨、被污染土壤23.6吨，处置费用共计122120元，孙志风、孙衍山未支付处置费用。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连带承担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处置费用122120元。被告人孙志风辩称，同意承担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处置费用，但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经扣押其持有款项226935.76元，同意用该款项进行赔偿。被告人孙衍山辩称，愿意积极修复环境或承担修复环境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盛装油漆原料的危废铁桶，加工后销售给邹城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鲁岳化工有限公司、山东科耀化工有限公司谋利，经查，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无证处置危废铁桶至少21530个。在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银宝路原“外贸公司”仓库旧址加工点，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将清洗危废铁桶的残液倾倒在车间东侧茅坑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该倾倒处土壤中检出苯、甲苯、二甲苯毒性物质，成分均超出国家规定浓度限值。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孙志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5万元、现金1万元和其持有的唐凡真中国农业银行1374账户存款66935.76元。另查明，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违规处置危废铁桶并获利，案发后分别主动退交30万元、10万元，该款项不属于本案涉案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尹某等18人证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一组，调查询问笔录，孙衍山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勘验图、提取物证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鉴定聘请书、检验检测报告、采样封存及打开照片、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聘任令、上岗证、关于检验人员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发、破案经过，关于对08.24孙志风等人涉嫌污染环境案包装桶性质的复函，泰安市生态环境局肥城分局案件材料、案件移送函、关于孙志风危废非法处置点废包装桶性质的说明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关于对肥城市老城街道办事处原焦化厂院内废桶加工点工作情况的说明，关于对孙志风三人传唤、拘留时间的说明，关于孙志风、孙衍山经营、非法处置为废铁桶数量的说明，关于现场危废铁桶的说明，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账证，《关于我公司向孙志风销售废桶的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安全技术说明书，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8年3月至2020年6月购买孙志风复新桶明细表，向孙志风销售包装桶明细表及凭证，关于2018-2020年使用桶装原料说明、原料化学名称，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泰安汉威集团有限公司账证，调取证据清单，冯燕浦东银行账户查询，山东鲁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孙衍山等人向鲁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物料明细表》、记账凭证、入库确认单、付款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承兑汇票、收到条等、调账的记账凭证，销售二氯乙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门证，山东科耀化工有限公司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与孙衍山往来、购进孙衍山复新桶明细表、记账凭证、发票及入库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存款凭证、扣押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单，账本、危废铁皮桶等相关物证，孙志风记账小本复印件，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涉案物品移送清单，被告人户籍信息查询、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再查明，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的犯罪行为，造成严重环境污染，被告人应当予以修复。2021年1月30日，泰安市泰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危险废物处置方案》，孙志风、孙衍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加工点产生的废包装桶、废油漆桶总重13.65吨、被污染土壤23.6吨，处置费用共计12212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泰安市生态环境局肥城分局案件移送函，包括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照片、废包装桶性质的说明、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铁桶包装原料化学名称》，肥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孙志风、孙衍山询问笔录，2020年11月16日正义网刊登公告，泰安市生态环境局肥城分局作出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泰安市泰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21年1月29日转移危险废物现场照片、称重单、泰安市泰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危险废物处置方案》、《危险废物处置费支付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志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修复环境、缴纳环境处置费用，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志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志风曾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又继续进行违法经营，其主观恶性较大，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社会危害性较大，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衍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缴纳罚金、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传唤至派出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曾被环保部门查处，但仍不思悔改继续违法经营，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严重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志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衍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志风、孙衍山连带承担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处置费用12212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扣押的款项，在缴纳环境处置费用和罚金后的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四、扣押的手机等物品一宗及山东奔腾漆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仕全兴新材料有限公司退交的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钱华人民陪审员  王军人民陪审员  王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树梅书记员王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