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弘安路81号。法定代表人：袁康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常思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利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利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与陈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利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双方《食堂内部承包协议》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3.改判我公司无需赔偿经济损失79678元；4.改判返还我公司就餐卡余额17439.5元；5.改判腾远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28250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腾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腾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思远，亦是其公司股东。同时，常思远自2015年入职我公司，担任资讯部门副课长职位。2019年3月，常思远多次主动向乐利荣公司表达承包公司食堂的强烈意愿。常思远作为乐利荣公司员工，对公司情况更为了解，关系更为稳定，乐利荣公司基于上述考虑，排除了其他竞争者，决定由常思远投资的腾远公司承包公司食堂，并签订了《食堂内部承包协议》。因此，腾远公司能够承包乐利荣食堂，重要因素就是基于常思远本人身份的特殊性。然而，常思远承包食堂后，在经营上出现很多问题，如菜品质量有问题，收费不合理，服务更是无从谈起，导致乐利荣员工怨声载道，甚至于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而腾远公司在出现问题后，非但不积极解决，反而擅自关停食堂，就连员工预存的饭钱也不予退还。乐利荣公司多次与其沟通，腾远公司均表示不干了，但钱不退，食堂门不开。乐利荣公司为了稳定员工情绪，代其退还了员工饭卡充值费用。然而，常思远非但不感恩，还向法院提起诉讼，捏造、歪曲事实，恶意诉讼。2.一审判决存在诸多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首先，常思远作为乐利荣老员工，且属于领导层级，对公司经营状况及发展方向完全知晓。因此，乐利荣因经营问题面临裁员这一情况，常思远是明确知晓的。重要的是，常思远在与乐利荣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向法院明确说明了其对乐利荣公司裁员的情况知晓，只是基于自己的判断，以为裁员不会这么快，常思远这一表述就充分表明其对乐利荣公司裁员事宜明确知晓，但其仍决定与乐利荣签订《食堂内部承包协议》，说明其对裁员而可能影响食堂经营收益是有判断和心理预期，且同意承担其可能产生利润减损的风险的。在本案中，常思远却谎称自己不清楚公司要裁员，致使其损失巨大造成无法经营的说法，无任何依据。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结合常思远本身身份的特殊性，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武断的以乐利荣未告知其裁员事宜而认定乐利荣存在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在《食堂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即乐利荣）免费向乙方（即腾远公司）提供目前属于甲方厨房所有的场地和用具的免费使用权。进场前甲方负责将基础设施破烂部分及厨房用品一次性维修保养配齐，才交付乙方使用。同时，协议约定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过渡期。协议签订后，甲方便对食堂进行了维修改造，并于2019年5月1日交付腾远公司使用，腾远公司并未对任何设备设施提出异议。2019年5月8日至14日，腾远公司仅仅经营了7天便擅自停业。需要强调的是，《食堂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维修由乐利荣公司负责，且乐利荣公司在向腾远公司交付房屋的时候已将所有设备设施维修完毕，腾远公司亦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退一步讲，即便是天燃气设备需要维修，腾远公司也应第一时间通知乐利荣，由乐利荣负责。而腾远公司在其经营的7天内，从未向乐利荣提出过上述问题，其自己出资改造天然气更无从谈起。本案中，腾远公司突然主张其对天燃气等进行改造，但仅向法院提交了一张表格明细，该份证据不能反映改造时间、改造地点、所涉公司等任何内容，腾远公司亦没有提交任何协议予以佐证上述改造属于对乐利荣食堂的改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结合协议约定，未分析腾远公司证据的瑕疵，更没有向天然气改造公司（盖章单位）进行核实，便认定腾远公司改造天燃气行为的存在，判令乐利荣承担上述费用，极其草率及不负责任。再次，一审法院在腾远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腾远公司陈述其按照500人标准准备的食材，便酌定乐利荣按此标准向腾远公司赔偿2万元食材损失，3万元人员工资损失，完全无视证据规则，无视案件事实，想当然的、随心所欲的运用其所谓的自由裁量权，损害乐利荣利益。乐利荣员工食堂，对于员工就餐并非强制性，员工有权选择是否在食堂用餐。无论乐利荣公司员工人数是否有500人，无论是否为腾远公司承包该食堂，都无法保证其所有员工都去食堂就餐。事实上，乐利荣员工食堂，在腾远公司承包前，是分单餐和全餐之分的，忽略早、晚餐用餐人数减少的情况，即便是在中午用餐高峰期，用餐人数最多的情况下，就餐人数平均仅有200人左右。腾远公司承包后，员工就餐方式不再有单餐和全餐的限制，员工三餐均可自由选择。而根据乐利荣提供的证据显示，腾远公司在刚开始营业就有一百多员工充值，就餐人数并未受到影响。重要的是，常思远作为乐利荣老员工，在承包前，对于员工食堂就餐情况非常清晰，而常思远作为腾远公司股东兼法人，仍决定承包该食堂，足以说明其经过深思熟虑，且对其经营状况及收入有自身的判断。腾远公司在承包食堂后，因自身经营理念与服务存在问题，与用餐员工发生矛盾（乐利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聊天截图足以证明责任方在腾远公司），亦是影响其用餐人数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在腾远公司经营食堂仅仅7天的情况下，竟然认定人员工资高达3万元。按照一审法院裁判标准，其人员工资标准远远高于同行业工资水平。最后，腾远公司擅自停止经营，违反了《食堂内部承包协议》9.3条的规定，构成违约。《食堂内部承包协议》9.3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乙方即腾远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及时或不充足供应职工膳食。腾远公司在其仅仅经营7天后，无视该条约定内容，在无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将食堂关闭，后期虽经乐利荣多次沟通，仍拒绝恢复营业，并拒绝将食堂钥匙交出，导致员工无法就餐，严重影响了乐利荣的日常经营管理。而一审法院却对腾远公司关闭食堂这一严重违约行为并未审查，偏信腾远公司的主张，盲目认定乐利荣存在违约，并据此作出乐利荣赔偿的判决，显失公平。腾远公司辩称，乐利荣公司没有如实陈述相关案情，腾远公司承包乐利荣公司的食堂服务对象是在职职工，不能对外经营，职工的多少直接影响到合同能否正常履行，乐利荣公司在2019年4月底大规模裁员，并没有如实告知腾远公司，腾远公司依然按照以往的就餐人数500多人准备食材，雇佣单位员工，2019年五一放假之后才发现乐利荣公司裁员320人，大部分人员已经不来，用餐人数就10多个人，发现这种情况之后，5月14日我公司与乐利荣公司的原负责人进行沟通，裁员已经不可能挽回，我们的合同可以终止，因此我公司停止了向员工供餐。乐利荣公司在2019年10月就已经停产，目前为止，该企业只有极少数人员看场地，没有恢复经营。一审期间，腾远公司试图减少损失，想将部分有用的食材和物品从乐利荣公司处拉走，但被对方拒绝，一审判决后我公司仍然想拉出，依然被对方拒绝。今天我公司仍然试图进入场地，依然被拒绝，由此可见乐利荣公司拒绝我公司进场拉东西，反而还要求占有使用费是无理要求。双方虽然约定厨房设备乐利荣公司将维修好交付给腾远公司使用，但对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导致腾远公司对燃气进行改造，花费9000多元。对于此次合同履行，我公司的经济损失大于一审酌定的经济损失，5月初购买食材等就是2.5万多元，为了提供服务雇佣厨师服务人员，后又辞退员工，损失2.7万元。因为乐利荣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合同履行中的重大因素也就是裁员信息没有如实告知，所以一审认定其违约并无不当。腾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腾远公司、乐利荣公司签订的《食堂内部承包协议》；2.判令乐利荣公司赔偿腾远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由乐利荣公司承担。乐利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食堂内部承包协议》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2.判令腾远公司返还乐利荣公司就餐卡余额17439.5元；3.判令腾远公司给付乐利荣公司场地占用费，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每平方米每日按1元计算，共3000平方米；4.要求腾远公司将涉案的场地腾空返还乐利荣公司；5.诉讼费由腾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乐利荣公司（甲方）与腾远公司（乙方）签订《食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内容及经营范围：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职工食堂原材料及餐食供应，负责供应甲方职工（早、午、晚餐）。在确保上述就餐正常供应后，可根据职工需要和能力许可，兼营小炒，承接接待餐业务、饮料等零售。严禁在食堂区域内（包括宿舍）进行非法经营、活动和作其它用途；二、最低餐费标准：甲方食堂最低餐费标准按每人每天单价计：早餐2元/人；午餐5元/人；晚餐5元/人；三、承包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承包期为1年（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过渡期）。期满后双方要求续签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四、场地使用及有关费用：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目前属于甲方厨房所有的场地和用具的免费使用权。进场前甲方负责将基础设施破烂部分及厨房用品一次性维修保养配齐，才交付乙方使用。上述物品经清点（按清单双方签名）后，交乙方使用。承包期满后，乙方应将上述物品交还甲方；承包期内，食堂内的用具维修发生的一切费用、承包区内外的设施维修整改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承包期内，甲方负责水、电费用；如乙方要占用乙方承包区以外的其他地方扩大经营，乙方需向甲方提出正式书面申请，需征得甲方同意，由甲方审定批准；五、膳食供应及有关服务。饭菜供应方式：刷卡进餐；六、关于费用支付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甲方按公司在职人数每人每月补贴乙方200元（后根据过渡期实际运营情况，双方进行协商后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每月25日由甲方人资部根据次月在职人数，提供给乙方相关在职人员资料。经甲乙双方核实后，根据资料按时支付乙方费用。甲方于每月底将次月在职人员用餐补贴费用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中。七、关于违约责任：1.乙方在承包期内与外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问题均与甲方无关；2.甲方保证乙方的经营环境不受内部或外来部门的干扰，一旦出现上述情况由甲方负责理顺。3.除不可抗力事件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及时或不充足供应职工膳食；4.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合同要求供应膳食，（如故意切断乙方的水电供应）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八、甲方同意在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后，乙方需要在4月1日内进入甲方食堂运营，过渡期内如有合同内未完善事宜，双方协商在《补充协议》中体现。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署联络单，关于食堂外包餐补事宜，双方约定：一、自2019年5月1日起，因食堂外包，原有用餐制度“单餐75元/月、全餐200元/月”取消。二、现要求限制如下：1.在职员工餐卡内余额不折现，可用于购买商品，价格不高于市场价；2.离职员工自行到食堂窗口退餐卡/押金/卡内余额，离职当月不给于餐补；3.总务部根据外包食堂提供的员工餐卡充值收据，核对员工餐补金额，最高餐补金额为200元/月，低于200元者按照当月实际收据金额为准发放至当月薪资中于次月发放。三、此要求于2019年5月1日起施行。该联络单还载明了其他内容。腾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联络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28日、29日，腾远公司开始进入涉案食堂。2019年5月8日腾远公司在涉案食堂营业。为保障正常经营，腾远公司采购了必要的物品和食材，并对煤气管道进行了改造。为证明损失情况，腾远公司提供票据予以证实，其中，燃气改造费9678元、购买刷卡机5085元、厨房用品6851元、收银机4500元、购买蔬菜、肉食、米面粮油20321.8元、购买矿泉水及方便面5009元、雇佣人员支付工资4.2万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万元、预期利润76555.2元。腾远公司称其购买相关食材的量为500人一周左右的量。后因就餐人数减少，腾远公司不再经营食堂，其进场、撤场时间段为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14日。涉案场地内现仍有腾远公司相关物品。对于《食堂内部承包协议》的解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解除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解除原因，腾远公司认为系乐利荣公司突然大规模裁员，且未告知腾远公司，致使其损失巨大无法继续营业。对此，乐利荣公司表示裁员事宜已事先告知腾远公司，腾远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系自身原因所致，与乐利荣公司无关，但乐利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前已告知腾远公司裁员事宜。经核实，乐利荣公司在2019年4、5月份确实裁撤100名左右的员工。经询，乐利荣公司用餐职工约500人。乐利荣公司称其退还了公司职员的餐卡充值费17439.5元并要求腾远公司予以退还。腾远公司停止营业后，其自述曾于2019年7月欲将其物品拉走，但乐利荣公司拒绝其入场，对此，乐利荣公司不予认可。腾远公司称其对涉案食堂进行的投资除天然气的改造是不可移动的，其他均可移动，对此，乐利荣公司认可。腾远公司称出资改造天然气，乐利荣公司称核实后告知法庭，但一直未提交核实结果。另查，腾远公司提出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依法冻结了乐利荣公司的账户存款。后，乐利荣公司提供20万元现金予以担保，经腾远公司申请，法院解除了对乐利荣公司账户的冻结。腾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乐利荣公司的时任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腾远公司与乐利荣公司签订的《食堂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腾远公司经营食堂不久便停止营业至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且双方均要求解除《食堂内部承包协议》，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酌定《食堂内部承包协议》于腾远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解除较为合理、公允。故对双方所主张的解除时间均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基于常思远系乐利荣公司的职员而产生信任关系，进而签订涉案协议。在此情形下，腾远公司主要依据乐利荣公司的就餐职工人数履行协议，获取合同履行利益。乐利荣公司在事前未告知腾远公司裁员情况，确对涉案协议的履行构成影响，应属违约。因此，乐利荣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对于腾远公司的合理损失，法院结合其主张的损失构成情况，具体分析如下：对可移动物品如刷卡机、厨房用品、收银机等，可由腾远公司自行取走，无需赔偿；对天然气改造费用，因改造工程不可移动，对该部分损失，需由乐利荣公司赔偿，具体数额参考涉案证据认定即9678元；对购买消耗品如蔬菜、肉食、米面粮油、矿泉水、方便面等亦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参照就餐人数（500人左右的餐饮）的实际需酌定为2万元；对雇佣人员的工资，结合涉案食堂的正常经营需要（500人左右的餐饮）及经营时间，法院酌定为3万元；腾远公司主张工人赔偿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预期利润，结合经营规模、行业利润等因素，酌定为2万元，对腾远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涉案协议已解除，腾远公司应将涉案房屋及场地内的可移动的物品（腾远公司已赔偿的除外）自行搬走，并将房屋及场地返还乐利荣公司，因此，对乐利荣公司要求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场地及房屋均系免费使用，故乐利荣公司要求腾远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利荣公司要求赔偿其退还工人的用餐费一节，因退还用餐费系乐利荣公司与其职工之间的纠纷，乐利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的发生及应由腾远公司赔偿的理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腾远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乐利荣公司反诉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的《食堂内部承包协议》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二、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9678元；三、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所属物品（可移动的）自行搬走并将涉案房屋、场地返还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乐利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腾远公司对燃气管道进行改造的事实提出异议，称腾远公司并未对管道进行改造，只是加装了报警装置；腾远公司称根据其一审提供的改造费用的单据看，与乐利荣公司的主张是符合的。经查，腾远公司提供的改造费用清单包括灶具安装改造1000元、燃气漏气自动切断器2118元、燃气检测探头2360元、燃气管道检测500元、安装费1000元、控制箱2700元。根据双方陈述及腾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本院对腾远公司对燃气设备进行部分改造的事实予以确认。2.乐利荣公司称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前已经告知腾远公司裁员事宜，但主张腾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思远为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经营情况清楚，其公司自2019年4月即已开始裁员，并提供另案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腾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思远明确知晓裁员事宜。腾远公司质证称该笔录不能证明乐利荣公司的证明目的，笔录中常思远的陈述为“我之前听说公司要裁员，但没以为真的裁员了”，且裁员属正常现象，但大规模裁员乐利荣公司并未通知我公司，亦未通过公告等其他途径公开。本院对该事实认定如下：乐利荣公司并未提供其将公司裁员情况直接告知腾远公司的证据，乐利荣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腾远公司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即已经知晓乐利荣公司裁员的具体情况并可以据此对经营风险做出判断，本院对乐利荣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3.乐利荣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人数大致在500元，但用餐人员并没有这么多。对此本院认定，乐利荣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用餐人员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情况认定的事实，本院不持异议。4.乐利荣公司称其已经将就餐卡余额退还职工，并已经提供了领取签字确认的退费明细表，一审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二审庭审中，腾远公司认可收取了部分员工的餐费，对于乐利荣公司一审提供的退费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乐利荣公司表示并不清楚退费明细表所列人员是否为全部需退费人员，员工均直接向腾远公司充值，但如表格上载有的人员列明的费用，因其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乐利荣公司承诺退费明细表上列明的退费事宜由其公司解决到底。乐利荣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腾远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审理中，腾远公司提供录音证据一份，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通话内容为与乐利荣公司赖子航（音）于该日就餐厅目前存在的用餐人数、小店撤除问题、人员成本、利润空间等进行了协商，乐利荣公司在录音中提出给予腾远公司人员工资支持、多补1万元等，如果按照80人标准核算，乐利荣公司表示“能干就干，不能干不要勉强干，我们把他停掉也行”，腾远公司表示无法保障经营成本，乐利荣公司表示如果经营不了可以退场，并表示可以就亏损、购买了哪些设备等问题再与其沟通。本院认为，本案中，乐利荣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的《食堂内部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该合同履行初始即停滞，双方对合同停滞履行的原因各执己见。乐利荣公司主张系腾远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菜品质量存在问题、收费不合理、服务差，擅自关停食堂所致。腾远公司主张系乐利荣公司违约造成餐厅无法维持。关于乐利荣公司所提主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乐利荣公司所主张的履行瑕疵以及乐利荣公司曾就履行瑕疵与腾远公司进行过沟通，且乐利荣公司提出的腾远公司履行合同瑕疵的主张与腾远公司擅自关停并不具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至于腾远公司是否为擅自搬离，腾远公司提供了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14的录音证据，从该录音内容看，腾远公司撤场系经过与乐利荣公司沟通后的选择，乐利荣公司亦明确知晓。故乐利荣公司关于合同履行停滞原因的诉讼主张难以成立。关于腾远公司所提主张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阐述，乐利荣公司上诉称腾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思远应当知晓裁员事件，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得出常思远对乐利荣公司裁员规模等足以知晓的程度，故其关于腾远公司缔约存在主观过错的上诉主张，尚难成立。故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因乐利荣公司未将裁员情况提前告知腾远公司，导致对涉案合同履行构成现实影响，乐利荣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妥。关于各项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乐利荣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酌定数额存在明显不妥，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数额不持异议。其中燃气改造所发生的费用，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进行了相应事实的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腾远公司对于该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处理正确。关于乐利荣公司要求腾远公司退还就餐卡余额问题，腾远公司认可收取了部分员工就餐费用，亦认可乐利荣公司提供的退费明细表的真实性，现乐利荣公司主张其已将表格上的费用退还职工，并承诺明细表所涉退费事宜由其公司解决到底，本着减少诉累之考虑，本院对乐利荣公司要求腾远公司返还就餐卡余额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乐利荣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6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6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就餐卡余额17439.5元；四、驳回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681元，由北京乐利荣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已交纳），由中博腾远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