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6616681558，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营盘村1号。法定代表人：何席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虎，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甜，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禹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工程变更劳务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和姜国祥共同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施工班组情况报告》也是由姜国祥签字批准，姜国祥也收取了部分工程款，故案涉幕墙合同是蒋虎和姜国祥二人合伙承包的，一审未追加姜国祥未原告或者第三人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开启扇制作费用35412.6元错误；3.一审将铝板后面玻璃幕墙计入工程量错误。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方法为实际完成可视展开面积，从建筑物外形成的可视面积不包括铝板幕墙背后的玻璃幕墙面积；4.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竣工图纸费用6万元错误。《劳务分包合同》预定的145元／平米承包单价已经包含了竣工图纸费用，虽然《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工期延误，甲方给乙方补偿抢工费14万元整（注：此款项包含乙方完成幕墙竣工图纸的工资）…余款6万元在乙方将竣工图纸完成并交付给甲方后付清。”所以该6万元竣工图纸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是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因重大误解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合同；另《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虽有盖章，但是唯有上诉人公司代理人签字，且所盖印章并非上诉人行政公章，故该协议未生效；5.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和维修费错误。由于蒋虎保管不善导致丢失了部分材料，上诉人重新为蒋虎提供了1583元接驳爪、13940元铝合金型材以及因被上诉人安装错误后上诉人代为安装的价值3484.8元的玻璃，合计19007.8元。因被上诉人施工不符合规范导致上诉人找第三人江某进行维修整改产生的维修费用23162.4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施工时未进行卫生清洁工作，文明施工费7678.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未在交工时完成墙面清洁工作，导致上诉人为此聘请第三方进行清洁，交工清洁费51350.65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蒋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蒋虎以个人名义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承揽业务，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姜国祥系答辩人聘请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员，其在《工程变更劳务补充协议》上签字旨在作为现场人员确认设计变更等相关事实，并非蒋虎的合伙人，蒋虎向姜国祥的转账也仅因为姜国祥系聘请人员获得的劳务费；2.蒋虎已经完成了开启扇的绝大部分安装工作，禹班公司擅自将剩余工作安排其他人来做显属违约；3.蒋虎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在一部分玻璃幕墙外另行安装铝板幕墙，两层幕墙施工均是答辩人付出劳动得以完成，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劳务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等，铝板幕墙的施工并不会减少其背后的玻璃幕墙的施工，禹班公司否认这部分玻璃幕墙工程量没有任何道理；4.劳务合同中双方约定由蒋虎配合完成竣工图纸，承包单价中已经包含了该项费用，而补充协议中再次强调竣工图纸费用并非重复给付，仅仅只是强调该项工作需由蒋虎配合完成。至于补充协议的签字盖章效力，项目部公章是禹班公司富裕项目管理的标志，可以代表禹班公司对该项目处理的意志；5.关于材料款和维修费用，一审判决已经明确阐释，有理有据。蒋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禹班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余款人民币446105.89元；2.判令湖南禹班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51525.23元；3.判令湖南禹班公司支付违约罚金人民币838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禹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禹班公司从张家界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建设工程总承包后，将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工程的幕墙施工分包给蒋虎施工，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发包人）将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的幕墙施工内部管理和劳务安装分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外幕墙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路与解放路交界处；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二、承包方式及范围：承包方式：施工管理（施工图纸优化、施工进度安排协调、材料下料下单、实验配合、资料配合整理、施工队管理、专项水电配合管理、竣工图纸等）；包工包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劳务各项组织管理；承包范围：乙方劳务承包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广告位、格栅、门厅雨棚、穿孔铝板等（干挂石材不包含）；承包范围包括：测量放线工作，预埋件清理纠偏及后补埋件的安装工作，承包内容包含的各项作业工序（除特别说明不包含的以外），到场材料的卸车、搬运、堆放及保管工作（需要吊车卸车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安装成品的保安工作，交工清洁至竣工验收的全过程；除特别注明外，其他材料均由乙方制作安装。三、承包单价及金额：本工程采用平均单价计算为145元/平方米，暂定施工面积为11560平方米，合同总价暂定为1676200元；合同单价中包含乙方个人工资、食宿费、返还交通费、工伤医疗费、保险费、治安管理费、机械费、劳保用品、测量放线、加工安装中的易耗品材料等一切费用，除设计变更及施工方法变更及甲方要求施工方案变更外，乙方任何理由都不能调价；工程量为图纸预算数量，竣工结算时以实测工程量为准，工程量计算方法按实际完成可视展开面积计算（含胶缝）。四、工程质量……；五、施工进度……4、如调解允许，乙方未能全力以赴完成任务，甲方有权调动其他工人给乙方作为补充，以满足施工要求，补充的人工费用按照220元/天/人计算，并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六、安全文明施工……；七、材料计划与管理……；八、工程验收与保修：1、工程施工达到过程验收和隐蔽验收条件的，乙方自检合格后提前1天报请甲方组织验收，经验收确认合格后方可进行隐蔽或下一工序施工，并做好过程验收相应的验收记录；2、工程竣工验收以国家现行有关幕墙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和验收规范、施工图纸为依据3、工程竣工验收前的成品保安工作由乙方负责，如发生的成品损坏，由责任人出资乙方负责修复，未能明确责任人的，由乙方出资修复；4、保修期为2年，自竣工验收手续完毕一周后计起；5、保修期内乙方无偿负责因施工原因造成的各自质量缺陷的维修工作；6、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3日内到现场无条件返修，否则甲方可委托他人进行返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九、付款及结算：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算，依据合同单价及发生的经济变更进行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甲乙双方按实办理结算，结算工作在工程竣工后30天内完成；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专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0%，经当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整栋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7天内一次性付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决算总额的5%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无任何质量问题一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质保期期满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款3%；十、双方责任和义务……；十一、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凡无正当理由中途毁约者，违约方除承担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外，还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罚金。湖南禹班公司在合同尾部发包人签字处加盖了“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图书城及周边旧城改造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蒋虎、姜国祥在乙方一栏签名。上述《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发包合同》签订后，蒋虎组织工人于2016年9月1日进行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的玻璃幕墙施工，主楼的玻璃幕墙于2017年6月左右完工，副楼的玻璃幕墙于2017年年底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湖南禹班公司方设计变更以及土建施工的塔吊未及时拆除等原因，湖南禹班公司成立的张家界泊富国际文化广场项目部与蒋虎签订了一份《工程变更劳务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建设方要求，现将张家界市泊富国际文化广场A栋标高69.75米以上玻璃幕墙，由原来的6+1.14PVB+6MM厚双层钢化夹胶玻璃改为6+1.14PVB+6+9A+6钢化中空LOW-E夹胶玻璃（根据设计院变更图纸），此处变更委托幕墙班组把已经安装完成的玻璃拆下来，再把现场未安装的玻璃整理装车，及现场的龙骨重新更改跟后续的6+1.14PVB+6+9A+6钢化中空LOW-E夹胶玻璃加厚增补安装，共计补给幕墙施工组85000元人工费。以上变更及费用不计入合同总价，单独结算，现场玻璃整理好装车及龙骨更改后付给幕墙施工组40000元人工费，后续玻璃安装完成后7日内付给幕墙施工组45000元人工费。该《工程变更劳务补充协议》甲方一栏加盖了“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图书城及周边旧城改造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7年9月25日，湖南禹班张家界泊富国际文化广场项目部与蒋虎又签订一份《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于自然原因及施工班组、工程发包方和乙方的原因，甲乙双方签订2016年12月30日竣工的工期，现予顺延至2017年月日；2、由于工期的延误，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偿给乙方抢工期费14万元整（注：此款项包括乙方完成幕墙竣工图纸的工资），此款项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先付给乙方8万元整，余款6万元在乙方把竣工图纸完成并交付给甲方后付清；该《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后面仍加盖了“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界图书城及周边旧城改造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7年底，蒋虎向湖南禹班公司提交了幕墙施工班组结算申请单，该清单记载的项目名称及工程数量分别为：A栋玻璃幕墙8162.59㎡、A栋铝板幕墙1767.3㎡、A栋点式玻璃雨棚161.73㎡、独栋玻璃幕墙1050㎡、独栋铝板幕墙452.52平方米、独栋点式玻璃雨棚15.42㎡、B/C栋点式玻璃雨棚178.45㎡，变更及签证部分增加点工49个。湖南禹班公司的现场施工员胡鹏对结算申请单上面的点工数无异议，并在下面签了“本结算单仅用于年底结算，工程量准确度为95%左右”的意见。因湖南禹班公司不同意蒋虎计算的施工面积，故在收到蒋虎的结算申请单后未与蒋虎办理劳务费结算。蒋虎在安装玻璃幕墙施工过程中，湖南禹班公司陆续支付劳务费共计1565000元。2018年2月，蒋虎向湖南禹班公司提交了泊富.国际文化广场幕墙工程竣工图纸。2018年3月21日，湖南禹班公司张家界泊富文化广场项目部向蒋虎送达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为：A栋主楼玻璃幕墙分项验收存在问题：层间防火棉未按要求密封、横梁与立柱之间未打胶、地弹门上部与墙体之间未收口、立柱与墙体之间未按图纸要求收口、地弹门上面开启扇未安装完成、铝材表面保护膜未清除干净、立柱不锈钢螺栓的垫片未按要求进行点焊，小四层楼外墙玻璃必须在2018年3月26日之前安装完工。2018年8月30日，幕墙子分部工程经业主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蒋虎施工的玻璃幕墙面积为10270.13平方米。双方对于玻璃幕墙中的开启扇面积488.45平方米及铝板后面的幕墙施工面积299.5平方米均予以认可。蒋虎在玻璃幕墙施工过程中，完成了安装开启扇的预埋件、主副龙骨安装至后期注胶收口，开启扇其他工序由湖南禹班公司安排其他班组完成。对于开启扇完成的工作量，蒋虎认为自己完成了80%，湖南禹班公司认为蒋虎仅完成20%。一审法院认为，蒋虎与湖南禹班公司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蒋虎不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蒋虎承包施工的玻璃幕墙已经由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故蒋虎请求湖南禹班公司按合同约定价款结算相关劳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蒋虎实际安装的玻璃幕墙面积，开启扇面积及铝板后面的幕墙面积是否应计入蒋虎的实际施工面积；二、蒋虎主张湖南禹班公司应支付增加的劳务费239700元有无依据？三、湖南禹班公司主张应扣除的101199.35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扣除理由是否正当；四、蒋虎主张的违约罚金及逾期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如何计算？一、蒋虎实际安装的玻璃幕墙面积，开启扇面积及铝板后面的幕墙面积是否应计入蒋虎的实际施工面积；原湖南禹班公司双方对于安装的玻璃幕墙面积10270.13平方米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湖南禹班公司应支付无争议面积部分劳务费1489168.85元（10270.13×145＝1489168.85元）；关于开启扇，双方对开启扇的面积488.45平方米并无异议，而是对该面积是否应计入蒋虎安装的玻璃幕墙面积存在争议。从查明的事实分析，开启扇属于玻璃幕墙的一部分，系玻璃幕墙的可视面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开启扇属于蒋虎施工面积部分，且蒋虎已完成了开启扇的预埋件、主副龙骨加工安装及后期注胶收口等工序，湖南禹班公司主张是蒋虎不愿意安装开启扇而将安装开启扇劳务承包给其他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开启扇面积应当计入蒋虎的实际施工面积，但考虑到安装开启扇一部分工序不是蒋虎实际完成的，可以适当扣减蒋虎的劳务施工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蒋虎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湖南禹班公司擅自将安装开启扇部分工序承包给其他人施工等基本事实，认为由湖南禹班公司向蒋虎支付开启扇面积50%的劳务费较为符合本案的实际；该部分的工程劳务费为35412.6元（488.45㎡×145元＝70825.25元÷2＝35412.6元）。对于铝板后面的幕墙面积，系蒋虎完成的工作量，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承包劳务的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门厅雨棚、穿孔铝板等，可见，玻璃幕墙与铝板幕墙是不同的幕墙，且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方法为实际完成可视展开面积，并未约定可视展开面积需从外面计算可视面积，故应当将铝板后面的幕墙面积299.5平方米计入蒋虎完成的工程量。该部分劳务费为43427.5元（299.5×145＝43427.5元）。以上三项共计1568008.95元。二、蒋虎主张湖南禹班公司应支付增加的劳务费239700元有无依据？蒋虎主张的设计变更劳务费85000元、工期延误的抢工费140000元，均由湖南禹班公司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确认，湖南禹班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蒋虎支付上述费用。对于蒋虎主张的49个点工费用，蒋虎按每个工300元计算为14700元，湖南禹班公司对蒋虎计算的点工费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补充人工费用220元／天／人”计算，即10780元（49×220元＝10780元）。上述款项合计235780元。三、湖南禹班公司主张应扣除的101199.35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扣除理由是否正当；湖南禹班公司主张的应扣除劳务费101199.35元明细如下：一是湖南禹班公司垫付的材料费：接驳爪1583元、铝合金型材13940元、因蒋虎安装错误而由湖南禹班公司代为安装的玻璃3484.8元，共计19007.8元。湖南禹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一张19500元的收据和两张金额分别为9940元和4000元的收据。蒋虎认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材料属湖南禹班公司购买提供的范围，不应当扣除。结合19500元收据上注明的泊富广场配件款及收条上款项名称为张家界泊富国际文化广场项目铝材款，以及仅有“幕墙班承担1583元及幕墙班承担部分”注明，没有蒋虎方的签字认可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材料由湖南禹班公司承担，蒋虎亦未签字认可上述材料费用，故对于湖南禹班公司主张的应扣除材料款19007.8元，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认为因蒋虎施工不符合规范导致产生维修费用23162.4元应由蒋虎承担；湖南禹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及江某的金额为9240元的领条一张，在领条上方还注明：其中做Ａ栋防火隔离带6720元，开启扇返工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禹班公司并未提交监理单位的整改意见书，也没有相关合同证实确已由他人完成整改项目，仅凭一份领条不足以证实湖南禹班公司将整改项目承包给他人完成的事实，且工程现已验收为合格，故对于湖南禹班公司主张扣除蒋虎施工不符合规范导致产生维修费用23162.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是文明施工卫生费7678.5元，合同并未约定由蒋虎承担相关施工卫生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四是交工清洁费51350.65元，系蒋虎自行按玻璃幕墙面积10270.13平方米×5元／平方米计算得来的数据，无证据证实湖南禹班公司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且合同对于交工清洁的标准未明确约定，湖南禹班公司主张从蒋虎的劳务费中扣除交工清洁费51350.6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蒋虎主张的违约罚金及逾期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如何计算？因湖南禹班公司与蒋虎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蒋虎要求湖南禹班公司支付违约罚金8381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涉案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依照双方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付款及结算的约定，湖南禹班公司应当在专项验收合格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0%，湖南禹班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30日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按此计算，截止2018年8月30日，湖南禹班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623410.05元，减除湖南禹班公司已支付的1565000元，下剩58410.05元应由湖南禹班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蒋虎主张的计息方法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息，该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于蒋虎请求湖南禹班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2020年8月30日，两年的质保期已届满，对于下剩的全部劳务费款项，湖南禹班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综上，湖南禹班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蒋虎无诉讼主体资格、应扣除垫付的十多万元费用的观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辩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蒋虎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共计238788.95元，其中58410.05元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并从2020年9月1日起以欠付的劳务费238788.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蒋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07元，由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禹班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2018年2月6日王**章领取张家界泊富广场Ａ栋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资13000元的领条一份，2018年4月30日江某收取张家界泊富广场项目铝方管材料款4983元的收条一份，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张建军、张克军、彭召顺、王**章、张慧琴分别转账2万元、3万元、1.3万元、1.3万元、4983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彭某、江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安装开启扇工资13000元以及开启扇制作费用80983元，开启扇全部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完成的事实。被上诉人蒋虎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开启扇大部分工序均系由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愿意完成或完成质量有问题的前提下，擅自安排他人完成系违约行为，该部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领条、收条系案外人王小东、王**章、谢军、张慧琴、江某之间所签，其单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唐小军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系案外人唐小军与案外人张建军、张克军、彭召顺、王**章、张慧琴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彭某、江某的证人证言反映了开启扇龙骨的安装工作不是自己完成，江某系受彭某雇佣安装了部分内窗开启扇及地弹门开启扇，但并未与湖南禹班公司签订相关劳务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江某、彭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查明的“蒋虎在玻璃幕墙施工过程中，完成了安装开启扇的预埋件、主副龙骨安装至后期注胶收口，开启扇其他工序由湖南禹班公司安排其他班组完成。”事实并无矛盾，予以采信。上诉人禹班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2017年10月13日易朝松领取张家界泊富广场项目玻璃款70221元收条一份，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易朝松、张俊新、杨斌分别转账70221元、19500元、4000元、994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材料，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购材料花费19007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蒋虎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材料的采购本身就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只负责劳务施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材料导致材料丢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补购材料的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领条系案外人胡振球、易朝松所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唐小军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系案外人唐小军与案外人易朝松、张俊新、杨斌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上诉人禹班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2018年12月6日江某领取张家界泊富广场Ａ栋铝合金门窗安装工资10000元的领条一份，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江某转账9420元、1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江某证人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另行组织人员进行修复支付维修费10000元，另结合一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被上诉人共计花费维修费21842.4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蒋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没有监理单位出具整改意见，也没有相关合同证实维修由他人完成。本院认为，领条系案外人王小东、胡鹏与江某所签，唐小军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系案外人唐小军与江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虽然江某称项目部安排其对窗户锁把进行了维修，但因其未与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签订相关劳务合同，本院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禹班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2017年11月15日丁德洪领取湖南禹班张家界泊富文化广场清理地面班组工资5000元领条、2018年2月8日丁德洪领取湖南禹班张家界泊富文化广场清地面工资11500元领条各一份，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丁德洪转账5000元、115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支付玻璃幕墙清洁费115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蒋虎质证称：清洁费系上诉人自己计算的，合同并未对交工清洁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从被上诉人劳务费中扣除清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被上诉人蒋虎对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发表综合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与本案及被上诉人无关，均系唐小军与他人的转账，唐小军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合法性也无法确定。本院认为，领条两份均系案外人王小东与丁德洪之间所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唐小军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的系案外人唐小军与丁德洪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且合同并未对交工清洁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不能达到禹班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蒋虎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开启扇制作费35412.6元是否正确；三、铝板后玻璃幕墙面积是否应计入施工工程量；四、《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及6万元竣工图纸费用是否系重复计算；五、上诉人主张要求蒋虎支付补购材料款19007.8元、维修费用23162.4元是否成立；六、关于施工文明费7678.5元及交工清洁费51350.65元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蒋虎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签署了《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续的《工程变更劳务补充协议》是对《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部分施工内容及费用的变更约定，蒋虎称姜国祥为现场人员确认设计变更事宜而签名，湖南禹班公司称蒋虎、姜国祥二人系合伙关系，但未举出证据证实。蒋虎诉请湖南禹班公司支付拖欠的施工劳务费，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认为因未追加姜国祥为本案一审原告或第三人，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蒋虎主张自己完成了开启扇的预埋件、主副龙骨加工安装至后期注胶收口等工序，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现上诉人仅凭案外人之间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开启扇工序全部系由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完成而非被上诉人蒋虎完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蒋虎实际完成的开启扇工作量以及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将安装开启扇部分工序承包给他人施工的情况，认定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向被上诉人蒋虎支付开启扇面积50%劳务费适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虎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蒋虎的承包范围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等，被上诉人蒋虎实际上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及铝板幕墙的安装工序，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玻璃幕墙与铝板幕墙系不同幕墙，均需分别进行单独的安装工序，被上诉人蒋虎实际上也完成了玻璃幕墙和铝板幕墙的安装工作，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玻璃幕墙和其面前的铝板幕墙面积一并计入施工工程量计算施工劳务费，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将玻璃幕墙和铝板幕墙面积一并计入施工工程量系重复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铝板后面的玻璃幕墙面积299.5平方米计入被上诉人蒋虎完成的工程量正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因没有上诉人公司代理人签字，且合同所盖印章并非上诉人公司行政公章，主张该协议未生效，即使该补充协议生效，协议约定的6万元竣工图纸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是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上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该协议，上诉人不应当重复承担该6万元竣工图纸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虎签订的《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对先期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该补充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蒋虎在订立该补充协议时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该《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系未生效合同或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案涉的张家界泊富广场幕墙子分部工程已于2018年8月30日经业主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蒋虎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蒋虎先期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145元/平米承包单价中已经包含了竣工图纸的费用，后续签订的《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再次约定6万元的竣工图纸费用是重复计算，不应当由其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虎签订的《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工期延误，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偿给乙方抢工期费14万元整（注：此款项包括乙方完成幕墙竣工图纸的工资），此款项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先付给乙方8万元整，余款6万元在乙方把竣工图纸完成并交付给甲方后付清；”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在包含竣工图纸费用的承包单价之外再另行支付被上诉人蒋虎竣工图纸工资6万元，而应理解为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在被上诉人蒋虎完成并交付竣工图纸后再支付余下的6万元抢工费，系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蒋虎负有及时完成、交付竣工图纸义务的补充和强调。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不应重复承担6万元竣工图纸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湖南禹班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蒋虎支付140000元抢工费正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五，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蒋虎保管不善丢失材料以及安装错误，上诉人重新补购接驳爪、铝合金型材、玻璃材料花费的19007.8元应由被上诉人蒋虎承担，并向本院提交了领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虎签订《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幕墙装饰工程的材料由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提供，被上诉人蒋虎负责施工安装，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未提交其购买上述材料系因被上诉人蒋虎保管不善丢失所致的相关证据，且其提交的领条、唐小军的银行交易明细均系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蒋虎对此也予以否认，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湖南禹班公司要求扣除蒋虎19007.8元材料补购费正确，予以支持。关于维修整改产生维修费用23162.4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聘请第三人江某对蒋虎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维修，但未提交其与第三人江某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仅凭案外人江某领取张家界泊富广场Ａ栋铝合金门窗安装工资10000元的领条一份、案外人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江某转账9420元、1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本院无法核实领条的真实性以及领条、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案外人江某在本院二审询问时陈述其获得的维修劳务费为九千多元，与江某领条领取金额10000元以及唐小军向江某转账9420元、10000元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诉请产生的工程维修费无法核实，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可就该部分维修费重新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判决未支持湖南禹班公司要求扣除蒋虎23162.4元维修费正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六，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蒋虎施工时未完成卫生清洁工作应承担7678.5元文明施工费，以及蒋虎未完成墙面清洁工作，导致上诉人聘请第三方进行清洁花费的51350.65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并提交了案外人丁德洪领取湖南禹班张家界泊富文化广场清地面工资11500元领条一份，案外人唐小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丁德洪转账5000元、11500元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本院认为，领条、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系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虎签订的《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玻璃幕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变更劳务协议》均未就文明施工卫生费、交工清洁费的承担方式、计算标准等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湖南禹班公司要求扣除被上诉人蒋虎7678.5元文明施工费、51350.65元交工清洁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湖南禹班公司要求扣除蒋虎7678.5元文明施工费、51350.65元交工清洁费正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4元，由上诉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飞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徐姣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凯龙书记员周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