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吉比特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卢竑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选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厦门吉比特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吉比特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6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吉比特公司。2.申请号：36134666。3.申请日期：2019年1月24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6-4217；4220；4227）：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安装；平面美术设计；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集成电路设计；替他人开发产品；光学组件的设计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州澳希亚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0780865。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13；4227）：气象信息；书画刻印艺术设计；（人工降雨时）云的催化；代替他人称量货物。（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格阁（厦门）国际酒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9741547。3.申请日期：2011年7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2；4214；4216-4217；4224；4227）：技术研究；质量检测；化学分析；生物学研究；材料测试；物理研究；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95028号《关于第36134666号“格兰自然科学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吉比特公司提交了２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汉字“格兰自然科学院”构成，其中汉字“科学院”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某科学机构”，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应被认定为带有欺骗性，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格兰”，应认定为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平面美术设计、包装设计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比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不具有欺骗性。虽然诉争商标含有“科学院”一词，但诉争商标作为整体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并不带有欺骗性。其他与诉争商标情况类似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的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被核准注册。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显著差别，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的服务不完全类似，且诉争商标已经与同名小说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各引证商标权利人与吉比特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吉比特公司也并未发现各引证商标的使用信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并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并不涉及4220子类别，至少不应当阻碍诉争商标在“计算机编程”等4220子类别服务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服务为“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安装；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托管计算机网站（网站）；计算机软件更新；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平面美术设计；计算机游戏用计算机硬件的开发；计算机视频游戏编程；计算机游戏编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集成电路设计；替他人开发产品；光学组件的设计；手机软件的更新”。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诉争商标标志是否属于上述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服务，可以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审查判断：其一，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是否带有一定欺骗性，即该标志的构成要素、含义等是否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者产地不相符或不完全相符；其二，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格兰自然科学院”构成，与诉争商标申请人吉比特公司名义不一致，且“科学院”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某科研机构”，易导致社会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的性质、来源产生误认，进而作出错误的消费决定。因此，诉争商标标志系带有欺骗性的标志，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吉比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吉比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本院已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集成电路设计、替他人开发产品、光学组件的设计、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评述。此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集成电路设计、替他人开发产品、光学组件的设计、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室内装饰设计”以外的其余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除“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集成电路设计、替他人开发产品、光学组件的设计、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室内装饰设计”以外的其余复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为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案件，引证商标权利人未参加本案诉讼，对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在实际经营中的商标使用情况无法确切知晓，且吉比特公司与各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实际经营情况及商标使用情况并非系对商标注册申请进行评判的当然依据。吉比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的部分认定有误，但关于诉争商标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的认定正确，故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相关错误的基础上，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吉比特公司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不足以导致原审判决裁判结果改变，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吉比特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万 迪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