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93号。 法定代表人：张进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守亮，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玲，河北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邳守亮、张卫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通建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无法证实涉案款项已全部付清”为由，以此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卫东对另一被上诉人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卫东签定《土建工程协议》确定合同价款为860500元。其次，上诉人通过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华恒房屋维修处账户向被上诉人张卫东支付工程款846050元，通过张巍银行账户向张卫东支付工程款5万元并标注“工程款”，以上共计896050元，超出工程款35550元。其中，2017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张卫东支付工程款10万元。从付款时间、方式、支付账户均与其他工程款支付一致。被上诉人张卫东仅因上诉人处记账凭证没有其签字就否认为上诉人对其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就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卫东明确主张该笔款项为云南寻甸项目付款，并向法庭提交就云南寻甸项目和解协议一份。针对该情况，上诉人于2020年8月27日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张卫东所承担云南寻甸项目涉案卷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卷宗显示，在寻甸项目工程结算中，双方提交证据以及最终结算均未涉及本案涉及的2017年1月23日转账的10万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10万元是寻甸项目款项与事实不符，双方并未就此10万元另行结算，其为本案涉及工程款。但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张卫东毫无确实证据的陈述就作此认定，裁判错误。对于，张巍转账的5万元为最后一笔就该项目转款，因超出工程款范围35550元，因此，张卫东向远通建工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韩超出具的为“借条”。最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张卫东主张存在增项为由判定上诉人未付清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卫东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增项，仅评其没有任何证据的陈述就作此认定，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张卫东超额支付工程款，其对其雇佣工人所欠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邳守亮答辩称，远通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卫东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邳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劳务费2107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被告远通建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槐成刚与被告张卫东签订《土建工程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张卫东承包被告远通建工公司的廊坊污水扩建二期工程，承包合同总价为860500元，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被告张卫东与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均认可。庭审中，原告称：位于廊坊市安次区扩建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创冠环保（廊坊）有限公司，创冠环保（廊坊）有限公司将该二期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远通建工公司，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张卫东，被告张卫东找到原告，让原告去工地干活，口头约定原告本人每日费用230元，并说让原告帮忙找点工人。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在工地干活，干活期间的劳务费结了一部分，还剩余21078元一直未结清，故起诉二被告。被告张卫东认为自己与原告邳守亮是合伙关系，承认欠原告劳务费，但辩称是被告远通建工公司没给自己钱，导致也给不了原告。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张卫东的说法均不认可，认为不欠原告劳务费，而且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对被告张卫东还已经超付。另查，原告提供与被告张卫东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张队您好，工人在廊坊创冠发电厂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您张卫东污水扩建二期扩建工程在2015年11月23日-2016年8月4日之间欠工人邳守亮21078元，王建勋25706元，邳江顺17880元，邳乃新21380元，共计86044元。什么时间能给工人，春节已经临近，工人都急用钱哪！”被告张卫东答：“是的，公司给钱了就给工人工资。我长期去远通建工集团去要他们没有给呢，给了就给工人发工资呀！我每个月都去要的。”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张卫东予以认可。但被告张卫东坚称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并提供了一份电话录音，原告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坚决否认是合伙关系，称自己也是干活的，就是给被告张卫东找工人。再查，被告远通建工公司虽认可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张卫东，但坚称涉案款项不仅已全部付清，而且还超付。从被告张卫东与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当庭对账显示，双方无争议已付款项是746050元。有分歧的是其中50000元是借款，张卫东不认可是涉案工程款。于2017年1月23日由被告远通建工公司打入被告张卫东账户中的100000元，被告远通建工公司虽认为是涉案工程款，但被告张卫东坚持称系其他工程款项，因为被告远通建工公司与被告张卫东同期合作的共有四个工地。另外，从该笔款项的记账凭证上看，与其他付款项报销凭证不同，该张费用报销单中，无领款人签字确认。此外，被告张卫东称涉案工程中，还有部分增项至今未与被告远通建工公司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土建工程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费用报销凭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卫东对尚欠原告劳务费21078元数额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认可，但却认为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并提供了通话记录，但该录音中原告仍坚持要己方劳务费。故无论原告与被告张卫东是否是合伙关系，均不影响被告张卫东应当给付原告上述款项。被告远通建工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不再担责，但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从被告张卫东、被告远通建工公司对账情况看，被告远通建工公司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证实涉案款项已全部付清；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被告远通建工公司亦应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进行清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卫东给付原告邳守亮劳务费21078元。二、对上述款项，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计163元，由被告张卫东负担，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一，（2018）云0129民初2456号案件档案资料。证实该案件涉案工程全部款项中不包含2017年1月23日向张卫东转账的10万元，即张卫东在一审中主张该10万元系（2018）云0129民初2456号案件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10万元为本案支付的工程款。2、证据二，借条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4月14日张卫东向杨**出具借条一份，证实杨**向张卫东支付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为张卫东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和解协议中第7条涉及的借款10万元。因此，根据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实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元与云南项目工程款及所谓借款均无任何关系，该10万元为上诉人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因为在签署对账和解协议时，双方将该协议涉及的欠条原件均已销毁，因此现在只有借条的复印件，但是银行转账可以向银行随时调取。邳守亮质证意见为，对此事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张卫东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对（2018）云0129民初2456号的庭审笔录和盖有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及打印时间2020年8月27日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关联性有意见。云南案是廊坊开发区中石油管道消防工程安装分公司诉廊坊市宇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张卫东并非诉讼当事人，张卫东与远通公司的纠纷已经于2019年6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解决完毕。对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也不予认可，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并非工程款纠纷案件，如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当另行提起诉讼。2、对于证据二，对于借条，因是复印件，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于举证目的不认可。对于借条与转账记录之间的关联性因没有出示原件所以无法核实，对于举证目的不认可。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邳守亮与被上诉人张卫东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张卫东尚欠被上诉人邳守亮劳务费2107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卫东偿还被上诉人邳守亮劳务费21078元合法有据。被上诉人邳守亮主张上诉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卫东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卫东对被上诉人邳守亮主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卫东给付原告邳守亮劳务费21078元。”；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上述款项，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邳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计163元，由张卫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被上诉人邳守亮、张卫东各负担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