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贺林，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一鸣，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吉明，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爱民道通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乔贺林因与被上诉人王会、贺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贺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乔贺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随意截取转账记录金额，强行将转账记录与借款合同中的金额进行拼凑，是严重的错误认定。本案中，乔贺林向贺吉明和王会的银行账户中转账共计4179750元。双方签订了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但是这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是为了明确借款时间和利息而签订的。因为当时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借款的利息也是在王会、贺吉明归还借款时，以合同约定的利息进行抵扣，双方真实的借贷金额应以最终实际发生的为准。然而一审法院却草率地截取转账记录中的金额，与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中的150万和100万的数额强行拼凑，主观脆断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此认定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是在编造借款事实，同时对于借款的利息只字不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明责任分配错误。首先，证人北京沪江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江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出庭作证，证实乔贺林从未代沪江公司向王会支付过工程款或劳务费。沪江公司所支付给王会的款项，本属于沪江公司和王会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理应另案进行处理。而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基本的法律事实和概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会与沪江公司之间的任何纠纷，均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进行另案处理。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理应要求王会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乔贺林之间是否有其他交易，而王会却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沪江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情况，并且这其中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乔贺林代沪江公司支付的，只是王会自己口头陈述乔贺林代沪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王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却混淆了举证主体，依据王会提供的没有任何证明力的证据，就将证明责任错误地转移到乔贺林身上，是完全错误的认定。三、乔贺林出借款项的事实及利息的计算完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乔贺林向王会和贺吉明的转账记录，以及贺吉明向乔贺林转款的事实，完全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履行方式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因此乔贺林所计算的支付利息的方式是完全有法律依据的，即截止到2019年4月4日，王会、贺吉明尚欠乔贺林借款本金3121984.974元，尚欠利息695903.28元，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817888.25元。对于未支付的利息，理应按照年利息24%进行计算，直到借款归还之日止。王会、贺吉明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当事人只是一般的业务关系，王会向乔贺林借款，双方是基于沪江公司有王会未结清的工程款、乔贺林是沪江公司的股东并负责施工等原因，借款有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共借款2500000元，乔贺林先后转账给王会4179750元，多出2500000元的部分是1679750元，其为应付的工程款，并且王会在沪江公司借款账目上都已签字，一审中王会已提供证据证实。如果多出的1679750元是借款，乔贺林不与王会签订借款合同。在一审中乔贺林也未对此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足以说明实际发生借款为2500000元。首先，沪江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出庭作证不能直接证明乔贺林未代沪江公司向王会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因为其与乔贺林属于一个公司，并且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发生借款就是基于沪江公司与王会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乔贺林才向王会支付劳务费，不存在是个人借款。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乔贺林主张超过2500000元的部分也是借款，则其应负举证责任。乔贺林是沪江公司股东，对外代表沪江公司负责施工，其代沪江公司给付工程款，王会理应接受。2500000元的借款有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无可争议。对于1679750元是否属于借款，乔贺林应提供除转账记录外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如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在沪江公司和王会对账结算后，确认这部分款项到底属于工程款还是借款后再做处理。至于利息计算，合同中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但王会、贺吉明对乔贺林的计算结果不认可，应双方一起对账后确定具体数额。另外，王会与乔贺林的借款协议上贺吉明的签字，并不是贺吉明本人所写，本案与贺吉明无关。乔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吉明、王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144151.04元；2.判令贺吉明、王会共同偿还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借款利息共计700844.19元；3.判令贺吉明、王会以3144151.04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共同偿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贺吉明、王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乔贺林与王会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会向乔贺林借款1500000元，年息24%，借期自2015年9月起至2017年9月止，资金用途为个人用款。2017年1月24日乔贺林与王会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王会向乔贺林借款1000000元，年息24%，借期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月止。经询，王会述称个人借款合同上贺吉明的签字为王会书写，对此乔贺林予以认可。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6月21日，乔贺林共向王会转账16笔，按发生顺序分别为23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82000元、200000元、75000元、90000元、765000元、68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190000元、95000元、100000元、50000元、25000元，共计3075000元；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3日乔贺林共向贺吉明转账18笔，按发生顺序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37675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38000元，共计1104750元；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9日贺吉明共向乔贺林转账66笔，按发生顺序分别为5000元、15000元、5000元、5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75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40000元、50000元、4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742500元。沪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余某，股东为余某（持股占比为99.9%）及乔贺林（持股占比为0.1%）。2016年4月9日王会与沪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沪江公司委托王会进行廊坊华为手机生产基地项目的施工；2016年4月9日王会与沪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沪江公司委托王会进行恒大华府豪宅项目的施工；2018年3月16日王会与沪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沪江公司委托王会进行北京庄胜崇光百货商场项目的施工；2018年5月3日王会与沪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沪江公司委托王会进行唐山恒大龙庭D-2商业综合体四层及以上结构加固工程项目的施工。上述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均以总包方付为准。2019年3月29日的一份工人工资会议纪要中显示，会议内容为：1.王会工人庄胜工地发放情况为已付款850000元，已核对，未付工资由王会本人与各班组核对；2.针对王某1班组（包括毛玉国、李金宝、王志乐、陈宝林等小班组）的工资由王某1负责，王某1承诺这些班组工人不再到工地、公司闹事；3.针对庄胜工地和其他小工地未付工程款，余总承诺尽快办结算，总工程款扣除借支，回来工程款，余总首先把乔总贷款还清，不足部分由王会付给余总。6月份以前利息王会愿意承担，6月份（含6月）以后利息由余总付给乔总，王会不再承担贷款利息，双方核对好工程款剩余部分一次性付给王会本人；4.王会承诺尽快想办法给工人解决工资，派人积极配合与沪江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合情合理处理好施工中赔钱部分的价格和工程量，保证工人不再到公司、工地闹事，不能再给沪江公司造成影响，若再出现工人索要工资现场，王会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王会在当事人处签字，余某在公司领导处签字，王某2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字，王某1在班长处签字。同日，王某1、王会、李金宝出具保证书，内容为：2018年庄胜崇光百货加固改造项目4-6层工程，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工人工资已从甲方领取，今后保证不会再有在该工地干活的工人来工地要工资，此工地的工资和甲方、总包与沪江公司无关联，如再出现工人来工地讨要工资现象，由保证人全权负责，后果自负。（后附工人代收工资的照片及委托书）。2019年3月19日沪江公司向王会出具结算单，内容为沪江公司将中建三局方兴工地（亦庄金茂悦）、保利工地（诺德中心）、万科工地（昌平）加固工程承包给王会，三个工地总结算合计820000元，分别为方兴380000元，万科150000元，保利290000元。证人余某到庭作证称，余某自2008年开始任沪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乔贺林在沪江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股东。余某和乔贺林以前结过婚，2006年离婚，乔贺林在公司全权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作量由乔贺林确认，结账不归乔贺林管。沪江公司的工程有一部分是王会负责，由于一些工程存在纠纷，目前还有一些工程没有结算，其中庄胜工地和其他小工地至今未结算。当时曾经有工人找沪江公司要过钱，最后去建委解决了，由总包付的钱。工人工资会议纪要中的“借支”是指在没有算账之前预付给施工队的钱。关于乔贺林与王会之间的借款余某是双方发生矛盾以后才知道的，当时王会说他欠工人工资，找乔贺林借了钱。在2019年年初王会的工程还没有干完，当时余某预算王会的工程款还剩下不少，王会当时跟余某说他欠了乔贺林一两百万，余某当时考虑到工地剩下的工程款反正还要给王会结算，就想着在欠王会工程款的额度范围内把王会欠乔贺林的钱还清。王会签字的工程款沪江公司已经都通过转账、现金、支票、微信等方式付给王会了。有一天王某1来沪江公司要工资，余某曾经给了王某1一张270000元的支票，领款人是王会。王会给沪江公司干的工程有顺义海关、城市宾馆、廊坊华为、恒大四合院、大使馆、恒大华府、天津别墅、天津红星、方兴、万科、保利、唐山、庄胜这13个项目。这些工程中庄胜工程没有结算，庄胜工程前期是王会干的，后来因为王会他们闹，后期就由别人施工了，目前庄胜工程已经完成了，余某也已经和王会写过工地结清的东西了。针对余某证人证言，王会及贺吉明述称唐山保利、万科项目一分钱没给，270000元的支票王会签收完以后乔贺林拿走抵利息了，乔贺林每个月都从公司提125000元抵借款高利，乔贺林不给王会看借条，后来王会扛不住利息了，因为王会给乔贺林干了那么多活，都被扣成利息了。对此，乔贺林述称余某的证言证明工程关系是王会与沪江公司之间的，与借款无关，工人工资会议纪要显示直至2019年3月29日王会仍承认其欠乔贺林本息未付，270000元支票的事乔贺林不知情。证人王某1、王某2、曲某、王某3、魏某到庭陈述王会因欠付工人工资找乔贺林借钱给工人发工资，支付高息等事实。对此乔贺林主张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庭审中，乔贺林主张向王会、贺吉明转账的4179750元均为借款，只有2500000元的借条是因为签借条的时候双方没有核对，以实际发生的款项为准。对此王会、贺吉明予以否认，并称实际发生的借款只有2036750元，其余款项均为向王会支付的工程承包费。除贺吉明转账向乔贺林还款的款项外，另有2017年5月30日马晨光转给乔贺林的30000元、2017年6月28日朱琳琳转乔贺林的50000元、2015年底乔贺林让王会转给李育军的100000元亦为王会向乔贺林的还款，对此乔贺林不予认可。乔贺林另主张沪江公司已实际支付了王会部分工程款并提交记账凭证、支票原始单据粘贴单、余某微信转账及汇款交易凭证，对此王会主张没有领过现金支票中的现金，记账凭证中的签字虽然是王会所签，但没有实际领款，是乔贺林把钱领走的，转账的款项确实收到了，属于工程款。乔贺林另在庭审中述称2015年9月21日的1500000元借条是王会、贺吉明陆续借的，当时每笔借款都有借条，但是后来借的多了以后王会就给乔贺林打了一个条，这1500000元是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发生的，借条是2017年1月24日后补的，两张借条是一起写的，补借条是为了明确借款时间和利息。对此，王会不予认可并述称两张借条分别书写于落款日期当天，乔贺林一共还欠王会2180000元的工程款，对此乔贺林不予认可并述称王会与乔贺林没有任何承包、发包关系，沪江公司与王会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沪江公司与乔贺林的款项往来亦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乔贺林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沪江公司工商档案、原始单据粘贴单、记账凭证、转账记录；王会、贺吉明提交的施工合同、工人工资会议纪要、银行账户明细、照片打印件；证人余某、王某1、王某2、曲某、王某3、魏某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2015年9月19日至2017年8月3日乔贺林多次向王会及贺吉明账户中转账，王会以出具个人借款合同的方式对其中2500000元的借款予以确认。个人借款合同系王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关于本金及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乔贺林主张向王会、贺吉明转账的4179750元均为借款，就该款项中超出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500000元的部分，王会提交证据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工程款，鉴于王会在沪江公司确有未结清的工程款，且乔贺林系沪江公司股东并负责施工，乔贺林在王会提供该部分款项为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之后仍应就个人借款合同以外的金额在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乔贺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该部分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乔贺林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因王会与贺吉明不存在婚姻关系，且贺吉明未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故乔贺林要求贺吉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会及贺吉明主张实际发生的借款只有203675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00000元。虽乔贺林主张案涉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均签订于2017年1月24日，但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王会、贺吉明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成立日期以合同落款日期为准。同时，王会及贺吉明主张除由王会、贺吉明向乔贺林还款外，马晨光、朱琳琳转乔贺林款项以及乔贺林让王会转给李育军的款项均为还款，因乔贺林对此予以否认，且王会未提交其他证据作证，故一审法院对王会及贺吉明的主张不予认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截至2016年2月1日，乔贺林向王会支付的款项达到了15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乔贺林于2016年2月1日将第一份1500000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义务履行完毕。在第二份10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的2017年1月24日前，乔贺林向王会及贺吉明的汇款已达3655000元，鉴于双方仅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为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情况依法认定第二份借款合同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出借义务履行完毕。针对王会及贺吉明提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直至2019年3月29日签订工人工资会议纪要时王会仍作出尚欠乔贺林款项并愿偿还借款、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关于王会及贺吉明提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经计算，2015年9月21日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已于2017年5月5日全部还清，2017年1月24日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4月29日尚余本金337075元未还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会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乔贺林借款337075元及利息（利息以337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乔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乔贺林提交六份《施工合同》、支票领用登记、沪江公司记账凭证、结算单、沪江公司书面证明，拟证明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贺林与王会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乔贺林主张为其向贺吉明和王会的银行账户中转账共计4179750元，并称由于签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时，对于出借数额未详细计算，故大致约定为150万元及100万元，但该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除此，乔贺林亦未能就上述4179750元均为向王会的借款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王会在沪江公司确有未结清的工程款，且乔贺林系沪江公司股东并负责施工的事实，认定乔贺林向王会出借的款项仅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所载的共计25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对王会尚欠款项进行核算，并无不当。乔贺林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亦不能直接证明其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所载的共计250万元之外，向王会转账的其余款项为借贷性质，本院不再逐一评述。综上所述，乔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0元，由乔贺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