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嘉钰，男，1978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建宏，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嘉钰因与被上诉人和建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嘉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被上诉人和建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嘉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和建宏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和建宏的起诉；3.二审诉讼费用由和建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樊嘉钰与和建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4年7月，和建宏通过樊嘉钰向程明出借人民币200万元，该事实有转账凭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刑终59号刑事裁定予以证实。因此2014年7月25日和建宏的转款系其向程明的借款，与樊嘉钰没有关系。且樊嘉钰所提交的和建宏于2019年8月20日向汝州市人民法院以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中，和建宏明确称：“申请人与宋怀存合同纠纷一案中，是委托案外人樊嘉钰进行诉讼的”，由此，可以确定对该笔200万元的借款，系程明向和建宏所借。因和建宏系风穴办事处工作人员，其向程明的出借款项为挪用村组织的公共财物，和建宏为了给村里有交代，多次请求樊嘉钰帮忙出具凭证掩盖其挪用公款出借给程明的事实，并通过崔某以贴身跟踪等方式胁迫樊嘉钰出具凭证，迫于无奈，樊嘉钰向和建宏出具了相关凭证，该凭证并非基于双方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樊嘉钰也并没有实际使用和建宏的任何款项，樊嘉钰与和建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8）第五条的规定，案涉还款协议中的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给樊嘉钰，而是通过樊嘉钰借给了程明，该事实已经被刑事判决确定，同一事实已经被刑事案件处理，不应当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刑终59号刑事裁定已经明确认定和建宏的款项系程明所借，该民间借贷行为本身系诈骗犯罪，且已经经一审二审予以确认，对于同一事实不应当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依法应当驳回和建宏的起诉。三、和建宏所出借款项非自有资金，系和建宏挪用的村组织公共财物，其以出具借款凭证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挪用公款的非法目的，该借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和建宏挪用村组织公共财物后，为掩盖其非法目的，伙同崔某胁迫樊嘉钰出具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因此在樊嘉钰和和建宏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樊嘉钰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宋怀存提起诉讼时，虽然提交了和建宏书写的已还款20万元的证明，但是西城区法院在判决时并未采信该证据，判决宋怀存承担还款数额时未扣除该20万元，足以证明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2012年至2016年间，樊嘉钰与和建宏及其妻子侯丽娟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11月23日樊嘉钰给侯丽娟转款20万元与本案有关，该笔转账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在2014年8月13日樊嘉钰被诱骗书写《还款协议》之后两年内（2017年10月之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和建宏曾经向樊嘉钰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不应支持和建宏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和建宏的起诉或者驳回和建宏的诉讼请求和建宏辩称，樊嘉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和建宏与樊嘉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樊嘉钰受案外人程明虚构项目，存在高额回报，为筹措资金，给案外人程明，樊嘉钰与和建宏于2014年7月25日达成200万元借款合意后，和建宏向樊嘉钰指定的银行账号转款200万元，后和建宏多次向樊嘉钰催讨借款。2015年8月13日，樊嘉钰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对双方借款总额为200万元，月息为10‰，分两期偿还等内容进行确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樊嘉钰并于2015年11月23日向和建宏还款20万元，樊嘉钰辩称和建宏实际是与案外人程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和建宏与案外人程明既无借贷的合意，又无交付借款款项的事实。综上，樊嘉钰诉称与和建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樊嘉钰应该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樊嘉钰与案外人宋怀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樊嘉钰与和建宏之间存在着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两者是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的法律关系。案外人程明诈骗款项通过生效的刑事判决，责令退赔，是程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并不能代替樊嘉钰依法应履行向和建宏偿还借款的义务。三、樊嘉钰诉称借款凭证不具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汝州市风穴路街道办纪检工委出具的证明显示，和建宏与风穴路道办城北居委会有合法的借款关系，和建宏不存在樊嘉钰所称的挪用村组织公共款物的事实。四、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民法典》第18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和建宏与樊嘉钰于2015年8月13日达成的还款计划中，第二期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2017年9月和建宏向樊嘉钰讨要借款，后又多次讨要未果，故樊嘉钰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建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樊嘉钰偿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和建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建宏通过他人认识樊嘉钰。2014年8月份，樊嘉钰在北京认识的宋怀存和程明告诉樊嘉钰,其以买卖地皮资金不够为由，让其筹集资金并许诺巨额分红。樊嘉钰知道后将该情况告知和建宏，2014年7月25日,按照樊嘉钰提供的账号，和建宏通过其银行账户00×××89向樊嘉钰银行账户62×××11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13日，樊嘉钰(作为甲方)与和建宏(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借乙方的200万元本金,自2014年7月25日起仍按月利率10%计息。此200万元本息，甲方分两次全部还清，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乙方本息10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乙方本息100万元全部还清。还款方式按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方式进行。二、在甲方未还清乙方的200万元借款前，乙方应每季度第三个月25日前将本季度利息一次付清。2014年11月27日，宋怀存向樊嘉钰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今借樊嘉钰900万元，于11月31日归还。2016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程明构成诈骗罪,判决责令被告人程明在诈骗中骗取被害人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的违法所得900万元,依照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数额，分别退赔给被害人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程明没有向和建宏退赔上述款项。2016年，樊嘉钰持宋怀存2014年11月27日所出具的900万元还款协议书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宋怀存偿还借款本金91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和建宏向法庭提交说明一份，和建宏于2014年7月25日出借给樊嘉钰200万元，樊嘉钰已于2015年11月份还借款20万元，目前仍欠借款180万元未还，樊嘉钰有权以其名义向宋怀存和程明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和建宏同意无异议。该院认定宋怀存承诺向樊嘉钰归还900万元，是其自愿向樊嘉钰作出的单方承诺，是基于意思自治的合同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判决宋怀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樊嘉钰900万元（（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已退赔部分，从900万元本金中扣除）。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书现均已生效。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樊嘉钰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妻子侯丽娟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7月25日樊嘉钰向和建宏所借的200万元。经和建宏多次讨要，樊嘉钰没有偿还下余18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4年7月25日，和建宏与城北居委会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和建宏向城北居委会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10‰。和建宏出具有借款收据。2020年11月26日，风穴路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2014年7月25日，其单位职工和建宏向汝州市风穴路街道办事处城北社区居委会借款20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书，目前该款和建宏已偿还城北社区居委会160万元，该笔借款不属于挪用公款。2020年10月21日，法院依和建宏保全申请作出（2020）豫0482财保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樊嘉钰在银行的存款33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限额330万元），和建宏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双方形成借贷的合意且款项实际交付为前提，本案中，宋怀存和程明为筹集资金，向樊嘉钰许诺巨额分红，樊嘉钰又将此情况告诉和建宏，和建宏按照樊嘉钰提供的银行账号，将200万元转入樊嘉钰的银行账户内，后樊嘉钰给原告和建宏出具了案涉还款协议书。和建宏将款项交付给了樊嘉钰，最终双方也以还款协议书的形式明确了和建宏与樊嘉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樊嘉钰虽辩称案涉还款协议书形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樊嘉钰之后在程明犯诈骗罪一案和樊嘉钰起诉宋怀存民间借贷一案中均未陈述过案涉还款协议书并非其本人意思表示，相反，在樊嘉钰起诉宋怀存民间借贷一案中，樊嘉钰还再次明确其与和建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一步印证了樊嘉钰出具的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樊嘉钰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建宏和程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因此，和建宏和樊嘉钰之间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2015年11月23日，樊嘉钰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和建宏妻子侯丽娟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故案涉借款本金余额应为180万元。关于樊嘉钰所提同一事实已经被刑事案件处理，不应当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经查，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认定程明收到本案中200万元款项的事实构成诈骗罪，并判决责令程明在诈骗中骗取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的违法所得900万元（注：含本案和建宏所转的200万元），依照查明的事实和数额，分别退赔给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樊嘉钰认为本案中所涉款项已经被认定为诈骗数额，且已经通过刑事诉讼予以责令退赔，所以应驳回和建宏的起诉。需明确的是，法律规定的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均是维护当事人正当权利的合法途径。本案中虽然针对同一笔款项，在刑事判决中认定程明构成诈骗犯罪，责令程明予以退还，但程明至今未予退还，且如前文所述，对该笔款项，和建宏和樊嘉钰已经明确了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此法律关系的约定系意思自治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且已生效，法院亦应予认定，故樊嘉钰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樊嘉钰关于和建宏所出借款项非自有资金，系以出具借款凭证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挪用公款的非法目的，该借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驳意见。因2015年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付款，第二期100万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2017年9月，和建宏向樊嘉钰讨要借款，2020年4月和建宏又向樊嘉钰讨要借款，和建宏多次向樊嘉钰讨要，关于被告所提已过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情形的辩驳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樊嘉钰的其他辩驳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故和建宏要求樊嘉钰偿还和建宏借款1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樊嘉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和建宏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责令程明已退赔给和建宏的款项从中扣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樊嘉钰负担37480元，和建宏负担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樊嘉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和建宏通过其银行账户00×××89于2014年7月25日向樊嘉钰银行账户62×××11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13日，樊嘉钰与和建宏签订还款协议书等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建宏与樊嘉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樊嘉钰是否应向和建宏偿还案涉借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建宏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和建宏与樊嘉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樊嘉钰是否应向和建宏偿还案涉借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2014年7月25日和建宏向樊嘉钰银行账户所转款项200万元的具体借款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本院（2017）豫04刑终59号刑事裁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等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来看，2014年7月25日樊嘉钰账户收到和建宏转款200万元系事实；樊嘉钰收到该款项后的当天又根据其与宋怀存、程明的约定将案涉款项转入程明账户；宋怀存2014年11月27日向樊嘉钰出具900万元（包括本案案涉款项）还款协议书；2015年8月13日，樊嘉钰与和建宏签订还款协议书；2015年11月23日，樊嘉钰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和建宏妻子侯丽娟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下欠1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就是本案和建宏提起诉讼的具体金额。根据上述事实分析，樊嘉钰与和建宏之间就案涉20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建宏出借的200万元借款相对人应为樊嘉钰；樊嘉钰于同日将案涉200万元转给程明，宋怀存于2014年11月27日向其出具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还款协议书，并且由生效判决进行确认；上述事实不能证明和建宏与程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相反，樊嘉钰向和建宏出具还款协议书的行为证明樊嘉钰认可其与和建宏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由此可以确定樊嘉钰与宋怀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樊嘉钰虽辩称案涉向和建宏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形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樊嘉钰之后在程明犯诈骗罪一案和樊嘉钰起诉宋怀存民间借贷一案中均未陈述过案涉还款协议书并非其本人意思表示；故樊嘉钰上诉认为其与和建宏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樊嘉钰所提同一事实已经被刑事案件处理，不应当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经查，法院（2016）豫04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认定程明收到本案中200万元款项的事实构成诈骗罪，并判决责令程明在诈骗中骗取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的违法所得900万元（注：含本案和建宏所转的200万元），依照查明的事实和数额，分别退赔给龚某、和建宏、张某、崔某。樊嘉钰认为本案中所涉款项已经被认定为诈骗数额，且已经通过刑事诉讼予以责令退赔，所以应驳回和建宏的起诉。本案中虽然针对同一笔款项，在刑事判决中认定程明构成诈骗犯罪，责令程明予以退还，但程明至今未予退还；针对该笔款项，樊嘉钰亦通过民事诉讼的手段向宋怀存主张了权利；故，对该笔款项，和建宏通过本案诉讼向樊嘉钰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樊嘉钰上诉认为和建宏出借资金的来源非自有资金，系和建宏挪用的村组织公共财物，其以出具借款凭证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挪用公款的非法目的，该借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和建宏出具的其与城北居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汝州市纪委风穴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证实，和建宏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故樊嘉钰以此上诉认为其与和建宏之间未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和建宏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显示，自案涉款项借出后，至本案和建宏提起一审诉讼，期间经历了樊嘉钰出具还款协议书、偿还部分款项、和建宏在程明刑事案件中及樊嘉钰与宋怀存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出具证言、和建宏在案外人张某执行案件中提出执行异议等一系列事实，结合一审中和建宏提交的和建宏、侯丽娟与樊嘉钰的谈话录音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和建宏一直在以不同形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樊嘉钰上诉认为和建宏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嘉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5元，由樊嘉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张新兰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海      文      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