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梅，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青，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涢溢，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铁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青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春青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出庭费由王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刘铁梅从未签署过案涉《担保书》，该《担保书》系王春青伪造而成，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担保合意。首先，刘铁梅认可与王春青在2019年7月1日确实有过见面，但并非如王春青所称系为了签署案涉《担保书》。实际情况是王春青找到刘铁梅，向其交付通过刘铁梅所购买的斑马惠购连锁超市购物卡，因超市闭店，故双方沟通由王春青将卡转让给刘铁梅，刘铁梅向王春青支付卡内余额1650元。2019年7月1日，刘铁梅于散步之时遇见王春青和其老公，王春青将购物卡交付刘铁梅，并要求刘铁梅予以签收，故刘铁梅在王春青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中写下“卡已收回”并签字。至于王春青提交的《担保书》系如何形成，刘铁梅并不知情。其次，案涉《担保书》存在诸多不符常理之处。一是《担保书》正文与落款签字呈现不同笔体，二是《担保书》中签字部分紧贴正文左下方，并不符合一般书写惯例，三是《担保书》中体现的签署日期，刘铁梅已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离职，刘铁梅离职前仅为该公司业务员，没有义务或理由为王春青出具《担保书》。结合刘铁梅提交的与王春青在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够证明双方在该时间段从未谈及任何有关签署《担保书》事宜，而仅仅是沟通过王春青要向刘铁梅返还购物卡。2．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须以存在真实、有效、明确的债务，且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为前提，就王春青本案举证而言，显然达不到该证明标准，亦不可免除其举证主债权存在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春青要求刘铁梅依据《担保书》就王春青两笔投资理财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就王春青享有合法有效且明确的债权、该债权已到期、以及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等事实进行举证。但就本案王春青所提交的证据而言，显然达不到使刘铁梅需就有关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明条件。首先，第一笔576000元债务，王春青仅提交了部分手机截图作为证据，并无其本人身份信息、银行流水凭证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王春青与冠群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投资理财关系；无法证明其真实投入了有关投资理财款项；无法证明该笔理财已到期，且存在无法收回约定的投资收益。王春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第二笔400000元所谓的“投资理财”，实际上为王春青基于其与李景辉、张华伟签署的《入伙协议书》出资至珠海冠盈天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冠盈中心），并非为王春青所享有的债权，该出资款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调整的范围，王春青要求刘铁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再次，《担保书》就刘铁梅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约定并不明确。如《担保书》所示：“在此期间，投资理财出现任何问题，本人刘铁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表述不明，此期间为何期间，投资理财出现任何问题是指什么问题，结合一审证据而言，尚无法确定刘铁梅承担保证责任的指向性。故案涉《担保书》存在多处疑点，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进行查明及认定。二、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存在需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法定事由，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程序启动不具有合法性，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首先，本案第一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采用的样本系由一审法院提供，鉴定样本既包括刘铁梅为配合鉴定书写的实验样本，亦包括刘铁梅此前在其他情景下书写的签名样本，样本采集程序合法，样本数量充分，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据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其次，本案不具备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法定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四种情形，本案中，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具备四项法定情形，且王春青就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提交其《专家意见书》后，鉴定机构回函明确表示坚持其鉴定意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王春青申请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重新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同时，本案亦不存在需补充鉴定的事由。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并不存在瑕疵，两次鉴定在检材和样本采集方面并无实质变化，且第一次鉴定并不存在漏项等需补充鉴定的情形。再次，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与其分析说明存在矛盾。根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5．3．1关于样本字迹来源的审查之规定，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样本为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并不属于规定的字迹来源情形。此外，该鉴定意见虽表示“《担保书》下方落款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但在分析说明部分却用较大篇幅说明鉴定过程中样本与检材之间存在差异，并就差异产生的原因提出若干种可能影响因素。说明《担保书》中的签名与样本签名能否确定为同一人书写仍存疑，且鉴定意见中所假定的各种影响因素存在主观推断之嫌，显然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推翻原鉴定意见的依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受王春青单方委托提交的“专家意见书”误导，严重背离了司法鉴定业科学、公正、准确的宗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铁梅的上诉请求。王春青辩称，不同意刘铁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铁梅给付本金97．6万元；2．刘铁梅赔付律师费5万元；3．诉讼费用由刘铁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王春青（甲方、出借人）与冠群公司（乙方、服务方）签订《出借服务协议》，约定：出借金额5万元，期限1年；甲方享有出借款项带来的利息收益，……乙方通过冠e通平台为出借人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服务…如借款人逾期还款连续超过十五日，乙方将于借款人逾期三十日内启动风险备用金垫付机制……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遭受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出借期限为24个月，续约期间预计收益率低于年12%的保持原合同不变，高于等于12%的按12%计算。2018年3月20日，王春青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XXXXXX574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转款5万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XXXXXX983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于3月22日转款24868．87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XXXXXX983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于3月26日转款40万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XXXXXX212证通股份有限公司；于3月26日转款5万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XXXXXX983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8年4月9日，王春青为有限合伙人、张华伟为有限合伙人、李景辉为普通合伙人签署冠盈中心合伙协议，大意为“王春青认缴出资40万元、张华伟认缴出资10万元、李景辉认缴出资1万元……；若合伙企业第三年年均净利润率>10．8%，则合伙企业年均净利润率10．8%以内的利润由有限合伙人按照其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普通合伙人不参与分配…”。当日，王春青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对方账户与户名显示为XXXXXX珠海冠盈天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9年8月9日，王春青与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律师所指派张计全律师为本案委托代理人。当日，王春青支付律师服务费5万元。另查，公安机关已对冠群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一审庭审中，为支持诉求，王春青提交《担保书》，大意为“本保证人刘铁梅为冠群公司业务员，……客户王春青在该公司投资理财57．6万元，以及珠海冠盈天辰投资理财40万元，总计投资理财97．6万元……在此期间，如出现任何问题，刘铁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鉴定费等项损失……本保证效力不受主合同影响……保证人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落款署名刘铁梅2019．7．1”。刘铁梅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对《担保书》下方落款处“刘铁梅”三个字与样本是否一致，及《担保书》中“无效而应承担”六个字是否经过涂改变造进行鉴定，并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刘铁梅2019年1月1日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7日离职证明等为样本。2020年8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检材2019年7月1日的《担保书》上落款处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上刘铁梅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2019年7月1日的《担保书》上“无效而应承担”6个字未发现涂改变造。刘铁梅认可鉴定意见；王春青提出异议，提交自行委托署名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文检鉴定人李冰、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人杨春松的论证意见，大意为“结合目前样本条件，倾向认为检材中的‘刘铁梅’签名与样本中的‘刘铁梅’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结合书写条件变化影响及检材签名下方日期字迹的情况，建议补充与检材相同书写条件的刘铁梅签名样本及刘铁梅书写阿拉伯数字样本后，进行重新鉴定”。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出具书面复函，大致内容为：“虽然‘专家意见书’不无道理，但基于检材和样本现状，实难改变鉴定意见”。王春青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该鉴定中心指派鉴定人出庭进行了解释、说明；王春青不接受，申请重新鉴定。经反复释明，刘铁梅既不出庭书写样本资料，也未提交其他样本。之后，一审法院以双方确认的（2010）丰民初字第6687号案中“刘铁梅”签名作为样本进行补充鉴定。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1．检材《担保书》下方落款处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2019年1月1日劳动合同书的封面、合同内容、合同落款处签字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3．2019年1月1日劳动合同书的封面乙方处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检材第10页落款乙方处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4．2019年5月7日2份离职证明中4个签名字迹“刘铁梅”与样本2010年丰民初字6687号民事卷宗中刘铁梅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王春青无异议；刘铁梅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提交与王春青的微信记录，佐证没有签署《担保书》，但所附证据无法印证待证事实，亦未提交新的比对样本。另，王春青交纳鉴定费14030元、出庭费2000元，刘铁梅交纳鉴定费17200元。一审庭审中，王春青称2016年10月20日《出借服务协议》中的理财产品结清后，又与冠群公司签署了四份《出借服务协议》，出资合计57．6万元；与冠盈中心签署《入伙协议》，出资40万元；付款情况为：1．2018年3月21日向冠e通平台转款5万元，加之账户自有资金1000元，合计5．1万；2．2018年3月21日向冠e通平台转款5万元；3．2018年3月22日向冠e通平台转款24868．87元，加之账户自有资金131．13元，合计2．5万元；4．2018年3月26日分五次向冠e通平台转款合计45万元；5．2018年4月9日给冠盈中心转款40万元；另，出借金额为5．1万元的合同找不到了，提交与冠群公司签订的三份《出借服务协议》，显示出借金额分别为5万元、2．5万元、45万元，借款人拟支付利率为10．08%，投标方向为12个月及以上借款项目，其他内容与2016年10月20日的《出借服务协议》基本一致。刘铁梅称事后知道王春青购买了上述产品，公司亦给了其相应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担保书》的效力认定，二是《担保书》是否为刘铁梅签署，三是刘铁梅是否承担责任。一、《担保书》的效力认定。本案为担保合同纠纷，王春青认为主债务源自冠群公司及冠盈中心，现冠群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根据担保法“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以及《担保书》关于“本保证效力不受主合同影响…”之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精神，即使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不当然无效。因案涉《担保书》并不存在无效之情形，对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担保书》是否为刘铁梅签署。对于案涉《担保书》，刘铁梅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基于检材和样本现状出具鉴定意见后，其又采用首次样本和补充样本进行了补充鉴定，因此补充鉴定意见更具可信性，且补充鉴定意见经双方质证，均没有相反的证据和充分的理由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纳，由此认定案涉《担保书》为刘铁梅签署。补充鉴定之前，一审法院已经反复释明风险，刘铁梅既不出庭书写比对资料，亦未提交相关样本，现又无新的比对样本，对之重新鉴定等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刘铁梅是否承担责任。从《担保书》内容看出，系单方承诺为己设定义务，刘铁梅在上签字视为确认，王春青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刘铁梅应按《担保书》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春青要求刘铁梅偿付本金97．6万元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鉴定费14030元、出庭费2000元，具有合同基础与法律依据，应予准许。据此，判决：一、刘铁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春青本金97．6万元；二、刘铁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王春青律师费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春青为支持己方要求刘铁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提交了《担保书》。刘铁梅对《担保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出具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王春青提出异议并提交“专家意见书”佐证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此次鉴定所依据的样本条件认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实为对此次鉴定意见证据力的判断过程，一审法院要求刘铁梅补充样本资料并决定进行补充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从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8日出具的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也可以看出，作为第一次鉴定样本的劳动合同书中“刘铁梅”的签字并不全是同一人书写，本案确有必要进行补充鉴定。因此，本院对刘铁梅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京安拓普[2020]鉴（文）字第56乙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担保书》为刘铁梅签署，《担保书》应为刘铁梅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刘铁梅作为冠群公司业务员，王春青经刘铁梅介绍向冠群公司投资57．6万元，向有关联关系的冠盈中心投资40万元。虽然公安机关已对冠群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但并未对王春青与冠群公司所签《出借服务协议》、与案外人就投资冠盈中心所签《合伙协议》的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因此，基于担保的从属性，刘铁梅出具的《担保书》合法有效，但其中“本保证效力不受主合同影响”内容违反了担保的从属性的基本属性，应为无效。因刘铁梅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担保书》中承诺承担投资理财款97．6万元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其中包括律师费损失等，故对王春青要求刘铁梅偿付本金97．6万元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鉴定费14030元、出庭费2000元，应予支持。至于王春青于本案之后可能从冠群公司、冠盈中心处取得的赔偿款，可在执行程序中相应扣减或当事人另行解决，以避免王春青获得超出主债权范围的赔偿。一审法院有关“即使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不当然无效”、肯定《担保书》中“本保证效力不受主合同影响”的效力的认定，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铁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4元，由刘铁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