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95号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徐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玉，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庆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51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因身体原因住院治疗，双方曾达成一致协议，上诉人明确表达希望被上诉人病假期满后复工，如被上诉人不愿意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可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而后被上诉人却入职其他公司，说明其不愿与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主张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在上诉人处签订的空白合同，未举证证实，如果所说真实，为何没有继续在上诉人处继续工作？不符合逻辑。一审认定与其他公司签约不免除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公司间存在用工混同，并基于此认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时间起点，明显错误。首先，两个公司完全独立，其次被上诉人也无法充分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显示的2006年6月，与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相矛盾。任庆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任庆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4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岗位为操作岗，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2018年9月26日，原告因心脏病进行手术治疗，天津市胸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休三个月。2018年11月19日，被告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任庆玉病假期间工资发放的说明》，内容为：“2018年9月任庆玉因个人原因，不能到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履职。现与任庆玉本人友好协商，任庆玉病假期间按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其2018年10月-12月工资。在此期间，任庆玉提供由医院开具的相关文件，补齐相关请假手续。2019年1月1日开始正式复工，如不能正常上班，任庆玉提供医院出具的不能从事本职业的证明。如果因本人原因不愿继续工作或是与单位友好协商，可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另查，2014年3月20日，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兹有员工任庆玉（身份证号码130922197403××××）自2006年6月份在本公司厨部任职，特此证明！”盖有公司公章。在原审中，被告申请对该证明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公章与2011年1月28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2014年8月11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4年8月11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天津市楚云天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2月3日成立，张风雷为法定代表人兼股东，2011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维弘，2013年7月2日注销。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石维弘，张风雷为股东之一。2014年8月11日更名为天津市楚云天餐饮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卓，2015年11月25日更名为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通过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8月20日，原告的工资于每月20日由徐卓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至2018年6月20日。自2018年7月20日，原告的工资由张风雷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至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0日，由徐卓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1287元，被告对此解释为该笔费用包括退还之前多扣缴原告的保险费及防暑降温费，但未提供具体明细。一审再查，被告提交原告于2019年1月1日与案外人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陈述其与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被告持有原告与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系由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原告庭审中提交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显示原告在2019年1月至10月由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缴费。原告陈述并不知情，未与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合同，亦未曾在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一审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交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台账，台账显示2018年1月至8月被告应发工资均为4775元，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有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但通过庭审查明，被告曾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工作证明》，证明内容显示被告认可原告自2006年6月在被告处任职。对该证明被告虽予以否认，但通过司法鉴定出具的结论可以认定该公章的真实性，而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张风雷担任天津市楚云天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同时也担任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上述两公司存在关联，结合原告提供其工资发放的流水亦能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故对原告要求确认2011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支付的期间和计算标准。被告抗辩已经向原告表示续签劳动合同且原告也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根据《关于任庆玉病假期间工资发放的说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要求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原告拒绝签订，且原告又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故被告抗辩由于原告的原因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终止，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告在天津市楚云天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和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相继工作，并非原告自身原因所致，现原告以月工资4700元标准要求被告支付自2006年6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1700元（4700＊11）。被告抗辩应当剔除加班费后计算月工资标准，通过工资台账显示原告工资构成中的加班费每月均为254元，原告2018年9月在出勤8.5天的情况下亦发放254元加班费，故被告在工资构成中列明的加班费属于原告正常工作时间应得工资的范畴，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任庆玉与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17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2500元，全部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两个公司法人，案外人天津市楚云天有限责任公司和上诉人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虽成立时间有先后，且分别独立注册，但从公司名称的交叉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的交错更迭等因素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为相互关联，适用法律无不当。同时依据向被上诉人任庆玉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信息，定该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任庆玉非因个人原因先后在两公司任职，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8日，一审法院确认任庆玉与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自该时间节点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主张因劳动者原因未续签劳动合同，无事实证据；以劳动者与案外人天津市楚天舒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抗辩不同意支付，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楚天情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