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朝红，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迪蔓朵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南大街13号院1号楼南1-4。法定代表人：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歌，男，北京迪蔓朵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安朝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迪蔓朵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朝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义、被上诉人北京迪蔓朵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朝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朝红向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支付服务费581500元，而非477900元；安朝红于2017年9月确诊为乳腺癌；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行为具有明显欺诈性，极力向安朝红推荐特殊服务项目，称疗效极佳，安朝红确信并支付大量服务费，其实，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只是美容美发公司，特殊服务项目并不具有治疗疾病的作用；北京迪蔓朵兰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虚假宣传，致使安朝红受骗；安朝红不具有高消费条件，支付高额服务费是确信在治疗疾病；一审判决使得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欺诈行为合法化。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朝红的上诉意见，安朝红未来过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店面，本案与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无关。安朝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安朝红和北京迪蔓朵兰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2．请求判令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返还安朝红服务费477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安朝红陆续向刘某、北京慧思美容有限公司、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刘某、廉某、北京市阳光超市转账，金额不等，共计约477900元，其主张上述收款方除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外，其余收款方均系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指定。庭审中，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自认刘某是迪蔓兰朵品牌的加盟公司的共用财务人员。安朝红自认在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处接受包括“全身经络+奇经八脉”“淋巴排毒”“深层肝胆净化”“祛邪扶正”“面拔筋”“皇家细胞锁龄”等项目的服务。安朝红主张北京迪蔓朵兰公司以提供服务的合法形式达到了取得其钱财的非法目的；不具备医疗资质，以治病的名义提供医疗服务，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安朝红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其2019年6月5日与手机号码为157XXXXXXXX的机主的手机短信截图，载明，安朝红：“我想知道36万怎么报的，我实际消费40多万。”对方：“就算是46万。你也不亏的，给你做这个项目60多呢！”安朝红：“你说做这个项目能保证我10年之内不复发，如果这期间复发你不在这公司工作了，我找谁去？公司能给我报销吗？”对方：“这个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除了我去天堂，百分之百不会离开公司的。”安朝红：“找你你能怎么给治，还是继续做项目吗？”对方：“对呀！不过以后做什么也不用你花一分钱了。”安朝红：“新的乳腺原位癌患者做这个项目多少钱？”对方：“没有便宜的！具体价位得看患者病情。”安朝红：“我还是不想做这个项目，到时花了钱又没治好病，家里还不闹翻天。”对方：“肯定能治好的，安安心心的好好做吧。”安朝红主张该人系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技师，庭审中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019年8月29日，安朝红与北京朵兰迪蔓美容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安朝红于（与）迪蔓兰朵美容有限公司达成退款协议共退顾客150000元，分十期退款，每期15000元，从2019年9月30日开始，每一月一期。该协议加盖北京朵兰迪蔓美容有限公司公章，有安朝红本人签名。经查，北京朵兰迪蔓美容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6月12日注销。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自认其与北京朵兰迪蔓美容有限公司有约定，由其承担返还安朝红15万元的义务。现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已陆续返还安朝红9万元。庭审中，安朝红表示该退费协议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其并不同意仅退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安朝红向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支付钱款并接受服务，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存在事实服务合同关系。安朝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支付款项以及接受服务系其个人选择，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无效之情形。故，安朝红主张合同关系无效以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对方返还钱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朝红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朝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刘某、安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北京迪蔓朵兰公司虚假宣传，何技师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提供的是医疗服务。2．录音文字和短信截屏，证明何技师说过项目能治病，十年不复发。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安朝红向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支付了581500元服务费，差的13600元也交了；4．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处方筏，证明安朝红紧张抑郁，易受骗；5．北京迪蔓朵兰公司何总监发给刘某的短信截屏，证明她们不想做项目，但是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工作人员用自己名义把钱交到财务，要她们做项目。北京迪蔓朵兰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是加盟公司，安朝红应当起诉迪蔓兰朵公司。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认证如下：安朝红提交的证据1、2、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安朝红上诉称其与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形成的服务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安朝红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安朝红向北京迪蔓朵兰公司支付服务费并且接受了服务，且发生纠纷后，安朝红与北京朵兰迪蔓美容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向安朝红退款15万元，安朝红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现北京迪蔓朵兰公司已陆续返还安朝红9万元。因此，安朝红主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亦缺乏依据，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朝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有关服务费的数额认定有误以及其患乳腺癌日期情况一审未表述，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作出无效的认定，并据此驳回安朝红的诉讼请求，故安朝红虽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其已支付服务费581500元，但该服务费具体数额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之间无关联。其患乳腺癌日期情况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表述，亦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安朝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7元，由安朝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