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1002民初663号原告：陈仁义，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懿，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素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剑，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兵，盐城市盐都区秦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仁义与被告刘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5日、4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仁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素娟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仁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懿、被告刘剑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刘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兵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仁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06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另有部分退货，相应货款为3002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705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服装生意，与被告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被告通过微信下单，原告根据被告微信订单供货。2019年至今，原告陆续发货合计167761元，被告分两次付款共计67700元，尚欠原告货款100061元。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催讨货款，被告以种种方式拖欠不付。被告刘剑答辩称：一、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以其设立的公司或工厂来起诉，如原告系个体工商户，也应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来起诉。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交易往来，是被告所在的公司杭州紫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物公司）及嘉兴玖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美公司）与原告公司发生交易往来。二、被告从2019年总计支付了277000多，并非原告所说的67700元，双方之间的账目有误差。如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已不欠原告货款。三、自发生交易以来，被告、紫物公司、玖美公司汇给原告的货款有七十多万（第二次庭审中认为有一百多万），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另外，原告女儿陈萍与刘剑聊天时，提到用了他人的商标图案，导致被天猫处罚，造成损失四十多万。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女儿陈萍与被告刘剑至迟在2018年8月至2020年11月期间通过微信联络购货、发货、对账、催款事宜。微信中反映的第一笔交易，2018年8月26日，刘剑上传订货单。同日，陈萍上传销货清单，载明客户刘剑、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18205元，送货单位陈仁义。次日，陈萍上传一份3105元的销货清单，并注明合计21310元。刘剑问一共多少钱，陈萍回复21310元。刘剑回复：“打到你去年给我的工行了。”2018年9月6日，刘剑上传订货单。陈萍配货后上传销货清单，并陈述：“17款125的少140件，其他全部齐的”“一共18个包”“单子在那个编号18号这个包里”；2018年9月11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一份。2018年9月14日，陈萍上传销货清单。同日，刘剑陈述：“工行转了你4万”。之后双方按上述模式多次发生服装交易。自2018年8月份至2020年12月份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至少发生过47单交易。双方交易习惯是由刘剑通过微信上传订货单，载明所需衣服型号、颜色、尺码、数量。陈萍收到订货单后，根据库存情况，为其配货，并将相应销售清单上传给刘剑。销货清单载明，要货单位刘剑，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送货单位陈仁义。销货清单除载明当次交易的货款金额，还会注明累计货款金额。部分已付货款，被告刘剑会将付款截图上传到微信。陈萍委托物流将货物运送到刘剑指定地点，并将销货清单留存在包裹里。2019年1月9日，刘剑上传订货单后，同日，陈萍上传销货清单，载明当次货款26351元，累计178224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微信上传付款截图，支付150000元。刘剑另于2019年1月13日、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1月20日向陈萍发送订货单，陈萍未上传销货清单。2019年1月24日，陈萍微信陈述：“账单发你了，你这两天对下吧。”1月25日，陈萍再次发问：“你那账对过了吗？”刘剑回复；“晚几天吧。”1月30日，刘剑陈述：“往年我账都是结清的，因为自己资金有富裕，加上赚了的，压点货也没压力，今年富裕的部分买房了，导致流动资金没了，压货就是压钱了，好在本地的你家熟悉的做的久的都支持理解，没说什么。”陈萍要求把账理理清，留个总数就可以了，不喜欢把账拖到来年。2019年4月12日，陈萍提供拉包人的电话，刘剑表示拉走一包退货。4月13日，双方确认退货203件。2019年7月14日，陈萍询问：“账单有对过吗？”被告陈述：“对了，打多少给你，你说吧。”陈萍回复：“打六万五给我可以吗，去年真是状况外给你造成了损失，我也是利薄。”2019年9月21日，刘剑问：“你看打多少给你”“旧账就此揭过。”陈萍上传清单，并陈述：“总账在这里，是6万7，上次你说的是打我6万5，因为去年确实出了一次事情，我们也不好意思。”2019年9月23日，刘剑问：“发了没有？”陈萍将销货清单拍照上传，载明：刘剑，盾三包，费四包，4内有单。同时陈述：“一共7包，单子在费的第4个包里。”2019年9月23日，陈萍收到汇款，表示怎么只有三万。刘剑陈述系其弟弟所汇，并将其与其弟弟的对话截图上传给陈萍，并陈述：“你先发货，不是大事，我和他说说。”陈萍陈述：“对我来说就是大事啊，该做的我也做了，该少的我也少了，现在又只汇3万。”刘剑陈述：“你别急，他说一个账户上没钱，要过几天，天猫上钱没提出来。”2019年10月6日，刘剑上传两份订货单。同日，陈萍陈述：“好的，那3万啥时候给我啊。”刘剑陈述：“那我尽快吧，账面上钱不多。”同日，陈萍上传两份销货清单，并陈述：“一共6包，费两包，盾四包，发票在盾的第一包里。”其中一份销货清单中载明：“75610+去年30000=105610+1260=106870+420=107290”。2019年10月27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一份。2019年11月6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两份。2019年11月13日，刘剑将其与其弟弟的微信聊天截图上传给陈萍，刘剑对其弟弟说：“陈平打3万她。”其弟弟说：“晚上到家，账号淘客结算一波。”刘剑说：“行。”2019年11月13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一份。陈萍说好的。2019年11月14日，陈萍说：“昨天款没汇过来啊，跟你弟说下，谢谢。”刘剑将其与其弟弟的聊天截图上传，并表示由其汇款。2019年11月15日，刘剑将其汇款30000元的截图上传。2019年11月20日，刘剑上传两份订货单。2019年12月8日，刘剑上传两份订货单。2019年12月11日，陈萍要求货款安排下。刘剑陈述：“好的，我催下，不行我自己打你。”2019年12月17日，刘剑转账30000元。2019年12月17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一份。2019年12月18日，刘剑问陈萍拉包的电话，表示其不卖的22要退回一包。2019年12月25日，刘剑上传订货单一份。陈萍回复好的。2020年1月3日，陈萍上传刘剑对账单，要求对账。2020年1月5日，陈萍要求有空对账。被告表示还没看，要到15号左右。陈萍2020年1月17日催款。刘剑2020年1月18日表示年前有的。2020年5月11日，陈萍向刘剑催款，刘剑回复：“嗯”。2020年7月12日，刘剑询问原告拉包的电话，表示退货3包。陈萍要求其数量发一下，被告未发。陈萍自认退货158件，金额3002元。2020年7月12日以来，陈萍多次向刘剑催款。2020年11月28日，陈萍要求刘剑出具欠条，刘剑表示晚点回复，后再无回复。另查明，2017年至2020年期间，刘剑、紫物公司、玖美公司有向陈仁义、陈萍支付过货款，其中2019年9月23日紫物公司支付给陈仁义30000元，2019年11月15日刘剑支付给陈仁义30000元，2019年12月17日刘剑支付给陈仁义30000元，2020年5月16日刘剑支付给陈仁义37700元；原告曾于2019年9月23日、10月6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3日、11月20日、12月8日、12月17日、12月25日通过物流发货给刘剑；2021年2月10日，紫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剑系其公司员工，其个人与陈仁义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微信上传的订货单、销货清单、转账凭证，托运记录，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明细帐单、证明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有多少；三、被告要求原告对其已支付的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长期以来都是通过微信方式联系服装买卖。被告将订货单发给原告女儿陈萍，陈萍配货后将销货清单上传给被告，然后根据被告指示通过物流运送。根据陈萍发给被告的销货清单看，客户处均载明“刘剑”，刘剑陈述其系为其经营的两家公司购买货物，但从微信联络内容看，其并未向陈萍披露过该两家公司，也未对两家公司购买的货物进行过区分。被告通过紫物公司、玖美公司向原告付款，系其自行安排需要，并不能因此认为本案买卖合同买受方系该两家公司；原告提供的部分销货清单有区分费、盾，是根据被告订货单备注区分的；后续付款中，被告提到有30000元让他弟弟支付，但原告从未与其弟弟直接联系，故被告兄弟俩对货款支付如何分配，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在陈萍要求对账、催讨欠款时，被告并没有提到由紫物公司、玖美公司支付货款，反而曾经提到自己因为买房导致流动资金不足而欠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应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其主体适格。其次，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买卖合同均由原告女儿陈萍联系，但原告上传的销货清单中均载明送货单位陈仁义，在陈萍与刘剑的交流中，陈萍也多次提到她爸爸不允许欠这么多钱的内容。故陈萍一直有披露其父亲陈仁义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另外，被告并无证据证明陈仁义有注册公司或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故原告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陈萍先后两次要求被告对账。一部分是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货款结算，第二部分是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所发货物的欠款。首先，关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货款，陈萍2019年1月24日发问：“你账对过了吗？”刘剑回复：“晚几天吧。”2019年1月30日，刘剑陈述：“往年我账都结清了，今年富裕的部分买房了，导致流动资金没了，压货就是压钱了。”陈萍说：“我们把账理理清，留个总数就可以了，我不喜欢把账拖到来年。”2019年3月30日，陈萍问：“那个账有对过吗？”刘剑说：“月底打给你吧，没多少，我没看。”2019年7月14日陈萍问：“帐单有对过吗？”刘剑说：“对了，打多少给你，你说吧？”陈萍说：“打六万五可以吗，去年真是状况外损失。”2019年9月21日，刘剑说：“你看打多少给你，旧账就此揭过。”陈萍说：“总账在这里，是6.7万，上次你说的是打我6.5万，因为去年确实出了一次事情，我们也不好意思。”从上述对话内容看，陈萍已将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帐单发给刘剑，刘剑也已经对过帐，对最终付多少钱，陈萍已经明确支付65000元，刘剑没有正面回答。但从后续陈萍多次催讨两笔30000元的内容看，双方最终确定前述欠款由被告支付60000元。关于第一笔30000元，2019年9月23日，陈萍收到30000元，陈述：“对我来说就是大事啊，该做的我也做了，该少的我也少了，现在又只汇3万。”这与双方前期协商少部分货款的内容相对应。且2019年9月23日，原告刚刚将新的货物发给被告，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被告都是在收到货后过段时间才会支付部分货款，故该30000元不可能用于支付新发货物的货款。关于第二笔30000元，陈萍在2019年10月6日问：“那3万啥时给我啊”，而不是让被告结部分货款，说明该30000元是有特指的。尤其是陈萍2019年10月6日上传的销货清单中，明确载明欠款107290元中包括了去年的30000元。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尾款是按60000元结算的，被告在2019年9月23日支付了30000元，在2019年12月17日支付了30000元，是用于支付上述尾款，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原、被告之间尚欠的货款为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所发货物的款项。从微信对话内容看，被告下订单包括：2019年9月23日、10月6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7日、11月13日、11月20日、12月8日、12月17日、12月25日。其中9月23日未发销货清单，但10月6日上传了销货清单，载明的欠款金额包括9月18日、10月6日及去年的30000元，确定总货款为107290元。被告后续仍在向原告要货，并未对该销货清单提出异议，且原告在该时间段确实有向被告发货的记录，故本院对2019年10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7290元（扣除去年的3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10月6日之后的发货，被告均上传了订货单，原告未上传销货清单。但原告确有发货记录，同时，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陈萍都会将销货清单随货物一同发送给被告。被告几次收到货后并未对数量提出异议，而交易的单价在之前的交易中也能印证，特别是销货清单中反映的退货也与微信聊天记录对应。故，本院认为，原告后续发货与被告订货单基本对应，能据此确定货款。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产生货款96100元（14805+2730+5670+11090+13610+21420+13860+6720+6195），加上2019年10月6日确认的欠款77290元，共计173390元。另外，扣除退货：2019年11月20日销货清单记录退Y16共20件，金额420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联系陈萍要拉包人的电话，原告记录退货237件，金额5209元；2020年7月12日，被告联系陈萍要拉包人电话，被告表示退了3包，原告自认退货金额3002元。因尚欠货款发生于2019年9月23日之后，故2019年9月23日之后的付款与本案货款有关，其中2019年9月23日的30000元及2019年12月17日的30000元根据前述分析系支付2019年1月份之前的货款，故之后支付的货款为2019年11月15日刘剑支付给陈仁义的30000元及2020年5月16日刘剑支付给陈仁义的37700元。综合上述分析，尚欠货款金额为97059元（173390-退货8631-已付款67700）。关于焦点三，被告要求原告对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货款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的规定，开具发票系原告方的合同附随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价款后，原告应同时向被告出具相应的税务发票。对于本案价款以外部分款项的发票，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仁义货款97059元，并赔偿该款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二、原告陈仁义在收到被告刘剑给付货款的同时，出具给原告陈仁义应税金额为97059元的税务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33元，由被告刘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杜 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志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