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王，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东阳市南市。2011年4月7日曾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6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根、席新，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军王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浙0783刑初5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军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军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本人或他人在社会上宣传，以无抵押、无担保、现金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急需用钱的被害人向其借款，再以“行业规矩”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高于所需借款金额2倍不等的借条、收条，谎称被害人如按期还款即不用偿还虚高部分借款，制造虚假给付流水，在放款时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实际支付较少的借款金额，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实际借款金额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虚高虚构债务，致使部分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害人被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或司法拘留等措施。 1.2012年12月，吴小雄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人民币150000元（下均指人民币），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300000元，由申某担保，扣除砍头息15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35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吴小雄、申某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吴小雄、申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2013年2月，何某、吴某1夫妇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500000元，签写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收条各2张，由周某1担保，扣除砍头息2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480000元。期间，何某归还325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何某、吴某1、周某1归还借款本金475000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何某方兑付款项。 3.2015年1月，吴某2先后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5000元、25000、15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30000元、50000元、30000元，扣除砍头息3600元、6000元、36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1400元、19000元、11400元。2016年3月，被告人周军王让吴某2将前期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合写成金额为48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吴某2等归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吴某2还款167000元。 4.2015年4、5月，陈某1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4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80000元，扣除砍头息96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30400元。期间，陈某1支付利息1252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陈某1等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陈某1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陈某1还款45488元。 5.2015年8月、9月，王某先后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60000元、30000元，扣除砍头息7200元、24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2800元、7600元。期间，王某支付利息192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王某等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王某还款8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撤诉。 6.2015年11月5日，卢某1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40000元，由蔡某担保，扣除砍头息48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52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卢某1等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卢某1、蔡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卢某1先后9次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每次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均为20000元，借条金额共计180000元，扣除砍头息及到期借款未付利息，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共计716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卢某1等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后又变更诉请为归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卢某1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150000元。 2017年6月24日，卢某1、沈晓荣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100000元，扣除砍头息3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7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卢某1、沈晓荣等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卢某1、沈晓荣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00000元及利息。 7.2015年11月，韦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100000元，扣除砍头息9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1000元。期间，韦某支付利息27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韦某等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韦某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57903.76元。 8.2016年3月，朱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80000元，扣除砍头息72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2800元。期间，朱某支付利息144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朱某等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朱某归还4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撤诉。后被告人周军王又让朱某补签了前期借款产生利息25000元的借条、收条。期间，朱某归还8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又隐瞒事实，向法院起诉朱某等归还借款本金17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朱某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7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朱某还款6000元。 9.2016年1月，虞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60000元，扣除砍头息8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2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虞某等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虞某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75000元。 10.2016年3月14日，赵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元，由施某担保，扣除砍头息3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7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赵某、施某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赵某、施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20000元及利息。 2016年4月至5月，赵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20000元，由蒋某担保，到期后再次借款1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要求将两次借款合写成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收条，扣除砍头息及前期借款利息，被告人周军王放款共计10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赵某、蒋某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赵某、蒋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归还本金50000元及利息。 2016年5月19日，赵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元，由郑响东担保，扣除砍头息3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7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赵某、郑响东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赵某、郑响东归还被告人周军王归还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20000元。 11.2016年5月至6月，蒋某先后2次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各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均为20000元，由陈某2担保，扣除砍头息6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共计14000元。期间，蒋某已归还28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蒋某、陈某2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蒋某、陈某2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40000元及利息。后被告人周军王又让蒋某将上述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作为本金，翻倍写了一张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收条，以此为据，向法院起诉蒋某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蒋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蒋某归还6000元。 12.2016年8月，金立满先后3次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借款本金以及产生的利息签写的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其中200000由傅某1担保，250000元由卜向忠担保，扣除砍头息，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共计210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先后向法院起诉金立满等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分别判决金立满等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及利息。期间，傅某1归还20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又让金立满将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作为本金，签写金额为220000元的借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由卜向忠担保的250000元该判决。 13.2016年9月，吴某3先后2次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各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均为20000元，扣除砍头息16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84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吴某3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吴某3归还2000元，后因被告人周军王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 14.2016年11月，张某1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60000元，扣除砍头息6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4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张某1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张某1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经调解，执行到位20000元。 15.2016年11月，张某2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0元，扣除砍头息45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55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张某2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张某2归还被告人周军王归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张某2还款2000元。 16.2016年12月，张某3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40000元，扣除砍头息45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55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张某3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张某3归还28000元，被告人周军王撤诉。 17.2017年1月，周某2先后2次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共计7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共计140000元，扣除砍头息21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49000元。期间，周某2支付利息15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周某2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周某2归还被告人周军王归还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18.2017年2月，陈某3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40000元，扣除砍头息和介绍费共计75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2500元。2017年6月，借款到期后陈某3未还款，被告人周军王让陈某3将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作为本金，翻倍写了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收条。2017年7月，借款到期后陈某3未还款，被告人周军王让陈某3再借款20000元，与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合并写一张50000元的借条、收条，实际放款9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陈某3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后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19.2017年4月，邵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0元，签写金额为100000元、150000元的借条、收条各一张，扣除砍头息和介绍费共计40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60000元。期间，邵某还款20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邵某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邵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0.2017年5月，徐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元，扣除砍头息2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8000元。期间，徐某支付利息17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徐某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徐某归还8800元。 21.2017年8月，楼某先后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40000元、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90000元、60000元，扣除砍头息12000元、9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8000元、21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楼某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楼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2.2017年8月，吴某4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90000元，扣除砍头息9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1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吴某4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吴某4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3.2017年9月、10月，金某先后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35000元、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70000元、40000元，扣除砍头息10500元、6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24500元、14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金某归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金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4.2016年7月，陈某2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1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20000元，扣掉砍头息等6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4000元。期间，陈某2还款20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陈某2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陈某2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5.2017年11月7日，洪某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100000元，扣掉砍头息及中介费共计85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11500元。后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洪某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洪某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26.2016年5月19日、7月28日、8月26日、9月5日，蔡向栋先后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50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签写借条、收条金额为100000元、40000元、60000元、40000元，其中借款50000元由陈盼提供担保，扣掉砍头息7500元、3000元、4500元和3000元，被告人周军王实际放款42500元、17000元、25500元、17000元。期间，蔡向栋归还借款30200元。后就5月19日该笔借款，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高债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蔡向栋、陈盼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蔡向栋、陈盼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就7月28日该笔借款，被告人周军王向法院起诉蔡向栋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人周军王申请强制执行。 二、虚假诉讼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周军王为分得更多执行款，在没有实际借款的情况下，伙同施春艳、陈发展（均另案处理）虚构借款协议，伪造银行流水以用于民事诉讼。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周军王指使陈发展、施春艳伪造一份还款协议书，虚构陈发展、施春艳向被告人周军王借款共计4950000元的事实，并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2017年9月1日，被告人周军王隐瞒虚假借款的事实，提供伪造的还款协议书及相关交易记录等材料，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陈发展、施春艳归还借款本金4950000元及利息。2017年9月21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陈发展、施春艳归还被告人周军王本金4950000元及利息。后被告人周军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8年6月分得执行款810750.6元。 2017年8月2日，经被告人周军王介绍和安排，陈发展、施春艳与周某4在没有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伪造了一张借款金额为760000元的借条，虚构施春艳、陈发展向周某4借款的事实。2017年9月4日，根据被告人周军王安排，周某4利用该伪造的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向法院起诉陈发展、施春艳归还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利息。2017年10月11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陈发展、施春艳归还周某4借款本金760000元及利息。后周某4申请强制执行，于2018年6月分得执行款124478.88元，当日，周某4将其中104478元转给被告人周军王。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军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及用于犯罪的资金，予以发还相关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周军王上诉称，其与本案被害人均系借款关系，其已按照借条、收条金额如数交付借款，不存在翻倍出具借条和收取砍头息的情况，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均系虚假陈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与陈发展、施春艳之间有真实借款关系，还款协议书也是真实的，陈发展、周某4的供述不属实，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周军王不构成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翻倍出具借条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没有证据证实周军王有故意制造受害人违约的事实。周军王在向被害人多次催讨借款无果的情况下才提起民事诉讼，周军王获得的虚增款项系通过诉讼、强制执行到位，是被迫支付，在起诉前没有一个被害人主动、自愿支付虚增借款。周军王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欺骗被害人出具翻倍借条，被害人对出具翻倍借条的后果明知，周军王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让借款人出具翻倍借条是为了敦促借款人及时、按约还款，周军王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周军王即使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周军王诈骗既遂数额100余万元错误，周军王既遂金额仅有40余万元，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周军王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军王诈骗、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被害人申某、何某、吴某1、周某1、陈某1、吴某2、王某、卢某1、蔡某、韦某、朱某、虞某、赵某、施某、蒋某、陈某2、傅某1、吴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周某2、陈某3、邵某、徐某、楼某、吴某4、金某、洪某的陈述，证人卢某2、张某4、傅某2、周某3、李某、周某4、孙某、周某5的证言，同案犯陈发展、施春艳的供述，民事诉讼相关材料，执行案件相关材料，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军王亦有相关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军王在长期从事资金放贷业务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借贷行规为由，要求被害人出具翻倍借条，收取“砍头息”，之后通过让被害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伪造已全款给付借款的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最后采用掩盖实际借款金额、收取“砍头息”等事实，以借条上的虚高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通过法院判决执行的合法形式来达到其进一步侵占借款人财产的非法目的。相关被害人接受借款和出具翻倍借条、收条，从表面上看系各被害人自愿的行为，但实质上各被害人均系受被告人周军王设置的“套路”所蒙蔽而作出违背真实意愿的行为，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周军王的非法占有目的。在案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军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设置“套路”行诈骗之实，被告人周军王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被被告人实际占有的，以犯罪既遂论处，尚未实际占有的，可按犯罪未遂论处。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或追缴，但不计入犯罪数额。借贷合同上借款金额不计入犯罪数额，但超过借贷合同金额的“利息”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如果行为人已经实际非法占有相应“利息”，则“利息”计入诈骗犯罪既遂数额，如果尚未非法占有相应“利息”，则“利息”计入诈骗未遂数额。因此，原判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条、收条、转账记录、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等证据和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本案被告人周军王诈骗既遂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及部分犯罪系未遂等事实认定，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应予确认。3.同案犯陈发展的供述、证人周某4、孙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军王为分得更多执行款，伙同他人或安排他人捏造借贷事实，提供伪造的借条等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周军王据此取得执行款项90余万元，该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应以虚假诉讼罪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军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军王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周军王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被告人周军王的犯罪事实、性质、部分犯罪系未遂等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周军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