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井民，男，193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波，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华，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井民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波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井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撤销王井民就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幢X门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对王建波的赠与。事实和理由：1.XXX号房屋目前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王井民可以撤销赠与。2.王建波拒绝履行对王井民的赡养义务，导致王井民生活困难，依据合同法第192条规定，王井民有权撤销赠与。王建波辩称，1.XXX号房屋虽然没有办理转移登记，但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XXX号房屋归王建波所有。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该房屋所有权已经变动。2.王建波对王井民一直在尽赡养义务，XXX号房屋一直由王井民居住，王井民将XXX号房屋中的一间出租，租金归王井民所有。2012年至今王建波多次为王井民购买生活必须品，一直在尽赡养义务。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井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井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我给王建波对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幢X门X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X号楼XXXX号房屋的赠与。二审审理中，王井民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一审提出的撤销对王建波赠与北京市朝阳区X号楼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1505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撤回起诉。王建波同意王井民就该项诉讼请求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井民与郭某某于1968年8月结婚，双方均为再婚，王井民带一子王建波（当时12岁），郭某某带一子王某某（当时6岁），婚后两人又生育一女即王某。2010年7月27日，郭某某因病去世。2011年，王井民以法定继承纠纷将王建波、王某某、王某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继承XXX号房屋和XXXX号房屋。朝阳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02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XXXX号房屋由王井民、王建波、王某某、王某按份共有，其中王井民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王建波、王某某、王某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二、北京市XXX号房屋归王建波所有；三、王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某某、王某各十三万七千五百元。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王某某与王建波即使支付相应价款，并有郭某某、王井民的同意，但因未取得共有权人的同意，未履行所有权变动手续，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仅能视为对父、母的赠与。……王井民同意将自己所有清河房屋的份额赠与王建波，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清河房屋总价为110万元，王井民与郭某某各享有一半权利，郭某某享有份额为55万元，王井民、王建波、王某某、王某依继承各享有137500元，王建波经王井民赠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同时，对王井民之外的共有权人进行折价补偿。2012年，王建波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将王某某诉至朝阳法院，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49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1年12月，我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19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建波取得北京市朝阳区X号楼XXXX号房屋的八分之七份额。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王建波依据（2011）朝民初字第31903号民事判决书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将1505号房屋变更登记为王建波、王某某按份共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XXX号房屋仍登记在王井民名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因为一只鸡的原因发生矛盾，王井民主张王建波不探望其本人，王建波主张王井民在其探望时要求其离开，也表示不要王建波前去探望。一审法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王井民在此前的诉讼中明确表示将XXX号房屋、1505号房屋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赠与给王建波，其中XXX号房屋虽尚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但（2011）朝民初字第0264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XXX号房屋归王建波所有。现该判决已生效，在判决生效之日已发生了物权变更的效力，故王井民以未发生权利转移为由主张任意撤销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井民主张王建波未尽赡养义务一节，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井民提供租客、朋友的录音证明王建波未探望王井民，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王井民以此证据证明王建波未尽赡养义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但就发生矛盾以及沟通减少的原因各执一词，法院考虑到301房屋的居住情况、2011年发生赠与后的双方生活情况以及赡养方式多样性等因素，加之，王井民未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建波未尽赡养义务，故法院对王井民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不予支持。但需指出的是，王建波作为子女应当更加关注老人的精神需求，本着孝敬父母、关爱老人的原则，从子女的角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父母更多的关注和照顾。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井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井民提交了病历、医疗费用发票、北京高合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出具的老年人能力等级评估结果告知书，用于证明王井民属于重度失能老人，需要子女照顾，而王建波未尽赡养义务，王井民的看病就医都由王某照料。王建波认可病历、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老年人能力等级评估结果告知书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王建波表示，从上述证据无法看出王井民患有重大疾病，也无法证明王建波不尽赡养义务。王建波向本院提交其网络购物订单截图，用于证明其为王井民出资购买物品，尽到了赡养义务。王井民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王建波尽到了赡养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井民在二审程序中申请撤回其就XXXX号房屋对王建波撤销赠与的起诉，王建波对此表示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准许王井民撤回该项起诉，对一审法院就王井民该项诉讼请求所作判决一并予以撤销。王井民上诉请求撤销XXX号房屋对王建波的赠与，并提出了赠与财产权利未转移，以及受赠人不履行扶养义务两项撤销理由。首先，XXX号房屋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朝民初字第0264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XXX号房屋归王建波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XXX号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自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发生转移。王井民所持XXX号房屋权利尚未转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王建波不履行赡养义务的问题，王井民在一审二审中均主张自2017年双方发生矛盾后王建波很少探望王井民，但王井民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矛盾发生后及时要求王建波履行赡养义务而王建波予以拒绝，故一审法院考虑双方的居住情况、赡养方式的多样性等因素，对于王井民所持王建波拒不履行赡养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王井民以王建波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XXX号房屋赠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王建波亦应当认真对待一审法院就赡养问题所提意见建议，给予王井民更多的关注和照顾。综上所述，王井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王井民在二审中撤回部分起诉，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井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王井民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王井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