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住宅小区11号楼1至2层3单元102一层。   法定代表人：陈二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19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勋，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承楠，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晟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晟禾公司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之间存在供热事实法律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晟禾公司提供了供热经营许可证、供热区域官网及布局图；供热交费凭证；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向晟禾公司提交的停止供暖申请。关于供热场地，经一审法院现场核实房屋实际坐落位置与本案供热房屋位置完全一致。这些证据结合起来足以证明晟禾公司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之间存在供热事实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晟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此外，一审庭审中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对于供热事实没有异议，仅抗辩案涉供暖房屋已经出租，应当由租户承担取暖费。一审开庭审理之前晟禾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追加。且在晟禾公司提供供暖服务的几年中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从未对供暖主体和供暖缴费提出过任何异议，每次晟禾公司向其催要采暖费时，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都告知晟禾公司向内蒙古财政厅会计处开具相应的发票，晟禾公司出具发票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支付相应的采暖费。一审法院对于当事方均认可的供暖事实法律关系都不认可，严重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和内蒙古财政厅的关系以及内蒙古财政厅为什么要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一事，没有进行查清。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内蒙古财政厅官网中明确公示的信息，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为内蒙古财政厅的厅属单位，单位性质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这也是内蒙古财政厅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的原因所在。三、一审法院采信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认为晟禾公司所提供的加盖其公章的停止供暖申请系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出具给富泰热力公司的抗辩理由，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审判的原则。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主体存在问题，也应当裁定驳回晟禾公司的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晟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晟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导致晟禾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法律规定的有效救济。五、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应由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人为内蒙古中华会计学校，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并非该房屋业主，依法也不应当承担供热费用。二、晟禾公司所请求的2016至2017年的供热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据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与承租人了解，晟禾公司所提供的供热温度不达标，这是承租人不交暖气费的主要原因。综上，上诉人晟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晟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向晟禾公司交纳采暖费104799元；2、判令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支付延期交纳采暖费的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内蒙古财政厅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34933.35元；2014年11月10日，晟禾公司向内蒙古财政厅会计处出具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采暖费的国家税务局通用平推机打发票四张，金额共计34933.35元；2015年3月16日，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34933.35元。庭审过程中，晟禾公司自述其于2012年、2013年起为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六楼供热。2018年9月10日，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出具停止供暖申请，载明：因维修改造和变更使用功能等原因，我厅位于新城区北垣街西侧路南58号（内蒙古中华会计学校）房屋第一层176.72m2、第5-6层938.1m2，共计1114.82m2提出停止供热申请，时间从2018年冬季供暖期开始。经该院组织晟禾公司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现场核实，晟禾公司主张欠费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六楼的房屋即为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所述位于××街的房屋。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显示，坐落于××区面积分别为176.72平方米、938.1平方米的房屋，不动产权人为内蒙古中华会计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晟禾公司主张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为案涉房屋的业主，应向其支付采暖费。经庭审中核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内蒙古中华会计学校，晟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内蒙古财政厅会计处、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分别向其交纳采暖费的票据及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出具的停止供热申请；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认为其与内蒙古财政厅会计处、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是不同的单位，如果其为财政厅的职能部门，晟禾热力公司应起诉内蒙古财政厅，其从未向晟禾热力公司支付采暖费，停暖申请是由其向承租人出具给富泰热力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晟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的采暖费及利息，该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晟禾公司提出的如果该院认为主体有问题，应当依职权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意见，本案情况不属应由该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范畴，对其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晟禾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8元，由晟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除一审证据外，晟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一组新证据，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及内蒙古财政厅官网信息，证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为事业单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并不能证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与晟禾公司之间存在供热法律关系。对于晟禾公司所举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晟禾公司原名呼和浩特市晟禾热力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其经营范围由“城市供热；锅炉、锅炉配件及附属设施、水泥、建材销售；农产品种植与销售；商业运营管理；场地租赁”变更为“物业服务；物业管理；城市供热（凭许可证经营）；锅炉、锅炉配件及附属设施、水泥、建材销售；农产品种植与销售；商业运营管理；场地租赁”。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系内蒙古财政厅的厅属单位，性质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承担厅机关的后勤服务保障工作；承担国有资产的登记和管理工作；承担厅机关的安全保卫、车辆管理和办公用品的采购等工作”。   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晟禾公司（乙方）与内蒙古日报社传媒集团资产经营公司物业一公司（又名“内蒙古日报社物业服务中心”）（甲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应甲方要求解除原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特签订本协议；甲方在与政府相关部门和拆并单位签订拆并协议时，有义务向上述单位说明乙方为甲方原委托的供热公司等。此外，二审中，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对于其接受案涉房屋产权人内蒙古中华会计学校委托将案涉房屋出租并收取收益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晟禾公司所举的《解除协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内蒙古财政厅官网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晟禾公司受案外人委托提供供热服务，且双方对于案涉房屋位于晟禾公司的供热范围之内均无异议。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虽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自认受所有权人委托代管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出租并收取收益，结合内蒙古财政厅曾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出具停暖申请以及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的性质、业务范围及其与内蒙古财政厅的关系等事实，本院认为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亦属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晟禾公司可向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主张支付采暖费。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主张其出具的停暖申请系向案外人出具，但其主张与晟禾公司所举的《解除协议》相矛盾，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亦未提交其它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又主张晟禾公司应向承租人主张权利，但租赁关系与供热关系为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如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与承租人之间就取暖费的承担问题存有约定，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可依该约定另行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应向晟禾公司支付的取暖费的数额。晟禾公司主张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应向其支付2016-2018年的取暖费。首先，因晟禾公司持续提供供热服务至2019年，本院对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认为2016-2017年供暖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8年度取暖费，因晟禾公司所举的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出具的停暖申请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符合《呼和浩特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提前一个月申请停止供暖的规定，且晟禾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具有不得或不能停止供热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提交申请的时间不符合规定，故对于2018年度取暖费，本院依照《呼和浩特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应收采暖费的30%支持；第三，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主张晟禾公司供热不达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支持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向晟禾公司支付采暖费80346.7元（34933.35+34933.35+34933.35*30%）。鉴于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延迟支付采暖费构成违约，晟禾公司主张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晟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机关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采暖费80346.7元，并支付以80346.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   三、驳回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0元，剩余918元由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机关事务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内蒙古晟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0元，剩余1836元由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机关事务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韬   审判员 王 颖   审判员 王海莹      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 伟   书记员 张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