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海斌，男，汉族，1984年3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高，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晶，男，汉族，1984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海斌因与被上诉人黄晓晶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被上诉人黄晓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海斌支付人民币309，0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章海斌与黄晓晶系合伙关系，理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按比例分担。案涉第四台及第七台车的款项双方尚未结算，且两台车均系亏本售出，分别亏损42，000元及160，000元。对此章海斌提交了两台车的购车协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述两台车的亏损双方应当各半承担。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亏损予以核算，径行判决，显属错误。且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成本支出也未经结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晓晶辩称，不同意章海斌的上诉意见。双方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章海斌确未归还案涉两台车的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晓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海斌归还投资款45万元并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间，黄晓晶、章海斌开始合伙进行二手车买卖。由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车辆，再由章海斌进行销售，销售后的差价双方按约进行分配。2017年9月26日，黄晓晶出资34万元，章海斌出资43，000元共同购买第一辆二手车(BENZCLA45)，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351，297元，实收98，797元，剩余252，500元转化为黄晓晶购买后续车辆的出资款。2017年9月26日，黄晓晶出资29万元，章海斌出资4，000元共同购买第二辆二手车(BENZGLK300)，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295，356元，实收95，356元，剩余20万元转化为黄晓晶购买后续车辆的出资款。2017年10月，黄晓晶出资112，500元(第一辆车销售后的部分黄晓晶应收款项)，章海斌出资112，500元共同购买第三辆二手车(别克君越)，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116，000元，实收116，000元。2017年10月，黄晓晶出资140，000元(第一辆车销售后的剩余黄晓晶应收款项)，章海斌出资140，000元共同购买第四辆二手车(BENZSLK55)，该车辆已售出，但黄晓晶认为其未收到投入的本金或收益。2017年11月6日，黄晓晶出资38万元，章海斌出资30万元共同购买第五辆二手车(MaseratiGhibli)，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392，351元，实收388，700元(黄晓晶自愿返还5，000元给第一辆车的买家；此外，黄晓晶收到报销费用1，349元亦列入其中)。2017年11月，黄晓晶出资20万元，章海斌出资86，000元共同购买了第六辆二手车(BENZC180L)，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204，000元，实收204，000元。此后，黄晓晶出资51万元购买了第七辆二手车(BENZG55)，该车辆已售出，但黄晓晶认为其未收到投入的本金或收益。黄晓晶出资285，000元购买了第八辆二手车(BMW730Li)，该车购入后由黄晓晶自用。黄晓晶出资115，000元，章海斌出资48，000元共同购买第九辆车二手车(VOLKSWAGEN)，车辆销售后，黄晓晶应收本金及收益118，000元，实收118，000元。黄晓晶表示其为收购上述第七、第八、第九辆二手车共计出资91万元。其中20万元为第二辆车销售后黄晓晶的应收款项；20万元系2017年11月17日章海斌向黄晓晶的借款，双方协议变更为投资款；10万元系2017年12月12日章海斌向黄晓晶的借款，双方协议变更为投资款；36万元系章海斌向黄晓晶借款收购案外人李某某的奥迪A7，并由黄晓晶于2017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案外人李某某36万元，后双方协议将上述36万元借款变更为投资款；剩余5万元由黄晓晶于2018年1月4日向章海斌支付。黄晓晶认为其为收购第四及第七辆二手车共计出资65万元，并支付车库定金4万元，但章海斌仅归还24万元，尚欠45万元未还，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黄晓晶、章海斌间的合伙法律关系明确。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双方间合伙买卖二手车的惯例为销售一辆即结算一辆，且双方对于除第四及第七辆车以外的车辆均已结算完毕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晓晶为收购第四及第七辆车共计出资65万元，现该两辆车均已售出，但双方就该两辆车的款项至今未结算完毕。故章海斌理应在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4万元后，向黄晓晶给付剩余款项41万元。此外，由于黄晓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章海斌承诺给付其出资款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自黄晓晶至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利息损失。关于章海斌辩称上述两辆二手车均为低于收购价亏本售出，且黄晓晶还应承担合伙期间的成本支出，不同意足额返还黄晓晶出资的购车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章海斌并未就其主张的车辆亏本售出一节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成本支出等，故一审法院对于章海斌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黄晓晶主张的车库定金4万元。由于黄晓晶表示车库与双方合伙无涉，系章海斌向黄晓晶的借款。故黄晓晶主张章海斌返还车库定金4万元与本案合伙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晓晶可就借款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章海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晓晶410，000元；二、章海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晓晶以4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黄晓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章海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黄晓晶负担358元，章海斌负担3，667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黄晓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第89页显示黄晓晶向章海斌发送《投资汽车明细》一份，该明细表末尾显示余45万元，对此章海斌表示“我在准备这个钱，我放心上”。另查明，一审中章海斌提交案涉两台车的两份购车协议，以证明上述两台车分别以23.8万元及35万元出售，出售价格均低于收购价格，故存在亏损。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章海斌是否可出具案涉两份购车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的证言并由相对方作为证人出庭，章海斌明确表示由于系二手车交易，故两份购车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法出庭作证。本院认为，章海斌、黄晓晶系合伙关系，理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真实意思表示进行结算。双方间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共九台车，其他七台车的价款及结算情况双方无争议，另两台车双方就结算以及价款支付存在争议，章海斌迟迟未将案涉两台车相应款项予以结算并退还黄晓晶。章海斌作为双方合伙关系中实际操作及经办方，更具有举证义务以证明交易情况、价款情况等，并应及时向黄晓晶予以披露，以便双方的合伙协议及结算的开展。但就双方存在争议的两台车，章海斌未能及时进行披露。在此情况下，黄晓晶主张将案涉两台车的相应款项予以退还，并无不当。章海斌主张案涉两台车的交易存在亏损，一审中虽其提供了两份购车协议试图证明出售价格，但该两份协议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审理中章海斌也未让两份购车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出庭，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其仍明确表示由于系二手车交易，故合同相对方无法出庭。基于此，本院对于案涉两台车的真实出售价格无从考证。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黄晓晶向章海斌发送的《投资汽车明细》明确载明了双方合伙经营二手车期间所有车辆的结算价款，并提出了按原价结算的主张。章海斌对此并未表示任何异议，也未向黄晓晶披露案涉两台车存在亏损，而是称其在准备钱，亦可表明其对黄晓晶的结算方案不持异议。综上，对于章海斌诉请要求双方共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章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0元，由上诉人章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非易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薇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