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辉，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880室。法定代表人：万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开发区长江路290号公路大厦1号楼512房间。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381号商旅大厦6幢11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昆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辉、上诉人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元泰九鼎中心）、被上诉人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荣丰九鼎中心）、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乾九鼎中心）、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翔九鼎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辉、紫竹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万辉无需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利息，紫竹慧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判令万辉支付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股权回购款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万辉、紫竹慧公司与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签订的所有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回购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万辉支付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股权回购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没有任何的实际损失，从最初投资只有20000000元，到回购的时候取得30000000余元的回购款，获得了年化近12%的收益。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股东不仅不承担风险共担的责任，而且在紫竹慧公司近年经营困难、其他股东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仍然取得了高额回报率，其利息的诉求没有任何依据。（三）万辉从始至终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本案产生的起源是紫竹慧公司没有上市成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万辉一直在积极努力希望公司能够上市，但因其中一个股东不配合导致最终上市没有成功，且万辉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股份的回购，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理由再让万辉承担利息。二、《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万辉关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5．3条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根据该无效条款认定紫竹慧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补充协议》是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提供的文本，《补充协议》第5．3条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紫竹慧公司的责任，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未采用任何足以引起万辉、紫竹慧公司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提请万辉、紫竹慧公司注意该格式条款，未尽到合理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另一方面，紫竹慧公司是新三板上市公司，属于公众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约定了公司对外担保，须“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紫竹慧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需要股东会决议。而《补充协议》的公司担保条款，未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故《补充协议》第5．3条属于无效条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结果有违法律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万辉、紫竹慧公司的上诉请求。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辉、紫竹慧公司提出上诉纯属拖延时间。一、关于万辉、紫竹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2．1．4条的约定，万辉应当在收到受让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受让完毕，即万辉依约应当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故从2019年7月26日起，万辉应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主张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没有损失不成立，因为按照合同约定万辉及紫竹慧公司早在2018年即应当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付款，即便按照回购义务的角度来讲，也应在2019年7月26日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付款，而万辉及紫竹慧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这就导致了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发生实际资金占用损失。（二）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关于上诉原因是否存在恶意违约等等所述情况，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三）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分别是《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万辉关于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的第11．1条和《补充协议》都明确约定：如果违约方构成违约，那么守约一方有权继续履行或者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据此，如果万辉及紫竹慧公司逾期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那么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就有相应的逾期利息。二、关于紫竹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不属于格式条款，合同的首部均载明“经各方友好协商”，而不属于单方出具，万辉及紫竹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不存在格式合同的一方应当释明的问题。双方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已明确约定连带责任的承担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紫竹慧公司对万辉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充分。（二）关于紫竹慧公司对外承担担保责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结合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二审提供的紫竹慧公司章程，该章程是在签署相关协议以后形成的，紫竹慧公司在签署协议时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为万辉一人。紫竹慧公司及其唯一股东万辉在签署协议时应当认为紫竹慧公司和其股东全部同意签署相关协议，不存在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问题。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辉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分别支付股份回购款（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9206395．96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9205895．96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14286447．31元，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4809429元），上述款项合计36788168．22元；2．万辉分别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上述需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分别支付的回购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紫竹慧公司对万辉应付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万辉、紫竹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甲方、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整体变更为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万辉、北京紫竹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借款协议》，约定：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向紫竹慧公司出借人民币20000000元，其中元泰九鼎中心出借5005000元，荣丰九鼎中心出借5005000元，嘉乾九鼎中心出借7767000元,嘉翔九鼎中心出借2223000元。3．1满足以下条件后，出借方有义务向借款方提供资金：……（3）甲方、乙方与丙方已签署《增资扩股协议》及各方约定的其他补充文件（若有）。5．1双方同意由借款方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或出借方单方书面同意延期的日期之前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相关条件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偿还借款。2012年12月18日，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增资扩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3．2增资款及股权的确定……3．2．1（2）经各方协商确定，在满足本协议第4．1条的前提下，甲方将以债转股形式将标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以增资形式转为乙方股权。甲方之各方根据《借款协议》中各自出借资金额度计算各自持有乙方股权比例。……7．1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应当促使乙方尽快启动在境内公开发行股票并在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工作，力争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A股市场上市申报并获受理。……11．1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承诺，或者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陈述或保证存在欺诈或虚假成份，则该方构成违约，守约一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012年12月18日，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甲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乙方与万辉作为丙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2．1．1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增资完成后，如果：（1）乙方2015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甲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要求乙方及/或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权。乙方及/或丙方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2000万元×(1+8%)n；（2）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净资产。……5．2除非文中另有所指，否则本补充协议所使用的词语在本补充协议中的含义与《增资扩股协议》中的定义一致。其他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的事宜，适用增资扩股协议的规定。5．3本补充协议中的乙方、丙方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按照份额承担责任和义务。……”2016年6月6日，紫竹慧公司发布《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接受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辅导的提示性公告》确认：“目前公司已进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辅导验收阶段。未来，公司将在完成辅导验收以及做好各项准备的前提下，择机向中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或有权审核机构提交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申请文件”。二、2018年8月24日，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甲方、万辉作为乙方、紫竹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万辉、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2年对丙方投资20000000元，从而取得丙方10．83%的股权。截止目前，万辉系丙方股东，持股比例为49．7547%。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系丙方股东，持股总比例为3．2962%，其中元泰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4215040股，荣丰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4215040股，嘉乾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6541230股，嘉翔九鼎中心所持股份数为1872385股。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1、甲方将其各自持有的丙方的股份合计8421848股（占丙方的股权比例3．2962%）转让给乙方（其中：元泰九鼎中心转让2107520股、荣丰九鼎中心转让2107520股、嘉乾九鼎中心转让3270615股、嘉翔九鼎中心转让936193股），乙方自愿受让该标的股权，并承诺按本协议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单价为2．28元/股，股权转让款合计19201813元。……3、各方一致同意，乙方按照下述方式分期向甲方各方支付本次股份转让款，具体支付为第一次支付2000000元，支付日期为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支付为3000000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第三次支付3000000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第四次支付10000000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第五次支付1201813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第四条协议生效、变更及终止……2、各方同意并确认,如果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后未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各方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全部约定，但需扣除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一审庭审中，万辉及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均确认万辉已经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共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478884．53元，其中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20452．04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20952．04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739566．19元、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97914．25元。三、2019年4月23日，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向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出具《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回购义务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表明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于5日内按照《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全部股份回购义务，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股份回购款共计36788168．22元（暂按照紫竹慧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2018年12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2．45元计算）。2018年4月25日，万辉及紫竹慧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四、根据紫竹慧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的记载以及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在《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时，紫竹慧公司的股东结构为万辉一人，持股比例为100%。五、紫竹慧公司2018年度报告摘要中记载，本期（末）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每股净资产为2．45元/股。紫竹慧公司2019半年度报告中记载，本期期初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624880708．85元，本期期末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632181130．78元，本期期初普通股总股本为255504353股，本期期末普通股总股本为255504353股。本期期初每股净资产为2．45元，期末每股净资产为2．47元。紫竹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3月31日合并资产负债表显示，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小计592111695．53元。基于总股本数255504353股未发生变化，故2019年3月期末的每股净资产为2．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基于一审查明的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确认，现本案各方对于《补充协议》的回购条款已经被触发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对于万辉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现已通过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向万辉及紫竹慧公司送达《通知函》而予以解除，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可继续适用《补充协议》之回购条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在各方确认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万辉及紫竹慧公司的答辩意见，对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本案中，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要求万辉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的依据系《补充协议》中第2．1．1条中所约定的：“乙方及/或丙方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2000万元×(1+8%)n；（2）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净资产。”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按照上述（2）中的计算方式向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予以主张，每股净资产按照2018年期末的每股2．45元计算。如何认定上述计算方式中的“受让时点”系确定回购款金额的关键。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主张“受让时点”是指其向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发送《通知函》，且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已经收到《通知函》之时点即为受让时点，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则认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万辉明确表示同意回购股权之时为上述约定之受让时点。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回购条款被触发之时，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即有权要求万辉回购股权，在万辉就回购条款已被触发的事实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其在收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送达的《通知函》时即应当履行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回购股权的义务，即计算股权回购款的“受让时点”应理解为“回购义务人应当受让之时点”，故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在本案中对“受让时点”之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基于万辉系在2019年4月25日收到《通知函》，故受让时点之上月底即2019年3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为计算本案回购款的价格，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确认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3月31日的每股净资产为2．32元的情况下，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现万辉已经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分别支付了部分的股权转让款，故此次主张的回购款项亦应扣除以上已经支付的款项，即万辉分别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应当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8658440．76元（4215040股×2．32元/股-1120452．04元），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8657940．76元（4215040股×2．32元/股-1120952．04元），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13436087．41元（6541230股×2．32元/股-1739566．19元），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3846018．95元（1872385股×2．32元/股-497914．25元），以上合计34598487．88元。二、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向万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8%计算。一审法院的意见为，虽然《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条款亦适用于《补充协议》，但基于上述违约条款系概括性条款，对于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方式、标准并未予以明确。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现以计算股权回购款的标准（即每年8%）向万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相应法律依据。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在本案中对于因万辉未及时履行回购义务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未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基于《补充协议》第2．1．4条的约定，万辉应当在收到受让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受让完毕，即万辉依约应当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时间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故从2019年7月26日起，万辉即需要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万辉应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支付的利息损失具体为：向元泰九鼎中心支付以86584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向荣丰九鼎中心支付以86579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向嘉乾九鼎中心支付以134360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向嘉翔九鼎中心支付以3846018．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紫竹慧公司是否就万辉对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紫竹慧公司对万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紫竹慧公司主张上述连带责任的承担问题未经紫竹慧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故上述约定对紫竹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补充协议》形成当时，紫竹慧公司的股东仅为万辉一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系为了防止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而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但一人公司并不存在以上情况，故一人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亦不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在《补充协议》中既有万辉签字，亦有紫竹慧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紫竹慧公司为万辉基于《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在本案中要求紫竹慧公司对万辉向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给付股权回购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8658440．76元以及以86584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万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8657940．76元以及以8657940．7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万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3436087．41元以及以13436087．4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四、万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3846018．95元以及以3846018．9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五、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万辉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万辉予以追偿；六、驳回烟台昭宣元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荣丰九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乾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工业园区嘉翔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辉、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辉及紫竹慧公司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股权交割确认函4张和纸质承兑汇票签收回执1张，共同用以证明：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已从万辉处完成了共计1964423股股份的回购，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股份进行扣除。第二组证据：紫竹慧公司章程（2020年5月版）1份，用以证明：该章程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而涉案的紫竹慧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上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而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作为专业投资机构没有要求审查股东会决议，涉案连带责任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紫竹慧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履行完毕已于2019年4月23日通知解除，万辉支付的该笔款项不再是《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同意可以抵扣《增资扩股协议》项下支付的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价格在《增资扩股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计算方式，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式没有错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章程是在签署涉案相关协议后形成的，紫竹慧公司在签署涉案相关协议时为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为万辉一人。紫竹慧公司及其唯一股东万辉在签署涉案相关协议时应当认为紫竹慧公司及其股东全部同意，不存在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核认为：首先，前述两组证据均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其次，对于第一组证据，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已于一审中就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中亦对相应已付款项予以扣减。而对于已付款项应以何种方式计算扣减，应结合涉案相关协议约定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待证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组证据，形成于涉案相关协议签署之后，与待证事项亦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是否有误；2．万辉应否承担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利息损失；3．紫竹慧公司应否就万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是否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主张应当适用《补充协议》第2．1．1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受让价款=投资款2000万元×(1+8%)n”的计算方式计算股权回购款，理由为该条款第（二）项约定的“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净资产”中“受让时点”无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2．1．1条第一款约定：“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增资完成后，如果：（1）乙方2015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并获受理。……甲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要求乙方及/或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乙方股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协议整体的约定，“受让时点”应属明确，即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回购股权的通知送达至万辉及/或紫竹慧公司之时点，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已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发送的《通知函》，故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以“无法确认”为由主张排除适用该项约定的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另主张，如适用《补充协议》第2．1．1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的计算方法，一审判决所载计算方法也有误，应将万辉已回购的股份扣除，剩余股份按照2．32元每股的价格进行回购。对此，本院认为，各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后未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各方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全部约定，但需扣除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万辉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已依约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应按照《补充协议》关于计算方法的约定继续履行。一审判决依据《补充协议》第2．1．1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的“受让价款=甲方要求乙方或/及丙方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乙方的每股净资产”计算受让价款后扣除万辉已付款项符合各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万辉应否承担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情况，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的举证情况以及万辉、紫竹慧公司的违约情况认定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主张的利息性质属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万辉应就该项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认可。关于紫竹慧公司应否就万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辉及紫竹慧公司主张紫竹慧公司不应就万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补充协议》第5．3条应属无效条款，而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对于该条款无效主要基于以下两项事由：1．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签订该协议时元泰九鼎中心、荣丰九鼎中心、嘉乾九鼎中心、嘉翔九鼎中心未尽提示义务；2．该担保条款未经紫竹慧公司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关于格式条款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了“现甲方、乙方、丙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增资扩股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以及“增资扩股协议和本补充协议构成各方之间就本次增资扩股所达成的完全合意”，且万辉及紫竹慧公司认可其签章的真实性，亦认可签署协议时该协议的完整性，在此情况下，其仅以该协议本身为证主张格式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担保条款未经股东会决议问题，万辉及紫竹慧公司均认可签订《补充协议》时，万辉系紫竹慧公司唯一股东，且万辉既以紫竹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又以其个人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公司对外担保的前置程序已经完备，故对万辉及紫竹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辉及紫竹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万辉上诉部分2362元，由万辉负担（已交纳），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诉部分212305元，由北京紫竹慧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