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茹，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霞，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挺杰，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鹏，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维桓，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思静，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雪茹、何霞因与上诉人王维桓、黄思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雪茹、何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挺杰、赖伟鹏，上诉人王维桓、黄思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薇、张力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茹、何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吴雪茹、何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王维桓、黄思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雪茹、何霞以垫支方式经营项目，虽与协议约定本意不一致，但过错在于王维桓、黄思静。吴雪茹、何霞以其个人银行账号先垫支支付是经营模式所需，项目中心账号为王维桓、黄思静个人账号，王维桓、黄思静多次拒绝吴雪茹、何霞想借用其账号U盾的请求，吴雪茹、何霞要用此账户进行经营支出必须向王维桓、黄思静借其身份证原件才可去银行柜台办理，在经营支出繁杂的情况之下，吴雪茹、何霞不可能每笔费用支付都采取上述方式。所以吴雪茹、何霞就采取先以其个人账户支出经营费用再进行报销的支付运营模式，王维桓、黄思静对此也予以认可。吴雪茹、何霞采取此支出模式并不是刻意违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而是现实经营的无奈之举，而且吴雪茹、何霞的每一笔垫支费用都有银行回单予以佐证，回单都备注列明了费用支出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此经营方式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系双方均有过错与事实明显不符。（二）吴雪茹、何霞垫支费用不应认定为应支出款项。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王维桓、黄思静对项目进行前期投入，吴雪茹、何霞进行后期投入。王维桓、黄思静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吴雪茹、何霞应在项目不够资金支出或运营时投入资金，吴雪茹、何霞在接手经营管理后项目一直处于盈利状态，银行账户余额充盈，不存在项目资金不足的情况，吴雪茹、何霞尚未需要履行出资责任。吴雪茹、何霞垫支的费用主要是项目场地租借和舞蹈教师的工资，这部分支出是经营项目所必须投入的经营成本，项目账号的资金为项目的收入而非王维桓、黄思静的私人财产，在项目账号仍有盈余时应首先使用项目账号的资金支付经营成本。这部分费用既然是吴雪茹、何霞以其个人财产垫付的，那吴雪茹、何霞在其后从项目账号中取回垫支费用也是合乎经营流程的。再有，一审法院单就吴雪茹、何霞先垫支再从项目账户中取回款项的行为就认定项目账户存在余额不足的情况也明显与事实证据相违背。（三）项目最终关停结束运营过错主要在王维桓、黄思静一方。吴雪茹、何霞接手经营项目后项目运营良好，但后来因王维桓、黄思静意图违反合作协议夺回项目经营权及不与吴雪茹、何霞分红，王维桓、黄思静采取了限制吴雪茹、何霞在项目账户的取款权限以致于吴雪茹、何霞不能正常支付项目经营成本且垫付的大量资金也未能取回。根据聊天记录，在双方产生矛盾后，王维桓、黄思静一直怠于与吴雪茹、何霞协商谈判，最后其采取注销涉案项目实际终结双方的合伙关系，可以看出项目最终关停结束运营的过错主要在王维桓、黄思静一方，王维桓、黄思静应承担违约退出项目的违约责任向吴雪茹、何霞支付违约金。王维桓、黄思静针对吴雪茹、何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合同约定后期资金由吴雪茹、何霞投入，王维桓、黄思静不需再投入资金，吴雪茹、何霞接手经营管理后，项目的收入主要都是进入指定账户（公账），支出则用吴雪茹、何霞个人账户，因此吴雪茹、何霞永远有借口以银行账户有余额，银行账户有余额来免除其出资的义务。（二）对于吴雪茹、何霞转出的258283.58元款项，吴雪茹、何霞始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款项对外支出的具体原因，并理所当然将一切支出定性为垫付款，籍此名义从指定账户中取回相应款项，与抽逃出资无异。（三）关于吴雪茹、何霞违约，根据王维桓、黄思静反诉证据的1-9，结合吴雪茹、何霞在一审中对王维桓、黄思静证据2-9的质证意见中，吴雪茹、何霞已明确其有提出退出项目停课、解散工作群、没有派老师等行为，且吴雪茹、何霞本人亦自认在2019年7月要求签订解除协议，并于同月在公众号上撤下项目所在联系地址。综上所述，吴雪茹、何霞违约在先，有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四）《合作协议书》中明确了王维桓、黄思静已出资46.2万元，并不是需要出资。结合王维桓、黄思静提供的证据第12页，能看到吴雪茹、何霞在后期的磋商中也提到，“最后48.2万的投入都付诸东流”，这一点可以充分证明吴雪茹、何霞已经知悉并认可了王维桓、黄思静的出资金额。同时吴雪茹、何霞从来没有就出资的情况提出过异议，而这48.2万的合理解释是当时王维桓、黄思静出资是46.2万元，加上吴雪茹、何霞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并经过法庭查明的事实，由吴雪茹、何霞出资2万元，所以得出了48.2万元的前期投入。王维桓、黄思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雪茹、何霞向王维桓、黄思静支付10万元违约金；3.改判吴雪茹、何霞向王维桓、黄思静补缴出资额128288.51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吴雪茹、何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吴雪茹、何霞负责代为管理和经营项目的事务，吴雪茹、何霞从2019年3月底开始就以其自己的行为表明退出项目，于同年7月初完全退出，对项目置之不理。吴雪茹、何霞构成违约的具体表现如下：2019年3月，吴雪茹、何霞不顾项目利益，以停课的手段来达到其要求双方务必协商出解决方案的目的，在一审庭审中吴雪茹、何霞亦自认其于2019年3月底“确实说过退出项目”；接着，吴雪茹、何霞从决策、运营、工作安排（开会）及招生促销活动等多方面进行架空，也没有派任何人落实项目相关工作，没有切实履行好经营管理项目的义务；2019年7月开始，吴雪茹、何霞没有再派老师到项目上课，同时何霞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2019年7月我方要求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2019年7月10日，吴雪茹、何霞在“小蓓蕾艺术中心”公众号撤下项目所在的星河湾校区联系地址。可见，截至2019年7月上旬，吴雪茹、何霞以实际行动完全退出了项目。合同第四条约定，为确保项目顺利进行，不因一方临时退出导致项目终止和双方利益，项目运营期间如有一方退出此项目，需承担10万元违约金。吴雪茹、何霞一直以来都负责项目的管理和经营工作，不仅将其应出资的款项视作“垫付款”从公账支取，还连续几个月架空淡出项目，项目早已入不敷支，亏损严重，吴雪茹、何霞于2019年7月初的完全退出，更是令项目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在这过程中，王维桓、黄思静多次要求吴雪茹、何霞提供项目经营收支的单据凭证用作结算均无果，王维桓、黄思静被迫注销项目以止损补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消极对待和放任。以上种种足以证明是因吴雪茹、何霞临时退出导致项目终止，故吴雪茹、何霞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对吴雪茹、何霞从项目中抽走的资金数额存在错误，属事实认定不清。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从指定账户的银行流水看，吴雪茹、何霞已从账号中抽取了257283.58元，加上吴雪茹、何霞指示店长董玉莹将2018年6月至8月的收入合计109481.42元直接转入吴雪茹、何霞吴雪茹的个人账户，上述两项金额合计366765元，即吴雪茹、何霞己从指定账户中抽走了366765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账户中转出的253383.58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三）在王维桓、黄思静已投入资金46.2万元、股份占比45％的情况下，吴雪茹、何霞应当对其在564666元的范围内出资，但目前证据仅可证明吴雪茹、何霞投入了2万元。故吴雪茹、何霞未完全履行出资的义务，负有补缴出资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错误，王维桓、黄思静没有陈述过无法核实吴雪茹、何霞证据3“2018年财务报表”筹集资金的真实情况，仅表示财务报表的原始数据由吴雪茹、何霞提供，且吴雪茹、何霞没有按照“筹集资金”一栏的总额出资，鉴于双方已就上述财务报表进行协商且吴雪茹、何霞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接受该报表，故王维桓、黄思静要求吴雪茹、何霞根据该报表“筹集资金”一栏的总额148288.51元进行出资，减去其己出资的2万元，即吴雪茹、何霞应补足出资128288.51元。吴雪茹、何霞针对王维桓、黄思静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双方矛盾激发的导火线是王维桓、黄思静直接拒绝对话而限制吴雪茹、何霞对项目账号取款权限导致的，过错明显在于王维桓、黄思静。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以王维桓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项目的运营账户，王维桓、黄思静拒绝给予吴雪茹、何霞U盾，同时又限制了吴雪茹、何霞的账户取款权限，在此情况下，王维桓、黄思静更不可能把身份证借与吴雪茹、何霞去银行办理项目的支出业务，因此吴雪茹、何霞根本无法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运营。支出是项目运营的根本前提，正是因为吴雪茹、何霞的种种行为，导致吴雪茹、何霞根本无法开展项目经营行为，才会导致后来的矛盾加剧，吴雪茹、何霞也才会提出要退出项目。且最终的结业也是基于王维桓、黄思静注销整个项目的行为，王维桓、黄思静对此应该负有责任。（二）关于项目的出资，吴雪茹、何霞补充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中已经提及到项目的余额是充足的，因为项目的余额基本上是十几万到二十几万，而项目一个月的运营支出大概是4到5万元左右，所以里面的余额是基本上可以覆盖周期性的支出的。吴雪茹、何霞之所以用其个人账户垫资，只是为了经营的方便，对此王维桓、黄思静也是予以认可，并接受的，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没有提出异议。（三）合伙协议本身就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在整个项目的运营过程中，从课程安排、老师选聘、招生策划、运营、推广等等，都是由吴雪茹、何霞负责的。在签订协议时，王维桓、黄思静对吴雪茹、何霞的运营模式和对项目的经营理念是认可的，这也是双方的合作前提。王维桓、黄思静一直指责吴雪茹、何霞没有完成出资义务，但是因为项目还在盈利当中，吴雪茹、何霞还不需要付出资义务。而且因为吴雪茹、何霞负责项目的经营，双方出资的数额也不像一审判决认定的完全与股权或者分红画等号，这对吴雪茹、何霞不公平。王维桓、黄思静在只进行了所谓的出资的前提下，不负责经营，就只想靠吴雪茹、何霞的经营来获取收成，这种情况下还强行要求吴雪茹、何霞进行出资，这样的合作模式完全背离公平性，也不符合双方合作的目的。（四）王维桓、黄思静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投够出资款，这会导致企业的经营出现问题，这也是双方的矛盾。吴雪茹、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维桓、黄思静擅自收回番禺区小蓓蕾文化中心项目管理权并擅自注销该中心项目属违反《合作协议书》的行为，判决王维桓、黄思静向吴雪茹、何霞支付10万元违约金；2.王维桓、黄思静偿还吴雪茹垫支支付的项目经营性支付费用共计101523.74元；3.王维桓、黄思静按其交予吴雪茹、何霞的2018年财务报表分配项目盈利87986.04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维桓、黄思静承担。王维桓、黄思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吴雪茹、何霞向王维桓、黄思静支付10万元违约金；2.吴雪茹、何霞向王维桓、黄思静补缴出资额128288.51元；3.吴雪茹、何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蓓乐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维桓，成立于2017年5月24日，并以该个体工商户经营“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已经停止经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蓓乐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也已经于2019年9月12日注销。2017年11月13日，吴雪茹、何霞作为乙方与王维桓（邓泳代）、黄思静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位于番禺大道北××星河湾××商业街“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项目达成如下约定：甲方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乙方代为项目的事务管理和经营，自协议签订起甲方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由乙方负责，双方运营中使用中心的指定账户。此账户用来发放员工工资，日常支出、收入以及其他的关于中心运营费用。中心账户为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9日账户余额为26063.21元。此项目由乙方经营管理，管理人员工资按市场价水平算入中心成本，双方每年盈利分红按5:5计算，逐年分红数还清各自投资本金后，双方股份按4.5:5.5占比，后期涉及工商股权变更事项，由大家共同协助完成，中心盈利后应半年分一次红。为保障该项目顺利进行，不因一方临时退出导致项目终止和双方利益受损。项目运营期间如有一方退出此项目，需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有效期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合作3-5年为第一阶段，如无特殊情况此合同续签有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王维桓、黄思静将涉案的“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交给吴雪茹、何霞经营。吴雪茹、何霞称其二人分别出资2万元，其中何霞出资的2万元是何霞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账号，吴雪茹称其出资的2万元是以垫资方式支付。吴雪茹、何霞称其接手后，对于前述项目的经营支出，先由吴雪茹垫付，再从前述王维桓名下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取回。但自2019年3月开始，王维桓、黄思静擅自限制了吴雪茹的取款权限，致使吴雪茹不能收回2019年1月至4月其为涉案项目垫付的教师工资和铺面租金等经营性支出，而且，2019年3月双方的协商洽谈中，王维桓、黄思静提交了一份2018年的财务报表，报表显示2018年度项目盈余175972.09元，但该盈余至今没有分配，且吴雪茹、何霞质疑王维桓、何霞的前期投入有462000元，现王维桓、黄思静已经将项目转让他人，并注销前述个体工商户，王维桓、黄思静的行为构成违约。王维桓、何霞则认为《合作协议书》已经约定，协议签订后的投资由吴雪茹、何霞承担，并指定了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号作为项目资金管理账号，但是吴雪茹、何霞违反合同约定，偷换概念，将其本应作为出资的款项一律定性为垫付款，也没有任何支出凭证，且未经双方确认的情况下又擅自从指定账户取出项目资金，吴雪茹、何霞违约在先。另查明，王维桓尾号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流水显示，此期间，何霞向该账户转入20000元，吴雪茹无投入，吴雪茹从该账户累计转账转出213383.58元，累计自助取款四次合计40000元。吴雪茹称前述其支取的款项是其代合作项目垫付的资金，垫付后，待项目有款项收入后再从项目账户取回。吴雪茹称其被王维桓限制取款权限时尚有101523.74元垫付款项没有收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吴雪茹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两张，2019年1月16日，吴雪茹支付小蓓蕾泰国旅游定金26568元、2019年2月16日，吴雪茹支付小蓓蕾旅游团费尾款17212元。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2月25日其向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支付小蓓蕾21铺3月租金21168.9元、2019年3月19日其向广州星河湾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支付小蓓蕾21铺4月租金+管理费20954元，2019年1月17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16日其分别向匡圆支付工资、课时费共计1350元；向陈雅莉支付工资、课时费共计13538.46元；向董玉莹支付工资17319.37元；2019年2月23日向黄于欣支付工资2700元；2019年1月26日向王渐婷支付年会报销费用2609元；以上合计79639.73元。3.王渐婷、梁文雅、王霞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王渐婷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2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1月工资1650元、2019年3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2月工资1559.48元；梁文雅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1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8年12月工资2860元、年终奖750元、带比赛奖金300元，共计3910元、2019年2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1月工资1920元、2019年3月15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9年2月工资1211.54元、2019年2月14日从吴雪茹处收取开门利是50元；王霞的证明显示其2019年1月26日从吴雪茹处收取2018年5月-12月业务提成1983.2元；以上合计12284.22元。前述总计135703.95元，吴雪茹称，前述款项是其为合伙项目垫付的款项，由于王维桓擅自控制了前述尾号6110中国银行卡的权限，致使其尚有101523.74元垫付款未能收回。王维桓、黄思静确认这些支出的真实性，并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吴雪茹擅自以个人账户进行收支，造成合伙项目账目混乱，违反了双方约定。另吴雪茹、何霞提交一份2018年财务报表，该报表为打印件，显示截至12月，账面余额为175972.09元。吴雪茹、何霞称该报表显示2018年账户余额175972.09元是利润，应按照各50%进行分配、王维桓、黄思静对此不予确认，称该张表的基础数据是吴雪茹、何霞单方提供，无法核实其中集资资金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吴雪茹、何霞、王维桓、黄思静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该协议约定王维桓、黄思静之前共同经营的“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是各方当事人在考察项目基础上自由合意的结果，吴雪茹、何霞现在抗辩王维桓、黄思静的前期投入不足462000元，但仅是言辞抗辩，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吴雪茹、何霞的该抗辩不予采信，认定王维桓、黄思静对涉案项目的前期投入为462000元。《合作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起王维桓、黄思静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及经营管理由吴雪茹、何霞负责，并指定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来经营，以此账户用来发放员工工资，日常支出、收入以及其他的关于中心运营费用。也即是说，协议签订后项目的经营管理的支出，由吴雪茹、何霞负责。但是双方对于吴雪茹、何霞的后期投资资金总额没有明确约定。王维桓、黄思静抗辩从协议约定的“双方每年盈利分红按5:5计算，逐年分红数还清各自投资本金后，双方股份按4.5:5.5占比”来看，吴雪茹、何霞的后期陆续投资总额应与王维桓、黄思静的前期投入基本相当。而吴雪茹、何霞则抗辩合伙项目的收入可以覆盖项目的经营支出，故不需要投入。但是此二人的实际做法是吴雪茹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等项目运营费用，待涉案项目账户有收入入账时，又以垫付为由将款项取走。由此可以看出，项目账户存在余额不足支付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吴雪茹、黄思静不直接向账户注资，而是利用账户余额支出、收入的时间差，先以垫付为由，待项目账户有收入入账时再自行取回。吴雪茹、黄思静的这种做法也与协议约定的本意不一致。涉案《合作协议书》对此约定不明并导致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双方都有过错，双方理应友好协商进一步明确。但是双方均消极对待，互不配合，致使涉案项目实际停止经营，各方合伙目的已不能实现，王维桓注销涉案项目及涉案个体工商户，实际终结双方之间的合伙，是双方均可预见且放任的结果。双方要求认定对方违约以及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雪茹主张其被王维桓限制取款权限前为涉案项目支付工资、房租等各项费用支出的101523.74元，吴雪茹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数额予以确认。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对合伙项目的出资。吴雪茹、何霞以垫付为由主张要求王维桓、黄思静支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吴雪茹从项目账户转出的253383.58元款项，吴雪茹称是其因合伙项目经营先对外垫付后又从项目账户转出，但吴雪茹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款项对外支付的具体原因。现双方已经终止合伙，且案涉艺术中心已经转让，双方理应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来共负盈亏。对于前述吴雪茹从项目账户转出的253383.58元，若经核算证实确属吴雪茹对外因合伙项目而支出的款项，则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何霞的出资，双方清算时应作为吴雪茹、何霞的出资予以确认；若经核算，吴雪茹、何霞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款项系吴雪茹对外因合伙项目而支出，则该款项应视为吴雪茹挪用合伙项目的款项，吴雪茹应该退还给合伙项目。双方应按照最终的清算结果和盈亏情况来分配利润或者承担亏损，若承担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可向其他人合伙人追偿。但现在双方未进行清算，且双方均未提交合伙项目的基本账务信息，无法确认合伙项目的收支，一审法院无法核算，盈亏情况无法确定。故对于吴雪茹、何霞要求分配利润，以及王维桓、黄思静要求补缴出资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吴雪茹、何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王维桓、黄思静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821元，由吴雪茹、何霞负担；反诉受理费2362元，由王维桓、黄思静负担。经审查，各方均确认王维桓尾号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流水显示，吴雪茹从该账户累计转账转出258283.58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27日，何霞与王维桓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霞向王维桓询问为何其取现金额为1000元，王维桓称“建议上次开完会后大家没有定下次开股东的具体时间，而且上次在会上也强调了在没有开等二次股东会之前，卡内金额不能擅自适用除日常开资，为了保证大家的资金利益，暂时将卡内权限调整了一下，等大家开完会再做调整”。2019年3月29日的股东群聊显示：何霞发送“大家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那我们先把老师的课现暂停”，王维桓发送“大家都稍安勿躁。谁没有个突发事件呢，只要协商好下次开会时间就好了吗？”，何霞发送“大家都有脸，再一个大家自己想清楚干嘛再说话，我2:00还会在星河湾，4:00前不来周末开始全面停课”。“王维桓与何老师-小蓓蕾舞蹈”群中显示何霞“王姐，大家都想解决问题，你那王思静这样问题没法解决，最后不好你们48.2万元跟我们的投入可就付之东流”王维桓回应“大家解决问题才是正道”“说些不能解决问题的话，有什么意思呢？”；同日，何霞在“小蓓蕾活动作战指挥部”微信群中对店长说“星河湾周末的课全部暂停，发通知，原因老师外出培训”“都停，我说开再开”。黄思静和王维桓表示从2019年4月份中心的开支由其负责，吴雪茹、何霞向小蓓蕾文化艺术中心派老师到2019年6月，到7月份完全退出。一审中，王维桓、黄思静提交董玉莹的银行转账流水一份，拟证实2018年6月-8月，吴雪茹、何霞指示店长董玉莹将2018年6-8月的收入转至吴雪茹的个人账户共计109481.42元，吴雪茹对收取了上述款项并未异议，但认为其收取款项是因为已经垫资了十几万元，且有相应的报销凭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王维桓、黄思静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及经营管理由吴雪茹、何霞负责，并指定王维桓尾号为6110的中国银行账户来经营，实际上吴雪茹、何霞在签订协议后也取得了该账户的使用权限，但吴雪茹、何霞在实际经营中是通过吴雪茹个人账户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等费用，待项目账户有收入入账的时候，以垫付为由将款项取走。该行为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明显不符，且此举让王维桓、黄思静无法知晓吴雪茹实际支出员工工资、日常支出、收入及其他关于中心运营费用，故双方对此产生争议，王维桓、黄思静要求吴雪茹、何霞提供相应的财务报表等情况，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王维桓擅自停止吴雪茹的取款权限，双方因此产生矛盾，但对于如何解决问题双方并未积极磋商，均为消极对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负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不予支持双方要求认定对方违约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正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乙方代为项目的事务管理和经营，自协议签订起甲方不再注资投入，后期投入由乙方负责，双方运营中使用中心的指定账户。”该条款清晰、明确，且载明“自协议签订起甲方不再注资投入”，可见，各方是认可王维桓、黄思静的前期投入资金为462000元，吴雪茹、何霞抗辩王维桓、黄思静前期投入资金不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后续的微信聊天中也并未提出异议且予以认可，故对吴雪茹、何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雪茹从项目账户转出的258283.58元以及吴雪茹指示店长董玉莹向其转账的109481.42元，吴雪茹主张为项目垫资，但未提交具体说明。如一审法院所述，吴雪茹、何霞在本案中要求王维桓、黄思静支付经营性费用并分配利润，王维桓、黄思静主张吴雪茹、何霞补缴出资，上述事项实际是要求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但现在双方均未进行清算亦未提供账务信息等资料，故一审确认双方应进行清算后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雪茹、何霞、王维桓、黄思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7元，由上诉人吴雪茹、何霞负担5643元，由上诉人王维桓、黄思静负担4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