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胜嘉艺彩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良官大街58号A-723号。法定代表人：尹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洋泛亚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周博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北京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月，北京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胜嘉艺彩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嘉艺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洋泛亚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泛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嘉艺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琪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荣、被上诉人博洋泛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嘉艺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胜嘉艺彩公司无需向博洋泛亚公司返还任何费用及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博洋泛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应认定为普通合同纠纷。胜嘉艺彩公司与博洋泛亚公司口头约定了制作宣传册的相关事宜，但是并未就相关的质量、承揽方式、材料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进行明确约定，由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对于承揽合同内容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承揽合同，双方自愿口头达成的合同应为普通的合同。二、博洋泛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给胜嘉艺彩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反判令胜嘉艺彩公司向博洋泛亚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及利息，于法无据。三、博洋泛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阻断交易进行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博洋泛亚公司于2020年名称变更无人负责，影响了合同的正常进行，也是导致口头协议延缓的诱因之一。博洋泛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本案是标准的承揽合同纠纷，定作人随时有权解除合同。宣传册没有做出来的原因，先是胜嘉艺彩公司说要过年了要缓一缓，后来是遇上博洋泛亚公司企业经营方向变化，但博洋泛亚公司及时通知了胜嘉艺彩公司。在整个过程中胜嘉艺彩公司并未制作出成品，只是简单的套用了一些模板。博洋泛亚公司为减少损失发生，已经尽了义务，且并未给胜嘉艺彩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博洋泛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胜嘉艺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博洋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胜嘉艺彩公司返还博洋泛亚公司19610元；2.胜嘉艺彩公司支付博洋泛亚公司利息（以本金196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由胜嘉艺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洋泛亚公司原名称为星晨博洋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2020年3月25日，星晨博洋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洋丽格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增加了医院管理，销售医疗器械一类、二类，健康咨询及健康管理。2020年7月9日，博洋丽格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洋泛亚公司。2019年11月，博洋泛亚公司与胜嘉艺彩公司口头协商设计、印刷宣传册事宜。2019年11月19日，博洋泛亚公司向胜嘉艺彩公司转账支付了所需费用19610元。胜嘉艺彩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制作费发票。2020年4月，博洋泛亚公司通知胜嘉艺彩公司不用制作宣传册了。胜嘉艺彩公司同意退款但要求将所产生的费用扣除，故双方对于退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在博洋泛亚公司通知不再制作前，胜嘉艺彩公司已完成初步设计排版工作。胜嘉艺彩公司自认该成果未向博洋泛亚公司提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胜嘉艺彩公司认可该设计稿还需要博洋泛亚公司提供材料后进行替换调整，如果有需要还需修改。经一审法院询问，胜嘉艺彩公司称设计费市场价一页200元左右，如果不设计只打印优惠价也要26元一册。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博洋泛亚公司与胜嘉艺彩公司就制作印刷宣传册事宜达成合意，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020年4月，博洋泛亚公司通知胜嘉艺彩公司不用制作了，系通过行使随时解除权的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合同解除后，胜嘉艺彩公司应当返还制作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胜嘉艺彩公司要求扣除相应费用后再行返还，应理解为胜嘉艺彩公司主张在返还制作费时应扣除因博洋泛亚公司行使随时解除权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胜嘉艺彩公司已经完成初步设计排版工作。因此，胜嘉艺彩公司要求扣除相应费用的意见，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扣除的具体数额，因双方约定不明确且至今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结合已完成的设计排版并非全部设计内容、该设计稿未向博洋泛亚公司提供以及市场价格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胜嘉艺彩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洋泛亚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制作费16000元；二、北京胜嘉艺彩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洋泛亚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6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博洋泛亚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博洋泛亚公司与胜嘉艺彩公司于2019年11月就设计、印刷宣传册事宜达成的口头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部分合同内容约定不明不影响合同性质的认定，胜嘉艺彩公司关于本案为普通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博洋泛亚公司于2020年4月通知胜嘉艺彩公司不用制作了，属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在胜嘉艺彩公司提出要求扣除相应费用，且双方对退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胜嘉艺彩公司已经完成的设计排版并非全部设计内容、该设计稿未向博洋泛亚公司提供以及市场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胜嘉艺彩公司返还博洋泛亚公司制作费16000元并自2020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亦无不妥。胜嘉艺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胜嘉艺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北京胜嘉艺彩印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