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凯，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娈，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天津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东。法定代表人：洪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联合，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新，女，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民，男，1966年3月6日出生，系周维新之弟。上诉人洪凯、张金娈、天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联合、周维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联合、周维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联合、周维新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贷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未依法审查借贷当事人；2．未依法审查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对担保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利率错误。张联合、周维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联合、周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凯偿还张联合、周维新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洪凯向张联合、周维新支付实际发生的利息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判令洪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判令张金娈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联合、周维民与洪凯系朋友关系。洪凯与张金娈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20年7月20日协议离婚。洪凯系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18日，洪凯以生意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联合、周维新借款。张联合、周维新与洪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借款利息8%／年。抵押物名称张金娈名下房屋（产权证号：津1×**），中科公司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号码：×××15），抵押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结束。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洪凯如到期不能及时还款愿意按照逾期本息每日0.3%支付利息，并愿意承担逾期每日产生的0.9%本金违约金。丙方（张金娈、中科公司）自愿承担相关的处置费用。《抵押借款合同》尾部洪凯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张金娈在担保人1处签字按印，中科公司在担保人2处加盖公章。《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周维新将借款2000000元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转到洪凯的中信银行账户，当日洪凯出具收到借款2000000元的收条。洪凯认可《抵押借款合同》中担保人2处中科公司的印章系其加盖。洪凯表述其代替张金娈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担保人1处签字及按印。张联合、周维新表述张金娈的签名由谁书写并不清楚。经一审法院审释明，张联合、周维新未就《抵押借款合同》中张金娈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庭后询问，张金娈否认《抵押借款合同》中担保人1处的签字系其所签，并表述不清楚借款的事，同时向法庭提交2020年7月20日与洪凯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20年6月30日，洪凯向张联合、周维新出具《逾期还款承诺书》载明，原借款合同定于2020年6月29日还款本金贰佰万元整，由于供货方没能按时结算货款造成还款逾期，本人承诺还款日期延期至2020年7月15日，由于未按期还款给出借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本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本息每日0.3%支付利息和支付每日0.9%本金违约金，今有担保公司开具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金额2,384,000元支票一张，2020年7月15日还款用。《逾期还款承诺书》尾部，洪凯签字按印，中科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关于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责任期间一节，张联合、周维新表述保证期间为整个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保证责任方式为：如洪凯到期无法偿还本息及违约金，由张金娈以房产来偿还合同约定的本息及违约金，如张金娈的房产不足以偿还借款金额，由中科公司继续偿还不足的部分。后张联合、周维新表述关于保证责任方式的请求以诉状为准，即以连带保证责任方式主张。张金娈、中科公司认为保证责任方式系一般担保，张联合、周维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洪凯在没有财产并经过执行之后，才可对一般担保的担保人主张权利，即张金娈和中科公司并没有丧失先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有张联合、周维新与洪凯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张联合、周维新与洪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合意，且有张联合、周维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联合、周维新与洪凯借贷关系成立且已生效。洪凯抗辩，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和张联合、周维新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张联合、周维新只是周维民借用账户进行的资金往来，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洪凯未按约还款。故张联合、周维新主张，洪凯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中科公司在《抵押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应当视为中科公司提供了担保，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张联合、周维新与中科公司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应当按照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洪凯向张联合、周维新借款系洪凯、张金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洪凯、张金娈均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张联合、周维新与洪凯明确约定为洪凯的个人债务，且中科公司当庭否认该借款为公司所用。而对于如此巨额借款，张金娈陈述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张金娈提交的洪凯、张金娈的《离婚协议书》中债务处理的约定，但张金娈未能举证证实张联合、周维新知晓该约定，该笔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张金娈对2,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偿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张联合、周维新主张洪凯给付实际发生的利息、逾期利息、逾期本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自2020年5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8%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8,410.96元（2000000＊8%＊42天），同时支持自2020年6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15.4%为标准支付张联合、周维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张联合、周维新主张保函保险费1,600元、律师调查令调查费用5,000元，由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洪凯、张金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联合、周维新借款本金2,000,000元、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的利息18,410.96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二、中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联合、周维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洪凯、张金娈承担，中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洪凯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洪凯与周维新资金往来并非单笔，而是与周维民借贷行为的延续，排除案涉借款，周维新尚欠洪凯120余万元。在此情况下，洪凯不可能单独向周维新进行借款，因此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周维民。2．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大寺派出所于2021年2月10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证明天津市博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正在接受刑事调查。案涉质押的支票就是入到天津市博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案涉借款涉及刑事案件。3．企查查上的天津市博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证明：（1）该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是周维民，张联合是现任法定代表人；（2）天津市博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和本案有直接关联。4．周维民控告洪凯票据诈骗一案的笔录，证明周维民认可洪凯向其支付现金。张金娈质证：1．借款还款情况及双方的资金往来均不清楚，不发表意见。2.案涉2,000,000元到账后，当天将2,000,000元分别大额转出，能够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张金娈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张联合、周维新质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1．证据1表明，洪凯与周维新、周维民之间的款项往来是经常性，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周维民；2．证据2、3、4与本案无关。故对该四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洪凯与张联合、周维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洪凯是否应向张联合、周维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的利息18,410.96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3．张金娈、中科公司是否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洪凯与张联合、周维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洪凯认可在《抵押借款合同》《逾期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案涉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周维新于2020年5月18日通过其兴业银行的账户向洪凯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2,000,000元。洪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00,000元。因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已生效，洪凯与张联合、周维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关于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主张，已于2020年5月15、16日给付周维民现金160,000元，实为案涉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通过查阅一审案卷，上述款项的给付对象为周维民，而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周维新、张联合。另洪凯自认，其与周维民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及资金往来，其主张上述给付周维民的款项即为案涉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洪凯是否应向张联合、周维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的利息18,410.96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并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洪凯表示已偿还借款430,000元，但通过查阅一审案卷，相关款项的给付对象均为周维民，而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周维新、张联合，且洪凯自认，（1）其与周维民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及资金往来；（2）其与张联合、周维新未就偿还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张联合、周维新否认上述还款情况。故洪凯的还款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应当认定洪凯在本案中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期间的年利率为8%，2020年6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年利率为15.4%，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且洪凯、张金娈、中科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年利率15.4%不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张金娈、中科公司是否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合同名为《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1）洪凯因经营需要向张联合、周维新借款，经多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张金娈、中科公司提供名下私有房产和公司转账支票作为洪凯抵押物向张联合、周维新借款，为此三方特定立本合同。（2）抵押物名称：张金娈名下房屋产权证，证号：津1×**；中科公司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号码：×××15。（3）张金娈、中科公司无条件同意张联合、周维新处置抵押房产偿还洪凯应还张联合、周维新的本金和利息，张金娈、中科公司自愿承担相关的处置费用。（4）张金娈、中科公司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地位均为担保人。另《逾期还款承诺书》载明，（1）“今有担保公司开具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金额贰佰叁拾捌万肆仟支票一张2020年7月15日还款用。支票号码：×××17”。（2）中科公司在《逾期还款承诺书》中的地位为担保人。此外，二审期间，周维新称，（1）“当初的意图是到期还款，如果洪凯还不了，就用这张支票转账还款。”（2）“（张金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就是她提供的抵押物”。综合上述《抵押借款合同》《逾期还款承诺书》和周维新的陈述来看：1．张金娈不是案涉借款的抵押人，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期间，张联合、周维新称，没有看到张金娈签字并按印。一、二审期间，张金娈均否认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洪凯均承认是其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一审法院向张联合、周维新释明后，张联合、周维新未就《抵押借款合同》中张金娈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同时，上述抵押物即张金娈名下房地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张金娈不是案涉借款的抵押人。退一步讲，即使上述抵押权已设立，张金娈也只是承担抵押责任，并非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张联合、周维新主张张金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2．中科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科公司是以其出具的转账支票承担担保责任，转账支票在《抵押借款合同》中虽名为抵押物，但实际上应为质押物。因此，中科公司承担的担保方式应为质押。中科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盖是对其质押人身份的确认。中科公司二审期间称，其出具的转账支票无法兑现。中科公司明知出具的转账支票无法兑现，仍在《抵押借款合同》《逾期还款承诺书》加盖公司公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并将案涉转账支票交付给债权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因此，中科公司应在转账支票记载的2,384,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联合、周维新借款本金2,000,000元、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6月29日的利息18,410.96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二、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在转账支票记载的2,384,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联合、周维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洪凯、张金娈、天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洪凯承担，上诉人天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津市中科友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张志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