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念东，男，汉族，1956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晓波，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凤翔县。上诉人张念东因与被上诉人常晓波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2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念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294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常晓波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第二，于亚彤是关键证人，在常晓波提交的起诉状中有记载于亚彤作为委托代理人，但是开庭审理的程序中并未出现，且于亚彤为失信被执行人，常晓波伪造张念东的签名将公司注销，于亚彤、常晓波是失信惯犯。第三，常晓波与一审法院运作配合，一审判决有问题。第四，常晓波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常晓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念东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常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念东赔偿常晓波经济损失205979.72元；2、判令张念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常晓波（甲方）与张念东（乙方）签订《研发技术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北京点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甲方负责新公司的市场推广、融资、正常运营等业务，乙方负责技术研发；4、甲方为乙方提供免费的住宿条件，每月支付1万元作为乙方的劳务报酬及交通、生活费。为了提高研发效率，甲方预付给乙方20万元劳务报酬及交通生活费，其中在协议签订后付10万元，2个月之内再付10万元；5、甲方按照乙方提出的要求提供组装车间、实验所需设备及配套设施以便更进一步的让乙方开发具有市场潜力的产品。研发过程中需要的原材料配件等由甲方提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争取在一个月以内将组装车间交付给乙方使用；6、乙方现有重力发电机样机一台。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将该样机的各项指标进行改良，在样机零配件无损坏的前提下，使样机达到稳定可持续使用寿命达到市场发电机的使用寿命。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项目研发规划时间，乙方在半年内做出适合家用轿车续航使用的重力发电机样机及提供技术参数，一年内做出适合高档轿车使用的持续发电量每小时160千瓦的样机及提供技术参数，并达到产业化生产标准、并入国家电网的技术条件。研发成果第一时间以公司名义申请专利。符合专利申请所需材料由乙方撰写；12、本协议一经签署后，除不可抗力以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或保证，均构成其违约，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其违约给对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5、在履行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7月10日，常晓波（甲方）与张念东（乙方）签订《研发技术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正在申请尚未发放的“地球重力连续发电的机械装置”专利技术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的新公司所有；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已有或正在申请的其他专利技术，双方的新公司可无偿使用；甲乙双方对709协议及本协议的条款，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五百万元给守约方作为经济补偿。2018年7月9日，常晓波向张念东转账汇款100000元，预付涉案协议项下第4条约定的劳务报酬及交通、生活费用。同日，张念东出具收条，载明“2018年7月9日付张念东壹拾万元整，收到。”一审庭审中，常晓波称该100000元对应的时间段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常晓波认为张念东未研发出任何研发成果，违反了涉案协议第6条的约定，故根据涉案协议第12条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常晓波在本案中主张张念东该项违约行为给其造成80000元的经济损失，该笔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系常晓波给付给张念东上述100000元款项，但鉴于张念东仅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实际开展了研发相关工作，故扣除上述日期对应的款项20000元后，要求张念东支付8万元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常晓波提交了加盖有北京点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费用明细列表，该表中载明场地费用26000元、主研张念东费用105005元。常晓波称上述两笔费用系其为履行涉案协议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租赁厂房供张念东研发使用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以及购置设备器材、原材料提供给张念东供其研发所支付的费用。鉴于张念东存在违反涉案协议第6条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应赔偿其为履行合同所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仅主张125979.7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念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张念东应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做出适合家用轿车续航使用的重力发电机，一年内做出适合高档轿车使用的持续发电量每小时160千瓦的样机及提供技术参数，并达到产业化生产标准、并入国家电网的技术条件。因此，张念东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对其依约履行了涉案协议第6条约定的研发工作承担举证责任。现常晓波主张张念东未依约履行涉案协议第6条约定的研发工作，张念东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张念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常晓波主张张念东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常晓波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收条，结合涉案协议的约定，能够证明常晓波向张念东实际预支了100000元作为张念东的劳务报酬以及交通、生活费，该100000元对应的工作周期为自涉案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共计十个月。常晓波主张张念东实际从事的工作时间段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两个月，故在10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20000元，要求张念东赔偿其因违约给常晓波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元。鉴于张念东未就其履约行为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常晓波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常晓波还要求张念东赔偿其为履行涉案协议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租赁厂房供张念东研发使用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以及购置设备器材、原材料提供给张念东供其研发所支付的费用共计125979.72元。对于上述费用损失，常晓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以及该笔费用与涉案协议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对于常晓波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125979.7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念东赔偿常晓波经济损失80000元；二、驳回常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念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为《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其中记载，北京点源科技发展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全体投资人为常晓波、张念东，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用以证明常晓波代签张念东的名字注销了北京点源科技发展公司。证据2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查询页面，其中记载于亚彤为失信被执行人，用以证明常晓波、于亚彤均为失信的惯犯。二审诉讼中，张念东认可收到常晓波涉案合同款项10万元。上述事实，有研发技术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收条、转账证明、费用明细、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失信被执行人的查询页面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常晓波与张念东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研发技术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张念东应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做出适合家用轿车续航使用的重力发电机，一年内做出适合高档轿车使用的持续发电量每小时160千瓦的样机及提供技术参数，并达到产业化生产标准、并入国家电网的技术条件。但是张念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常晓波及案外人于亚彤是否系失信被执行人与其是否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并无关联性。二审诉讼期间，张念东认可收到了10万元合同款项，对于其中的2万元，常晓波自认张念东实际从事的工作时间段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两个月，故对于上述10万元中的2万元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剩余8万元，因张念东未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其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张念东赔偿常晓波经济损失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张念东提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若张念东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其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其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念东提出于亚彤是关键证人，在常晓波提交的一审起诉状中有记载于亚彤作为委托代理人，但是一审开庭审理的程序中并未出现，且于亚彤为失信被执行人，常晓波伪造张念东的签名将公司注销，于亚彤、常晓波是失信惯犯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起诉状虽记载有于亚彤作为常晓波的委托代理人，但是常晓波提交的授权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于亚彤不能作为常晓波的委托代理人，一审开庭期间常晓波本人参与庭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于亚彤是否为失信被执行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最后，根据管辖权恒定原则，常晓波是否伪造签名注销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及本院管辖权并无影响，亦不能证明张念东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关于上诉人张念东提出的常晓波与一审法院运作配合、一审判决有问题、常晓波的行为构成违约等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念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常晓波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张念东负担23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念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  国  红审 判 员 赵明审判员宋晖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刘  嘉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