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家森，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所在天津市北辰区。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30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5日被天津市北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艳青，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淋，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家森犯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8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家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殷家森，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殷家森系天津市五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五木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在天津市北辰区××镇××村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殷家森向评估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将不属于五木公司的机器设备、蓄水池、泵房等谎报为五木公司所有，并虚报公司员工数量，共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276180.6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殷家森的供述及辩解，五木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丁某、范某、郭某、赵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张某、曹某、杨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刘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设备照片，天津华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证人付某、孟某等人的证言，及北仓镇参与示范镇工作的门某、李某1、崔某、宋某等人的证言，天津和谐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人籍某的证言，北仓镇李咀村的证人刘某2、吕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记账凭证、代发工资明细、天津津准工程勘测有限公司测量报告书、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政府委托说明、天津市五木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书、委托评估咨询协议书、价值咨询报告、购销合同、天津市北辰区北仓示范镇建设通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示范小城镇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等书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家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3276180.68元，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综合全案证据，难以证实刘某2等村委会成员在拆迁过程中为殷家森获取非法利益提供了帮助，因此认定殷家森主动向刘某2等村委会成员行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被告人殷家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各项损失人民币3276180.68元。宣判后，被告人殷家森提出上诉，辩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提出的拆迁补偿事项和具体数额是得到村委会和评估单位认可的，其没有诈骗。上诉人殷家森的辩护人张艳青提出，殷家森获得的拆迁补偿款系事先与刘某2代表的李咀村村委会协商确定的，评估咨询报告只是双方询价的一个过程，拆迁补偿款的最终确定是以双方协商为准。最初的评估咨询对五木公司的补偿估款金额是5000余万元，后因为土地补偿被剔除才改成了4300余万元，付某、门某等人的证言也证明拆迁款的确定是各方协商的结果。此外，五木公司的拆迁估值明细中有蓄水池、水泵的补偿项，而这两样均是李咀村的财产，作为村书记的刘某2对这两样补偿视而不见也表明评估只是走个过场。故殷家森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殷家森的辩护人王淋认为，殷家森的行为没有使被害单位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拆迁补偿依据的评估咨询报告只是项目相关方磋商、谈判的依托。此外，发放补偿款期间，李咀村工作人员发现补偿明细中有村里的一个20余平方米的油库，并向村书记刘某2进行汇报，刘某2就此要求殷家森给村里退了6万元。这说明村委会、镇政府都评估咨询报告进行了层层审核，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因此，殷家森不构成犯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殷家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殷家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3276180.68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以诈骗罪予以惩处。对于上诉人殷家森提出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根据北仓示范镇项目投资建设的相关书证，涉案相关地块的拆迁补偿、土地整理及后期合作开发的主体，是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天津和谐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平台公司）。补偿的费用是平台公司总额包干给镇政府，合作开发后的收益也是在镇政府和平台公司之间分配，具体的补偿协议也是以北仓镇示范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下称北仓示范镇建设指挥部）的名义与村委会、被拆迁单位三方签订。根据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协议，发放补偿款的是北仓示范镇建设指挥部，包括天津市津福家具有限公司、殷家森的天津五木公司在内的被拆迁单位是补偿款的接收方。与前述单位具有财物、债权关联的李咀村委会，也是实际在拆迁补偿中受益的。二审注意到，在天津五木公司涉及的补偿协议中载明“示范镇建设指挥部对天津五木公司和李咀村民委员会的补偿事项，在本协议中已全部包含，五木公司和李咀村委会今后不得向示范镇建设指挥部提出其它请求和主张”。在涉及天津市津福家具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镇政府将补偿款发放至李咀村委会后，由村委会与津福家具公司就地上物的补偿款分配问题自行协商。此外，补偿款发放、领取流程，是经镇政府向平台公司列支请款，由镇政府将款项发放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支付给天津五木公司、天津市津福家具有限公司等。综上述，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双方是殷家森的五木公司与镇政府，即使基于实际受益扩大双方范围，也应当是五木公司、李咀村村委会作为一方，与相对方镇政府和平台公司。故殷家森和辩护人提出的拆迁补偿款是殷家森与村委会事先商量确定的说法，本身就不能为殷家森虚列补偿名目诈骗镇政府钱款的行为提供正当性。2.补偿款数额的确定是以五木公司提供的补偿明细和评估公司价值咨询为事实基础，再由五木公司与镇政府签订协议。辩方提出的先有相互协商再按协商的补偿金额找评估公司作报告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亦与事实不符，不足以形成合理怀疑。理由如下：其一，李咀村书记刘某2的数次稳定证言均否认评估咨询报告存在事先串通、走过场等情况，而刘某2的此节证言也与北仓镇的门某、李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均证实：北仓示范镇的企业拆迁补偿方案，是经请示北辰区示范镇指挥部及镇政府班子集体研究确定的，具体是以评估的方式确定被拆迁企业的补偿金额，再签订补偿协议。其二，根据评估单位相关人员的证言以及在案大量的书证，评估是按镇政府要求启动，没有事先商定评估咨询结果。评估的明细项是五木公司提供、村委会审核，价值的估测都有明确的标准进行计算，人员安置的补偿标准和明细也是参照规范性标准执行。按照确定的估值测算标准，影响补偿数额的主要是五木公司申报的补偿事项和提供的明细材料，但在案证据证实，五木公司申报材料是一并提交，而不是在估值过程中根据串通或商定的内容添补增减。3.殷家森向评估单位提供虚假补偿明细材料，后以部分内容虚假、不实的评估咨询结论与北仓示范镇建设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使镇政府一方陷入了错误认识。关于殷家森在评估实测过程中弄虚作假的事实，原审判决已有详述，在此不赘述。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殷家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327万余元拆迁补偿款，是正确的。对上诉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 柯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