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梧台林家村南。 法定代表人：朱晓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志，男，194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东老村西北。 法定代表人：段顺凯，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万豪大厦C座901号。 负责人：张敏，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远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志、陈洪亮，被上诉人志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恒志公司梧台镇柴北村厂区内的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一台数字汽车衡SCS-100、一台热水炉2.5T、一台发电机STC-30、一台发电机GF-100、一套变压器及配电设施、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属于被上诉人志博远公司所有，该判决书主要是依据2008年8月26日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和2020年5月19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志博远公司破产管理人刘晓雪等、朱恒志、朱晓伟、朱艳芳及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韩详明参加的会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进行确认的。上诉人认为以上验资报告和会议笔录所记载的均不真实和明确具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明显对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2020年5月19日的会议笔录的理解片面、错误，导致将确认物品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会议笔录中最后是这样记载的：“……朱晓伟：地磅公用，西边的罐我使用，东边的罐段中华他们使用。管理人刘晓雪：恒志由朱恒志投资，就算朱恒志此前不了解朱艳芳实物出资的情况，现在进行追认也有效。朱恒志，还是需要你表态朱艳芳实物出资的权属。朱恒志：分家时没有特别详细，就是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各厂区内的资产就归各边。管理人葛格：请核对笔录，如果无误请签字。”朱晓伟、朱恒志都是这样理解的，因恒志公司厂区的主要资产就是罐，认为分家时是以恒志公司厂区地磅为界，地磅西边的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归朱晓伟使用，地磅东边的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归朱艳芳使用，对其它资产没有细分，各厂区内的资产就归各边。该会议笔录中朱晓伟、管理人、朱恒志所述是前后联系的，朱恒志是对朱晓伟所述分家资产的确认，朱恒志没有将上诉人厂区的全部资产全部确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片面的依据该会议笔录记载做出了错误认定，依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恒志公司厂区的全部资产确认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的理解和现在上诉人厂区的争议确认实物位置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明显对事实认定不清。2、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8月26日出具的(2008)第257号《验资报告》中验资程序、步骤不规范，不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一审法院依据该报告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判决书中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韩详明称“当时是宋树立进行的验资工作，其已调离盛铭，验资底稿难以找到，但验资程序、步骤比较规范，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其认为朱艳芳出资已到位”，但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1131号-审计工作底稿》第三节审计工作底稿的归档中规定，审计工作底稿应当归整为审计档案的，并且对审计工作底稿要求至少保存十年。显然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程序不规范，没有将包括审计工作底稿在内的材料归整为审计档案，导致现在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拿不出该审计档案来，没有任何材料来证明当时验资程序、步骤的规范、合法性。其次，验资报告中记载朱艳芳实物出资的购置时间均为2006年12月份购买的，而实际情况是以上实物出资大部分是上诉人恒志公司股东朱恒志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找人定做的大罐和购买的设备，根本不是朱艳芳于2006年12月份购买的。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1602号-验资》、《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规范指南第3号--验资(试行)》中的规定，注册会计师在设立验资的取证与审验中应当检查验资实物的购货发票、货物运输单等单证，验证其权属及作价依据。因朱艳芳根本拿不出实物出资的购买发票，让上诉人怀疑验资报告中验资程序、步骤的规范、合法性。最后，上诉人认为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对朱艳芳实物出资中验资程序、步骤没有严格按照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操作，对该审计事项没有工作底稿也没有进行建档，不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一审法院不能依据该报告作出认定。二、上诉人如实陈述以下几点事项，来说明案件事实。1、2006年的分家实际上是将上诉人厂区一分为二，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甚至朱艳芳还在西边厂区的办公厂房办公(东边没有办公厂房)，双方相安无事，直至2011年被上诉人建立新厂区搬走。一审法院判决却将上诉人厂区内的全部设施(办公厂房除外)确认给被上诉人，这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当时分家的约定。2、会议笔录中朱晓伟陈述的大棚，不是被上诉人诉求中的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上诉人恒志公司厂区内大棚有两处，一处是被上诉人诉求的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还有一处是装车台大棚，该装车台大棚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没有涉及。朱晓伟所陈述大棚是装车台大棚，该装车台大棚是段中华所建。朱晓伟没有认可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是段中华所建。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对大棚的理解有误。3、被上诉人在2008年8月26日的增资1700万元过程中，其中实物出资512.23万元，是上诉人的资产。如朱艳芳实物增资属实，被上诉人单位的财务凭证应该有相应发票或付款凭证及缴纳的税费进行记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不能仅凭验资报告进行认定。4、上诉人代理人朱恒志庭审中陈述和会议笔录中陈述没有自相矛盾，会议记录中朱恒志是对朱晓伟所述分家方案“地磅公用，西边的罐我使用，东边的罐段中华他们使用”的认可，是被上诉人对会议笔录中朱恒志陈述的片面理解。5、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对分家资产的模糊和不确定性认识，也证明了朱恒志在会议笔录中所述对资产约定“分家时没有特别详细”，否则被上诉人就很明确的提出确认的诉求，不用再变更了。综上所述，会议笔录中朱恒志所述，没有将被上诉人所诉资产全部给予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会议笔录错误理解，导致对案件事实认识有误。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相关工作人员在验资过程中没有按程序、步骤操作，一审法院依据该验资报告做出认定，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识有误。上诉人基于上述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做出公正的裁判。 志博远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原审无争议的事实：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依据2020年5月19日《会议笔录》，朱晓伟陈述“恒志东边厂区钢结构大棚是段中华建的”，“以上除了钢结构大棚，都属于恒志……”。该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在原审中，上诉人和朱晓伟的笔录已经做出认可。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否认上述事实，主张误解装车台大棚为涉案钢结构大棚，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二审无异议的事实：四个700立方大罐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依据上诉状第3页上诉人陈述“朱晓伟、朱恒志都是这样理解的，……分家时以恒志厂区地磅为界，地磅西边的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归朱晓伟使用，地磅东边的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归朱艳芳使用……”。三、本案其他争议财产，所有权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1、验资报告足以证明涉案资产购置于2006年12月，并且实际于2008年8月26日由朱艳芳向被上诉人完成交付。并非上诉人陈述的2002年至2003年由朱恒志出资购置。在被上诉人破产程序资产清点确认过程中，经临淄区人民法院询问，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2008）第257号《验资报告》的原始底稿无法提供。但是，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及《实物出资审验程序》，会计师事务所在对实物出资审验时，各验资过程都有严格的规定，核验实物品名、规格、数量、价值等属性，确保实物出资审验真实。《验资报告》载明了相关基本事实，即“以上实物出资的各方已于2008年8月26日与贵公司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验资报告》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已对朱艳芳出资的固定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鲁盛会师验评字（2008）第257号资产评估报告。朱艳芳与贵公司于2008年8月26日就出资的实物资产办理了财产交接手续。”2、钢结构大棚与其他涉案资产属于同时出资，都是在2008年8月26日由朱艳芳向被上诉人完成出资交付。上诉人认可其中的钢结构大棚是由段中华所建，又否认其他涉案资产与被上诉人有关，属于自相矛盾。3、实物出资的审验均需承办注册会计师到实物现场查勘。上诉人陈述目前的恒志公司包括原志博远厂区均一直由朱恒志经营管理，又陈述不知道段中华、朱艳芳成立被上诉人，对朱艳芳的实物出资不知情，无事实依据，且严重不符合常理。4、2008年8月26日增资，被上诉人的股东段中华、朱艳芳除实物出资外，还有1187.77万元的现金出资，上诉人全部否认，陈述被上诉人的全部资产均由朱恒志出资，无事实依据，且严重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述，足以证明涉案资产的所有权属于朱艳芳，由朱艳芳向被上诉人完成实物出资。上诉人的上诉状陈述不属实。四、假设以朱恒志分家析产时间为界，上诉人陈述分家后由朱艳芳获得东厂区的资产，在原审庭审中又做出否认的陈述，也属于自相矛盾。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应认定。《会议笔录》载明朱晓伟陈述：“后来进行分家，我在恒志西边厂区，段中华在恒志东边厂区，还是我父亲朱恒志进行总负责及投资。”管理人刘晓雪问：“分家后是否分开经营？”，朱晓伟陈述：“是的，实物出资部分资产由朱艳芳使用。”朱恒志陈述：“分家时没有特别详细，就是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各厂区内的资产就归各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资产属于朱恒志的分家资产。但是，假设朱恒志分家析产属实的话，东厂区内的资产也全部分配给朱艳芳，也足以认定涉案资产的所有权属于朱艳芳所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晓伟在2020年5月19日会议笔录中陈述“恒志东边厂区钢结构大棚是段中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建的”，“以上除了钢结构大棚，都属于恒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四个700立方大罐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反而又陈述2008年8月26日朱艳芳实物出资512.23万元全部是上诉人资产，属于自相矛盾。五、上诉人关于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全部陈述，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原审的陈述，与其之前对临淄区人民法院及破产管理人的《会议笔录》陈述存在诸多不同，做出了相反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违背了诚信诉讼原则。对其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并且，被上诉人管理人核实涉案破产财产事务过程中，在2020年5月14日，管理人与相关人员核实后已经形成了志博远实物出资的相关资料。上诉人安排人员抢夺撕毁。根据证据规定，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验资程序不规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1131号-审计工作底稿》的相关规定，审计工作底稿至少保存十年。被上诉人自2008年完成验资并形成验资报告，审计工作底稿保存至2018年即符合相关规定，至本案2020年发生时，已超出上述10年的保存期限，所以，底稿保存期限符合相关规定，无法推定验资程序存在瑕疵。上诉人的主张验资程序不规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七、假设涉案资产属于朱恒志购买和建造，那么与上诉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上诉人无权代表朱恒志在本案中以该理由上诉。上诉人主张大罐和设备由朱恒志购买，上诉状陈述实物出资由朱恒志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找人定做的大罐和购买的设备。该主张和其上诉请求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假设确实系朱恒志购买，那么也应由朱恒志在另案中选择适当的法律关系，确定适当的被告主体，另行处理。上诉人无权代替朱恒志主张权利，更无权以此理由做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八、根据善意取得制度，亦应当认定涉案资产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涉案资产由被上诉人取得，符合原《物权法》及现《民法典》关于善意取得的全部条件。1、受让人（被上诉人）受让涉案资产时是善意的;2、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被上诉人取得实物出资后，已给予出资人相应的股权，即已支付合理的对价（股权），与出资人完成了实物资产转让;3、根据验资报告，转让的涉案资产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根据企业信息已经进行了股权工商登记。如果上诉人或者其他案外人认为朱艳芳无权处分涉案资产，涉案实物资产的转让损害了其合法权利，那么也不能否认实物出资的完成，而应当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利害关系人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自成立起一直在辛孤路以西，原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以东所在地进行生产经营。结合验资报告，可以证实股东朱艳芳自履行出资义务后，志博远公司对实物出资资产一直占有、使用，直到2011年搬迁。被上诉人为该部分资产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对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假设朱艳芳属于无权处分，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依法善意取得涉案资产。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志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梧台镇柴北村厂区内的700立方立式大罐一个、90立方卧式大罐两个、一台数字汽车衡scs-100、一台热水炉2.5T、一台发电机STC-30、一台发电机GF-100、一套变压器及配电设施、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属于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不得继续占用上述财产，并将上述财产返还原告；3、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梧台镇柴北村厂区内的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一台数字汽车衡scs-100、一台热水炉2.5T、一台发电机STC-30、一台发电机GF-100、一套变压器及配电设施、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属于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6日，志博远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增资1700万元，由原股东朱艳芳以货币出资167.77万元，以实物出资512.23万元，段中华以货币出资1020万元等事项。朱艳芳以实物出资512.23万元的资产为：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scs-100数字汽车衡一台、2.5T热水炉一台、STC-30发电机一台、GF-100发电机一台、变压器及配电设施一套、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8月26日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中写明：实物出资的各方已于2008年8月26日与公司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志博远公司住所地于2012年10月25日由临淄区梧台镇柴北村变更为临淄区凤凰镇东老村西北。上述实物出资的资产现均在恒志公司院内。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志博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5月19日，在一审法院破产案件工作组办公室就朱艳芳实物出资的资产情况召开会议，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志博远公司破产管理人刘晓雪等，朱恒志、朱晓伟、朱艳芳及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韩详明等均参与了该次会议，韩详明称：当时是宋树立进行的验资工作，其已调离盛铭，验资底稿难以找到，但验资程序、步骤比较规范，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其认为朱艳芳实物出资已到位。朱晓伟称：分家时，其在恒志西边厂区，段中华在恒志东边厂区，是朱恒志进行总负责及投资，恒志东边厂区的钢结构大棚是段中华建的，其认为朱艳芳的出资资产中除了钢结构大棚，其他都是恒志公司的；地磅共用，西边的罐由朱晓伟使用，东边的罐由段中华使用，分家后是分开经营，实物出资部分由朱艳芳使用。朱恒志称：分家时，对资产权属分割并没有特别详细，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各厂区内的资产归各边。原告以要求确认上述资产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返还为由诉至法院，为此，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中涉及的资产属于恒志公司所有还是原告所有，被告应否予以返还。被告认为朱艳芳作为实物出资的上述资产中除钢结构大棚外，其他均属于恒志公司财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朱恒志作为恒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会议笔录中认可：分家时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各厂区内的资产归各边。在分家后，朱艳芳以位于东边厂区内的上述资产作为对志博远公司的实物出资，该出资履行了验资、移交等相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对原告志博远公司对上述资产拥有所有权作出认定，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上述资产归其所有，被告将上述资产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梧台镇柴北村厂区内的700立方立式大罐四个、90立方卧式大罐十五个、一台数字汽车衡scs-100、一台热水炉2.5T、一台发电机STC-30、一台发电机GF-100、一套变压器及配电设施、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属于原告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资产返还给原告山东志博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书面证言两份，证明上诉人厂区内的大罐及地基是上诉人股东朱恒志找人于2002年至2003年制作安装的，不是被上诉人股东朱艳芳于2006年12月份购买的。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8月26日出具的2008第257号验资报告，验资程序步骤不规范，不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是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否则没有证据效力；二是该二人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确定；三是没有证据证实内容中朱恒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四是杨在会的证言证实是修建了大池，和本案的资产无关。综上，对于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持有异议，且在无其他客观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诉求案涉资产属于其所有，并由上诉人向其予以返还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资产现均在恒志公司院内，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资产属于其所有，并提交了志博远公司2008年增资的相关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等，验资报告载明朱艳芳以案涉资产作为志博远公司实物出资512.23万元计入实收资本，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已对朱艳芳出资的固定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相关资产评估报告，朱艳芳已与志博远公司于2008年8月26日就出资的实物资产办理了财产交接手续。2020年5月19日会议笔录中，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有关人员称，验资程序、步骤都比较规范，出具报告真实性、有效性可以保证，根据报告内容朱艳芳实物出资已到位。原恒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恒志陈述，分家时，对资产权属分割并没有非常详细，就是朱晓伟使用西边厂区，朱艳芳使用东边厂区，各厂区内的资产就归各边。上述证据能够综合证实被上诉人关于案涉资产归其所有的主张。 上诉人主张案涉资产系恒志公司所有，但是，对于其主张的“案涉实物出资大部分是恒志公司股东朱恒志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找人定做的大罐和购买的设备”，与2020年5月19日会议笔录中恒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伟陈述“2001年至2004、2005年恒志建厂，其中房屋、路面、及其设备，包括储罐都是我找人建的”并不一致，且对于上诉人所持案涉资产系朱恒志找人定做或购入并作为恒志公司资产入账等主张，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前述增资验资程序、步骤不规范，不能保证报告的真实性、有效性，对此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亦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上诉人主张会议笔录中朱晓伟陈述的大棚是装车台大棚，并非案涉14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理解有误。但是前述会议笔录、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中均未对装车台大棚有所涉及，上诉人该主张亦无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朱艳芳以案涉资产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已投入志博远公司，办理了财产交接手续，并经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评估，出具了相关资产评估报告，该财产已成为志博远公司的财产，根据公司法资本维持原则，未经合法程序，任何人不得抽逃公司注册资本。至于朱艳芳因实物出资与恒志公司和他人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上诉人恒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忠熙 审判员  杨继生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