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民，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胜，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标，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安可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立达路金金月名人居1号-7-301室。法定代表人：李振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国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振胜、王祥标、徐州安可特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可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97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周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如下：周国民和安可特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时各方确认由周国民对案涉三堡新何老年公寓项目进行了施工。从目前在案证据来看，能够证实周国民施工的相关情况，同时能够证明安可特公司尚欠周国民工程款11万元，一审法院不应因安可特公司账目混乱，法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为理由，让三被告逃避应当承担的债务。此外，根据被告一审时答辩内容，涉案项目为李振胜个人取得分包，与安可特公司无关。因此本案被告适格，一审法院应在安可特公司或李振胜之间做出判定。李振胜辩称：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是新何村前期工程，与之后新何老年公寓项目不存在关联性。此外，不管是前期施工，还是后期公寓建设，均与从事房产咨询服务的安可特公司无关，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与安可特公司建立施工关系。上诉人认为可由法院在公司与个人之间作出选择的说辞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为周国民与安可特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是正确的，裁判结果也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王祥标辩称：1.周国民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项目施工关系建立于李振胜与周国民之间，与安可特公司无关；3.周国民辩称安可特公司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就认定安可特公司与案涉项目具有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4.李振胜出具的欠条是其个人出具的，足以证明是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5.王祥标是安可特公司股东，安科特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周国民起诉要求王祥标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6.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是承包人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周国民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工程已竣工。安可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国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振胜、王祥标、安可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元；2.判令李振胜、王祥标、安可特公司支付利息8500元（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工程款项给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胜、王祥标、安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7日，李振胜向周国民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周国民三堡新何老年公寓拉围墙回填土工程款计壹拾壹万元整（￥110000）人民币，实际数目结算以李青、周国民和公司的财务对账为准。2018年春节前分期分次给付结清。”2017年9月23日，李青出具对账说明一份，内容为：“周国民施工的三堡新何老年公寓拉围墙、回填土搭建临时设施，铺设下水管道等项目，经安可特公司内部审计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截止2017年9月20日，经财务对账核算，安可特公司已向周国民支付29万元（贰拾玖万元），尚欠11万元（壹拾壹万元）特此说明。”周国民认为李振胜、王祥标、安可特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1万元未付，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可特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李振胜及王祥标。李振胜为证明已经向周国民支付工程款328500元及安可特公司与周国民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供了分别由案外人李震、李青、周国民签字的收条或借据共计15张及李振胜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2013年为被告安可特房产公司三堡新何老年公寓项目施工，其应就与安可特房产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关系的基本事实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其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现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安可特房产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无论合同本身是否有效，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原告基于安可特房产公司债务主张李振胜、王祥标承担责任亦缺乏基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周国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公告费260元，由周国民负担。二审期间，周国民提交以下证据：1.安可特公司员工于2013年11月5日在天涯论坛发布的网帖截图打印件一张，该份证据旨在证明江苏正盛公司与安可特公司具有关联性；2.彭城晚报数字报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旨在证明王祥标是安可特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并负责企业的管理；3.（2016）苏03民终620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旨在证明李振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院陈述涉案新何老年公寓项目是由安可特公司开发并销售的，其所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李振胜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仅凭报社的报道来认定王祥标在安可特公司的身份；3.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提到的工程与本案诉争的新何老年公寓项目属不同的位置，且该判决书不能替代周国民举证证明企与安可特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义务。王祥标发表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王祥标确实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但报道的内容存在夸大之处；3.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确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从周国民提交的诉状来看，其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向安可特公司、李振胜、王祥标主张权利，虽其并未与任一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通过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欠条》、《对账说明》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周国民确实施工了案涉三堡新何老年公寓项目的部分工程，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同时，周国民以安可特公司、李振胜、王祥标作为被告明确具体，其起诉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本案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以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周国民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即使周国民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安可特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可能导致安可特公司、王祥标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但李振胜已就案涉工程向周国民出具《欠条》，且其在二审时明确陈述与周国民及其合伙人之间存在工程发承包的合同关系，李振胜作为本案被告当然适格，一审法院也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周国民的起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97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文轩书 记 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