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7号。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刘洋，局长。委托代理人钱朝勇，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怀柔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郎克宇，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振文，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规自委怀柔分局的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刘洋及委托代理人钱朝勇、郎克宇，被上诉人王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要求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赔偿王振文本金损失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要求市规自委赔偿王振文逾期利息（每日逾期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2％÷30计）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要求市规自委赔偿王振文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暂估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路耀程作为甲方，与王振文（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路耀程向王振文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用途为资金周转，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方式为银行转账；合同还约定路耀程如不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属违约，王振文有权向公证机关申请签发执行证书，对于公证机关签发的执行证书，路耀程自愿放弃抗辩权，接受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同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到期后，路耀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经王振文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6）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159号执行证书。2016年4月25日王振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京0116执111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给北京市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对路耀程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乐园西大街X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2018年6月14日，路耀程和案外人刘敬莉共同向北京市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转移登记，权利人由路耀程变更为刘敬莉。2018年6月15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刘敬莉颁发了京（2018）怀不动产权第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12月4日，案外人曹海军与刘敬莉就涉案房屋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签订了《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及《补充协议》，交付了定金。2019年1月2日，王振文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将原路耀程名下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刘敬莉名下的行政行为。诉讼过程中，刘敬莉和曹海军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同日，双方共同向北京市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权利人由刘敬莉变更为曹海军，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当日向曹海军颁发了京（2019）怀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6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路耀程与刘敬莉申请房屋转移登记时，涉案房屋已处于被依法查封期间，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已经无权对被查封房屋进行转移登记，故其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刘敬莉名下的行为应予撤销。但鉴于刘敬莉又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曹海军，且曹海军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亦为曹海军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基于对涉案房屋登记的合理信赖，曹海军购买刘敬莉出卖的房屋应视为善意取得。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6月15日颁发给刘敬莉的京（2018）怀不动产权第XX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0月31日，王振文向市规自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申请市规自委赔偿执行标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2019年12月25日市规自委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王振文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市规自委赔偿本金损失5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暂估1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市规自委坚持答辩意见，不同意王振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6月3日从案外人路耀程的银行冻结账户中划拨存款126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精神，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等部门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市规自委，不再保留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2020年7月10日，市规自委、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司法局联合发布了《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京规自发〔2020〕245号），根据该通知精神，市规自委区分局作为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行使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的区级行政职权，承担相关法律主体责任；市规自委区分局依法独立行使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等职权。因案涉行政职权已经转移至区分局，一审法院依法将被告变更为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市规自委怀柔分局仍坚持答辩意见，不同意王振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及市规自委、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司法局联合发布的《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京规自发〔2020〕245号）精神，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实施行政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市规自委怀柔分局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是否给王振文造成损害。本案中，王振文自2016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一审法院仅查询到路耀程银行账户存款12600元及涉案房屋一套，并予以冻结、划拨及查封，未发现路耀程存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仍将王振文实现债权可供执行的涉案房屋进行过户登记，该行为给王振文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实际损失，故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振文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市规自委怀柔分局赔偿王振文本金损失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本金损失，因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导致王振文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对王振文主张市规自委怀柔分局赔偿本金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按照王振文与路耀程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中载明的执行标的，利息应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止，故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应赔偿王振文借期内利息损失3万元。王振文主张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王振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市规自委怀柔分局赔偿王振文逾期利息（每日逾期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2％÷30计）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关于“逾期利息”，王振文与路耀程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且为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中载明的执行标的，但王振文主张逾期利息的日利率按照月利率2％÷30计算，其请求超过了人民法院保护利率的上限，因此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路耀程银行账户的存款已冻结并划拨存款12600元。王振文与路耀程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强制执行6.4中约定：“……（2）执行金额的计算方法：……（三）若借款到期，甲方偿还部分欠款，但未全部还清的，还款依次充抵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自借款到期日至还款日实际发生的逾期利息、利息、本金。……。”因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上述12600元应抵充逾期利息。对于王振文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市规自委怀柔分局赔偿王振文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暂估1万元，王振文一审庭审中称“其他相关费用1万元”系指律师费、交通费、咨询费。《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本案中，王振文要求市规自委怀柔分局赔偿律师费、交通费、咨询费，因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于王振文主张其他相关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市规自委怀柔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振文本金损失五十万元及借期内利息损失三万元。二、市规自委怀柔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振文逾期利息损失（以本金五十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已划拨的一万二千六百元予以抵充）。三、驳回王振文的其他赔偿请求。市规自委怀柔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债务双方民间借贷案件仍未执行完成，不应先裁定行政赔偿案件。目前王振文与债务人路耀程之间民间借贷案件尚在执行阶段，路耀程的涉案房产是否能够偿还借贷案件中的全部债务仍不得而知，即最终能执行到位的偿债金额仍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在上述案件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应先行裁定行政赔偿案件及确定赔偿数额，将本应由债务人承担的债务转移由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认为应加快上述借贷案件中路耀程偿付债务的执行工作，以明确本案案情及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损失的行政赔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振文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和逾期利息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中的“直接损失”的范畴。直接损失应当是已经发生的、客观的、实在的损失，是一种必然性存在。本案王振文与债务人路耀程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是可期待利益，非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中的“直接损失”范畴。因此，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不应将上述利息纳入国家赔偿。另外，依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修改的决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已经调整，而一审法院依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裁判，不仅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有关利率调整的政策要求。三、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王振文财产损失与具体赔偿数额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赔偿数额与上诉人责任不匹配。本案引发纠纷的原因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接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按照登记操作规范及时录入登记业务系统，导致涉案房屋查封落空。上诉人依法所要承担的最上限赔偿责任应该是该涉案房屋的对应价值，与王振文和路耀程之间的借贷案件所对应债务金额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将债务人路耀程和王振文之间的借贷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全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混淆了案件的逻辑对应关系，从而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应依法予以纠正。经查询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得知，在上诉人未在登记业务系统办理涉案房屋查封登记期间，债务人路耀程于2018年6月以4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案外人刘敬莉，后刘敬莉于2019年1月以41万元价格再次将该房屋卖给曹海军。上诉人认为在不考虑债务人路耀程主观恶意逃避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上限应该是该套查封落空后时间最近一次的市场交易价值即41万元，而非一审法院所判上诉人需要承担的全部本金责任。四、上诉人赔偿责任与王振文全部债权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实现的路径各不相同。王振文提供的《执行证书》中写明“被申请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为路耀程的全部财产。”而涉案房屋只是路耀程全部财产中的一部分，并不必然成为王振文的受偿财产，且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表示：“对申请执行人王振文尚未实现的债权，应由被执行人路耀程继续清偿。日后申请执行人王振文发现被执行人路耀程有可供执行财产或被执行人路耀程有履行能力等其他条件成就的，可申请恢复执行”。这表明，王振文的债权在路耀程将涉案房屋进行交易转移后并没有当然灭失，而是依然合法存在，随时可以向债务人路耀程进行追偿。且执行之初发现被执行人只有一套可被执行房产之后，后续又查获其银行账户中存款12600元，这也表明了路耀程“日后”仍可能存在被执行的财产，即王振文仍可通过借贷案件执行的路径而获得赔偿。因此，不能将涉案房屋认定为路耀程唯一可执行财产，也不能因上诉人办理了该房产转移登记业务而承担其全部债务。现一审法院将原本应由路耀程承担的债务数额全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很显然是放纵了不诚信的债务人，无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这种判决不利于保护诚实守信的市场交易习惯，有害无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赔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振文一审的全部赔偿诉讼请求。王振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振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0月31日王振文提交的赔偿申请书复印件及邮件交寄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王振文曾向市规自委提出过赔偿申请。2.市规自委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市规自委不同意赔偿。3.（2019）京0116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上诉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4.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的《执行证书》复印件、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王振文与路耀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5.（2016）京0116执1110号案送达回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京0116执11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上诉人在接到法院通知后仍进行房屋转移登记是违法的。市规自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0月31日王振文向市规自委提交的赔偿申请书复印件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王振文向市规自委提交了赔偿申请。2.2019年12月25日市规自委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市规自委不予赔偿的意见。3.《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京编办发〔2015〕1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京政办发〔2016〕33号），《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复印件各1份。证明市规自委具有登记的法定职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一审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符合法定形式，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实现各自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王振文自2016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一审法院仅查询到路耀程银行账户存款12600元及涉案房屋一套，并予以冻结、划拨及查封，未发现路耀程存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仍将王振文实现债权可供执行的涉案房屋进行过户登记，该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给王振文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以及《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京发〔2018〕31号），市规自委、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司法局联合发布的《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京规自发〔2020〕245号）精神，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实施行政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市规自委怀柔分局承担，故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振文要求赔偿本金损失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问题。因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导致王振文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对王振文主张赔偿本金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金额的计算，根据王振文与路耀程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及《执行证书》中载明的执行标的，利息应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止，故市规自委怀柔分局应赔偿王振文借期内的利息损失为3万元。关于王振文要求赔偿逾期利息（每日逾期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2％÷30计，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王振文与路耀程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且为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中载明的执行标的，但王振文主张逾期利息的日利率按照月利率2％÷30计算，其请求超过了人民法院保护利率的上限，因此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王振文与路耀程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对于还款抵充的次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路耀程银行账户的存款已冻结并划拨存款的12600元应抵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市规自委怀柔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振文逾期利息损失（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已划拨的12600元予以抵充）并无不当。关于王振文要求赔偿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暂估1万元的问题。因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振文的该项赔偿请求正确，王振文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市规自委怀柔分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雅琼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