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刘仁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瞿章斌，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建平，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舒召象，男，194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采谱，男，194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若汉，男，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松珍，女，193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0年8月28日，原告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因买卖合同纠纷向溆浦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都茗苑公司”），溆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四原告人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怀检民（行）监［2017］431200000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湘12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湘12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溆浦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梁桔中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湘1224民再2号一审判决。馨都茗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对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2010）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遂于2020年7月14日中止审理，2021年4月2日本案恢复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上诉人馨都茗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章斌、贺建平，被上诉人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馨都茗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砖款126000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枉法判决。1、案外人张祖欢出具的55870元的欠条内容的真实意思是上诉人自2006年至2007年在被上诉人所有买卖砖款的汇总，并非是上诉人尚欠的款项。张祖欢只是上诉人公司雇佣的收发材料人员，对上诉人财务借支金额无法知情；2、一审法院以（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上诉人也向原审法院对该案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的驳回了上诉人反诉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砖款126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累计支付181870元，实际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砖款55870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砖款126000元。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生效判决书被（2020）湘1224民初139号判决书撤销，该案正在上诉，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8年1月3日结算，尚欠砖款119870元，第三人梁桔中持有64000元的欠条，黄松珍持有55870元的欠条。在合伙诉讼庭审中，梁桔中当庭确认自己手中持有64000元砖款欠条；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结算日为2008年1月3日，上诉人将1月3日付的10000元中的“1”改成“4”，目的是1月3日结算经添加一笔就可获得10000元，如果1月3日不是双方的结算日，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弄虚作假；四、上诉人在每次诉讼中主张的数额都不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6、2007年共计交易砖块数是2044982块，经过多次结算最后实欠119870元。被上诉人债权形成后，黄松珍于2008年2月2日领取5000元，梁桔中分两次领取36000元，（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判决上诉人主动支付了20870元，共计61870元，现上诉人实欠58000元。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08870元及利息50559.20元，共计159429.2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与第三人梁桔中于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在溆浦县卢峰镇梁家坡合伙开办梁家坡砖厂，合伙期间，梁桔中任厂长、黄松珍任出纳、周若汉任会计、周采谱任仓管、舒召象负责统计每天出货量。在此期间，被告馨都茗苑公司从梁家坡砖厂购买红砖，由被告公司的雇员张祖欢（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仁华的姐夫）负责收货和结账，并由张祖欢代表被告公司向砖厂出具欠款凭证，每次领款均由原告或第三人出具领款凭证，每张欠条付清后，欠条由被告收回。2008年1月3日，张祖欢出具欠红砖币55870元的欠条1份，并在欠款人处写明馨都茗苑张祖欢，欠条上备注：2008.2.2付伍仟元整（￥：5000）。2008年5月19日，四原告因与第三人发生合伙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合伙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及第三人均当庭认可被告馨都茗苑公司共出具了2份欠条，其中欠款55870元的欠条由四原告掌管，另一份欠款64000元的欠条由第三人梁桔中掌管。本院于2008年8月3日作出的（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对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查明“2007年3月12日，原、被告每人分10000元，砖厂的债权债务处于平衡，只有馨都茗苑建筑工地赊砖欠款未作处理，共129870元。其中被告（即本案第三人梁桔中）手中有馨都茗苑建筑工地赊砖欠款64000元欠条，其他欠条在原告黄松珍处。2007年2月13日和2007年9月10日，溆浦县卢峰镇梁家坡村砖厂在馨都茗苑建筑工地领取砖款共计16000元，原、被告已自行处分，至今尚有113870元砖款没有处分”。本院判决溆浦县卢峰镇梁家坡村砖厂在馨都茗苑建筑工地未作处分的113870元债权（砖款），归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与梁桔中共有。四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06年3月15日至2008年4月1日期间，四原告及第三人共分11次在被告处领取砖款153000元。其中于2006年3月15日以借款的方式领取砖款预付款2000元、2006年8月5日领取砖款32000元、2006年10月13日领取砖款32000元、2007年1月24日借取砖款6000元、2007年2月13日借取砖款10000元、2007年8月10日领取砖款10000元、2007年8月24日领取砖款10000元、2007年9月10日领取砖款6000元、2008年1月3日领取砖款10000元、2008年2月2日借取砖款5000元、2008年4月1日领取砖款30000元。（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被告按照判决内容主动履行了支付义务，向四原告支付了砖款20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与第三人合伙经营砖厂，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为四原告及第三人。四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本案中四原告及第三人作为出卖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作为买受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张祖欢于2008年1月3日出具的欠条的法律效力；2、（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案外人张祖欢于2008年1月3日出具的欠条的法律效力问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张祖欢系被告雇员，负责工地收材料、结算砖款，并由张祖欢出具砖款欠条，故本案中张祖欢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足以认定被告欠四原告及第三人砖款的事实存在。被告以该欠条未加盖公司公章及无公司法人签名为由主张被告主体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祖欢出具欠条是受到了原告的胁迫，故应认定该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按照欠条向四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砖款。其次，（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本案被告虽未参加（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所确认的第三人手中掌管有被告出具的64000元砖款欠条的事实。如果被告认为该判决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向作出该判决书的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在该判决被撤销之前，（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依然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第三人以其在庭后未找到64000元欠条为由，对其在上述案件庭审中自认被告出具的64000元欠条在其手中的事实予以否认，但第三人并未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故该判决对第三人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的反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07年3月12日止被告共欠四原告及第三人砖款129870元（包括2008年1月3日欠条的55870元和第三人手中欠条的64000元），抵扣被告于2007年2月13日和2007年9月10日向四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的16000元砖款后，被告尚欠四原告及第三人砖款113870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11份付款凭证，除去四原告及第三人认可的于2007年2月13日向被告借取的10000元砖款和2007年9月10日领取的6000元砖款外，在2007年3月12日之后，被告另分5次向四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砖款65000元，四原告及第三人对该5份付款凭证没有提出异议，而四原告及第三人在（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及被告支付的该65000元砖款，亦未作抵扣。加之，四原告及第三人均当庭陈述其与被告的买卖关系于2007年3月因砖厂停止生产而终止，故双方不可能产生新的债务。综上，该65000元应在113870元砖款中予以抵扣。被告在（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向四原告支付了砖款20870元，也应当予以抵扣。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四原告及第三人砖款28000元。该债权产生于四原告与第三人合伙经营砖厂期间，应由四原告及第三人共同享有，具体份额应由四原告与第三人根据合伙协议自行分配，本案不作处理。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但四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对利息作出了约定，故对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055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多支付的砖款126000元，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曾向四原告及第三人支付过砖款17387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之前曾向四原告出具过其他欠条，在欠款付清后由被告收回欠条，故被告提交的之前的付款凭证不能作为抵扣现有欠款的依据，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梁桔中砖款28000元；二、驳回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一组砖厂提货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买卖砖块的过程中，没付钱的就开了这个提货单，这是一个结算依据，结算之后就写了欠条。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这一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没有刘仁华签字确认，张老板不知道是谁。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砖款以欠条形式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是否仅仅依据提货单，无从考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根据二审庭审记录及调查结果，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事实如下：馨都茗苑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溆浦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全部内容，溆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22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撤销(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中“溆浦县卢峰镇梁家坡村砖厂在馨都茗苑建筑工地未作处分的113,870元债权（砖款），归原告周采谱、周若汉、舒召象、黄松珍与被告梁桔中共有”的主文内容。周采谱、周若汉、舒召象、黄松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湘12民终1695号生效判决，撤销（2020）湘122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驳回馨都茗苑的起诉。(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梁桔中持有的64000元的欠条，形成时间在2007年3月12日前。2007年3月12日之后，馨都茗苑公司共向梁桔中支付砖款56000元，2008年1月3日之后，馨都茗苑公司共向黄松珍支付砖款5000元。另查明，第三人梁桔中于2020年11月25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妻子田银翠，儿子梁叶，女儿梁小华，三人均表示放弃诉讼，放弃属于梁桔中的实体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2008年1月3日张祖欢出具的欠条的法律性质；二、梁桔中是否持有64000元的欠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馨都茗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仁华曾当庭陈述，张祖欢系馨都茗苑公司雇员，负责工地收材料、结算砖款，并出具砖款欠条，故本案中张祖欢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原审提交的黄松珍和梁桔中从公司领取砖款的部分借据、收条，亦有张祖欢的签字，可见，上诉人对张祖欢与四被上诉人及梁桔中进行砖款结算的行为也是予以认可的，张祖欢出具欠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馨都茗苑公司承担。上诉人称55870元的收条是2006年至2007年所有砖款总金额，而黄松珍和梁桔中多次以借款名义从上诉人处拿走砖款共计161000元，经查，黄松珍和梁桔中出具的借据、收条等均写明收到（刘仁华）砖款或用于馨都茗苑购红砖款等字样，从交易习惯来看，应该理解为馨都茗苑公司购买红砖的支付款，如按上诉人所说，在上诉人仅欠付55870元砖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多次向黄松珍、梁桔中支付借款161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馨都茗苑公司也从未向黄松珍和梁桔中主张过权利。161000元应是馨都茗苑已经购买红砖的支付款，而55870元欠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未支付砖款进行的结算凭证。上诉人主张的张祖欢出具的55870元欠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款的总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1月14日向溆浦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本院（2020）湘12民终1695生效判决以“本案中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撤销的一审法院（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是在2008年作出，且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了（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周采谱、周若汉、舒召象、黄松珍与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诉讼中知道且应当知道（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全部内容，也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是否受到损害，故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要求撤销（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全部内容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早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馨都茗苑的起诉。（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视为认可案件确认的事实，该案为生效判决，其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生效判决确认梁桔中持有64000元欠条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梁桔中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买卖合同的债权119870元共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梁桔中持有的64000元欠条，该欠条在2007年3月12日就已存在；一部分为四被上诉人持有的2008年1月3日上诉人出具的55870元的欠条。上诉人还款共分四部分：第一部分为，上诉人在2007年3月12日之后，共计向梁桔中支付砖款56000元；第二部分为，上诉人在2008年1月3日之后，向被上诉人黄松珍支付砖款5000元；第三部分为，上诉人在（2010）溆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砖款20870元；第四部分为，根据（2008）溆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于2007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砖款未予扣除。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支付砖款91870元。综上，上诉人尚欠四被上诉人和梁桔中砖款28000元。因梁桔中于诉讼过程中去世，其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梁桔中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不再继续参加诉讼。因此，该债权由四被上诉人共同享有。如前所述，黄松珍和梁桔中出具的借条、收条等系上诉人支付的砖款，其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之前曾向四被上诉人出具过其他欠条，在欠款付清后由上诉人收回欠条，故上诉人提交的之前的付款凭证不能作为抵扣现有欠款的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馨都茗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梁桔中诉讼过程中去世，其继承人放弃诉讼和享有的实体权利，本案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一审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召象、周采谱、周若汉、黄松珍砖款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怀化市馨都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劲枝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璇书记员向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