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黔04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盖兴，男，196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邓朝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路管委会大楼。法定代表人赵发，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旭，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洋硕，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盖兴与被上诉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区棚改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实施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铺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镇人民政府根据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铺片区城市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其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原告张盖兴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在上述项目征收范围内。2017年11月7日，原告因不服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铺片区城市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此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判决确认上述征收补偿决定违法。2017年12月8日，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张盖兴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搬迁通知，决定给予张盖兴房屋及其相关补偿合计人民币1696250.65元，并经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公证留置送达。2018年1月24日，安顺鑫明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对原告张盖兴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的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框架1-2层为705.2平方米，框架3-5层为1102.71平方米，负一层为26.62平方米，并经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对测量过程及数据进行公证。同日，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对原告的上述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了物品清单，同时结合物品清点公证书中房屋外观照片，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的3-5层尚未装修入住。被告开发区棚改办在将上述房屋的室内物品搬离至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亿丰国际物流园1栋23号仓库存放后，于2018年1月24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的上述房屋。2018年6月7日，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管理局在《安顺日报》第七版发布《物资限期搬离公告》，告知原告户等七户人员从公告之日起3日内将物资搬离，逾期未搬离，造成物资遗失由你户自行承担，并收取仓储存放费用。2018年9月19日，原告因不服被告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黔0423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开发区棚改办于2018年1月24日对原告张盖兴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黔04行终5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上述判决。2019年8月19日，原告张盖兴向被告开发区棚改办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次日签收该申请后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未作出赔偿决定。另查明，安顺市城乡规划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3月26日以原告张盖兴在原有二层房屋基础上加建三层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其作出（安开规责限拆［2015］第006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张盖兴于2015年4月11日前自行予以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2015年5月8日，该分局以原告张盖兴在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该行政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其作出（安开规拆催［2015］第006号）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催告原告张盖兴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3日内履行自行拆除在原有二层房屋基础上加建的三层违法建筑，并告知逾期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行政机关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业经本院（2018）黔0423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并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该判决，故被告对其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权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赔偿项目、赔偿方式、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砖混框架结构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因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损毁灭失。本案中，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恢复其宅基地原状，因被告已实际将案涉房屋拆除完毕，案涉房屋所依附的集体土地已被征收用于项目建设，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则需采取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其他赔偿方式。因此，对原告要求恢复其宅基地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作为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铺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部门，无法与原告达成协议进而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同时案涉房屋位于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铺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结合《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东片区（黄铺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并体现对被告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和有效维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对案涉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案涉房屋的价值不应低于赔偿时案涉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被告提供的“嘉信（征）评报[2017]12-402号（黄铺片区）-张盖兴”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中房屋评估单价为1915元/㎡，而原告提供的“华宇信德评字（2020）第N-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以2020年9月10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房屋评估单价为2059元/㎡，负一层102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应以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数计付赔偿款，但被告未能与原告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未作出征收安置补偿决定书，亦未作出赔偿决定并将赔偿款项予以公证提存，故原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关房屋单价的估价更为合理，故1-2层的案涉房屋损失应为705.2㎡×2059元/㎡=1452006.8元，负一层的损失为26.62㎡×1029.50元/㎡=27405.29元；针对原告3-5层的房屋，因原告在其加建时未能办理规划建设等相关审批手续，曾被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查处，原告至今未能提供相关的规划建设依据，故结合《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无合法手续房屋认定和认定程序的指导意见》关于“属开发区房屋征收项目范围内的自然村的村民，在房屋征收公告规定的期限内积极主动配合管委会及执法部门拆除工作，虽不能提供证明文件，户均建筑面积在200平方米以内或人均建筑面积在35平方米以内的，按实际面积进行安置。超出面积部分按混合结构每平方米60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400元、其他结构每平方米300元给予补助”的规定，原告的此部分损失应为1102.71㎡×600元/㎡=661626元。2.房屋附属及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室内二次装修赔偿金，参照《安顺市被征收房屋室内二次装修补偿参考标准》，综合考虑折旧，并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此项损失为332053.44元。参照《安顺市房屋征收补助费标准》，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原告的房屋附属设施赔偿金分别为分户水表220元、独立电表520元、混凝土晒坝136.5㎡×35元/㎡=4777.5元、砖砌体49.09m3×300元/m3=14727元、化粪池4.5m3×100元/m3=450元。关于原告的搬迁补助损失，参照《安顺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安顺市两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征补方案》以及《安顺市房屋征收补助费标准》，住宅房屋的搬迁补助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补助10元，故原告房屋的搬迁补助费应为705.2㎡×10元/㎡=7052元；临时安置费按住宅1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标准，705.2㎡×10元/㎡×3=211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结合《安顺市房屋征收补助费标准》“被征收房屋是合法建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用途为商业，且被征收人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在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前持续经营，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一直持续经营，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和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征补方案》虽然规定被征收人需在规定征收期限内与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之约定腾房搬迁交房才能享受优惠奖励措施，但本案系被告违法实施强拆所致，未按期签约不能仅归责于原告，被告应赔偿原告签约、搬迁奖励费50000元。3.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故原告应就其房屋内物品的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依法作出认定。本案中，结合被告提交的公证文书、物资限期搬离公告等证据材料，被告在强制拆除前对案涉房屋室内物品进行公证并登记制作物品清单，同时在强制拆除前将室内物品搬离至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亿丰国际物流园1栋23号仓库存放，并在《安顺日报》发布《物资限期搬离公告》，告知原告户从公告之日起3日内将物资搬离。因此，被告的违法行为未对原告室内物品造成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但被告应及时将公证文书载明的室内物品依法返还给原告。4.关于原告增加诉请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人身权，并且致人精神损害的，方才依法承担赔礼道歉责任。本案中，原告张盖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其人身权的违法行为并导致其精神损害。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关于孳息的问题被告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可获得征收补偿款之孳息的权利，被告应支付自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71994.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有关利息的计算应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被告开发区棚改办对原告财产权造成的损害共计人民币2571994.0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宅基地原状、赔礼道歉、停产停业损失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开发区棚改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盖兴人民币2571994.03元及利息（以2571994.03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开发区棚改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物品清单将室内物品返还给原告张盖兴。三、驳回原告张盖兴的其他赔偿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盖兴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的宅基地应予以返还或重新给上诉人划拨宅基地。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房屋所依附的集体土地已被依法征收用于项目建设，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案对于案涉土地是否已经取得征地批复、案涉土地是否被依法征收的事实认定不清。即便土地被依法征收，上诉人尚且有权选择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按集体土地上房屋评估价值的重置价格对其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并且上诉人户可以纳入幺铺东片区新村建设对象。被上诉人应当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权，尊重上诉人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二、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事宜。1.关于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事宜。上诉人的天井上面有顶盖，可以采光，应按一层计算99平米的面积。2.关于案涉房屋1—2层赔偿标准事宜。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1—2层的赔偿只是重置成本，并非市场价值，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全面赔偿。3.关于案涉房屋3—5层赔偿标准事宜。被上诉人提交的安开规拆催[2015]第006号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安开规责限拆[2015]第006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等证据不应被采信。因为行政机关未在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文书已失去法律效力。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需重新进行调查、认定。案涉房屋现已被被上诉人违法拆除，导致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处于认定不清的状态，被上诉人应依法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的房屋只是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对规划的影响有限，根据《城乡规划法》是属于可以采取改正措施的，是合法建筑，被上诉人应予全面赔偿。三、关于房屋附属及装修损失的赔偿事宜。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华宇信德评字（2020）第N-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期为2020年9月10日，该评估报告已经被一审法院采纳，相关数额也应该以评估报告为准。四、关于房租损失的赔偿事宜。上诉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租金损失。本案自2018年1月24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至今，被上诉人一直未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或房屋安置。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后的房屋租金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事宜。首先，上诉人提供了安顺晋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据。其次，案涉房屋被拆除导致上诉人无法就营业损失情况举证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无法举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上诉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六、关于物品损失的赔偿事宜。1.关于应予赔偿的物品及数量事宜。公证时上诉人不在现场，不清楚公证情况，也不认可公证内容，公证过程及内容不具备真实合法性，（2018）黔安求证字第835号公证书不应该被采信。2.关于物品是否具备返还价值事宜。因案涉物品无返还价值和返还必要性，被上诉人应当对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物品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七、关于律师费、评估费的赔偿事宜。律师费、评估费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从公平合理保护弱势群体及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惩罚角度来说，此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宅基地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判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划拔452.83平方米的宅基地或支付上诉人相应的赔偿金，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拆迁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5131398.1元。被上诉人开发区棚改办二审辩称：一、案涉房屋所属区域已统一实施拆迁改造，被拆房屋已经灭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宅基地原状的诉求于法无据。二、上诉人张盖兴在本案行政赔偿起诉状副本送达被上诉人后，无正当理由提出划拨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据此再度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三、原判决认定原告损失及适用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已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张盖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金额应怎样确定。对于上诉人损失的认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是以下几点：1.上诉人的宅基地是否应予返还或者重新划拨宅基地；2.涉案房屋赔偿面积的确定；3.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首先，关于上诉人的宅基地是否应予返还或者重新划拨宅基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恢复宅基地原状，但因案涉房屋所处位置的集体土地已被征为国有用于项目建设，客观上已无法返还，不满足恢复原状的现实要件。上诉人要求恢复其宅基地原状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划拨452.83平方米的宅基地或支付上诉人相应的赔偿款的请求，是其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其次，关于涉案房屋赔偿面积确定的问题。安顺鑫明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张盖兴涉案房屋面积的测量结果显示：框架1-2层为705.2平方米，框架3-5层为1102.71平方米，负一层为26.62平方米。该测量结果经贵州省安顺市求实公证处公证。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已封顶的天井应按一层计算面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涉案房屋应赔偿面积为框架1-2层705.2平方米，框架3-5层1102.71平方米，负一层26.62平方米。最后，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1.涉案房屋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上诉人取得的准建证、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批准上诉人建房的占地面积为120+403=523平米。1996年开始，上诉人在批准建房的土地上修建房屋1—2层，共计705.2平米，1998年竣工。2011年，在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上述房屋的基础上加建3—5层，当年完工。涉案房屋的1—2层是其合法财产，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应予赔偿，且赔偿价值不应低于赔偿时案涉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上诉人提供的“华宇信德评字（2020）第N-1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以2020年9月10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该评估结果较为公平合理，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评估结果显示，1-2层的案涉房屋损失应为705.2㎡×2059元/㎡=1452006.8元，负一层的损失为26.62㎡×1029.50元/㎡=27405.29元。涉案房屋3—5层无合法建房手续，参照《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无合法手续房屋认定和认定程序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上诉人的此部分损失应为1102.71㎡×600元/㎡=661626元。以上三项合计2141038.09元。2.房屋二次装修损失。参照被上诉人开发区棚改办提交的张盖兴户《房屋征收二次装修表》，涉案房屋的二次装修损失为332053.44元。3.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参照张盖兴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计价表》（三），其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分别为分户水表220元、独立电表520元、混凝土晒坝136.5㎡×35元/㎡=4777.5元、砖砌体49.09m3×300元/m3=14727元、化粪池4.5m3×100元/m3=450元，合计20694.5元。4.搬迁损失及临时安置费。依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住宅房屋的搬迁补助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补助10元，上诉人房屋的搬迁补助费应为705.2㎡×10元/㎡=7052元；临时安置费按住宅1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标准，上诉人的临时安置费为705.2㎡×10元/㎡×3=21156元；合计28208元。5.停产停业损失。参照《安顺市房屋征收补助费标准》的规定:“被征收房屋是合法建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用途为商业，且被征收人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在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前持续经营，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但不足以证实其在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前持续经营，故对其停产停业损失，依法不应予以赔偿。6.房租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房租损失的存在，不予支持。7.室内物品损失。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前对案涉房屋室内物品进行公证并登记制作物品清单，将室内物品搬离至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亿丰国际物流园1栋23号仓库存放，并在《安顺日报》发布《物资限期搬离公告》，告知上诉人户从公告之日起3日内将物资搬离。此时，上诉人有保管自己物品的义务，其未将物品搬离导致的物品损失并非由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故室内物品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8.律师费、评估费损失。因律师费不属于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评估费系上诉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9.签约、搬迁奖励费。按照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和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虽然上诉人未在签约期内与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按规定不符合享受优惠奖励的条件，但本案系被上诉人违法实施强拆所致，未按期签约不能仅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签约、搬迁奖励费5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房屋损失1452006.80+27405.29+661626=2141038.09元；二次装修损失332053.44元；房屋附属设施损失220+520+4777.50+14727+450=20694.5元；搬迁补助及临时安置补助费7052+21156=28208元；签约、搬迁奖励费50000元，以上共计2571994.0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与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阮素芬审判员  朱艳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芮男书记员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