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咏，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琰，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维伟，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麓，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晨，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研，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维宗，男，194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五十七中退休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咏（郭维宗之子），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郭咏因与被上诉人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及原审第三人郭维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房产的特殊性和对方取得房产证的合法性。我及我的家人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自1950年就开始合法租住，对房屋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且涉案房屋属于公有直管房,带有福利性质，不是一般意义的私房。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南侧的两间自建房是违章建筑与事实不符，该两间房是我家出资进行了翻修，政府默认西屋为我家私房，修建时没有必需获得建设工程许可证的规定，所以自建房不是违章建筑，政府应补办手续。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作为承租人有优先购买权。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房屋落私返还给原产权人，我方有权通过合法形式进行交易，我方取得产权后可以行使产权人权利，且郭咏具备腾房条件。本案郭咏曾单独以房屋用益物权纠纷提起诉讼，被法院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维宗述称，同意郭咏的上诉请求。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咏及郭维宗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幢一层中的北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房屋腾空，交还我方收回，并拆除门前自建房，将渣土清理干净。2.请求判决郭咏及郭维宗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具体数额申请法院酌情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间，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根据“文革产房屋落私政策”，将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包括北京市西城区3幢1层北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简称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带户发还”给了原产权人郑幼泉。郑幼泉之女姜春彦于2016年间，取得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产权证。其后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通过购买，于2017年7月6日，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3幢1层的北房五间（五间房屋大约等面积，共计建筑面积68.85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证书。现北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该两间即为涉案房屋），由郭咏、郭维宗居住管理和使用。另查，涉案房屋早年分别由郭咏的爷爷承租（1979年间），郭咏的奶奶承租（1995年间）。2000年间，郭咏与当时管理涉案房屋的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郭咏承租了涉案房屋。现郭咏名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记载，涉案房屋总使用面积19.5平方米，2000年间的每月租金38.03元。再查，涉案房屋南侧门窗前，与涉案房屋的房檐相接建有南北长约1.6米，东西长约5.4米的自建房，在该自建房的南侧，建有南北长约3.6米，东西长约3米的自建西房一间。现该两间自建房由郭咏、郭维宗管理使用。一审庭审中，郭咏、郭维宗没有提供该两间自建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郭咏表示，这两间自建房在很早年间就有，所以没有所谓的房产证、产权证及建筑施工许可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曾表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1月27日，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又表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不再申请评估鉴定，并由法院酌情判定房屋使用费。郭维宗系郭咏之父。庭审中，郭咏表示，在昌平区10号楼2单元，有登记在郭咏、郭维宗名下的产权房屋一套；在天通苑5门，有登记在郭咏之妻名下的两居室产权房屋一套；在（2018）京0102民初31931号案件庭审中，郭咏表示其母亲名下，另有一套通过房改售房取得的产权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通过购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郭咏及郭维宗在他处另有正式房屋，因此，郭咏及郭维宗具备腾退涉案房屋的条件。故对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要求郭咏及郭维宗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咏及郭维宗管理使用的涉案房屋房前（南侧）的两间自建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现郭咏及郭维宗在管理使用该两间自建房，因此郭咏及郭维宗有义务将该两处自建房拆除，并将渣土清理干净。故对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要求郭咏及郭维宗拆除自建房，并将渣土清理干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于2017年7月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郭咏及郭维宗在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后，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故对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要求郭咏及郭维宗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房屋腾退之日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标准，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历史沿革、房屋面积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郭咏、郭维宗将北京市西城区三幢一层房屋中的北房西数第一间、北房西数第二间腾空，交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收回。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郭咏、郭维宗将北京市西城区三幢一层房屋中的北房西数第一间、北房西数第二间房屋房檐南侧相接的，南北长约一点六米，东西长约五点四米的自建房以及在该自建房的南侧，南北长约三点六米，东西长约三米的自建西房拆除，并将渣土清理干净。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郭咏、郭维宗按照每月四百元的标准，向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支付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自二〇二一年一月一日开始至实际房屋腾退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郭咏、郭维宗按照每月四百元的标准，在每月的十五日之前，向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支付。如果郭咏、郭维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与争议焦点直接相关的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于2017年7月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郭咏上诉主张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取得房屋产权不合法，但未提交证据，在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未经法定程序或生效裁判予以撤销的情况下，本院依据该产权登记认定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徐长琰、苏维伟、孙麓、双晨、张研主张郭咏、郭维宗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郭咏上诉主张的自己一家人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以及涉案房屋系福利性房屋的理由，不能对抗所有权人权利的行使。郭咏、郭维宗占用房屋期间，应当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综合酌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自建房，因自建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判决郭咏、郭维宗予以拆除，并无不当。关于郭咏上诉主张的优先购买权，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理，郭咏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郭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