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2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衍炫，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2005年12月3日因窝藏罪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亚秀，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代红奎，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衍炫、张亚秀、代红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湘022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衍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的事实已经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10月间，被告人代红奎与易县老乡赵学彬（在逃）、赵长路（在逃）、鄗贞宾（音同，在逃）等人合作，用代红奎名下“易县兴乐淘商贸公司”招聘出国劳务派遣为由头，以500元、1000元每张不等的价格收集公民名下个人银行卡、网银Ｕ盾及捆绑的电话卡给国外的诈骗团伙使用，并介绍卡主到金三角做担保人。2019年1月，被告人代红奎收取被告人张亚秀17000元押金及2000元左右的“银行流水制作费”后，指导张亚秀开办个人银行卡，并于2019年2月上旬带领张亚秀到河南金水区“龙兴苑”小区一租房内将张亚秀个人及张亚秀前妻唐某名下14张银行卡交给鄗贞宾进行验卡。验卡完毕后，张亚秀在鄗贞宾等人安排下在2019年2月中旬经昆明出境至金三角，将银行卡交给诈骗团伙使用并做担保人。因代红奎在张亚秀出国期间，挪用张亚秀的卡费报酬用于还账，致使二人产生间隙，张亚秀在2019年4月下旬将其名下所有带出境的银行卡挂失后从金三角返回国内。回国后的张亚秀找到赵学彬、代红奎要求代红奎返还其卡费报酬，经赵学彬居中协调后，代红奎以个人名义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张亚秀，张亚秀至金三角做担保人期间的报酬则由其带出至金三角且被挂失的唐某银行卡内余额2.3万元做抵。2019年5月，被告人张亚秀联系在金三角做担保人时认识的同样做担保人的被告人陈衍炫的弟弟郑情勇，试图通过郑情勇重新接触卖银行卡至国外的渠道，郑情勇将其兄“陈衍炫”的微信推送给张亚秀，要二人自行协商。被告人陈衍炫于2018年10月认识了做银行卡买卖的其上线黄诗铃(在逃)，黄诗铃告诉陈衍炫一张卡有两种方式卖卡得卡费：一种是按月结的一张卡一个月1000元，一种是买断的一张卡是4500元；收卡人收到卡后就会把卡卖到金三角，卡主要在金三角待上三个月做“人质”担保。被告人陈衍炫在黄诗铃的安排下和张长岁(音同)一起带着自己名下的3张银行卡去了金三角做“人质”担保。被告人张亚秀从郑情勇处获得陈衍炫的微信号后，遂与被告人陈衍炫谈妥，双方约定组成“国内收卡寄卡一国外做担保人”的合作模式，即张亚秀负责联系收集国内供卡卡主的银行卡以及至国外做担保人，陈衍炫负责联系国外诈骗集团并通过跨国快递的方式将张亚秀收集到的银行卡寄递出去，并且商定张亚秀提供给陈衍炫的每张银行卡必须开通“银行卡微信动态提醒交易额业务”，陈衍炫以每张卡120元包月的价格向张亚秀支付费用，如若诈骗集团未按时支付卡费，则张亚秀必须根据陈衍炫的要求联系国内供卡卡主将所供银行卡挂失。在与陈衍炫达成协议后，张亚秀再度找到代红奎商议办理银行卡事宜。后张亚秀、代红奎二人议定以“供卡人挂失卡内余额按照卡主拿30％，收卡人拿70%”的分成方式诱骗他人向其二人提供银行卡。2019年6月份期间，代红奎以介绍出国务工的名义，安排杨某2、赵某两人办理11张银行卡（并收取了赵某和杨某2的保证金共计8000元，其中代红奎自得3000元，给张亚秀5000元）；张亚秀收集了马某3、马某2、马某4、李某、马某1的银行卡共计17张，连同唐某2张和从代红奎处收集到的赵某6张、杨某25张、代红奎4张（实际购买代红奎的是11张），共计34张与其自己开办的建行银行卡4张（其中有卡号：6217××××6582）共计38张按照陈衍炫的指示寄到了陈衍炫处。所有银行卡由陈衍炫寄递到了东南亚诈骗团伙，在通过了验卡后，2019年9月6日由陈衍炫购买机票联系人安排张亚秀出国至万象，10月6日张亚秀返回国内。2019年9月16日上午，被告人代红奎通过其手机内“银行卡微信动态提醒业务”获悉其建行银行卡（卡号：6217××××6582）有大笔资金进出，随即向被告人张亚秀报告，张亚秀在征得被告人陈衍炫的意见后，三被告人商定以采取“挂失卡，吞卡里资金”的方式谋取更大利益。张亚秀遂指导代红奎对该卡内余额46.8万元进行挂失。在代红奎通过电话挂失的方式将其名下建行银行卡挂失后，张亚秀又将陈衍炫做信推送给代红奎，要其二人沟通补卡转账事宜。2019年9月17日上午，被告人代红奎本人持身份证到易县建行银行金台路支行，补办其名下被挂失的建行卡（卡号：6217××××6582），并将补办卡内资金全额转入新卡（卡号：6217××××8262），后再将46.8万元全额转入陈衍炫名下的建行卡（卡号：6217××××2431）。被告人陈衍炫在收到代红奎转账46.8万元后，拿出其中6.8万用于支付供卡人的卡费，在2019年9月22日将剩余40万转入个人名下兴业银行卡（卡号：6229××××0412）。除去转给其上线3.7万元外，支付张亚秀等人卡费后剩余资金254880元被陈衍炫用于个人挥霍、还其欠款及还其名下轿车（牌照：闽ＤＮ××××）贷款、以及支付买房首付款（沙县海翼天城学区房）。本案中，被告人陈衍炫非法获利254880元，被告人张亚秀非法获利28000元，被告人代红奎非法获利13000元。经查明三被告人收集并提供给境外诈骗团伙的银行卡的使用事实：被害人晏某于2019年7月份接触“ｃｃ-ｔｏｋｅｎ”投资平台，并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23日期间累计向该平台投资41.6万元。至2019年10月25日，已无法从平台内提现，累计投资受损35.735万元。晏某的建行账户（卡号：6217××××0677）于2019年9月16日16时43分收到在“ｃｃ—ｔｏｋｅｎ”诈骗投资平台控制下的代红奎建行账户（卡号：6217××××6582）转账来的20000元平台提现。2、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8月25日接触“ｃｃ—ｔｏｋｅｎ云链通证”诈骗交易平台，在2019年11月6日发现无法通过平台提现，累计投资受损170000元。陈某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名下交行银行卡（卡号：6222××××3598）向“ｃｃ—ｔｏｋｅｎ云链通证”诈骗交易平台指定账户代红奎建行银行卡（卡号：6217××××6582）转账20500元。3、被害人杨某1经同事介绍于2019年8—9月间接触“ＷＡＳ”诈骗投资平台，累计投资100000元，提现688元，累计亏损99312元。2019年12月6日，杨某1发现“ＷＡＳ”平台及ＡＰＰ均无法打开，剩余投资无法取出。杨某1于2019年9月16日17时01分与2019年9月16日16时57分通过名下兴业银行卡（卡号：6229××××3417）累计向“ＷＡＳ”诈骗平台指定的账户代红奎名下建行卡（卡号：6217××××6582）转账100000元。4、被害人解某于2019年7月通过微信公众号了解到“ＷＡＳ数字交易平台”、“ＴＲＣＫ数字货币交易所”，并分别向两个诈骗平台投资1411780元、380705.7元，仅提现24953元。2019年10月发现投资平台资金无法取出，累计投资受损1767532.7元。解某根据平台要求，在2019年9月16日18时17分通过名下建行卡（卡号：6217××××8025）向平台指定账号代红奎建行卡（卡号：6217××××6582）转账21294元、张亚秀名下工行卡（卡号：6222××××6596）转账六次共计234553.5元。5、被害人崔某于2019年8月初，了解到“ＷＡＳ数字资产交易平台”，累计投资3250000元，2019年12月4日发现投资急剧缩水，平台关闭无法取现（已提现11782.52元），合计损失3238214.48元。崔某根据平台要求，在2019年09月16日21时02分、2019年09月16日20时51分、2019年09月16日20时45分、2019年09月16日16时48分，分四次通过名下建行卡（卡号：6227××××8988）向平台指定账户代红奎名下建行卡（卡号：6217××××6582）转账250000元、张亚秀名下工行卡（卡号：6222××××6596）转账1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了被告人陈衍炫、张亚秀的现金人民币分别为23000元、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衍炫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代红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民警扣押被告人张亚秀现金人民币3000元、2019年12月31日扣押被告人陈衍炫现金人民币23000元。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代红奎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亚秀的家属积极退缴非法获利23000元，缴纳暂存款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户籍信息、银行账户流水、转账记录截图、受案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办案说明、研判报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晏某、崔某、杨某1、陈某、解某的陈述；证人朱某、马某1、李某、马某2、马某3、马某4、杨某2、赵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衍炫、张亚秀、代红奎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对被告人陈衍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对被告人张亚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代红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衍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亚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代红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衍炫现金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张亚秀现金人民币28000元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五、被告人陈衍炫违法所得221880元，被告人代红奎违法所得13000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陈衍炫向本院上诉提出，其只卖出银行卡，但不知道银行卡的动向，对通过挂失银行卡骗取黑钱的事也不知情。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衍炫和原审被告人张亚秀、代红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给诈骗团伙使用，数额特别巨大，陈衍炫、张亚秀和代红奎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对陈衍炫、张亚秀、代红奎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陈衍炫具有立功情节、陈衍炫和张亚秀具有坦白情节、代红奎具有自首情节和陈衍炫有犯罪前科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就陈衍炫上诉所提意见，经查，陈衍炫和原审被告人张亚秀、代红奎提供银行卡帮助境外诈骗团伙实施犯罪，陈衍炫还和张亚秀一起到境外充当人质担保，还通过挂失银行卡来骗取卡上的黑钱。以上事实有陈衍炫和同案犯的供述、银行账户流水、转账记录截图和被害人、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陈衍炫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已对陈衍炫从轻处罚。综上，陈衍炫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雁斌审判员  张树萍审判员  刘 克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