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宏，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阳萍，女，1992年6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覃继祖，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黄文宏因与被上诉人罗阳萍、原审第三人覃继祖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被上诉人罗阳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文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桂022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支付购车首付款和偿还车贷的证据，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当事人恋爱期间的部分财产产生混同，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车辆的首付款及贷款共计118496元是由上诉人支付的，这部分款项不存在双方财产混同的情况。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和第三百零九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对于双方购买的148000元车辆中118496元部分应当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当返还。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了双方当事人2018年至2020年期间的恋爱关系，并且财产产生了混同，而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是其支付购车首付款及贷款，这笔款项是否属于恋爱期间的借贷或是同居关系的析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此作为焦点，而是直接以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进行判决。本案实际上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因此应以同居期间财产争议来适用相关法律法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罗阳萍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覃继祖未作出任何形式的陈述。 上诉人黄文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罗阳萍向黄文宏返还购车款11849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阳萍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罗阳萍以118496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黄文宏利息直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文宏与罗阳萍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二人多次到覃继祖所在车行看车，后于2018年4月4日向覃继祖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Ｂ×Z××的本田思域牌小型轿车（同日将车牌号变更为桂Ｂ×K×××）。当天，罗阳萍与覃继祖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协定价格为148000元。二人共向覃继祖支付定金38000元，其中罗阳萍通过支付宝向覃继祖指定账户转入20000元。2018年4月7日，覃继祖向黄文宏开具了定金收条。剩余110000元的购车款系以贷款的形式给付，黄文宏、罗阳萍从2018年5月至2020年6月分期共同偿还该笔贷款。购得该车后，罗阳萍因无驾驶证，该车基本由黄文宏使用。另外，2018年至2020年，即在黄文宏、罗阳萍恋爱期间，二人存在诸多不定期、不定数额的款项往来。2020年，黄文宏、罗阳萍分手；黄文宏要求罗阳萍返还其所支出的购车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黄文宏与罗阳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黄文宏主张其与罗阳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具体分析如下：一、黄文宏、罗阳萍之间互有大小额不等的多笔款项往来，从款项往来的数额和时间来看，无明显的借款和还款规律；款项往来期间即是二人恋爱期间，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赠与、钱财混用的情形。二、车辆转让协议虽系罗阳萍与覃继祖所签、车贷手续虽由罗阳萍办理，但所购车辆基本由黄文宏使用、车贷系黄文宏与罗阳萍共同偿还，更说明了黄文宏、罗阳萍在恋爱期间存在钱财混用。由于情侣关系的特殊性，黄文宏、罗阳萍不可避免地涉及人身关系的交融和财产关系的往来，双方为感情的付出是不可计算的。三、黄文宏是在双方分手后、起诉前后才向罗阳萍就涉案款项提出返还要求，并无证据证明黄文宏在之前曾向罗阳萍主张还款。综上，黄文宏主张其与罗阳萍存在借贷关系却不能提供双方有借贷合意的证据，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文宏主张罗阳萍返还购车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文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9.92元，由黄文宏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文宏所出的购车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一审时黄文宏主张该款项为借款，罗阳萍则抗辩称该款项为黄文宏对其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文宏主张其与罗阳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除证明款项已经交付外，还应对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双方借贷的合意，黄文宏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从银行凭证的内容上看，并未出现明确涉及借贷关系的表达，无法直接认定该争议款项性质为借贷。在二审中，黄文宏主张该款项为同居关系的共有资产，但未对双方形成同居关系进行举证，罗阳萍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仅是恋爱关系。综合全案情况，黄文宏对己主张均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罗阳萍主张本案系赠与更符合查明的事实，黄文宏的赠与已经完成，并没有法定撤销的情形，因此，黄文宏要求偿还借款或者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上诉人黄文宏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文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文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吴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