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沪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姚长峰，男，1987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韩镪、黄思浩，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迪洪，男，1970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张纪明，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向东，男，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住四川省。 辩护人黄军林，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溪清，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前松，男，1972年5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住上海市。 辩护人丁勇强，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清清，男，1996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住浙江省嘉兴市。 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清明，男，1973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住浙江省。 辩护人郁韶荣，上海荣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军芳，男，1974年12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住浙江省。 辩护人范瑶瑶、钟畅宇，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小强，男，1977年8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住浙江省。 辩护人汪广雨、许婷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长峰及其辩护人韩镪、黄思浩，被告人张迪洪及其辩护人张纪明，被告人张向东及其辩护人黄军林，被告人赵前松及其辩护人丁勇强，被告人张清清及其辩护人肖宇，被告人陈清明及其辩护人郁韶荣，被告人邵军芳及其辩护人范瑶瑶，被告人马小强及其辩护人汪广雨、许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谋确定出资比例、各人分工后，共同出资通过薛春霖(另案处理)等人向境外供应商购买成品油，并由薛春霖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入境。后被告人姚长峰等人再行通过购买或租赁的船只在长江口水域接驳上述成品油，运输至其等人租赁的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的中展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以下简称“中展油库”)储存，用于销售牟利。期间，被告人姚长峰主要负责与薛春霖联系买油、油款的支付、成品油的国内销售等，被告人张迪洪主要负责管理油库、油款和运费支付、收取销售款、管理账目、分红等，被告人张向东主要负责收支记录、联络小巴接驳成品油等，被告人赵前松主要负责部分批次联系买油、油款的支付、接驳小船的购买等，此外，上述四名被告人还分别招揽他人参与涉案成品油的出资入股等；被告人张清清受张迪洪等人指使，在中展油库负责涉案成品油的入库数量记录、销售、收取货款以及部分批次购油款的转账、运费的支付等。 被告人陈清明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并在部分批次走私活动中实施帮助联络接驳小船、油款的支付转账等行为。被告人邵军芳、马小强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分别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 2020年7月11日，经被告人赵前松、张迪洪等人联络、指挥在长江口水域接驳完走私成品油的“信通16”船和“皖舒城货0556”船先后被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查获，船上成品油均被扣押。同日，上海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分别抓获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张清清、邵军芳、陈清明、马小强。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邵军芳、马小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人民币212,257,458.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8,812,509.3元、207,254,009.6元、138,451,537元；被告人张清清从中偷逃应缴税额194,514,436.3元；被告人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44,572,224.66元、15,282,788.86元、6,004,217.7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侦破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封存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的《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复印件》《接驳位置示意图》《油库、油泵、电闸照片》《相关银行流水》《资金串联表》《笔记本复印件》《“信通16”“皖舒城货0556”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证据材料》《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证人姚某某、郝某某、高某、敬某某、马某某、伏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薛春霖、林福清、兰振凤、潘杰、林善端、徐文全、李杨、冯辉、敬定虎、胡永松、陈刚以及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经共谋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成品油，并委托他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入境，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2.12亿余元、2.18亿余元、2.07亿余元、1.38亿余元，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清清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受张迪洪的指使实施成品油入库数量记录、销售、收取货款、购油款的转账等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94亿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清明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并在部分批次走私活动中实施帮助联络、转账等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4,457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邵军芳、马小强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分别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1,528万余元、600万余元，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邵军芳、马小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长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邵军芳、马小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赵前松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但对认定其主犯提出异议，提出除现行批次外其只负责出资，没有直接实施走私行为，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清明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但对起诉指控其偷逃税额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参与次数不多，起诉指控的偷逃税款金额过高，并提出自己系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姚长峰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实施过程中，姚长峰虽是主犯，但与其他主犯相比，其所起作用并非最重要和关键。2.涉案成品油的重量系根据相关被告人的聊天记录、采购单价、采购金额等进行推算认定，与实际交付的重量有差异，故以此计核的偷逃税额必然会有所出入。3.姚长峰主观恶性较轻，其虽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判刑，但大多数走私行为均发生在此之前，故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认罚。综上，恳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张迪洪的辩护人对本案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的三份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因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计核办法》)，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应当包括计核事项、计核结论、计核依据和计核方法要素等内容，而在案的证明书上计核事项、计核方法、计核依据均为空白。2.关于涉案成品油的重量，现行批次查获的“信通16”船和“皖舒城货0556”船及2019年8月“明飞168”船所载油品均被当场查获，实际重量与公诉机关认定的成品油的重量严重不符，故上述相关批次的成品油重量应当结合被告人供述以实际查扣的成品油重量予以认定。3.关于成品油的关税税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2019)》关于税则号为XXXXXXXX的柴油进口有普通税率、最惠国税率、协定税率之分，本案侦查机关经营时间较长，完全可以查明涉案柴油的原产地，而实际上海关未查明涉案柴油的原产地，直接以原产地不详为由适用普通税率计核偷逃税款，导致犯罪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法庭查明相关事实后对被告人公正判决。 张向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向东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组织、领导作用，而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从整个起诉指控的犯罪时间段来看，其并非积极参与，非犯罪的策划者、发起者，而仅仅是加入犯罪；本案走私渠道并非张向东提供；2019年8月“明飞168”出事后其一直想退出犯罪，其投资比例之后也大多由另案处理人员冯辉出资；其仅是根据张迪洪和姚长峰要求实施记账和联系小巴等行为，在犯罪中并非起决定作用。2.关于涉税金额的意见同张迪洪辩护人的意见。3.张向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姚长峰等货主团伙与境外供货商之间有沟通的事实，故应定性为间接走私。综上，请求法庭对张向东从轻处罚。 赵前松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各被告人接驳油品均发生在长江流域，打款账户均为国内账户，故本案并非直接走私犯罪，而是各被告人向走私犯罪分子购买走私货物的间接走私犯罪。2.赵前松刚参与出资时主观上并不明知是走私柴油，其系后期加入出资，出资比例小，参与的出资比例是张迪洪、张向东的一部分，有时还被另案处理人员冯辉所占，故其在本案中系二级出资人，其未参与租赁油库、未联系中巴和小巴，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有关涉税金额的意见同意张迪洪辩护人的意见。4.赵前松因手臂受伤不能正常工作，后受疫情影响因生活所迫参与投资油品，且本案现行批次的成品油被当场查获，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当庭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清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对于涉税金额问题同其他辩护人意见。另提出张清清系从犯，地位作用较低，是本案唯一一个未投资入股的被告人；其只是受姚长峰和张迪洪指使和雇佣参与犯罪，领取少量工资收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无前科劣迹，是家中主要经济来源，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陈清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适用刑法第155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货物以走私论处的间接走私。2.本案部分事实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陈清明出资购买“明飞168”船的证据不足；陈清明参与19批次走私犯罪，应当区分其投资入股以及负责联络的事实，因本案系间接走私，故只有出资收购行为才构成犯罪；2020年7月份现行批次的走私犯罪中陈清明仅出资17万余元，不可能用于购买船只和油品；饶菊芳、冯明金银行账户相关交易明细仅仅是走账行为；陈清明实施的油品支付转账行为，因其事先未与张迪洪进行通谋，故此节不构成走私共犯。3.有关涉税金额的意见同其他辩护人的意见。4.陈清明系从犯，其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其家中有年迈体弱的父母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为此，辩护人还提交了饶菊芳、冯明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 邵军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邵军芳具有如下量刑情节：邵军芳系从犯，所起的作用较小，参与的6个批次投资份额仅占10%左右；邵军芳具有坦白情节，供述稳定；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其系二级股东，所占份额是姚长峰所让，故其是否参与投资入股对本案走私行为的实施与否无实质性影响；其积极认罪悔罪，其家属愿意代缴罚金，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同时考虑其实际无任何获利，在判处罚金刑时予以综合考量。 马小强的辩护人对罪名、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马小强系从犯，只参与了3次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缴纳罚金，实际无获利，希望法庭在判处罚金刑时予以考量；马小强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20年7月间，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谋确定出资比例、各人分工后，共同出资通过薛春霖等人向境外供应商购买成品油，并由薛春霖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入境。后被告人姚长峰等人再行通过购买或租赁的船只在长江口水域接驳上述成品油，运输至其等人租赁的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的中展油库储存，用于销售牟利。期间，被告人姚长峰主要负责与薛春霖联系买油、油款的支付、成品油的国内销售等，被告人张迪洪主要负责管理油库、油款和运费支付、收取销售款、管理账目、分红等，被告人张向东主要负责收支记录、联络小巴接驳成品油等，被告人赵前松主要负责部分批次联系买油、油款的支付、接驳小船的购买等，此外，上述四名被告人还分别招揽他人参与涉案成品油的出资入股等。被告人张清清受张迪洪等人指使，在中展油库负责涉案成品油的入库数量记录、销售、收取货款以及部分批次购油款的转账、运费的支付等。 被告人陈清明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并在部分批次走私活动中实施帮助联络接驳小船、油款的支付转账等行为。被告人邵军芳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被告人马小强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 2020年7月11日，经被告人赵前松、张迪洪等人联络、指挥在长江口水域接驳完走私成品油的“信通16”船和“皖舒城货0556”船先后被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查获，船上成品油均被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鉴定，查获的“信通16”“皖舒城货0556”船上所载燃料油符合车用柴油(V)(IV)中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 同日，上海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海阳路1333弄尚东国际名园2期1号201室抓获姚长峰，于草高支路XXX弄XXX号XXX室将正在遥控指挥小巴运输的张迪洪、赵前松抓获，于四川省仪陇县康宁街壹品江山4幢2单元202室抓获张向东，于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横港村横岗里315号抓获张清清，于嘉善县罗星街道正大东方名嘉小区9幢1单元202室抓获邵军芳，于嘉善县嘉华春晓小区36幢1101室抓获马小强。被告人陈清明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嘉善县姚庄镇中展油库接受调查，但到案后其拒不供认犯罪事实，直至庭审时其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邵军芳、马小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前松到案后仅供认2020年7月11日现行批次的走私犯罪，庭审时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同年7月20日，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张迪洪暂扣款32万元。 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212,257,458.8元、218,812,509.3元、207,254,009.6元、138,451,537元；被告人张清清偷逃应缴税额194,514,436.3元；被告人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44,572,224.66元、15,282,788.86元、6,004,21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侦破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封存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书证，与被告人姚长峰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款物被依法扣押等事实。 2.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的《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复印件》《接驳位置示意图》等书证，证人姚某某、郝某某、高某、敬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薛春霖、林福清、兰振凤、潘杰、林善端、徐文全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姚长峰等人经共谋后，通过薛春霖等人购买、运输涉案成品油，并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入境，后安排船只接驳成品油并存储在其等人租赁的中展油库，用于销售牟利以及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等人之间的分工等事实。 3.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的《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油库、油泵、电闸照片》《相关银行流水》《资金串联表》等书证，证人伏某某、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清清受张迪洪指派，负责涉案成品油的入库数量记录、销售、收取货款、购油款的转账等事实。 4.侦查机关调取、制作的《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流水》《资金串联表》《笔记本复印件》，另案处理人员徐文全、李杨、冯辉、敬定虎、胡永松、陈刚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姚长峰等八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参与部分批次成品油款、接驳小船的出资入股以及被告人陈清明在部分批次的走私成品油活动中帮助联络沟通、转账等事实。 5.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侦查机关调取的《“信通16”“皖舒城货0556”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证据材料》《资金串联表》《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涉案成品油的性质、重量及偷逃应缴税款等事实。 6.侦查机关出具的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相关技侦证据可对涉案成品油的交易模式、坐标、数量、成交价格、运费以及被告人的出资情况、具体行为等事实予以印证。 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以及被告人姚长峰的前科情况。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清明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3万元。 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犯罪模式和定性问题 公诉机关定性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系直接走私，而被告人张向东、赵前松、陈清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间接走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走私过程：以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等人为首的货主团伙与薛春霖为首的中巴团伙经共谋后委托后者从境外购买、运输涉案成品油入境。由薛春霖与境外货源供应商联系确定油品、密度、重量、价格、收取油款的账户，后薛春霖将上述信息提供给国内货主姚长峰，姚长峰确定购买后，通知货主团伙内成员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打款至境外货源供货商提供的账户，同时由薛春霖安排其控制的中巴前往公海接油，接油完成后中巴返回境内，由国内货主姚长峰等人安排的小巴在境内进行接驳，后运输至姚长峰等人租赁的位于嘉善的中展油库，用于销售牟利。上述姚长峰等货主团伙、薛春霖为首的中巴团伙以及境外供货商之间已构成共同走私犯罪，姚长峰货主团伙具体实施了出资、联系、运输等行为，已经实际参与到直接走私犯罪中。且上述团伙之间进行共谋时成品油尚未走私入境，本案并非由薛春霖团伙将成品油走私入境后再由姚长峰等货主团伙进行收购的情形。故上述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间接走私应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偷逃税额的问题 1、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张清清、陈清明的辩护人均对本案涉税金额提出异议。经查，首先，本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列明了涉案每批次成品油的重量、价格、税则号、税率等内容，系由上海浦江海关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关于涉案成品油的重量，现行被查获批次的《重量证书》显示实际称重为470余吨，与技侦材料中显示的购买成品油600吨差距较大。但被告人姚长峰、赵前松等人的供述均能印证此次要购买600吨成品油，且相关的转账记录显示已实际支付600吨成品油的货款；另案处理人员薛春霖、庄勇的供述及相关聊天记录亦证实中巴团伙与公海上大船沟通联系时均称接驳600吨成品油；此次负责指挥中小巴接驳的另案处理人员庄勇称在当天晚上收到中巴船员打电话汇报驳油情况，中巴接油600吨。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姚长峰等人此次购买成品油600吨且已由中巴接驳至我国境内。故可以认定现行批次涉案柴油系600吨。在以往批次走私犯罪中，虽然技侦材料显示的薛春霖与境外货源供应商确认的装油重量与被告人张清清发给薛春霖的最终入库单显示的重量有差距，但是姚长峰、张迪洪均供述实际入库的重量因中巴过驳给小巴、小巴再运回油库卸油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发生损耗，且小巴会有“偷油”现象。无论属于哪种情形，损耗均发生在中巴过驳给小巴之后，走私犯罪既遂之后。故以被告人实际购买的成品油重量计算各被告人走私的成品油重量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成品油的关税税率，本案系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成品油，属于非法的贸易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打击非设关地成品油等走私犯罪的相关规定精神，应按普通税率核定偷逃税额，不适用最惠国税率或者暂定税率。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陈清明及其辩护人均对其涉税金额提出异议。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证明陈清明偷逃应缴税额分为二个部分：一是陈清明实际出资参与入股的批次，以其控制的饶菊芳、冯明金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为准；二是陈清明没有实际出资但是有参与、帮助行为的批次，以技侦材料中体现的其有帮助联络、转款等行为的批次予以认定。其次，有关其主观明知问题，因技侦证据证实陈清明在2019年3、4月份时即已参与张迪洪、姚长峰等人走私成品油活动。张迪洪供述其于2019年5、6月份时明确跟陈清明说做的是走私油的生意，让陈小心一点，运输走私油也是犯法的。且本案起诉指控陈清明参与的19批次走私犯罪均发生在2019年6月之后。故陈清明主观上明知张迪洪等人从事走私油生意，仍将其控制的饶菊芳等银行卡提供给张迪洪使用，并根据张迪洪指示进行转账、帮助付款，包括出资入股等行为，无论是从出资角度、还是从帮助角度，其已经与张迪洪等人成立共同犯罪，其应当对此部分参与行为相应批次发生的偷逃税额负责。再次，关于现行批次陈清明的出资额，被告人赵前松供述，投资入股的有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胡永松、敬定虎、马小强、陈清明共8个人加姚长峰这边的另外一个股东40万元，根据份额其余每人均出资67.75万元用于购买、改装小船及油品，实际出资可能有未完全到位的情况，陈清明这边可能还差几万元未到位。上述供述亦得到张迪洪、姚长峰等人供述的印证。冯明金账户2020年6月22日显示有17万余元转入赵前松女儿赵娅萍账户，同日饶菊芳账户亦有转账给赵娅萍账户17万余元的情况。综上，有关陈清明参与本案走私犯罪及其偷逃税款金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清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赵前松的主观明知以及地位问题 赵前松的辩护人提出赵前松刚参与犯罪时主观上并不明知出资购买的是走私油，其系占用张迪洪和张向东股份的二级股东。经查，被告人张迪洪供述，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的时候，姚长峰找到其和张向东，说要一起做走私油的生意。2019年过春节的时候，赵前松找到其，说想和其一起做生意，其告知赵前松其与姚长峰、张向东一起做走私油生意并告知赵可以出钱入伙。后来四个人确定了入股比例：姚长峰占40%、张向东占20%、赵前松占20%、其占20%。其制作的对账单中的“赵”就是赵前松。被告人张向东供述，大概2018年8月份的时候，张迪洪、赵前松、姚长峰还有其四个人去嘉善姚庄中展油库谈合作。购买走私油的钱四人按比例出资，姚长峰占4成，其和张迪洪、赵前松各占2成。如果四个人都出资，就按照这个比例。有时油进来数量比较少，就由张迪洪、姚长峰、其三个人出资购买，不带赵前松，也不会告诉赵。如有其他人参股，通常谁带进来做就占谁比例中的一部分。冯辉是其下面的二级股东，李杨是赵前松的二级股东，陈清明是张迪洪的二级股东，徐文全、邵军芳是姚长峰的二级股东。被告人姚长峰的供述证明，第一次做走私油生意时就有赵前松，但张迪洪和张向东没有告诉其，其从第一次的对账单上就看到过“赵”，后来的对账单上也经常有这人。2019年8月“明飞168”船出事，赵前松、张向东、张迪洪、“小小王”和其五个人见面商量解决事情时其真正知道了赵前松的具体身份。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赵前松从开始加入走私犯罪时即主观明知其所从事的是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且其系与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处于同一层面的出资人，只是参与次数少于上述三人。另有相关技侦证据可以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故赵前松的辩护人提出其前期主观不明知以及系二级股东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赵前松对起诉指控其为主犯提出异议。被告人姚长峰的辩护人提出姚长峰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最主要和关键，张向东和赵钱松的辩护人则提出二人应认定为从犯。经查，首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经共谋后决定从境外购买成品油予以销售谋利，并确定出资份额，租赁油库。从出资份额看，姚长峰占40%、张向东、张迪洪、赵前松各占20%。从分工看，姚长峰主要负责联系中巴和货源、把控油品质量和走私油销售；张迪洪主要负责管理油库、公账和走私油的销售；张向东主要负责记账和联系小巴。故三人在犯罪中均起到组织、指挥作用。其次，赵前松与张迪洪、张向东共谋后，在整个走私犯罪过程中主要参与出资，但在部分批次中也负责联系买油、与中巴联络、购买小巴等，故虽从总体上来看，其组织、指挥作用小于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等人，但其除了自己参与出资外，还积极拉拢部分二级股东，起意、负责部分批次走私犯罪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仍应认定为主犯，当然在量刑时可以考虑与前三人有所区分。最后，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在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活动的情况下，或实施帮助行为、或参与部分批次的油款、小船出资，其中，邵军芳、马小强仅参与了较少部分批次的出资且未直接实施走私实行行为，故上述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赵前松的相关辩解及姚长峰、张向东、赵前松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陈清明有无自首和坦白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陈清明当庭提出其主动到案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则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经查，2020年7月11日，被告人陈清明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嘉善县姚庄镇中展油库接受调查，但到案后其拒不供认犯罪事实，直至庭审时其才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所要求的到案后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以及坦白情节所要求的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法定条件，故陈清明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六、关于邵军芳、马小强的量刑问题 邵军芳、马小强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二人适用缓刑，并根据其实际无获利情况减少罚金刑的意见。经查，法律规定个人偷逃税额250万元以上的属偷逃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邵军芳偷逃税额达1,528万余元，被告人马小强偷逃税额达600万余元，均偷逃税额特别巨大，考虑到二人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考虑二人在犯罪中的获利情况，对二人在判处罚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经共谋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成品油，并委托他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入境，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2.12亿余元、2.18亿余元、2.07亿余元、1.38亿余元；被告人张清清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受张迪洪的指使实施成品油入库数量记录、销售、收取货款、购油款的转账等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94亿余元；被告人陈清明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并在部分批次走私活动中实施帮助联络、转账等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4,457万余元；被告人邵军芳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528万余元；被告人马小强明知姚长峰等人从事走私成品油的活动，仍投资入股购买部分批次成品油、接驳小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600万余元。各被告人均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长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张清清、邵军芳、马小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迪洪在侦查阶段缴纳暂扣款，被告人陈清明在判决前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姚长峰、张迪洪、张向东、赵前松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清清、陈清明、邵军芳、马小强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长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中对姚长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6年7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张迪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4年7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张向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4年1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赵前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2年1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五、被告人张清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7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六、被告人陈清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 (已缴纳罚金三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七、被告人邵军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八、被告人马小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二十八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 九、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芬芳 审 判 员  夏晓虹 人民陪审员  孙妹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宋 典 书 记 员  宋 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