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喀喀美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团结北路65号（老党校办公楼三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溥，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露，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边合区管委会综合办公楼三楼310室。 主要负责人：任毅，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女，该分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新疆吉木乃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广汇北路39号党政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祝继东，该管理委员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勒泰喀喀美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喀美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分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吉木乃县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边合区管委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22日依法由审判员郝建军、黄吉国、努尔古丽吾伦别克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喀喀美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溥、侯俊露、被上诉人浩鑫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原审被告边合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喀喀美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浩鑫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喀喀美人公司与浩鑫分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厂房为边合区管委会所有，浩鑫分公司实施的不锈钢隔断工程也并未增加喀喀美人公司的财产性利益，相应的工程价款不应由喀喀美人公司承担。2016年2月22日，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喀喀美人公司附条件使用案涉厂房的相关事宜，其中载明边合区管委会向喀喀美人公司“提供3,000平方米的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含符合QS标准的室内隔墙）”，即本案所涉不锈钢隔断工程的建设主体及所有人为边合区管委会，喀喀美人公司仅为该厂房的使用人，与作为施工主体的浩鑫分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 浩鑫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浩鑫分公司与喀喀美人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主要依据有：1．黄伟为喀喀美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雨飞为喀喀美人公司股东。2．装修图纸一份、手机截图一份，证明2016年10月16日浩鑫分公司代理人王波以邮箱号若水312769214通过QQ邮箱方式向黄伟发送了装修协议，2016年10月20日樊雨飞在施工图纸上签字，并注明此图作为乙方施工图，2016年11月4日黄伟通过电子邮箱形式将修改的施工图纸发送给王波，喀喀美人公司对图纸没有异议，认可是黄伟所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中包括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黄伟向王波发送施工图纸就是一种要约，浩鑫分公司装饰装修的工程内容与要约内容一致，双方合同成立。3．浩鑫分公司按照施工图进行了施工，已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喀喀美人公司认可装修工程，且已实际接收了装饰装修工程，双方装修装饰合同已履行完毕，喀喀美人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二、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都认可浩鑫分公司是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人，该工程已完工，对价格鉴定数额484,744.67元没有意见，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之间的约定不影响合同相对方喀喀美人公司的给付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边合区管委会述称，一、喀喀美人公司未列边合区管委会为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边合区管委会承担责任。边合区管委会不承担责任。二、边合区管委会与喀喀美人公司不是同一合同中的当事人，二者不属于共同诉讼。三、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仅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五、一审法院认定喀喀美人公司与浩鑫分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依据有：浩鑫分公司提供的装修图纸和手机截屏证明，黄伟是喀喀美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雨飞为喀喀美人公司的股东，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分别在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5日，通过电子数据的方式，建立了合同关系，浩鑫分公司最终也是以喀喀美人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装饰装修，且工程已完工，双方的合同成立且有效。另外在（2019）新4326民初12号民事案件中，证人李军出庭证实浩鑫分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是厂房的图纸，是按照厂房的图纸进行装饰装修的。喀喀美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价格鉴定的数额也没有意见，应当对本案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合同之债承担给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浩鑫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喀喀美人公司、边合区管委会支付工程款502,800元，诉讼中变更为484,744.67元；2．喀喀美人公司、边合区管委会支付工程款利息6,136.26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并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喀喀美人公司、边合区管委会支付鉴定费6,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2日，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边合区管委会向喀喀美人公司提供3,000平方米钢结构标准化厂房（包含符合QS标准的室内隔墙），2016年7月30日前交付喀喀美人公司使用，免租金3年；喀喀美人投资生产设备并对厂房进行装修，要求美观大方…”。2016年10月16日，浩鑫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波向喀喀美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通过邮箱发送装修协议，协议内容为“浩鑫分公司为吉木乃边合区管委会实训基地2＃-1厂房进行彩钢板隔断，材料和劳务包干价暂定为527,600元。”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字盖章。2016年10月20日，喀喀美人公司对施工图纸进行修改并由喀喀美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樊雨飞签字确认并交给浩鑫分公司。浩鑫分公司按喀喀美人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并经新疆世纪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工程款为484,744.67元，浩鑫分公司支出鉴定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浩鑫分公司通过邮箱向喀喀美人公司发送装修协议，喀喀美人公司对该协议虽未签字盖章，但却对厂房的施工图纸进行了修改并交付给浩鑫分公司施工，由此可以确定喀喀美人公司已经同意浩鑫分公司发送给其的装饰装修协议，双方已达成合意，浩鑫分公司对施工图纸进行了施工，喀喀美人公司认可，双方按此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确认浩鑫分公司与喀喀美人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浩鑫分公司已按要求完成装饰装修工程，经鉴定工程款为484,744.67元，浩鑫分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484,744.67元、鉴定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该工程款应由喀喀美人公司应向浩鑫分公司支付。浩鑫分公司诉称垫付工程款施工，但未举证证明浩鑫分公司与喀喀美人公司对垫资利息有约定，浩鑫分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此，不予支持。因框架协议由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是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不能约束浩鑫分公司，协议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喀喀美人公司认为工程款因由边合区管委会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边合区管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阿勒泰喀喀美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工程款484,744.67元、鉴定费6,500元；二、驳回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请求被告新疆吉木乃县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36元，由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木乃浩鑫工程分公司负担426.66元，阿勒泰喀喀美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46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喀喀美人公司、浩鑫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边合区管委会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边合区管委会提供《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2016年2月25日，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是4年，约定了期限和租金，喀喀美人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一个框架协议，框架协议上写的是免租金，框架协议的来源不真实，租赁合同是在边合区管委会备案合同，边合区管委会档案中没有框架协议。 喀喀美人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办营业执照签的，实际上没有给边合区管委会交租金，也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 浩鑫分公司质证意见：不了解情况。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单独证明框架协议不真实，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喀喀美人公司与浩鑫分公司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否向浩鑫分公司支付装修费及鉴定费。 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6日，浩鑫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波通过邮箱向喀喀美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发送装修协议，协议内容为“浩鑫分公司为吉木乃边合区管委会实训基地2＃-1厂房进行彩钢板隔断，材料和劳务包干价暂定为527,600元。”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字盖章。2016年10月20日，喀喀美人公司对施工图纸进行修改并由喀喀美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樊雨飞签字确认后交给浩鑫分公司。2016年11月4日，喀喀美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通过邮箱向浩鑫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波发送修改后的施工图纸。从双方交往的过程看，双方存在通过邮箱发送资料的情况。喀喀美人公司称黄伟未见到邮箱中王波发送的装修协议，但浩鑫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10月16日王波已向黄伟邮箱发送了装修协议，且喀喀美人公司认可11月4日喀喀美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通过该邮箱向王波发送施工图纸，黄伟使用邮箱发送图纸与王波向其邮箱发送装修协议相距仅十几天，黄伟应当看见其邮箱中的装修协议，故喀喀美人公司辩称未见到装修协议的抗辩，不予采信。应当认定，浩鑫分公司与喀喀美人公司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浩鑫分公司根据喀喀美人公司提供的图纸完成装修工程，经鉴定，装修费用为484,744.67元，喀喀美人公司应当向浩鑫分公司给付装修费484,744.67元及鉴定费6,500元。喀喀美人公司称其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框架协议，隔断装修费用应由边合区管委会负担。因框架协议系喀喀美人公司与边合区管委会签订，浩鑫分公司并非框架协议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浩鑫分公司知晓该框架协议内容，故该框架协议对浩鑫分公司无约束力，喀喀美人公司“隔断装修费用应由边合区管委会负担”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喀喀美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8.67元（喀喀美人公司预交8,888.36元），由上诉人阿勒泰喀喀美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建   军 审 判 员 黄   吉   国 审 判 员 努尔古丽吾伦别克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   忠   强 书 记 员 马合巴丽吐尔逊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