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广阳新路**院**楼**201-L2105。法定代表人：牛若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若宁，女，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超，男，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利，女，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兴文化公司）、牛若宁因与被上诉人梁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妙兴文化公司、牛若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梁利于2019年12月21日在我店办理瑜伽私教课20节，实付6060元。梁利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双十一套餐卡（26节私教+27节大课），共计11111元，其中25节大课未上，该卡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此卡已过期。在2019年办理新卡备注时，将未上的25节大课折合为6节私教课，此为赠送项目，不应由我方进行退费。二、由于新冠疫情，我店于2020年1月29日暂时停课闭店，之后因房东不免租金，政策不允许开店。我店于8月24日向会员发布撤店通告，并尽最大努力在第一时间提出相关解决方案，即在我店原址旁300米的瑜伽馆向会员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梁利在与我方签署的会员入会申请表须知第5条约：本会所会员卡仅限本人使用，不提供退费业务，有效期内，若会员因个人原因无法使用会员卡，可申请将会员卡转让给他人，同时须缴纳转卡手续费。梁利同意此条款，并签字确认。现我方可继续对会员提供课程服务，由于梁利个人搬家问题单方提出退费，我方不予全额退费。三、妙兴文化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为牛若宁和黄榕楠，后黄榕楠退出，新增股东李强，后李强又退出，剩余股东为牛若宁1人，自公司注册成立以来，公司财产并非独立于牛若宁自己的财产。梁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妙兴文化公司、牛若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梁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利与妙兴文化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妙兴文化公司及牛若宁返还梁利服务费9260元；3.妙兴文化公司及牛若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妙兴文化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牛若宁现为公司唯一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9年8月27日，该公司的股东由李强、牛若宁变更为牛若宁一人。2019年12月21日，梁利与妙兴文化公司签订《入会申请表》，约定梁利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妙兴文化公司为梁利提供瑜伽课；会籍资料显示会员卡类型为私教课20节，会费6560元；备注：赠送3节私教体验课、商场嗨六活动3000减500元，大课25节课，单价108元，折6节私教课，实收6060元，会员有效期等检查完后再填写有效期时间。《入会申请表》入会须知第5条载明：本会所会员卡仅限本人使用（次卡和储值卡除外），不提供退费业务，有效期内，若会员因个人原因确实无法使用会员卡，可申请将会员卡转让给他人，同时须交纳转卡手续费：（1）有效期在6个月（含）以内的，人民币300元/次；（2）有效期内在6个月以上的，人民币600元/次，且所有会员卡仅限转卡一次，未交纳转卡费并未在会所完成转卡流程私自转出者，本会所不给予承认其会员资格并有权没收此卡，待补交转卡手续费后予以退还，后方可继续使用。《入会申请表》入会须知第16条载明：若因非不可抗力因素而致使会所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本会所将按照如下方式向会员进行赔付：赔付金额=会员卡办卡总金额/365天*（会员卡剩余有效期-会员卡剩余的假期）。上述《入会申请表》签署当日，梁利向妙兴文化公司支付会费6060元。后因妙兴文化公司停止营业双方产生争议，梁利于2020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将梁利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诉讼请求送达至妙兴文化公司。一审庭审中，梁利与妙兴文化公司均认可因梁利在签署《入会申请表》后要检查身体致双方未约定有效期限，且《入会申请表》中约定的课程梁利均未消费。妙兴文化公司自认其于2020年8月24日搬离商场不再营业。另，牛若宁称其能够提供公司账目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但未在法院指定的限期内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梁利与妙兴文化公司签订了《入会申请表》，妙兴文化公司为梁利提供瑜伽课程，双方之间成立了服务合同。梁利交纳会费后，妙兴文化公司理应为其提供服务，但根据查明事实，梁利在签署《入会申请表》后未进行过消费，且妙兴文化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撤场，无法依照约定在原场地继续提供服务，致使梁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妙兴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现梁利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将梁利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送达至妙兴文化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梁利与妙兴文化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入会申请表》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妙兴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后，其未履行的合同部分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虽然《入会申请表》入会须知第5条约定不提供退费业务，但该约定系妙兴文化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上述条款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且明显属于免除妙兴文化公司责任，排除了合同相对方的主要权利，该条款应属无效。故梁利要求退还未消费的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鉴于梁利在签署《入会申请表》后未进行过消费，其于签订《入会申请表》当日实际交纳的6060元会费应当退还，同时梁利在签订《入会申请表》之前未消费完毕的课程双方已协商转为6节私教课在新合同中履行，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每节私教课的价格为303元，故其未消费的会费共计为7878元，梁利要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妙兴文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牛若宁现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其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牛若宁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梁利与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的《入会申请表》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二、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利会费7878元；三、牛若宁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梁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梁利在签署《入会申请表》并交纳会费后后未进行过消费，妙兴文化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撤场，无法依照约定在原场地继续提供服务，致使梁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妙兴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判令诉争服务合同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另，梁利在签订《入会申请表》之前未消费完毕的课程双方已协商转为6节私教课在新合同中履行，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对诉争退还会费所做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妙兴文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牛若宁现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其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间内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牛若宁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妙兴文化公司、牛若宁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妙兴文化公司、牛若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牛若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