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闫志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萌，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友谊食品饮料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14号法定代表人：果惠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二奎，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冉，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果惠兰，女，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天津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天津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东于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友谊食品饮料厂（以下简称友谊食品厂）、果惠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于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友谊食品厂、果惠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东于庄公司系友谊食品厂的出资人，出资额为525,000元，亦认定友谊食品厂于1995年变更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东于庄公司的出资人身份，但未认定案涉集体土地及厂房为东于庄公司的出资；友谊食品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拖延至今不予清算，且果惠兰及其家人多年占用案涉土地及厂房为自家所用并对外经营，严重侵害了东于庄公司作为出资人对案涉土地及厂房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合法权利，亦侵害了东于庄公司作为出资人所享有的收益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友谊食品厂、果惠兰应当将案涉厂房返还给东于庄公司。友谊食品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谊食品厂系独立法人，是榆关道14号的合法登记权利人，依法排他的享有占有、支配、使用、收益、处分案涉厂房的民事权利，东于庄公司并非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人，无权向友谊食品厂主张腾空并返还厂房；东于庄公司系友谊食品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其主张友谊食品厂侵犯出资人权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东于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友谊食品厂的出资人；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果惠兰系榆关道14号友谊食品厂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出资人权益。果惠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于庄公司并非榆关道14号厂房的所有权人，无权要求友谊食品厂返还诉争标的物；东于庄公司主张其系友谊食品厂的出资人并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东于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谊食品厂、果惠兰将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道××号××房××庄公司；2．诉讼费由友谊食品厂、果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档案显示，友谊食品厂原名天津市北郊区友谊食品饮料厂，于1984年4月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队办），成立时的章程写明该厂系天津市北郊区天穆人民公社东于庄生产大队自筹资金设立。1987年6月，天津市北郊区友谊食品饮料厂更名为天津市友谊食品饮料厂。友谊食品厂1990年3月的章程显示，本厂为东于庄农工商公司下属厂，本厂的一切财产均由东于庄农工商公司所有。该厂注册资金525,000元，生产经营场所坐落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26号，产权人为东于庄公司。天津市北郊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中的《投资证明》显示，东于庄公司为扶植成立天津市友谊食品饮料厂，特提供开业注册资金525,000元，其中固定资产385,000元，流动资金140,000元。友谊食品厂1994年度的年检报告亦显示，该厂投资者为东于庄公司，出资额525,000元。1995年2月，因村公司调整企业，天津市友谊食品饮料厂住所由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26号变更为河北区榆关道14号，法定代表人由王连奎变更为果惠兰。2009年11月15日，该厂因未在法定期限内参加2008年度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工商档案显示，东于庄公司成立于1992年。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东于庄公司于1984年成立，其前身系天津市东于庄大队，因历史原因，由东于庄公司承接东于庄大队的权利义务，包括东于庄大队的全体人员及财产，并承接行使东于庄大队集体经济组织的职权，东于庄公司系该集体的集体经济组织，对该集体的财产具有所有权。东于庄公司称，天津市北郊区天穆乡东于庄大队于1984年变更为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因1992年更换营业执照，故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注册登记时间变更为1992年4月28日。因市区队不设村民委员会，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一直行使村民委员会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具备相应的权利基础及法律依据。本案系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判断是否存在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行为，首先要确认企业出资人权益是否存在。根据友谊食品厂工商档案中的章程、《出资证明》、年检报告等材料，东于庄公司为友谊食品厂的出资人，出资额为525,000元。1995年友谊食品厂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虽然发生变更，并不影响东于庄公司出资人身份。侵犯企业出资人权益的情形一般表现为，企业经营管理不规范，违反法律规定和企业章程规定，未履行使企业资产保值增值责任，损害出资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出资人在企业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现东于庄公司以出资人身份要求友谊食品厂、果惠兰腾房，友谊食品厂系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的权利人，果惠兰系友谊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东于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要求腾房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东于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东于庄公司以友谊食品厂出资人身份要求友谊食品厂、果惠兰将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道××号的厂房腾空并返还东于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第十九条规定，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企业所有者应当为企业的生产、供应、销售提供服务，并尊重企业的自主权。友谊食品厂作为东于庄大队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财产归东于庄大队全体农民集体所有，东于庄公司作为东于庄大队权利义务的承接者，代表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农民行使集体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依据上述规定，东于庄公司以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选任经营者、分配企业利润、决定企业存续等方式行使企业所有者权益。案涉厂房及土地系东于庄公司向友谊食品厂的出资，友谊食品厂占有并使用厂房和土地具有合理依据。如东于庄公司认为友谊食品厂不应再继续使用厂房和土地，则东于庄公司可通过停办企业等方式对企业财产进行处置，且友谊食品厂已经于2009年11月15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东于庄公司作为开办人亦负有清算之义务。如东于庄公司认为果惠兰作为经营者侵害集体企业利益，则东于庄公司可行使其选任经营者的权利予以救济。现东于庄公司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要求友谊食品厂返还其出资的土地和厂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且该行为属于抽回出资行为，有损友谊食品厂的独立法人地位，亦可能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于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东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