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芹，女，1947年4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吉林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向利，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生，住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向龙，男，汉族，1993年3月23日生，住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上诉人王玉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孙向利、孙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1）吉0122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孙向利与孙向龙对王玉芹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赔偿主体应为实际侵权人孙向利以及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孙向利为实际侵权人（孙向龙在一审庭审中亦有自认），在有交警部门的认定与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孙向龙是实际侵权人是错误的，本案的赔偿主体应为实际侵权人孙向利以及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二、孙向利与孙向龙对王玉芹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向龙作为机动车的投保人向本该负有理赔义务的保险公司出具了放弃理赔声明书，这一单方法律行为直接损害了王玉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足额、及时得到赔偿的权利。机动车三者保险是保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受伤方得到足额赔偿的保险手段。在发生事故后，按照保险合同和法律规定，理应由其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对王玉芹进行赔偿，但，作为投保人孙向龙豁免了理赔义务人保险公司的理赔义务，导致了王玉芹得不到保险公司的理赔，这已构成了孙向龙对本处于债务人地位的保险公司进行了债务豁免，损害了权利人王玉芹的权利，所以孙向龙应在其豁免保险公司债务的范围内对王玉芹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商业三者险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发生意外事件后，伤者能够得到足额赔偿以填平损失，本起事故中，在孙向龙的车辆已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其单方对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理赔声明书，其故意阻碍保险公司履行理赔义务，限制伤者得到理赔的权利，导致伤者不能足额、及时得到赔偿款项，这一行为已经违反公序良俗，故应改判孙向利与孙向龙对王玉芹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如果存在冒名顶替及醉酒驾驶的情形，王玉芹所受之伤已构成重伤，本案就构成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人民法院应将此案退回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在此种情况下王玉芹可以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有诸多相互矛盾的地方，也可能会导致犯罪嫌疑人不会受到依法追究，并且也会侵害王玉芹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孙向利、孙向龙未出庭，亦未作出答辩。王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孙向利、孙向龙共同向王玉芹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6686.83元（其中包含交强险垫付10000.00元、司机垫付37000.00元），其中医疗费403649.03元（其中包含交强险垫付10000.00元、司机垫付3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残疾赔偿金22609.30元，护理费23158.50元，交通费9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3350.00元，律师费15000.0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向利、孙向龙共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孙向利、孙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8日17时20分，孙向龙驾驶车牌号为×××，沿烧锅镇内互助村三家子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路边行人王玉芹相刮撞，事故致车辆损坏，王玉芹受伤。事故发生后，孙向龙找来孙向利，让其承认×××的驾驶员是孙向利。此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当事人孙向利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王玉芹无责任。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玉芹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玉芹肋骨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玉芹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00元。3．被鉴定人王玉芹护理期限应以伤后150日为宜。4．被鉴定人王玉芹营养期应以伤后90日为宜。受农安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玉芹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玉芹此次胸部严重损伤造成的左侧血气胸、创伤性湿肺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双肺肺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系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住院用药治疗为兼顾治疗不能单独分离肺炎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治疗产生的费用。2．被鉴定人王玉芹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医院住院期间用药为合理用药。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对王玉芹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玉芹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病情所致药费数额为吉大一院及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药费总和。2．被鉴定人王玉芹与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病情所用药费数额为0元。孙向龙驾驶的车牌号为×××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孙向龙同意本次事故商业险部分由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孙向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孙向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侵权人是孙向龙，应该认定孙向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孙向龙应对王玉芹在此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王玉芹予以赔偿，不足由孙向龙赔偿，孙向利不承担赔偿责任。现王玉芹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403435.23元；2．伙食补助费：100.00元×90天=9000.00元；3．后续治疗费：25000.00元；4．营养费：每天保护50.00元为宜，计50.00元×90天=4500.00元；5．伤残赔偿金：32299.00元×7年×10％=22609.30元；6．护理费（150天为5个月）：3358.08元×5个月=16790.40元；7．交通费：920.00元＋213.80元=1133.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保护：5000.00元；9．鉴定费：3350.00元；10．代理费：15000.00元。以上合计505818.73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芹医药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22609.30元、护理费16790.40元、交通费11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55533.50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还剩45533.50元，余款450285.23元由孙向龙赔偿，扣除孙向龙已给付的37000.00元，还剩413285.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玉芹各项损失共计45533.50元。二、孙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玉芹各项损失共计413285.23元。三、孙向利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2.00元，减半收取4091.00元，由孙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孙向龙、孙向利的陈述、涉案车辆的权利状态、保险情况及对王玉芹事故发生后处理的态度及方式等情况，能够认定孙向龙为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即实际侵权人，应由孙向龙承担赔偿责任。王玉芹主张孙向利与孙向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王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