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书院镇老芦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吉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玖登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投资人：王善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崧，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豪都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贤物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玖登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玖登物业”)及原审第三人豪都国际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真贤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争，被上诉人玖登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贤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真贤物业无需支付玖登物业开荒服务费184，8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依据不足，玖登物业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其实际完成垃圾清运工作的证据材料，包括清运参与人员名字、清运人员的工作记录、支付清运人员报酬等资料。二、作为一审判决的关键证据材料《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未经真贤物业确认，仅有项目章确认，而该章不具有认可该笔款项的法律效力，该说明出具时间不明，且玖登物业申请出庭作证的签字人员沈卫星并未出庭。三、《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并未明确由真贤物业承担该笔费用，基于该说明文件判定由真贤物业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信服力。被上诉人玖登物业辩称：《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是真贤物业牵头让玖登物业签约，真贤物业对整个清运事实、项目及金额是确认的，玖登物业无需再对此进行举证。《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虽然是真贤物业的项目章，但也是对该事实的确认，且是真贤物业的项目经理沈卫星签字确认。沈卫星未出庭作证是因其现与真贤物业的合作关系不便出庭。根据《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的最后一句：真贤物业承诺进驻豪都花园后进行全面清理，说明付款义务人应是真贤物业。原审第三人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未陈述意见。玖登物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并于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真贤物业支付玖登物业垃圾清运等费用184，800元；2．判令真贤物业支付玖登物业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两名工人绿化工资68，400元(按每月3，800元／人的标准，计算9个月，乘以2)。玖登物业要求保留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两名绿化工人工资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日，玖登物业、真贤物业及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共同形成一份《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载明：松茂物业公司自2012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一直滞留豪都国际花园至2018年5月31日撤出，因滞留期间没有按之前签订的物业合同对小区履行必要的管理及服务，如对小区公共设施进行必要的维护，没有对树木、灌木、草坪进行必要的修剪及维护，没有对小区居民垃圾及时清运，导致累积垃圾量巨大。为分清责任，合理界定，现实事求是对松茂物业公司遗留下来的垃圾进行清运集中，真贤物业承诺进驻豪都花园后进行全面清理并牵头让玖登物业清运，其中散垃圾集中清运到垃圾房、树木加急修剪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12人、76天，计182，400元，1号门进场布置绿化按每颗6元计算400颗，计2，400元，上述共计184，800元；该说明上，备注所产生的人工费用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8月15日，76天的开荒，并盖有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公章、真贤物业“上海真贤物业管理公司豪都国际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印章及玖登物业的公章，真贤物业盖章处有沈卫星签名及书写“情况属实”的字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9日，玖登物业向真贤物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大致为：2018年6月1日，玖登物业进入豪都国际花园小区(以下简称“涉案小区”)从事保洁和绿化，当时未签订合同，到同年8月份签合同时，签了绿化工3人，但进场时说好的是5人，当时王总口头答应从6月份开始补2个人，这件事吉总也知道。5名绿化工至今仍在豪都工作，但其中2名绿化工的工资，真贤物业至今没有补过，现要求真贤物业补齐2018年6月到2019年2月期间每月2个人的工资。该情况说明上有玖登物业盖章确认及真贤物业法定代表人吉建平签字确认并书写“情况属实”的字样。一审审理中，玖登物业表示：玖登物业进入涉案小区提供服务，是真贤物业联系玖登物业的，当时前物业松茂已离场，玖登物业既未与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联系，也未与松茂联系，针对涉案服务项目，玖登物业只与真贤物业联系，真贤物业也未向玖登物业披露过还存在其他任何委托主体；玖登物业、真贤物业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的原因，系因与真贤物业签订合同要走流程，十分繁琐，当时真贤物业要求玖登物业提供突击开荒，时间仓促，故未及时签订书面合同；但玖登物业、真贤物业对此存在口头约定，且事实上玖登物业也向真贤物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真贤物业应向玖登物业支付服务费；因玖登物业、真贤物业未签订合同，故结算时，玖登物业、真贤物业形成《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对服务项目及费用进行结算确认，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以见证人身份在其说明上盖章确认。一审审理中，真贤物业表示：确认玖登物业确实向涉案小区提供了《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中所涉的服务内容，但不认可其所对应的计费标准、人数天数、费用金额等具体数据；关于《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盖有真贤物业的项目章以及真贤物业员工沈卫星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字样的相关事实情况，均因沈卫星已经离职而无法核实，对于沈卫星当时的职务，真贤物业亦已无法核实。关于第二项诉请所对应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真贤物业是否系玖登物业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主体。玖登物业认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主体为真贤物业，理由如下：1．《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盖的章虽是真贤物业的项目章，但其代表的是真贤物业，责任应由真贤物业承担；2．事实上，涉案垃圾清运、树木修剪及布置绿化等服务内容均由真贤物业联系玖登物业，要求玖登物业提供相关服务，且未向玖登物业披露过还存在任何其他委托主体；3．至于真贤物业与松茂物业公司、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之间针对涉案遗留问题的清理有无内部约定或如何处理，是其三者内部问题，不能对抗玖登物业；4．根据《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中的文字表述，明确由真贤物业对遗留问题进行全面清理并牵头让玖登物业清运，亦足以说明涉案服务合同主体为玖登物业、真贤物业；综上，玖登物业认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于玖登物业、真贤物业之间，真贤物业是适当的付款主体。真贤物业认为其并非玖登物业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主体，理由是《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并未明确写明真贤物业为付款主体，对于其上内容，真贤物业仅是见证方，玖登物业所提供的服务是清理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故付款主体应为松茂物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玖登物业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主体应为真贤物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虽然玖登物业、真贤物业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真贤物业审理中已确认玖登物业向涉案小区提供《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中所涉的服务内容，且真贤物业在该说明中承诺进驻涉案小区后全面清理并牵头让玖登物业清运和开展为期76天的开荒，该说明同时还对服务内容、项目、计费标准及金额等都有具体而明确的记载，其上盖有玖登物业公章、真贤物业豪都国际花园物业服务中心项目章及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公章，加之，本案审理的服务内容系涉案小区内部的垃圾清运至垃圾房、开荒保洁、绿化等，与身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的真贤物业应负责的事宜存在较大关联性，故根据上述分析，对玖登物业、真贤物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已构成高度盖然性。其次，《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所盖的虽非真贤物业公章，而是其在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的项目章，但因真贤物业审理中已确认该项目章的真实性以及在该说明上签名确认情况属实的沈卫星系真贤物业员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员工沈卫星以真贤物业名义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真贤物业发生效力，且真贤物业对员工沈卫星职权范围的限制，也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而本案中，真贤物业连自己的员工沈卫星所担任的具体职务都无法核实，更不可能核实其职权范围，故法院认为沈卫星在《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签名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真贤物业豪都国际花园物业服务中心项目章的行为对真贤物业发生法律效力。最后，真贤物业主张玖登物业第一项诉请的付款主体应为松茂物业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于玖登物业和松茂物业公司之间，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且《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盖章的主体为玖登物业、真贤物业和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并未出现松茂物业公司，故真贤物业的抗辩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玖登物业、真贤物业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是根据法院确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争议焦点的分析，法院认定玖登物业、真贤物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守。关于玖登物业第一项诉讼请求，虽然真贤物业认为其非付款主体，且对具体计费标准不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根据玖登物业、真贤物业及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一致确认的《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可以确定散垃圾集中清运到垃圾房、树木修剪及布置绿化的费用合计184，800元(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为期76天的开荒费用)，真贤物业应向玖登物业支付，故法院对玖登物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玖登物业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真贤物业对此无异议且同意支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但要补充说明的是，玖登物业向真贤物业所主张的2名绿化工人工资68，400元(按每月3，800元／人的标准，自2018年6月起计算至2019年2月止)，是基于玖登物业向真贤物业提供绿化服务产生的，实则属于真贤物业应向玖登物业支付的绿化服务费。豪都国际花园业委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放弃其合法诉讼权益，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玖登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的开荒服务费184，800元；二、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玖登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自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绿化服务费68，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玖登物业要求真贤物业支付开荒服务费184，800元是否可予支持。真贤物业上诉称《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上仅有项目章确认，且该说明上签字人员沈卫星并未出庭作证，该笔垃圾清运费应由涉案小区原物业松茂物业公司承担。审理中，真贤物业确认涉案小区前期松茂物业公司遗留垃圾确系玖登物业清运，确认玖登物业已向涉案小区提供《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中所涉的服务内容，结合该说明中真贤物业进驻涉案小区后全面清理并牵头让玖登物业清运的承诺，本院认为真贤物业和玖登物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对真贤物业、玖登物业均有约束力。玖登物业要求真贤物业根据《松茂物业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确认的金额支付开荒服务费184，800元，可予支持。真贤物业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上海真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