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文柏路（邮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贾利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琪，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双峰寺镇三道河村。 法定代表人：郝玉敏，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直，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利，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美刚，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琪，被上诉人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直、何艳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申请对《预拌混凝土运输单（表C5-9）》中虚假签字进行笔迹鉴定；3．申请对工程实体部分的混凝土工程量进行鉴定；4．改判原审被告李美刚对案涉合同款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及的施工项目已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总共为5800平方米，而按照国家行业标准，民用建筑工程的混凝土量不应超过1立方/㎡，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该施工工地所用的混凝土总量应为不超过5800立方（为此上诉人在北京及承德找寻了多家专业资质机构人员详细的做了计算，计算结果均为相应施工工地使用混凝土总量为5754立方，这一数字也是符合实情的）；按照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应量6400立方的说法，本就是明显违背常理常规的。再加上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质疑的《预拌混凝土运输单（表C5-9）》明显存在伪造，更能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虚假的证据，伪造了供货6400立方这一虚假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指定王英民或者王春云负责预拌混凝土的验收，其验收内容包括预拌砼表观质量、数量等内容。第3项约定：预拌混凝土经甲方验收后，甲方指定的验收负责人员应在乙方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作为预拌混凝土符合要求及其交付和所有权转移的依据。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均不是合同中所指定的两位人员，这就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其所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上的数据存在虚假的成分。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也存在重复、在同一时间同一车次出现多张运输单小票进行充数的情况，甚至有的运输单所记载的数量与实际运输的数量不符的情况。对以上问题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在交易中违反合同约定，违反诚信原则，递交了虚假证据，这使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甲方结算负责人为李美刚，但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商品混凝土分包结算书中，有大部分的结算人员签字均不是指定人员李美刚，确认者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李美刚，这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实际情况，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使用非指定人员签字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着太多明显的虚假问题，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实际供货总量不超过6000立方，但是被上诉人缺乏基本的诚实信用，为了追求不法利益，在交易的过程中弄虚作假，在法院提供虚假的证据，误导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上诉人在此恳请法院维护建筑市场的诚信交易，对本案中运输单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总量进行评估鉴定，给上诉人及建筑市场一个公正的判决。4、原审被告李美刚与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并签署了该工程属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单独核算，债权债务均由李美刚承担，而重审法院却以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内部承包协议为由判定原审被告李美刚不承担责任，判决完全错误，在审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理的款项后，应判定原审被告李美刚也应承担给负责任。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1、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每满6000方，结算所供应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首先，如前所述，建筑面积5800平，供应混凝土总量不可能超过6000方，也就不存在结算所供应混凝土货款的60%这一说法。其次即使达到6000方，也只能结算供应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就本工程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主体完工，因此说从这一点上看，也没有达到货款全部结算的结点。再次，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八条第5项约定在主体工程封顶前，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所需混凝土供应中断一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其后一个月内将所欠乙方的货款全部结清。就本案来说，虽然中断供货，但是双方并没有解除合同，直到一审判决下发，也没有确定双方解除合同，也就是说没有达到解除合同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的结点。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上诉人还没有到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的结点。2、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违约情形，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没有迟延付款，鉴于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日千分之一的付款违约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定案适用证据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却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故此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康静敏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得到李美刚的追认，故其签署的运输单和结算书应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合同约定，非指定人员签字无需李美刚授权，且在指定人员发生变动时，上诉人负有及时书面通知我方的义务，否则以实际验收人员为准，在李美刚签署的2017年供货结算书之中，也存在90%以上的单据为非指定人员签字，因此，2018年的结算单非指定人员签字也应该作为双方结算合同价款的依据。上诉人提出笔迹及工程量鉴定，不属于上诉请求，应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范围，本案经过三次庭审，在第一次的庭审笔录中已经告知其于2020年6月8日提供相关证据，但其至今未提出正式申请，其提出的工程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意上诉人请求改判李美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李美刚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认可上诉人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的结算负责人是李美刚，其他人员无权结算，但是在对方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分包结算书中，有大部分的结算人员签字确认者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李美刚，存在不是我方人员签字、虚假签字、存在同一个名字笔迹明显不同等现象，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拿着不是李美刚签字的结算单向我方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更重要的是无法确定其确认的内容的真实性。因为对方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没有让合同确定的人员进行验收、确认、结算，所以才出现了很多预拌混凝土运单重复、在同一时间同一车次出现多张运单小票进行充数，甚至有的运输单所记载的数量与实际运输数量不符（部分被查出后进行了更正），因此说被上诉人提供的不是合同约定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2、根据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依据，存在小票上的供应量比实际供应量多的现象，详见康静敏和现场的张甫宗共同出具的承德天航在供应过程中存在数量不足的证明。我方已与建设单位办理了双方的工程量结算书，双方各自委托具备专业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经专业人员核算后，双方的计算结果几乎一致，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5754方，且双方已签字确认，我方委托的河南德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工程量为4385.5方。此数字与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6400方的数字相差l0%以上，方量差距太大，—个工程的图纸未变更，理论的和实际的工程量相差如此巨大，运输单上的数字有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故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说的结算量是6494.5方，我方不认可。3、被上诉人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存在争议的供货小票统计供货量为6400方左右，而按照我方施工完的项目，共计5400平，供应方量除以建筑面积，该项目每平方混凝土含量高达1.1，按照国家规范和施工手册，一般建筑物每平方含量在0.3左右，相差如此明显，任何一个建筑工程师和设计师都知道这是一个工程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现象，目前没有一个民用建筑工程的混凝土量达到1立方／㎡。故此，被上诉人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方量虚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以混凝土实际工程量鉴定结果为准。4、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每满6000方，结算所供应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首先，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所供应的货物还没有达到6000方，主要从两个方面体现，一方面除了不是合同约定人员签字确认外，符合约定签字确认的数量不足5000方，另一方面根据实际施工所需的混凝土数量也不足5000方，两方面综合考量，都可得出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不足6000方，没有达到结算的节点。其次，即使达到6000方，也只能结算供应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就本工程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主体完工，从这一点看，也没有达到货款全部结算的节点。再次，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服务合同》第八条第5项约定，在主体工程封顶前，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所需混凝土供应中断—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其后一个月内将所欠乙方的货款全部结清。就本案来说，虽然中断供货，但是双方并没有解除合同，也就是说没有达到解除合同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的节点。结合上述事实，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形，鉴于此，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日千分之一的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我方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以虚假票据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故此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073210.5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21477.25元（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起诉日止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并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原告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承德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磬棰湾传统商业街二期工程。预拌混凝土品种、强度等级、单价：普通砼C10每立方米260.00元、普通砼C15每立方米270.00元、普通砼C20每立方米280.00元、普通砼C25每立方米290.00元、普通砼C30每立方米300.00元、普通砼C35每立方米315.00元、普通砼C40每立方米330.00元、普通砼C45每立方米345.00元、普通砼C50每立方米360.00元、泵送费用每立方米30.00元、早强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25.00元、抗渗混凝土P6每立方米增加30.00元、P8增加40.00元、微膨胀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30.00元、细石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20.00元、防冻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25.00元、砂浆按普通砼C30价格计算、自密实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55.00元。甲方指定王英民或王春云负责预拌混凝土的验收，甲方验收人员变动，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否则以甲方施工现场实际验收人员签字为准；验收后应在乙方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作为预拌混凝土符合要求及交付的依据。双方结算负责人：甲方为李美刚，乙方为靳文直，其他人员无权决算；甲方指定李美刚负责经办除验收与结算外的一切事宜；每满6000方，结算所供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甲方迟延付款的，乙方有权中止供货，并可要求甲方按延期付款部分的日千分之五计付补偿金。主体工程封顶前，因甲方原因供应中断一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一个月内结清货款。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磬棰湾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6495.5立方米，并泵送部分混凝土，经李美刚和被告公司技术员康静敏签字结算，按合同单价计算，总价款为2233210.50元。被告于2018年分三次支付已给付原告货款160000.00元，尚欠20732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提供货物，但被告收货后却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故应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告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运输单、结算单相互印证实际供货价款2233210.50元，被告已付1600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073210.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每满6000方结算所供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甲方迟延付款的，乙方有权中止供货，并可要求甲方按延期付款部分的日千分之五计付补偿金。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被告对主体封顶时间没有明确表述，但承认磬棰湾二期项目的混凝土全部由原告供应，应确认最后供应混凝土时间2018年11月23日为主体封顶时间，被告应当于2018年12月23日前结清货款。故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付。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赔偿金，超过法律规定，原告自行调整按日千分之一主张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美刚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请求被告李美刚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07321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7321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美刚不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其与李美刚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美刚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李美刚负责工程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于该工程涉及的采购合同及实行情况，均应由李美刚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在法庭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我方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内部承包协议书》与本案的买卖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德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德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加盖有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李美刚在“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处签字，并非以内部承包人的名义签字，故，该《承德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对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效力；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美刚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依约向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供货，其有权要求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货款数额已经由李美刚和技术人员康静敏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涉货款的依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李美刚主张部分小票中的签字非其工作人员所为，但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均未申请对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李美刚依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本次审理期间，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货款支付期限，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每满6000方，结算所供混凝土货款的60%，余款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甲方迟延付款的，乙方有权中止供货，并可要求甲方按延期付款部分的日千分之五计付补偿金。主体工程封顶前，因甲方原因供应中断一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在一个月内结清货款”。混凝土结算单载明最后供货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后案涉项目停工，承德天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再供货，至本案成讼，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货款1600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自愿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最后供货日期和项目现状，认为上诉人应当于2018年12月23日前结清货款并自2018年12月24日期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8.00元，由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