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霆，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法定代表人：韩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科虎，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萍，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华（系其丈夫），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98号金凤凰大厦1单元14层2号。法定代表人：周建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刘金茸，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何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萍、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1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应当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体不适格，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本案实际上是由案外人张梅、周建贵、周凯以建立“资金池”的形式，利用太慈桥汽配城商户的名义向银行借款，借款当日，相关款项及银行卡借款人均未得到，而最终的款项均流入张梅等人的手里，本案无论从贷款行为、贷款目的、资金用途等均非贷款合同约定，并且贷款的资料也可能涉嫌伪造，故本案理应属于刑事案件侦查范围，况且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已经由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分局立案受理，且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贵阳市中院等相关裁定中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载明，并驳回了相关起诉。2、本案涉及的金融机构包括农商行矿山支行、浦发银行等多家金融机构，涉案人员多，金额特别巨大，在一审法院的诉讼也已达30多起，而且本案不排除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是否尽到合理审查借款等相关材料的义务、以及是否有相关人员参与了相关犯罪行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印章及相关合同均加盖野鸭支行印章，野鸭支行应当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内部的管理规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故本案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4、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体不适格，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何建华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客观公正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支持何建华的上诉请求。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法律事实清楚，并不涉及刑事犯罪。首先，本案一审时，何建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分局立案受理通知书、贵阳市花溪区法院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但经一审法院承办法官至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调查核实，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分局立案侦查的案件系2018年案外人杨建国等人向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报案称周建贵及其妻子张梅等人伪造贷款资料骗取贵阳农商行矿山支行的贷款，涉嫌骗取贷款罪，贵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立案侦查的案件仅涉及贵阳农商行矿山支行的贷款，与本案无关，而除此之外，截止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其次，本案上诉人何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并提供保证后，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审查认为其符合贷款条件，并在与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本案贷款的过程和贷款的事实均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借款人在取得贷款后出借贷款的过程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最后，本案并非个案，该类案件在一审法院共计35个案子，从现在查明的事实来看该等案件系包括本案何建华在内的汽配城商户相约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并由汽配城商户的管理公司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款项借出后形成了一个互助的“资金池”，待汽配城商户购买汽车配件等需要用款时再从资金池中借出使用而后归还，但后因周凯、周建贵等人将该笔款项出借给玉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而未能收回，从而引发一系列的民事诉讼。从整个过程来看，该等案件贷款的过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该等借款人在取得借款后出借资金的过程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正是因为如此，一审法院才对35个案件进行了判决，并且上述35个案件现绝大部分已生效并进入执行，这其中借款人以涉及刑事犯罪为由提起上诉的案件共有8个，除本案外其余7案二审法院均已驳回上诉且判决均已生效。二、本案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野鸭支行作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民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了分支机构野鸭支行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享有野鸭支行从事民事活动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因此本案以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同时，以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同时也符合《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被告王萍陈述称，其陈述意见与何建华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建华、王萍立即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9070.06万元、利息40602.66元、罚息210192.1元、复利30340.06元，共计1180204.88元（暂算至2019年6月4日，以后应付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二、判令何建华、王萍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律师费40556.15元；三、判令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费用由何建华、王萍、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王萍向贵州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野鸭支行（以下简称野鸭支行）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载明“本人与何建华属于夫妻关系，授信申请人何建华向贵行申请授信100万元，授信期限两年，单笔不超过一年，本人知晓其向贵行申请授信和借款情况，若其未按规定归还贵行债务本息，我自愿为其在贵行的各项借款本息及偿债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2016年1月4日，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均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的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野鸭信用社（乙方，以下简称野鸭信用社）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内容一致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何建华、王萍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人民币贷款），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1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2月26日，何建华、王萍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作为货款人的野鸭支行（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用于购汽车配件，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1月28日。贷款利率为每月7.613‰，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同时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前述合同签订后，野鸭支行依约于2016年12月26日向何建华、王萍发放了贷款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12月26日，到期日2017年11月28日，借款年利率9.13560‰，按季结息一次还本。何建华、王萍在《借款借据》上签名进行确认。涉案贷款到期后，何建华、王萍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截止至2019年6月4日，何建华、王萍尚欠借款本金899070.06元，利息40602.66元、罚息210192.1元、复利30340.06元，共计1180204.88元未予偿还，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另查明，2015年9月23日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贵州贵阳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7日更名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述野鸭支行系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的分支机构。2019年12月，对周建贵因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被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查核实为：2018年，案外人杨建国、吴晓翠、李思勇等10人向该公安分局递交报案材料，称周建贵及其妻张梅以前述报案人的身份伪造贷款资料骗取贵阳农商银行矿山支行的贷款，涉嫌犯罪。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9月对杨建国等人的报案予以立案侦查，相关案件现尚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2、案涉贷款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虽由乌当农商行的分支机构野鸭支行签订，但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是乌当农商行，故乌当农商行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他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所载明的事实，以及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立案侦查的案件，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亦未有证据表明对案涉贷款存在涉嫌犯罪的线索。虽然周建贵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中被指涉嫌犯罪，但未发现与本案具有牵连，故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或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何建华以涉案贷款涉及刑事犯罪为由提出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所涉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何建华、王萍理应履行其还款付息义务，然何建华、王萍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其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何建华、王萍欠贷款本息、复利及罚息的数额，有还款记录及利罚息清单为凭，予以确认。故对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何建华、王萍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并支付逾期罚息、复利，以及按合同约定支付5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对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何建华、王萍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分别与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自愿为何建华、王萍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前述保证责任现仍在保证期限内，故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被告何建华、王萍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萍、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建华、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99070.06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019年6月4日前的利息为40602.66元、罚息为210192.1元、复利为30340.06元，2019年6月5日起的罚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9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逾期复利以所欠利息40602.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95‰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二、被告何建华、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被告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4元，由被告何建华、王萍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共同负担诉讼费15308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何建华向本院提交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该《立案告知书》部分内容载明：“袁德志等人：观山湖区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标准，现立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查，特此告知。”欲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当先刑后民。经质证，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参与，请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即使观山湖分局已对鸿图兴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但该刑事犯罪也是发生在本案的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款项发放至何建华账户之后，资金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犯罪，在本案的贷款过程和贷款的事实均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本案所涉的个人借款合同及相关的保证合同均是何建华及其他原审被告所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金茸未对该《立案告知书》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二审中，何建华、王萍、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称对一审判决书第6页至第8页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何建华、王萍同时称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系本人签订，涉案借款也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转入何建华的账户上，但称借款到账没有多久就直接被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走，其本人名下的该银行卡也被贵州鸿图兴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持有，且罚息和复利加重了何建华的负担。而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则称银行办理贷款时，所提供的保证有信用保证和抵押担保，本案系何建华、王萍向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由其他担保人提供相应的连带责任保证，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审查后认为其符合贷款条件并发放贷款并无不当。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本案中，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基于野鸭支行与何建华、王萍的借款合同关系向何建华、王萍主张相应合同权利，何建华、王萍则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的上诉请求。经查，何建华二审中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并未明确提及与本案借款有关的内容，且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与何建华、王萍并非同一主体，其所称案件目前尚未形成任何定案结论，公安机关亦并未对何建华、王萍立案侦查，即使何建华、王萍为有关刑事案中的受害人，也并不影响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寻求民事救济的权利。另，何建华、王萍对其与野鸭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借款合同签订后野鸭支行亦依约发放了贷款，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即何建华、王萍应当履行其还款付息义务。故何建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野鸭支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系基于法人即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其属于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组成部分，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何建华关于贵州乌当农商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虽然何建华二审调查时称罚息和复利加重了何建华的负担，但是何建华亦认可在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而《个人借款合同》对于违约情形计收罚息和复利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何建华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且因何建华对原判认定的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未明确提出异议，而本案其余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判上述处理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8元，由何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