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誉见未来（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江北路41号304房。法定代表人：叶燕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诚，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永红，女，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x，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段永红的丈夫。上诉人誉见未来（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永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誉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诚、被上诉人段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誉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永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段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誉见公司与段永红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事实，进而导致案件结果有失偏颇，应予纠正。首先，誉见公司作为中介方，已为段永红提供了优质的居间服务。根据誉见公司提交的《分销客户到访确认表》、《客户确认函》可以看出，段永红是由誉见公司带领前往至销售现场看房，并由誉见公司为段永红介绍沙盘，促成成交的。该两份材料上均有段永红的丈夫刘x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段永红对誉见公司的角色完全清楚并主动要求誉见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且誉见公司已履行了居间服务的事实。但段永红在一审过程中却只字不提，明显存在恶意隐瞒案件关键事实的情形。其次，从一审证据可以看出，段永红是通过两次转账向誉见公司付款共50000元，收款单位均为“誉见未来（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段永红作为成年人，如不清楚涉案费用的性质，不清楚誉见公司的角色，不可能自愿连续两次向誉见公司付款且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段永红是完全清楚费用性质，费用金额，也清楚誉见公司是基于提供居间服务收取涉案费用，且该费用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段永红自愿支付的。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案件误判。（二）段永红在起诉中声称“销售人员强制要求额外支付50000元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一，段永红未举证证明有销售人员强迫其支付50000元工程款一事；第二，段永红与誉见公司或段永红与开发商之间均没有任何关于施工工程的约定，何来工程款一事。第三，若真如段永红所称，有销售人员试图强迫交易，就根本不存在的“工程款”向段永红收费，且金额如此巨大，段永红完全可以通过报警、或向有关部门投诉解决此事，不可能拖延至今才提出异议。（三）段永红声称其在2020年7月份了解到不是所有的业主都需要支付50000元，是因为部分业主并未主动要求誉见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而是自行了解楼盘详情并与开发商协商议价，自然不需要居间服务费。段永红在享受了完整的居间服务后，又提出要求退还居间服务费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无理诉求若得到法院支持，不仅将极大冲击诚实信用体系的建设，且将极大整个中介服务行业。因此，段永红明显存在诸多不符事实，不符常理逻辑的陈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段永红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不同意誉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段永红于2020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誉见公司退回“不当得利”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4500元（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利率6%，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5日为4500元）；2.誉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段永红向誉见公司刷卡支付了50000元，凭证号为184690，房号1-2002。同日，段永红与广州诗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兰馨花园认购书》，约定段永红向广州诗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广州市从化区x房，建筑面积102.38平方米，总价款为1720813元。一审庭审中，段永红表示已经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是银行贷款，房款1720813元均已支付完毕。2019年9月1日已经交付给段永红使用，房产证尚未办理。誉见公司表示没有与段永红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在买房前销售人员有跟客户讲清楚事项，但不是每一个客户都要求签书面合同，所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段永红主张誉见公司返还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段永红认为其与誉见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主张誉见公司返还已收取的50000元，誉见公司则抗辩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誉见公司就其与段永红存在合同关系提出证据证明，但誉见公司并无就此进行举证。誉见公司认为其为段永红购房提供了相关服务，对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从开发商与段永红签订《兰馨花园认购书》的过程和合同主体中也未能反映誉见公司提供了居间中介等服务，现段永红称其从未接触过誉见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段永红与誉见公司未建立居间服务等性质的合同关系。由于誉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段永红存在合同关系，其抗辩有权收取段永红居间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段永红主张誉见公司返还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应以50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段永红主张的利息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誉见公司向段永红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分段执行，其中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本金之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81元，由誉见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没有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二审中，誉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客户确认函（确认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2.分销客户到访确认表（到访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3.誉见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保留的段永红资料（复印件）。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段永红是由誉见公司带至开发商现场看房，并自愿接受誉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段永红向誉见公司支付的涉案费用性质是居间服务费，段永红对此必然是知情且自愿支付的事实。段永红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签名也不确认，客户确认函并非刘x签的，这与认购书上的刘x的签字完全不一致，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誉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段永红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誉见公司抗辩其与段永红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现评析如下：誉见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段永红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段永红对此不予确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誉见公司应就其与段永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没有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对于段永红与开发商签订的《兰馨花园认购书》是否为誉见公司促成，誉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而誉见公司二审提交的客户确认函、分期客户到访确认表并无明确其已为段永红提供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有关段永红购房的相关资料复印件亦不足以直接证明其为段永红提供了居间服务，且段永红否认誉见公司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因此，在誉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为段永红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下，本院对誉见公司抗辩其与段永红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的理由，不予确认。同理，因本院不确认誉见公司与段永红存在居间服务关系，故誉见公司收取段永红50000元款项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誉见公司向段永红返还50000元及该款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誉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誉见未来（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