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钰，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喜铭，系辽宁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凤，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黑龙江省龙江县，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欣雅街15号院5号楼12层1205室。法定代表人：王东海，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郭佳钰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凤、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博科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佳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13民初104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空乘教学模拟舱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三条3、验收（1）乙方（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等通知甲方（上诉人）进行验收。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上诉人进行验收，当庭自认没有通知上诉人验收。依据《合同》本条（3），标的物没有交付上诉人。依《合同》本条（5），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承担设备灭失以及遭受损害的风险。自2019年6月15日至一审开庭、至今未交付设备，日期远远超过100天，依《合同》第七条1项，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这是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款。一审判决没有理由不判解除《合同》。二、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模拟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本不能使用。1、《合同》约定，机身长度18米（含机头），实际长度短了2米多，内部空间大为缩小，效果极差。上诉人给客户拍摄相片，录制视频短片，追求的是“真机舱”效果。这一效果根本达不到。2、模拟舱内部所使用的材料粗糙，表面凹凸不平，没有延展性，色差非常大，材质也不是真机舱使用的材质，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看到的模拟舱样品材质完全不一样，达不到真机舱效果。制作模拟舱材质使用真机舱材质，行李架，客舱门，客舱顶棚，均采用真飞机拆机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有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承诺使用真飞机拆机件，已有双方电话录音为证。（3）双方合同约定行李架数量是13个，实际只做了10个，（4）每个行李舱均出现15厘米至20厘米不等的大裂缝，且行李架盖不能上推闭合，被上诉人多次修理没有任何效果。如果拍摄照片或者录制视频，大裂缝就显示在照片上，录制视频行李架完全不能使用，如此严重质量问题，怎么能算瑕疵？（5）模拟舱坐椅不能前后移动，丧失多角度拍摄功能以及使用功能，头等舱座椅底部塑料挡板全部破碎或没有，经济舱座椅靠背背面液晶屏缺失，造成座椅背面有个黑色窟窿，拍摄视频或者照片丧失一半拍摄角度，难道不影响拍摄效果吗。乘务员座椅，坐垫靠垫缺失，安全带无法拉出，座椅不能自动打开收回。（6）合同约定洗漱间2个，被上诉人并没有制作做洗漱间，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不符。（7）被上诉人安装行李架不牢固，严重下沉变形，导致侧面壁板开裂。（8）机舱门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是真舱门，并且在被上诉人工厂看到的样品也是真舱门，被上诉人只做了假舱门安装上去，不能打开关闭，有双方电话录音以及现场拍摄照片为证。双方约定机舱内部与真机舱一样，现被上诉人制作的模拟舱不能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合同法》94条（四）、（三）项，《合同》应予解除。属法定解除。三、关于《合同》执行什么质量标准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前，上诉人曾到被上诉人公司去看过模拟舱的样品，和真的机舱一样效果，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夫妻也承诺他们制作的模拟舱所用材料、作工质量、使用功能、效果和真飞机机舱完全一样，有照片为证（一审没找到二审提交）。即使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但有法定标准即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但被上诉人制件的模拟舱有15厘米至20厘米不等宽明显的大裂缝。根本不能用于拍照。四、关于违约金和赔偿问题。（1）、违约计算有误，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不符，与《合同》约定的不符。（2）依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定作模拟舱用于高档次的拍照，理应对模拟舱内部进行装饰。如座椅套、餐车等，还有房租，这是签订《合同》之时就预料到并且是必要的花费，被上诉人在安装时就已知道，依法应予赔偿，于法有据，怎么就没据?模拟舱是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占据租来的房子，不应该交房租吗？一审诉状中已告知被上诉人模拟舱所有权仍为被上诉人，立即移走。（3）律师代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有案例，有法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李新凤、融博科技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郭佳玉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空乘教学模拟舱制作合同，返还已付合同款245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000元移走模拟舱；2、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6096.90元，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15日被告李新凤代表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空乘教学模拟舱制作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85000元，合同约定了具体分期付款的时间及交付制作实物的时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天向被告支付预付款40000元，于6月19日付了35000元，8月25日付了150000元，8月27日付了20000元，共计向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李新凤转款245000元。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把零件运到沈阳市沈北新区信基城三楼，同年9月15日组装完毕，原告参与见证被告公司组装过程。模拟舱组装完毕后，双方因定作实物的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制作（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是哪一方违约；2、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是否应予解除；3、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合同损失及违约金。关于第一个问题，原被告在2019年6月15日签订合同当时，原告按约定给付了被告40000元，之后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三之内虽未按约定给付被告约定的款项，但原告分别于6月19日付了35000元，8月25日付了150000元，8月27日付了20000元，共计向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李新凤转款245000元，已履行了合同内的主要付款义务，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总体上履行了合同上的付款义务；对于被告公司，首先合同约定定作实物模拟舱的尺寸为长18米，实际履行小于18米，行李箱的安装数量上约定为13个，实际安装数量小于13个，原被告双方虽对模拟舱的19个项目的单价及数量做出了明确约定，但未对安装项目的标准做出明确约定，导致双方后期产生严重分歧。从原告提供的模拟舱照片及本院实地走访现场，被告存在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和安装部分实物标准未达到一般合同使用目的违约行为；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将定作实物部件于2019年8月21日运到原告指定地点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信基城进行了组装，原告参与见证了组装过程，该定作实物于同年9月15日组装完毕。在组装过程中，原告于8月25日向被告付了150000元，原被告签订的定作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且合同中约定设备交付之前归被告所有，交付之后归原告所有，原告定制实物模拟舱目的为进行拍照摄影，被告方未达到根本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原告现因被告交付的部分实物存在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和标准上的争议，可行使相应的合同约定的验收权利；关于第三个问题，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报价清单及附属物以外自购用品，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主张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租房费等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5000元，被告制作的模拟舱实物总体长度和行李箱数量上存在违约行为，交付的模拟舱内实物存在外观上的瑕疵，原告主张此项违约金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佳钰违约金250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郭佳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原告承担7690元，被告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00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例、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双方签订《空乘教学模拟舱制作合同》，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制作模拟仓，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制作合同中上诉人对定作物的长度、行李箱的个数、仿真盥洗室的套数均由明确要求。在被上诉人制作完成的模拟仓在长度、行李箱的个数及盥洗室的套数上与上诉人的定作要求不符，存在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二百六十八关于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返还价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的时间，故应以被上诉人收到起诉书的时间及2020年4月27日为解除日期。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判令被上诉人李新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空乘教学模拟舱制作合同》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四、被上诉人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给付上诉人郭佳钰245,000.00元；五、被上诉人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涉案空乘教学模拟舱拆除；六、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2元，由上诉人郭佳钰负担8761元，由被上诉人北京融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