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发改委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淼，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应急救援支队助理工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合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收取我的反诉费用，但未明确我的反诉地位，漏审反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归蔡某所有的车牌号×××车辆，与蔡某诉讼请求和庭审笔录中记载的×××车辆不同，二者是否系同一辆车，蔡某是否系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未作说明。3.一审判决认定蔡某名下可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4.5万元，是依据蔡某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但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与审核存在错误，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蔡某名下财产来源及去向的基础上，对蔡某实际资产余额作出错误判决。4.蔡某在2020年5月18日自认余额宝中有工资14万余元，一审法院未进行分割。5.一审法院认定我名下可分割夫妻共同存款为31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的计算依据是双方在2018年9月15日确认的324.72万元，但该金额是我为了表明抚养能力、争取孩子抚养权提出，并非当时客观存在。其中30万元教育金是我父亲为孩子准备的，不应予以分割。6.一审判决对蔡某名下其他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未予查明，包括登记下蔡某名下的两处地下室、蔡某尾号为3280银行的大额消费。7.我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近10年，但蔡某的银行记录中几乎没有与我的经济往来，与常理不符。蔡某卡内大量规律性取现不可能是双方所为，其工资收入没有进入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我名下可供分割的存款时应予考虑。蔡某辩称，部分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我名下款项认定并无不当。大额转账款项均为我母亲或要求他人转入我的账户，后又转入我父母账户或指定账户，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转入转出金额持平。2.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已经充分考虑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名下存款金额有误，不应仅为318万元。4.一审判决“×××号汽车一辆归蔡某所有”车辆号牌书写错误，应为“×××”。5.王某所述两个地下储物间并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要求分割。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共同存款6274402.7元；2.车牌号为×××汽车一辆归我所有，我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法院受理蔡某诉王某离婚一案，蔡某与王某于2010年登记结婚，2013年5月5日生育一子蔡皓麒。蔡某以2015年1月起双方分居无法沟通，开始分居，至双方感情破裂，诉至法院。2019年10月17日蔡某与王某在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267号案达成调解协议，一、蔡某与王某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蔡皓麒由王某抚养，蔡某每月月底之前给付蔡皓麒抚养费3000元至蔡皓麒18周岁之日止。蔡某与王某在离婚前2018年9月15日确认王某名下资金总额为324.72万元。王某称，出于对蔡某的信任也为了证明自己有抚养能力，该款是王某和属于孩子蔡皓麒的资产，包括王某名下全部积蓄294万元和王某父亲为蔡皓麒储备的30万元教育成长专用基金，这30万元从未出现在王某名下，在王某父亲名下；另外还有王某母亲给王某的婚前财产20万元、王某的婚前工资30万元；还有26万元用于装修王某父亲的幸福北里27号楼1门410号房屋，因为蔡皓麒要住在这里方便上学；还有20万元是信用卡的花费用于家庭生活；10万元是蔡皓麒上学习班的费用；30万元是租房的费用，因为协议时双方说好，王某和蔡皓麒住到王某父亲幸福北里的房子，王某父母住到王某有权使用的房子里。后来王某没地方住了，就在东城区幸福北里旁边租房住。截止2020年5月8日还剩存款185.5万元。蔡某不认可王某所述也不认可王某提交的银行交易单。法院调取了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17日王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交易单。蔡某主张分割王某名下共同存款为6274402.7元。王某称，蔡某主张的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资金，蔡某对于银行交易单上的金额重复计算。蔡某提交的其名下的工商银行银行、建设银行、支付宝交易单。交易单中有大额款项短时间进出蔡某账户。王某称蔡某银行账户总计有几百万元的进账，不能说转走就转走，只要是进到蔡某账上的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某称，大额转账有蔡某母亲叫他人转入蔡某账户，后蔡某又转给了蔡某父母账户或指定帐户，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现蔡某账户中共同存款为45000元。王某不认可蔡某所述。另查，2016年5月双方以108000元购买二手汽车一辆，号码为×××号，现登记在蔡某名下。双方同意该车归蔡某所有，蔡某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2018年蔡某正常月工资收入为9000至10000元，王某正常月工资收入为10000余元。双方认可王某于2019年7月从北京市大兴搬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北里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蔡某、王某结婚多年，在共同生活中的支出属于正常生活消费不宜追诉过长时间，剩余存款计算方式及时间应从2018年9月15日双方确认王某名下资金总额324.72万元起至双方离婚之日，扣除正常的生活消费支出等，剩余款项为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向蔡某、王某明确并不是进入双方银行账户的款项即为夫妻共同财产。蔡某主张王某名下有共同存款6274402.7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王某名下的银行交易单及其提交的证据，王某提出夫妻共同财产应扣除给其父母装修房屋支付的费用，不予支持；王某不能证明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确认的324.72万元资产中，有其婚前财产总计50万元，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款有王某父亲为蔡皓麒储备的30万元教育成长专用基金；双方认可王某于2019年7月从北京市大兴区搬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北里居住，现王某主张扣减30万元租房费用，不予支持；另王某主张的扣减20万元家庭生活费用，明显过高；王某主张的离婚后蔡皓麒的非学历教育费用从共同财产中扣减，均不予以支持。经核实，自2018年9月15日双方确认资金的时间至2019年10月19日双方离婚时，扣除正常的消费性支出，王某名下可分割夫妻共同存款为318万元。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的陈述，经核实，蔡某银行账户交易单记载的短时间不固定的大额进出款项基本持平，根据双方的工资收入情况等，大额款项不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对于蔡某提出的其名下可分割夫妻共同存款为45000元，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按上述原则另考虑到蔡某在2019年10月起诉离婚时称，2015年1月起双方开始分居的情形，酌定双方应得的存款数额。蔡某、王某同意×××号汽车一辆归蔡某所有，蔡某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不持异议。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某给付蔡某150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蔡某给付王某2.25万元；三、×××号汽车一辆归蔡某所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蔡某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万元；四、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认可主张分割的车辆号牌为×××，车辆号牌为×××的机动车登记在案外人李尧名下。经本院查明，2016年5月王某、蔡某以108000元购买二手汽车一辆，该车原登记在案外人李尧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后于2016年5月4日转移登记至蔡某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但车辆发动机号码均为3B21HP6999，车辆识别代号均为WMEEJ8AA9FK809780。另，王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蔡某名下尾号为3280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蔡某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王某与蔡某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作分割是否适当。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与蔡某于2010年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0月1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结婚多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的正常生活消费支出不宜追溯过长时间，并以2018年9月15日双方确定的王某名下资金总额为基础，扣除该时点至离婚之日期间的正常消费支出，将剩余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蔡某名下可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数额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蔡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短时间数额不固定的大额进出款项数额基本持平，考虑到双方的工资收入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大额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确定蔡某名下可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为45000元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蔡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余额宝中有14万余元存款一节，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离婚，依据蔡某的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该支付宝账户在双方离婚前的最后一笔转账发生于2019年10月6日，之后至双方离婚，该支付宝账户余额为0。故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蔡某在一审中认可的余额宝存款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要求分割该款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名下可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为31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依据不明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2018年9月15日王某名下资金总额为324.72万元，王某虽主张前述款项中有其婚前财产50万元、王某父亲为蔡皓麒储备的教育成长专用基金30万元，但其并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说法不予采信。关于王某主张从前述款项中扣除30万元房租费用一节，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王某于2019年7月从北京市大兴区搬至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北里居住，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未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9月15日至双方离婚之日期间正常家庭生活费用支出，王某主张的20万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并从前述款项中予以扣除亦属适当，本院不持异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名下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为318万元并无不当，王某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收取其反诉费用，但未明确其反诉地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节，经查，一审庭审中王某明确提出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7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收取相应诉讼费用符合相关规定。因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原审原告蔡某的诉讼请求范围，故一审法院未将该项求作为反诉处理亦属适当，王某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王某上诉主张蔡某诉讼请求的车辆号牌为×××，但判决的车辆号牌为×××，一审未作说明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主张分割的车辆号牌为×××。经查，现登记在蔡某名下的车辆号牌为×××车辆系双方从案外人李尧处购买所得，该车辆原号牌为×××。车辆号牌号码虽有变更，但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码均一致。故本案应就登记在蔡某名下的车辆号牌为×××的车辆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王某、蔡某均同意该车归蔡某所有，蔡某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0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王某上诉主张分割蔡某名下两处地下室及尾号为3280的银行账户大额消费一节，因其在一审中并未就前述财产提出明确分割主张，故本院二审不宜直接处理，其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另行主张。关于王某向本院提交的调查申请一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车牌号为×××汽车一辆归蔡某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蔡某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2万元；四、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20.8元，由蔡某负担51343.6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30277.2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