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学万，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必梅，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凯，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诉人季学万因与被上诉人吴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7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学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季学万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吴凯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6348.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的季学万的损失金额过少，其中营养费、护理费等未予认定有误。（一）营养费900元应予支持。季学万受伤住院后，在出院后既有加强营养的现实需要，医嘱当中也提出到注意营养休息，一审法院不应当片面以无“加强”二字，而不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参照医疗机构的意思确定该项费用，显然有误。（二）护理费4224.66元应予支持。首先，季学万住院期间有护理的需求和季学万提供的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其存在颈椎C2齿状撕脱性骨折拌脱位，入院时存在着严重的疼痛与不便，出院时亦存在颈部活动时疼痛不适；在住院期间，季学万的家中数人在医院对其起居、检查、治疗、饮食上面的照顾，是必然产生的一项损失。其次，季学万主张的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在治疗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而“生活自理能力”，一般是因残疾而造成永久的护理依赖程度所需考虑的因素，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的受害人，护理年限、护理人数、护理标准、护理费用更高，而并非一审法院之认定逻辑。根据人体伤残等级的规定，一般除达到较高级别(一至四级)的标准，大部分病人均可以生活自理，但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合理、法定的损失，根据相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是均予以支持的。二、一审认定季学万先动手打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季学万的损失应当全部由吴凯承担，季学万对自己的损害没有过错。（一）季学万对吴凯的车辆劝离，该劝导的行为在社会生活中较为常见，是值得提倡与鼓励，参与人当予以配合、支持。（二）吴凯对造成季学万的损害负有全部过错。 吴凯未作答辩。 季学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凯赔偿季学万各项经济损失16348.57元［其中医疗费619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护理费4224.66元、误工费4224.66元、交通费300元］；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吴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在芜湖市鸠江区，吴凯将厢式货车停在机动车道上，季学万要求吴凯开车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尔后，吴凯用手挑下季学万的帽子，季学万即打吴凯脸部，吴凯还手，双方互殴，均有轻微伤情。事发后，吴凯打电话报警，芜湖市公安局清水派出所干警到场后将吴凯带到派出所作调查处理。2小时后，季学万到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记载，入院查体：头面部见多处局部皮肤肿胀，局部触痛明显。颈软，无抵抗。特殊检查及重要会诊：2020-04-20，头颅ＣＴ：1.头颅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随诊。2020-04-20［颈椎，平扫］:1.Ｃ2齿状撕脱性骨折拌脱位？请结合临床。2.随诊。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予以骨科会诊、止痛、营养等对症治疗，恢复尚可。出院查体：颈部活动时疼痛不适，其他尚可，无异常。季学万于2020年4月29日出院，住院共计10天。该院出院诊断：1.全身多发外伤；2.高血压病；3.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营养休息，骨科门诊就诊；2.适量运动，促进机体康复等。季学万出院当日，该院出具诊疗证明，建休半月。后季学万于2020年5月15日到该院复诊，该院出具诊疗证明，建休壹周复查。2020年7月20日，季学万到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颈部复查。 吴凯于2020年4月20日1时21分在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吴凯经电话通知连续48小时不在医院，同年4月23日0时0分，该院作出院处理。出院诊断：1.右小指伸肌腱止点撕脱性骨折；2.多处皮肤浅表性挫伤；3.右侧嵌顿性腹股沟斜疝。出院医嘱：1.右小指建议手术治疗；2.不适随诊。 季学万、吴凯互殴行为，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20年9月25日分别作出芜鸠公（清）行罚决字（2020）XXX号、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凯予以行政拘留三日，对季学万罚款三百元整。因季学万、吴凯在赔偿问题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季学万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2020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在芜湖市鸠江区，吴凯将厢式货车停在机动车道上，季学万非交通管制人员，可以劝导，如吴凯不听劝告，季学万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而不应与吴凯发生争执。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吴凯用手挑下季学万的帽子，季学万遇事不够冷静，而是先动手打吴凯，尔后发生双方互殴，致双方互有伤情，季学万、吴凯均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吴凯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季学万提交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对季学万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据票据核算为6199.25元，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养助费标准为30元/天，季学万住院天数为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300元（10天×30元/天），对季学万诉请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季学万住院天数为10天，季学万的出院医嘱虽提到注意营休息，但并非加强营养，故营养费计算为300元（10天×30元/天）。4.护理费，因季学万伤情未达到生活无法自理需他人护理的程度，故对季学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季学万住院10天，医院建休22天，计32天，但季学万未能提交其工作和收入状况的证明，参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02.85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3291.20元。对季学万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因季学万为芜湖市居民，结合季学万治疗情况，酌定为200元。以上合计10290.45元。吴凯应当赔偿季学万6174.27元（10290.45×60%）。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吴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季学万赔偿款6174.27元；二、驳回季学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季学万负担93元，吴凯负担57元，季学万已预交的5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吴凯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7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季学万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未予支持，确有不当。从季学万提交的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对于其“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以及“特殊检查及重要会诊”所载内容来看，季学万在入院时全身多处外伤，且可能存在颈椎C2齿状突撕脱性骨折伴脱位，活动上具有不便，确需人陪护，对于季学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00元（120元/天×10天）应予认定。因出院医嘱中并未写明需要护理，对季学万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出院医嘱中确有提及注意营养，结合季学万的伤情以及医院的建休天数，本院酌情支持22天的营养费，为660元（30元/天×22天）。二、一审法院依据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芜鸠公（清）行罚决字（2020）XXX号、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视频监控录像、案涉双方所作陈述等在案证据对本案打架事件的起因、经过及结果认定事实清楚，季学万认为其对案涉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显然缺乏依据，也与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相悖。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案涉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确定最终责任分摊，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季学万关于该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以上，季学万的损失合计为12150.45元（10290.45元+1200元+660元），吴凯应当赔偿季学万7290.27元（12150.45元×60%）。 综上，季学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1）皖0207民初358号民事判决； 二、吴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季学万赔偿款7290.27元； 三、驳回季学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由季学万负担180元，吴凯负担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钱 晨 审判员 宋喜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