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力江·萨伍提，男，1969年5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如则，新疆骏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铁提乡2村219国道以南7.6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赵菊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菊芳，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赵菊芳之丈夫），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成元，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艾力江·萨伍提因与被上诉人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苹果公司）、刘辉、曹成元、赵菊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力江·萨伍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如则、被上诉人金苹果公司和赵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被上诉人刘辉、被上诉人曹成元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力江·萨伍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7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那么买卖合同案件中买受人只有举证支付价款的责任，出卖人有举证提供货物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上诉人交付货款3,000,000元的事实被一审法院认定了。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没有义务举证供货的责任，反而该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被上诉人缺席，没参加审理，也没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苹果公司、赵菊芳、刘辉辩称，艾力江·萨伍提向金苹果公司预支货款3,000,000元，对剩余的750,000元，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拱了几次货，所以现在账不清楚，艾力江·萨伍提是跟金苹果公司签订合同，个人跟艾力江·萨伍提没有合同关系。曹成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一、销售协议是艾力江·萨伍提和金苹果公司双方签订的，从签订合同的主体来看，和曹成元没有任何关系，曹成元不应当享受和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这是由合同的相对性决定的。曹成元只是金苹果公司的股东而已，其对外承担的责任只是在未完成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显然，本案中不存在此种情形。二、艾力江·萨伍提和金苹果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什么，曹成元不知情，也不知情协议履行的程度。因履行协议是公司行为而不是曹成元的个人行为。三、按照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艾力江·萨伍提提供的证据记账本系艾力江·萨伍提本人自己制作，并没有金苹果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属于孤证，不能证明金苹果公司向艾力江·萨伍提实际供货2,250,000元，尚欠750,000元货物未供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艾力江·萨伍提是跟公司签订合同，跟个人没有合同关系。艾力江·萨伍提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力江·萨伍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部分预支货款7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原告艾力江·萨伍提与被告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由被告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销售价值5,000,000元密度板。协议约定：一、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公司指定账户预支3,000,000元，合同开始执行；二、原告开始提货后，提货货款达到预付款金额3,000,000元后，在5天之内将下一个1,000,000元货款支付至被告公司指定账户，以此类推，直至到达协议约定的货款额5,000,000元止。同时，双方约定了价格以及其他事项内容。2015年5月14日，原告艾力江·萨伍提便筹集货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将货款合计2,400,000元转入被告公司指定账户；5月15日，又分两次转入货款合计600,000元；共计3,000,000元整。后，被告公司陆续向原告供货，现原告称被告实际供货合计价值2,250,000元，剩余750,000元的货物，被告公司既未供货，亦未退还货款，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退还货款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艾力江·萨伍提与被告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期履行合同供货义务，但原告艾力江·萨伍提仅提供自己书写的记账本记录被告公司供货数量以及价值，未经原告及被告公司双方对账及签字确认，无法证实被告公司实际向原告供货2,250,000元，尚欠750,000元货物未供的事实，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艾力江·萨伍提要求被告退还货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艾力江·萨伍提要求被告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赵菊芳、刘辉、曹成元返还预支货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原告艾力江·萨伍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艾力江·萨伍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出库单，拟证明金苹果公司2017年1月23日向艾力江·萨伍提提供两次货物，价值为165,240元。金苹果公司、赵菊芳、刘辉、曹成元均无任何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苹果公司、赵菊芳、刘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曹成元质证称，不知道情况，本人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金苹果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艾力江·萨伍提供货，价值为165,24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返还货款金额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艾力江·萨伍提与金苹果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卖方的核心义务是交付货物，买方的核心义务是支付货款。通常情况下，交付货物是支付货款的前提和基础。因此，艾力江·萨伍提应负有举证证明已支付货款的责任，而金苹果公司应负有举证证明已交付货物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案涉《销售协议》约定，艾力江·萨伍提已向金苹果公司预支货款3,000,000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艾力江·萨伍提一审中承认已收到价值为2,250,000元的货物，在二审期间提交两份出库单承认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价值165,240元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院认定金苹果公司已交付价值为2,415,240元的货物。金苹果公司抗辩称其与艾力江·萨伍提尚未结算，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之规定，应当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另，金苹果公司对其关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向艾力江·萨伍提供货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苹果公司应当向艾力江·萨伍提返还货款584,760元（3,000,000元-2,250,000元-165,240元）。关于赵菊芳、刘辉、曹成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来看，案涉《销售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均为金苹果公司。艾力江·萨伍提要求金苹果公司的股东赵菊芳、刘辉、曹成元承担返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艾力江·萨伍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二、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艾力江·萨伍提返还货款584,760元；三、驳回艾力江·萨伍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合计16,950元，由喀什金苹果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3,216元，艾力江·萨伍提负担3,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  判  员   吴   炳   坤审  判  员   热依汗古 力阿布拉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吐尔孙 艾 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