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球，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劲樑，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宇，苏州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苏州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学球因与被上诉人蔡劲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学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潘学球已完成《房屋建设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蔡劲樑理应按约支付475808元工程款及增项工程价款，总计价款为562400元。2.2020年4月8日的欠款单为潘学球受胁迫所签，潘学球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蔡劲樑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劲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学球返还工程款18916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潘学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及付款的事实。2019年9月8日潘学球、蔡劲樑双方签订《房屋建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蔡劲樑委托潘学球对位于太仓市璜泾镇王秀区的房屋进行建设装修，房型为2层别墅，总计施工面积为297.38平方米。合同第一条约定：蔡劲樑负责房屋基础部分，潘学球负责地面以上包工包料大包干交钥匙工程，工程总天数100天，且双方还约定潘学球按照确认的图纸包工包料。合同第二条对于工程价款约定为：工程为轻钢别墅建筑，单价为每平方米1600元，工程总价款为475808元。另外合同对于施工所用材料型号规格等以附件的形式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向法庭陈述，合同签订之前蔡劲樑预付了2万元，合同签订后蔡劲樑又支付潘学球30万元（系银行转账给潘学球妻子杨洁），2019年10月14日潘学球向蔡劲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合计收到蔡劲樑轻钢别墅款32万元整。二、合同履行及2020年4月8日结算单签订的事实。之后潘学球安排工人进场进行施工，因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2020年4月8日潘学球以施工现场板材丢失为由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出警处置后离开。民警离开后，双方就房屋施工等情况进行协商，同日下午潘学球在一张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单据对于一些建材材料的名称、数量、金额等予以列明，另外还记载有：“……龙骨有争议，以第一次送货单为准，后期补的不算。已付货款32万元整，减去以上材料款124082元，扣除潘总已付人工8250元，还结欠蔡劲樑187668元，另加东山墙人工补偿5工*300=1500元，合计共欠蔡劲樑189168元，欠款一周内结清。结余人工由蔡劲樑支付。潘学球，2020.4.8。”对于2020年4月8日结算单签署的过程，双方存有争议，蔡劲樑妻子陈丽向一审法院陈述称：“工程款付了那么多，但是工程进度很慢，材料也是发霉的，有时候打潘学球电话也不接，也找不到人。4月8日是潘学球打电话报警说现场材料丢了，他就是骗人的。这样下去没法做下去的，所以就当天算一下账，把事情解决掉，以后的事情不让潘学球做了。结算单上材料名称、金额都是一项一项双方确定下来的。因为工地工人不固定，当时要求潘学球总的支付过的工人工资提出来，也同意扣除的，潘学球当场写了11个人的名字，提供了几个人的工钱，当时也说好的其余的未付工钱由本家承担。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没有人威胁潘学球，潘学球也是自愿签字的，结算单签好后以后的活他不干了，所以他开始搬工具，收拾好之后大概3点钟左右潘学球就拉着东西走了。大概4点钟的样子，潘学球去派出所报警说被打了，警察5点半左右让我过去调查情况，之后警察与我们之间做了一份协议，我赔偿潘学球300多元检查费，就结束了，在派出所潘学球也没有说别的事情，也没有说被胁迫写纸条的事情。”潘学球陈述称：“2020年4月8日12点左右我打电话报警，因为工地上有些材料少了。警察到的时候我还没有去现场，之后警察打我电话催我过去，我才去了。警察做了简单询问后，批评我没有和本家沟通，本家现在有意见了，让我们自己协商。蔡劲樑老婆当着警察的面就动手打我了，警察说你们处理吧，然后就走了。再后来，蔡劲樑妻子还有其他几个人就不让我走，把门锁起来，挟持到新房子没有监控的地方，殴打我、胁迫我，在他人的胁迫下，我才在结算单上签了字。之后，我就走了，然后4点钟左右我就去璜泾派出所报案了。”三、2020年4月8日之后现场施工的事实。一审审理中，对于该日之后施工的事实，双方也存有争议。蔡劲樑认为，2020年4月8日双方对于合同履行的情况进行了结算，对相关款项结欠事宜予以明确，并明确今后的工程由蔡劲樑自行购置材料，自行施工。且该日后，潘学球从未到过施工现场，所有的工程都是蔡劲樑自行施工，材料也是蔡劲樑自行购买，工人工资也是蔡劲樑自行支付的。虽然现场施工的人员有几名原来跟着潘学球干活，是因为这几个人熟悉施工进度，且工资由蔡劲樑直接支付，与潘学球没有关系。潘学球认为，2020年4月8日之后，虽然潘学球当天拉走了部分工具，那是因为这些工具现场施工不需要用了，潘学球不去现场工地，是因为害怕蔡劲樑打人。另外，现场的施工安排都是潘学球通过电话指挥的，合同从未协商解除，双方当日签订的结算单是潘学球受胁迫下签署的，也是无效的，所以潘学球认为合同该日后一直在履行中，而且潘学球也是按约完成了工程。四、其他的事实。1.2020年4月8日前后房屋建造的情况。一审庭审中，蔡劲樑称房屋的地面以下的土建工程均由蔡劲樑负责，当时地面以上施工部分潘学球完成了约30%的工程量，潘学球称完成了75%的工程量。根据双方拍摄的相近时间段的照片显示，房屋主体架构已基本完工，但房屋正面及侧面均是镂空状态，仅有部分墙面安装了欧松板材。2.2020年4月8日后蔡劲樑购买建材的情况。一审庭审中，蔡劲樑称因房屋施工需要，自行购买了大量建材，合计金额为145918元。包括玻璃纤维棉、金属雕花板、欧松板、门、窗、金属螺丝、包边材料、玻璃胶等，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份购买凭证、款项支付凭证等。潘学球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2020年4月8日之后其为建造蔡劲樑房屋购置建材的证据。3.工人工资支付的情况。一审庭审中，蔡劲樑称2020年4月8日之后自行找工人施工，并支付了4月、5月份的工资，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案外人姜怀军、孟海兵出具的收条，分别支付工资金额为13650元、13475元。潘学球称涉案工程全部都是由潘学球的工人施工完成，案外人姜怀军、孟海兵等人都是潘学球安排施工的人员，相应的工资潘学球也均已支付完毕。至于蔡劲樑支付的工资系增加的工程量，与潘学球无关。另外，潘学球为证明其支付工资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手写记工单一本，该记工单中主要记载了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之间的用工情况，其中潘学球记载有“12月7日-3月29日上梁共计152.5工”字样。另外，该记工单还记载有4月份、5月份的用工情况，但记载较为凌乱，分别记载有“龚家”、“张峰家”等用工情况。另外，潘学球还提供了蔡劲樑家建房人工表，分别记载了姜怀军、孟海兵、王兆友等工人自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5月份上工情况，其中2020年4月、5月份该用工表记载也仅有上述姜怀军、孟海兵、王兆友三名工人在蔡劲樑家进行施工。另外，一审庭审中潘学球陈述，潘学球在2020年6月初的时候将所有在蔡劲樑家工地干活的工人工资均支付完毕，合计支付金额为13865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收条等。蔡劲樑对此提出异议，并提出4月8日之后，蔡劲樑直接找到姜怀军、孟海兵等人，并约定后续的工作由他们完成，材料蔡劲樑自行购买，蔡劲樑家人等一起帮忙打下手，后来蔡劲樑也支付了工资，潘学球支付的4月8日之后的工资与蔡劲樑无关。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潘学球通知姜怀军、孟海兵等人到庭，但多次通知均未到庭，潘学球对此的解释称这些工人被派往苏北其他的工地，不愿也无法到庭接受调查。上述事实由蔡劲樑提供的结算单、房屋建造合同、照片、收条、付款凭证、购置凭证等，潘学球提供的记工单、照片、收条、聊天记录等，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记录等，以及双方当庭陈述、调查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注意到如下问题：第一，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情况，该结算单系在潘学球报警警察出警后所形成，潘学球虽提出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依据潘学球所述离开蔡劲樑家后其到派出所报警处理，但在警察处理的过程中，其并未对签署的结算单的效力性问题以及是否在蔡劲樑家遭受胁迫等情况向警察反映并要求与蔡劲樑在派出所处理此事，而仅是就与蔡劲樑妻子发生冲突后身体受伤的检查费用问题在派出所进行了和解处理。第二，2020年4月8日之后，依据双方陈述的情况可以得知，仅有姜怀军、孟海兵等很少的工人在现场施工，潘学球也陈述直至现场完工，其很少到施工现场，而是通过电话等方式指挥施工，或者在远处观察工程进度情况，其作为工程承包人，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蔡劲樑后续采购了大量建房材料并支付了工人工资，一审庭审中对此也做出了合理解释，潘学球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做出有力的反驳。且2020年4月8日之后在蔡劲樑施工现场工作的人员均是之前潘学球雇佣的工作人员，且审理中潘学球也陈述被其派往其他的工地干活，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潘学球通知该工人到庭接受调查，但潘学球均未能将人带至法庭接受调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8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系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工程款项的结算，并无证据证明该结算单的出具潘学球系受到胁迫或其他方式的威胁所签，应为有效。另外，从结算单签署之后的施工现场的情况分析，潘学球虽主张继续由其组织工人施工，并正常履行建房合同内容，但并未提供让人信服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蔡劲樑提供的后续购置建材并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分析，蔡劲樑主张建设合同已于4月8日解除，后续施工由蔡劲樑自行施工更具有可信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蔡劲樑所主张，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已经解除，并就已发生的相关材料款等费用于4月8日进行了结算。至于结算内容载明的潘学球合计结欠蔡劲樑189168元，并于一周内结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对于之前已发生的人工费用注明由蔡劲樑蔡劲樑支付，庭审中潘学球陈述已经支付完毕在蔡劲樑家工地干活的工人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应予扣除。但对于扣除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分析已经确认2020年4月8日双方解除了建房合同，之后蔡劲樑自行雇佣工人进行施工并支付姜怀军、孟海兵等人相应工资，故潘学球支付的姜怀军、孟海兵等人在此时间点之后的工资不应再计入蔡劲樑建房的工资款中。蔡劲樑虽对潘学球支付的工资金额提出异议，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潘学球提供的记工单、收条等证据，对潘学球支付的相应工资标准予以采信，经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应扣除金额为91250元，故潘学球应返还蔡劲樑工程款97918元。至于蔡劲樑主张的要求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学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蔡劲樑款项97918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蔡劲樑确认如下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户名：蔡劲樑，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太仓王秀支行，账号：62×××46。二、驳回蔡劲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蔡劲樑负担1970元，潘学球负担2114元。二审中，本院向太仓市公安局璜泾派出所调取了潘学球控告蔡劲樑、陈丽等人强迫交易一案的相关材料，太仓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并于2021年3月31日向潘学球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蔡劲樑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表明潘学球签结算单时是自愿的，并没有受到胁迫。潘学球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20年4月8日蔡劲樑与潘学球签署结算单明确潘学球结欠蔡劲樑189168元，潘学球上诉主张该结算单系受胁迫所签，并于2020年3月2日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根据本院二审中依职权调取的潘学球报案的相关材料，太仓市公安局于2021年3月31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且民间意义上的胁迫与法律意义上的胁迫系两个概念，法律意义上的胁迫须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潘学球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签下结算单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履行该结算单约定的付款义务，向蔡劲樑返还189168元。一审法院扣除潘学球已支付的工人工资，认定潘学球还需退还蔡劲樑979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潘学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元，由上诉人潘学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