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清雯，女，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剑，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洋，女，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官清雯因与被上诉人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什空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清雯，被上诉人纳什空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贾敬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清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判决认定我与纳什空间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纳什空间公司提供的所谓我与之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我与案外人纳什凯旋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什凯旋公司）签订的《资产管理与运营服务合同》，文件上我的签字，从普通人的肉眼识别，即能鉴别出并非我真实签字。原合同的解除、变更主体签订新合同，对当事人而言，是重大法律行为，而提出解除、变更的纳什空间公司没有提供与我解除、变更合同进行沟通、协商过程的任何证据，不合常理，也验证《合同解除协议》《资产管理与运营服务合同》中我的签字系纳什空间公司伪造。纳什空间公司在相关的其他案件中，向法院承认相关“合同解除（终止）协议”上出租人签字系其伪造。如《吕慧玲与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纳什空间公司承认协议上出租人的签字系由纳什空间公司的业务员代签。2.纳什空间公司提供的所谓我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资产管理与运营服务合同》，我当庭不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官询问我是否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时，我提出笔迹鉴定需要多长时间，法官以如果申请鉴定，很难说什么时候有鉴定结果，结案时间肯定要延长不少等言词，引导我作出不申请鉴定的决定。纳什空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官清雯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编号为ZWT009368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官清雯与纳什凯旋公司已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编号为ZWT-KX-4061031的《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自2019年1月1日起，由纳什凯旋公司向官清雯付款，在官清雯接收付款长达1年多的时间里从未提出异议，且在原审中，官清雯提交与纳什凯旋公司的《合同终止协议》及纳什凯旋公司的《付款承诺书》均以证明官清雯与纳什凯旋公司的合同关系，官清雯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均提及合同与纳什凯旋公司的刘健及周慧交接的。与官清雯产生合同关系并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合同的相对方就是纳什凯旋公司。官清雯在上诉后提供的“吕慧玲与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网站截图，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且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官清雯与纳什空间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官清雯提供电话沟通记录体现出其心思细腻，不可能不清楚与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我公司。3.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官清雯代理人王朋曾确认过ZWT009368的《合同解除协议》为其签署，之后反悔，改成并未签署，法院因此休庭，并组织二次开庭。二次开庭后官清雯与代理人均提出上述解除协议不是对方签署，原审法官提出鉴定，但官清雯及代理人均放弃鉴定。上述情况体现出官清雯说话前后不一。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审理程序并无瑕疵，官清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官清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纳什空间公司支付累欠房屋租金21900元；2.纳什空间公司按双方合同项下标的房屋届时月租金的2倍向官清雯支付违约金14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官清雯与王朋系夫妻，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1703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官清雯。自2015年起，纳什空间公司承租官清雯的案涉房屋。官清雯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WT009368）内容为：“出租方官清雯（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纳什空间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标的房屋基本情况。（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703房屋在设备良好、无其他权利负担、可租赁的状态下租给乙方使用，该标的房屋可以办理工商注册，房屋交验情况见《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第二条合同期限。（二）本合同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第三条租金及押金。（一）租金标准每月7300元。（三）付款方式，乙方支付甲方的房租每3个月支付一期，每期支付3个月的租金。”合同落款出租方（甲方）签章处官清雯字样为王朋书写；承租方（乙方）处盖有纳什空间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官清雯出示的《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内容有：“纳什空间接收房屋对应合同编号ZWT009368，交接日期2017年7月10日。”该确认书落款出租方（甲方）签章处官清雯字样为王朋书写；承租方（乙方）签章处盖有纳什空间公司合同专用章。官清雯出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纳什凯旋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剑（纳什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合同解除协议》内容为：“出租方（甲方）官清雯；承租方（乙方）纳什空间公司。甲、乙双方针对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下称此房屋）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编号ZWT009368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称原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合同及相关附件随之解除，甲乙双方不再因原合同条款产生任何争议。2.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将房屋交付给甲方。甲乙双方认可按如下结算表结算，退管日期2018年12月31日，退管类型换签退管；结算费用，押金区甲方付乙方7300元；结算总金额，甲方付乙方7300元，除本协议及附件内涉及的相关费用外，甲乙双方对其他费用无任何争议，亦不做任何主张。3.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以资金内转形式将结算款项转到甲方与纳什凯旋公司就此房屋签署的编号为ZWT-KX-4061031的合同（下称新合同）项下款项，共计7300元。4.原合同之《交接单》下物品明细及费用结算，转到新合同项下，不再做重复说明。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履行本协议所引起的或与此相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解除协议》落款出租方（甲方）处签有官清雯字样，承租方（乙方）处盖有纳什空间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诉讼中，官清雯、王朋称“合同上官清雯的名字不是官清雯写的，也不是王朋代签的”。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合同编号：ZWT-KX-4061031《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内容有：“甲方官清雯；乙方纳什凯旋公司。鉴于甲方拥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下称标的资产），乙方具备管理相关资产的经验和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及运营标的资产有关事宜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标的资产交付及管理运营。（三）资产管理及运营。甲方授权乙方对标的资产进行经营供他人商业经营或办公使用。（四）管理期间。本合同管理期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五）管理周期。（六）交付时间。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日，即2019年1月1日（下称交付日）向乙方交付标的资产，双方应当按本合同附件二的格式签署《标的资产交接确认书》。双方签署的《标的资产交接确认书》将构成双方对标的资产有效交付及交付状态的确认。第二条标的资产收益及费用结算。（一）预期收益。双方经评估后一致认为，标的资产依据市场行情预期合理月收益为7300元（下称月预期收益），本合同管理期限内各管理周期的月预期收益如下：第1个管理周期，月预期收益为7300元；从第2个管理周期起，月预期收益调整为7300元。（六）结算方式。双方认可自2019年1月1日始计收益，每个管理周期内每3个月为一次结算周期，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每个结算周期的最后一日为本期收益的结算日。（七）履约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是为了担保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7300元。（八）付款免责。第三条费用承担。第四条标的资产的装修改造。第五条标的资产的维护。第六条管理期间续期。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第九条合同解除。第十条标的资产返还。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免责条件。第十三条通知与送达。第十四条争议解决及适用法律。第十五条其他。”上述《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落款甲方处签有官清雯字样，乙方处盖有纳什凯旋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二为《标的资产交接确认书》，内容有：“装修、家电、家具；各项费用信息，冷水7，中水2，热水-0.3，电261.3；钥匙2。确认信息，对上述情况，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认为符合标的资产交验条件，同意交接。交接日期2018年12月14日。”落款甲方签章处签有官清雯字样，乙方盖章处盖有纳什凯旋公司合同专用章。诉讼中，官清雯、王朋称“合同上官清雯的名字不是官清雯写的，也不是王朋代签的”。诉讼中，官清雯对《合同解除协议》《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中官清雯签名是否为官清雯、王朋书写不提出鉴定申请。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招商银行账务明细清单、付款回单显示：付款人纳什凯旋公司2019年1月8日，德胜凯旋1703合同付房款21900元，无对手信息；同年4月9日，德胜凯旋1703合同付房款21900元，收款人官清雯；同年7月4日，德胜凯旋1703合同付房款21900元，收款人官清雯；同年10月21日，德胜凯旋1703合同付房款14600元，收款人官清雯；2020年1月21日，德胜凯旋1703合同付房款21900元，收款人官清雯。官清雯出示的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北京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客户姓名官清雯，2019年10月21日收入14600元，对方户名纳什凯旋公司；2020年1月21日收入21900元，对方户名纳什凯旋公司。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合同终止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针对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WT-KX-4061031的合同（下称原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随之解除。2.乙方于2020年6月18日将房屋交付给甲方。按照原合同《交接确认单》进行物品清点无误后，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结算表结算，退租日期2020年6月18日；退租类型公司主动退管；押金/履约保证金，甲方付乙方7300元，房租/预期收益，乙方付甲方18980元，水电费，甲方付乙方293元，结算费用，乙方付甲方11387元。3.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向甲方以下述第（b）种形式支付款项（此处手写有‘乙方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房租11387元全部结清，如未结清本协议作废。刘健’），（b）银行转账，乙方向甲方以银行转账形式将结算款项11387元转到甲方收款账号。”上述《合同终止协议》落款甲方处签有官清雯字样，为王朋书写；乙方处盖有纳什凯旋公司合同专用章。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合同编号：ZWT-KX-4061031《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内容为：“装修，木地板、壁纸；家电，格力空调一台、老板油烟机一台、老板电磁炉一台；家具；各项费用信息，冷水7.7、中水2.3、电555；钥匙2把；确认信息，对上述情况，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认为符合标的资产交验条件，同意交接。交接日期2020年6月18日。”该确认书落款出租方（甲方）签章处官清雯字样为王朋书写；承租方（乙方）签章处盖有纳什凯旋公司合同专用章。诉讼中，官清雯亦出示了上述《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编号：ZWT-KX-4061031《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并称“第二页上的签字王朋认可，前一页的内容不对。签字是王朋替代官清雯签字的。我们现在向法院提交我们保存的合同终止协议及标的房屋确认书，该协议上有纳什空间公司印章，但是没有官清雯签名，但是纳什空间公司表示是我们自己保留的，我们签不签名没有必要”。经法院核对，官清雯出示的《合同终止协议》在“乙方向甲方以下述第（b）种形式支付款项”亦有手写文字，内容为：“此费用应于6月30日前支付，如未按时支付，将按原合同追究违约责任。刘健、周慧，2020.6.18。”除上述内容有别外，其他内容均与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编号：ZWT-KX-4061031《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一致。官清雯出示的纳什凯旋公司2020年6月4日签署的《付款承诺书》内容为：“尊敬的官清雯女士，贵我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就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下称标的房屋）签订了编号为ZWT-KX-4061031的《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下称合同）。非常抱歉由于我司财务紧张。延迟了房租支付，非常抱歉，我公司承诺于2020年7月15日前，支付您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之房屋租金29200元，如未能按期支付，我司愿意承担合同约定中的违约责任。如对本函内容有任何疑问、异议、咨询，请按下述方式与我公司联系。联系人刘健。”诉讼中，就法院针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询问，纳什空间公司称“合同是2017年10月1日开始的，我们是在2017年的9月28日支付了14600元，在2017年12月28日支付了21900元。在2018年3月30日支付了21900元。在2018年6月28日支付21900元。在2018年9月27日支付14600元。之后房子是纳什凯旋在管理的，纳什凯旋在2019年1月8日支付了21900元。纳什凯旋在2019年4月9日支付了21900元。2019年7月4日支付了21900元。2019年10月21日支付了14600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了21900元。房屋租赁合同涉及的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金纳什空间公司全部支付了，之后的房屋租金就是纳什凯旋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之前，我公司支付过6800元押金，2017年9月28日我公司补充支付过500元押金，至今押金未退还”。官清雯称“因为他那个公司下面有好几个公司，我们之前收房租都是官清雯的那个银行卡，有短信通知，只要收到钱，没看具体付款方是谁，因为这个合同原件还在有效期之内，他都列明了，纳什空间一直是支付的最后一期应该是2020年7月1日要支付21900元，合同还在有效期的时效之内，所以我们也没关心具体他们公司内部是谁来付钱，反正有付有收，我们就一直认为这个合同是有效的。纳什空间公司租金支付到了2020年3月31日，最后一次纳什空间公司支付租金是在2020年1月21日，我方收到21900元。案涉房屋在2020年3月31日以前的租金都收到了。案涉合同之前收到纳什空间公司支付的押金6800元，之后纳什空间公司补付过500元，押金我方没有退还给纳什空间公司”。诉讼中，就法院针对案涉房屋状况进行的询问，官清雯称“目前房屋在自用，从2020年6月18日我们自用的，6月18日我们和纳什凯旋公司的刘健、周慧交接的，双方进行了交接，将水电等费用进行了交接。钥匙交回我方”。纳什空间公司称“在2020年6月18日纳什凯旋公司员工刘健将案涉房屋交还给官清雯并签署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及合同终止协议。纳什空间公司使用房屋到2018年12月31日。之后由官清雯和纳什凯旋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并由纳什凯旋进行付款”。诉讼中，纳什凯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由于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什空间）变更运营方向，旗下部分业务由纳什凯旋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什凯旋）开展。本公司业务人员与官清雯的代理人王朋沟通一致将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自2019年1月1日起由纳什凯旋管理并付款。在管理期内我司与业主方并无其他纠纷，但是对房屋预期收益支付确实有几天的迟延。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我公司入不敷出，在2020年5月份时就与业主方协商解除合同的问题。关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合同及收回房屋，由于平时房屋交接与对接都是王朋本人出面对接，所以在合同解除的交办手续也都是王朋本人出面办理的。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时，业主方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7300元、我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8日的预期收益18980元、业主方向我司支付水电费293元，最终结算我司应向业主方支付款项金额为11387元。由于之前欠款使业主对我司缺乏信任，故要求经办员工及其上级在《合同终止协议》上自行签署相关承诺，该承诺未经我司正规流程审核同意。2019年经济滑坡、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使我公司经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因此未能及时向业主方支付合同解除的结算款，愿与业主方达成和解，尽快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王朋作为官清雯的配偶以官清雯名义与纳什空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官清雯与王朋之间就案涉房屋出租事宜，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在本案诉讼中，纳什空间公司主张该合同已经解除，官清雯主张该合同存续。纳什空间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出示《合同解除协议》佐证，审理中，官清雯否认《合同解除协议》上“官清雯”签名是其本人及王朋书写。综合纳什空间公司出示的由王朋代官清雯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编号：ZWT-KX-4061031《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所显示的房屋地址，及指向的《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中所载管理期间始于2019年1月1日与《合同解除协议》所载退管日期2018年12月31日相互衔接，且纳什空间公司于签署《合同解除协议》后，未再向官清雯给付案涉房屋的租金，并由《资产管理及运营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纳什凯旋公司向官清雯给付自2019年1月1日起的案涉房屋租金，且官清雯于2020年6月18日收回案涉房屋时亦与纳什凯旋公司办理交接及清算等事实，均能够佐证纳什空间公司的主张成立。官清雯未就其反驳出示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14日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二、关于官清雯的诉讼请求《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官清雯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与案外人另设合同关系，其在本案主张的租金及违约金均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产生，故对官清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官清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官清雯提交纳什空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资产管理与运营服务合同》等证据，欲证明从肉眼即可辨别其中官清雯签字系纳什空间公司伪造。纳什空间公司对于官清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官清雯另提交标题为《吕慧玲与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欲证明纳什空间公司有伪造合同的经历。纳什空间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6月18日王朋代官清雯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显示合同相对方是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同日官清雯收回涉案房屋时亦系与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办理交接清算事宜，该日签订的《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亦显示乙方系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均非纳什空间公司。虽然诉讼中官清雯解释称其心里面只有“纳什”这个词、也就签过一个合同、没有把合同编号记住，没想到对方偷梁换柱，但是，根据官清雯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显示，2020年6月4日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曾出具《付款承诺书》，记载“官清雯女士：贵我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就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1703的房屋……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WT-KX-4061031的《资产管理与运营服务合同》”，表明了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以及合同签订时间、合同名称、编号等，这与此前2017年7月10日王朋代官清雯与纳什空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表明的合同当事人、合同签订时间、合同名称、编号等有不同，且二者在合同签订时间、合同名称方面有显著区别，官清雯一方对此应当有相应的认知和辨别，而在《付款承诺书》之后的2020年6月18日王朋代官清雯又与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标的房屋交接确认书》，可以认定官清雯一方认可就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官清雯提出《合同终止协议》中有关“乙方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房租11387元全部结清，如未结清本协议作废”、对方没有在2020年6月30日支付、《合同终止协议》作废一节，不能否定《合同终止协议》在确认合同关系主体方面的效力。此外，再结合案外人纳什凯旋公司2019年向官清雯支付房款的客观事实，本院对于官清雯向纳什空间公司主张2020年欠付房租和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官清雯所述的通过肉眼辨别签名以及另案裁判等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纳什空间公司伪造其签字。另经本院审查，一审中关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官清雯表示没有必要鉴定，不申请鉴定，一审法官亦释明不申请鉴定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情节不足以认定系一审法官有意引导官清雯作出不申请鉴定的决定。综上，官清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官清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