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福来，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张琮，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茜，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军，镇长。出庭负责人李军，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福来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独乐河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韩福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琮、赵茜，被上诉人南独乐河镇政府副镇长李军及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福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南独乐河镇政府赔偿韩福来经济损失3460.31万元，包括：1.被拆迁的建筑物3269.7万元；2.太阳能发电设备30万元；3.客房内物品：（1）电视机2000元；（2）台湾壁布1500元；（3）热水器2000元；（4）浴霸2000元；（5）坐便500元；（6）洗手盆500元；（7）镜子200元；（8）高档木门3000元；（9）衣柜1000元；（10）电视柜500元；（11）床2000元；（12）沙发2000元；（13）床头柜600元；（14）摄像头300元；（15）地毯500元；（16）台灯150元；（17）高档窗帘800元；（18）被子1000元。共计26间客房，共计53.43万元；4.其他物品：（1）两个厨房的锅碗瓢盆、抽油烟机等厨具30万元；（2）大餐厅圆桌16个4.8万元；（3）皮椅子300个6万元；（4）休息厅沙发18套7.2万元；（5）大理石长条桌10套3万元；（6）歌厅影院大小各1个18万元；（7）字画40套12万元；（8）茶台4套1.6万元；（9）麻将机6套1.68万元；（10）儿童摇椅3个3000元；（11）冰箱16个3.2万元；（12）冰柜20个4万元；（13）存水罐1个2万元；（14）烤肉炉子8套2.4万元；（15）货架子6套2.1万元；（16）中央空调大的2个2.4万元、小的26个6.5万元。以上共计3460.3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村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将一队菜园子的土地作为盖农家院用地，采取对内公开招标的形式，租用期限30年。韩福来承包了一队菜园子南往北第二户，南北长20米，东西长34米。此后，韩福来在承包地上建设房屋，并办理××××餐厅营业执照，用于经营农家院。2020年6月12日，南独乐河镇政府在检查中发现涉案建筑无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予以立案调查，同日，南独乐河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勘验，并向韩福来送达《告知书》，要求韩福来提供房屋建设审批手续。经南独乐河镇政府勘验，涉案建筑南北宽21米，东西长46米，建筑面积1557平方米，占地总面积1000平方米。2020年6月19日，南独乐河镇政府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出具《关于核实韩福来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同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向南独乐河镇政府出具《关于京平南政函[2020]15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载明位于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村的京平南政函[2020]15号所示内容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20年6月21日，南独乐河镇政府向韩福来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韩福来对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南独乐河镇政府于2020年7月18日开始将涉案建筑予以拆除，拆除过程中，韩福来自行清理了门窗、室内物品等。2020年9月27日，韩福来向一审法院一并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与行政赔偿之诉，在本案的行政赔偿之诉中，请求判决南独乐河镇政府赔偿损失共计3460.3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已在（2020）京0117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韩福来建设的涉案房屋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故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因此，韩福来要求南独乐河镇政府赔偿涉案建筑物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南独乐河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后，负有通知韩福来自行处理拆除后建筑材料的义务，经法庭调查，不能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履行了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被拆后的建筑材料应属韩福来的合法财产，故在韩福来、南独乐河镇政府均不能证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建设的面积、建筑材料、建设时间以及强制拆除等情况，对南独乐河镇政府应承担的建筑残值赔偿金额予以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韩福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其主张的2-4项损失，故韩福来主张的此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南独乐河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韩福来经济损失四千元。二、驳回韩福来的其他赔偿请求。韩福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8月，上诉人建设的房屋经过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村村民代表会议招标通过，且2016年8月29日经被上诉人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政府及××村盖章证明系“非违章建筑”，但是2020年7月18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为由强拆，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南独乐河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韩福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村委会证明，证明韩福来经营农家院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餐厅系合法经营；3.住所证明，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确认涉案房屋为韩福来所有，用途为商业；4.旅游接待户审批表，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及平谷区旅游发展委员会批准××××餐厅从事旅游接待；5.行政许可申请表，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对××××餐厅予以批准；6.经营面积证明，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批准的经营面积；7.缴税证明，证明韩福来是合法经营；8.民俗旅游接待户审批表，证明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平谷区环境保护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南独乐河镇政府对××××餐厅予以批准；9.餐饮服务许可证，证明平谷区卫生局、北京市工商局批准，韩福来是合法经营；10.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平谷区食药管理局批准，韩福来是合法经营；11.北京市乡村民俗旅游户，证明北京市乡村旅游评定委员会批准，证明韩福来的经营规模；12.平谷农旅联盟，证明平谷区农旅联盟为韩福来颁发证明，得到区政府的支持。当庭补充提交：13.××村委会证明，证明涉案建筑是合法建筑，韩福来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取得涉案建筑使用权是合法的；14.《关于同意将住宅改变为经营用房的证明》，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支持韩福来经营。南独乐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7月17日至7月20日，北寨韩福来违建拆除的相关可利用财产照片，这些照片反映当时屋内没有物品，镇政府在拆除韩福来违建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损坏其合法财产。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韩福来提供的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强拆时涉案建筑物内有韩福来主张的物品，也不能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损毁了上述物品，同时亦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的价值情况。南独乐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的拆除过程，但不能证明拆除后，对物品的处置情况。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韩福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作为参考：1.视频，2.乡村民俗旅游户等级划分必备项目及评分细则表，3.视频及视频截图，4.视频。韩福来以上述材料证明涉案房屋是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的财产损失，以及房屋的状态和相关估值情况。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已在（2020）京0117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韩福来建设的涉案房屋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故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本院亦作出（2021）京03行终437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因此，韩福来要求南独乐河镇政府赔偿涉案建筑物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被拆后的建筑材料应属韩福来的合法财产，南独乐河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后，负有通知韩福来自行处理拆除后建筑材料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南独乐河镇政府履行了该义务。故在韩福来、南独乐河镇政府均不能证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建设的面积、建筑材料、建设时间以及强制拆除等情况，对南独乐河镇政府应承担的建筑残值赔偿金额进行酌定并无不当。关于韩福来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上诉人韩福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