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云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付**。   法定代表人：康海新，新疆云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芳，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宏志，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云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宏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芳、被上诉人钱宏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宏志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进行验收。钱宏志仅将93户壁挂炉安装完毕，其中73户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剩余20户虽因业主原因无法进行调试验收，但钱宏志应当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如壁挂炉至供暖系统连接供回水管线的打压证明和壁挂炉至燃气管线的气密性试验报告。因钱宏志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壁挂炉的安装和调试验收工作并达到合格标准，也未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户未调试并非钱宏志原因，判决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侵害了我方的利益。二、如果后期钱宏志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并验收合格在三方确认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付款也应向我公司提供相应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钱宏志辩称，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壁挂炉的施工和验收工作。一审中我提供证据证明壁挂炉安装符合约定。一审中云迪公司认可管道材料。我安装完成的93户中均有三方签字确认，符合安装标准。在调试时有的房屋无人居住，故无法完成安装调试。我仅负责将壁挂炉安装到固定位置。云迪公司要求我提供管线回水证明及报告，对此合同中并无约定。我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有权主张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云迪公司支付拖欠的壁挂炉安装费62,900元、利息104.35元，并按年息6％自立案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钱宏志、云迪公司签订《大泉村煤改气壁挂炉及附属材料安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中载明，工程名称：新疆乌鲁木齐经开区大泉村壁挂炉及辅材安装项目；施工地点：新疆乌鲁木齐经开区大泉村；工程内容第（1）条约定：云迪公司大泉村壁挂炉供货及安装中标合同范围内的壁挂炉及附属材料安装，安装完毕必须达到云迪公司中标合同要求及用户合格使用要求（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协议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第4条约定：云迪公司负责壁挂炉送货、协调施工现场的各项事宜，钱宏志在现场按云迪公司要求，完成工程施工；第6条约定：钱宏志协助云迪公司设备调试运行；第四条工程质量要求、质量保证条件及保修期限第3条约定：安装及材料质保期为三年；第五条工程竣工验收的办法约定：钱宏志、云迪公司和用户共同验收；第六条承包方式及工程总价约定：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干价为700元／户，总价最终以实际安装户数核算，未安装的村民家需注明原因由云迪公司、村民及村委会签字确认后云迪公司不再支付该户安装费…；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由钱宏志、云迪公司及用户3方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云迪公司支付给钱宏志95％的工程款，质保期满3年后支付剩余的5％工程款；第八条甲方责任第2条约定：组织验收工作，按合同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8日，经大泉村支部委员会及云迪公司员工陈凯确认：大泉村村民与云迪公司签订安装壁挂炉合同103份，现已安装调试好为73户，安装完毕但未调试为20户，未安装的共计10户。其中钱宏志在空白处手填记载：“本人还安装如下：1．外来户两台；2．戴娜斯蒂一台；3．清真寺一台”。同日，经大泉村支部委员会确认其中阿依沙哈力·吉思汗等17户未调试原因系“不住人”，哈布拉什未调试原因系“家里有病人，没钱烧”，包拉提·巴依居马未调试原因系“没暖气片，没法调试”，叶尔太·哈布拉什未调试原因系“没自来水，没法调”。2020年1月15日，经钱宏志、云迪公司及大泉村支部委员会确认，73户安装调试完毕、运行正常，20户安装后未调试，10户未安装。   一审法院认为，钱宏志、云迪公司签订《大泉村煤改气壁挂炉及附属材料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中，由钱宏志、云迪公司及用户三方安装调试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云迪公司向钱宏志支付95％的工程款，钱宏志、云迪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已经调试完毕的73户没有争议，云迪公司抗辩尚有20户住户的壁挂炉未调试故未达到付款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钱宏志已依合同约定安装壁挂炉，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第二条第6条约定钱宏志协助云迪公司设备调试运行，虽合同约定应当自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付款，但合同同时约定应当由云迪公司组织验收工作，钱宏志提交的经大泉村支部委员会确认的未调试住户未调试原因均非钱宏志原因，结合公平原则，钱宏志已充分尽到其配合调试的合同义务，故云迪公司应对于未调试的20户亦负担给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但该20户住户的调试条件成就时，钱宏志应当继续履行其配合调试的义务；庭审中，钱宏志、云迪公司对云迪公司指定钱宏志另行安装4户壁挂炉不持异议，云迪公司抗辩称该4户壁挂炉的安装与云迪公司安装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安装合同时云迪公司未向钱宏志明确其中标范围，该4户壁挂炉的安装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剩余93户住户安装在同一时期，且钱宏志系受云迪公司指示进行安装，故对于该4户壁挂炉的安装费应当参照安装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一并给付，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中约定剩余5％工程款于质保期满3年后支付，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3年，故该5％的工程款未到付款约定期限，故不予支持；钱宏志自认云迪公司已付工程款5,000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故云迪公司应当向钱宏志给付工程款59,505元［700元／户×（73＋20＋4）户×95％－5,000元］。云迪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至少造成钱宏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钱宏志主张利息合理，应予支持，钱宏志自2020年1月15日验收之日计息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云迪公司自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给付工程款，故利息应当自付款之日届满的次日起算，即2020年2月6日起计算；钱宏志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予调整，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经查，2020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为4.15％、4.05％和4.05％，故利息分段计算应为451.26元［59,505元×4.15％年息÷365天×14天（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59,505元×4.05％年息÷365天×54天（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本案中，钱宏志利息仅主张104.35元，低于可支持数额，故钱宏志要求云迪公司给付利息104.3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且云迪公司应以实际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一、新疆云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钱宏志工程款59,505元；二、新疆云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钱宏志利息104.35元，并以实际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云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21年3月27日云迪公司对20户未调试住户的回访记录、回访记录的问题说明、照片六张。用以证明从回访记录可以看出其中三户没有通水，一户没有实现水和气的连接，一户壁挂炉户外安装不合格，没有按照国家要求安装软管，软管长度超出了5.5米，剩余5户云迪公司自行安排人员调试，另外10户未使用。二、2018年9月26日云迪公司签订的壁挂炉安装合同。用以证明云迪公司与每户均签订了壁挂炉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安装条件是水电气已通，但是钱宏志明知部分住户没有水及暖气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安装，这不符合安装条件。钱宏志的质证意见为：对云迪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回访记录仅为电话回访，而2019年钱宏志根据云迪公司提供的名单在安装完毕后均有住户签字确认，并且合同约定调试应当由钱宏志进行，20户不是验收不合格，是未进行验收，因为没有住人无法进行验收。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云迪公司提交的20户回访记录系云迪公司自行制作的20户回访汇总表，其上加盖云迪公司公章，施工单位处盖有云迪公司公章，建设单位处盖有“中共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两河片区大泉村支部委员”公章，该回访汇总表经村委会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云迪公司提交的安装问题说明，实为云迪公司自行出具，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效力本院不作认定。3．对云迪公司提交的照片在本院认为中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4．云迪公司提交的安装专用合同并非与钱宏志签订，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效力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钱宏志与云迪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钱宏志完成合同内73户壁挂炉及另外四台壁挂炉的安装调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云迪公司称钱宏志未完成20台壁挂炉的安装调试工作且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关于安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由云迪公司负责壁挂炉送货、协调施工现场的各项事宜，住户是否具备安装条件、能否安装及如何安装壁挂炉均由云迪公司决定，在施工现场由钱宏志按照云迪公司要求进行安装施工。故云迪公司称钱宏志的安装不符合质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调试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钱宏志协助云迪公司进行设备的调试。在钱宏志完成安装后有20台壁挂炉未能进行调试并非钱宏志的原因，并且云迪公司对住户房屋状况是明知的，其在此条件下仍然要求钱宏志进行安装，又以钱宏志未对20户进行调试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有悖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虽然云迪公司提交的回访汇总表中写明云迪公司对其中5户进行了调试，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钱宏志有协助调试的义务，一审法院亦明确告知双方在未调试的20户具备调试条件时应由钱宏志继续履行配合调试的义务。但云迪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通知钱宏志该5户已具备调试条件，而钱宏志拒绝进行调试的事实。故对云迪公司以此称钱宏志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调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云迪公司提交的回访汇总表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云迪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钱宏志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关于云迪公司称钱宏志应当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本院认为，对此双方并无约定，亦非钱宏志的法定义务，对云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云迪公司应当对该20户壁挂炉的安装向钱宏志支付费用。一审认定的款项与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云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3元（云迪公司已预交），由云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