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尧在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帆，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琛钰，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鑫投资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川图路300号34幢甲01室。法定代表人：林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旺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帝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居里路108号甲单元办公区103室。法定代表人：许立平。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鑫投资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帝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江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地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西高院）（2018）赣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年1月16日上饶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富鑫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保证书》，江西地质公司自2018年1月16日起对富鑫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富鑫公司从何时开始承担连带保证之债的事实未予认定。二、富鑫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损害了江西地质公司债权。富鑫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西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100%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帝江公司，帝江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富鑫公司仅以其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股权转让款用于抵债，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系有偿转让。而且《情况说明》中所称系因B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故以股权转让款用于抵债，并不符合常理，B公司无权将富鑫公司享有的股权用以抵偿其与帝江公司之债务。因此，富鑫公司实际系将其持有的B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帝江公司，双方从未有过支付转让款的意思表示，案涉《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本质即为无偿转让股权的协议。一审判决对富鑫公司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中，因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转让系无偿的，江西地质公司无需就债务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等进行举证，江西地质公司提交《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系无偿转让行为，法院应适用《合同法》第74条规定中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对于富鑫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实际系有偿，则应当由其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富鑫公司辩称，不同意江西地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江西地质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是债权人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江西地质公司必须证明富鑫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江西地质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富鑫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实际上，富鑫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是为了防止财产减少，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江西地质公司亦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富鑫公司转让股权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实际上，B公司的股权现已由帝江公司转让给案外人，该股权已经多次转让，事实上已回转不能。因此江西地质公司行使撤销权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江西地质公司的撤销权已消灭。2018年5月4日，上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将富鑫公司转让B公司股权一事进行公示，因此江西地质公司亦应于2018年5月4日知晓该事由。依据法律规定，江西地质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时限应当是知晓该事由之日起1年内，故江西地质公司于2020年4月行使撤销权时，其权利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因此，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帝江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江西地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在股权转让撤销后共同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富鑫公司承担江西地质公司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A公司欠付江西地质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江西地质公司向江西高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A公司及富鑫公司连带向江西地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172,799.96元及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80,487,411.09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约定另行计算）；2、A公司及富鑫公司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江西高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赣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A公司偿还江西地质公司本金135,284,399.96元及截止2018年3月13日尚欠利息87,427,127.12元，以上合计222,711,527.08元；二、A公司偿还江西地质公司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中55,284,399.96元，按年利率11%计息；其余借款本金8,000万元，按年利率18%计息）；三、富鑫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175,101.06元由A公司及富鑫公司共同承担。审理中，江西地质公司、富鑫公司均确认，该判决作出后，江西地质公司、A公司、富鑫公司均未提出上诉。在该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富鑫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查明如下：一、2015年6月2日，在A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的两份《内部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A公司因资金紧张，提出对该4,000万元借款申请展期。经协商后，贷款方即本案江西地质公司、借款方即A公司、担保方即富鑫公司三方签订江地（2015）年0006号《借款合同》，约定：该4,000万元借款展期6个月，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计算，……，富鑫公司为该4,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2016年9月18日，江西地质公司与A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A公司将其在建房屋218套抵押给江西地质公司，所对应借款本金为166,784,221.35元、利息为38,167,295.65元（均截止到2016年9月18日），共计204,951,517元。A公司承诺所抵押房屋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7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截止该案诉讼时，双方并未就《抵押合同》办理网签和抵押登记手续。此后，A公司、富鑫公司向江西地质公司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书》中约定：将A公司对江西地质公司的欠款（计算到2016年9月18日）204,951,517元作为江西地质公司购买A公司218套房屋支付的购房款；江西地质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和申请注销网签备案；对欠款（计算到2016年9月18日）转作为购买房屋的购房款的约定有单方解除权；并有权随时向A公司主张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欠款本息；A公司不得以已经用购房款抵偿欠款、开具的收据或其他凭证等任何理由拒绝偿还抗辩；A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以前足额清偿本金及利息；富鑫公司保证偿还全部欠款本息、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确认书》以及本承诺书中等约定的合同义务和责任，保证期间为自签订本承诺书之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江西高院经审理后认为，富鑫公司在《借款合同》《承诺保证书》中保证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承诺偿还全部欠款本息，江西地质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江西地质公司请求富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述判决生效后，A公司及富鑫公司未按期履行，2019年7月11日，江西地质公司向江西高院申请执行该民事判决。江西高院于同年7月16日出具（2019）赣执58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受理江西地质公司的执行案件。另查明，2018年1月16日，A公司及富鑫公司共同向江西地质公司出具《承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10月25日和2014年11月19日，A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上饶上海广场项目一、二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项目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江西地质公司施工，江西地质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朱某、章某具体负责施工，对该项目工程相关事项，A公司向江西地质公司做以下承诺：1、A公司将本项目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至江西地质公司项目部账户；2、具体施工方朱某、章某为A公司指定劳务分包方，A公司对朱某、章某在施工过程中以江西地质公司或江西地质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欠付的劳务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做了有效监督和管理。若因本项目产生经济纠纷给江西地质公司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自本承诺书签订之日前发生和签订之日后发生的所有损失以及江西地质公司行使债权、追偿权的费用等），A公司自愿无条件承担支付外欠款项的连带责任；如江西地质公司承担支付，有权随时向A公司追偿；3、本承诺书为A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承诺书内容为准；4、富鑫公司对A公司的承诺事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签订本承诺保证书之日起至该项目竣工结算付清所有工程款项为止。再查明，B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7日，2009年10月13日富鑫公司经核准成为B公司的一人股东，期间B公司的股东又经过两次变更，2017年7月4日B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10万元变更为10万元，2018年2月7日富鑫公司再次经核准成为B公司的一人股东。2018年3月12日，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富鑫公司将其持有的B公司100%的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帝江公司，帝江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富鑫公司支付完价款，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富鑫公司承担，公司转让后的债务、债权由帝江公司承担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公司在30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之日起，公司向帝江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帝江公司成为公司股东。2018年4月2日，B公司的一人股东由富鑫公司变更为帝江公司。2018年6月6日，B公司的一人股东由帝江公司变更为XXXXXXXXXXXXXXXXXX（经查询，该号码为浙江C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及纳税人识别号）。又查明，2020年3月12日，江西地质公司与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江西地质公司委托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为江西地质公司与富鑫公司及帝江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指派律师，律师费为4.50万元。随后，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向江西地质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4.50万元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X律师费”。2020年3月18日，江西地质公司向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转账9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律师费”。一审审理中，1、一审法院要求江西地质公司确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江西地质公司表示系认为帝江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一审法院向江西地质公司释明，若帝江公司确实没有向富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江西地质公司应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而非撤销权，但江西地质公司仍表示坚持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询问江西地质公司是否认为富鑫公司将B公司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帝江公司价格过低，江西地质公司表示认为价格过低，但不申请对股权转让当时B公司的股份进行评估；3、一审法院向江西地质公司释明，根据企业公示信息，帝江公司已经将B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江西地质公司主张撤销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可能无法实现，但江西地质公司仍表示要坚持本案诉讼；4、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富鑫公司之所以将其持有的B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帝江公司时没有转账凭证，是因为B公司之前一直拖欠帝江公司10万元债务未还，而B公司当时经营不善，故将B公司股权抵给帝江公司。由于相关资料都在B公司，故富鑫公司没有资料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撤销权的行使应同时具备下列要件，1、行为人与请求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行为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1、关于江西地质公司与富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富鑫公司辩称其只是担保人，并非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富鑫公司系A公司的担保人，其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存在连带保证之债，故江西地质公司、富鑫公司之间存在连带保证之债的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富鑫公司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江西地质公司造成损害，并且帝江公司知道该情形的，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需对富鑫公司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现江西地质公司当庭表示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为第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第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理由，若确实存在第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江西地质公司可另案主张，要求第三人支付相关款项。江西地质公司虽亦表示富鑫公司以低价将B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帝江公司，但在一审法院向江西地质公司释明后，江西地质公司仍表示不对股权转让当时B公司的股份价值进行评估，江西地质公司需对此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江西地质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江西地质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帝江公司在法院通过合法形式向其送达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仍未到庭应诉，均属自行放弃相应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西地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计1,600元，由江西地质公司自行负担。富鑫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B公司目前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案件列表，天眼查网站中显示B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以及其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的信息页面。证据二组：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2103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20）赣1102民初4724号民事调解书。富鑫公司欲证明B公司当前经营状况恶劣，富鑫公司将B公司股权作价10万元并进行转让的行为并未侵害江西地质公司的债权。江西地质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江西地质公司认为，B公司是在2019年10月29日之后才被法院强制执行，在此之前，B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且有财产可被执行。B公司无力支付水电费不足以证明其财务状况已经恶化。本院认为，富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富鑫公司转让B公司股权时B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资产情况，故本院对富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系无偿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债权人江西地质公司的债权且应当予以撤销。对于江西地质公司的撤销权是否因除斥期间经过而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2018年4月2日B公司股东由富鑫公司变更为帝江公司，2018年5月4日，上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公示。对于该变更信息，富鑫公司并未证明其已通知债权人江西地质公司，而江西地质公司作为富鑫公司的债权人，也并无义务主动了解富鑫公司控股企业股权登记的变更情况。因此，上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示也并不当然代表作为债权人的江西地质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4日当日就知晓该事项。因此，自股权变更登记发生之日起至江西地质公司起诉时，该期间并未违背法律对于撤销权的规定，江西地质公司的撤销权并未消灭。关于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系无偿转让。江西地质公司认为，虽然《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10万元，但是除了富鑫公司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外，富鑫公司未能提交股权转让价款已经实际支付或抵偿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既然转让协议中已就股权转让的款项进行了约定，在无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系伪造的情况下，应当认可该股权转让系有偿行为。事实上，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并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是否系无偿转让。虽然江西地质公司在庭审中称，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该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真实意思系为故意转移资产而进行的无偿处分。但是，江西地质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在经营地址及联系方式上存在相同，但该相同信息并不当然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根据当前已经查明的事实，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股东之间并无任何关联，当前江西地质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以及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系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关于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根据B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注册资本为10万元，江西地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富鑫公司存在恶意变更注册资本的行为。富鑫公司与帝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万元，而对于B公司股权实际价值江西地质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价款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即便如江西地质公司所称，该款项确未支付，江西地质公司可主张债权人代位权要求帝江公司向其支付，故其债权亦并未受到实际损害。经查，当前帝江公司已将其持有的B公司股权全部转让，B公司现股东为案外公司。本案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即便撤销，B公司股权也无法回转至富鑫公司名下。关于江西地质公司对本案收取的二审诉讼费用提出的异议，江西地质公司要求撤销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00元，其在一审中还提出了律师费主张45,000元，因此诉请金额合计145,000元。法院系依据该金额计算本案应当收取的诉讼费用。江西地质公司认为本案应当按照非财产案件计收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西地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