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02民初325号 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骆岗镇老官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9036395D。 法定代表人：李道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814892664。 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安徽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浪，安徽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军、向金涛，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林善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39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日，原告（卖方、甲方）与案外人缪能国、李道满（买方、乙方）、被告六安市健康苑小区一标段项目部（货款代扣担保方、丙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约定缪能国、李道满向原告购买钢材，总数量约2000吨，钢材价格以《我的钢材》网络信息价格同等型号标准进行结算，钢材不含税票价支付，甲方给乙方500吨钢材垫资，2012年5月30日付清。甲方指定丙方作为货款代扣担保方，担保方式：当乙方工程款拨付到位后，丙方按甲乙双方出具的结算书约定金额、收款单位、账户等信息从乙方工程款中优先代扣，但代扣金额不得超过乙方到位工程款。合同履行中，因缪能国、李道满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于2013年11月18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缪能国、李道满及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及垫资占用费。2014年6月10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判令缪能国、李道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7168261元及垫资占用费（自2013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判令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集团公司）在所欠缪能国、李道满工程款范围内代缪能国、李道满给付原告上述款项。但执行中发现，被告中联集团公司在（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案件诉讼期间（执行之前）分别三次向缪能国、李道满支付工程款。小计：639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支付39万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100万元。其行为严重违反《钢材供应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担保方优先代扣义务。原告认为：（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虽就案外人缪能国、李道满拖欠原告钢材款及被告中建集团公司代扣担保事项做出判决，但该案在诉讼期间（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13日），被告中联集团公司明知缪能国、李道满拖欠原告钢材款。其收到原告起诉状之后，仍故意违反《钢材供应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优先代扣”义务，分别三次向缪能国、李道满支付工程款639万元，从而导致原告无法通过（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获得执行。被告在诉讼期间所实施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巨额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基于被告在《钢材供应合同》承诺为案外人缪能国、李道满承担钢材款代扣义务的信赖，才与采购方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有违诚信，在（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诉讼期间，违反《钢材供应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优先代扣”义务，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经济损失。 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013年11月18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请李道满、缪能国及中联公司支付货款，经六安中院、安徽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中联公司在欠付李道满、缪能国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中，原告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请中联公司承担责任，也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因此，本次起诉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此外，依据上述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六安中院已进入执行程序，且多次约谈中联公司，查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现中联公司已将相关情况向六安市中院报告。因审计报告出来后，业主还有近4000万元工程款尚未向中联公司支付，故无法确定欠付情况。2021年1月29日，业主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中联公司发函称，六安城投就（2015）六执字第00107号协助执行通知内容向六安中院支付标的款1300万元，因此，原告的权利可以得到保障。再已有判决文书保障其权利的情况下，原告再次起诉中联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2．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失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请中联公司赔偿其损失639万元，理由是中联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6月13日向李道满、缪能国支付工程款，没有履行代扣义务，构成违约，暂且不论是否向李道满、缪能国支付过款项，如果付款时间作为违约起点，原告主张违约责任早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再以原告知晓时间来看，原告称其在（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案件执行异议诉讼过程中知晓的付款事宜，我们以执行异议程序结束时间计算，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10日作出的裁定，也就是说原告最迟知晓该事宜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10日，以此计算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3．中联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本案中，原告诉称中联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6月13日向李道满、缪能国支付工程款共计639万元，依靠的证据是《拨款记录表》《工程款拨付结算单》，但这并不能真实反映中联公司向李道满、缪能国付款，查明实际付款应当结合银行流水情况来看，事实上，中联公司不可能对李道满、缪能国产生付款，这要从涉案工程的流转情况来看，涉案工程发包人为六安城投，承包人为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在取得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振兴、振东、汪勇三者，他们三者又以振兴公司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了聂福兰、李道满、缪能国等人，工程共计13栋楼及地下室，李道满、缪能国承建的是6、7、10、12号楼，结合工程流转情况，付款情况为业主向中联公司付款，中联公司向振兴、振东、汪勇三者付款，其中中联公司是将款项付至振东公司、汪勇账户，振兴公司再将工程款对实际施工人李道满等人支付，截止目前，中联公司共计向三者付款为2.3亿余元，从中联公司的付款流水来看，从未向李道满、缪能国付款，因此，原告陈述的在2014年向李道满、缪能国付款完全不属实，在此情况，诉称中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因此，中联公司申请追加李道满、缪能国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用以查明中联公司是否真实向其付过工程款，不能仅仅依照表格作为定案依据。实际上，该三笔款项可能是振兴公司安排的工程进度款项，与中联公司无关。4．原告要求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突破了合同约定以及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钢材供应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指定丙方作为货款代扣担保方，担保方式为：当乙方工程款拨付到位后，被告按甲乙双方出具的结算书约定的金额、收款单位、账号等信息从乙方工程款中优先代扣。被告不拿其任何资产为甲乙双方做任何担保。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仅是代扣义务，不拿自己的任何资产为甲乙双方做任何担保，而现在原告诉请中联公司承担责任，在李道满、缪能国在中联公司处没有工程款的情况下，无疑是要求中联公司拿自己的资产为李道满、缪能国付款，显然是加重了中联公司的责任。从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内容来看，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9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中联公司仅须在其欠付李道满、缪能国工程款的范围内履行代扣义务，而非自行承担案涉债务，未增加中联公司的负担，损害民事权益，故要求中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如今原告要求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与该判决相矛盾，加重了中联公司的责任。此外，该份最高院的裁定查明，判决确定的货款，也就是李道满、缪能国与原告结算的款项并非全部为货款，其中有一部分是借款，当时放到一起去虚假诉讼了，对于该部分借款要求中联公司代付没有任何依据，中联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为其代付。另，双方结算总款为10937327.62元，其中不实部分为460万元，也就是说实际货款也仅有633万余元，截止2013年10月8日，已付款为635万元，也就是说截止2013年10月8日，实际货款已经付清了，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为借款本金及利息了。对此，即使中联公司在2014年没有代付，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双方约定的内容仅是对于货款进行代付，中联公司没有义务为其支付借款。同时，通过最高法的裁定可以看出，其已经查明原告诉请的货款不真实，在此情况下没有改判，理由是其认为不会加重中联公司的责任，而现在，假使中联没有代为支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疑是加重了中联的责任，这与最高法的判决内容相矛盾。5．原告主张其损失为639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损失为639万元，但没有任何证明，仅称中联公司向李道满、缪能国付款639万元就是其损失毫无道理，现生效判决文书已经保障了原告的权利，而且该案正在执行当中，业主仍有4000余万元工程款未付，而且六安中院已经向业主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中联公司了解，原告已经取得了部分执行款，业主已经向中院支付了1300万元，在此情况下，原告没有任何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假设该案得到支持，另一个案件执行到款项，原告因此还更加获利，这显然是违背了公平原则，该请求显然不合理。综上，原告诉请中联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合肥仁和公司（卖方、甲方）与缪能国、李道满（买方、乙方）以及江西中联公司项目部、六安鸿圣公司（货款代扣担保方、丙方）于2012年3月1日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十六、甲方指定丙方作为货款代扣担保方，担保方式：当乙方工程款拨付到位后，丙方按甲乙双方出具的结算书约定的金额、收款单位、账号等信息从乙方工程款中优先代扣，但代扣金额不得超过乙方到位工程款，甲乙双方约定丙方不拿任何资产为甲乙双方做任何担保；十七、在履行过程中，若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由担保方六安鸿圣公司承担一切履行责任。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缪能国、李道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7168261元及垫资占用费（自2013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所欠被告缪能国、李道满工程款范围内代被告缪能国、李道满给付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述款项；三、被告六安市鸿圣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西中联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高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6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中联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988号民事裁定，驳回江西中联公司的再审申请。 2．在执行过程中，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22日冻结了江西中联公司账户存款。江西中联公司向六安中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江西中联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安徽高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皖执复字第00044号执行裁定，认为，江西中联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是否欠缪能国、李道满二人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数额，均属实体查证范围，应当经过法定程序审查认定。裁定撤销（2015）六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发回六安中院重新审查。六安中院重新审查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皖15执异21号执行裁定，撤销对江西中联公司的银行存款冻结、扣划的执行措施。原告合肥仁和公司不服，向安徽高院申请复议，高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皖执复6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江西中联公司所欠缪能国、李道满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判决主文未明确。生效法律文书未明确的债权则不能在执行程序中审查确定。认为本案生效判决对江西中联公司诉讼前及诉讼中是否违约向缪能国、李道满支付工程款及应承担的责任均未作出认定，江西中联公司在诉讼期间是否违约支付缪能国、李道满639万元工程款，应承担什么责任，执行程序无权作出认定。执行中，江西中联公司处是否有缪能国、李道满已到期的工程款，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涉及双方的实体权利，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既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又无江西中联公司的认可。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3．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合肥仁和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皖0111民初21041号民事裁定书，江西中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认为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包河区法院认为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地在六安市金安区，裁定移送本院管辖，当事人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接收该案后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 4．中联公司在（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案件诉讼期间（执行之前）分三次向缪能国、李道满支付工程款，小计639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支付39万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8月12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另查明：2011年6月26日，发包方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建方江西中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中联公司承建六安市淠河景观带C区（健康苑小区）第一标段工程（13栋高层），合同价款为272850110.91元，从2012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共支付给江西中联公司工程款21790万元。江西中联公司向本院递交的健康苑小区Ⅰ标6#7#10#12#楼拨款记录表、工程款拨付结算单载明，从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江西中联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缪能国、李道满的工程款合计49155997元。”安徽高院（2016）皖执复6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对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序问题。1．本案案由问题。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皖0111民初210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地在六安市金安区，裁定移送本院管辖，当事人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已经生效的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如果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不是民法意义上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如在诉讼前、诉讼中发生的违反买卖合同义务，仍属买卖合同纠纷亦非侵权责任纠纷。2．原告本次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是否裁定驳回起诉问题。安徽高院（2016）皖执复6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认为，双方的纠纷在执行程序中无法解决，认为需要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诉讼程序解决，要么原告另案起诉，要么启动再审程序。本案原告选择另案起诉，符合高院裁定中“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如果本院以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其申请再审，就与上述裁定相悖，且势必增加当事人讼累，浪费司法资源。因此从有利于解决纠纷的实际情况出发，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省高院的生效裁定，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况且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11民初21041号民事裁定，亦未驳回原告起诉，而是移送本院处理，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于法有悖，不予采信。3．关于证据问题。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被告中联集团公司早在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6月13日诉讼期间支付缪能国、李道满工程款500万元、39万元、100万元，小计639万元。（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案件（六安中院立案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结案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江西中联公司向本院递交的健康苑小区Ⅰ标6#7#10#12#楼拨款记录表、工程款拨付结算单载明，从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江西中联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缪能国、李道满的工程款合计49155997元。”安徽高院（2016）皖执复6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对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已为中院、高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4．关于是否追加缪能国、李道满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上述中院、高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事实清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也无需追加缪能国、李道满为本案第三人。 二、关于实体处理问题。1．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1月21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此时原告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主张能否支持。原告根据2012年3月1日其与被告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履行货款代扣担保方从工程款中优先代扣义务。而被告中联集团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3月25日、6月13日支付缪能国、李道满639万元，此间正是（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62号案件诉讼期间（该案立案日期2013年11月18日，结案日期2014年6月17日）。被告明知双方纠纷尚在处理中，而在诉讼期间支付缪能国、李道满639万元，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拒不履行货款代扣担保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赔偿原告损失，是否加重被告责任问题。根据生效判决的规定及《钢材供应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被告中联公司作为货款代扣担保方，从工程款中优先代扣货款，是其应尽的义务，其拒绝履行代扣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赔偿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通过直接扣抵应付工程款获得救济。因此，判决被告承担赔偿损失，没有增加被告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639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合肥仁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损失639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3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1530元，由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效成 审 判 员  马开功 人民陪审员  曾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伟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