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清岩，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海垣，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10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宁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3-15楼。法定代表人：刘瑜梅，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劲，男，该局职员。上诉人谭清岩、龚海垣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清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龚海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谭清岩支付工程余款474130.5元及利息（利息以4741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74130.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由龚海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受理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1907230.05元计算案涉工程结算价是错误的，案涉工程结算价应以司法鉴定的2021090元计算。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谭清岩上报的结算价款为2256556.77元，经两次审核后资料员苏艳文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907230.05元，但相关资料并无本案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龚海垣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广州分公司）、华西公司也表示未确认该数额，因此本案才申请的鉴定。谭清岩的诉请、鉴定申请书及一审庭审时均表示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谭清岩作为个人，其最终应得的人工费用相比有效合法的建设工程产生的费用相对较低是错误的。鉴于谭清岩与龚海垣签订的劳务合同已明确约定综合单价包干，根据现场实际完成量计算，并对大部分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在进行鉴定时，已明确如合同有约定单价的，按照约定计算，未约定的，按照市场价计算。最终司法鉴定单位得出的结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客观合理的结论。2.按照司法鉴定结论2021090元计算案涉工程结算价，扣减已付工程款1263594元及材料款283365.5元，龚海垣、华西公司应向谭清岩支付的工程款为474130.5元。3.一审判决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龚海垣辩称：其并非债务人，其是受华西公司的委托，去代表华西公司与各个班组签署劳务合同的代表人，是现场的负责人，均有证据可以证明。至于未付工程款金额并非谭清岩主张的那么多，苏艳文是预算部的，其把天花梁与梁之间的交接部位都算进去了，故其算出的金额与实际不符。龚海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驳回谭清岩对龚海垣的诉讼请求；2.由谭清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谭清岩对龚海垣提交的任命通知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签订合同时龚海垣从未出示过上述任命通知，也未向其披露与华西公司的关系与事实不符。本工程在办理结算过程中，谭清岩曾连同另案原告杨学林多次到华西公司要求尽快办理结算及支付余款的请求，证明龚海垣签订合同时出示过上述任命通知己披露其与华西公司的关系。本工程在办理结算手续过程中，谭清岩携同妻儿曾多次到广东恒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尽快办理结算及支付余款的请求，证明龚海垣签订合同时己披露其与恒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关系。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谭清岩主张龚海垣已付工程款为1263594元，应扣材料款为283365.5元。上述款项不是龚海垣帐户转出，证明双方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龚海垣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参建各方人员可作证人，如苏艳文（预结算部）、林伟明(本工程项目经理)、林华炳(本工程资料员)、黎启泉、邹志伟(预结算部)、监理单位祝工(现场监理工程师)、罗发鸿(本工程总监工程师)、现场班组负责人杨学林(本工程涂料班组)、郁永彬(本工程水电班组负责人)等。各专业班组负责人均与龚海垣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也清楚并了解龚海垣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2.龚海垣愿意协助谭清岩与涉讼支付工程款人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余款的手续。本工程施工全过程龚海垣非常清楚，谭清岩与涉讼支付工程余款人林朝滨双方存在的矛盾，只是各楼层没有安装硅酸钙板天花的结构梁交叉重叠部位(需扣减面积)产生争议，双方各持己见，造成至今还未办理结算手续的原因。龚海垣愿意协助谭清岩与林朝滨协商，尽快解决支付余款的问题，解决办法可借鉴另案(2020)粤0113民初1239号《调解协议书》。谭清岩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谭清岩认为应当按照其主张的上诉请求进行调整，而不同意免除对龚海垣的索赔的权利。对于龚海垣的上诉状中所涉及的事实与理由，谭清岩均不予认可。龚海垣与华西公司内部的情况谭清岩是不知情的，龚海垣也从未告知谭清岩相关的情况。案涉合同是由龚海垣与谭清岩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龚海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华西公司与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并没有就此提起上诉，也说明其同意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关系。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华西公司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谭清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海垣向谭清岩支付工程款360270.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以360270.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31日为53154.98元）；2.判令华西广州分公司、华西公司、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龚海垣应向谭清岩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3.龚海垣、华西广州分公司、华西公司、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谭清岩变更其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龚海垣、华西广州分公司以及华西公司共同向谭清岩支付工程劳务款360270.55元（如本案需要申请评估，该工程款金额以评估为准）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以360270.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31日为53154.98元）；2.判令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欠付的工程劳务款范围内对龚海垣、华西广州分公司以及华西公司应向谭清岩支付的工程劳务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一审诉讼中，因涉讼工程造价已出具评估报告，谭清岩变更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龚海垣、华西广州分公司以及华西公司共同向龚海垣支付工程劳务款47413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以47413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1日，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招标人，广州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广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作为见证方，在《中标通知书》{广州建交（公）中字[2014]第[0821]号}上签章，确认华西公司为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的中标单位，中标价为2177.750314万元。2014年3月16日，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华西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工程内容及规模：本次装修建筑物外立面总面积约22884平方米，室内装修面积约20237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建筑外立面装修、室内装修、建筑电气工程安装、建筑给排水工程安装、消防管道维护、通风与空调系统管道设备维护保养，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所在省市详细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岛大学城内环西路66号；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招标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设计开工日期2014年3月16日开工；施工开工日期：承包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3天内组织人力、机械等提前进入施工工地，做好施工准备工作，按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具体以总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7月15日完工，2014年7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合同价格2177.750314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进场开工后十天内拨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备料款），当工程进度完成30%时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30%，当工程进度完成50%时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45%，当工程进度完成70%时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60%，当工程完工后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80%，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85%，通过工程结算评审后的15个工作日内拨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本招标工程保留总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清楚，余额无息退还中标单位，本工程结算以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结算为准；等等。2014年3月24日，龚海垣作为发包方，与谭清岩作为承包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室内外涂料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岛大学城内环西路66号；承包范围及内容：设计图纸、变更及甲方要求的室内外涂料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从临时设施到工程结束完成所有内容，包括临时设施（室内5米以下的活动脚手架搭设材料由甲方提供）、室外涂料部分、室内涂料部分、施工现场文明施工等（详细工作内容及工程量由现场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承包价以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根据现场实际完成量计价，工程总造价日后按实计算，（其中工人人工成本费用占40%以下，材料费用占45%，其余15%以上为管理费及利润），项目内容列表及单价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承包单价中已包含了完成清单项目所需全部材料、工费、机具、周转材、材料搬运、材料保管、施工措施、安全防护措施、施工垃圾清理、夜间施工、风险、利润、管理费、临时设施、所得税税费（不含工程营业税金）等全部内容；主材由甲方统一提供，按定额消耗量限量供应，超出的损耗由乙方承担；本工程范围外零星用工的单价为：大工200元/日，小工150元/日，单价中包含乙方按规定上缴的管理人员工资、劳保福利等；本工程开工至竣工计日历天数120天，开工日期本合同拟定于2014年3月25日开工，完工或竣工日期本合同定于2014年7月24日完工或竣工，根据业主核定的实际工期为准，以上工期包括法定节假日和人力不可抗拒的气候影响（如发生工程变更等业主同意顺延的工期除外）；乙方以书面形式每月上报当月进度，如实填写《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并上交，经甲方内部验收后，甲方按实际验收工程量的75%支付至乙方作为月度工程进度款；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的工程量及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工程量，不予计价；工程完工并经内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资料并办理劳务费总结算手续，同时交甲方公司项目部审核后，支付乙方劳务费至总结算款的85%，尾款待甲方与建设单位正式办理完竣工验收，并合格通过全部手续后，二个月内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保质期满2年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日期以公司与业主正式签署验收合格表单时间为准）；乙方的结算文件应有甲方项目负责人、施工员、预算员及相关人员据实填写并签字，同时经甲方公司相关部门审核且盖章后才能生效；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等等。该合同并附《工程报价（室内外油漆部分）谭清岩》，载明项目名称、内容及各项单价。2014年8月9日，龚海垣作为经办人向谭清岩发出《工程联系函》，函件内容为：一、7轴外漏梯墙面漆已施工完毕，现需要重新修补孔洞、清理污染物及整体油漆一遍，实际施工工序、施工量现场签证，按合同单价结算。原因：1.钢结构吊装时碰撞损坏腻子层；2.钢构件油漆时污染外墙漆。二、A区三层天花部位封口、灯具口、检查口、门框压线刮腻子灰修补。原因：1.原旧风口为明装百叶，没压口线框；2.预留灯孔过大，不方正；3.LED灯具过软，造成天花与灯具接触部位缝隙过大。同日，谭清岩与龚海垣、苏艳文签订《文创工地增补工程报价表》，约定增补工程各项目单价。后因谭清岩完成涉讼工程施工，谭清岩制作了《谭清岩结算明细》，载明上报合计款项2256556.77元，核对合计款项1605248.435元，差额651308.335元。苏艳文于2015年12月24日在该结算明细上签署“确认”并签名。2016年1月13日，谭清岩发出《结算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关于大学城文创中心油漆谭清岩班组结算有7条经项目部审查不同意确认敬请公司领导审议。1.外墙油漆按照合同单价扣了1.5元/平方米，乙方不同意，因为乙方多刷界面剂一道及当时签的是工程漆开工后改为了弹性油漆，乙方也没有要求计算，所以不能扣单价；2.栏杆翻新单价当时施工时在项目部开会确定单价55元/平方米，有签字确认过，应该计算；3.贴阴阳角线工程量是按实际完成量计算，不能扣乙方工程量；4.4#楼外墙完工后，拆除排栅看到不平项目部要求重做（原因是墙面不平）讨认费用经项目部确认有签证应该计算；5.3-4层走廊因为是红色油漆两遍根本盖不住白底，经项目研究同意多刷两遍才能验收通过，有签证应该计算；6.1-2#楼水管刷油漆应计工程量给乙方，有签证；7.1-7轴车库及水管清洗有工程量是应该计算给乙方。”当日，苏艳文在该报告上签署“确认签收此文件”并签名确认。2016年5月16日，苏艳文在一份《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上“经办人”一栏签名确认，并在“工程中心意见”一栏签署“工程量核算完成，单价按合同及单价审核意见”的内容。该申请表载明工程完工情况为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完成，结算金额为1907230.05元，截止本期累计应付进度款1811868.55元，累计已付进度款1263594元，本期应付工程款548274.55元，本期应扣款283365.50元，本期实际应付款264909.05元。2016年9月22日，龚海垣与谭清岩签订《关于文创二次装修工程谭清岩班组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谭清岩班组与项目部经友好协商，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在结算过程中，由于政府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量存在较大差异；按平等互利的原则，现项目部组织谭清岩班组进行现场实量；在2016年12月底确认工程量；在确认工程量的过程中，项目部提前三天以短信通知，谭清岩应积极配合按时到场，否则按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量结算；反之若项目部不再约定的时间内通知谭清岩，则按谭清岩上报的工程量结算；工程量核实后，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与谭清岩班组按原合同结清工程款项。龚海垣在甲方项目部代表一栏签名及按捺指模，谭清岩在乙方一栏签名及按捺指模。2017年12月5日，谭清岩以龚海垣未按约定向其支付涉讼工程工程款为由提诉至一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讼工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岛大学城内环西路66号广州市文学创作中心，合同内的工程内容为内外墙的涂料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包括钢结构、签证及其他项目。但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异议：一、各方当事人就涉讼工程存在何种关系问题。谭清岩称涉讼工程的业主方和发包方是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总承包方是华西公司，华西公司成立了华西广州分公司，涉讼工程具体项目由华西广州分公司负责，龚海垣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与其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的是龚海垣，但其方不清楚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与龚海垣就涉讼工程之间的关系，对于承包人是龚海垣还是华西公司，由法院进行认定。龚海垣对发包方为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华西公司为总承包方以及华西广州分公司负责涉讼工程均无异议，但主张其是华西公司的项目经理，华西公司聘任其作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委托其办理工程的一切事宜包括签订合同，因此其代表华西公司以个人名义与谭清岩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的发包方是华西公司，其也已于签订合同时口头告知谭清岩其职务情况。龚海垣并提交了2014年3月23日华西公司出具的《关于龚海垣同志的任命通知》（川华饰[2014]05号）拟证实其上述主张。该通知载明，任命龚海垣为“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协助项目经理负责管理项目部一切事宜，其签署的有关本项目文件及合同均为公司授权，具备法律效应。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对龚海垣的的上述主张和证据无异议。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确认将涉讼工程发包给华西公司，亦确认在施工过程中与其方对接的人员是龚海垣，并认为谭清岩与其方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对龚海垣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谭清岩则对于龚海垣提交的任命通知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签订合同时龚海垣从未出示过上述任命通知，也没有披露其与华西公司的关系。二、涉讼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情况。谭清岩称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后其方依约进场施工完成并交付了涉讼工程，施工期间还存在增补工程；2015年12月24日其方与龚海垣的预算员苏艳文就涉讼工程的工程量等内容进行确认并制作《谭清岩结算明细》，苏艳文在该明细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明细清单中“上报工程量”、“上报单价”、“上报合计”为其方上报的工程量，“验收工程量”、“核对单价”、“核对合计”是苏艳文自己核对的工程量及单价，出现单价差异是因为双方对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单价未予约定，价格待定需要核实，而外墙漆单价上报单价与核对单价存在减少是因为当时对方要求其减少，但其方不同意；其方与龚海垣方结算过程中，前前后后出具了三份结算明细，但第一次即2015年12月24日的明细清单金额最低且有苏艳文签名，其余两次均没有签名；2016年1月13日，其方向龚海垣提交《结算申请报告》，对龚海垣提出的结算方案提出异议，该申请报告由苏艳文签收；2016年5月16日，苏艳文向其方交付《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该表明确载明涉讼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完成，结算金额为1907230.05元，累计已付进度款1263594元，本期应扣材料费283365.5元；其方认为《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上的金额是经过双方确定的最终金额，虽然增加工程单价并未确定，但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其方也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为1907230.05元，至于具体单价，其方并不介意；该申请表交付给其方后，龚海垣一直拖延不支付工程款，因此双方又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关于文创二次装修工程谭清岩班组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提前三天以短信通知其方确认工程量，如未在约定时间通知其方，则按其方上报的工程量结算，其方不介意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如果龚海垣不确认，其方也不介意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评估，但签订补充协议后龚海垣没有重新组织审核工程量；龚海垣至今只支付了工程款1263594元，另应扣材料款283365.5元，其余工程款360270.55元至今未付。谭清岩对此提交了《工作联系函》《文创工地增补工程报价表》《谭清岩结算明细》《结算申请报告》《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和《关于文创二次装修工程谭清岩班组结算补充协议》拟证实其上述主张。龚海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整个结算流程需要经过多个部门签字才能确定，苏艳文是预算部门的工作人员，只是结算流程中的第一道核算程序，因此《谭清岩结算明细》上的工程量结算其方不予认可，该明细清单也载明了双方不同意见和待解决问题，存在单价差异是因为原来工程报价的单价是签订合同时根据图纸确定的，分了很多道工序，每道工序都有具体价格及单价，由于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化，所以最终审核结算时单价会有出入；苏艳文不清楚实际工程情况，其只是审核工程量，对单价并不清楚，因为苏艳文当时没有依据图纸进行审核，因此没有将重复的部位扣除，其方重新向业主方索要了图纸，再进行核对，但谭清岩一直不确认，认为苏艳文已经签字，要求按照苏艳文审核的进行结算；谭清岩与苏艳文前后大约核对了三次，三次结果都不同，原因是实际施工做法改变，单价没有确认，而且苏艳文当时与谭清岩谈妥一个价钱，再向上级上报，公司反馈回来的单价再由苏艳文告知谭清岩，因此存在单价差异，即使第三次签署结算明细时，仍存在工程量重复结算的问题，但最后一次都确定好最后的单价，谭清岩也予以了确认；《结算申请报告》也仅是证明苏艳文收到，其方没有收到该报告；《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是苏艳文制作的，但不代表其方确认工程量，其方也不清楚苏艳文为何制作该申请表以及谭清岩为何持有该表，对于其中载明1907230.05元只是苏艳文当时与谭清岩结算的一个金额，后来项目部发现苏艳文并没有将重复的部分扣除；双方确实有到涉讼工程现场测量过一两次，但由于双方对工程量存有异议，并没有在约定时间即2016年12月底确认工程量；支付给谭清岩的工程款并不是其方个人支付的，而是华西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方对涉讼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不知情。龚海垣并提交了《关于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中心二次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其自制的《谭清岩结算明细》拟证实其上述主张。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的意见与龚海垣的上述意见一致。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确认涉讼工程于2014年竣工验收合格，于2015年实际投入使用。谭清岩对龚海垣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表示无论是龚海垣提交的结算明细还是其方提交的结算明细，其中的“内墙漆”工程量均遗漏统计了“地下室内墙”，该部分工程量为3048.9平方米。由于谭清岩与龚海垣、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对涉讼工程的工程造价意见不一，谭清岩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讼工程包括增加项目在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基于谭清岩的申请，通过摇珠确定评估机构的方式选定并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谭清岩已完成的涉讼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谭清岩因此预交了评估费用20000元。2019年4月24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华价估[2019]108号），评定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大学城内环西路66号广州市文学创作中心的内外墙涂料工程及栏杆翻新、天花吊顶等增加工程项目在2014年12月9日的工程造价为2021090元。谭清岩在庭审中对上述评估结论无异议，但主张该评估结论书的评定造价不包括四号楼地下室工程量，对于该部分工程造价其方会另案诉讼解决。龚海垣则对上述评估结论书存在异议，认为其中附件显示的中庭圆弧展厅照片，其内墙油漆工程不需要施工，不会产生工程量，其方怀疑评估结论包括了该部分工程量；谭清岩已经签订了确认单价的文件，但评估结论书将部分单价提高了；双方当时在评估现场确认了评估范围，评估结论书的评估范围是包括了四号楼地下室内墙漆工程的，因此不存在遗漏没有评估的事实。谭清岩对此则回应称在评估机构出具初稿时其方曾提出异议，评估机构的复函中明确没有包含停车场，因此评估结论书所附照片只是整体照片，并非将照片中所有范围都列入评估范围。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则表示该评估结论书中的一些照片反映的不是其方的招标范围。龚海垣在庭审后提交了加盖了华西公司公章的书面说明，主张无法确定评估结论书是否将中庭圆弧展厅室内刮腻子油漆工程量纳入谭清岩结算范围内，以及无法从评估明细表复核工程量，并认为评估结论书中的工程造价评估明细表第5-6项单价应为20元/平方米，第7-16项单价应为26.5元/平方米，第17项工程量应为2928.57平方米且单价应为45元/米，第24项为综合包干已包含了第28、29项费用，第31项不应重复计算。三、关于龚海垣、华西广州分公司、华西公司及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应否对涉讼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谭清岩主张其只是和龚海垣签订涉讼《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追究龚海垣的责任，因龚海垣在签订合同时并未披露其与华西公司的关系，因此其方认为是华西广州分公司将涉讼工程转包给龚海垣，所以其方主张龚海垣、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应承担涉讼工程款的共同清偿责任；而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涉讼工程发包给华西公司，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龚海垣则认为其与谭清岩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的发包人是华西公司，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华西公司签订合同，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华西公司、华西广州分公司的意见与龚海垣的上述意见一致。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则认为其方与谭清岩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方已按合同约定按照施工进度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1777500元，其方向财审部门报送的工程价款为25854100元，其方已先后分九笔向华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7571534.22元，其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因此不同意谭清岩的上述主张。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并提交了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和《财政投资评审送审资料清单》拟证实其上述主张。谭清岩对上述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财政投资评审送审资料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该清单显示联系人为苏艳文，可以说明苏艳文是华西公司的核心人员；根据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至工程总金额的85%应为18510877.67元，因此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支付的工程款并未达到该约定金额，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则回应称其方与华西公司的合同总价实际上只有1900多万元，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其方应支付的工程款至85%中的10%为战略金，该10%是为了防止工程量增加，因此其方已实际支付了85%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谭清岩与龚海垣签订涉讼《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承接涉讼工程，谭清岩已依约完成了涉讼工程，谭清岩有权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主张相应工程价款。现谭清岩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约定的发包人龚海垣承担涉讼工程的付款义务，龚海垣、华西公司虽然抗辩称龚海垣是代表华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举证证实龚海垣、华西公司已向谭清岩告知两者之间的关系，故对于谭清岩的该主张，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龚海垣和华西公司自认龚海垣代表华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以及华西公司为实际发包人，故华西公司应对龚海垣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谭清岩已完成工程的造价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谭清岩的申请摇珠确定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根据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涉讼工程造价金额为2021090元。龚海垣、华西公司虽然主张该评估结论书将中庭圆弧展厅室内刮腻子油漆工程量纳入了评估范围，但对此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此外，龚海垣、华西公司主张部分工程项目工程量多算、重复计算以及工程单价过高的问题，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谭清岩主张按照该《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的金额2021090元结算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21090元的评估价格是依据相关定额规范进行编制，该金额是包含了税金以及相关规费等款项在内的。考虑到涉讼工程是谭清岩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合意施工，较之有效合法的建设工程产生相对较低的人工费用。而且，谭清岩提起本案诉讼时也是主张按照其与龚海垣、华西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苏艳文所核定的《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中的结算金额1907230.05元计算工程款的，应视为其对涉讼工程该结算造价金额确认且无异议。因此，虽然谭清岩主张按照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金额结算工程价款，但未能表述更为合理的理由，谭清岩起诉时所确认的工程总造价1907230.05元更为合理以及贴近事实。龚海垣、华西公司在庭审后就《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所提出的工程量及单价异议，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使按照该异议的项目进行核减，基本也与谭清岩起诉时主张的结算金额较为贴近。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讼工程总造价为1907230.05元。对于已付工程款及应扣除材料款，谭清岩主张龚海垣已付工程款为1263594元，应扣材料款为283365.5元，龚海垣、华西公司对此未予以明确否认或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已超出上述金额向谭清岩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合理采纳谭清岩的该主张。因此，龚海垣还应支付谭清岩工程款360270.55元（1907230.05元-1263594元-283365.5元）。龚海垣至今未向谭清岩支付上述工程款，应向谭清岩支付利息。谭清岩主张涉讼工程已依约完工并交付，且已于2014年12月8日完成验收，龚海垣、华西公司对此未予明确否认，对此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庭审中亦确认涉讼工程已于2014年验收合格以及于2015年投入使用，与谭清岩陈述的意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谭清岩主张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算，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利息应分段计算：以360270.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60270.5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华西公司应对龚海垣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谭清岩诉请华西广州分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谭清岩诉请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发包人，其与华西公司尚未就包括涉讼工程在内的招标工程进行结算，且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向华西公司支付完工程款项，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虽然主张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工程款85%，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但亦未予以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龚海垣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余款360270.55元元及利息（利息以360270.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60270.5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给谭清岩；二、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对龚海垣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谭清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12元、评估费20000元，由谭清岩负担1708元，龚海垣、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04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华西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9年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组建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将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市文物局）的文化、广播电视管理职责，市旅游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加挂市文物局牌子。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表示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由其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谭清岩、龚海垣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谭清岩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以1907230.05元计算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是错误的，案涉工程的结算价应以司法鉴定的2021090元计算，龚海垣及华西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74130.5元。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结算支付申请表》所载明的结算金额1907230.05元是谭清岩提出结算申请且认可的金额，虽然该金额未经双方正式结算确认，但是根据工程价款的结算习惯，最终结算价格一般不会高于工程结算申请的价格，因此1907230.05元的结算金额更接近双方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谭清岩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余款的利息从2014年开始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截止二审判决作出之日远未达到本金的金额，故本院对谭清岩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龚海垣上诉认为其与谭清岩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谭清岩与龚海垣均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合同》，可见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是与对方签订合同，而不是与其他人签订合同。龚海垣虽然主其代表华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并未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时向谭清岩披露上述事实并经得谭清岩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龚海垣是上述合同当事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并对龚海垣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根据2019年广州市机构改革，原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文化、广播电视管理职责整合并组建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且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表示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由其处理，故本院将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列为当事人，原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不再列为当事人，原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债务应由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承担。因华西广州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故华西广州分公司不再列为当事人。综上所述，谭清岩、龚海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但部分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在一审期间发生变化，一审判决仍列原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一审判决主文的当事人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上诉人谭清岩负担2577元，上诉人龚海垣负担6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