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FranceEmmaInternationalFashionLt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银德斯康广场25号107公寓。代表人：许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玲，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009号中国科技开发院孵化大楼502室。法定代表人：侯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许静，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句容市。上诉人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玛公司）为与上诉人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龄人公司）、原审原告许静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该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解除，并判令同龄人公司返还货款16.4万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正确，但是一审法院驳回亿玛公司要求同龄人公司返还另外20.2万元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1333600元的诉请，显系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同龄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亿玛公司已提供了充分证据。同龄人公司的产品存在蓝牙无法连接、无法充电、电池可用时间太短、发热及不牢固等问题，既存在软件问题，也存在硬件问题，有库存产品、侯俊与鲍国栋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侯俊与许静的聊天记录为证，可以充分证明产品质量问题，亿玛公司支付第二批40%的货款时，由于已发现质量问题，为此扣除了1万元的货款。第二，同龄人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亿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亿玛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解除合同后，同龄人公司应返还第一批货款20.2万元。第三，同龄人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以及逾期交货的行为，严重影响亿玛公司的后续推广活动，并引发大量客户差评，3000套产品几乎全部遭到客户退货，亿玛公司的品牌形象严重受损，超过200位代理商（合伙人）因此退伙，50万元违约金远未能弥补亿玛公司的损失，亿玛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故诉请同龄人公司赔偿损失1333600元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亿玛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对亿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龄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该公司的上诉内容一致。同龄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龄人公司一审全部诉请，驳回亿玛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同龄人公司在第一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行为构成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1、同龄人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首先，合同已明确约定在同龄人公司出货前，亿玛公司具有先付款义务，而同龄人公司亦在亿玛公司付款后，及时履行了发货义务，不属于迟延履行，更不属于违约。其次，一审认定“根据协议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上诉人需要先履行告知货物已被告及要求支付货款的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同龄人公司具有通知付款的义务，反而明确约定了出货前亿玛公司需先支付订单剩余60%，故不管同龄人公司是否通知亿玛公司付款，亿玛公司均有义务先支付剩余货款。然而，亿玛公司在2017年9月19日才支付剩余货款，同龄人公司亦于次日立即完成了全部货物的给付，因此，亿玛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前，同龄人公司不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因此，同龄人公司不构成违约，亿玛公司更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2、案涉争议的根本原因在于第一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非合同是否迟延履行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亿玛公司未提及合同迟延履行事宜，也说明了双方一直对第一份合同的履行时间不存在争议，亿玛公司在第一份合同履行后，即发起了第二份合同订单，且交易金额相对第一份合同多了近一倍金额，并支付了16.4万元的定金。根据生活常识及交易逻辑，如亿玛公司对第一份合同存在迟延履行异议，理应向同龄人公司追索迟延履行费用，不可能又发起第二份订单，其追加订单的行为涵盖了对第一份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可，更何况，第二份合同订单的金额更高且交付了定金。由此可见，双方对第一份合同的履行时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份订单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一审判决所述，亿玛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迟延履行，相关违约责任亦应按照迟延履行时间来计算，本案并未明确具体的迟延履行期限，按照50万元计算显失公平。合同亦未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将50万元定性为违约金错误：（1）合同约定为“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交货，需要赔付乙方为宣传新产品产生的费用50万元”。该50万元指的是亿玛公司为宣传新产品产生的费用，并非违约金，其性质应理解为损失赔偿金。（2）亿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为宣传新产品所产生实际费用，其要求同龄人公司支付50万元的产品宣传费无任何依据。首先，亿玛公司提供的《签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名称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第六条明确了“上述条款和安排一经签订，将视为最终确认，任何改动都需经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共同书面”，落款处亦加盖了“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次，许静提供了《情况说明》，自认支付给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朱敏艳的策划服务费以及支付给王琪的导师费，均是受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因此，许静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属于亿玛公司为宣传新产品产生的费用。4、上述合同条款应为格式条款，只约定了同龄人公司的违约责任，免除了亿玛公司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应属无效，即便该条款有效，50万赔付金额显然已经远超过了合同总金额，严重超越了合同订立时同龄人公司的合理预期，且亿玛公司提交的《签约协议书》签署时间是在2017年8月11日，同龄人公司对该协议书完全不知情，亿玛公司以此主张赔付50万完全不符合同龄人公司的预期。更何况，该签约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综上，在亿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损失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同龄人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及承担违约金50万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解除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亿玛公司单方解除第二份合同属严重违约。1、第一份合同已履行完毕，亿玛公司的诉请中并未主张解除第二份合同，其诉求返还第二份合同中的16.4万元无法律依据。亿玛公司两次购买的产品、功能、部件和价格均不同，第二份合同的单价为82元，而第一份合同产品的单价分别为68.5元和75元，两份合同完全属于独立的订单，亿玛公司称第一份合同存在质量问题，就解除第二份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第一份合同中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亿玛公司解除第二份合同无任何依据。2、亿玛公司在同龄人公司已备齐货物的情况下取消第二份合同订单，属于违法解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龄人公司为积极履约投入了大量成本，亿玛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印证第二批订单的产品早已生产完毕并造成了大量库存，亿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系严重违约，其主张返还第二份合同中的定金16.4万元无法律依据。另外，在同龄人公司依约履行合同，而亿玛公司违约解除的情况下，同龄人公司有权要求亿玛公司赔偿备货、完成生产、造成大量库存的实际损失361231.08元。三、同龄人公司有权没收亿玛公司就第二份合同支付的16.4万元。该16.4万元应认定为“定金”，一审法院认定16.4万元性质为“货款”错误。首先，双方达成的第二份《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16.4万元属于“定金”。其次，根据许静与侯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侯俊多次提及“定金”事宜，许静并未反驳，恰恰印证了16.4万元属于“定金”，将16.4万元的确定为“定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16.4万元性质为“货款”错误。亿玛公司违法解约，同龄人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四、亿玛公司起诉时未主张诉讼费用由同龄人公司承担，故诉讼费用应由亿玛公司自行承担。五、许静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其是亿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与亿玛公司一承担连带责任。亿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同龄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同龄人公司有无迟延履行的问题，一审判定是有交货的凭证以及双方的录音为依据的。亿玛公司曾在2017年8月29日催货、在8月31日也继续催货，但同龄人公司始终未能完工，直至9月3日才交付930个，在同龄人公司延迟交货的情况之下，亿玛公司显然不能付款；双方约定的交易次序是同龄人公司先完成生产任务，亿玛公司提货，点货验货之后才会付清剩余款项，事实是在2017年8月27日之前，亿玛公司被告知同龄人公司不能完成3000个的生产任务，所以才未支付余下货款，同龄人公司完成3000个的生产任务是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12.7万元货款对亿玛公司来说，不存在任何履行障碍，同龄人公司逐次逐批交货后，亿玛公司亦逐次逐笔支付货款，对于这种付款方式，在本案纠纷之前，同龄人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二批预付款的支付并非意味着亿玛公司对同龄人公司逾期交货的认可，亿玛公司从未表示放弃追究同龄人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只要在诉讼时效之内，亿玛公司都有权主张。第二，合同约定的50万元款项毫无疑问是违约金，是双方对违约造成的损失计算方法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超过同龄人公司的预期，合同还约定，如损失超过50万元的，还要赔偿其他损失。亿玛公司的损失其实就是实际控制人的损失，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许静，同龄人公司对此明知，现其故意割裂两个公司，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约定产品销售计划是2万套，亿玛公司及许静对此抱有很大期望，并做大规模的宣传，同龄人公司对亿玛公司及许静的计划是明知的。同龄人公司提交的第二份合同没有亿玛公司或许静的签字、盖章，一直没有签订，当时确有5000个产品的说法，但双方对5000个产品的规格、型号、性能、单价、质量、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事项均未协商一致，应视为未成立的合同，不存在履行行为。如果同龄人公司认为自己已履行，那也是该公司自己的事情，与亿玛公司无关。第三，即使第二份合同成立并生效，该笔16.4万元款项也不能理解为定金，在双方电话录音当中出现的“定金”，因“定金”和“订金”在发音上是相同的，不能根据录音来确定是定金，到底是“定金”、“押金”还是“预付款”，双方在微信当中则有多种说辞。一审法院按照预付款处理符合客观实际。在第一批货物发现质量问题以后，亿玛公司就马上提出取消5000个产品订单，同时要求返还16.4万元的预付款，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都证明，亿玛公司对该问题的意见是一贯、清晰的，但同龄人公司态度一直拖延，不反对，又未在三个月之内提出认定解约的通知无效的仲裁或诉讼，因此，合同解除通知已经生效，解约以后返还预付款是理所当然，特别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之下，理所当然地应当返还预付款。第四，关于同龄人公司的损失问题，同龄人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亿玛公司不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在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之下，同龄人公司自己安排生产，责任应自负，在假定合同生效的情况之下，亿玛公司已通知解除合同，同龄人公司应及时处理，减少损失。在同龄人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中，这些辅料原材料都是通用的，根本不存在损失问题。亿玛公司、许静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亿玛公司、许静与同龄人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2、同龄人公司返还支付的货款37.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同龄人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同龄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3.36万元。同龄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判令：1、同龄人公司有权没收亿玛公司、许静已支付的定金16.4万元；2、亿玛公司、许静向同龄人公司赔偿损失36.1231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4日，亿玛公司（乙方）与同龄人公司（甲方）签订《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一份，载明：2.1甲方提供20套“水份智能模块2.5版本”协助乙方生产出20套“水份智能内衣”供乙方测试。乙方按照甲方的“质量标准”进行测试，测试时间为15天，测试地点在乙方指定地点。……3.2甲方同时提供以下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1）甲方培训乙方售后服务人员，可以维修硬件产品；（2）硬件产品3个月内免费更换，6个月内免费维修，超过6个月的产品维修需收取维修费；（3）软件产品终身免费维护和免费升级。……4.120套样品测试合格后，乙方向甲方订购“水份智能模块”和“石墨烯发热模块”大货试样产品，2000套，单价RMB68.5元/套；1000套，单价75.0元/套，合计总金额21.2万元，（1）首付订单价40%款项RMB8.48万元，甲方开始准备物料计划生产；（2）收到首付款20天内出货，甲方发货前，乙方可到甲方工厂点货验货。出货前乙方支付订单价的60%款项RMB12.72万元；（3）乙方生产含有甲方智能模块的产品投入市场测试，测试时间3个月。测试时间段内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外观、功能等改良。测试通过后乙方继续订购后续产品。……8.1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交货，需赔付乙方为宣传新产品所产生的费用RMB50万元，乙方保留对甲方追偿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的权利。8.2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协议时，可向甲方或乙方实际经营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亿玛公司、许静于2017年8月7日向同龄人公司支付了8.48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同龄人公司支付了11.72万元，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了16.4万元。同龄人公司于2017年9月3日交付发热模块930套，9月7日交付无线充电器1800套，9月8日交付水份模块500套，9月18日交付发热模块46套、水份模块1333套、无线充电器1209个，9月20日交付ＵＳＢ线3000条。侯俊系《一种兼具磁性充电与水份检测的智能内衣》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11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7月4日，专利号为ＺＬ20162120××××.9。侯俊系《耐高温防水智能内衣》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8月25日，专利号为ＺＬ20162078××××.3。2017年11月23日，许静与同龄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俊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侯俊“5K定金的事情我们这几天会商议，与你们妥善解决。这款新产品效果非常好，真的，我寄给你亲自体验下，你们可以试销。春节前还可以把钱赚回来，不是吗”、“元旦春节还有2波销售，所以我提议给你们先免费试销。肯定会旺，5000套定金我们好商议，关键是销售旺季不要错过，少赚钱啦。”许静“侯总，没什么说的了！接下来律师会直接跟你对接！第一批智能模块出那么大的问题你都没给我处理好，居然还让我试！你知道第一批你让我损失了多少么？1000万打底的损失！我没找你麻烦真的够意思了！后面第二批的订单你居然还不给我退款！我们还是按合同来处理比较合适！我不会跟没诚信的人做生意！律师已经到了，我直接递上去”；侯“我们股东这几天商议下，为你们定制的5000套库存是否让其他客户销售。我们也想妥善处理此事”。2017年11月24日，侯俊“许总许总，额，那个五千多的事情呢，我们这边的正在想办法消化。另外一个事情呢，就是说你不是说要把你仓库里面滴那一部分货呀，你要快递给我，然后我要花一礼拜时间对他做升级……”2018年7月29日，许静“侯总，我公司的钱你是打算贪了吗”，侯俊“许总，我们8月5日股东会决定这件事。到时候正式回复你”。嗣后，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782民初12261号]，要求：1、解除与同龄人公司签订的协议；2、同龄人公司返还该公司支付的货款37.6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同龄人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同龄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3.36万元。在该案中，2019年10月8日，亿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瘦腰精”系我公司与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参与运营的品牌，案涉买卖合同系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同龄人公司签订，货物也由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取，我公司未与同龄人公司签订过案涉买卖合同，也不会向同龄人公司就本案诉讼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6月21日，许静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是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同龄人公司一案中，我支付给同龄人公司的376000元货款、支付给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朱敏艳）的策划服务费以及支付给王琪的导师费，均是受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我个人与上述收款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该案中，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提起民事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与本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中与同龄人公司直接发生权利义务的合同相对方为“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为“许静”，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认“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未在我国登记注册，且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未及时向同龄人公司披露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存在及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同龄人公司对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故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驳回了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嗣后，亿玛公司、许静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为出卖方，而出卖方的住所地即被告的住所地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合同相对人是谁？亿玛公司能否向同龄人公司主张权利；2、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亿玛公司、许静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应当支持；3、同龄人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货物，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4、同龄人公司收取的16.4万元款项是否需要返还及同龄人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争议焦点1，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抬头甲方系同龄人公司，乙方系亿玛公司。亿玛公司提供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落款处有许静的签名，并加盖了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同龄人公司提供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落款处仅有许静的签名。许静系亿玛公司、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双重身份。许静认为签订合同系其作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真正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同龄人公司，但（2019）浙0782民初122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及时披露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存在及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所以驳回了其的起诉。本案中，亿玛公司、许静及同龄人公司均明确了《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亿玛公司与同龄人公司，故许静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亿玛公司、许静在（2019）浙0782民初12261号案件中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为明确合同相对人为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出具的，在该院裁定驳回了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起诉后，亿玛公司向同龄人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同龄人公司关于亿玛公司的情况说明构成自认，不能再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同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亿玛公司用于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仅有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且该部分证据亿玛公司均未提供原始载体，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亿玛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与同龄人公司在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亿玛公司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要求返还该协议项下货款21.2万元，亦不予以支持。关于亿玛公司主张要求同龄人公司赔偿133.36万元的经济损失，因亿玛公司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作协议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亿玛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依据—《签约协议书》系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义乌斯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所签订，费用亦是义乌市创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亿玛公司未能证明其与该部分费用关联性，故亿玛公司主张要求同龄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3.36万元，不予支持。争议焦点3，《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双方在《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同龄人公司向亿玛公司提供3000套水分智能模块和石墨烯发热模块，共计货款21.2万。同龄人公司在收到首付款后20天内出货，出货前亿玛公司支付订单价的60%款项12.72万元。亿玛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支付了首付款8.4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同龄人公司应当在8月27日前出货。而同龄人公司直至2017年9月3日、9月7日、9月8日、9月18日才陆续交付了2800余套水份智能模块和石墨烯发热模块，9月20日交付了3000条USB数据线。后亿玛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了剩余货款11.72万元。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出货前亿玛公司需支付订单价的60%款项，但根据协议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同龄人公司需先履行以下义务：1、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货物生产；2、告知亿玛公司货物已备好并要求支付货款。同龄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8月27日前已生产好协议项下货物，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出货前通知亿玛公司货物已备好并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本案中，亿玛公司在收到同龄人公司交付的货物后亦及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亿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龄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构成违约，故亿玛公司要求同龄人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争议焦点4，《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二批货物亿玛公司、许静，同龄人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故应视为双方已达成买卖合同。同龄人公司提供的仅加盖了其公章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虽亿玛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构成同龄人公司的自认，结合亿玛公司的陈述，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系亿玛公司和同龄人公司。亿玛公司和同龄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亿玛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给了同龄人公司16.4万元货款，同龄人公司至今未交付相应货物。《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亿玛公司代表人许静与同龄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亿玛公司已存在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通知了同龄人公司，同龄人公司亦未表示异议，且同龄人公司至今未交付该批货物，故该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已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双方已解除合同，故亿玛公司要求同龄人公司返还该份合同货款16.4万元并赔偿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龄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定金，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同龄人公司要求没收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该第二笔货物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同龄人公司目前提供的单据、资料等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明上述单据、资料等系该笔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损失，故其主张要求亿玛公司赔偿其人民币361231.08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亿玛公司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同龄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亿玛公司货款人民币16.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同龄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玛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三、驳回亿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许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同龄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7元，由亿玛公司负担17121元，由同龄人公司负担73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19元，由同龄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同龄人公司提交了（2021）深先证字第4900号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同龄人公司在收到亿玛公司支付的首付款20天以内就完成了涉案货物的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于2017年8月27日、31日多次要求亿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静先行支付尾款，但均遭到拒绝。亿玛公司对同龄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且这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中，亿玛公司提供了许静和侯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同龄人公司不认可，亿玛公司要求提供侯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核对，但同龄人公司的代理人称换了新手机，未保留聊天记录，但同龄人公司二审时又将二人的聊天记录做新证据提供，这一种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亿玛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交货清单已经充分证明同龄人公司迟延交货。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原审在案其他证据，同龄人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因此成立，至于理由，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亿玛公司和许静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案涉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点：1、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需解除合同；2、同龄人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3、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第8.1条约定的50万元是否具有违约金性质，一审判令同龄人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责任是否合理；4、同龄人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21日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但已解除；5、亿玛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亿玛公司主张同龄人公司的产品存在充电器无法正常充电、智能模块无法与手机连接等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情况看，亿玛公司用于证明涉案货物存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仅有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而亿玛公司未展示该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同龄人公司对真实性存有异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妥当的。在无双方对涉案产品存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共同确认或者第三方权威机构作出检测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同龄人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判定同龄人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亿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亿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侯俊与鲍国栋在2017年10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是复印件，但该些聊天记录反映在案涉产品交付后不久，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交流，这与许静和侯俊在2017年11月23、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符，结合亿玛公司发起第二份订单并支付16.4万元的预付款后不久即要求取消该订单，而侯俊亦要求亿玛公司将库存产品退回进行升级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同龄人公司负有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在同龄人公司不能提有效证据证明交付的产品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和综合判断证据规则，可推定涉案产品存有质量瑕疵，同龄人公司应为此对亿玛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双方当时并未对有质量瑕疵的货物数量以及使用情况进行清点和确认，实际有质量争议的产品数量和状况不明，本院酌定同龄人公司退还亿玛公司货款10万元。另，案涉产品的质量瑕疵，确实会给亿玛公司的推广和销售带来负面影响并造成损失，亿玛公司要求同龄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3.36万元的主张，因亿玛公司未能证明其与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同龄人公司赔偿亿玛公司损失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甲方收到首付款后20天出货，甲方发货前，乙方可到甲方工厂点货验货，出货前乙方支付订单价的60%。根据已认定事实，亿玛公司在2017年8月7日付款，同龄人公司理应在8月27日之前交付全部货物，但同龄人公司2017年9月3日、9月7日、9月8日、9月18日才陆续交付了2800余套水份智能模块和石墨烯发热模块，在9月20日亿玛公司支付了剩余60%款项后，才交付了3000条USB数据线，同龄人公司称其迟延交付是因亿玛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在先，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发货前，乙方可到甲方工厂点货验货，出货前乙方支付剩余的60%款项，这里的“发货前”并非是事先确定好的具体时限，应由双方根据合同履行进展予以沟通确定，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供货方需要先告知买受人货物已备好及要求支付货款，鉴于同龄人公司是供货方，故提货的具体时间首先应由同龄人公司通知给亿玛公司予以确定，否则亿玛公司不能知晓同龄人公司何时可以提货，也就无法确定剩余60%的款项支付时间，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提货时间进行过沟通确认，且事实上同龄人公司在2017年9月中上旬才陆续交付相关的部件，直至9月20日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套数量，故亿玛公司在支付了40%预付款后，未支付第一次发货前的60%货款，不能认定为该公司的有意违约行为，同龄人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迟延交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在2017年8月4日签订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该协议第8.1条约定，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交货，需赔付乙方为宣传新产品所产生的费用RMB50万元，乙方保留对甲方追偿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的权利。从该条款内容来看，为一方违约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金钱的约定，目的是为防止供货方迟延交货而特别设置的条款，显然具有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性质；至于同龄人公司提出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显失公平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同龄人公司与亿玛公司地位平等，是否存在“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既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亦有悖本案事实，故本院对同龄人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另，关于同龄人公司主张本案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违约金的主要功能仍然在于弥补守约方之经济损失，而非惩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故在认定违约金是否存在约定过高情形时主要需要考虑的是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已显著超出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虽然同龄人公司未能就违约金远远高于实际损失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但亿玛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双方第一份合同的标的金额为21.2万元，但一审却判令同龄人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达50万元，故本院认定同龄人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的理由成立；考虑到案涉合同标的物系秋冬季内衣的发热智能配件，属于季节性商品，其销售具有极强时效性，同龄人公司应当清楚其迟延交付将会给亿玛公司的推广、销售造成较大影响，故本院酌情调整同龄人公司承担15万元的违约金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需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沟通交流情况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相应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从审查情况看，虽然同龄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9月21日的《智能服装战略合作协议》仅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未有亿玛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任何签章，但考虑亿玛公司在2017年9月22日即预付了16.4万元货款的事实，应推定双方对第二份协议的标的、价款等主要条款已达成合意，合同应当成立并生效；但本案如前所述，在同龄人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货物存有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存在案涉第二份合同亦不能顺利履行的显著风险，故亿玛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合同已解除，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5，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考虑亿玛公司不存在违约解除情形，且本案无有效证据证明同龄人公司已实际履行了第二份合同，故本院对同龄人公司要求判令亿玛公司赔偿其违约解除的损失，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一审法院对亿玛公司要求同龄人公司返还16.4万元的预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同龄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定金的问题，本案无任何经过双方签章的书面协议可以确定该笔款项为定金，且从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各种说辞，故本院对同龄人公司的该诉称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亿玛公司上诉请求和同龄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浙0782民初1999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2019）浙0782民初199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五、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六、驳回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77元，由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783元，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694；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19元，由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96元，由法国亿玛国际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8783元，由深圳市同龄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建进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楼 晋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代书记员 厉凯静2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