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阳，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超，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超，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燕、郭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聆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阳，被上诉人李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超，被上诉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聆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海燕对聆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海燕、郭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李海燕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聆海公司与李海燕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海燕起诉要求聆海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载明作出该判决的法律依据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审判决认定聆海公司应在欠付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李海燕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无聆海公司加盖印章，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被认可。李海燕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其进行过施工，更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其主张的费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聆海公司并不欠付郭超工程款，并且已超付。一审判决认定聆海公司应在欠付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已作出判决的徐志诚案件、李海燕案件、杨付中案件、宁晓磊案件、唐领威案件，与本案系关联案件，上述案件判决聆海公司承担的各项费用累计已经超过了上述法院认定的聆海公司欠付郭超工程款数额110余万元。聆海公司已将上述案件的判决书提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却仍判决聆海公司应在欠付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无故加重了聆海公司的义务。6．由郭超承包（劳务）的郑州碧桂园一期货量区六标段精装修工程产生的三方维修扣款暂计337378.23元（截至目前），应由郭超承担。李海燕辩称：第一，关于时效的问题。李海燕对本案争议内容及平顶山碧桂园一案，在2019年5月份合并在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讼过程中法官建议将两地的工程分别起诉，故李海燕撤回了郑州碧桂园争议案件，另行在荥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第二，虽说李海燕是与郭超之间有合同关系，但是在施工过程中，李海燕施工队同时是聆海公司直接在工地监管的队伍，直接听从聆海公司现场监理和管理人员的指挥调动。另外，聆海公司将承包的碧桂园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郭超，这一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因此应当与郭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李海燕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施工工程是其带领工人在工地干的活。第四，关于聆海公司是否对郭超超付工程款。聆海公司与郭超并没有进行决算对账，双方也没有通过诉讼对账目进行最终判定。根据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可知，聆海公司认为还欠郭超110万。但郭超认为应当在200万以上。双方至今仍存在争议，但这一争议并不影响双方连带向具体施工人清偿工程款这一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基本符合事实。郭超辩称，其一审并未出庭，不认可原审判决的金额。1．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不清楚。2．李海燕是否应追究聆海公司责任请法院判决。3．不认可原审判决金额。4．聆海公司与郭超没有进行决算，聆海公司称不欠郭超工程款不正确。5．不认可应扣除三方维修费337378.23元的说法。6．聆海公司称只欠付110余万元，不认可。这110余万是其支付给郭超的与郭超收到的之间的差额，聆海公司共欠郭超500多万，涉及本案的郑州碧桂园一期第二批量洋房欠款71万元。郑州碧桂园第六标段，现欠工程款约15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郭超、聆海公司支付原李海燕剩余工程款430935.74元；2．诉讼费由郭超、聆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聆海公司与郭超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郑州碧桂园一期货量区六标段精装修工程YJ10T-135#装饰＋安装工程（户内、公共区域），YJ40T-168#／175#／177#装饰工程（户内、公共区域）。2017年3月，郭超将177#、175#、135#楼货量区装修工程交由李海燕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班组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主要内容为：铺贴合计363271.86元，铺贴177#楼、175#楼层面：乳胶漆合计190342.2元，帮工垫付合计261370元，郑州碧桂园陶源保证金未退100000元，以上金额总合计914984.06元。郭超在该确认书中上部分注明“最终以余志强提供审核给予结算。此工地含刘爱国项。已给予李海燕伍拾贰万元整”。同时在该确认书下部“帮工垫付工程量”处注明“须核实以余志强提供为准，扣除上写重复项”。2019年8月21日，李海燕与余志强进行了结算确认，二人签订了“李海燕班组郑碧一期六标劳务工资结算单”，确认李海燕的实际施工项价款合计：430740.08元，同日二人还签订了“聆海郑碧一期六标李海燕班组其他项情况说明”，确认了175#、177#踏步铺贴4000元，施工期间租房补贴6000元，并对结算确认书中“帮工垫付工程量”中的第4计2330元、第6计3640元不予认可，对第3计19000元、第8计18000元、第10计100000元不知情，对第7认可60个工。另查明，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18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194号民事判决认定：郭超通过李海燕支付刘爱国120000元。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41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认定聆海公司至今尚欠郭超工程款11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海燕与郭超指定的负责人余志强共同签字“李海燕班组郑碧一期六标劳务工资结算单”，确认李海燕的实际施工项价款合计430740.0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二人签订的“聆海郑碧一期六标李海燕班组其他项情况说明”，余志强“帮工垫付工程量”中的第4计2330元、第6计3640元不予认可，李海燕亦有签字，故原审法院对该二项数额不予支持。对第8余志强不知情，李海燕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第7中余志强认可60个工，原审法院参照结算确认书价格，计24000元。余志强确认175#、177#踏步铺贴4000元、施工期间租房补贴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10李海燕主张100000元，有郭超所写借条在卷为凭，郭超虽辩解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其在结算确认书中未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李海燕另称有175屋面少算25452元，缺乏相关证据，亦无余志强确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754340.08元。扣除郭超已支付李海燕的520000元，尚欠234340.08元未付。郭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超出法定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审查。聆海公司称已全部支付郭超工程款并提交2019年郭超所写已收到聆海公司3578934.24元的收条一份、付款凭证及相关法律文书等，但该收条无法证明3578934.24元系其与郭超之间的全部工程款，付款凭证中的收款人只有部分人员系法律文书确认的郭超债权人，不能证明其在（2019）豫041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后支付完毕郭超相关款项，故原审法院对聆海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聆海公司应在欠付郭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燕234340.08元；二、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郭超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2元，李海燕负担1474元，郭超、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聆海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21）豫0411执9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结案通知书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聆海公司在（2019）豫041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后，履行了该判决，而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述的聆海公司未支付相关款款项。2．（2020）豫0411-390号执行通知书及转款凭证，证明目的：关联案件徐志诚案件，法院判决聆海公司已履行金额为285215.49元。3．（2021）豫0411执45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各一份，证明目的：关联案件杨付中案件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聆海公司履行判决属必然发生的事件。该三组证据结合一审聆海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综合证明：即使法院认定聆海公司欠付郭超工程款110余万元。在此情形下，聆海公司也已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并且判决数额已经超出了110余万元，本案不应再判聆海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李海燕针对上诉人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郭超针对上诉人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执行的财产中含有利息，这部分利息不应由郭超承担。聆海公司称的110余万元与本案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聆海公司是否应当在郭超欠付李海燕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经一审查明，聆海公司将案涉工程货量区六标段精装修工程YJ10T-135#装饰＋安装工程（户内、公共区域），YJ40T-168#／175#／177#装饰工程（户内、公共区域）的劳务分包给郭超，郭超将177#、175#、135#楼货量区装修工程分包给李海燕。后经结算确认，李海燕实际施工项价款合计430740.08元，并签订了《聆海郑碧一期六标李海燕班组其他项情况说明》，确认175#、177#踏步铺贴4000元，施工期间租房补贴6000元，并对结算确认书中“帮工垫付工程量”中的第4计2330元、第6计3640元不予认可，对第3计19000元、第8计18000元、第10计100000元不知情，对第7认可60个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郭超通过李海燕支付刘爱国120000元、聆海公司至今尚欠郭超工程款110余万元等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过的事实，认定聆海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聆海公司称其工程款已经付超的上诉意见，其二审中提交了相关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但聆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中，转账凭证显示的被法院执行的合计金额，并未超过其欠付的110万元。故本院对聆海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聆海公司称李海燕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海燕曾就案涉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故聆海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至于聆海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