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横二条2号。 法定代表人：刘石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友，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松县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云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焰，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可尔公司）因与上诉人宿松县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希可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一审基础上增加支付247654.25元及违约金49530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宿松县教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原告并未严格按选购清单供书,所送图书仅占选购清单所列书籍的21%左右,系违约行为”认定错误。理由为：首先，因“推均”教育验收在即,2017年9月1日宿松县教育局要求希可尔公司提前供书,并要求尽可能提供备选书目，以便次日在宿松中学召开现场采购会,供全县143所学校负责人现场采购图书。希可尔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书目的74%可供书书目及备选书目,宿松县教育局将全县各学校负责人现场采购的书目汇总后交给希可尔公司，由希可尔公司根据各校现场采购的书目清单配送图书。宿松县教育局认可了希可尔公司对可供书书目的比例、品种的调整,即以各学校负责人现场采购图书为准。其次，关于供书情况。希可尔公司按供书清单向各学校配送图书,各校在接受图书时进行了核对,并出具验收单。希可尔公司取得验收单后,合同义务即已完成。第三，关于县级验收问题。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宿松县教育局对供书数量无异议,但对供书品种占比有异议。该供书品种占比系宿松县教育局统计口径的问题,不存在供书书目占比不合理的情形。(1)虽合同约定图书的册数为452750册,品种为35093种,品种合格率为90%。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宿松县教育局对品种达到73.57%予以认可,同时要求增加备选书目（增加宿松籍作者的书目)并举办了现场采购会。(2)宿松县教育局测算的种类占比不准确。一是抽查30%的学校不科学、不合理,结果只能是以偏概全;二是种类比没有可比性,而且种类比是由各学校所选书目的种类多少造成的。例:宿松县教育局给某学校安排1000册书,让该校从50个品种中选择,若该校在每个品种中都选择了书目,品种占比100%;若该校只在40个品种中选了书目,品种占比80%;若该校只在10个品种中选了书目,品种只占20%,这就说明所选书目的品种占比是由各学校造成的。(3)种类比的多少是由各个学校造成的。同上例,因宿松县教育局未要求各学校在选书时,每一品种的书目都要选,也没有要求所选书目在某一个品种的册数,故品种占比就无法确定。以《宿松县2017年推育装备例采购项目(图书及管理设备)县级验收报告》为例,该验收报告显示凉亭镇对咀小学的选书种、选书册数、供书种类、供书册数都是300种(册),该校只选择了31种书,按照宿松县教育局的测算,该校所选书目种类占比只有10.33%。假如该校选择的品种不是31种,种类占比不会是10.33%,该校只有在全部所供书目中每个品种选择一本书,种类比才能是100%;如汇口镇建行小学选书种类为559种,供书种类为575种,选书册数和供书册数都是1150册,但该校只选择了132种书,宿松县教育局计算的选书种类占比只有23.61%,如果该校选择的书的种类不是132种,种类占比就不是23.61%,假如该校在全部备选书目中都选择了图书,种类占比就超过百分之百;而且很多学校现场采购图书时,并不局限在划定范围样内选书。上述事实说明,宿松县教育局关于所选书目种类的测算不科学、不合理,完全是以偏概全。（4)希可尔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各学校现场采购图书后,宿松县教育局将各校所选书目作了采购清单并交付给希可尔公司,希可尔公司按照采购清单配送图书,各校收到图书后,出具了收货单,经验收合格后签发了验收单。至此,希可尔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且提供的图书来源合法，符合中小学学生阅读学习的需要,保障了宿松县当年顺利通过教育部和教育厅联合“推均”验收。因宿松县教育局未按约支付图书款,还应承担合同约定10%的违约金。 宿松县教育局辩称，一审认定希可尔公司所送图书仅占选购清单所列书籍的21%系违约行为正确。1、2017年8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答辩人有权在约定的30天履行期间内，催促希可尔公司履行义务。2017年9月1日，答辩人通知希可尔公司在9月2日召开供书书面现场采购会未违反合同约定，更非对合同内容及履行的实质性变更。因希可尔公司并未按照各学校所选定书目进行供书，故希可尔公司提供的现场选书目录达到了合同约定选书目录的74％无实际意义。况且希可尔公司提供的27000余种书目，并非完全属于约定的书目。2、周飞的聊天记录只能说明其曾催促过希可尔公司抓紧履行合同，并非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且相对人非希可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3、希可尔公司实际供书严重违约，其仅履行合同义务的21%。合同明确了校级初验和县级终验的约定，即就算部分学校出具了校级验收单，但最终以县级验收的供书情况确定验收结果。4、实际供书的验收比例是将希可尔公司的实际供书书目与各学校所选定的书目进行比较，实际供书验收合格率为21%。(1)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希可尔公司提供的书目种类为合同约定供选书目的73.57%。在希可尔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0％以上的前提下，答辩人要求希可尔公司再补充提供包括宿松籍作者在内的书目完全正确，更符合合同约定。希可尔公司认为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错误。(2)根据抽样学校数不少于总项目数的30％系省级相关文件的规定，答辩人抽样检查30％学校完全科学、客观、正当。答辩人学校的选书书目种类都是在希可尔公司所提供的书目种类里选取，根据合同约定，实际供书种类必须严格按照所选书目提供，实际供书种类占比的减少完全是因希可尔公司的实际供书种类减少所引起，与学校选书多少无任何关系。本案实际供书种类少于79%，即实际供书种类占比为21%。(3)希可尔公司认为实际供书种类占比是因学校选书种类和册书的不一致造成的理由不成立。如其所举例的凉亭镇对咀小学，购买书籍300册，其所选书目种类300种，希可尔公司的实际供书种类虽然也有300种，但只有31种书目与所选取的书目对应上，故其实际供书种类的占比为10.33％完全正确。希可尔公司实际供书种类的减少是实际供书占比的关键，责任完全在希可尔公司。(4)希可尔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其未按照答辩人所属学校所选定的书目进行实际供书，其供书占比仅为21%，违背合同约定。虽然有部分学校在验收单上签字，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学校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只有答辩人才能真正进行验收。对于宿松县通过了“推均”验收，则与希可尔公司的供书不合格无任何关联，更非其免责的条件。综上所述，希可尔公司公然违背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严重造成了答辩人的巨大损失，其上诉要求支付原判确定的图书给付金额和增加支付的247654.25元以及违约金495308.50元的诉请均应依法驳回。 宿松县教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希可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希可尔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本案购书目的并非为完成国家推均验收工作，而是为了丰富学生课余生活,扩大学生阅读视野和知识面,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推均”只是促进教育公平的一项举措,与本案学校采购图书无因果关系。其二、一审认为国家“推均”宿松县验收结合格,即认定希可尔公司所供图书在宿松县教育局所要求的图书范畴内推定错误。因所供图书目录是否符合约定,只有按照约定的方式实施验收后才可作出结论,而非随意推定。宿松县教育局提供的证据证实希可尔公司提供的图书仅占学校采书现场所选图书种类的21%,未达到合同要求。其三、一审错误认定宿松县教育局未及时组织验收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宿松县教育局进行县级验收,须由希克尔公司提供校级验收合格材料,并向宿松县教育局提出《纸质图书采购项目级验收申请》后,再由宿松县教育局组织人员进行验收。本案中,组织验收的滞后是希可尔公司供书不合格,未及时提供校级验收材料和申请所致。其四、一审根据希可尔公司提供的书籍与发票和图书来源清单,即随意认定希可尔公司提供的图书来源合法、适合学生阅读,图书价格无明显不正确。希可尔公司提供的购书发票和清单真实性存疑。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差距较大，且票据的出具单位、购买单位均非本案主体。二、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应以合同约定内容为依据。第一，本案所涉合同是经招投标后签订的。合同约定宿松县教育局在希可尔公司处采购纸质图书、学校图书管理软图件及设备,合同总价款为4953085元。所购书种类目录需符合国家确教育部和省教育厅的要求，且按招标文件定供书率需达90%,完成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30个日历天内,并明确约定了校级验收和县级验收均须合格。合同签订后,宿松县教育局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希可尔公司严重违约，其所供书种类仅占项目学校采书现场所选图书种类的21%。此违约行为,一审已作认定。第二、本案希可尔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宿松县教育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造成巨大损失。如前所述,采购图书的必须是有利于学生健康成长的国家教育部和省教育厅规定的目录范畴内,在本案中也即是招标文件确定和合同所约定的图书种类范围。可是,希可尔公司所提供的图书种类仅占项目学校采书现场所选图书种类的21%,此违约行为致使宿松县教育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造成损失巨大。第三、一审在认定希可尔公司违约的前提下,未判令希可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宿松县教育局的损失,不符合事实,更属违法。根据权利义务对等,谁违约谁担责原则。一审既已确定希可尔公司只履行合同义务21%的严重违约行为,则应同时判处其应承担与其违约程度相适应的违约责任。一审错误认为宿松县国家“推均”验收结果合格,实现了宿松县教育局购书合同目的。根据未盖章生效的《验收报告》中“建议按一定比例结算本项目款项”断章取义，错误判决宿松县教育局给付图书款并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 希可尔公司辩称，宿松县教育局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宿松县教育局为了应对国家教育“推均”检查验收，单方提前要求供书。在实际供书过程中，双方对所供书目进行了调整，并为此专门朝开了购书现场采购会，由各学校负责人现场采购，宿松县教育局制作采购清单，希可尔公司按照该单供书。各学校在供书验收单上签字并认可，希可尔公司的交付任务完成。二、宿松县教育局认为一审判决支付图书款及承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认为所供书目只达到供书书目的21%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比例系宿松县教育局单方检查制作，不是依据现场采购清单的书目进行测算，且测算方法不科学、不合理。希可尔公司交付的图书全部在合同约定的书目的大框架范围内，适合学生阅读，并以确保宿松县教育局顺利通过验收，故宿松县教育局应当及时验收，及时支付书款。 希可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松县教育局立即给付希可尔公司图书款4953085元，并支付违约金49530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宿松县教育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希可尔公司系从事图书、报纸等业务的批发、零售的专业公司。2017年7月，宿松县教育局因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需要，公开招标采购纸质图书。希可尔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宿松县教育局的采购项目。2017年8月17日，宿松县教育局向希可尔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同年8月28日，双方签订《宿松县2017年义务教育学校均衡发展现代教育技术装备（纸质图书）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宿松县教育局采购纸质图书452750册及12所学校图书管理软件及设备，所购图书按招标文件分为马列主义、毛**思想、哲学、社会科学（政治、法律、军事、经济、文化、科学、教育、体育、语言、语字）、自然科学、综合性图书等几大类，合同总价款4953085元，价款包含货款、标准附件、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包装运输、装卸、保险、税金等，合同同时约定，希可尔公司按宿松县教育局要求提供的备选样书供书率需达90%，所缺图书必须按同一大类、同等质量、不低于原价格、同类出版社提供，经宿松县教育局审核后替补列入备选书目。合同签订后30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项目学校的图书编目、贴标签、上架摆放等工作。合同对于项目验收约定为校级验收及县级验收，校级验收为原告将纸质图书及其他设备送至每所学校时，需提供送货清单，清单需列出所有图书的种类、数量、单价、总价等，学校根据现采书目对照送货清单核对后出具校级验收意见；县级验收为待各校验收完成后，原告收集各校验收材料向被告提出验收申请，被告收到申请后，成立县级验收小组进行验收。付款方式为经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90%。合同还对售后服务、质保期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宿松县教育局因“推均”验收提前，于2017年9月2日向希可尔公司送达“督办通知书”要求其于当日作好现场选书的准备工作。因时间紧迫，双方对许可公司提供的备选样书供书率需达90%修改为80%，之后希可尔公司提供现场备选样书供书率为73.57%，完成了现场选书准备工作后，宿松县教育局组织全县各学校现场选书。宿松县教育局收集各学校采购书籍清单后，交付希可尔公司。希可尔公司收到购书清单后，即开始向各学校提供书籍，至2017年9月中旬，希可尔公司完成送书工作，各学校在收到书籍并编目上架。2017年9月20日，宿松县通过了国家2017年义务教育学校均衡发展现代教育技术装备验收。2017年下半年（9月至12月）各学校陆续向希可尔公司出具验收意见，大部分学校向出具“图书已编目上架、验收合格”的验收意见，少量学校出具“与所选图书不一致”的验收意见。希可尔公司在收集各学校验收意见后，即要求宿松县教育局进行县级验收。2018年7月，宿松县教育局开始组织验收工作。2018年8月12日，宿松县教育局作出“整改通知”，整改通知中列明抽查的142所学校中的43所学校（占比30%）中有七所学校有缺少书籍情况，抽样学校的图书种类占学校选书种类的比例为21%。2019年9月11日，宿松县教育局就验收工作出具县级验收报告，报告中就抽查的43所学校中希可尔公司完成合同中存在的问题为：七所学校有少书情况，抽样学校的图书种类占学校选书种类的比例为21%，七所学校图书未编目上架，七所学校图书未加盖图书馆藏章，未完成所有学校的图书管理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二所学校图书管理设备未送达。报告同时指出，“如合同乙方（希可尔公司）确实不能按照此要求完成整改，考虑到2017年推均图书供货任务重时间紧的实际，建议按一定比例结算本项目款项”。在此期间，希可尔公司多次催款未果，遂起诉，请求判准所请。 一审再查明，希可尔公司所送书籍未超出中、小学生适读的马列主义、毛**思想、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等类型的图书范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订立的《宿松县2017年义务教育学校均衡发展现代教育技术装备（纸质图书）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宿松县教育局购书目的，系为完成国家“推均”验收工作。双方在订立合同后，依据合同约定，希可尔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0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项目学校的图书编目、贴标签、上架摆放等工作，因“推均”验收工作提前，宿松县教育局要求希可尔公司提前完成合同。希可尔公司在短期内完成了图书的现场选购工作，其所提供的备选样书供书率为73.57%，低于合同要求的90%，宿松县教育局对此予以认可。各校在选定所购图书后，希可尔公司依据各校的选购清单向各校送书，但希可尔公司所送各校图书并未严格按各校选购清单供书，所送图书仅占选购清单所列书籍的21%左右，系违约行为。同时，宿松县教育局在希可尔公司提供书籍至各校后，因时间关系，未及时组织验收，亦有一定的过错。2017年9月20日前后，国家“推均”验收完成，宿松县的验收结果为合格，故希可尔公司虽未完全按选书清单提供书籍，但所送图书亦在宿松县教育局所要求的范畴内，且完成国家“推均”验收的合同目的实现。综合考虑希可尔公司完成合同任务的时间因素、完成合同的工作量、希可尔公司的违约情况、所送图书基本上编目上架的现况及国家“推均”验收的结果等情况，结合双方在《宿松县2017年义务教育学校均衡发展现代教育技术装备（纸质图书）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中违约责任部分对未完全按选书清单供书的处理约定不明及宿松县教育局方《验收报告》中“如合同乙方（希可尔公司）确实不能按照此要求完成整改，考虑到2017年推均图书供货任务重时间紧的实际，建议按一定比例结算本项目款项”的意见，酌情扣减书籍价款的5%即247654.25元（4953085元×5%），故希可尔公司要求给付图书款4953085元之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希可尔公司要求宿松县教育局支付违约金495308.50元之诉讼请求，因宿松县教育局迟延付款事出有因，故希可尔公司之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希可尔公司诉讼请求基本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宿松县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图书款4705430.7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38元，原告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938元，被告宿松县教育局负担3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宿松县教育局提交的《验收反馈会记录》，本院认证意见为希可尔公司对此未予否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宿松县教育局召开2017年改善普通高中办公条件买器材采购项目与推均用书项目验收反馈会，该会议记录中载明：二、推均图书采购项目：…专家反馈：方法以抽查为主，随机从书架中抽取一定比例的书与招标文件中的种类和数量进行比较。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宿松县教育局应否向希可尔公司支付相应书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宿松县2017年义务教育学校均衡发展现代教育技术装备（纸质图书）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后，宿松县教育局为尽快完成国家“推均”的验收工作，在希可尔公司提供的由各学校挑选的备选样书书目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形下，认可希可尔公司所提供的样书书目率，并添加其他书目予以补充，该行为应当认定双方对案涉合同约定的书目进行了变更。各学校在选定所购图书后制作清单，由希可尔公司依据清单向各学校供书。现宿松县教育局主张希可尔公司所供书目，经其验收仅有21%达标，希可尔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但根据宿松县教育局提供的《验收反馈会记录》内容来看，其验收的依据是招标文件中的种类和数量，而非各学校选定的购书清单。因各学校选书时并非按合同的备选样书进行选定，而是以2017年9月2日现场选书时由希可尔公司所供样书书目为准，故宿松县教育局抽样验收并不当然得出希可尔公司未按约履行各学校选定书目的供书，且希可尔公司亦未在上述抽检结果单上签字确认。从案涉合同内容来看，签订合同的主体虽为宿松县教育局和希可尔公司，但合同实际履行是由希可尔公司向宿松县各学校进行供书，各学校除有少量学校对所供图书与学校订单不一致外，其他学校均出具验收合格意见，且各学校已使用了希可尔公司所供的图书。基于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任务的时间因素、完成合同的工作量、希可尔公司的违约情况，并结合宿松县国家“推均”验收工作已完成及宿松县教育局提供的《验收报告》中内容的事实，酌定扣减书籍总价款5%的书款，由宿松县教育局支付下剩的书款，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希可尔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存在一定瑕疵，故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希可尔公司、宿松县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8元，由北京希可尔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220元，宿松县教育局负担49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远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