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肖欣虎，男，汉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刘碧，男，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招兵，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云，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命生，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欣虎、刘碧因与被上诉人文命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欣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刘碧向肖欣虎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45000元及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滞纳金104000元（并从2020年7月1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刘碧配合肖欣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文命生就上述债务向肖欣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刘碧、文命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解除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中双方没有就合同的解除进行约定，也未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其他股东可能行使优先购买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双方所签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违背事实，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法定解除规定。刘碧、文命生系标的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刘碧与肖欣虎的股权转让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转让，并没有侵犯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优先购买权。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于肖欣虎与刘碧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知情的。即便肖欣虎就本次股权转让未有效书面通知其他股东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不能以此解除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因为股权转让的合同文本是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邓帝提供的，故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其没有在法定期限30天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已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二、文命生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刘碧的债务向肖欣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文命生提供的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涉案债务为分期履行债务，保证期间自最后一笔债务到期日，即2020年9月30日起算，肖欣虎于2020年6月18日起诉向文命生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因此，文命生应当对案涉债务向肖欣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刘碧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肖欣虎支付股权转款价款。刘碧与肖欣虎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且刘碧诉请解除与肖欣虎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刘碧应按约定向肖欣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刘碧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刘碧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肖欣虎向刘碧返还5000元；2.肖欣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碧未及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导致违约”的事实错误，实际上是肖欣虎违约，未履行先履行义务，致使刘碧无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协议明确约定了肖欣虎在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目标公司管理权移交给刘碧等五项先履行义务，肖欣虎未履行，刘碧有权拒绝付款。此外，案涉目标公司湖南昌德汽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协议签署至今都处于异常状态，肖欣虎在涉案两目标公司都仅占股40%，既未实际出资，也无实质上的管理权，且因其侵犯两目标公司大股东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其行为也无法获得大股东的支持。在肖欣虎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刘碧明知道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明显不可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二、刘碧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定条件，无需支付违约金，肖欣虎应当向刘碧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元。肖欣虎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碧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无须支付违约金。因合同解除，且尚未实际履行，肖欣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向刘碧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碧的上诉请求。肖欣虎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文命生对肖欣虎、刘碧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文命生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文命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肖欣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碧向肖欣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45000元；二、判令刘碧向肖欣虎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滞纳金104000元，并从2020年7月1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刘碧配合肖欣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判令文命生就上述债务向肖欣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碧、文命生承担。一审庭审中，肖欣虎修改诉讼请求二为判令刘碧向肖欣虎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滞纳金104000元，并从2020年7月1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刘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解除2018年12月21日肖欣虎、刘碧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判令肖欣虎返还已支付的费用5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刘碧支付时间起计算至肖欣虎全部返还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欣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刘碧（甲方）与肖欣虎（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为湖南天鑫源昌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湖南昌德汽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一、收购标的为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相应债务债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二、转让价款：…上述股权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550000元；三、支付方式：资金总额分三次进行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支付金额为200000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支付金额为150000元。如到期甲方未支付相应金额，甲方需对到期未付金额按照月利率2％支付滞纳金。四、股权转让：…1、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甲方。2、积极协助、配合甲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3日内，将所持公司法人印章交予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一个月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完成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协议签订后3日内，移交乙方以目标公司法人身份代表目标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原件。按期乙方如未移交相关文件，甲方对乙方之前签署的一切协议不负任何法律责任，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对此行为给甲方带来经济及名誉等一起损失的权力…；六、甲方义务：1、甲方须依据本协议第三条之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甲方应及时出具为完成该等股权转让而应由其签署或出具的相关文件。…九、违约责任：1、因乙方违反第五条承诺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或者因收购前既已存在的原因，导致甲方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应当无条件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2、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给目标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按约定利率支付乙方滞纳金．．．双方还就乙方承诺、债权债务、其他权利归属、适用法律及争议之解决、协议的生效等事项做了约定。刘碧在协议末页甲方处签名捺印，肖欣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文命生在协议末页签字“担保人：文命生”。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公司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及任何事情与乙方无关。乙方配合公司与设备商结算，但不承担任何责任及债权职务。实训车两台（别克、桑塔纳各一台）及吉利车一台为乙方所有。公司未付款乙方可自行拖车处理。刘碧与肖欣虎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文命生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捺印。另查明，湖南昌德汽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成立，股东系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欣虎。湖南天鑫源昌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成立，股东为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欣虎。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成立，股东为邓帝、由晗。庭审中，该公司股东由晗明确表示对肖欣虎对外转让股权一事不知情。截至起诉之日，肖欣虎仅于2018年年底收到文命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0元。现因刘碧未能及时支付剩余款项，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规定是为了维系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从而赋予其他股东知情同意的权利及优先购买权。但该规定系对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具体履行行为的阻却，并不能直接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中，肖欣虎与刘碧的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刘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刘碧与肖欣虎签订的协议，刘碧有先行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金的义务，肖欣虎则是在收到该转让金后一个月内，无条件协助刘碧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刘碧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其签订协议的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刘碧应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9月30日各支付200000元，对到期未能支付的金额，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截至2020年6月30日，刘碧仅通过文命生于2018年年底向肖欣虎支付5000元，故滞纳金分别计算为65910元（195000＊2%＊16个月27天）、36000元（200000＊2%＊9个月），合计为101910元。故对肖欣虎要求刘碧支付滞纳金104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刘碧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元转让款及占用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协议继续履行还是应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和诚信原则，合同当事人间相互信任、有效配合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基础。现股权受让方刘碧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股权转让方肖欣虎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股权转让事宜已经有效书面通知了其他股东。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刘碧与肖欣虎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刘碧明确拒绝继续履行且存在其他股东可能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因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述协议宜予以解除。故对肖欣虎要求刘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4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肖欣虎要求刘碧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碧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文命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肖欣虎与刘碧约定的转让金支付方式分期履行，故诉讼时效应自每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即文命生的保证期间应为每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的六个月内。因此，文命生所担保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的保证期间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第二笔股权转让金的保证期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本案案件受理之日为2020年7月2日，肖欣虎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于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文命生请求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其要求文命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刘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欣虎滞纳金101910元，并以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7月1日起继续支付至滞纳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欣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计5145元，保全费3765元，共计8910元，由肖欣虎负担3976元，由刘碧负担1169元。并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完成下列事项：1、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甲方。2、积极协助、配合甲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3日内，将所持公司法人印章交予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一个月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完成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本案系刘碧向肖欣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还是肖欣虎返还刘碧已经支付的5000元及利息；三、文命生应否对刘碧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肖欣虎与刘碧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肖欣虎与刘碧均应依约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因优先购买权而影响合同的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长沙双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在一审中主张其对股权转让不知情，且不同意肖欣虎向第三人转让股权，但时至今日，该公司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且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期限已过，故本案不存在因优先购买权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情形。关于刘碧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刘碧诉称肖欣虎未履行移交公司管理权等五项先履行义务违约在先，其有权拒绝付款。经审查，双方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对股权转让的具体程序进行了约定。虽然第四条第一款载明“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甲方”，但该约定没有具体移交内容，而第二款则明确约定乙方负有协助、配合甲方修订相关文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明确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3日内，将所持公司法人印章交予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一个月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完成办理目标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刘碧未按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之约定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上条款规定的是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协议的解除进行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存在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肖欣虎也未提出解除合同，刘碧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刘碧要求解除与肖欣虎签署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刘碧负有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义务，但其仅履行了5000元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肖欣虎要求刘碧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款中约定如到期未支付相应金额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酌情认定由刘碧从每笔未付款项的到期之次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肖欣虎支滞纳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肖欣虎主张计算滞纳金的基数为40万元，刘碧已经支付了该40万元中的5000元，本院以39.5万元为基数计算滞纳金，故本院对肖欣虎要求刘碧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碧要求肖欣虎退还已经支付的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刘碧依约支付股权转让金后，由肖欣虎配合刘碧完成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没有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保证人文命生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笔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为2020年9月30日，文命生应就本案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向肖欣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欣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二、刘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欣虎支付股权转让款545000元及滞纳金（其中19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滞纳金从2019年2月4日起、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滞纳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分别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文命生对上述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肖欣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碧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保全费3765元，并案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38元，合计11428元，由刘碧负担10000元，肖欣虎负担1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