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女，197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民，男，1972年6月1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芹，女，195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君，方正县向阳法律服务所法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兰民、李岩因与被上诉人袁桂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兰民、李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被上诉人袁桂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杨兰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桂芹的诉讼请求；2.袁桂芹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岩、杨兰民自2015年5月5日至2011年11月24日共计还款83.74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50万元是错误的，从140万元借据的内容上看，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8日，借款期限为一年，李岩、杨兰民自2015年5月5日起偿还袁桂芹借款符合交易习惯，袁桂芹承认李岩、杨兰民所持有的还款收据是其本人签名并已实际收到上述款项，袁桂芹称是李岩、杨兰民偿还另外借款50万元是错误的，袁桂芹仅出示了农行贷款的收据，并未出示其他有效凭证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对于袁桂芹举示的四位证人证言、50万元农行贷款收据一枚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因为四位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相互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中刘兴业只能证实李岩、杨兰民通过其从袁桂芹借款的事实，至于李岩、杨兰民如何还款，刘兴业是不知情的，另外两位证人证实到过自由女神咖啡厅，只知道要钱，不知道谈话内容，两位证人证言内容是虚假的，因为自由女神咖啡厅是公共场所，不是二人住所，李岩、杨兰民均不认识两位证人，也未见过两位证人，另外证人张某与袁桂芹是夫妻关系，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证言内容出现多处矛盾点，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采信，直接导致出现错误的判决结果。三、袁桂芹的诉请是要求李岩、杨兰民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从2014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袁桂芹的诉请是从未偿还过借款本息，而一审法院违背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在判决书中将李岩、杨兰民偿还14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强行确认到另外50万元借款中，并开始计算利息，将83.74万元强行分解为50万元和利息33.74万元，不知道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依据，然后一审法院按照自己确定的计算方式分段计算利息，在未征得袁桂芹认可的情况下，将其计算多余的16960元计算为偿还140万元借款的利息。四、本案李岩、杨兰民从袁桂芹借款14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4月8日，另外一笔借款5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4月11日，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两笔借款的总金额为190万元，李岩、杨兰民还款为83.74万元尚未全部结清，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两张借据应全部在袁桂芹手中，如果5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应当由李岩、杨兰民将50万元借据收回，袁桂芹将给李岩、杨兰民出具的收据收回，而本案中袁桂芹不能出示李岩、杨兰民出具的50万元的借据，仅出示农行贷款的收据，根本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只能证明50万元借款已还清。除此之外140万元的借款时间在先，50万元的借款时间在后，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也应当偿还先借款项。五、一审判决第三页认定事实部分认定“2014年4月11日袁桂芹又向李岩、杨兰民提供5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5月11日，月利率1.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现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书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另外李岩、杨兰民从未在2015年5月28日偿还2万元和2017年7月中旬偿还5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擅自确认李岩、杨兰民于2017年中旬偿还5000元，意在确定袁桂芹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还在三年之内，因为袁桂芹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9日，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做出错误判决的用意非常明显，程序上出现严重错误。六、袁桂芹的诉请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袁桂芹最后一次还款是2016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已经超过了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袁桂芹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袁桂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第一，一审认定先偿还在银行贷款出来的借款50万元，符合交易习惯，债务冲抵顺序，也符合法律规定。杨兰民知道这笔钱是从银行贷出来的，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优先偿还银行贷款是借贷双方的共同意思，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杨兰民也承认了50万元已经还清了，先充抵50万元，这个顺序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其次，法律规定也是债权人的利益优先。合同法解释第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充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较小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充抵较重的债务，所以一审认定优先偿还50元贷款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袁桂芹与杨兰民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之前不认识，出于对杨兰民的信赖才将190万元借给他，借款没有担保人没有抵押物，到了还款期限没有还款，袁桂芹要钱这是最基本的社会常理，属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一审证人证言，2017年7月10日，袁桂芹当场写了收条交给李岩，现在只因杨兰民拒绝出具这枚收据。二审举示新证据证明袁桂芹没有怠于行使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袁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岩、杨兰民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2.由李岩、杨兰民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岩、杨兰民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8日，李岩、杨兰民因做生意缺少资金，通过刘兴业介绍在袁桂芹处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李岩、杨兰民在借据中签字，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1.2％。2014年4月11日，袁桂芹又向李岩、杨兰民提供5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5月11日，月利率1.2％。逾期后，经袁桂芹索要，李岩、杨兰民于2015年5月5日偿还袁桂芹277,400．00元、2015年5月28日偿还2万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袁桂芹2万元、2016年10月8日偿还袁桂芹15万元、2016年10月9日偿还袁桂芹38万元、2016年11月24日偿还袁桂芹1万元，2017年7月中旬偿还5000元，合计偿还83.74万元。李岩、杨兰民对5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袁桂芹与杨兰民之间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各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杨兰民在借款逾期后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但其经袁桂芹多年索要，拒不偿还，有违诚信原则，袁桂芹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李岩、杨兰民提出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经袁桂芹举证及被告提交的还款收据，足以证实袁桂芹一直主张权利，故对李岩、杨兰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2016年5月21日还款金额，有明确收据为证，原审法院确认为李岩、杨兰民还款2万元。袁桂芹虽认为李岩、杨兰民2015年5月5日偿还27.74万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2万元、2016年10月9日偿还38万元，合计偿还67.74万元系偿还2014年4月11日借款50万元的本息，经原审法院计算，自2015年5月5日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27.74万元后至2016年10月09日偿还38万元止，共计50万元本息为63.968万元，而该两笔金额65.74万元，余款16,960.00元视为偿还本案欠款本息；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岩、杨兰民于2015年5月28日偿还2万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袁桂芹2万元、2016年10月8日偿还袁桂芹15万元、2016年10月9日偿还16,960.00元（结转下来）、2016年11月24日偿还袁桂芹1万元，2017年7月10日偿还5000元，共计221,96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先偿还利息然后主债务的顺序，上述款项全部偿还利息后，截至2020年7月9日，李岩、杨兰民欠利息1,072,280.00元，加上本金140万元，李岩、杨兰民尚欠本息2,472,280.00元，李岩、杨兰民应予偿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袁桂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杨兰民、李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袁桂芹借款本金140万元；杨兰民、李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袁桂芹借款利息1,072,280.00元（该利息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以月利率1.2％分段计算），之后利息，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以第一项确定的本金为基数，以约定的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2020年8月20日后，该利率不超过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该利率计算，如超过报价利率，以公布的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89.12元，由杨兰民、李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岩、杨兰民举示2014年4月11日50万元借据原件，袁桂芹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袁桂芹将借据原件返还杨兰民，袁桂芹对该款已经清偿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袁桂芹举示：证据一2013年李岩与董桂华等人合影两张，能够证明李岩与董桂华是认识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袁桂芹记事本自行记录的一页账目，因李岩、杨兰民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为袁桂芹自行书写，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通河县通河镇杨树街原北城电子游戏厅的照片两张，李岩、杨兰民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仅凭两张照片不能证明杨兰民为该游戏厅的所有权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桂芹向李岩、杨兰民主张债权，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岩、杨兰民应当偿还尚欠袁桂芹借款本息。关于尚欠借款金额问题。李岩、杨兰民与袁桂芹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两笔债权，一笔是2014年4月8日，李岩、杨兰民向袁桂芹140万元，一笔是2014年4月11日，李岩、杨兰民向袁桂芹借款50万元，且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11日的5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杨兰民、李岩二审中主张该50万元本息系杨兰民用现金偿还，并持有袁桂芹退回的50万元借款的借据，但是不足以证明是用现金偿还该款，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桂芹一审主张李岩、杨兰民2015年5月5日偿还27.74万元、2016年5月21日偿还2万元、2016年10月9日偿还38万元，合计偿还67.74万元系偿还2014年4月11日借款50万元的本息，经一审法院核实该还款金额多于50万元欠款本息，故余款计入偿还140万元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因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依法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李岩、杨兰民尚欠借款本息亦正确。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袁桂芹陈述及其举示的董桂华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综能够证明李岩、杨兰民最后一次还款是2017年7月10日，至本案起诉2020年7月9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李岩、杨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岩、杨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秀艳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