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琼华，女，1975年5月27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鑫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云阳大桥农贸市场二楼。法定代表人：臧梅荣，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威，该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琼华因与上诉人丹阳市鑫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琼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鑫桥公司无需承担以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股权价格能否确定不影响双方达成股权收购协议；鑫桥公司未履行也不同意履行股权收购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应当承担因此给朱琼华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否认关联交易的举证责任在朱琼华，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存在关联交易的一方应当就关联交易的合法性、合理性、公允性承担举证责任；评估报告确定股权价值为312900元，一审法院参照评估报告结论进行判决，鉴定费用应当由鑫桥公司全额承担。鑫桥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朱琼华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承担利息没有依据；只有在股权价值确定后，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对朱琼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价格未能确定不能归咎于鑫桥公司，并无不当；评估报告认为“公司基准日账面反映存在关联方往来及交易”，超出了评估机构的职责范围，事实上，评估机构无法也无权判断关联方往来及交易对股权价值的影响，朱琼华可按照公司法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应作出裁判；朱琼华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在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朱琼华负有举证证明股权价值的义务，诉讼中也是朱琼华申请评估，故评估费应全部由朱琼华负担。请求驳回朱琼华的上诉请求。鑫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琼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朱琼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案涉股权价值的评估基准日不公允，明显偏袒朱琼华，鑫桥公司认为评估基准日应为2019年3月31日；只有在股东会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后，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才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股权；一审法院认定朱琼华于2018年11月25日就提出回购要求，系认定事实错误；评估基准日应当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确定，评估机构建议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却不考虑鑫桥公司的意见，混淆了法院和评估机构的职权；一审时，鉴定人员明确可以补充鉴定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的案涉股权价值，上诉人提出补充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导致案涉股权评估价值过高，不符合实际；评估机构调减职业风险基金负债7633061.06元错误，该负债客观存在，评估机构无权调减，朱琼华可待日后公司解散时再共同结算分配；评估机构对不动产价值评估未考虑房屋客观状况，房屋单价超过市场实际价格；诉讼回购是在协议回购失败的前提下才可以提起，朱琼华在公司法规定的60日协商期未满时，就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朱琼华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中除朱琼华上诉部分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朱琼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鑫桥公司以518476.26元的价格回购朱琼华持有的2.91%的股权，并承担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由鑫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桥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0日，朱琼华系发起股东之一。鑫桥公司成立后，股东人数、经营期限及注册资本经数次变更，直至2017年4月20日之前，鑫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为：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期限至2017年6月20日，股东人数为24人，其中朱琼华、张慧均出资1.45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2.91%。2017年4月20日，鑫桥公司在未经朱琼华、张慧参与表决的情况下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止。2017年7月27日，朱琼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鑫桥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后朱琼华撤回了起诉。2018年1月16日，朱琼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鑫桥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在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营业期限而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即署期为2017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要求鑫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至2017年6月之前的状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公司法和鑫桥公司章程的规定，朱琼华作为鑫桥公司股东，有权参加股东会，并就股东会决议的事项进行表决。鑫桥公司在其经营期限届满前决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但未将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等按照章程的规定提前通知朱琼华，且朱琼华实际也未参加该次股东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118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一、鑫桥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公司经营期限十年（至2027年6月20日止）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鑫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其在2017年6月13日办理的关于增加公司经营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的变更登记。鑫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9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5日，朱琼华向鑫桥公司发函提出三点意见：1、延迟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业已被法院认定不成立，要求鑫桥公司进行解散清算。2、若鑫桥公司决定延长营业期限，应当召开股东会，并要求通知朱琼华。3、朱琼华确定不同意延长公司营业期限，请求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持有的股权。2019年1月25日，鑫桥公司发出《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大会的通知》。2019年2月15日，鑫桥公司在其营业场所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通知股东24人，实际到会股东24人，占股权比例100%，占股比例94.18%的到会股东同意变更公司章程，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占股比例94.18%的到会股东同意增加营业期限（自2001年8月8日至2027年6月20日止），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朱琼华、张慧对上述股东会决议所涉内容表决意见均为不同意。2019年2月28日，朱琼华致函鑫桥公司，要求鑫桥公司以8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持有的股权；如果鑫桥公司未在收函后5日内回复或者未能与朱琼华达成收购价格的一致意见，视为双方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2019年3月1日，鑫桥公司签收朱琼华邮寄的上述函件。因双方对于股权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朱琼华于2019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琼华申请对其持有的鑫桥公司2.91%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镇江明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听取了双方的意见，提取了鑫桥公司财务资料，对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进行了产权核实、现场勘验和评定估算，并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镇诚所评报字[2020]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丹阳市鑫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075.29万元，朱琼华持有的2.91%的股权价值为31.29万元。对于该份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朱琼华持有的鑫桥公司2.91%的股权合理价格的确定，即评估报告结论的客观性和合理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股权价值评估基准日问题。对于股权价格的基准日，鑫桥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为2019年3月31日。朱琼华当庭表示反对，其主张的股权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1日或者2019年12月31日，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评估工作进行中，评估机构函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评估基准日一直未能协商确认，要求法庭指定基准日。评估机构同时提出，鑫桥公司作为税务事务所行业的特殊性，一般年末将所有的收入、费用确认计入，平时服务在上半年发生费用，收入一般在下半年体现，账面未按权责发生制匹配收入、成本，故一季度账面大量亏损不能体现实际情况，建议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评估机构的上述建议客观合理。在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8）苏11民终2950号终审民事判决确认鑫桥公司延长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未成立后，鑫桥公司就应当及时召开股东会，并由不同意延期营业期限的股东提出回购请求。朱琼华早在2018年11月25日就已经致函鑫桥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并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期限同时要求收购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结合评估机构的建议，一审法院认为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涉案股权价值的评估基准日是公允的。二、职业风险基金负债调减问题。评估机构认为鑫桥公司账面反映计提的职业风险基金（预计负债）余额7633061.06元，系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税务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要求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每年收入的5%计提。截至报告日，鑫桥公司未能提供自成立以来使用风险基金的记录，以验证风险基金可能使用的概率和金额。且截至评估基准日未发现确凿的证据证明预计存在职业责任引起的民事赔偿义务，没有发现有确定的因职业责任引起的民事赔偿支付对象，没有合理的估计依据，本次评估无法取得适当证据预计确认职业风险基金作为负债的保留，故对鑫桥公司负债调减7633061.06元。鑫桥公司认为，职业风险基金系按照《税务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计提的，不得调减。朱琼华对评估机构作出的上述负债调减无异议，并提出鑫桥公司援引的上述规范性文件已经废止，且该文件第十条规定：税务师事务所在符合本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下，经股东会或合伙人决议，可将计提5年以上结存的职业风险基金超过规定留存额的部分转作当年可供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鑫桥公司援引的《税务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14号），早在2018年8月29日就已经被国家税务总局公告废止（国家税总局公告2018年第47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公布一批全文废止的税收规范性文件目录的公告》）。而且就鑫桥公司在评估基准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而言，资产可以完全覆盖债务科目的职业风险基金。鑫桥公司按照评估机构确定的价格回购股权后，在会计科目上也完全可以不用调减职业风险基金的负债数额，因为职业风险基金负债冲抵后的资产完全可以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机构在确认股权价值时调减职业风险基金负债7633061.06元是公允的，并予以采纳。三、不动产价值评估问题。鑫桥公司对评估机构确认的其所有的坐落于丹阳市农贸市场的房地产价值为5648904.00元（7200元/㎡）有异议，并提出合理单价应为5000元/㎡，而一楼楼梯部分面积120.17㎡属于楼栋公用部分，应当从证载面积784.57㎡中予以剔除，该处不动产的合理价值约为332.20万元。朱琼华对评估机构确认的鑫桥公司的上述不动产价值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据此，不动产的面积作为物权内容应当由不动产登记簿和权属证书确定。鑫桥公司所有的位于丹阳市车站农贸市场的不动产权证书（丹房权证云阳镇字第××号）记载建筑面积为784.57㎡，评估机构据此确定评估对象的计价面积为784.57㎡并无不妥。对于评估机构确认的该处不动产单价7200元/㎡，鑫桥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价格明显不当，也未提供第三方建议的可供参考的市场价格以印证其主张的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机构确认的不动产价值是公允的，并予以采纳。四、关联方债权债务问题。评估机构认为鑫桥公司基准日账面反映存在关联方往来及交易并提出以下意见：账面资产相关的关联方包括：1、臧梅荣，系鑫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构成关联方；2、丹阳市鑫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臧梅荣拥有95%股权，构成关联方；3、丹阳市鑫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其股东及股权结构与鑫桥公司基本一致，构成关联方。基准日关联方往来包括：应付臧梅荣888000元；应付丹阳鑫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211700元。本次评估按账面金额保留。发生的关联方交易：鑫桥公司与丹阳市鑫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丹阳市鑫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由共同的管理层统一对外经营，属于一套领导班子，几块牌子经营的情况，平时由鑫桥公司统一联系服务客户，客户收入汇入鑫桥公司账户，年末根据不同公司的开票金额分割转给关联公司。2016年转入丹阳市鑫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1372031.70元，2017年转入丹阳市鑫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1850300.00元，2018年转入丹阳市鑫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26170.00元。无法判断上述关联方往来及交易对鑫桥公司股权价值的影响。朱琼华认为鑫桥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关联交易的公允性，否则上述对关联方应付款2580122元应当从鑫桥公司负债中剔除，对关联方已付款4484031.7元应当作为鑫桥公司资产计入。鑫桥公司认为评估报告没有明确否认上述关联交易，也没有提出应当在财务中进行调整处理的意见，而且相关举证责任在朱琼华一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评估机构对关联交易仅作提示性意见，未进行效力性评判。其次，评估机构提出的上述关联交易涉及第三方民事主体，相关交易是否侵犯鑫桥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益，是否无效或者应予撤销，应当通过独立程序进行认定并赋予相关主体以救济权利。再次，评估过程中发现的关联交易，即使被认定无效或者被撤销，还涉及实际能否返还及赔偿责任的问题，不能直接按照比例折算股权价值。最后，朱琼华认为关联交易的债权债务调整，仅仅是增加鑫桥公司的资产，不影响以现有价格先行作出判决。综上，否认关联交易的举证责任在朱琼华，其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评估报告提及的关联交易对鑫桥公司在评估基准日的资产价值存在应当调整的影响。鑫桥公司还辩称，公司法规定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朱琼华应当在协商期60日届满后才能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公司法条款并未规定在60日届满后的30日内提出诉讼，而是直接规定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90日内提起诉讼，因此该60日并非强制的诉权排斥期间，而是倡导调解期间。在该60日内，只要双方确定无法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请求收购方即可以提起相应的诉讼。更何况直至庭审结束，本案双方都未能就股权价格协商一致。鑫桥公司在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后召开股东会决议延长公司营业期限，朱琼华投反对票，有权要求鑫桥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持有的股权。经委托评估，朱琼华持有的2.91%股权价值为312900元，故一审法院对朱琼华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琼华还要求鑫桥公司承担股权回购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但是涉案股权价格一直未能确定不能归咎于鑫桥公司，鑫桥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确定债务的情形，故对朱琼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鑫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琼华2.91%股权收购款312900元；二、驳回朱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朱琼华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条文表述来看，其中的“六十日”应理解为倡导性的和解期间，只要双方无法就股权收购达成一致意见，请求收购方在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均可提起诉讼，而无须等到六十日届满，况且直至本案二审双方亦未能协商一致，故朱琼华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股权价值的认定，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评估基准日，本院认为，朱琼华2018年11月25日就致函鑫桥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并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经营期限，同时要求公司收购其持有的股权；由于双方对评估基准日不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评估机构的建议，将2018年12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能够较为准确地反映股权价值。第二，关于职业风险基金，本院认为，鑫桥公司援引的《税务师事务所职业风险基金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14号）已被废止，评估机构认为“无法取得适当证据预计确认职业风险基金作为负债的保留”，故对该基金余额7633061.06元予以调减，一审法院结合鑫桥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不动产价值，鑫桥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确定的案涉不动产单价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供第三方建议的可供参考的市场价格，本院对评估机构确定的不动产价值予以采纳；鑫桥公司关于一楼楼梯部分面积应从证载面积中剔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琼华主张的股权回购款利息。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案涉股权价值存在巨大争议，而股权价值一直未能确定不能完全归责于鑫桥公司，鑫桥公司不存在故意迟延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形，故对于朱琼华要求鑫桥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联交易的举证责任分配。本院认为，评估机构对关联交易作出了提示性意见，但相关交易是否侵害鑫桥公司或股东权益，应当通过独立程序进行认定并赋予相关主体以救济权利，举证责任也应当在另案中进行分配。关于评估费用的分担。本院认为，由于朱琼华的诉讼请求没有全部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判决金额和朱琼华诉请金额的比例分担评估费用，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琼华和鑫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朱琼华负担550元，由丹阳市鑫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5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