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志林，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晓贇，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改红，女，193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系王改红之子)，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炉根(系王改红之子)，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花志林、花晓贇因与被上诉人王改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志林、花晓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花志林、花晓贇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花志林、花晓贇的合法权益。一、花志林、花晓贇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可以证明，王改红知晓并认可《证明》的内容。首先，三段视频均拍摄于2019年11月30日聚餐时，从视频内容可以看出拍摄时的氛围较为轻松。除花志林、花晓贇与王改红之外，还有其他亲属在席。众人开席前正在闲谈，没有任何人是被强迫出席的。其次，视频3显示花志林用当地方言通读《证明》内容后，王改红不仅没有表示反对，还主动表示“我按手印没关系，我又不要房子”，并主动在该《证明》上按下手印。随后，在场的其他亲属也依次在《证明》上签字、按手印。可见，王改红完全知晓并认可《证明》的内容。再次，上述视频是花志林、花晓贇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在开庭后三日内提交，并于2020年9月24日由一审法院签收。然而，一审判决书中对视频内容只字未提，一审法院仅凭王改红一方的陈述否认《证明》的效力。事实上，王改红在谈话中向一审法院陈述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此外，王改红年事已高，生活高度依赖其儿子，且其儿子是本案利益相关方。如果一审法院与王改红谈话时，其儿子也在场，那么王改红的陈述是否客观真实就更存有疑问。最后，一审法院在否认《证明》的效力时，还以花晓贇曾在王改红家的门缝塞张金美的照片、窗户贴张金美的照片这一事实为佐证。然而，这一事实并非发生于2019年11月30日，与《证明》的签署没有任何关联。综上所述，《证明》是本案重要证据之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明》的效力时，仅依据王改红一方的陈述，而无视更具客观性的视频资料。花志林、花晓贇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既有违常理，也有违证据规则。二、张金美和花志林将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改红名下，并非出于赠与的意思表示。首先，王改红长期居住在江苏，对上海的房屋没有居住需求，而花志林、张金美、花晓贇一家三口工作生活重心都在上海，且除系争房屋外没有其他住房。在自身居住条件并不宽裕的情况下，张金美出资在上海购买房屋赠与长期居住在外地的王改红，显然不合常理。王改红向一审法院陈述：“张金美跟花志林夫妻关系不好，所以张金美就为王改红买了系争房屋。”然而，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张金美和花志林二人。如果张金美与花志林不和，花志林不会支付购房款。其次，系争房屋交易过程中共签署了两份《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除一份买方为“张金美”、另一份买方为“王改红”之外，其余内容相同。虽然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00年4月16日，但“张金美”版合同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00年4月16日，“王改红”版合同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00年5月16日。可见，“张金美”版合同签订在前。此外，“王改红”版合同中多处出现“校正章”，而“张金美”版合同同样位置显示为“骑缝章”。从以上细节可知，“张金美”版合同是作为正式合同签署在前的，之后又重新签署“王改红”版合同。如果张金美是为王改红购买系争房屋，应该直接以“王改红”为买方签署合同。事实上，“王改红”版合同之前的购房资料中，从未出现过“王改红”的名字，购房人一直显示为“张金美”或“花志林”。综上所述，王改红关于系争房屋是张金美对王改红的赠与的主张，明显不合逻辑、不合常理。三、张金美和花志林将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改红名下，是为王改红的孙女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从证据呈现的时间线来看：2000年4月16日张金美签署第一版购房合同；2000年5月16日王改红签署第二版购房合同；2001年10月11日，王改红的儿子张炉根、花志林在原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委托监护协议公证书》，载明：根据市政府关于办理蓝印户口的有关规定，张炉根委托花志林为其女儿张某某的监护人；2000年10月20日，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购买商品住宅达到申报蓝印户口确认表》，载明：王改红购买系争房屋，可予申报壹个蓝印户口；2000年10月23日，张某某在江苏省海门市公证处办理《亲属关系公证书》，证明张某某是王改红的孙女。根据《上海市蓝印户口管理暂行规定》，外省市个人在上海市购买商品住宅，其建筑面积达到70平方米的，可为其直系亲属申请1个蓝印户口。按照上述规定，若购房人为张金美，张某某作为其旁系亲属无法申报蓝印户口，但若购房人为王改红，张某某作为其直系亲属可以享受申报蓝印户口的资格。由此可见，“系争房屋的购房人从张金美变更为王改红”与“为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之间具有紧密联系。相较于“系争房屋是张金美对王改红的赠与”的说法，“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改红名下是为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的说法具有更高的可能性。四、系争房屋是花志林、花晓贇唯一住房，王改红可能通过遗嘱方式完全剥夺花志林、花晓贇对系争房屋本应享有的权利。购房之初，张金美和花志林出于对亲人的照顾和信任，才将唯一住房登记在王改红名下。不幸的是，张金美于2004年遭遇车祸突然离世。正是因为遭遇不幸且念及亲情，花志林、花晓贇一直未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历经了15年后，花志林、花晓贇才主张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显然不合情理。”事实上，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花志林和张金美，一直由花志林、花晓贇实际居住，产权证也一直保管在花志林、花晓贇处，王改红从未提出过异议。近日，花志林、花晓贇偶然得知王改红早在2006年就补办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花志林、花晓贇得知该消息后就立即起诉至法院。花志林、花晓贇考虑到与王改红的亲缘关系和过往的悲痛经历，此前未提起诉讼是符合传统伦理的。值得注意的是，王改红年事已高，生活高度依赖其儿子，且2006年补办产权证时的信息显示，当时可能是王改红的儿子代为办理的相关手续。结合王改红一审中反复摇摆的立场可以推断，王改红可能受制于其儿子。如果法院驳回花志林、花晓贇的诉请，王改红可能通过遗嘱方式完全剥夺花志林、花晓贇对系争房屋本应享有的权利，导致花志林、花晓贇失去其唯一住房。王改红辩称，不同意花志林、花晓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志林、花晓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系争房屋归花志林与张金美所有。一审诉讼中，花志林、花晓贇变更诉请为：1．依法确认系争房屋归花志林、花晓贇所有；2．判令王改红配合花志林、花晓贇办理相关手续，相关税费根据相关规定由花志林、花晓贇与王改红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美系王改红与张林江(于1990年4月去世)所生之女。1987年5月24日，张金美与花志林登记结婚，婚后生育花晓贇。2004年4月4日，张金美因车祸离世。2000年4月9日，花志林与案外人上海运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泰公司”)签订《〈运泰公寓〉认购书》，约定系争房屋的购买意向方为花志林。2000年4月16日，张金美与案外人运泰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由张金美向运泰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0，000元；双方确认张金美在2000年4月16日已向运泰公司支付房价款570，000元。同日，运泰公司开具了购货单位为张金美、品名规格为“运泰公寓3号楼1701室房款”、金额为570，000元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当日，王改红又与案外人运泰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由王改红向运泰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570，000元；双方确认王改红在2000年4月16日已向运泰公司支付房价款570，000元。2000年5月16日，运泰公司开具了购货单位为王改红、品名规格为“运泰公寓3号楼1701室房款”、金额为570，000元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后王改红与运泰公司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转让、登记手续。2000年5月17日，原上海市卢湾区财政局开具了纳税人为王改红的《契税完税证》。2000年(一审笔误为2001年)6月1日，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王改红名下，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0.19平方米。2006年9月5日，王改红以“原证遗失申请补领”为由，补办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花志林、花晓贇从2000年4月起，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由花志林缴纳物业管理费。一审又查明：2000年10月20日，原上海市卢湾区房地产登记处在《购买商品住宅达到申报蓝印户口确认表》中的“交易管理机构意见”一栏处盖章，该一栏中记载：“经确认，王改红在卢湾区购买1套商品住宅，建筑面积110.19平方米、房屋价格为570，000元，已达到规定70平方米、350，000元房的入户标准。按其购房面积、价格，可予申报壹个蓝印户口”。2001年10月11日，王改红的儿子张炉根、花志林在原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委托监护协议公证书》，在经公证的《委托监护协议书》中记载：张炉根愿将其女儿张某某的户口迁入王改红购买的系争房屋内就读入户，并委托花志林为张某某的监护人。2000年10月23日，案外人张某某在江苏省海门市公证处办理了《亲属关系公证书》，证明张某某是王改红的孙女。一审审理中，花志林、花晓贇提供《证明》一份，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该《证明》中记载：“兹我王改红名下位于上海黄浦区丽园路488弄运泰公寓3号楼17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卢XXXXXXXXXX，原是我女儿张金美和女婿花志林一起购买，户主本是我女儿张金美。后因有蓝印户口赠送，小儿子张炉根要求把蓝印户口给其女张某某，经我女儿张金美询问政策后，必需是直系亲属才可以给，故改为我的名字。现我女儿已经去世，张某某自己也有户口了。故将此房产归还于我的外孙女花晓贇，我的其余子女及其他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及理由来索取上海运泰公寓的房子以及钱款”。花志林、花晓贇称，王改红虽然并不识字，但是在花志林将上述《证明》的全部内容向其宣读后，王改红是主动并且自愿在该《证明》上摁手印，因此，这份《证明》代表了王改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花志林、花晓贇及其他人对王改红并不存在威胁、恐吓等任何胁迫的行为，王改红摁手印系其自愿行为。一审审理中，花志林、花晓贇与王改红双方确认，张金美生前未留遗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花志林、花晓贇和王改红。一审审理中，花志林、花晓贇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改红名下，花志林、花晓贇当初就已经知道了。张某某的蓝印户口都是张金美在办理，张金美去世后就没有再办下去。张金美去世后，花志林、花晓贇因悲痛就没有想到系争房屋的问题。近二年来，由于花志林、花晓贇接触不到王改红，所以担心万一以后王改红去世了会有矛盾，所以花志林、花晓贇才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人口普查时，花志林、花晓贇才知道王改红补办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因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张金美和花志林，张金美去世后其的份额由她的法定继承人即花志林、花晓贇和王改红继承。2019年11月30日的《证明》上的“王改红”签名不是王改红本人所签，王改红不识字，也不会签名，当时是花志林读给王改红听，王改红自己摁了手印。根据《证明》的内容，花志林、花晓贇认为王改红放弃了继承权，所以系争房屋应归花志林、花晓贇所有。王改红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最多一星期。花晓贇在王改红老家的门缝塞张金美的照片、窗户贴张金美的照片都是事实。花志林、花晓贇做这些动作的目的是为了让王改红出来，因为花志林、花晓贇见不到王改红，王改红被其子女藏起来了。一审审理中，王改红称，2004年张金美死亡后，王改红回了老家，花志林、花晓贇从未看望过王改红。张金美因车祸去世，当时有一笔赔偿金应该给王改红，但是让花志林、花晓贇拿去了。因为上述原因，所以王改红才补办了产权证。对于张金美财产的继承权王改红不放弃。花志林在老家恐吓王改红。花晓贇与其堂妹曾经在2019年下半年的某个晚上在王改红老家的窗户上贴张金美的照片、门缝塞张金美的照片，恐吓王改红。2020年9月28日，王改红本人向一审法院陈述，系争房屋是其女儿张金美买给王改红的。张金美的父亲死得早，张金美跟花志林夫妻关系不好，所以张金美就为王改红买了系争房屋。王改红认为系争房屋是张金美买了送给王改红的。对于张某某办上海蓝印户口之事，王改红并不知道，也没有想过。张金美买系争房屋送给王改红，是因为张金美说王改红很苦，把张金美养大不容易。王改红不识字。2019年11月30日，花志林、花晓贇骗王改红去他们老家的房子里，当时王改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在一本小本子上写了字，并拖着王改红的手摁了手印。王改红记得当时是在一本小本子上摁的手印，并不是花志林、花晓贇提供的这份《证明》。张金美活着的时候王改红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张金美过世后王改红就不住了，因为花志林不是好人。张金美去世后，花晓贇晚上八、九点来敲王改红乡下家里的门，还将张金美的照片贴在王改红的窗户上、门上。王改红当时听到花晓贇的声音，但没看到她人。系争房屋是王改红的，王改红现在不会给花志林、花晓贇，将来该房屋是否给花志林、花晓贇要看花志林、花晓贇的表现，但是花志林、花晓贇现在的表现非常不好。花志林把案外人赔给王改红的钱抢走了，现在又来抢王改红的房子。一审法院认为，当某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某某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某某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花志林、花晓贇提供了摁手印的《证明》，但该《证明》中的“王改红”签名并非王改红本人所签，花志林、花晓贇自认《证明》中的内容是花志林读给王改红听的，而花志林与本案涉讼标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改红系一个不识字的老人，王改红并不承认其在该《证明》上摁手印，且花志林、花晓贇自认花晓贇曾在王改红家的门缝塞张金美的照片、窗户贴张金美的照片，因此花志林、花晓贇主张该《证明》的内容是王改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虽然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花志林和张金美，但出资并不能证明花志林和张金美就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是在2001年6月1日取得，花志林、花晓贇自认当初就知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王改红的名下，无论是在张金美生前还是在张金美去世后，在历经了15年后，花志林、花晓贇才主张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显然不合情理。鉴于花志林、花晓贇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花志林及张金美，因此，花志林、花晓贇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花志林、花晓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花志林、花晓贇申请证人王兆余(系王改红之弟)、王有红(系王改红之妹)作证，两证人均作证证明：两证人在现场，由花志林向王改红宣读《证明》内容后，王改红自愿在《证明》上按手印。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当某某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改红名下是王改红主张的系张金美对王改红的赠与，还是花志林、花晓贇主张的系为王改红的孙女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本院分析如下：一、在案证据显示，2000年4月9日先由花志林与运泰公司签订购买系争房屋的认购书，之后的4月16日由张金美与运泰公司签订购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并支付570，000元购房款。此时，张金美或其家庭购买系争房屋的意思明确。而在张金美签订购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的同日，又由王改红与运泰公司再次签订购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将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改红名下，系本案争议产生的原因。从上述购买系争房屋的过程，结合《购买商品住宅达到申报蓝印户口确认表》记载购买系争房屋可予申报壹个蓝印户口；2001年10月11日王改红的儿子张炉根、花志林在原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张炉根愿将其女儿张某某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内就读入户并委托花志林为张某某的监护人的《委托监护协议公证书》；之后的10月23日张某某在江苏省海门市公证处办理了证明张某某是王改红的孙女的《亲属关系公证书》，可以得出花志林、花晓贇主张的系争房屋系为王改红的孙女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而登记在王改红名下的可能性较高的结论。二、2000年为购买系争房屋出资570，000元，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属于巨资，张金美将如此重大家庭财产赠与王改红，与常理不符；且王改红居住在江苏，即使张金美希望改善王改红的居住条件，也没有在上海购买系争房屋赠与王改红的必要，完全可以在王改红的居住地购买房屋赠与王改红。三、证人王兆余、王有红作证2019年11月30日的《证明》系由花志林向王改红宣读后王改红自愿在该《证明》上按手印，王兆余、王有红系王改红的弟弟和妹妹，与王改红之间的亲缘关系较花志林、花晓贇更近，两证人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可以采信。从《证明》的内容来看，也能佐证花志林、花晓贇主张的系争房屋系为王改红的孙女张某某申报蓝印户口而登记在王改红名下的意见。四、王改红曾在一审中称“张金美因车祸去世，当时有一笔赔偿金应该给王改红，但是让花志林、花晓贇拿去了”，从王改红的该陈述中，不排除因花志林、花晓贇未将张金美去世所获赔偿金中王改红应获份额给付王改红导致王改红在本案中提出赠与的意见。综上所述，王改红主张系争房屋系张金美对王改红的赠与的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花志林及张金美的观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系争房屋为花志林与张金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本院认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花志林、张金美。关于对花志林、花晓贇本案诉请的处理。在确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花志林、张金美的情况下，因张金美去世，且未留遗嘱，故张金美享有的系争房屋份额应由张金美继承人继承，然张金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并非仅为花志林、花晓贇两人，而是花志林、花晓贇和王改红三人，因此，花志林、花晓贇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归花志林、花晓贇所有的诉请，难以获得支持。考虑到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花志林、花晓贇如需进行系争房屋份额的分割，因涉及继承，花志林、花晓贇可以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途径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鉴于上述分析，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上诉人花志林、花晓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