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霞，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荣，山东一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孟维峰），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住所地曹县开发区昆仑山路中段。 负责人：王效民，该所所长。 上诉人孟德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彪、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德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没有丢失，而是一直在案外人孟德将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牡丹晚报》遗失证明是案外人孟令亲在起诉孟德将时办理的虚假声明，且该遗失证明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曹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应采纳采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会计凭证，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曹县公安局青岗集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能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矿业新城售楼部被盗后孟德将安排工作人员牛光银报案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会计凭证、部分收据、合同被盗，被上诉人持有会计凭证不合法，不应采信。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收据、小额借款等证据是为了证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上诉人的父亲孟德朝欠上诉人丈夫苗继稳工程款，以此反驳被上诉人所称的“孟德霞在2014年曾向被告之父借款140万元”的说辞，一审对该组证据的认定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符。3、涉案车辆系孟德将以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于2014年7月31日购买的，并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11月3日购买。4、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7前，该车辆属于原告”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表示涉案车辆是上诉人赠予被上诉人的，基于被上诉人的上述自认事实，上诉人无需再就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进行举证，故一审认定“原告应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进行举证”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后进行了交付和实际占有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而且提供了三位证人证明涉案车辆有时放在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时放在上诉人娘家，上诉人出于亲情和对被上诉人信任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被上诉人。6、被上诉人就车辆所有权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时多次称“涉案车辆是原告赠予被告的”，后在第二次庭审时又称“涉案车辆是被告父亲孟德朝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相互矛盾的陈述不应采信。7、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对此否认，并提供证人冯某作证，拟证明原告不是车辆所有人”，但上诉人至今不知道证人冯某作证的事。二、原审适用民法典224条、225条错误，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物权权利人，依据民法典114条，依法享有物权。三、原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开庭前上诉人没有收到开庭通知，而是在开庭当天代理人才接到法院通知而临时出庭，上诉人因在外地无法回来而没有参加第一次庭审。 被上诉人杨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父亲孟德朝所有，并且一直由孟德朝驾驶使用，直至孟德朝交给被上诉人使用。期间车辆所有投保、维修及保养费用均是被上诉人父亲及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上诉人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欠上诉人工资款，2015年--2016年上诉人之夫苗继稳没有承接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的活，而是打零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会计凭证能看出苗继稳干的是天工。2、因为当时公司涉及诉讼，为规避债务将车辆转至上诉人名下，但涉案车辆一直由孟德朝使用，2018年4月份孟德朝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父亲孟德朝2018年底病重期间与被上诉人说过该车辆不是上诉人的要要回来，随后经孟德朝与上诉人商议，让上诉人将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怎么商量的被上诉人不知道，最后上诉人同意过户给被上诉人，并于2019年1月26日将其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等车辆过户手续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其是在被上诉人2017年开涉案车辆到菏泽办理贷款手续时交给被上诉人的车辆手续不实，被上诉人2018年才拿到驾驶证，不可能像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说的在2017年将车辆开走。二、对于上诉人陈述的涉案车辆系上诉人之夫苗继稳承包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号楼木工，孟德朝因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工程款，将涉案车辆抵给上诉人一事，无有效证据证明。首先，孟德朝去世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已经登报挂失，因案外人孟德将与被上诉人正在进行多起诉讼，并且存在公司股权之争，孟德将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没有经办人签字的公司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证明效力；其次，案外人孟德将在一审时以证人身份参与诉讼，但被上诉人在其出庭作证时发现，孟德将是在看完两次庭审笔录及本案所有证据后才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合法性；第三，案外人孟德将给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说苗继稳承包了矿业新城X7号楼的木工工程及混凝土，但在另案(2017)鲁1721民初5481号曹县菏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卷宗第53-74页显示7号楼全部由曹县菏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据此能证明案外人孟德将给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虚假。另外，苗继稳没有经济能力承包工程，即便承包工程，基于其与孟德朝的亲戚关系，也不会拖欠苗继稳的钱，更何况上诉人也在公司任职。 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未发表辩论意见。 孟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彪返还原告宝马牌525轿车或者折价赔偿原告350000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孟德霞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杨彪返还原告宝马牌525轿车。 一审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孟德霞之丈夫苗继稳在2015-2016年间承包被告父亲孟德朝公司开发的位于曹县矿业新城Ｘ7号楼工程，孟德朝欠孟德霞夫妇工程款,同意用案涉车辆抵偿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2020年5月29日在《牡丹晚报》上刊登的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章的遗失声明，拟证明原告提供上述证据上的公章已于2020年5月29日作废。被告庭后提供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曹县菏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拟证明曹县矿业新城7号楼的工程的承包方是曹县菏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苗继稳只是作为工人在被告父亲的工地上干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是书证，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且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德朝已去世且存在股权之争，该证明是否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待定。被告所提供的《牡丹晚报》作为公开媒体，其公信力应较一般的法人更强，且被告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计凭证予以佐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否认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工程量、收据、小额借款等证据，拟证明原告的丈夫苗继稳在被告父亲孟德朝位于济南及周边多个工地上承包木工、混凝土工程的事实及孟德朝欠原告工程款、人工工资的事实。对于该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与原告诉状中主张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不一致，且该组证据并未进行结算，亦无以车抵债的相关协议，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认定；3、原告申请证人孟德将、孟德帅、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其承包曹县矿业新城7号楼的相关工程而欠其工程款，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抵账给原告，该车辆在原告所有期间一直由其持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冯某作证，拟证明原告不是车辆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双方有特殊关系或错综复杂的经济纠纷，其证言难免会有倾向性，且证人证言与诉状和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关于案件有关的陈述前后有多处相互矛盾，也无法证明双方各自的证明目的，因此对于原、被告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主张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及其丈夫苗继稳承包被告父亲孟德朝及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并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3日，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品牌型号为宝马牌ＢＭＷ7201ＷＬ（ＢＭＷ525Ｌ1）,车架号为ＬＢＶ5Ｓ3107ＥＳＫ13603，后将车辆于2016年7月8日过户于原告孟德霞名下，车牌号为鲁Ｒ6××××。2019年8月6日该车辆从原告孟德霞名下变更登记到被告杨彪名下。庭审中，原告孟德霞称车辆过户于其名下是因为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以该车辆抵偿工程款，并过户到其名下，但后来杨彪私自将该车辆过户到杨彪名下。庭审中，杨彪称该车辆系其父亲孟德朝生前所有公司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车辆，只是登记在孟德霞名下，后孟德霞将该车辆赠与其并办理过户登记。庭审期间，到庭当事人陈述：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德朝为原告孟德霞、证人孟德将、孟德帅之兄，被告杨彪之父。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及的机动车辆虽为特殊动产，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仍应采取“交付转移，登记对抗”的原则。机动车辆行驶证不是确认车辆物权的唯一依据，在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不一致时，应根据情况确定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辆或者折价赔偿损失，系提起的物权保护诉讼。因此原告应就其对案涉车辆享有物权进行举证。本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案涉车辆过户至孟德霞名下之前，该车辆属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原告虽称后来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其名下是因为抵偿欠其的工程款，但其并未对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或者存在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提供证据，因此原告既没有支付对价，也没有合理的结算单据或者抵账协议，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变更登记存在发生物权变动的原因。并且原告亦不能证明车辆在过户到其名下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了交付或者其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辆。综上所述，本案中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对案涉车辆享有物权，对于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者折价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孟德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原告孟德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十份证据。证据1张娟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与张娟协议书、张娟收条各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项目系孟德将与案外人张娟共同开发的。证据2土地转让及项目建设合同书、茧站北地块详图各一份、曹县青岗集镇人民政府收款条2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孟德将所有。证据3孟德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均是孟德将一个人出资，孟德朝、孟令親在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始没有任何股份。证据4银行流水、业务回单各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决定增加注册资本时是个人过桥资金，并且在验资后于2013年7月16日将该资金汇给借款人。证据5情况说明一份，拟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以其哥孟德朝和其父孟令親的名义成立的，实质上是孟德将出资成立的。证据6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由孟德将一个人投资的事实。证据7使用公章审批表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房屋的公司是以孟德将所有的曹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由孟德将一个人投资的事实。证据8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份，拟证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矿业新城项目，是孟德将个人发包进行岩土工程勘察、水文地质勘察、工程测量、工程物探的，证明该项目属于孟德将个人所有的事实。证据9全车被盗抢保险服务登记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拟证明涉案车辆系孟德将出资购买。证据10银行刷卡单2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孟德将出资购买。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购车发票显示付款人为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德将仅仅是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其签字仅仅是经办人，不能证明车辆系孟德将购买，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证据10为手机截屏，未能显示微信双方的身份情况，不能证实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况且该截屏中付款公司、收款公司、支付时间均十分模糊，均不能辨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8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10的证明目的为涉案车辆系孟德将出资购买，与其主张的涉案车辆归其所有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杨彪提交会计凭证3页，拟证明苗继稳在公司做临工，为天工，账页显示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8月29日苗继稳在公司共计借资32250元，也显示截止到2014年9月25日7号楼苗继稳五层、六层木工量总计47236元，减借资32250元，剩余14986元已清账，并由上诉人签字按手印，该证据同时证实上诉人称苗继稳承包工程属于虚假陈述，案外人孟德将为其提供的证明系伪造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来源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所说的X7号楼与上诉人称的苗继稳做工的7号楼是两栋楼，一个是商业一个是住宅，这只是苗继稳施工的一部分，并非其施工的全部工程，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该账本因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楼部被盗，工程资材丢失，已向派出所报案。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没有提交新证据，就车辆过户问题，另补充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规范，机动车过户只需要提供新车主的身份证、交易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无需原车主到场，也不需要原车主提供任何手续，所以追加我方作为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请求返还涉案车辆，首先应当证明涉案车辆为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车辆为特殊动产，应采取“交付转移，登记对抗”的原则认定所有权。机动车辆行驶证不是确认车辆物权的唯一依据，在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不一致时，应根据情况确定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在变更登记到孟德霞名下之前即2016年7月8日之前，属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对于涉案车辆变更至孟德霞名下的原由，上诉人称是因为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丈夫苗继稳2015—2016年工程款而将涉案车辆抵偿给的苗继稳，并为此提供了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孟德将、孟德帅、康某的出庭证言，以及2010年至2011年间工程量、收据、小额借款等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阐明其提交2010年至2011年间工程量、收据、小额借款是为了反驳被上诉人所称的“孟德霞在2014年曾向被告之父借款140万元”的说辞）。上述证据中，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上无出具人签字，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20年5月29日在《牡丹晚报》上刊登的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章的遗失声明，同时辩称因当时公司涉及诉讼，为规避债务将车辆转至上诉人名下，另基于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德朝已去世且存在股权之争，故对该证据效力，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对证人孟德将、孟德帅、康某的证言内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矛盾纠纷或其他特殊利害关系，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0年至2011年间工程量、收据、小额借款等证据，其上诉状阐明上述证据是为了反驳被上诉人所称的“孟德霞在2014年曾向被告之父借款140万元”的说辞，该主张与一审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认定”并不矛盾，故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是曹县鑫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给苗继稳的，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综上，涉案车辆2016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5日间虽登记在孟德霞名下，但基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车辆为其实际所有，其请求返还车辆，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需要强调说明，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非基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也不意味着确认涉案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中，对于涉案车辆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是否经上诉人同意，双方各执一词，现能够确认杨彪是以车辆买卖事由进行的车辆登记变更，其向曹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买方为杨彪，卖方为孟德霞，所载明的车价款3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涉案车辆为杨彪所有。至于杨彪是否未经孟德霞同意、是否提供虚假材料申请变更登记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 另外，关于上诉人所称涉案车辆是2014年7月31日购买而不是2014年11月3日购买的意见，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上诉人关于遗失证明与其提交的曹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的问题，经查该证明与遗失证明无关，并无相互矛盾之处。上诉人关于冯某没有作证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无冯某作证记录，故一审关于冯某作证论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需说明，一审对双方证人包括冯某的证言均未采纳，故该证人证言相关论述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提出的杨彪自认车辆赠予问题，经查杨彪既有赠予的陈述，亦有车辆不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陈述，也有其父要让上诉人赠回要过来车辆的陈述，法院判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综合其全部陈述内容进行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一审进行了多次法庭调查，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孟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孟德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军 审 判 员 陈尔森 审 判 员 张秀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益新 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