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9年7月1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妙富，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2，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9年7月1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年，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女，1977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9年7月1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艺，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1、杨某2夫妇系义乌市某村村民。被告人郑某某是义乌市某村村民，系被告人杨某2同父异母的妹妹。被告人杨某2从小被某村村民杨某4（2014年去世）领养，系杨某4的养女。2018年3月，因建设中国计量大学义乌分校需要，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对辖区的某村进行整体搬迁安置。2018年5月，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经过事先预谋，为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利益，商定由被告人郑某某冒充杨某4的养女和被告人杨某2共同继承杨某4的老房子，从而参与某村拆迁安置。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郑某某以杨某4养女的身份与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就集聚安置补偿进行协议，协议约定郑某某由此可获取拆迁补偿款31.2万余元人民币及一套70平方米户型的高层公寓（期房每平米6500元补偿，价值人民币45.5万元，至案发时未报批）的权益。2018年6月23日，在拆迁安置联审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向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提交了杨某4领养郑某某的虚假证明。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联审后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10月12日将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1.2万余元转入被告人杨某2的银行账号。嗣后，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分给被告人郑某某2万元人民币。经查，由于被告人郑某某以杨某4养女的身份和被告人杨某2一人一半继承杨某4的老房子，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为此多支付郑某某作为独立户产生的权益价值、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8091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等人已将所得款项退回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杨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杨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某1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与他人事先预谋，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郑某某曾经被杨某4领养是事实，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由拆迁工作组提供给杨某1等人选择，郑某某的收养证明也是根据工作的要求提供，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补偿安置方案由拆迁工作组提出，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没有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亦确认拆迁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欺骗和陷入错误认识，本案被害人不明确。义乌市拆迁补偿政策及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杨某1户和郑某某户报批差价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杨某1于2019年9月9日被批准取保候审，但直至10月10日才予以释放，期间所作的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被告人杨某1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退出协议所得，没有实际诈骗所得。本案为补偿安置方案引发的民事纠纷，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杨某1无罪。 被告人杨某2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某2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以公安机关受理时间作为案发时间，故本案所有款项在案发前均已退还至政府账户，本案客观上没有诈骗所得，且杨某2等人选择的拆迁补偿方案是获得补偿款最少的方案，原判根据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依据不足。被告人郑某某曾被杨某4夫妇领养真实存在，并非一定要有手续或报丧、墓碑有名等予以认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确认事实而非伪造事实，不存在欺骗手段。本案系拆迁补偿协议引发，可通过政府单方变更、解除行政合同予以解决，不应追究被告人杨某2的刑事责任。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2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杨某2无罪。 被告人郑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杨某1按照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的要求提交的某村村委会开具的收养证明及村长杨某1重新抄写的材料等事先均不知情，是杨某2误导郑某某只要以姐妹身份签字即可继承遗产，所有手续郑某某均未过问。郑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想通过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获取不正当利益，只是出于帮助姐姐杨某2的想法，且补偿款未汇入郑某某的银行账户，而是汇入杨某2的银行账户，郑某某没有非法占有任何款项，不应追究郑某某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郑某某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录音材料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诈骗的事实有证人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陈某、邵某的证言，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杨某1户和郑某某户报批差价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集聚安置补偿协议书（期房），集聚安置补充协议，群众举报线索材料，义乌市佛堂镇某村集体土地集聚安置方案，某村联审清册，杨某4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审核函告清单，户籍登记信息，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证明，健康检查建议书，医疗建议书，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亦有相关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某1、杨某2在明知义乌市××镇××村集体土地集聚安置方案的具体补偿标准和方案的情况下，以非法多得集聚安置补偿款为目的，采取伪造郑某某系杨某2养父杨某4的养女的事实，骗取额外的集聚安置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郑某某在被告人杨某1、杨某2共同骗取集聚安置补偿款的过程中，明知自己不是杨某4的养女，仍应杨某2的要求在集聚安置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参与某村集体土地集聚安置分配，为杨某1、杨某2骗取款项提供帮助，其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其所待证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本案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有关部门已经接到明确的举报线索并进行了初步核查，被告人杨某2等人也是在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询问后退出了本案涉案款项，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系被司法机关或有关单位发现后退出涉案款项，不能认定为案发前退出涉案款项。3.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杨某1户和郑某某户报批差价情况说明》中对被告人杨某1、杨某2户实际应获得的安置补偿金额及与郑某某参与安置分配的补偿金额之间的差额所作的计算，系根据相关国土报批原则并结合集聚安置补偿方案的具体补偿标准及最新联审情况所作，内容客观、真实，有相关依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被告人杨某1在2019年9月9日至10月10日期间所作的相关有罪供述与证人高某、杨某1、杨某3等人的证言，《杨某1户和郑某某户报批差价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某2、郑某某的相关供述等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杨某1、杨某2、郑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