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刚，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大专文化，住顺平县。原中共党员，因本案被顺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2020年8月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顺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经顺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志刚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9日晚，刘某纠集吴某、宋雷雷、赵一雄等人在顺平县神南镇杨家台农家乐饭店内因琐事将苑某1砍伤。2016年11月20日，时任顺平县公安局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的被告人石志刚安排副所长李某和民警梁某出警调查，只对苑某1和在场的目击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未对苑某1指认的犯罪嫌疑人刘某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案发后，刘某同苑某1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苑某1人民币12万元，苑某1对刘某表示谅解。在2016年11月30日，苑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的情况下，石志刚以当事人双方已经调解为由，将该案作为治安案件调解处理，未按规定及时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因未对刘某、吴某等人的恶势力团伙的犯罪行为及时追究刑事责任，以致吴某、赵一雄又在2018年2月份在保定市满城区对王伟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石志刚未正确履职的行为严重损害政府机关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在顺平县公安局刑警队侦查吴某恶势力团伙案件过程中，发现该案件线索，同年12月13日，石志刚将刘某等人砍伤苑某1案件由行政案件申请转为刑事案件移交顺平县公安局白云刑警队。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问题线索处置卡，2018年8月13日省纪委转，信访人张某某反映神南镇派出所所长石志刚不作为，包庇犯罪分子等问题。 2.举报信，证实石志刚被举报的情况。 3.顺平县公安局证明，证实石志刚在顺平县公安局任职履历。 4.调取证据清单、顺平县纪委监委2019年5月29日在顺平县公安局调取苑某1被伤害案文件：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20日苑某1电话报警，称其被人打伤。 （2）立案决定书，证实苑某1被打一案，2018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 （3）行政转刑事审批表，2016年11月30日承办人石志刚、鲍某建议对苑某1被殴打案予以行政转刑事，2018年12月13日，由领导批准。 （4）河北政法大数据，证实文书名称和生成时间，受案登记表2016年11月20日，行政转刑事审批表2018年12月11日。 （5）情况说明,证实顺平县公安局现使用的执法办案系统《河北省政法大数据办案平台-公安》，自2013年6月1日正式启用。办理的案件名称为苑某1被故意伤害案，由神南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0日受理为行政案件。该案在执法办案系统案件处理情况列表项目名称一栏中的《行政转刑事审批表》显示初次制作生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该审批表在执法办案系统中操作时支持选择以前的时间，故神南派出所在该审批表承办人、负责人审批时间系操作时选择以前时间2016年11月30日上报、审批。在执法办案系统中，实际呈报到顺平县公安局分管领导权审批栏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故县局分管领导权限以实际呈报时间审批。因此，该案的《行政转刑事审批表》承办人意见、承办人单位意见审批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领导审批意见审批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该案由神南派出所于2018年12月13日移交顺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白云中队，在执法办案系统中未上传任何证据材料。 5.鲍某（原神南派出所指导员）出具的情况汇报，载明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1月17日，其脱离原单位在顺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上专案。2018年12月13日神南派出所石志刚所长说，苑某1被殴打一案需要转立为苑某1被故意伤害案，已经给领导汇报了，立案之后转到白云刑警队，让其去找法制大队的民警，用李晓强副书记的数字证书批一下立案。当时法制大队的葛建广在单位，因为石志刚当时说已经给李晓强副书记汇报了用数字证书批立案的事情，其跟葛建广就没有再请示李晓强副书记，就用李晓强副书记的数字证书批了立案手续。然后把苑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转到了白云刑警中队。 6.葛建广（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13日在法制大队办公室看案卷时，鲍某来办理苑某1被伤害案的移送事宜，需要审批该案的行政转刑事审批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等，并称石志刚所长已经和李晓强副书记说好了。因李晓强副书记数字身份证书在法制大队存放，需要李晓强副书记数字身份证书审批，其对鲍某说给李晓强副书记汇报好了再审批。其就去办公室继续看卷了，在2019年1月2日再看吴某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卷时，才发现苑某1被伤害案已由神南派出所移送至白云中队。 7.纪委监察委调取证据清单: （1）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刑初53号判决书，证实宋雷雷、吴某、赵一雄被判决。 （2）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冀06刑终286号，证实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3）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刑初167号判决书，证实张恒被判决。 （4）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冀06刑终285号，证实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8.石志刚干部任免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石志刚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在顺平县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 9.《河北省公安厅关于改善完善受案立案制度的实施办法（试行）》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立案相关的规定。 10.苑某1伤情鉴定委托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神南派出所委托对苑某1伤情进行鉴定。 11.石志刚户籍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石志刚身份情况。 12.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宣布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0日顺平县监察委员会对石志刚立案调查。 13.中共顺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顺纪[2020]51号决定，证实中共顺平县纪委2020年7月8日常委会经研究，决定给予石志刚开除党籍处分。 14.顺平县监察委员会顺[2020]8号决定，证实经2020年7月8日顺平县纪委常委会、监察委员会经研究，决定给予石志刚政务撤职处分。 15.证人苑某2（苑某1叔叔）证言，证实其知道2016年苑某1被打的事情，只知道打人的有刘某，但其当时没在打架现场。其只参与了双方调解。当时是刘某的那一方委托大城北村张某1和小城北村张某2找其一起协调的，写了一份调解书，刘某赔偿苑某112万元，双方就不再互相追究责任，其不清楚这份调解书是否交到神南派出所，当时张某1拿走了。在调解的过程中，神南派出所也应该是参与了，石志刚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记不清说了什么。苑某1出具的这份刑事谅解书是张某1和张某2于2018年年底让苑某1重新写的。其没有给石志刚和其他办案人员送过钱或物。 16.证人李某（神南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石志刚负责侦办苑某1被伤害一案。案发后其和梁某出现场，找苑某1、拉着苑某1的司机、事发现场的饭店老板做了笔录，给苑某1开了伤情鉴定委托书。找过刘某几次，但是没找到，没有下正式传唤通知。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前一天，石志刚说，苑某1的叔叔苑某2给他打电话了，说他的案子双方自己已经调解好了，以后石志刚没有再就这件事安排调查过，其也就没有再管过。过了一段时间，石志刚为这件事找过白云刑警队。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后，其跟石志刚说应该立刑事案件。 17.证人张某1（苑某1案调解人）证言，证实苑某1被打后，刘某找其调解，其找张某2一起调解的这件事。当时写了一份调解书，刘某赔偿苑某1大概12万元，双方就不再互相追究责任，当时调解书给了其，其弄丢了，在2018年年底，刘某又找其，其又让张某2找苑某2，苑某2不愿意给补，后来不清楚他们找谁补的第二份调解书。在调解过程中，其和神南派出所的人没有接触过，没有给石志刚和其他办案人员送过钱或物。 18.证人吴某（苑某1案被告人）证言，证实刘某让其到娘娘宫殴打张胜国夫妇，是因为张胜国到享水溪工地阻工引起的，当时参与打张胜国的还有张一雄、宋雷雷、李江杰等人。打架之后，石志刚在满城城关派出所和其见过面，给其做过笔录，当时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民警。其在案发前通过刘某认识的石志刚，当天石志刚先和其沟通好了，教给其怎么说再做的笔录。石志刚主要让其承认张胜国阻工涉及的工地是其承包的工程，还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其怎么说就怎么做笔录。其还去过神南派出所和白云刑警队去问过话，这两次石志刚主要意思就是让其找人把这件事“顶起来”，其就说让张恒承认自己打张胜国顶罪了。2018年7月份，李江杰因为别的事犯案子被抓了，把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其没有办法，也就承认了。当时参与这次事件有其和李江杰、宋雷雷、张恒、赵一雄、翟凯旋等人。其没有给石志刚或其他人员送过钱或物。在杨家台打架的事，刘某说苑某1和他较劲，让其带人过去打苑某1。打架第二天，刘某说双方已经调解好了。公安局为张胜国的案子把其抓了后问这件事，其就承认了带人去打苑某1的事。 19.证人梁某（神南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6年，其参与百福台村苑某1被伤害案办理。案发当天，其和李某出的案发现场，打架已经结束，双方当事人都已经不在现场，其和李某对当时的几个目击证人取了证言，在医院给苑某1取证。其也参与给苑某1开了伤情鉴定委托书的工作，后来听李某说鉴定结果是轻伤，当事人私下调解了。其还去享水溪工地找过案件当事人刘某，后来石志刚和李某没再向其安排这个案子的工作。其是一个普通民警，直接领导是李某，他给其安排工作。在这起案件中，石志刚没有直接给其安排过工作。在办理这件案子的过程中，没人给其送过钱或者物。 20.证人鲍某（神南派出所代理指导员）证言，证实其在神南派出所办理的苑某1被伤害案的刑事立案手续。2018年12月13日，当时其在公安局正在办专案，平时在公安局机关办公，没有在神南派出所正常办公，石志刚让其去法制科办理苑某1被伤害案的行政转刑事立案手续，石志刚说已经和李晓强副书记说好了，其就去找法制科，因为李晓强副书记的数字证书平时就在法制科保管，以前像这种立案批准手续也是这样操作，请示主管领导之后，法制科的人员给批或是把主管领导的数字证书给其自己批。其对当时法制科葛建广说，这个案子石志刚已经请示过李晓强了，葛建广就把李晓强的数字证书给了其，他就去忙别的工作了，其用李晓强的数字证书批准了苑某1被伤害案的刑事立案手续。其和葛建广当时没有向李晓强核实这件事。申请行政转刑事立案时，在办案系统上没有上传这个案子的证据材料，这样办案确实不严谨，没有做到办案规范，按照规定应该是找主管领导亲自批准立案。 2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因为一些琐事，和苑某1发生了冲突，打电话把吴某几个人叫了过来，想要找回面子。调解时，其叫过来的人中一个叫赵一雄的突然给了苑某1后背一刀，当时其喝醉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走了，后来知道苑某1住院了，鉴定为轻伤。其就通过张某1和张某2找苑某1的叔叔苑某2进行调解，赔偿了12万元，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案发后神南派出所没有找其，去派出所处理的事情是张某1、张某2和刘晨辉帮忙调解的。其没有找过石志刚处理伤害苑某1的事情，也没有给石志刚送过钱物，没有请石志刚吃过饭或是进行其他娱乐消费，也没有为这件事找过公安局其他民警或者党政机关其他人进行协调。 22.证人张某2（苑某1案调解人）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6年11月刘某和苑某1在打架后的调解工作。一开始是刘某找的张某1，张某1又找其，让其去找苑某1的叔叔苑某2。其不认识刘晨辉，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调解。调解中，张某1找苑某2没说下来，其和苑某2关系好，才找其去谈的。其认识神南派出所所长石志刚，但是没有为了这件事找过石志刚。 2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白云刑警中队是2018年12月介入刘某等人砍伤苑某1的寻衅滋事案的，当时吴某已经到案供述出这起案件，其向局领导汇报后，石志刚把之前神南派出所针对这起案件的案卷移交白云刑警队，是完成刑事立案审批手续后移交的。在这之前，大概在2017年“严打”期间说过一次，石志刚和其说他有一个案件线索，问刑警队是否有兴趣和他们一起查，其了解到线索较少，就没答应，之后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24.被告人石志刚供述，当时神南派出所分两个辖区，由鲍某和李某分别担任警长负责两个辖区的案件调查，李某带着梁某具体办理刘某伤害案，其并未直接办理该案。因为神南派出所只有其和鲍某有执法资格，所以案卷上显示的办案人员是其二人。李某和梁某在办理这件案子过程中都会及时向其汇报案情。这件案子是2016年11月20日发生的，案发后神南派出所就进行了现场勘查，对涉案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因当时找不到犯罪嫌疑人进行调查取证，就对这件案子进行了行政立案，过了一段时间后，苑某1的叔叔苑某2说这件事双方已经自行调解了，其让他们把调解书送到派出所，但一直到2018年才把调解书送到派出所。后来伤情鉴定是轻伤二级，之后其一直安排进一步调查，但没有结果。其当时询问同事说，故意伤害的案件调解了，还用不用立案，他们说不用立案了。后来其让李某对刘某进行口头传唤，但一直没有找到刘某，没有出具过正式的传唤手续。一直到2018年四五月份，其将这件案子的卷宗交给了白云刑警队宋某，让他们进行调查，但没有履行正式移交程序，后来一直到2018年12月份，公安局进行案件回头看自查自纠活动时对这件案子进行刑事立案。其不清楚该案的刑事立案审批表的立案时间为什么是2016年11月30日。2018年开始“严打”，其将这个案子的线索转给白云刑警队，四五月份白云刑警队开始调查，还通过其联系的受害人。该案在2016年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刑事立案是其决定的。其后来知道该案当时应该进行刑事立案，当时因为对业务不精通，不知道轻伤二级的案子双方调解后还必须进行刑事立案。在办理这个案子以前，其并不认识犯罪嫌疑人刘某，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没有收过犯罪嫌疑人的钱财及吃请，没有办人情案。其上级领导也没有为这件事给其说过从轻处理的话。其在任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期间，工作职责是负责派出所全面工作，财务签批和案件把关。其之前一直在刑警队工作，案发时刚到派出所工作时间不长，对于派出所管辖范围的相关办案规定不太熟悉。其没有在公安办案系统查询过刘某、吴某恶势力团伙成员的犯罪记录，没有查过刘某的违法记录，但其在刑警队工作时知道刘某有盗窃犯罪前科。派出所其他人是否查过不清楚，因为当时还未查清其他犯罪嫌疑人，也就不可能去查他们的犯罪记录。其到神南派出所任代理所长之前，长期在刑警队工作，对派出所处理案件的程序不太清楚，现在知道轻伤案件应当进行刑事立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对业务学习的不够，认为以前办理轻伤害案件只要调解了就没事了。 当庭供述，同上述内容。 上述证据，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石志刚在张胜国被伤害案中，为刘某充当“保护伞”，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吴某证言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庭审认证、质证，可形成一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客观方面多表现为积极的乱作为。而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客观方面多表现为消极的不作为。本案被告人石志刚在担任顺平县公安局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职务期间，处理刘某、吴某等人殴打苑某1一案过程中，未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考虑到当事人双方已经调解，草率地将该案作为行政治安案件调解处理，未及时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追究刘某、吴某等人的刑事责任，以致吴某等人后来再次实施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石志刚在处理该案过程中，应当预见其处理方式可能会发生一定的社会危害后果，但是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却轻率地认为可以避免，主观上表现为过失，客观上表现为不作为，其行为特征更加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以玩忽职守罪论处更为妥当。被告人石志刚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评估意见书，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犯罪后的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志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石志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苑某1被打一案，案发时不能证实苑某1的伤系谁所致，对苑某1指认的刘某因未到案而未能调查取证，其未参与该案的调解，其一直在侦查该案，不存在过失，吴某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不能归责为其，其在工作中积极上进，无违规违纪行为，其只是工作上存在瑕疵，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志刚在担任顺平县公安局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期间，玩忽职守，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上诉人石志刚上诉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志刚在担任顺平县公安局神南派出所代理所长期间，在处理刘某、吴某等人殴打苑某1一案过程中，只对苑某1和在场的目击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未对苑某1指认的犯罪嫌疑人刘某采取措施，苑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后，因当事人双方调解，未能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及时转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追究吴某等人刑事责任，以致吴某等人再次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上诉称一直在侦查该案，不存在过失的意见，理据不足，故其上诉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考虑到上诉人石志刚认罪认罚，并结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