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三鑫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棣镇江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356559809。 法定代表人：丁秀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峤杉，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安市广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尼葛路10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MA32TNCU74。 法定代表人：张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榕杰，男。 上诉人泉州三鑫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广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广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榕杰接受了本院调查询问。经阅卷、调查和询问，三鑫公司、广有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广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导致违法判决，对三鑫公司明显不公。1.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早已经于2020年6月28日由丁婉婷变更为丁秀德，一审法院仍然向三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是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也因为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导致三鑫公司未能及时取得一审相关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在未确认三鑫公司收到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违法按三鑫公司缺席开庭审理，是对三鑫公司答辩权和辩论权的违法剥夺，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系对三鑫公司诉讼权利的严重侵害。2.三鑫公司于一审审理期间，对一审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不服并申请复议，但是一审法院不仅未予以审查，并且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71条“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的规定，向三鑫公司出具任何合法的法律文书证实、说明其同意诉前保全裁定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而是直接不予处理，也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违法行为。3.一审法院存在超出广有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问题，广有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中，并没有关于“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要求由三鑫公司对“财产保全费”一并予以负担，是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的做法，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4.本案中广有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或者用肉眼就可看出存在伪造添加的复印件，原审在判决书中也予以标注广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却又作出对广有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的判决，显然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违反法律规定的做法。二、本案中三鑫公司是否拖欠广有公司货款，拖欠广有公司多少货款均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仅凭借复印件来认定本案事实，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三鑫公司的合法利益。（一）一审判决认定三鑫公司应向广有公司支付货款1,493,727.14元是明显错误的。1.如上所述，广有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三鑫公司是否拖欠货款及拖欠多少数额货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三鑫公司在2018年11月份对账之后，仍继续在2018年12月份期间向三鑫公司供货42.8494吨棉纱，产生货款572,359.22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通过一审中广有公司提供的《棉纱发货（磅码）通知单》并无法得出任何产生新的货款572,359.22元的依据，该通知单中载明的信息完全系广有公司自己制作，并无三鑫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和货物价值的任何信息，一审法院仅凭该复印件体现的信息就能认定出本案新产生货款572,359.22元明显是违法裁判，对三鑫公司明显不公。3.一审中广有公司不仅提供了2018年5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提供了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4月2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关于相关产品约定的单价并不一致，且不排除双方还对之后的货物价格另行进行约定的事实，故即使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原件存在，也完全无法得出上述新产生货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三鑫公司应向广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6,855元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1月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8年5月1日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并没有原件，完全无法证明其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约定任何的所谓对账时间和对账付款时间，依据一审中广有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款回单》（17页）、《情况说明》（20页）显示，三鑫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还向广有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从2019年1月6日开始计算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1998】8号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已经随着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罚息规定的修改，早已经缺乏使用的前提，因为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适用前提在于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而上述两个文件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显然，本案再按照适用上述两文件来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多次存在的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定规定的做法导致三鑫公司的多项合法诉讼权利被肆意剥夺，并且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存在的严重错误导致判决对三鑫公司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以实现三鑫公司的请求。 广有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三鑫公司针对该问题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广有公司认为，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变更，但三鑫公司的公司地址仍然在原地，一审法院以原地送达诉讼相关材料，且已由三鑫公司收发人员签收，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三鑫公司因管辖权问题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被驳回后还进行了上诉。因此，从这一点，也可看出，一审按原地送达，三鑫公司能够取得送达诉讼材料，三鑫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变更没有收到诉讼材料进而侵犯其诉讼权利为由，否认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缴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财产保全费包含在诉讼费中，且也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判决三鑫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中，广有公司不仅提交了复印件还提交了三鑫公司传真给广有公司的相关材料以及三鑫公司支付货款的转款凭证，这些证据足以构成一个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广有公司不仅提交了复印件还提交了三鑫公司传真给广有公司的相关材料以及三鑫公司支付货款的转款凭证。现又补充提交了三鑫公司通过传真，传真给广有公司的2019年11月止的财务对账单以及三鑫公司财务人员和广有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且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传真件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这些证据足以构成一个证据链，证明三鑫公司拖欠广有公司货款的数额。2.关于2018年12月棉纱数量及产生的货款的问题，有码单及物流公司的证明和三鑫公司收货人员的签名等证据，以及三鑫公司传真给广有公司的2019年11月止的财务对账单，都可以证明了该货款的事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并未失效，一审适用以上规定判决三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有公司认为，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广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鑫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493,727.14元；并以拖欠的货款1,493,727.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即年利率6.525%支付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6,855元；及以拖欠的货款1,493,727.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年利率4.20%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三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 2018年5月1日，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三鑫公司向广有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T/C75/2532支”及“OEC/T底纱55/4510支”棉纱；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当月货款，下个月15日前结清。合同签订之后，三鑫公司陆续向广有公司购买以上规格的棉纱。2018年11月30日，经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对账，三鑫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11月尚欠广有公司型号为“T/C75/2532支”及“OEC/T底纱55/4510支”棉纱货款2,931,369.92元。 三鑫公司在2018年11月份对账之后，仍继续在2018年12月份期间向三鑫公司供货42.8494吨棉纱，产生货款572,359.22元。 庭审中，广有公司认可三鑫公司在2018年12月有支付了货款75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三鑫公司尚欠的型号为“T/C75/2532支”及“OEC/T底纱55/4510支”货款为2,753,727.14元（2,931,369.92元+572,359.22元-750,000元）。并认可在2018年12月之后，三鑫公司有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93,727.14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18年12月的发货通知单为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广有公司依约将棉纱出售给三鑫公司，双方在2018年11月30日对账后，确认三鑫公司尚欠广有公司货款2,931,367.92元。此后，广有公司仍在2018年12月份期间向三鑫公司出售了572,359.22元的棉纱。庭审中，广有公司自认三鑫公司在2018年12月份及之后有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493,727.14元未支付，对于广有公司自认三鑫公司有支付部分货款之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三鑫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货款1,493,727.14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三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广有公司要求三鑫公司支付货款1,493,727.14元之诉请，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当月货款下个月15前结清”，本案中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的对账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在2018年12月份广有公司仍有向三鑫公司供货，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1999]8号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广有公司有权要求三鑫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广有公司要求三鑫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56,855元（1,493,727.14元×4.35%×1.5倍÷12×7个月）之诉请，并要求三鑫公司以1,493,727.1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三鑫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三鑫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广有公司货款1,493,727.14元；二、三鑫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广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6,855元（从2019年1月6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继续以1,493,727.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上述货款1,493,727.14元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55元，由三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三鑫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查明“2018年5月1日，广有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认为广有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是不真实的。2.一审查明“三鑫公司在2018年11月份对账之后”，认为2018年11月份没有进行过对账。3.一审查明“在2018年12月份期间向三鑫公司供货42.8494吨棉纱，产生货款572,359.22元。”认为在2018年12月后没有发生新的货物往来。4.一审查明“庭审中，广有公司认可三鑫公司在2018年12月有支付了货款750,000元，……，尚欠货款1,493,727.14元未支付。”三鑫公司不认可广有公司自认的内容，三鑫公司认可在2018年12月支付了货款750,000元。广有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三鑫公司有异议的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广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9年11月对账表传真件、其公司财务聂爱可与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对账记录截图、增值税发票一张，拟进一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三鑫公司尚欠广有公司货款金额的真实性。 三鑫公司认为，2019年11月对账表传真件，是属于复制件，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且该财务对账表与一审中广有公司提供的对账表及自认的相关事实所确认的拖欠货款，在金额上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广有公司的主张。对聊天记录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系广有公司所说的财务聂爱可与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聊天内容，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2020年6月28日才进行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故丁秀德在成为法定代表人之前所作的陈述，均不在三鑫公司所授权的范围内。并且从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内容来看，并未认可双方认可对账的金额。对于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且发票的双方并不是三鑫公司与广有公司，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现代通讯不断发展并广泛运用，电子证据已成为民事诉讼中的重要证据，真实合法的传真、微博、微信等都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广有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表传真件及复印件、其公司财务聂爱可与三鑫公司人员丁秀德的微信对账记录，可以证实：截止2018年11月三鑫公司尚欠广有公司货款2,931,369.92元，截止2019年11月三鑫公司尚欠广有公司货款1,603,727.14元，扣减广有公司认可三鑫公司在2019年11月后归还了110,000元，三鑫公司还应支付广有公司1,493,727.14元。广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对账表传真件，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最后确认欠款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根据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下个月15前结清”，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三鑫公司应当于2019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赔偿广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三鑫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赔偿广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鑫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就本案保全裁定提出复议申请，也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并上诉本院，一审法院在向三鑫公司送达裁定书、传票、判决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时均以法院专递向三鑫公司送达，并非向法定代表人个人送达，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三鑫公司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三鑫公司提出的保全裁定复议申请未作审查处理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和承担，三鑫公司提出的保全裁定复议申请应当由一审法院另行作出处理。申请保全措施的申请费（财产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广有公司诉请三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将财产保全费确定由判决败诉的三鑫公司负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三鑫织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赔偿永安市广有纺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1,493,727.1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永安市广有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5元，由泉州三鑫织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