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9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磊，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息县，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修雨（曾用名蒋修宇），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谷刚强，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息县。上诉人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吕湾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蒋修雨、谷刚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超，被上诉人蒋修雨、谷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湾村委会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上诉人集体土地为23.79亩，并非是被上诉人所称9.5亩，原审没有经过现场勘验及核实，径行依据被上诉人口述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占地9.5亩，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因私卖土地被行政处罚，没收其违章建筑，至今没有拆除该违章建筑返还上诉人集体土地。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民法典》规定，无效合同应当相互返还，由于原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21125元人民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蒋修雨、谷刚强答辩称，一、息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已认定答辩人占用9.5亩土地，上诉人称占用23.79亩，无依据。二、答辩人所建房屋已卖给村民居住，违章建筑属于行政处罚的范围，与本案无关。未占用部分已被上诉人吕湾村委会承包给他人种植。三、《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实施。而本案一审系在2020年审结，应当适用《合同法》，而不应当适用于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民法典》。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修雨、谷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吕湾新村首期开发建设土地出让协议》系无效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征地款（土地出让金）721125元。三、被告给付原告垫支款443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2日，原告蒋修雨、谷刚强以息县市政工程公司代表人名义与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签订《吕湾新村首期开发建设土地出让协议》一份，约定：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出让100亩林地用于蒋修雨、谷刚强搞新农村建设，每亩出让金1.4万元人民币，共计14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前，原告蒋修雨的胞弟蒋修宏（红）（蒋修宏系蒋修雨的合伙人）于2010年4月22日向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交款200000元、2010年6月11日向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交款8412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谷刚强于2010年9月9日向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交款570000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交款854125元，被告收款后均向原告出具收条。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持协议到息县市政工程公司要求挂靠加章，息县市政工程公司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用地建房手续不全，拒绝原告挂靠加章。后二原告以自己个人名义在被告出让的土地上开始建房。2011年5月25日，息县国土资源局以谷刚强私买土地用于建房，作出息国土资罚决字﹝2011﹞第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谷刚强处以没收在私买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并处罚款3.42万元人民币。现原告蒋修雨、谷刚强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土地出让金并支付建设工程花费。以上证明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附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因此，本案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与原告蒋修雨、谷刚强签订的《吕湾新村首期开发建设土地出让协议》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因此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蒋修雨、谷刚强实际占用土地9.5亩，现要求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返还除实际占有土地外的土地出让金时，被告未能返还该款项，造成此次纠纷，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此次纠纷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在首批征地范围内为被告拆除旧学校一处，并在被告村办公室处建厕所一个，共花费44300元，该款项属于双方另一法律关系，故该诉求一审无法支持，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蒋修雨、谷刚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蒋修雨、谷刚强与被告吕湾村民委员会2010年6月22日签订《吕湾新村首期开发建设土地出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二、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修雨、谷刚强款721125元。三、驳回原告蒋修雨、谷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5727元，由被告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河南省息县公证处出具的（2021）豫信息证内民字第6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占用的土地不是9.5亩，而是14.95亩。被上诉人质证称，《公证书》的公证面积包含了公共道路的面积。该面积不受被上诉人控制。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吕湾新村首期开发建设土地出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息国土资罚决字[2011]第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审批手续，与上诉人达成购买9.5亩集体土地用于建房的协议，构成私买土地行为。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纳的购地款扣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已被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违法占地面积9.5亩购地款，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违章建筑、返还涉案土地的上诉请求，因案涉私买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已被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作出予以没收并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上诉人息县关店乡吕湾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