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MF6KR55，单位地址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22号，法定代表人朱某。诉讼代表人张某，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指定辩护人沈其超，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燕，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无锡市惠山区。2019年4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7月15日释放。2019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逸峰，江苏苏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2020于9月7日以锡滨检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杨燕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指定辩护人沈其超、被告人杨燕及其辩护人张逸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燕担任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期间，伙同朱某、李某等人未经相关机构许可，通过公司先后推出股权投资项目、水蜜桃投资项目、六安人人购项目、万元购车项目、大客户消费项目等投资项目，采用召开推广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9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00余万元。2016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燕担任总裁期间，利用其管理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公司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投资以及购买车辆，金额共计人民币336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及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沈其超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自愿认罪认罚，而且有自首情节，如果能够追回款项，愿意承担退款责任，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判处。被告人杨燕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表示认罪，但否认挪用资金罪名，辩称指控挪用的款项都是公司支出，获利归属于公司，而非其挪作个人使用。其辩护人张逸峰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属于自然人犯罪，融资投资项目是以公司的名义推出，投资款项也是汇入公司账户统一支配。2、被告人杨燕本身具有坦白情节，再考虑到本案的单位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而被告人杨燕作为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时，也应当酌情考虑该自首情节。3、关于挪用资金罪名指控，对被告人杨燕转账事实本身没有异议，但转账行为性质以被告人杨燕的意见为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燕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集资的事实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无锡人人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购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4日，住所在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22号，法定代表人为朱某，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朱某、王某2，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者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化妆品、卫生用品、箱包、日用杂品、体育用品及器材、珠宝、首饰、工艺品、电子产品、五金产品、家具、金属材料及制品、建材、机械设备、计算机软硬件、办公用品、健身器材、化工产品及原料（不涉及危险化学品）、生鲜食用农产品、水果、蔬菜、水产品、食品、汽车的销售；粮食、卷烟的零售；企业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2016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燕担任人人购公司总裁期间，与法定代表人朱某（男，已判刑）等人未经相关机构许可，在人人购公司的经营方式和业务上，先后设计推出集资项目用于吸引投资者。具体项目是股权投资项目（投资人投资之后可以拿到相应公司股权待公司上市获取高额分红，并在一定期限内领回本金）、水蜜桃投资项目（第一期水蜜桃投资方案为每单12000元，6个月后总计可以拿回33箱水蜜桃加上12000元本金。第二期水蜜桃投资方案，每单15000元，6个月后总计可以拿回50箱水蜜桃和上述15000元本金，另外可再领取10000元收益）、六安人人购项目（投资方案为每单4800元，12个月后总计可以领取9600元）、万元购车项目（投资方案为每单10000元，6个月后可以在人人购公司内订购7万元以内的汽车1辆）、大客户消费项目（投资方案为每单11000元，6个月后可以连本带息收回人民币22000元）。针对上述项目，人人购公司采用召开推广会、公开宣传的方式，以上述项目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吸收投资者900余人，吸收总金额人民币320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杨燕名下房产2套；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二）挪用资金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燕担任人人购公司总裁期间，具有支配人人购公司资金的职权，3次擅自挪用人人购公司资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和投资，总金额计人民币29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30日，人人购公司收到的承兑汇票通过华某贴现得款人民币98000元，被告人杨燕将其中5万元转账给代某用于偿还其本人的个人债务，未归还。2.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杨燕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从人人购公司尾号3290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至杨燕本人尾号075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内，后将其中142000元转账给代某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未归还。3.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燕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从人人购公司尾号3290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给湖南云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杨燕将该10万元作为无锡人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投资“云联惠”的项目，投资所获积分返利归公司控制者即被告人杨燕所有。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燕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朱某、李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过晓华、周某、颜某、崔某、谢某、薛某、王某1、杨某、华某、代某等人证言；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收集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投资协议、收据、财务凭证、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书证；以及人人购公司电子财务账册、投资数据及投资人提供的涉案宣传视频、银行交易明细等电子刻录光盘等；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扰乱金融秩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燕在经营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期间，作为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燕还利用其职务便利，挪用被告单位资金归其个人使用以及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对被告人杨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杨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视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杨燕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燕提出其擅自处置单位资金行为的性质不是挪用资金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单位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的款项及财产，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三、被告人杨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杨燕向人人购国际贸易无锡股份有限公司退赔其所挪用的款项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璋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有第一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将挪用的资金退还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