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南路**众华上居********。法定代表人：钮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行，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辉，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2民初1488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属合作关系，双方对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品牌营销进行合作，在促成客户购买产品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邓辉支付提成。双方约定的4000元也是因邓辉对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进行营销推广而产生的相应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工资。在双方合作期间，邓辉不受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用工管理，也不需遵守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双方不具有管理和隶属的关系。所以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并非劳动用工关系。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也不应当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二、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向邓辉支付车补。车补是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达成合作意向时，邓辉因对品牌进行实际的推广营销，所产生的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邓辉支付的费用。疫情期间，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才复工复产，邓辉也隔离在家，庭审中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邓辉上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辉在疫情期间根本没有履行双方合作事宜，所以不存在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邓辉支付车补的情形。虽然邓辉认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车补，但是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能完全代表公司，并且在邓辉没有履行合作事宜的前提下，仍要求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车补，有违合理性。综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之间不属于劳动用工法律关系，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也不应当支付疫情期间的车辆补贴，望支持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邓辉辩称，邓辉和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在一审时邓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之间在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当向邓辉支付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3、判令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当向邓辉支付销售提成及车补781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起邓辉在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邓辉工资每月4000元加车补1000元和绩效。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邓辉发放2019年4月工资1100元、2019年5月-10月每月4000元，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钮彦通过其微信向邓辉发放2020年1月工资4000元、2020年2月工资1380元、2020年3月和4月工资共计7000元。2020年5月14日原告（应为被告邓辉）与被告（应为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钮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应为被告邓辉）“钮总，去年的提成3212.2元加上6个月的车补6000元共计9212.2元，减去陶总的尾款1400元，你还要补我7212.2元”。钮彥“好的，我会陆续给你的，原则上不会拖过这个月”。2020年4月30日，邓辉未再向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此后，邓辉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等纠纷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9月2日，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裁字[2020]第351号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邓辉与被申请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申请人邓辉一次性支付销售提成及车补人民币7812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申请人邓辉一次性支付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4000元。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应为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司，原告（应为被告）邓辉是年满十八周岁不满六十周岁的有行为能力自然人，双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条件。邓辉主张其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销售结算表、工资发放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进行工作管理。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认可邓辉每月底薪为4000元，邓辉的工作内容亦是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故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邓辉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确认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自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邓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邓辉支付自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4000×11）。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邓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应支付邓辉车补7812.2元未提出异议，故对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邓辉销售提成及车补7812.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邓辉自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邓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4000元。四、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邓辉销售提成及车补人民币7812.2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系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属合作关系，双方对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品牌营销进行合作，在促成客户购买产品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邓辉支付提成，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邓辉为证明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和一审中提交销售结算表、工资发放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虽对此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但并未在庭审中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判认定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自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因已认定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邓辉于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邓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另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诉讼中认可邓辉每月底薪为4000元，故原判判决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邓辉支付自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4000×11）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补问题。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才复工复产，邓辉也隔离在家，庭审中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邓辉上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辉在疫情期间根本没有履行双方合作事宜，所以不存在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向邓辉支付车补的情形，但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邓辉在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邓辉车补7812.2元未提出异议，故原判判决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邓辉销售提成及车补人民币7812.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筑梦王暖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