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维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凌娜，女，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杰，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奔城镇城西工业区规划罗城街以北、创新路以东。法定代表人：赵亮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玺，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山亮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倴城镇城西工业区规划罗城街以北、创新路以东。法定代表人：赵亮亮，经理。上诉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法公司）、原审第三人唐山亮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575586.37元（2457586.37元-882000元），计算利息也应以1575586.37元为基数；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令瑞尔法公司赔偿市政公司因其故意拖延施工而给市政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900000元；4.判令瑞尔法公司支付市政公司违约金882000元；5.判令瑞尔法公司支付市政公司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500000元（暂定，最终数额以鉴定机构确认的金额为准）；6.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瑞尔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瑞尔法公司为市政公司承揽施工的太原市西中环南延工程二标段工程供应搪瓷钢板，并口头商定由瑞尔法公司负责安装，瑞尔法公司按每平米85元的价格收取安装费用。原本约定工期1个月，工程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工，但因瑞尔法公司进货迟缓，现场组织施工不力，直到2019年1月中旬也未完工，更为严重的是瑞尔法公司自2019年1月中旬擅自撤场，市政公司无数次敦促瑞尔法公司返场施工，但瑞尔法公司置之不理。2019年5月9日，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明确提到，瑞尔法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前收到1500000元后，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内容进行完善，包括但不限于2个车行安全门，4个人行安全门，配电室门洞、出入口匝道处等部位装饰板收边收口，完善工作必须在6月15日前完成。瑞尔法公司收到1500000元货款后3日内必须将882000元返还至第三方账户。2019年5月29日，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瑞尔法公司并未如约向第三方账户返还882000元，为避免第三方向瑞尔法公司追偿该882000元的诉累，应从市政集团未支付的2457586.37元当中直接扣减882000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575586.37元，计算利息也应以1575586.37元为基数。《还款计划书》签订且市政公司支付1500000元之后，瑞尔法公司并没有履行开展完善工作。在一审法庭和市政公司多次敦促之下，瑞尔法公司直到2019年8月12日、13日，才将用于收边收口的搪瓷钢板加工制作好运抵施工现场，进行完善施工，但至今未彻底完成，瑞尔法公司故意拖延施工是客观事实，供货和安装严重违反了工期约定，违约事实客观存在。《买卖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总金额8820000元，合同第14.2.12条约定，瑞尔法公司如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按合同价款的10%向市政公司支付违约金，瑞尔法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882000元违约金的责任。瑞尔法公司故意拒绝施工，拖延工期，导致整个工程至今无法验收移交，因案涉工程是太原市的重点工程，工期严重迟延造成业主方对市政公司进行处罚，给市政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并带来严重商誉损失。根据市政公司与太原市城市建设拆迁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18页第7.5条的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除每天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格万分之五的工期违约金外，还必须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施工合同》的签约合同价为348919915.96元，工期延误一天的违约金就高达174459元，市政公司将损失酌定为1900000元合理有据。在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将每平米85元的安装费结算给了瑞尔法公司，安装问题与瑞尔法公司存在关联。而且瑞尔法公司与亮丰公司的住所地均是罗城街以北、创新路以东，法定代表人均是赵亮亮，亮丰公司也自称是从瑞尔法公司收取安装费，显然安装存在问题亦应由瑞尔法公司承担责任。搪瓷钢板国内生产厂家极少，因型号、安装时的必要加工、产品色差等客观原因，搪瓷钢板这一产品本身属加工定制产品，市政公司无法从其他渠道获取。一审诉讼过程中，市政公司提交了数十张放映搪瓷钢板本身以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的现场照片，存在的问题即使外行人也一目了然。况且市政公司还提交了正式的鉴定申请，申请对搪瓷钢板产品本身以及安装进行鉴定，此前市政公司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不代表质量问题不存在，况且有一些质量问题的出现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暴露出来，市政公司的鉴定申请应当获得支持，以确保查明案件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瑞尔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亮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瑞尔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支付瑞尔法公司货款2457586.37元；2.判令市政公司支付瑞尔法公司以2457586.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瑞尔法公司承担。市政公司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瑞尔法公司赔偿因其故意拖延施工而给市政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900000元；2.判令瑞尔法公司支付违约金882000元；3.判令瑞尔法公司支付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500000元；4.反诉费由瑞尔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市政公司作为买受方（甲方），瑞尔法公司作为出卖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包括搪瓷钢板和龙骨，其中搪瓷钢板数量共计15000平方米，龙骨数量为15000平方米），结算数量以甲乙双方确认计量结算单为准；2.乙方送货至西中环南延项目部（交货时间未有明确约定）；3.验收：甲乙双方各自指定人员共同验收产品，若甲方发现产品出现之后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收，若乙方不能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负责更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于验收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验收标准为按国标；4.自乙方将产品交付甲方后的12个月为乙方对该产品的质保期。在质保期内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如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运行的，由乙方负责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5.付款方式：甲方预付10%生产定金，货到现场验收后根据中期计量结算单支付70%，余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2018年11月21日，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亮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搪瓷钢板劳务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亮丰公司就太原市西中环南延工程隧道侧墙搪瓷钢板（含龙骨系统）进行安装，单价为85元/平米。亮丰公司述称，在2019年1月完成了安装任务，后瑞尔法公司已将涉案安装费用117万余元支付给了亮丰公司。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瑞尔法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市政公司的涉案项目场地进行了供货。根据《材料结算单》记载的内容，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供了15000平方米的龙骨，2018年12月份共计提供搪瓷钢板11484.61平方米，2019年1月份提供搪瓷钢板共计2505.72平方米。2019年就供货情况由市政公司在涉案项目各部门（经营部、材料部、工程部）人员以及项目经理确认签字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显示搪瓷钢板合计供货13862.29平方米，龙骨13862.29平方米，安装工程量为13862.29平方米，合计总金额为9332768.81元（其中安装费1178294.65元，安装单价为85元/平米）。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人行门洞包板共8处需包边，车行门洞包板共4处需包边，人行门有4个洞口，车行门有两个洞口，东西侧墙渐变处两处未做。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4日，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共计支付了5375182.44元，其中，上述款项中不包括前期由第三方向瑞尔法公司进行转账的882000元。市政公司述称，基于市政公司按照实际结算的货款向瑞尔法公司进行支付，所以前期由第三方支付的作为生产定金的882000元，后期由瑞尔法公司返还至第三方账户，全部应付款项均由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2019年5月9日，市政公司作为甲方，瑞尔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记载的内容包括：1.截至2019年4月26日，甲方共计3957586.37元合同货款未向乙方支付；2.2019年5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500000元；2019年6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000000元；2019年7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货款1457586.37元；3.乙方承诺：在5月25日收到1500000元后，即刻安排人员对现场施工内容进行完善，包括但不限于2个车行安全门，4个人行安全门，配电室门洞、出入口匝道处等部位装饰板收边收口，完善工作必须在6月15日前完成。在2019年5月25日前收到1500000元合同货款后，3日内必须将882000元借款返还至原付款账户。以上承诺为对应后续还款计划实施的必要条件。2019年5月29日，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瑞尔法公司在本案中亦确认现其尚未将此前由第三方支付的882000元返还至第三方账户，但其同意在市政公司支付款项后，予以返还上述款项。市政公司确认2019年8月12日、13日期间有相关施工人员到现场就《还款计划书》中所涉及的问题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并未全部完成。亮丰公司称，2019年8月施工人员前往项目现场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要求市政公司进行验收，但相关人员称没时间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市政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向瑞尔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瑞尔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当赔偿市政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本案中，市政公司基于瑞尔法公司的本诉，其主张因瑞尔法公司未能完成《还款计划书》中的相关义务，故瑞尔法公司无权向市政公司要求给付后续的货款。一审法院的意见为，虽然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但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还款计划书》中所涉及的需要完善的事项系安装事项，而瑞尔法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施工单位系亮丰公司。在瑞尔法公司以及市政公司均明知安装方系亮丰公司的情况下，仍在《还款计划书》中以后续安装事项的完善作为后续付款的要件，实际系限制瑞尔法公司向市政公司要求付款的权利。而在亮丰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系独立法人且后续亮丰公司的施工人员已经到达项目现场进行后续施工的情况下，市政公司仍以此为由拒绝向瑞尔法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市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买卖合同》中对于付款的期限明显优于《还款计划书》中的分期付款条件，且《还款计划书》实际已经明确了在计划书签订当时市政公司即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而在履行《还款计划书》的过程中，市政公司仍未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向瑞尔法公司支付第一笔1500000元。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市政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供货一方已经完成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向供货方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于瑞尔法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支付未付货2457586.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在《还款计划书》中双方确定了此前由第三方支付的882000元应退还至第三方账户，且市政公司在本案中对于882000元的返还未提出相应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882000元不做处理，但瑞尔法公司应当在市政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确定后，及时向第三方返还882000元，否则其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瑞尔法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意见为，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而瑞尔法公司与市政公司基于付款问题签订《还款计划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即瑞尔法公司在立案后又对付款时间与市政公司达成了新的意思表示。故瑞尔法公司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其利息损失，系与《还款计划书》的意思表示相悖。一审法院综合《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后续履行的情况以及瑞尔法公司实际亦尚未将882000元返还至第三方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市政公司应当向瑞尔法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调整为以245758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反诉，本案中，市政公司主张瑞尔法公司因延迟供货存在违约，需要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以及其他损失和不合格工程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对此的意见如下：首先，《买卖合同》中对于供货时间并未进行相应的约定，市政公司以瑞尔法公司存在延迟供货并没有合同依据，且根据《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以及市政公司前期付款的情况来看，市政公司在《还款计划书》签订之前，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故其现在以瑞尔法公司存在延迟供货为由要求瑞尔法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于约无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市政公司在反诉中所主张的1900000元的损失，市政公司对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且根据前述一审法院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瑞尔法公司存在故意拖延施工的情形，故对于市政公司要求瑞尔法公司赔偿因故意拖延施工而给其造成的1900000元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市政公司要求瑞尔法公司承担因施工不合格而因此需要产生的修复费用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以及市政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对项目现场的搪瓷钢板情况和安装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对于安装问题与瑞尔法公司并无关联，故对安装进行鉴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而对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现《买卖合同》对于检验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那么市政公司即应当在货物到达现场时对所供货物进行及时检验。现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瑞尔法公司所供货物已安装完毕且双方后续又签订有《还款计划书》，但市政公司在其提起本案反诉之前一直未就瑞尔法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过主张。且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亦多次提及涉案项目的搪瓷钢板只能由瑞尔法公司提供，且在提起反诉后市政公司亦未重新更换搪瓷钢板的事实来看，即使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市政公司完全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在质保期内要求瑞尔法公司进行更换，但在其收货后的1年内，包括在本案反诉请求中均未提出过维修、更换，那么其在本案中提出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除了增加相应的诉讼成本，对于实际解决产品问题并无实际意义，故本案中对于其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要求以鉴定为依据要求瑞尔法公司支付相应修理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57586.37元以及以245758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唐山瑞尔法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2日，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共计支付了5375182.4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是否应扣减案外第三方借款882000元，并以此调整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2.瑞尔法公司是否应按市政公司主张赔偿其拖延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1900000元；3.瑞尔法公司是否应向市政公司支付违约金882000元；4.瑞尔法公司是否应按市政公司主张赔偿其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已经办理了最终结算，对货款及安装费进行了确认，总金额为9332768.81元（其中安装费1178294.65元），因市政公司已向瑞尔法公司支付了6875182.44元（5375182.44元+1500000元），现市政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457586.37元。市政公司要求将案外第三方对瑞尔法公司的借款882000元直接从2457586.37元中扣减，并以此调整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但市政公司并非借款出借方，且依据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瑞尔法公司亦应将882000元款项返还案外第三方账户，因此，市政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市政公司向瑞尔法公司支付货款2457586.3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市政公司上诉主张，瑞尔法公司故意拒绝施工，拖延工期，导致整个工程至今无法验收移交，工期严重迟延造成业主方对市政公司进行处罚，给市政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并带来严重商誉损失。本院认为，市政公司虽主张瑞尔法公司存在迟延施工问题，但瑞尔法公司并非安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就安装问题承担责任，且市政公司并未按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货款，即使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亦未严格履行，至今仍欠付大量货款，故难以认定瑞尔法公司存在违约责任。另外，市政公司对其主张的1900000元经济损失不能提供具体计算依据，且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认可业主方并未对市政公司进行处罚，损失尚未发生。因此，市政公司要求瑞尔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市政公司明确其主张的882000元违约金针对的违约行为系瑞尔法公司违反《还款计划书》约定未在2019年6月15日前完成相应工作，如前所述，就市政公司主张的迟延施工问题，难以认定瑞尔法公司存在违约责任，且市政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市政公司关于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市政公司虽上诉主张瑞尔法公司产品与安装存在问题，瑞尔法公司应支付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5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瑞尔法公司并非安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对安装问题承担责任；其次，市政公司所提出的上述问题通过外观即可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市政公司与瑞尔法公司仍办理最终结算，对货款及安装费进行确认，后续还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有悖常理；再次，工程业主方未就上述问题向市政公司提出过异议，市政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讼外就此问题向瑞尔法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市政公司要求进行鉴定并以鉴定结果为依据要求瑞尔法公司支付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9元，由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