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鲁北工贸钢材市场45号。法定代表人：宋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泓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柯联路新二村。法定代表人：魏中华，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宁，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圣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泓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泓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泓钰公司继续履行2019年12月11日订立的《工业品定做合同》；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泓钰公司支付定做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间拆解利率计算）；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泓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工业品定作合同》是错误的。1.《工业品定作合同》是林祝旺借用泓钰公司的名义与圣锐公司签订的。实际定做设备的是林祝旺个人，林祝旺是合同的本质主体。在2020年3月12日林祝旺与圣锐公司负责人杨德山的通话录音里，林祝旺认可是借用了泓钰公司名义，并且林祝旺告知杨德山，定金及设备定做款是林祝旺通过泓钰公司的账户打给圣锐公司的。2.2020年3月5日，圣锐公司发函给林祝旺个人的真实意思是:要求双方订立的《工业品定做合同》，脱去林祝旺借用泓钰公司名义的面纱，解除原合同的形式，与林祝旺本人实至名归，在合同内容不变的情况下，改成林祝旺为合同主体。该函虽名义上写的“解除”，但实质上是让林祝旺回归真实合同主体，脱去借用泓钰公司的面纱要求，而非解除定做承揽关系。3.林祝旺是定做设备合同的真正主体，决定合同的履行。林祝旺不同意揭开、去掉借用泓钰公司的面纱，定金款及定做款都是其通过泓钰公司账户打的，自己保证履行好给付定做款义务，不同意解除原合同形式。4.承揽合同是按照定做方的标准定做的特定物，不是种类物，合同解除后对承揽方只是废品，失去使用价值，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定做方有违约，双方有分歧，在互发函后，合同实际主体仍在同意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在法律效果、社会效果上，都是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圣锐公司支付泓钰公司双倍定金是错误的。承揽合同不适用定金罚则。定金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适用于债务不履行的行为，这是定金罚则适用的实质条件。约定定金具有从合同的性质，它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必要条件，并以主合同存在违约为前提条件，这是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条件。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第一，买卖合同转移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标的则是特定的劳动成果；第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只能是特定物；第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无权过问出卖人生产经营和标的物取得情况，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有权在不影响承揽人工作的前提下对承揽人的工作状况进行监督检查；第四，一般来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前，而承揽合同的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后。加工承揽关系和买卖关系不同，承揽合同中围绕的是定做承揽服务，而买卖合同涉及物权的转移。作为承揽人，获得的报酬是承揽费用。作为定做企业，应该按照合同进度支付款项。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劳动成果”，不适用定金罚则。三、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13日支付定金后的15万定做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是不正确的。《工业品定作合同》第十二条:“首付定金壹拾伍万，后一周内发货…”合同中，有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后发货(原则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这是一个不明确且相互矛盾的约定，合同明确了付定金15万元，再付15万元后一周内发货(强调了付15万元定做款后一周内发货)，且承揽合同定做人有根据进度交付定做款的义务，2020年1月12日是约定的交付定做货物时间，按行业习惯，应在定做完成前交付定做款。四、一审判决对“调试”的认定是错误的。合同约定，定做设备的交付地点是圣锐公司场内，在林祝旺与杨德山的谈话录音中也证明了该问题。圣锐公司在场内调试好由泓钰公司验货，然后圣锐公司协助发货，且根据定做承揽的行业习惯，定做方根据进度支付定做款，这里的调试应当理解为交付定做设备进行的验收货物调试，而非生产应用中的调试。五、一审对圣锐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圣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四份录音和一份录像。录音证明涉案合同的实际主体、实际的设备定做主体林祝旺与圣锐公司的负责人杨德山的电话谈话录音，该录音证据证明了：第一，林祝旺不同意解除合同及承诺继续履行的保证；第二，证明林祝旺借用泓钰公司名义订立的涉案合同；第三，林祝旺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说明不同意解除原合同形式的理由等；第四，也证明林祝旺通过泓钰公司支付定做款违约，也证明圣锐公司多次催促林祝旺来德州验货、交付，林祝旺没有时间迟迟不来验货；第五，双方在定做款支付及验收交付上存在分歧，但一直在沟通设备交付；第六，录像证明2020年1月11日定做设备在圣锐公司场内调试好，录音、录像是本案的定案关键证据。一审认为录像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录音因泓钰公司没有认可，圣锐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可。林祝旺是涉案合同的本质主体，杨德山与林祝旺本人的录音，对方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只因为对方不认可，就不认定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案涉案合同真实的承揽关系是基础，至于其他证据佐证，能证明整个过程，一审对佐证的理解是对证据规则的错误曲解。综上，泓钰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林祝旺借用泓钰公司名义，在履行合同中有违约、有过错，导致双方产生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圣锐公司的上诉请求。泓钰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承揽关系。在合同第17条约定此之为展会期间产品，因此案涉机器并非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定制的，而是上诉人已经存在的设备，且一般的承揽合同定作人会提交相应的定作方案及图纸，但本案中并没有该内容。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的付款时间及交货时间符合事实情况。双方约定在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后发货，原则上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了定金15万，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虽然合同第12条约定首付定金15万，再付15万，后一周内发货，中间穿插了调试好后付10万。这是双方由于逻辑能力不强产生的书写错误，如果按照上诉人在一审当中的理解，那么在本案当中关于交货的时间就没有明确的时间了。调试工作并非是出厂调试，而是货物到被上诉人处再进行的安装调试。因为合同第11条也明确写明了承揽方指导安装、免费调试、定作方提供安装人员食宿，如果是出厂调试的话并不存在定作方提供安装人员食宿的问题，因此一审认定的交货时间及付款方式是正确的，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关于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20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公函，公函里面写明承揽人与定作人友好协商解除涉案合同，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0日回复了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由于上诉人违反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对涉案合同进行了解除。因此，一审认定解除合同的事实，是正确的。4.关于调试的认定，上诉人一审提交一份视频证据认为其已经调试完了，然该视频所载明的机器以及调试是否能够正常运行，并不能直接证明是案涉合同的机器，且该调试工作也是在上诉人处发生的，并未获得被上诉人的认可。按照一般合同的买卖习惯，类似调试工作均是在合同的相对方处进行调试的，并经过合同的相对方签字认可。因此调试工作应该是在机器交付被上诉人处，并由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方才完成的。5.一审认定2020年1月13日支付定金后15万定作款并不违反合同正确。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定金的支付方式是12条约定的，首付定金15万，再付15万，该约定并没有定金的支付时间的限制，被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的，包括首付定金15万是2019年12月12日支付的，然后合同约定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后发货，原则上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交货义务，存在违约情况。一审由此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延迟发货后又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主张10万定金适用双倍返还的定金法则，超过5万元部分作为货款要求退还符合法律规定。6.上诉人关于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劳动成果，不适用定金罚则的观点并没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规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要求解除合同的本意是要求林祝旺订立合同，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包括付款的方式也是从被上诉人处转到上诉人处，在一审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解除，且被上诉人回律师函，律师函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存在违约同意解除，并且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泓钰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编号2019年12月11日YDS的《工业品定做合同》；2.判令圣锐公司以定金10万元为基数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返还预付款20万元，共计返还40万元，并支付圣锐公司收到30万元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圣锐公司承担。圣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泓钰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12月11日订立的《工业品定做合同》；2.判令泓钰公司支付定做款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3.反诉费用由泓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承揽方圣锐公司与定做方泓钰公司签订《工业品定做合同》（合同编号为2019年12月11日YDS），约定合同标的为一台SR圣锐3100型蒸汽烘干机（单价53万元），交（提）货方式为代提，交货地点为圣锐公司厂内，运输方式为汽运，承揽方协助运至绍兴滨海并承担运费，卸车费由定做方承担，按承揽方设计标准验收。合同第一条约定交（提）货时间为“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后发货，原则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因承揽方延期付滞纳金5‰）”。第十二条约定：“首付定金壹拾伍万元，再付壹拾伍万元，后一周内发货，余款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其中在“后一周内发货”前面补充插入“调试好后付壹拾伍万元，2020年5月1日付伍万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揽方指导安装，免费调试，定做方提供安装人员食宿。”合同第十七条补充约定：“此机为展会期间产品，本机执行价款为伍拾万元正。付清款后开发票。”合同签订后，泓钰公司先后向圣锐公司转账支付3笔货款，分别为2019年12月12日付15万元，2020年1月13日分两笔共付15万元（泓钰公司称2020年1月11、12日是周末，财务人员不上班，故13日办理的转账汇款）。2020年2月3日，圣锐公司致函泓钰公司，其中载明：“绍兴泓钰公司与圣锐公司定做蒸汽烘干机SR3100型壹台。合同签订后，圣锐公司按期生产及制造完成后，恰好遇上不可抗拒的疫情天灾（高传染性新冠状病毒××），圣锐公司为确保病毒不在扩散，特向泓钰公司发函告知，交货延期。鉴于上述原因，望泓钰公司谅解。”2020年3月5日，圣锐公司再次致函泓钰公司，其中载明：“本单位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绍兴泓钰印染有限公司之间于2019年12月11日订立的合同编号为：2019-12-11YDS《工业品定做合同》事项，特此发函。圣锐公司经仔细查阅此合同，发现此合同，泓钰公司盖章不完整，况且签字人林祝旺与泓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侵害了圣锐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上述原因，承揽方与定做方友好协商，解除2019-12-11YDS合同，另成立新的合同。特此函告！”泓钰公司于2020年3月8日收到圣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公函后，遂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EMS快递向圣锐公司寄送《律师函》，其中载明：“我司于2020年3月8日收到贵公司函件，贵司要求解除2019-12-11YDS《工业品定做合同》。……我司正式函告贵司2019-12-11YDS《工业品定做合同》于2020年3月8日正式解除。合同解除后，贵司应以定金15万元为基数双倍返还我司30万元，并退还我司已支付的货款15万元，小计45万元，同时承担贵司收到我司支付30万元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我司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圣锐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该函件。2020年3月10日，圣锐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泓钰公司寄送《催款提货函》（该函打印日期为2020年3月9日），要求泓钰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后，圣锐公司再准备发货。泓钰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该函件。以上事实，有《工业品定做合同》、《公函》、《律师函》、《催款提货函》、快递单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定做合同》，有双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中约定了定做方、承揽方的权利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款时间和交货时间。合同中关于付款、交货的约定有两处，其中第一条约定“收到定金30个工作日后发货，原则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因承揽方延期付滞纳金5‰）”。第十二条约定“首付定金壹拾伍万元，再付壹拾伍万元，后一周内发货，余款2020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后一周内发货”前面又补充约定“调试好后付壹拾伍万元，2020年5月1日付伍万元。”该约定中未明确交付定金后的第一笔15万元货款的具体交付时间，第二笔货款15万元的交付时间为调试好后，原、被告双方对“调试”是指提货前调试还是送货后调试存有争议，但结合合同第十一条“承揽方指导安装，免费调试，定做方提供安装人员食宿。”的约定，可以确认此处“调试”应为送货后的调试。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圣锐公司收到定金外的15万元货款后应在一周内发货，到货调试完毕后，原告泓钰公司再支付15万元货款。合同第一条中约定收到定金（2019年12月12日）后30个“工作日后”即2020年1月23日后，但约定中又作了“原则于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的“原则”约定。可以理解为“原则于2020年1月12日前到货，最晚于收到定金（2019年12月12日）后30个工作日后发货”。据此，原告泓钰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支付定金后的15万货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圣锐公司在收到泓钰公司的30万元后，不仅未在一周内发货，亦未在春节假期过后安排发货，期间遭遇新冠疫情不便发货也可以理解，但却在2020年3月5日向原告泓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对此原告泓钰公司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解除合意，《工业品定做合同》已予解除。被告圣锐公司在收到原告15万元定金和15万元货款后，未依约发货，拖延发货后又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之规定，现原告泓钰公司主张定金10万元适用双倍返还的定金法则，超出部分的5万元作为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圣锐公司提交了一段视频录像拟证明案涉定做设备已于2020年1月11日生产并调试好；提交了三份称与林祝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就延期交货及继续履行合同达成合意。经审查，录像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是案涉设备。对三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泓钰公司未认可，圣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视频及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绍兴泓钰印染有限公司与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的《工业品定做合同》；二、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绍兴泓钰印染有限公司双倍定金20万元、货款20万元，合计4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合计7820元，由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名为《工业品定做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规定，没有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由，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工业品定做合同》应否解除；2.一审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20万元、货款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有无依据；3.上诉人关于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定做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3月5日致函被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另成立新的合同。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0日致函上诉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退还货款。双方就解除涉案合同已经达成一致，故，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致函目的为与林祝旺签订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合同价款为50万元，被上诉人已付定金及货款各15万元。上诉人以“圣锐公司经仔细查阅此合同，发现此合同，泓钰公司盖章不完整，况且签字人林祝旺与泓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侵害了圣锐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致函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该理由并非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上诉人作为加工人擅自发函解除合同，不履行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在同意解除合同的同时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法定比例内的双倍定金及退还货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20万元、货款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承揽合同不适用定金罚则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20万元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定做款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等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另外，关于设备调试时间、交付定作物时间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再作出认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外人林祝旺的问题：涉案合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货款，林祝旺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涉及林祝旺的视频及录音证据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圣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圣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杨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