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5民初1440号原告：罗金虎，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旭阳，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跃凯，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栾树立、马天娇，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锦洪，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原告罗金虎与被告吴跃凯、金锦洪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罗金虎的委托代理人吴旭阳，被告吴跃凯的委托代理人栾树立、马天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锦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金虎诉称：2016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吴跃凯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原告委托被告吴跃凯投资浙江万**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扬公司）股份事宜（包括出资权益、权益保障、收益成分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协议书明确被告吴跃凯并不直接持有万**扬公司的股份，而是通过被告金锦洪间接持有，金锦洪名义上持有万**扬公司的股份，并通过其账户进行实际操作。本次委托投资涉及人民币9180000元，最终购买万**扬公司100万股股份，单价为9.18元。被告吴跃凯承诺原告出资平均每年取得10%的保底收益，三年锁定期满，至少增加30%。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向金锦洪的银行账户汇入9180000元，用途为“万**扬定增（100万股）”。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万**扬公司的股价在每股8元左右，被告吴跃凯并未完成其对原告承诺的收益，反而低于投资时的每股9.18元，导致原告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本金9180000元，支付原告收益3083474元（按年化收益10%从2016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7日止，共计1226天），以上共计12263474元；2、二被告按本金9180000元，年化收益10%，支付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的收益；3、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被告吴跃凯答辩称：案涉协议书无效。理由有三点，一、协议涉嫌出借证券账户，把被告金锦洪的账户出借给原告使用，是违法行为。二、协议内容违反证券专营的规定，根据证券法的规定，开展证券业务合同必须由持牌机构进行，个人不能进行证券业务。三年、协议约定的保底收益条款无效，违反证券法的规定。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吴跃凯给付本金和收益。即使协议书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原告只有两个权利，就是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吴跃凯收购案涉股份，或在被告没有行使收购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吴跃凯对股份进行操作，对收益进行分成。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吴跃凯或金锦洪返还投资本金支付固定收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就是双方返还，但根据协议书，被告金锦洪代持原告的股份，股份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原告只能确定股份是原告所有。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只能请求法庭确认被告金锦洪代持的100万股股份为原告所有，要求被告金锦洪返还股份。根据到庭原、被告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1月22日，吴跃凯作为甲方，罗金虎作为乙方，表示鉴于甲方与金锦洪在2016年9月15日签订代持股承诺书，即由甲方实际出资、由金锦洪代甲方持有万**扬公司股份，甲方享有全部股份权益，乙方有意参与上述代持股承诺书，且乙方出资对应的股份有意委托甲方进行操作，甲方同意接受委托并承诺乙方保底收益，乙方承诺甲方超额收益分成，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代理乙方出资购买万**扬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以9.18元/股之价格（以上市公司公告为准，若价格发生变动，则本协议所述价格条件相应变动）发行的股份，共计100万股，乙方应于最终缴款日之前三日全额向甲方汇付出资款；甲方承诺乙方出资平均每年取得10%保底收益，截止股份锁定期期满，乙方持股总市值至少增加30%（包括但不限于上市公司派股息、送股、转股等对应的持股总市值）；双方同意，股份锁定期满，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照11.934元/股（9.18元*1.3）（若因送股、转股等导致股份被稀释的，则按稀释后的股份价格作为基准价计算）的价格收购本协议项下全部或部分股份，当乙方提出收购要求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同意，但乙方应当给予甲方合理操作期间；股份锁定期内，经提前通知甲方并给予甲方合理操作期间，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按照对应的时间权益价格要求甲方回购股份，比如股份锁定期半年，对应股份权益增值5%，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9.639元的价格回购股份；若乙方在股份锁定期内以及期满未行使股份回购权，则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对代理的股份进行专业操作，对于操作的收益，超出30%收益的部分，双方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得2乙方得8。协议书签订后，罗金虎于2016年11月28日转款9180000元至金锦洪账户。另查明，万**扬公司的股票代码为002434，本案诉讼过程中，罗金虎申请了财产保全，现金锦洪账户内有700万股万**扬公司的股份被冻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相关规定，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跃凯之间订立的《协议书》违反了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被告吴跃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协议书》无效，《协议书》中约定的保底收益条款亦无效，本院对原告依据《协议书》主张的按年利率10%计算的收益不予支持，但被告吴跃凯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金锦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两被告，合同具有相对性，虽被告金锦洪为案涉投资款所购股份的名义持有人，但其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金锦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之间如对案涉款项存有争议，亦应按照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代持股承诺书》另案解决。被告金锦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跃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金虎投资款本金91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484992.50元（该利息损失暂算至2020年4月7日，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所欠投资款本金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另行计付），以上暂合计为10664992.50元。二、驳回原告罗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38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0381元，由原告罗金虎负担9591元，被告吴跃凯负担90790元。原告罗金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吴跃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崔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