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法定代理人：曹家顺（系张荣丈夫），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富，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昌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金瑞新城四村43-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苗妙，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太白大道3663号。 负责人：程雷，该分行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冰花，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欣，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新区嘉陵江路与五担岗路交叉口东北侧绿地世纪城一区15-1-2、15-1-3。 负责人：沈汇，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荣、马鞍山市昌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马鞍山嘉陵路支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保洁劳务中,马鞍山嘉陵路支行与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双方之前的保洁合同关系不能类比适用本案。2.张荣在为马鞍山支行进行保洁时受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该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张荣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大依法应当减少;赔偿义务一方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小,依法应当增加。4.本案中,张荣主张的医药费金额不包括马鞍山嘉陵路支行垫付的部分,且张荣主张的医疗费赔偿均应得到支持。5.马鞍山嘉陵路支行系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不能单独承担的,应当由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承担。 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对张荣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马鞍山嘉陵路支行之前的一次性合作就认定双方之间此次也存在承揽关系，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证人陈述“银行有人安排我们工作”、及证人也有直接为其他银行提供保洁劳务的事实并未在判决书中进行载明，依据该未载明事实，同样可以从法律关系特征及交易习惯方面来认定张荣与马鞍山嘉陵路支行建立了劳务关系。3.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很多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在张荣清醒，未再次开庭，径行判决，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荣认可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大部分上诉意见。 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和马鞍山嘉陵路支行对张荣和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马鞍山嘉陵路支行与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系承揽关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张荣系雇佣关系。马鞍山嘉陵路支行对张荣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 张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等支付医疗费156205.10元（张荣仍在就医、治疗，尚未出院，后续医疗费及各项赔偿另行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昌泰保洁服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5日上午，张荣及其他七人为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做清洗保洁，11时许，张荣在该支行二楼门头保洁作业时，脚手架发生侧翻，张荣从约3米高处不慎跌落。事故发生后，该支行副行长肖**兵立即报警，并将张荣送往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张荣伤情为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脑疝；2双侧硬膜下血肿；3、右额颞叶脑挫裂伤；4、左侧颞顶枕骨骨折；5、颅底骨折；6、颅内积气；7、左枕部硬膜外血肿；8、左侧头皮裂伤；9、蛛网膜下腔出血；10、左侧第2-11肋骨骨折。张荣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外购人血白蛋白、救护车费用等141884.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与张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张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本案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提交的清洗清单（时间为2019年8月5日，由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盖章）及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给徽商银行马鞍山分行提供的发票(金额为5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的要求完成保洁清洗工作，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给付的报酬显然不仅仅是劳务费用，还包括提供保洁设备(例如脚手架)等其他费用，昌泰保洁服务公司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因此，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系承揽关系。本案中，张荣在王金凤通知后，在指定的场所即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从事清洗保洁工作，接受王金凤安排分工，而王金凤系是昌泰保洁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的妻子，因此，张荣受雇于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诉讼主体之间的责任划分。张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知道在脚手架上作业的危险性却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以致脚手架侧翻摔下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对张荣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垫付的医疗费6062.50元，本案不作处理。徽行马鞍山分行不是定作人，亦不是雇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荣各项损失141884.51元，昌泰保洁服务公司赔偿其中70%计99319.16元。判决：一、马鞍山市昌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荣医疗费等99319.16元；二、驳回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4元、减半收取计1712元，由张荣负担623元，马鞍山市昌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认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主要应从提供劳务者在谁的控制、监督或支配下工作，由谁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等方面进行分析。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认为其工作人员联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通过专业的保洁公司即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完成银行保洁工作，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与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认为张**文系其个人帮助银行寻找介绍保洁员，银行保洁工作与其无关。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张荣到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从事保洁工作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的妻子王金凤通知，接受王金凤安排分工。此外，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作为国资商业银行，支付价款需要严格的审查模式，即需要相应的发票等材料，而张荣系个人，无法提供上述材料。再结合昌泰保洁服务公司与马鞍山嘉陵江路以往的保洁工作交易习惯，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荣受雇于昌泰保洁服务公司，并无不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张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脚手架上工作的过程中，要格外注意自身安全，其本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张荣自负30%的责任、昌泰保洁服务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根据营业执照显示，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专业保洁清洗、消毒服务、劳动服务、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等。故马鞍山嘉陵江路支行选择昌泰保洁服务公司进行保洁工作不存在选任过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荣和昌泰保洁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昌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97元，张荣负担9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