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民特8号申请人：姜怡帆，女，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伟，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孙俏俏，女，汉族，1990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第三人（原被申请人）：张远征，男，汉族，1985年4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申请人姜怡帆与被申请人孙俏俏、第三人张远征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姜怡帆申请称，1.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平仲裁字（2019)第163号裁决书第二项，即姜怡帆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孙俏俏支付款项4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俏俏承担。事实和理由：孙俏俏与姜怡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由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裁决，姜怡帆认为因孙俏俏在仲裁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一、关于孙俏俏请求解除《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的问题。姜怡帆与孙俏俏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设立摄影工作室，并签订了《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姜怡帆）以技术、管理及现金方式出资，乙方（孙俏俏）以现金方式出资，工作室预计投资总额为贰佰万元整，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经营，负责工作室的运营管理，具体权限包括但不限于：3.工作室流动资金、收入及支出等财务管理权，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亏损及债务承担，合伙亏损及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别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各合伙人实际投资到位约108万元，姜怡帆投资约3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筹备摄影工作室，主要从事租房、装修、购买服装、饰品等材料的工作，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并对外支付了上述工作所应支付的价款。因合同书约定工作室预计投资总额为贰佰万元，现投资总额尚未达到工作室预计投资总额，且已经入不敷出，姜怡帆正在积极筹措资金让工作室经营起来，工作室试营业期间因资金不足而停业，并非孙俏俏所述因姜怡帆、张远征经常吵闹导致停止营业，孙俏俏故意隐瞒本案事实。二、关于孙俏俏要求返还出资款1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合伙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一种合作经营方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在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盈亏等费用进行全面清理。只有经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以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来清偿债务后仍有剩余财产的，合伙人才有权请求返还出资。在本案中，因姜怡帆在筹备工作室和工作室试营业期间己支出大量资金且工作室的账目并未进行清算，孙俏俏要求返还出资款应当以全体合伙人已经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盈亏等费用进行全面清理为前提，孙俏俏虽提交由姜怡帆签名的说明一份，但是其逼迫姜怡帆的情况下书写的，隐瞒了证据的真实性。三、孙俏俏隐瞒了足以影响案件裁决结果的主要事实。2019年5月份，姜怡帆与所有合伙人在共建的合伙群中，对因筹备摄影工作室所支出的费用进行了核对。各合伙人虽未在书面的费用花费清单上签字，但均在合伙群中认可截至该时间所花费用，但被申请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却故意隐瞒了己经对账的事实。四、仲裁庭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形。仲裁裁决书第12、13页部分很清楚的阐述了孙俏俏要求姜怡帆与张远征归还出资款项1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却又依据公平原则来评论姜怡帆与孙俏俏之间的过错。但姜怡帆与各合伙人系合伙关系，返款出资款项的前提是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之后尚有盈余才可对各合伙人返还。即使在不存在账目的前提下，至少可以通过对现存的装修、空调等进行鉴定确定前期为合伙设立摄影工作室而支出的具体合理的花费。各合伙人实际出资的总额减去具体合理花费的部分，剩余的款项才应当作为结余进行合理分配。但仲裁庭在裁决案件的时候对为设立摄影工作室而支出的合理部分只字不提，就让姜怡帆承担返还款项的费用。该裁决看似公平，实则是让姜怡帆与张远征共同承担合伙关系中所有的损失，以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完全是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综上所述，仲裁庭的仲裁裁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规定。孙俏俏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可撤销仲裁裁决书的法定情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是《仲裁法》第58条第1款、第3款，该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该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姜怡帆申请书的第三条，姜怡帆主要依据该条第五款“(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主张撤销仲裁裁决书，但事实是孙俏俏并没有隐瞒任何证据，孙俏俏也没有在微信群中认可姜怡帆所花费的费用，是孙俏俏多次要求姜怡帆对账，姜怡帆均予以推诿，后又拿出自己伪造的缴款凭证和白条应付孙俏俏，孙俏俏及其他合伙人均不予认可，双方的对账还没有开始就不欢而散。因此，姜怡帆所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姜怡帆申请书中第1、2、4条属于本案实体内容，已经仲裁委予以仲裁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书的审查范围。仲裁委员会依法独立进行仲裁，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一裁终局是仲裁区别于法院审判的最显著特点。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撤销仲裁裁决权，是一种仅限于审查仲裁裁决中有无法定撤销情形（程序问题），而无需对具体民事争议（实体问题）直接加以解决的司法审查权。且姜怡帆申请书中的第1、2、4条所列理由，已经超出了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司法审查权限，况且该理由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已经明确予以审查和认定，基于公平原则，也并没有完全支持孙俏俏当时的仲裁申请请求，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又兼顾公平原则，保护了广大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应驳回姜怡帆的申请请求。本院审查期间，姜怡帆向本院提交九组证据：1.孙俏俏与姜怡帆仲裁开庭笔录，拟证明合伙期间，姜怡帆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建立的账簿被李巳菡拿走，导致合伙事务不能进行清算；2.收据及支付宝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在合伙经营开始之后，李巳菡通过拉单，姜怡帆直接返现4999元，最终合伙无法经营时，姜怡帆按照收据上出具的内容为客户丁亚楠履行了拍照义务；3.姜怡帆购买空调及安装空调的支付宝转账截图，拟证明该部分费用并不包含在合伙过程中第一次算账时产生的费用之内；4.姜怡帆与另一合伙人张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当时对账时发到群里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的清单，明显不包括装修费用、空调费用，产生费用达653445元；5.姜怡帆手写的未报账单目录照片一份，拟证明合伙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金额已达1475849.14元；6.2019年5月至8月针对合伙成立的摄像馆在朋友圈所发的广告，拟证明摄像馆并不像孙俏俏所述的并未进行一天经营；7.合伙成立的过程中组建的朋友圈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合伙企业最终无法持续的原因是因其他合伙人对姜怡帆的各种指责和不信任，导致合伙企业无法进行经营；8.姜怡帆就诊单，拟证明姜怡帆因合伙事务导致精神焦虑；9.仲裁委出具的送达证明及附带仲裁卷宗中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邮寄回单、微信截图等，拟证明没有准确地址，仲裁委不能准确送达各项文书。孙俏俏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开庭时没有提到账目被谁拿走的问题；证据2.该证据与孙俏俏无关；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支付款项是用于购买空调、用于经营所用；证据4.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姜怡帆自己书写，并未得到其他合伙人认可，且该合伙人与姜怡帆具有利害关系；证据5.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姜怡帆自己书写，无任何证据证明确实有支出和花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因姜怡帆在合伙期间亦私自经营鹰城世贸怡凡摄影店，不能说明是对合伙店铺进行宣传；证据7.该证据仅为部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孙俏俏对姜怡帆进行威胁；证据8.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送达内容，仲裁委已经根据送达规定完成了送达任务。本院经审查查明：孙俏俏作为申请人与姜怡帆、张远征作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8日就双方之间签订的《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孙俏俏请求裁决：1.依法裁决解除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签订的《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2.依法裁决姜怡帆、张远征返还孙俏俏的出资款10万元；3.依法裁决姜怡帆、张远征承担仲裁费用。2020年12月29日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作出平仲裁字〔2019〕第163号裁决书，该裁决查明：2019年1月26日，姜怡帆、张远征作为甲方与孙俏俏作为乙方签订了《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作室概况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名义设立个体工商户（具体注册以工商注册为准，具体名称以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从事摄影、摄像、图像及视频后期制作等服务，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如发展需要，经双方协商可由个体经营转为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室住所拟××在河南省××湛河区《公园里》项目D号馆1层。第三条出资甲方以技术、管理及现金方式出资，其中现金出资二十万元，共占出资比例的2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十万元，共占出资比例的5%;……。第四条出资时间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先行支付伍万元，剩余出资应于2019年3月1日前交齐。如未及时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本合同书自动解除，乙方已缴纳的伍万元不予退还，乙方并应支付甲方违约金五千元。第六条工作室登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作为申请人，向登记机关申请设立工作室。第七条工作室的运营管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经营，负责工作室的运营管理，具体权限包括但不限于：……3、工作室流动资金、收入及支出等财务管理权；……。第八条盈亏分担1、……。2、合伙经营所得利润，双方按下列方式分配：①甲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②乙方直接介绍到工作室的客户，按照该客户实际缴纳款项，扣除相关成本后，净利润的50%由乙方提取③除乙方直接介绍的客户为工作室创造的利润外，工作室的其他净利润由乙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3、……。4、亏损及债务承担，合伙亏损及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别承担。第十条入伙、散伙入伙、散伙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协商一致确定。第十三条合作期限1、合作期限为叁年，……。2、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乙方不再享有工作室利润分配，权利义务终止。第十八条合同的变更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甲、乙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其他方，征得他方同意后，各方在规定的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15天内）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未经各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十九条争议的处理2、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按下列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第二十三条合同的效力1、本合同自各方或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2月28日，姜怡帆、张远征作为甲方与孙俏俏作为乙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双方合伙的其他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孙俏俏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分七次按合同约定共支付投资款100000元给姜怡帆。2019年3月27日，案涉项目以名称为“湛河区怡凡映像”，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怡帆”，经营场所为“平顶山市河滨公园公园里D馆1楼”，经营范围为“照相摄影婚庆及相关服务”，在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湛河分局注册成立，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之后，姜怡帆、张远征按照约定进行前期筹备后，摄影工作室于2019年7月份开始试营业。后摄影工作室因合伙人出现纠纷等多种原因停止营业，无法继续经营。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因解除合同和出资退还问题发生争议，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另查明：1.2019年8月8日，姜怡帆、张远征作为甲方与孙俏俏作为乙方又签订《同意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姜怡帆、张远征同意乙方孙俏俏，退出怡凡摄影室合作项目，乙方合伙的资金在不影响摄影工作室的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甲方逐步退还，按转账凭证为准。乙方积极配合工作室活动的推广和朋友圈宣传”，姜怡帆、张远征与孙俏俏分别在《同意书》上签名按指印予以确认，但姜怡帆、张远征并未向孙俏俏实际付款；2.2019年10月7日，姜怡帆书写文字说明一份，内容为：“姜怡凡同意每年给王一鸣、李已菡、孙俏俏、解雨辰每人不低于三万六千元。作为投资返还姜怡凡2019年10月7日”，但未向孙俏俏实际付款；3.案涉摄影工作室未建立规范的财务账目，孙俏俏对姜怡帆保管的支出凭证等部分事项不予认可，孙俏俏和姜怡帆、张远征也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仲裁庭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和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项目以“湛河区怡凡映像”为字号进行了个体工商户登记，领取有营业执照，之后又进行了试营业，后因合伙人出现纠纷等多种原因停止营业，现孙俏俏与姜怡帆也均表示摄影工作室已无法继续经营。故仲裁庭对于孙俏俏要求解除2019年1月26日签订《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的仲裁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孙俏俏要求姜怡帆、张远征返还出资款项10万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等有关规定，个人伙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一种合作经营方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在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盈亏等费用进行全面清理。只有经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以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来清偿债务后仍有剩余财产的，合伙人才有权请求返还出资。本案中，由于摄影工作室项目未建立规范的财务账目，孙俏俏和姜怡帆、张远征也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仲裁过程中孙俏俏对姜怡帆提供的账目不予认可，双方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另外，通过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三人签订的《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第三条所约定的“甲方以技术、管理及现金方式出资，……共占出资比例的2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十万元，共占出资比例的5%”这些内容可以看出，孙俏俏和姜怡帆、张远征的共同出资仅占摄影工作室项目全部出资的25%,也即摄影工作室项目还有其他合伙人的存在。因此,在摄影工作室项目合伙经营期间盈亏不明的前提下，孙俏俏要求姜怡帆、张远征归还出资款项1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但本案中，孙俏俏出于对姜怡帆、张远征的信任向摄影工作室项目实际投资10万元，姜怡帆、张远征作为《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的甲方，具体负责摄影工作室的运营管理和对项目流动资金、收入及支出等财务管理权，虽然对摄影工作室进行了前期筹备和试营业，并为此支出了大量费用，但由于姜怡帆、张远征未建立规范的财务账目，对合伙事项不能正常清算存在明显过错。而孙俏俏作为摄影工作室项目的合伙人，其对投资经营该项目的风险也应有一定的预知性，且对摄影工作室项目未建立规范的财务账目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仲裁庭基于以上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认为由孙俏俏和姜怡帆、张远征共同分担孙俏俏所投入10万元资金的损失较为适宜，也即由姜怡帆、张远征部分退还孙俏俏投入款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仲裁庭酌定退还数额为80000元。因姜怡帆和张远征均属摄影工作室项目的合伙人，其二人对孙俏俏承担的责任应以按份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姜怡帆、张远征对上述80000元应分别承担40000元。关于姜怡帆辩称的孙俏俏要求解除《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的理由，因与仲裁庭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张远征经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裁决：一、解除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二、姜怡帆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孙俏俏支付款项40000元。三、张远征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孙俏俏支付款项40000元。四、驳回孙俏俏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受理费4550元、处理费1365元，两项共计5915元，由孙俏俏承担1183元，姜怡帆承担2366元（孙俏俏已预交，姜怡帆履行时一并支付给孙俏俏），张远征承担2366元（孙俏俏已预交，张远征履行时一并支付给孙俏俏）。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限于法定的撤销情形，法院审理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亦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事由。本案中，姜怡帆以孙俏俏在仲裁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上述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对张远征的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仲裁的文书、通知、材料等可以直接送达或者以留置、邮寄、公告的方式送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本案仲裁卷宗中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邮寄回单、微信截图等均可相互印证，证明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向张远征完成了送达，故姜怡帆称平顶山仲裁委员会未依法完成送达，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依据不足，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裁决应予撤销情形，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俏俏在仲裁中是否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首先，本院经审查认为，孙俏俏与姜怡帆、张远征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系事实，2019年2月28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亦系事实，孙俏俏投资10万元与姜怡帆、张远征合伙经营“湛河区怡凡映像”，后因多种原因停止营业，现已无法继续经营。上述事实姜怡帆予以认可，上述内容亦是仲裁庭认定的主要事实，姜怡帆未予否认；对姜怡帆未予否认的事实，孙俏俏无需进一步举证，仲裁庭依据上述事实进行裁决，亦不存在姜怡帆主张的孙俏俏在仲裁中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另外，姜怡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孙俏俏存在持有“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而不提交的情形。姜怡帆在申请书中主张孙俏俏提交的姜怡帆签名的说明系受逼迫的情况下书写，隐瞒证据真实性。根据案涉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裁决内容看，该裁决书并未按照案涉说明的内容进行裁决，故姜怡帆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姜怡帆在申请书中称孙俏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隐瞒了已经对账的主张，因其仲裁庭开庭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各合伙人进行对账，就所花费用达成一致，仲裁裁决中对于证据的采信与事实认定，系案件实体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司法审查范围。再次，姜怡帆在申请书中称孙俏俏请求解除《摄影工作室项目合同书》的问题、孙俏俏要求返还出资款10万元的问题以及仲裁庭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问题，均属于针对仲裁庭就案件实体处理提出的异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姜怡帆提出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情形，本院对其申请撤销平顶山仲裁委员会平仲裁字〔2019〕第163号裁决书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姜怡帆要求撤销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平仲裁字〔2019〕第163号裁决书第二项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姜怡帆负担。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陈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