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贺州大道53号一楼。 负责人：姜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秋，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女，汉族，1979年2月21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勇滔，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建，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媛、黄树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02.37元计算，误工费最多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1893.74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媛、黄树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在计算时间上有异议。被上诉人张媛提交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已经有就张媛的误工期进行医嘱意见为“建议全休叁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所以张媛的误工期即便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也只能支持154天，一审支持300天不合理。2.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总额”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抚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抚养比例系数应当按照法院查证属实的抚养人数计算。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交适格的被扶养人亲属关系证明，即便在庭审时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相应的亲属关系证明的情况下，其庭后也未有明确的、适格的亲属关系证明。而对于在一审庭审张媛提交的相关身份关系证明中周庆凤载明未满60周岁的，故对于周庆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对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以即便是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亲属关系和年龄情况都正确的情况下，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考虑到各个被扶养人的年龄，则前八年应当按照21591元/年×8年×10%计算确定；八年后，剩下被扶养人冯婷婷：1年×21591元/年×10%÷2；张重森2年×21591元/年×10%÷5人；周庆凤9年×21591元/年×10%÷5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3102.37元。另，一审被上诉人张媛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8716.03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011.49元，超出了诉讼请求，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媛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1.误工的时间应当应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时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中的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而不是“应当计算”，因此“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不是唯一认定误工时间的唯一方式。人身伤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是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时间。误工的时间应当应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时间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误工期认定为300日。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2.10股骨干股折b）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护理60-120天”。300天的误工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答辩人受伤部位一直没有恢复，在一审开庭时也提供了医院的检查证明，由于骨折延迟愈合，在2020年12月28日再次住院做手术，现还没有康复。误工期远远超过了300天。2.一审对被抚养人员生活费的认定无误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供了适格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中周庆凤中写的身份证号的出生年份1956写成1965，属于笔误。在庭审中也提供了周庆凤的身份证，周庆凤身份证出生日期为1956年12月9日。庭审各方都同意在庭后及时补交相应的证据，答辩人也在规定的时间提交了完善了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及更正材料。周庆凤已超过60岁，周庆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获得支持。被抚养人抚养费年赔偿总额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对各被抚养人员的生活费计算准确。因被抚养人抚养费涉及人的生存保障，诉讼请求的金额稍微有差异也是计算的错误，最终以法院认定为准。一审判决损失总额也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总的金额，因此一审判决对被抚养费没有超出的诉讼请求金额。二、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合计292255.01元无误，但对于判决保险公司退回一审被告黄树建58794.83元是有误的，答辩人没有上诉是基于希望判决尽快生效，在保险公司能快理赔后有资金重新做手术而没有上诉，既然现保险公司上诉了，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更正保险公司应退回被告黄树建的金额。一审判决退回一审被告黄树建58794.83元，为黄树建代垫的费用58794.83元，在一审过程中调查也查清了黄树建在答辩人住院86天支付给护理人员21500元，护理人员是黄树建请的，没有发票。远远超过了法院认定的标准，法院认定给答辩人120天的护理费为17060.05元，还不够补偿给被告黄树建代垫的21500元护理费，如全额支付给被告黄树建，占用了答辩人的其他补偿项目。86天的护理费应为12226元（51891元/年+365天×86），超出9274元应由黄树建承担，故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应退回给被告黄树建的金额应为48568.83元。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希望依法更正保险公司应退回被告黄树建的金额。 被上诉人黄树建称：本案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 张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108843.33元；后续医疗费11000元；误工费42650.14元；护理费1908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16.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二轮电动车损坏500元。诉请1、被告黄树建、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1493.5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24日，被告黄树建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沿贺州市城区平安东路自东向西方向行驶，当日17时24分，该车行驶至平安东路××字路口在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自西往东方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树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贺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4天至2020年1月1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07994.83元。诊断为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髌骨撕脱性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医嘱加强营养，建议全休3个月，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原告出院后多次门诊复查用医疗费954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08948.83元。 2020年3月26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5cm构成十级残疾；原告后期取多处内固定医疗费约11000元；原告伤后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2900元。 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父母张重森、周庆凤生育包括原告在内五子女，至定残日，张重森年满70周岁，周庆凤年满63周岁，原告儿子冯锦辉年满10周岁、女儿冯婷婷年满9周岁，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50万），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了原告75000元，被告黄树建垫付了58794.8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树建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50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部分，由被告黄树建承担赔偿责任。 二、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原告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08843.33元（原告请求未超出该院核定，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100元/天×84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参考鉴定意见）；4、后续治疗费11000元（参考鉴定意见）；5、误工费42650.14元（51891元/年÷365天×300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其职业，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参照鉴定意见计算）；6、护理费17060.05元（51891元/年÷365天×120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职业，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参考鉴定意见计算）；7、残疾赔偿金69490元（34745元／年×20年×10%，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依照相关规定核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30011.49元（原告请求未超出该院核定张重森21591元/年×10年÷5人×10%+周庆凤21591元/年×17年÷5人×10%+冯锦辉21591元/年×8年÷2人×10%+冯婷婷21591元/年×9年÷2人×10%，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3000元（结合原告伤情构成伤残十级，根据有关规定酌定），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2255.01元。原告其他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车辆损失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上列损失中，均属于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已赔偿的75000元，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217255.01元（292255.01元-75000元）。 为保障交通事故中的伤者获取赔偿及鼓励侵权人一方积极垫付费用抢救伤者，同时也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诉讼资源，对被告黄树建向原告先行垫付的58794.83元医疗费等费用，可视为被告黄树建代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给付的保险金，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其向原告赔偿的保险金中扣除该58794.83元直接赔偿给被告黄树建，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58460.18元（217255.01元－58794.8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张媛各项损失共计158460.1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返还被告黄树建垫付款58794.83元；三、驳回原告张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媛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11日因骨折延迟愈合住院治疗的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发票、费用清单，拟共同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骨折手术后1年，骨折延迟愈合，再次住院做手术，误工期已超过300天。经质证，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材料属于新的证据材料，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误工费应计算至何日系本案焦点涉及的内容，故在以下判决内容再一并分析认定，对于被上诉人张媛2020年12月28日-2021年1月11日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属于基于新的事实而增加的诉请，则由被上诉人张媛另行主张。 各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误工费应如何确定？2.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误工费系对受害人因遭受伤害而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赔偿。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因残疾丧失劳动能力而造成收入损失以致生活来源缺失的赔偿。两者均具有对受害人收入减少的赔偿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所指向的具体赔偿损失内容，当前司法实践普遍理解认为受害人定残之后因残疾而造成的日常收入损失，将通过残疾赔偿金所填补，如不存在特定情况下，在支持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还计赔误工费，将属于对同一损失的重复赔偿。本案中，虽然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为300天，但被上诉人张媛于2019年10月24日发生本案事故，2020年3月26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媛伤残等级作出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则本案误工费应为21894元（51891元/年÷365天×154天=21894元），上诉人提出本案误工费应只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计算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及关系，被上诉人张媛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关系证明、被扶养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出生证等予以证明，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张媛需扶养的人员为：父亲张重森年满70周岁，母亲周庆凤年满63周岁，儿子冯锦辉年满10周岁、女儿冯婷婷年满9周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一审对被扶养人的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确定年赔偿总额累计最高仅为3023元（张重森21591元/年÷5人×10%+周庆凤21591元/年÷5人×10%+冯锦辉21591元/年÷2人×10%+冯婷婷21591元/年÷2人×10%），并不存在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591元的情形，上诉人提出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被上诉人张媛诉请的意见，经查，张媛一审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16.03元，但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011.49元，一审判决所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实超过了被上诉人张媛提起的诉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确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16.03元。 综上，本案应支持的误工费为218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16.03元，结合一审确定的其他项目的损失，被上诉人张媛各项损失共计270203.41元，扣除上诉人已赔偿的75000元及被上诉人黄树建垫付款58794.83元，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张媛136408.58元。至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提出的一审确认的护理费及应退回给被上诉人黄树建的款项有误的意见，被上诉人张媛对一审判决也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被上诉人张媛已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媛提出的该意见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部分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3122号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张媛损失共计136408.5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1元，鉴定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386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47元（已预交100元），由被上诉人张媛负担401元（已预交3761元），由被上诉人黄树建负担17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欧秉学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