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29层07-13单元。负责人：杨炳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樊、王俊策，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纯富，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喜，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艺，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喜，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占玉，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高花镇张福安村。法定代表人：洪东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路221号。负责人：孙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18号(1101、1114、1115)。负责人：崔玉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85-2号22层。负责人：马同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5-3号(1517)。法定代表人：凌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纯富、王清艺、于占玉、李树强、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如果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调整责任比例为低于50%以下的赔偿责任；3、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树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王纯富及于占玉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8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15公里。”依据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事电动车速度与货车肇事时的速度接近，而货车速度为19km/h，王纯富驾驶电动车超速行驶。此外，王纯富还存在驾驶电动车违法载人且未佩戴安全帽的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虽然于占玉非法占用非机动车道导致无法通行，但在机动车流量密集地段，王纯富未尽到注意义务，违反交通规则，强行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王纯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2、于占玉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占用非机动车道，影响非机动车通行，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违法停车的行为，势必增加道路安全隐患，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及危险程度大小，于占玉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3、李树强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被鉴定为“制动性不合格”。但本案的发生并非由车辆制动性不合格导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写明王纯富驾驶的电动车从右后方驶近李树强驾驶的重型货车，并在重型货车右前轮处发生碰撞，事故的发生是由王纯富及于占玉违反交通规则导致的，李树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二、由于王纯富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王纯富、王清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误工费和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李树强驾驶车辆制动性不合格，对本次事故必然会产生影响。应维持一审判决。于占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纯富、王清艺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对方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992.4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17时17分许，在沈阳市和平区沈苏西路浑南西路北侧，李树强驾驶辽Ａ×××××号机动车由北向南变线行驶与王纯富驾驶192273号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电动车驾驶人王纯富受伤、电动车乘车人陆某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时，于占玉将辽Ａ×××××号机动车停放在事故地点西侧马路上。交警部门以“事故发生时非机动车道是否具有通行条件无法确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对该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王纯富与陆某为夫妻关系，王清艺为王纯富与陆某婚生子。李树强为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在履行工作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事故。辽Ａ×××××号机动车实际车主为于占玉，该车挂靠在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辽Ａ×××××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辽Ａ×××××号机动车在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树强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李树强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李树强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于占玉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化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考虑李树强、于占玉以及王纯富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车辆危险程度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王纯富与于占玉、李树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1：1：8。李树强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王纯富、王清艺损失，其工作单位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对王纯富、王清艺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辽Ａ×××××号机动车挂靠单位，对于占玉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辽Ａ×××××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辽Ａ×××××号机动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王纯富、王清艺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王纯富、王清艺支付赔偿款项。对于超出上述保险限额及王纯富、王清艺主张合理部分，由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占玉以及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安华保险公司提出李树强并未提供从业资格证，车辆辽Ａ×××××发生事故时制动性能不合格，根据保险条款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李树强的驾驶证复印件能够证实李树强具有驾驶资格。虽然发生事故之后，肇事车辆经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但结合肇事车辆的检车记录，能够证实肇事车辆按照法律规定正常年检，且检验合格。故对安华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具体如下：1、精神抚慰金。陆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王纯富、王清艺造成了较大精神损害，为补偿及抚慰王纯富、王清艺精神上的创伤，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王纯富、王清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该款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项目，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2500元，华安保险公司承担22500元。2、死亡赔偿金。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陆某的年龄及居住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709498元(37342元/年×19年)。该款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项目，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87500元(110000元-2250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87500元(110000元-225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427598.4元【(709498元-87500元-87500元)×80%】，太平保险公司承担53449.8元【(709498元-87500元-87500元)×10%】。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结合2019年度丧葬费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34546.5元，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27637.2元(34546.5元×80%)，太平保险公司承担3454.65元(34546.5元×10%)。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王纯富、王清艺未能提供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人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期一审法院酌定为7天，确定误工费为2021.6元(144.4元/天×7天×2人)，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1617.28元(2021.6元×80%)，太平保险公司承担202.16元(2021.6元×10%)5、交通费。王纯富、王清艺该项主张于法有据，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纯富、王清艺主张的该项费用为1000元，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800元(1000元×80%)，太平保险公司承担100元(1000元×1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精神抚慰金22,5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精神抚慰金22，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死亡赔偿金87,500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死亡赔偿金87，500元；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死亡赔偿金427，598.4元；六、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死亡赔偿金53，449.8元；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丧葬费27,637.2元；八、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丧葬费3，454.65元；九、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17.28元；十、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2.16元；十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交通费800元；十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纯富、王清艺交通费100元；十三、沈阳励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于占玉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十四、驳回王纯富、王清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3元(已减半收取)，由辽宁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855元，于占玉承担232元，王纯富、王清艺承担4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李树强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行为和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于占玉存在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根据该事故证明，并综合考虑王纯富、李树强以及于占玉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车辆危险程度大小等因素，确定三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提出王纯富、于占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问题。经审查，王纯富、王清艺确因处理死者陆某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原审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为7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交通费问题。经审查，王纯富在原审中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其与死者陆某为夫妻关系，王清艺为王纯富与陆某婚生子。交通费系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处理死者丧葬事宜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赔偿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审查，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陆某死亡，对王纯富、王清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田 华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闫鹤文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