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五光十色室内设计工作室，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丰南苑**主层**103。 经营者：张子凡，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洁玉，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五光十色室内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五光十色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汪洁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光十色工作室专业从事室内设计、装修业务，汪洁玉协助五光十色工作室从事部分工程管理工作，负责督促管理工程施工进度、人工工具。施工过程中，汪洁玉按照五光十色工作室指示购买原材料垫付费用，五光十色工作室按购买情况进行报销。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五光十色工作室共向汪洁玉转账支付365800元。五光十色工作室出具2018-2019未付人工工资及2018年至2019年人工剩余结算单各一份，其中载明：汪洁玉、梅崇文、方世龙、徐春雷杭州大厦梅兽、垦丁Q蛋店面装修人工剩余未支付30000元，汪洁玉年工资45000元（入职公司，无正式手续）。 另查明，汪洁玉于2019年11月13日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五光十色工作室支付工资45000元。该委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裁决，驳回汪洁玉的仲裁请求。 现汪洁玉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五光十色工作室支付汪洁玉工资8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光十色工作室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经结算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本案汪洁玉、五光十色工作室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汪洁玉在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进行了结算，确认未付工资为45000元，故五光十色工作室应当及时支付。关于汪洁玉主张的杭州大厦人工工资，根据结算单载明四名工人工资总计30000元，而汪洁玉未有证据证明其个人所得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部分工资，该院不予支持。汪洁玉另外主张的协助新公司装修工资8000元，亦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五光十色工作室辩称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五光十色工作室的陈述，汪洁玉只负责督促工程的施工进度、材料、人工工具等，具体施工的细节均由汪洁玉负责，且五光十色工作室虽然支付了365800元的工程费用，但汪洁玉陈述大部分是用于汪洁玉购买材料垫付款的报销。结合五光十色工作室陈述的分工情况以及付款时间跨度和数额大小，均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点和承揽款的结算习惯，且即使双方存在有关承揽的约定，五光十色工作室亦已经结算认可汪洁玉的应付工资，故该院对五光十色工作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五光十色工作室抗辩2018-2019未付人工工资单、2018年至2019年人工剩余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系汪洁玉私自加盖，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光十色工作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洁玉劳动报酬45000元；二、驳回汪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五光十色工作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五光十色工作室负担。 宣判后，五光十色工作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虽然无合同关系，但存在事实的工作关系，汪洁玉实际接收五光十色工作室工程款金额412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五光十色工作室给付的金额365800元为全部的工程款项。二、汪洁玉所接收的工程款项，包含所做工程的材料款项与汪洁玉安排的所有人工费用，实际支出为345224元，因此五光十色工作室支付的金额超出了汪洁玉实际支付的材料款与人工款项，超出金额为66956元。三、汪洁玉曾以相同理由向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五光十色工作室，要求五光十色工作室支付汪洁玉17000元报酬的事实。四、五光十色工作室与汪洁玉在工作期间约定过汪洁玉的工资在2018年底通过结算实际工程量与实际支出后，以工程款多退少补的方式进行结算，由于五光十色工作室在清算的时候发现汪洁玉挪用的工程款项已经足够支付汪洁玉的工资（结算方式为汪洁玉的手写记账本进行清算）。所以按照约定，五光十色工作室不再支付汪洁玉的工资，并且汪洁玉应当返还五光十色多付的工程款项。 综上，五光十色工作室认为其已经以工程款的形式发放了汪洁玉的工资，汪洁玉也予以了承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洁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汪洁玉辩称：双方并未约定以工程款的形式发放工资。汪洁玉负责管工地，汪洁玉与五光十色工作室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结算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五光十色工作室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清单（2018年11月23日14：17）。欲证明五光十色工作室已经向汪洁玉支付378600元，款项性质是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底的总工程款。 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25日19:55）。证明除了工程款外，多支付了钱给汪洁玉，汪洁玉把这笔钱当成了自己的工资扣留了。 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25日20:41）。欲证明汪洁玉认可五光十色公司多支付的金额已经作为工资支付给汪洁玉。 证据四、付款凭证4张。欲证明前期的记账单加上该付款凭证上的总金额就是五光十色工作室支付给汪洁玉的总款项。 被上诉人汪洁玉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五光十色工作室让汪洁玉去代为购买材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汪洁玉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378600元并非都是工程款，有些是维修费用，有些是垫付的材料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378600元的款项性质。汪洁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单出具在微信聊天记录之后，结算单上的工资45000元与汪洁玉在微信里陈述的“本来就是我的工资”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2月25日为农历正月，案涉结算单汪洁玉陈述出具时间是2018年农历年底，故该微信聊天记录应在结算单出具之后，汪洁玉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汪洁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五光十色工作室并无证据证明应支付给汪洁玉多少款项，多付多少，即便存在多付也是汪洁玉购买材料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在无有效证据证明五光十色工作室除了案涉工资以外应支付汪洁玉其他款项数额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五光十色工作室已支付给汪洁玉工资的数额。汪洁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子凡从2018年10月以后与他人合作，重新弄了个公司，也叫汪洁玉去做事情，该证据体现的转账不一定是本案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 五光十色工作室对汪洁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里并未显示款项来源。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少实质关联。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结算单上盖有五光十色工作室公章，结算单显示五光十色工作室尚欠汪洁玉年工资45000元。虽然五光十色工作室主张该公章系汪洁玉私自加盖，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结算单对五光十色工作室有约束力。其次，依据结算单，五光十色工作室负有向汪洁玉支付45000元工资的义务，对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五光十色工作室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已付款项中多余款项作为工资予以支付，但双方之间关于工资以外的款项如何结算以及具体金额均存有争议，五光十色工作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多付款的数额，故五光十色工作室认为其已经以工程款的形式发放了汪洁玉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五光十色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五光十色室内设计工作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