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端头公寓**群楼**。 经营者：卢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沛妮，女，1989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同心县（园三-024）。 上诉人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卢浩修理部”）因与被上诉人田沛妮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浩修理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卢浩修理部在一审时提出的鉴定申请为：“涉诉车辆大众甲壳虫宁ＣＡ××××的汽车发动机故障与申请人更换的火花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要求鉴定从安装火花塞到损坏发生的全过程及与损伤的因果关系，确认火花塞烧损的原因、残渣的去向以及是否有其他原因会造成缸体产生相关的损伤。但现由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只鉴定出是火花塞的侧电极烧损，烧损部分将进入缸体导致机内缸体导致相关配件损伤。但该鉴定报告并没有鉴定出火花塞为什么会烧损、以及烧损掉入缸体的残渣去哪里了，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鉴定过程。卢浩修理部在一审时要求补充鉴定没有得到支持，这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产生了明显的偏差；二、从卢浩修理部提供的录音可以看出，汽车在第一次4Ｓ店维修（西安馨海德宇大众4Ｓ店）时，发动机内是没有异响的，而且后期回访时也没有提到有异响；所以第一次4Ｓ店维修时候的情况是很重要的，但是鉴定人员没有到第一次4Ｓ店维修的地方进行实地调查，无法了解鉴定事项的全部事实经过，鉴定结论肯定会产生偏差，所以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还有田沛妮隐瞒实际情况，更换火花塞及再次火花塞被烧损没有向法官说明情况，并且鉴定时没有提供更换过被烧损的火花塞给法庭造成法官不详真情的误判。四、同时，汽车在西安馨海德宇大众4Ｓ店维修时，并没有提出有异响，可以推定该时间点发动机并没有损坏，维修人员也曾经建议拆开发动机检查，但田沛妮没有同意，继续驾驶，由此应当对发动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五、现在的鉴定结论是说不排除，也就是说不是唯一的可能性，这并不能就此认定卢浩修理部的责任，即使卢浩修理部有责任，也不应当由卢浩修理部承担全部责任；六、田沛妮一审时承认，在两次4Ｓ店维修中间曾经在另外一家维修厂进行维修，同时，通过两家4Ｓ店的录音可以看出，田沛妮在这家维修厂更换了非原装火花塞。而第二次4Ｓ店（宁夏4Ｓ店）维修时，发动机出现了异响。这说明这家维修厂的维修也存在导致发动机故障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就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田沛妮的汽车发动机的损害与卢浩修理部有唯一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有误，侵害了卢浩修理部的权利。为此特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田沛妮答辩称:之前两次鉴定都是按卢浩修理部的要求鉴定。第一次鉴定是鉴定火花塞的型号是否符合案涉甲壳虫车的型号，鉴定结果为不符合，不符合的结果会造成车辆大件损坏，会导致发动机损坏。第二次鉴定是卢浩修理部申请的，鉴定师就案涉车辆当时的修理方案向宁夏进口大众4S店的师傅进行了了解和询问，也详细了解了当时所有更换机件的损坏原因，之后鉴定师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检查，之后就出具了鉴定报告。以鉴定结果为准，第一次鉴定也是按照卢浩修理部的要求鉴定，钱是我出的，鉴定的结果是不符合，造成的结果也很清楚。第二次鉴定结果还是一样的，是有因果关系的。 田沛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浩修理部赔偿田沛妮经济损失55000元（其中车辆维修费53000元、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宁ＣＡ××××号红色甲壳虫轿车登记为田沛妮所有。卢浩修理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卢浩。2019年7月19日，田沛妮驾驶宁ＣＡ××××号红色甲壳虫汽车前往卢浩修理部更换机油，在更换机油的过程中经卢浩修理部维修工提议后同意更换了车辆的四个火花塞。同年7月23日，田沛妮在驾驶车辆从义乌返回宁夏途中，在西安附近发现车辆出现状况，遂将车辆就近行驶至西安市陕西馨海德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修，检查时发现急加速时车身抖动，三缸失火、四缸断裂，原四缸火花塞断裂碎片未找到，更换了火花塞，花去修理费1037元。田沛妮驾车回宁夏，在回家十余天后的同年8月20日将车开往宁夏和众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面检测与修理，期间在小区又更换过一次火花塞。宁夏和众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检查发现车辆发动机四缸内缸壁有拉伤、发动机异响，进行了大修，共计花费52057元。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田沛妮申请鉴定卢浩修理部提供的火花塞能否在田沛妮的汽车上使用。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一份，认为涉案火花塞的壳体螺纹端长度比原厂火花塞短3mm，安装到发动机上后，中心电极裙部伸入燃烧室的长度也相应缩短，导致从燃烧室吸收的热量不同，火花塞的工作温度必定不同，也就是案涉火花塞执特性和原厂火花塞热特性不一样。案涉火花塞不适用于田沛妮的1.2T发动机。田沛妮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0元。根据卢浩修理部的申请，该院委托对涉案汽车发动机故障与卢浩修理部更换的火花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修理费用是否合理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6日，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号火花塞的侧电极断裂，断裂部分将进入缸体，金属异物进入缸体会导致缸体拉伤、活塞活塞环受伤；随着活塞上下高速运行造成金属异物与活塞、气门、缸盖下平面高速碰撞，造成相关配件损伤，汽车发动机故障与更换的火花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合理修理费用为50800元。卢浩修理部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0元（其中2万元为因果关系鉴定，6000元为修理费合理性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田沛妮将其所有的CAK572号红色甲壳虫汽车交由卢浩修理部更换机油与火花塞，双方之间即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卢浩修理部更换火花塞的行为与田沛妮车辆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果有因果关系，卢浩修理部应赔偿田沛妮的合理损失是多少？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卢浩修理部给田沛妮更换的火花塞并不适用于田沛妮的汽车，由此也给田沛妮车辆造成了后续的损失，卢浩修理部更换不匹配的火花塞与田沛妮车辆发动机的故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卢浩修理部应对田沛妮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过鉴定，田沛妮车辆在宁夏修理的合理费用为50800元，该费用及西安修理的费用应由卢浩修理部承担。田沛妮主张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卢浩修理部认为其更换火花塞行为与田沛妮车辆的损伤没有因果关系，该辩解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田沛妮交纳的鉴定费用，由卢浩修理部负担；因田沛妮的部分修理费用不合理，卢浩修理部交纳的鉴定费用中田沛妮应承担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经营者：卢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沛妮汽车修理费损失51837元。二、驳回田沛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田沛妮负担56元，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负担1120元。鉴定费15000元（田沛妮预交），由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负担。鉴定费26000元（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预交），由田沛妮负担150元，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负担25850元。 二审期间，卢浩修理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庆隆火花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庆隆火花塞有限公司销售给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的火花塞PZFR6R，该火花塞是适用于大众甲壳虫1.2排量（车辆识别号WVWCG1162FM624305、发动机号CBZH72914）这款车的。该火花塞壳体螺纹端长度虽比原厂火花塞短3mm，但该司承诺：该火花塞质量、热值都符合国家标准，是完全可以适用于前述车辆（大众甲壳虫1.2排量）的，更不会损坏车辆发动机。证据二、火花塞烧损技术说明一份，证明案涉火花塞的质量和它的热值符合国家标准，案涉车辆发动机的损坏与我方提供的火花塞没有关系。 田沛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庆隆火花塞是山东某生产商生产的，案涉车辆原装NGK火花塞是日本进口的，与山东庆隆火花塞二者没有任何关系，田沛妮与庆隆火花塞负责人联系过，他们没有出具过任何证明，案涉车辆所更换的火花塞与他们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对方始终没有提交一份关于安装在涉案车辆火花塞的任何数据表，整个过程全凭自己推理，对两大机构鉴定结果均予以否认，不符合技术职责。 以上证据经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田沛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田沛妮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田沛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卢浩修理部更换的非原厂火花塞与田沛妮车辆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本案双方的申请，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第一次为田沛妮申请鉴定卢浩修理部提供的火花塞能否在田沛妮的汽车上使用。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涉案火花塞的壳体螺纹端长度比原厂火花塞短3mm，安装到发动机上后，中心电极裙部伸入燃烧室的长度也相应缩短，导致从燃烧室吸收的热量不同，火花塞的工作温度必定不同，也就是案涉火花塞执特性和原厂火花塞热特性不一样。案涉火花塞不适用于田沛妮的1.2T发动机。第二次为卢浩修理部申请对涉案汽车发动机故障与卢浩修理部更换的火花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修理费用是否合理进行鉴定。义乌市廉正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火花塞的侧电极断裂，断裂部分将进入缸体，金属异物进入缸体会导致缸体拉伤、活塞活塞环受伤。随着活塞上下高速运行造成金属异物与活塞、气门、缸盖下平面高速碰撞，造成相关配件损伤，汽车发动机故障与更换的火花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合理修理费用为50800元。相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结论也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具有缺陷之情形。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卢浩修理部更换的非原厂火花塞与田沛妮车辆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予认定。卢浩修理部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卢浩修理部应承担田沛妮车辆维修的相应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义乌市卢浩汽车修理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