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路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海洋一路333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代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希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旺公路1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孟慧娟。原审被告：广州悦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117号星光映景11层06－08室。法定代表人：邹凯。上诉人上海路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希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又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悦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希又公司针对路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路莱公司业务经理汪某和希又公司是朋友关系，希又公司需要从汪某处承接一些用车服务项目。2019年8月，因希又公司违规操作，路莱公司受到处罚。自此，路莱公司要求汪某终止与希又公司的合作。希又公司提供的业务对账表格与路莱公司是否有关并不明确，路莱公司和汪某均没有确认过表格中的金额。第二，汪某是路莱公司员工而非经营人，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业务操作与对公业务操作的事实。希又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路莱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希又公司和路莱公司于2019年5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希又公司全权负责并完成路莱公司承接的悦行公司“Heycars”平台项下上海市区域范围内用车服务订单，服务费用按照悦行公司每月应支付给路莱公司的用车服务费扣除8元/单后进行结算。同时，路莱公司实际控制人汪某于2019年5月26日邀请希又公司加入微信群“XXX1”。之后，希又公司和路莱公司按照上述模式进行正常合作，路莱公司每月与希又公司通过微信进行对账，路莱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希又公司支付用车服务费。第二，希又公司所提供的其员工张某与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已就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进行对账，金额为79,740.50元，且路莱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希又公司所提供的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与汪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路莱公司已收到悦行公司支付的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第三，卞某于2019年12月10日和汪某进行微信聊天。汪某将悦行公司出具的《处罚通报》发给卞某。卞某回复，10月份的钱什么时候打。汪某称，十月的钱已经打过来了，首先你认不认可处罚，然后你要出承诺书给我，之后就是你的结算单给我。这就表明存在2019年10月份和11月份的用车服务订单系由希又公司完成的事实。据此，希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悦行公司未陈述意见。希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莱公司支付用车服务费147,740.50元及利息损失（以147,74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悦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路莱公司、悦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Heycars”系悦行公司运营的全国旅游用车一站式服务平台。2019年5月26日，路莱公司员工汪某（微信名为“XX”、微信号为XX）邀请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加入微信群“XXX1”，卞某将其在该微信群的昵称修改为“路莱客诉处理－卞”。2019年11月23日，希又公司员工向某在微信群“XXX1”中称，大家好，现在开始由我值班，有事情联系我，谢谢。向某在该微信群的昵称为“路莱汽车服务公司－向某”。2019年9月16日，希又公司员工张某（微信号为XX）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在微信群“XXX2”中聊天。张某称，50,534.50元系账单显示金额；汪某称，减去8,000元罚款，打给你40,614.50元。同日，路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希又公司支付40,614.50元，用途为巴士租车服务费。2019年10月25日，希又公司员工张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进行微信聊天。张某将“heycars9.xls”发给汪某，并称正常完成445单，445×8=3,560元，77,665.50元－3,560元＝74,105.50元。同日，路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希又公司支付5万元，用途为巴士用车服务费。2019年10月25日，希又公司员工张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进行微信聊天。汪某称，我跟财务说了，已经打了一笔了，他这边应该明天会再打的。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0月31日，路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希又公司分别支付14,105.50元、1万元，用途均为巴士用车服务费。2019年12月10日，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进行微信聊天。汪某将一份《处罚通报》的照片发给卞某，并称这是我们公司被处罚的通告。该《处罚通报》载明出具人为悦行公司，载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载明内容如下：致全体合作伙伴：近期在11月24日，路莱公司在服务我司订单时并未按时进行服务，司机因其个人原因迟到，导致乘客等待并投诉；且在后续提供到场凭证时，路莱公司调度卞某与司机等隐藏实情，并肆意妄为修改到场凭证图、停车费发票图、GPS定位图，多次伪造到场凭证导致平台认定我司存在造假、欺诈行为；此次事件影响恶劣且给我司造成严重的损失，为杜绝此现象的再次发生，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对车队做出以下处罚：1.涉案车队做书面检查，并对涉事人员进行处罚通报；2.扣除11月所有款项共68,000元并终止合作；3.对路莱公司做全网通报批评；4.对我司供应商管理负责人付某、黄某以及该城市经理代某处以通报批评并扣罚当月绩效奖金；若其余合作伙伴再次出现类似违规现象，我司将加倍处罚且即刻解除所有合作，希望所有的合作伙伴引以为戒，认真服务、严谨对待每一个订单。卞某称，10月份的钱什么时候打。汪某称，十月的钱已经打过来了，首先你认不认可处罚，然后你要出承诺书给我，之后就是你的结算单给我。2019年12月26日，希又公司员工张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进行微信聊天。张某将“希又－路莱heycars10月.xls”发给汪某，并称之前的账目核对一下，希又－路莱10月份正常完成463单，总金额83,444.50元－3,704元＝79,740.50元。汪某称，我只要把我这边10月份开始的订单金额和11月份开始的订单金额全部做出来，做出来之后扣掉，你们10月份的总账就可以了；然后10月份那个“Heycars”打给我，多少钱，直接扣掉，这两笔就是你们做的订单的金额。一审审理中，希又公司表示，路莱公司应当支付的2019年10月用车服务费、2019年11月用车服务费分别为79,740.50元、68,000元；双方口头约定的付款期限是次月20日至25日对账，次月底付款，希又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路莱公司逾期支付用车服务费给希又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路莱公司表示，汪某在路莱公司任职车辆管理负责人及调度管理，希又公司方人员与汪某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路莱公司与希又公司之间存在用车订单业务的依据；悦行公司在2019年10月1日后未与路莱公司合作。悦行公司表示，上述《处罚通报》文件确由悦行公司出具。因本案纠纷与悦行公司无关，无法提供悦行公司、路莱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希又公司主张其与路莱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有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等在案佐证，予以采信。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希又公司继续承接并完成路莱公司承接的“Heycars”平台订单。路莱公司辩称2019年10月之后其与希又公司之间并无合作，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条件及期限，在案证据显示，路莱公司与希又公司就用车服务费进行对账后，路莱公司扣除8元/单的佣金，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希又公司。希又公司员工张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希又公司与路莱公司就路莱公司应支付的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进行了对账，希又公司提出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金额为79,740.50元，路莱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希又公司同时提供“Heycars”平台订单明细对上述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金额予以佐证，对此予以采信。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与路莱公司员工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路莱公司已收到悦行公司支付的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希又公司要求路莱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79,740.5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1月份用车服务费，在案证据显示，悦行公司扣罚了路莱公司承接的2019年11月份“Heycars”平台订单款项，路莱公司已将上述情况告知希又公司，希又公司与路莱公司也未就2019年11月份用车服务费进行对账确认。希又公司要求路莱公司支付2019年11月份用车服务费，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鉴于希又公司与路莱公司之间并未明确约定用车服务费的付款期限，希又公司可以催告路莱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根据用车服务费金额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期限为一个月，路莱公司应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20年8月25日前向希又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路莱公司超过合理期限向希又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应当赔偿希又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希又公司要求路莱公司赔偿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并酌定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26日起计算。另，希又公司要求悦行公司对路莱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路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又公司支付79,740.50元；二、路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又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79,74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希又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减半收取计1,651元，由希又公司负担763元，由路莱公司负担88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路莱公司欠付希又公司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79,740.50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当事人开展涉案业务时，路莱公司方均由其员工汪某与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或者员工进行联系。付款的具体操作模式是，路莱公司与希又公司就用车服务费每月进行对账后，路莱公司将从悦行公司处所得的款项在扣除8元/单的佣金后支付给希又公司。双方当事人就2019年9月（含9月）之前的款项已结清。第二，悦行公司出具的《处罚通报》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2月4日，其中所指出的事件的发生时间是2019年11月24日。如果该事件与希又公司无关，汪某是不可能将《处罚通报》发给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的。而且，希又公司员工张某于2019年12月26日向汪某发送了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的具体账目，汪某就希又公司要求进行对账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希又公司于2019年10月至11月承接并完成了路莱公司承接的“Heycars”平台订单。第三，双方当事人在对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进行对账时，路莱公司对希又公司提出的具体金额79,740.50元未提出异议。而且，该金额有“Heycars”平台订单明细予以佐证。第四，汪某在与希又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卞某的微信聊天中表示，路莱公司已收到悦行公司支付的2019年10月份用车服务费。综上所述，路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元，由上诉人上海路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