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原杭州余杭区瓶窑镇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经营者：陈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该商行员工。上诉人谭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以下简称草子轩商行）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谭惠明与草子轩商行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草子轩商行退还谭惠明涉案购物款5998元、草子轩商行支付谭惠明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599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草子轩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草子轩商行系合法销售进口食品，其销售的涉案食品不属于“不安全食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草子轩商行销售的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草子轩商行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草子轩商行声称涉案产品为原产地是美国的进口食品，但其未提供国家海关检验检疫证明及报关单等产品安全证明和合法进口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产地为美国的食品，依法应当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才能入境。草子轩商行未提供涉案产品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亦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涉案食品系添加了“NMN”新食品原料的食品，依法应当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安全性评估。草子轩商行在销售网页及一审庭审中说明其所销售的涉案食品添加了“NMN”新食品原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的，涉案产品使用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安全性审查及安全评估。而涉案食品没有经过相关的安全性审查及安全评估，无法证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3.涉案食品的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和说明书，属于不得进口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涉案食品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和说明书，属于依法不得进口的食品。草子轩商行辩称其在淘宝网页上标注了涉案产品的成份、使用说明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7条的规定，标签不应与食品或者其他包装物（容器）分离，故食品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主要组成部分，网络宣传广告及内容说明不能取代食品标签本身。4.草子轩商行明知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完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14号]第六条的规定，草子轩商行作为食品经营者，对于其经营的进口食品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其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海关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等合法进口证明及安全证明文件，其没有履行验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定义务，属于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情形。二、草子轩商行与谭惠明微信聊天记录中以“店铺声明”形式免除了自身作为食品经营者的主要责任，排除了消费者的权利，系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其内容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草子轩商行与谭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以“店铺声明”的方式声明其所销售的商品没有中文标签和中文说明书，买家购买商品即视为认可该商品。该“店铺声明”免除了食品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主要责任，亦侵犯了消费者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符合人身安全要求的基本权利，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因此该“店铺声明”内容应当认定为无效内容。三、一审法院混淆了淘宝网平台“全球购”委托代购法律关系和买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淘宝全球购为“海外采购、海量折扣、消费报赔付”，因此草子轩商行的经营者陈通以个人名义在美国购买的涉案产品带入中国后，再经淘宝平台转卖给谭惠明，系合法销售进口食品的行为，该认定混淆了委托代购法律关系和买卖法律关系。2018年11月28日，商务部、发展改革委、财政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市场监管总局等六部委联合发布《关于完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监管有关工作的通知》[商财发（2018）486号]，根据该通知的精神，草子轩商行虽然在其销售网页上声称其是进行全球代购的全球购跨境电商，但其并没有按照《跨境电商监管通知》规定中的实现交易、支付、物流电子信息三单比对，亦没有委托进出境快件运营人、邮政企业向海关传输交易、支付等电子信息。谭惠明下单后，草子轩商行并没有进行代购行为，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报关等海关要求的通关手续，故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中支付报关服务费的基本特征。草子轩商行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系将其已经拥有所有权的商品转卖给谭惠明，其本质是转移了商品的所有权。四、一审法院以涉案食品没有给谭惠明造成实际损害为由，驳回谭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草子轩商行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草子轩商行二审答辩称，一、原杭州余杭区瓶窑镇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该变更信息已经在淘宝平台账号“我的陈通”对外公示。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谭惠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具有丰富的打假经验，其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应当充分理解和遵守和草子轩商行在交易快照中作出的特别提示，并且草子轩商行在聊天过程中两次对特别提示进行告知。三、在本案交易过程中，草子轩商行交付的商品与网络页面展示的商品完全一致，未对谭惠明构成欺诈，谭惠明在已知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标识并来源于境外的情况下大批量购买，其也未在合理时间内向草子轩商行主张七天无理由退货退款，其恶意打假行为导致涉案商品临近或超出保质期，谭惠明企图索赔的行为导致涉案产品的价值贬损，在草子轩商行无过错的情形下，涉案商品的价值贬损不应由草子轩商行承担，草子轩商行不同意退货退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谭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草子轩商行、谭惠明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2.判令草子轩商行退还案涉购物款5998元；3.判令草子轩商行依法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59980元；4.判令草子轩商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7日，谭惠明（淘宝会员名：tanming0303）在草子轩商行（淘宝会员名：我的陈通）经营的淘宝店铺“吾通来了”购买“现货美国NMN9000新兴和nmn美肌丸长寿基因提高睡眠NMN”2瓶，单价2999元，总计5998元，订单实付5998元，订单编号为1106559713736085622。2020年7月7日，陈通通过顺丰速运发货，共两瓶案涉产品。2020年7月8日，谭惠明签收案涉产品。谭惠明认为，该产品没有检验检疫证明，没有中文说明书等，不是合法进口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遂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请。案涉产品销售页面显示：“厂名美国NMN9000，厂址美国NMN9000，厂家联系方式美国NMN9000，品牌NMN9000，产地美国”“产品作用：有助稳血压血脂；改善睡眠、提高记忆力、延缓衰老、心情愉悦；对Ⅱ型糖尿病能有效干预；保护视力、保护听力、改善牙龈、不再经常感冒等；增加毛发、改善脱发；益智健脑、预防老年痴呆”“买家须知：1.境外产品，当您拍下产品时，代表着你已经阅读本条提醒，并且清楚了解该物品的外包装（无中文标签）、内部细节，批量海外直邮进货故所有货物在中国境内发出，以及相关功能和有关规定且仍然自愿选择购买。本店铺保证假一赔十，支持验货。2.您（买家）购买本店产品发生任何交易纠纷，管辖法院为杭州市萧山人民法院，拍下视为已经清楚此条款，且卖家已经做到提醒买家注意。如不同意请勿下单购买。”草子轩商行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证据包括三份民事判决书、海外采购小票、淘宝旺旺完整聊天记录，产品页面截图、网店主页截图。谭惠明对上述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海外采购小票、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别的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谭惠明购买的是原产地美国的产品，因此对购买的海外采购小票的三性不予认可；谭惠明和草子轩商行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聊天记录里排除了消费者的主要权利，并且免除的产品出售方的主要义务，依法应为无效；产品页面截图、网店主页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谭惠明购买产品的时候，全球购认购并不存在，并且全球购并不能排除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适用。草子轩商行辩称，第一，案涉产品是由经营者陈通以自己的名义在日本的免税店购买，聊天记录和宝贝详情都有明确的提示产品从海外直邮进货，然后在货物所在地中国发出，并且该淘宝店铺通过了淘宝第三方全球购的认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食品经营行为，应当遵守本法，但是草子轩商行店铺的经营行为已经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这个范围，所以案涉产品不在食品安全法的调整范围之内。第二，草子轩商行交付的产品跟淘宝页面展示的产品一致，也没有对他构成欺诈，谭惠明购买产品之后，可以7天之内退款，但是也没有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保准。首先，本案中，草子轩商行经营的淘宝店铺已经通过淘宝网全球购认证，系合法销售案涉产品。淘宝网关于“全球购”介绍中宣称：“全球购”的优势为“海外采购、海量折扣、消保赔付”等，草子轩商行出示了海外代购小票，可以证明该产品为海外代购产品。交易快照显示“本店所售为境外产品、批量海外直邮进货”，可以认定谭惠明在购买时充分知悉案涉产品系境外直邮。其次，案涉产品产地为美国，交易快照已经有详细的关于产品功能、服用建议、储存方式、产地等介绍，谭惠明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以案涉产品没有中文说明书为由主张退还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草子轩商行经营的淘宝店铺上的“宝贝详情”有完整的产品介绍和说明，草子轩商行也曾通过淘宝旺旺两次提示注意产品无中文标识。同时，谭惠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经营者的草子轩商行对其销售的案涉产品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和因购买案涉产品遭受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故案涉产品不会影响谭惠明安全贮存、安全食用该食品，也不会对其造成安全误导。因此，谭惠明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谭惠明各项诉请理由不充分，应全部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谭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谭惠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草子轩商行一审时提交的海外采购小票显示涉案产品的购买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产品外包装载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8日，有效日期至2022年4月27日，原产地美国。针对涉案产品的采购时间为何会早于生产日期问题，草子轩商行于二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案涉商品来源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谭惠明在草子轩商行生成一个订单分别以（2020）粤0192民初44298号案、（2020）粤0192民初44299号案向广州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且其在提起诉讼之时两个案件所列举的商品图片均一致，故草子轩商行在举证时未能准确区分不同商品。之后，谭惠明仅针对44299号案提起上诉，因时间久远，草子轩商行代购的商品种类繁多，经多方查找核对，2020年6月因为陈通（草子轩商行经营者）的本人跨境免税额度已经用完，其委托案外人朱强在跨境购物网站花费4998港币购买再生密码NMN三套，将其中两套销售给谭惠明，并提交了朱强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凭证、物流信息予以证明。再查明，杭州余杭区瓶窑镇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经工商登记，于2020年10月27日核准变更名称为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谭惠明的上诉及草子轩商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惠明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草子轩商行退还货款；2.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是否需要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本案中，涉案产品产地为美国，属于进口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进口商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规定向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报检，如实申报产品相关信息，并随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格证明材料。”一审时，草子轩商行主张涉案产品系其在日本代购回国，但其提交的相应购物小票上的日期早于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其提交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其主张矛盾。二审开庭后，草子轩商行虽然提交了《关于案涉商品来源的说明》，主张涉案产品系其委托案外人朱强在跨境购物网站购买后再销售给谭惠明的，并提交了朱强书写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朱强未出庭作证，其该项主张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本院对草子轩商行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进口商进口食品亦应当按照规定向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报检并提供产品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证明材料。在草子轩商行购买涉案产品时间早于产品生产日期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报检情况下，涉案产品应认定为没有合法进货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过食品标明的保质期但仍然销售的；（二）未能提供所售食品的合法进货来源的；……（七）其他能够认定为明知的情形。”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综上，本院认为，草子轩商行虽然主张涉案产品为进口的代购产品，但其既未提供该产品入关的相应资料，也未提交合理证据证实其销售该产品时不明知该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其依法应就该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予以举证，现其就此未尽举证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推定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谭惠明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并要求草子轩商行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谭惠明亦应将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退还给草子轩商行，如不能退还，则应按照原价折抵草子轩商行应返还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应否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问题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谭惠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42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谭惠明与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向谭惠明退还货款5998元；同时，谭惠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涉案产品“美国NMN9000新兴和nmn美肌丸长寿基因提高睡眠NMN”2瓶退还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如谭惠明不能退还上述产品的，按2999元/瓶折抵相应货款。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支付谭惠明价款十倍的赔偿金59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5元，二审受理费1450元，均由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村草子轩保健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