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木比日，男，1993年5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宗润，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黄舣乡黄舣街村。 法定代表人：周克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木夫一惹（系曲木比日父亲），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曲木比日因与上诉人余宗润、被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曲木夫一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木比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343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380000.00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40000.00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从2018年12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工程总价为1280000.00元的沱田村23.9公里通村通达改建工程,是由上诉人组织施工完成的。2015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将承包的23.9公里总价为4780000.00元沱田村通村公路工程,以每公里130000.00元，总工程价款为3100000.00元的沱田村通村公路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完成了23.9公里大部份毛路清理,边沟边带、堡坎、回填、涵洞等路基工程。2015年9月28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业主要求对工程项目进行变更,将原承包的一个项目变更为两个项目来实施。变更为(1)全长23.9公里通村通达改建工程,建设资金1280000.00元。(2)全长7公里水泥路通村通畅改建工程,建设资金3500000.00元。上诉人已施工完成的23.9公里大部份毛路清理,边沟边带、堡坎、回填、涵洞等路基工程,不在按原合同约定的计价计量方式结算工程款,以建设资金总额确定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280000.00元,二、2015年9月28日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中约定的,1280000.00元路基工程款归被上诉人的约定无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参照结算条款计实结算。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1280000.00元路基工程和3.4公里水泥路工程。三、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仅是合同无效,对双方无约束力,更重要的是双方并没有按协议约定的结算条款来结算。双方实际于2O19年4月10日对结算内容进行了变更。2019年4月10日结算项目中并没有涉及1280000.00元的路基工程,双方也没有明确上诉人的最终工程款数额。四、上诉人垫付的44213.59元的税款未作处理。五、被上诉人未参与工程施工与工程管理,路基工程为上诉人独立施工完成,水泥路由上诉人和梁昌明分别施工完成。 针对曲木比日的上诉，余宗润辩称，提出的1380000.00元实际合同中约定的很清楚，是1280000.00元，是经过乡、村证明，是投入工程量的认可，跟合同是无关的，我与曲木比日合同载明很清楚，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了保证金。 针对曲木比日的上诉，被上诉人中和公司辩称，这个工程是余宗润的工程，关于分包给曲木比日，我公司是不知道的，最后上诉才知道的，后来来找余宗润，余宗润签了字后才在乡政府、村委会发放。我公司一直不清楚余宗润和曲木比日的事，工程是余宗润承包的，管理和施工我公司也没向曲木比日付过任何款项，都是余宗润在负责，只有他们双方进行核实认可。 余宗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为从上诉人余宗润、被上诉人中和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曲木比日工程款129465.41元中扣减168000.00元(返工费100000.00元=200m×500元/平方米；未建错车道费用18000.00元=2000.00元/个×9个;赔偿压坏秦升文维修好的路面损失费15000.00元;有争议部分35000.00元),品迭后曲木比日应向上诉人余宗润、被上诉人中和公司退还超领的工程款38534.59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曲木比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下例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关于返工费100000.00元的问题。2015年9月28日,曲木比日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因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的损失由施工人负责。一审中,曲木比日认为该100000.00元应由童光书负责,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童光书是曲木比日的劳务班组人员,其二者之间才具有合同关系;童光书与上诉人余宗润及所挂靠的公司均不具有合同相对性,故曲木比日认为应由童光书负责的抗辩虽有相应理由,则曲木比日应当向童光书主张权利,而不应当由上诉人余宗润及所挂靠的公司负责。2.关于未建错车道180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及其所挂靠的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以业主验收依据为准,而业主验收标准为200-300m必须建一个错车道,而曲木比日未按约定修建,故业主在验收时,通知曲木比日修建而未修建,后由业主方村民自建错车道9个,每个错车道费用2000.00元,共计18000.00元应当由曲木比日支付。3.关于压坏秦升文维修的路面损失费15000.00元的问题。该损失费15000.00元是曲木比日在实施施工中压坏路面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曲木比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再结算单中有争议部分共计168000.00元-100000.00元-18000.00元-15000.00元=35000.00元就退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其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特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针对余宗润的上诉，曲木比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上诉人有不合格要返工和如何返工，对此完全不清楚，这个事我们认为根本没有发生，即使发生也与我方无关，在整个合同中根本没有提到错车道问题，我们也完全不清楚此费用，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费用，提起的这些费用是余宗润自己编造的，请人民法院驳回余宗润的上诉请求。 针对余宗润的上诉，被上诉人中和公司辩称，因对案件具体情况不清楚，不予答辩。 被上诉人曲木夫一惹未到庭进行答辩。 曲木比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和公司、余宗润支付工程款1380000.00元，请求判令中和公司、余宗润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40000.00元，请求判令中和公司、余宗润2018年1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到付清工程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和公司、余宗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13日，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雷波县××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2014年雷波县通村公路项目建设协议书载明“将沙沱乡沱田村通村公路发包给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项目总承包价4780000.00元。其中包含：①全长23.9千米通村通达改建工程，建设资金1280000.00元。②全长7千米通村通畅建设工程，建设资金3500000.00元。本工程自2015年3月14日动工，于2015年9月13日竣工，计180天。2015年4月26日，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曲木夫一惹签订协议，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雷波县交通局沙沱乡通村路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交由曲木夫一惹承建，由于路基土石方工程由甲方已基本完成，剩余工程边沟边带、路宽宽度达不到的，堡坎、回填、涵洞等以交通局工程量清单为准。以每公里130000.00元包干承包给曲木夫一惹，含税收和其他费用，由曲木夫一惹负责，共计24公里”。2015年9月28日，甲方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曲木夫一签订协议，将其承建的雷波县交通局沙沱乡沱田村通达通畅部分工程项目交给曲木夫一惹承建，协议载明“由于原路基工程有部分是甲方垫资修建，经县政府、交通局、乡人民政府、村委会决定补助甲方壹佰贰拾捌万元（1280000.00元）。剩余工程款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元）修建7公里水泥路。甲方原垫资壹佰贰拾捌万元（1280000.00元）工程款，交通局转款后，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剩余7公里水泥路承包给乙方修建，乙方交给甲方贰拾万元（200000.00元）的管理费。……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5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作废）。”2016年11月7日，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曲木比日就雷波县沱田村通村水泥路工程达成协议载明“曲木比日在2016年11月12日开工前把当地材料商和一些民工工资的欠款支付完结和其他事项处理好，……工程款支付方式，曲木比日签字确认后所有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在村上赵书记监督下，把所有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机械费用造成花名册核实支付，所剩工程款扣除公司管理费及税收后再支付给曲木比日。（公司出具委托给村委会）”。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余宗润与王夫一、曲木比日（又名王比日）在雷波核算沙沱乡沱田村水泥路工程无争议部分如下：一、吉拿说不挖机款176000.00元，二、沙马阿角材料款908514.59元，三、边沟3060×12=36720.00元，四、防护墩306×100=30600.00元，五、挖边沟6240.00元，六、资料税收50000.00元，七、钻心、取样、弯测、验收等款用20000.00元，八、标字标牌、碑8000.00元，九、曲木比日借支160000.00元，十、公司管理费80000.00元，十一、童光书班主工资3060.00元×4.62×25=353430.00元，但曲木比日认为交通局验收一个点不合格造成返工费用100000.00元应由童光书负责。353430.00元-100000.00元=253430.00元，合计1729494.59元。 还查明，2019年4月10日余宗润与曲木比日进行了工程量结算载明“曲木比日工程量：一、工程款13329㎡+810=14139÷462=3060.56㎞，3060.56×47=1439000.00元，二、保证金240000.00元。合计1439000元+240000.00元=1679000.00元。注明曲木比日认为有100000.00元打给余宗润，只要有依据本人认可。余宗润、曲木比日2019.4.10”。 还查明，2015年4月26日余宗润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曲木夫一交来沙沱乡沱田村通达工程保证金贰拾叁万玖仟玖佰陆拾元正（239960.00元）收款人余宗润2015年4月26日”。2015年4月29日余宗润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夫一交来：泸州江南管理费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收款人余宗润2015年4月29日”。 再查明，曲木夫一、王夫一、曲木夫一惹为同一人，王比日、曲木比日为同一人。曲木夫一惹代表曲木比日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事后得到了曲木比日的认可。曲木比日是沙沱乡沱田村水泥路工程的实际分包人。余宗润挂靠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沙沱乡沱田村通达通畅工程。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经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19日，余宗润向中和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余宗润身份证号：513437196204××××系雷波县××乡××村通达公路建设项目的实际投资者和权利人。我余宗润于2015年5月由我按照该项目贵公司与发包人沙沱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独立建设项目，因此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投资者和权利人，我在此向贵公司承诺：……截止2018年11月19日雷波县××乡××村通达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宜及全部债权债务均由我余宗润方负责处理和承担（后附：泸州市江南建筑公司在雷波县××乡××村通达公路建设工程中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明细表），与贵公司无关。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成验收，工程产值达合格，我余宗润现已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租赁费、材料款等，保证该项目无任何人员、单位等以任何理由向贵公司提出任何要求，保证不给贵公司带来任何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曲木比日与中和公司、余宗润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无效；2.中和公司、余宗润是否应支付曲木比日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 曲木比日与中和公司、余宗润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签订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曲木比日因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无建筑施工相关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曲木比日不具有承包雷波县××乡××村通达通畅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余宗润与中和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同时曲木比日与余宗润就工程量、已支付（垫付金额）、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余宗润系雷波县××乡××村通达通畅公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案涉工程系中和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并委托雷波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也明显代表了中和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中和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余宗润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余宗润支付曲木比日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对于交通局验收一个点不合格，造成返工费用100000.00元。曲木比日抗辩称不清楚要返工这个事实，不承担该费用，而在余宗润提供的录音中也自认付给童光书的钱，曲木比日没有签字认可。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应由曲木比日承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秦升文的15000.00元，系余宗润与秦升文达成的调解协议，曲木比日抗辩称不清楚此事，余宗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应由曲木比日承担。对于未修错车道扣款18000.00元，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没有载明修建错车道，以及修错车道是否包含在约定的工程价款，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也没有载明，不予支持。曲木比日与余宗润均认可收取了239960.00元保证金和100000.00元管理费，共计339960.00元。双方在结算时也明确了其中100000.00元只要有证据余宗润认可。对于余宗润抗辩曲木比日违约，不退还保证金，不予支持。对于曲木比日要求按照协议3500000.00元修建7公里水泥路，即每公里500000.00元进行计算的要求，因余宗润和曲木比日在2019年4月10日对工程量3060.56和工程价款按470000.00元每公里进行了结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对于曲木比日要求中和公司、余宗润支付1280000.00元工程款的要求，因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明确了1280000.00元系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资的工程款，该款在交通局转款后直接支付给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但该条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因协议的无效而导致已认可的事实无效。故对曲木比日要求中和公司、余宗润支付1280000.00元工程款的要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200000.00元，余宗润结算时收取曲木比日管理费80000.00元，曲木比日虽然认可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曲木比日不具有承包雷波县××乡××村通达通畅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中和公司、余宗润签订《协议》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应视为无效，故中和公司、余宗润收取曲木比日管理费的行为不予支持。 综上，余宗润应支付曲木比日：1439000.00元+339960.00元=1778960.00元，曲木比日应支出款项为1729494.59元-80000.00元=1649494.59元。余宗润尚应给付曲木比日的工程款为：1778960.00元-1649494.59元=129465.41元。 曲木比日要求自2018年1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8年10月10日雷波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竣工结算。故曲木比日诉请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余宗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木比日连带支付工程款129465.4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工程款129465.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曲木比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40.00元，由曲木比日负担9000.00元，由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余宗润共同负担11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曲木比日二审中提交多人签名的《证明》，以证实其承建了雷波县沙陀乡坨田村通村通达毛路工程，建于2015年4月。余宗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余宗润二审中提交原沱田村支部书记出具的证明，以证实1280000.00元工程是余宗润之前投入的，与水泥路无关，曲木夫一惹、曲木比日不按业主要求施工，造成的损失应在曲木比日的工程款中扣除。曲木比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人与余宗润有利害关系。中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质证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提供的书证不能单独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中和公司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宗润、中和公司是否应向曲木比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支付多少工程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余宗润、曲木夫一惹、曲木比日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余宗润借用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曲木夫一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以及余宗润以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曲木比日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曲木比日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9月28日《协议》第二条工程内容约定：由于原路基工程有部分是甲方（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资修建，经县政府、交通局、乡人民政府、村委会决定补助甲方壹佰贰拾捌万元（1280000.00元）（验收时负责畅通、土边沟）。剩余工程款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元）修建7公里水泥路。2016年11月7日的《协议》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乙方（曲木比日）签字确认后所有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在村上赵书记监督下，把所有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机械费用造成花名册核实支付，所剩工程款扣除公司管理费及税收后在支付给乙方。（公司出具委托给村委会）。第五条违约责任，如乙方在2016年11月12日前，没有把前期工作做好，不能按时进场开工，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和严重后果由乙方负全责，并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作废，同时承担一切损失。不能在以任何理由找甲方和村上（同时以前所签订的承诺作废）。双方当事人以最后一次即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变更了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余宗润与曲木比日在2019年4月10日的结算也可反应出双方实际是据实结算，对无争议和有争议的工程量和价款也予以了明确。对于有争议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出争议部分应由余宗润承担或在其应付曲木比日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充分证据，故曲木比日、余宗润均应承担举证不力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结算单中有争议的部分，待双方当事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时，可另案主张。对于曲木比日主张的结算之外的其他工程款1280000.00元，因在2015年9月28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部分工程款属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资修建部分，应归其享有，虽该协议后作废，但曲木比日同样未能举出该部分工程属于其施工的充分证据。一审依据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的结算单计算曲木比日应领取的工程款（含保证金）并计算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曲木比日、余宗润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曲木比日，上诉人余宗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00元，由上诉人曲木比日负担20280.00元，由上诉人余宗润负担22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俊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宇晗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