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2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营业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吴晓艳，该公司董事长（现羁押于西安市安康医院）。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晓艳，女，汉族，陕西义海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现羁押于西安市安康医院。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山，陕西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明，男，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方，男，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舒萍，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红亮，男，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海公司）、吴晓艳与被上诉人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西中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义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陕民终42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陕0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明、贾红亮、李方的诉讼请求。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陕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78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32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陕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陕0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义海公司、吴晓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形成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海公司、吴晓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山，被上诉人王文明、李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魏舒萍，被上诉人贾红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海公司、吴晓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能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吴晓艳系因被羁押的客观原因未到庭，不是经依法传唤不愿意到庭。一审不应缺席审理，也不能仅经简单的询问进行变相缺席判决。本案属于当事人必须到庭的案件，应依法延期审理。（二）不能及时返还投资款系被上诉人自己造成，利息不应得到支持。1.从2013年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占有股权期间明知上诉人对外融资是为了偿还其投资款，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配合融资并签署相关公司决议融资的文件，直接导致无法融资偿还投资款，故利息损失系由被上诉人故意设置障碍所致。2.自2013年4月7日被上诉人登记为名义上的股东之日起，已丧失主张利息的基础，应予以驳回。2013年4月7日将案涉49%的股权登记在贾红亮名下，自此贾红亮既是股东又是债权人，存在利害冲突，为了避免冲突，双方于2013年1月26日《解除补充协议》第6.2.1.2条约定：“五日内，贾红亮将49%的乙方股权无偿回过给乙方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不得起诉乙方。”但至今贾红亮未回过股权，与上述约定不符，其利息主张丧失了基础，其占有股权期间又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损失且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2012年8月1日签订《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后，吴晓艳累计还款470万元，证明上诉人在积极归还投资款。如上所述，后来不能还款是应被上诉人原因所致。利息本就属于损失，且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但未提供损失的证据。（四）《解除补充协议》约定49%的股权仅作为未清洁债务保障措施，违法物权法定原则，创设法律未规定的担保种类，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五）一审认定吴晓艳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连带责任是指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资格恶意逃避债务应承担的责任。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需要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本案系因吴晓艳被羁押的客观原因而不能还款，并非利用公司独立人格恶意讨债。（六）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利用股东身份最终霸占上诉人全部资产。贾红亮占有义海公司的股权时间越久就可以获取更多利息，直至将所有财产变为其所有。（六）庭审时补充：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还款数额回购股权，但是上诉人已还470万，被上诉人却没有回购相同比例的股权，证明贾红亮并非名义股东，而是利用名义股东身份损害义海公司权益。一审在被上诉人诉请为明确主张利息的情况下判决本金和利息，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王文明、李方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前往吴晓艳的羁押场所进行了开庭，吴晓艳以手中没有资料为由拒绝参加庭审，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并未剥夺其诉讼权利。（二）义海公司无法按约偿还投资款系因其曾私自将6700多万元挪用于其他用途，与后续是否融资无关，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无法归还欠款系答辩人原因所致。1．双方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的《解除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两个生效条件只有一项已成就，但另外一项至今未成就，且因移交的物品完全在义海公司掌控之下，故移交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网银这一生效条件答辩人无任何条件能够阻止，所以该协议未生效。双方在本案未进入再审程序时也从不同的角度形成了该协议未生效的共识。2.上诉人不能支付欠款的根本原因系其将答辩人支付的款项挪作他用，与后续是否融资无关。3．股权过户只是保证债务履行的担保措施，实质上是一种让与担保措施，不能成为债务人抗辩不支付利息的理由。最高院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中也已经明确认定，该持有股权的行为只是为了实现债权的担保措施，答辩人并不实际享受股东权利。因此，股权过户不产生任何债务抵消或混同的后果，不能作为债务人抗辩履行债务的借口和理由。且贾红亮多次要求与吴晓艳过户股权，但因义海公司以及吴晓艳被列入黑名单，股权无法过户。同时根据工商局的要求，股权过户必须双方亲自到场，而吴晓艳已经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因此前往现场过户已经成为不可能。因此，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是义海公司及吴晓艳的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在债务关系明确的情况下，不应当让过错方的过错行为成为其逃避债务的理由，更不应当让非过错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义海公司应依据《解除协议》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不属于重复计算损失。双方《解除协议》既约定了利息，同时也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利息本身就是义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履行的债务，而义海公司没有按时付清本息，已经属于迟延履行债务，那么在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违约方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利息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性质不同，不存在不能同时主张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将《解除协议》中约定的月息1分的利息理解为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逾期付款的利息也可以和违约金同时主张。逾期利息月息1分即是答辩人的实际损失，而约定的违约金以按协议总额的20%为标准显然超过了实际损失的30%，因此，答辩人选择实际损失即逾期利息损失的30%主张违约金显然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因义海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答辩人需从外借款，而本案中的违约金按年息12%的30%计算，也未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吴晓艳应当为义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吴晓艳将收取的合作款项用于个人使用，但上述款项均是以义海公司名义收取，并由义海公司出具收据。其次，吴晓艳不能提供其个人财产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在法庭的释明和要求下，其依然没有或拒绝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吴晓艳应当为义海公司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贾红亮辩称，同王文明、李方答辩意见。一审没有超判，答辩人一审主张了本金和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仅就本金部分变更了诉请，其他诉请还是原来的。案涉《解除补充协议》成立未生效。转股属于合同的担保，答辩人无义务转股。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义海公司向原告返还本金65167200元；2、判令被告义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5973109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6日）及至被告义海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3、判令被告义海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791932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6日）及至被告义海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4、被告吴晓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4日，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与义海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义海公司将属于义海公司的义海酒店项目转让给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双方合作开发“刀把危楼”项目和义海酒店二期项目，合同对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应出资数额、双方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及应负义务进行了约定。为签订和履行上述协议，原告方的贾红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晓艳招商银行尾号为56005的账户于2011年6月8日转账350万元，2011年6月15日转账130万元；2011年6月27日，转账100万元；2011年6月22日，向吴晓艳中行尾号为29738的账户转账300万元；2011年6月28日转账100万元；2011年7月21日，贾红亮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晓艳招商银行尾号为97777的账户转入200万元，300万元；委托苏建向上述账户转入200万元。2011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晓艳招商银行尾号为97777的账户转入736.88万元；2012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珊长安银行尾号为27465号的账户转账1200万元。义海公司对上述款项均出具了收据。2012年8月1日，义海公司与王文明、贾红亮、李方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甲方（义海公司）与乙方（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于2011年6月24日、2012年1月17日先后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已履行了部分义务。现因主、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现协商一致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双方均不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二、甲方依约定归还乙方已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合计：人民币陆仟玖佰陆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其中包括：贾红亮叁仟捌佰陆拾陆万捌仟捌佰元整，王文明贰仟伍佰玖拾玖万捌仟肆佰元整，李方伍佰万元整）。甲乙双方的其他损失，均自行承担。但经双方协商，甲方自乙方口头提出解除《项目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之日（乙方在2012年2月14日提出）起，以月息一分按照乙方已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所支付的全部款项为基础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已付的本金部分也不再计算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2012年10月1日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不低于人民币伍佰万元的本金；2012年11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付清本金余款。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欠利息。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主张本协议无效的，须承担本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也须按照本协议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三、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银行往来手续及相关合同、借据、欠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作废，双方均不得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四、因本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双方合作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3年1月26日，双方（甲方：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乙方：义海公司）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1年6月24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2012年1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后双方又于2012年8月1日签订《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协议》解除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现双方之间还存在未结的债务；2、乙方作为债务人，表达了充分的清偿债务意愿，愿意确保甲方债权的完满实现，提出协商确定妥善解决双方间的未结债务的清偿问题；甲方对此表示同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订立本补充协议书，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定义及缩略语除非明文另有所指，本协议中的下列词语具有本条所指称的含义：未结债务：指甲乙双方之间因2011年6月24日《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2012年1月17日《补充协议书》解除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含签订日当日）乙方负有向甲方清偿义务的本金、利息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不含签订日当日）至乙方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清偿日当日）乙方应付的利息。若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向甲方偿还部分债务，则未结债务为扣除乙方向甲方偿还部分债务后的剩余债务。标的资产：指座落于西安市XX号、XX号为“西碑国用（2001）出字第965号”、地号为“BL5-21-10-1”、用途为“商业（综合）”、图号为“125-80-3-I-II”的宗地上的建筑物（含地下所有部分、其附属设施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本身），别名“义海酒店”、XX路XX号XX楼”、“综合楼”。融资协议：指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可以获取资金的各种协议，而不论此类协议的名称。融资资金：指第三方依据融资协议向乙方或其指定方支付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转账支付方式。第二条未结债务的具体构成。未结债务具体构成如下：2.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含当日），乙方未清偿的甲方债权本金67667200.00元、未清偿的利息总额￥7910894.13元，共计75578094.13元；2.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不含签订日当日）至乙方实际清偿之日（不含清偿日当日）乙方应付的利息，该利息的起算本金为67667200.00元，利率为1%／月（每30自然日为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自然日计算）。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有陆续偿还未结债务的，每笔款项首先偿还的是未结债务中的利息。第五条保障未结债务得到清偿的特别措施。5.1乙方印鉴、证照的移交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其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本或者全套的营业执照副本及乙方在银行开设的网银UKEY（如有）移交给冯振涛和夏海律师管理。5.3作为乙方清偿未结债务的担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法定代表人向甲方代表贾红亮无偿转让其名下的乙方4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470万元）并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法律文件。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代表贾红亮根据乙方偿还未结债务的比例（已还款金额／还款日未结债务金额），相应地将名下的乙方股权无偿回过户给丙方。5.3.1双方确认：甲方代表贾红亮受让乙方49%的股权，仅作为督促乙方清偿未结债务的保障措施，与未结债务不存在任何对应关系，不构成在甲方要求乙方清偿未结债务时乙方的抗辩事由，在双方之间不产生任何债的抵销或者债的混同的法律后果。5.3.2甲方代表贾红亮承诺：在持有乙方49%的股权期间，不为自己或他人利益而在该股权上设定任何形式的权利负担，不对该股权进行任何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转让等形式。5.3.2乙方和乙方法定代表人承诺：不因甲方代表贾红亮持有乙方49%的股权，而以任何事由向任何政府部门、司法机关、仲裁机构要求甲方代表贾红亮或甲方中的其他人承担任何乙方债务或是乙方股东义务。第六条若乙方未能通过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方式或其他方式向甲方清偿未结债务的，乙方同意将标的资产经协商后作价抵偿未结债务。具体的抵偿价格、抵偿方式及其他相关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并签署抵偿协议。6.1双方协商一致的，抵偿协议签署之日（含当日）为未结债务金额确定之日：6.1.1乙方应充分配合并保证抵偿协议中的相对方取得对标的资产的绝对控制权（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土地使用权过户等形式）：6.1.2抵偿协议中的相对方取得标的资产的绝对控制权之日（以标的资产中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该相对方名下之日为准）起：6.1.2.1未结债务即为得到充分的清偿，甲乙双方之间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6.2双方协商不一致的，本协议自双方书面通知冯振涛或夏海律师协商不成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2012年8月1日的《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协议》确定。6.2.1.2两日内，乙方与贾红亮完成银行预留印鉴中的私人印鉴变更，如银行原因迟延，则互相配合直至变更完成；五日内，贾红亮将49%的乙方股权无偿回过户给乙方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不得起诉乙方。第七条甲方代表贾红亮，有权根据乙方融资工作的状况决定是否解除本协议。贾红亮行驶单方解除权的，本协议自贾红亮通知乙方、冯振涛或者夏海律师之日解除。解除的后续工作按6.2.1条款执行，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2012年8月1日的《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协议》确定。另查明，义海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8日，2013年4月7日登记的股东为韩刚、吴晓艳，股权分别占1%、99%，上述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4月7日，义海公司股东变更为韩刚、吴晓艳和贾红亮，股权分别为1%、50%和49%。另查明，义海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方还款78.5万元，通过义海公司会计徐珊个人账户分别还款21.5万元和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3年9月3日，义海公司通过吴晓艳个人账户还款2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义海公司通过吴晓艳个人账户还款50万元；2015年3月13日，义海公司还款5万元；2015年4月7日还款5万；2015年5月15日还款10万元；以上义海公司共计还款470万元，原告方予以认可。原告方在庭审中明确要求义海公司、吴晓艳连带偿还本金6496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义海公司与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因项目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8月1日，又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均不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义海公司依约定归还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人民币陆仟玖佰陆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双方的其他损失，均自行承担。并自2012年2月14日起，以月息一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已付的本金部分也不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解除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合作关系、资金的结算、给付方式、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予以约定，其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解除协议》签订后，义海公司先后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还款470万元。王文明、贾红亮、李方现起诉要求义海公司返还其余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此，义海公司应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返还本金64967200元。关于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要求义海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按照《解除协议》约定，义海公司应自2012年2月14日起，以月息一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故，义海公司应履行协议义务，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按本金返还的先后时间节点为基数以月息一分计算支付2012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关于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起诉认为，义海公司违反《解除协议》约定，未按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应按照利息损失的30%主张违约金的理由。义海公司未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返还本金和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解除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也须按照本协议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现认为按照协议总额的20%主张违约金过高，遂将违约金调减为按照利息总额的30%计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贾红亮、王文明、李方按照利息的30%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吴晓艳应否对前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贾红亮、王文明、李方按照协议约定向义海公司转款时，大部分款项转入吴晓艳个人账户，且义海公司、吴晓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晓艳收到原告方转款后将所收款项转让义海公司的账户。其后义海公司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向原告方退款时，也有大部分款项是通过吴晓艳的个人账户支付的。另外吴晓艳是义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有义海公司99%股份，其后吴晓艳虽将49%的股份转让给贾红亮，但这是作为未结债务的保障措施，义海公司仍由吴晓艳控制。因此，吴晓艳应对义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返还本金649672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按照月息一分计算支付2012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696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1日；以本金676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9月3日；以本金656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13日；以本金651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12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以本金6511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4月7日；以本金650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15日；以本金64967200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文明、贾红亮、李方按照判决第二项的30%支付违约金；四、吴晓艳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6461元，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已预交，由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吴晓艳对陕西义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27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方面的问题。（一）关于《解除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贾红亮将义海公司49%股权回过户给吴晓艳是否属于先履行义务的问题。首先，王文明、贾红亮、李方三人与义海公司之间关于返还合作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解除合作的补充协议》是为了偿还合作款而签订的协议。义海公司股东吴晓艳将其持有的义海公司49%的股权过户给三申请人的代表贾红亮，作为未结债务的保障措施。其次，《解除合作的补充协议》未约定以股权回过户作为清结债务的前提条件。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以双方互负债务为前提，本案义海公司和三申请人之间并非互负债务。而且《解除合作的补充协议》第五条5.3.1明确约定，49%的股权作为督促义海公司清偿未结债务的保障措施，不构成三申请人要求义海公司清偿未结债务时义海公司的抗辩事由。综上，原审认定王文明、贾红亮、李方将义海公司49%股权无偿回过户给吴晓艳属先履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三）原审未对基本事实进行审理。原判决以返还合作款需先将股权过户为由，驳回了三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对合作款项的欠付数额、吴晓艳是否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义海公司应否支付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解除协议》《解除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义海公司应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以月息一分支付利息。故原审依据双方约定判令义海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无法融资系被上诉人故意设置障碍造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27号民事裁定的认定，义海公司股东吴晓艳将其持有的义海公司49%的股权过户给被上诉人的代表贾红亮，系作为未结债务的保障措施，贾红亮将义海公司49%股权回过户给吴晓艳并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先履行义务，故上诉人称“贾红亮既是股东又是债权人，存在利害冲突，且至今未回过户股权，现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与《解除补充协议》约定不符”的上诉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不符，不能成立。利息性质为孳息，不同于违约责任，原审判令义海公司支付利息并支付利息的30%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吴晓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义海公司转款时，大部分款项转入吴晓艳个人账户，后义海公司向被上诉人退款时，亦有大部分款项系通过吴晓艳个人账户支付。吴晓艳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吴晓艳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根据原审卷宗记载的情况，一审在征求吴晓艳意见并在吴晓艳自行要求的庭审准备时间后，于吴晓艳羁押场所安排开庭，但吴晓艳仍拒绝参加庭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其拒绝参加庭审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进行缺席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义海公司、吴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25.21元（义海公司、吴晓艳已预交），由义海公司、吴晓艳负担。 审 判 长    赵学玲  审 判 员    张叡婕    审 判 员    滕欣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