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群华，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谷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茂，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胜，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群华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浙078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下半年开始，詹威达（另案处理）让被告人梁群华到各地注册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将从注册地所在的税务部门申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于非法活动，以非法牟利。随后，被告人梁群华雇佣刘斌、李强、金飞、梁琪、杜军、杨隆平、肖代杰、何立、石世明、刘辛旺（均已判刑）和温会发（另案处理）、孔令本、何林、刘宇林、王进京、匡某等人负责虚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及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雇佣谭涛、陈罗（均已判刑）负责带领、管理刘斌等人及发放工资。期间，刘斌、李强、金飞、梁琪、杜军、温会发、匡某、杨隆平、肖代杰、何立、石世明、孔令本、何林、刘辛旺、刘宇林、王进京等人先后在东阳市、浙江义乌和湖南永州注册了义乌市刘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义乌市荣奴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阳市张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温卡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东阳市百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嘉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金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强军（金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杜军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阳市阿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义乌市杰欣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义乌市明思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义乌市卡撒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卡撒利公司）、义乌市利卡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利卡奴公司）、永州隆捷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永州市冷水滩区隆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伟丰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永州市杰运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立科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州轩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明金汽车经营有限公司、永州信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湖南国永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永州市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梦园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冷水滩区鑫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湖南伟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市宇林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永州康晨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永州京军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30家汽车销售公司。后被告人梁群华将申领的空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每套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詹威达。 经查，该30家公司均无实际经营行为，且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此30家汽车销售公司名义虚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815份，票面价税共计人民币58155.31万元。被告人梁群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72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群华处查扣赃款人民币98400元。在一审审判阶段，被告人梁群华退缴赃款人民币788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群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暂扣公安机关及东阳市人民法院由被告人梁群华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十七万七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梁群华上诉提出，其系听詹威达吩咐注册公司，并领取空白发票给詹威达，但其未参与虚开发票行为；原判认定其获利数额错误，其注册公司支出款项未扣除；义乌利卡奴公司、义乌卡撒利公司并非其注册，原判认定系其注册证据不足；其与詹威达系同案犯，只是受詹威达指使注册了公司，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辩护人李荣茂辩护提出，梁群华只是提供或出售发票给其他人，主观上与虚开发票的人无意思联络，客观上未实施虚开发票行为，本案梁群华的行为定性为非法出售发票罪更妥，且梁群华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梁群华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辩护人李**胜辩护提出，梁群华只是从税务局申领了空白发票出售给詹威达，未实施任何虚假开具行为，主观上无虚开发票的故意，与虚开人之间也无意思联络，原判认定梁群华构成虚开发票罪的罪名不当；原判认定义乌利卡奴、卡撒利两家汽车公司系梁群华指使注册证据不足，对应的发票金额不应计入梁群华的犯罪数额，且获利数额未扣减费用开支；原判对梁群华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梁群华虚开发票的事实，有证人孙某、匡某、韦某、胡某、李某、古某、陈某、张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调取证据清单，发票领用信息查询，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未认证证明，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詹威达、谭涛、刘斌、李强、杜军、梁琪、金飞、陈罗、肖代杰、杨隆平、石世明、刘辛旺、何立的供述及被告人梁群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梁群华曾供认其将领取来的空白发票、税盘、发票专用章交给詹威达，詹威达跟其说过用到发票时就会开具，其怕被税务部门注意到，就跟詹威达说不要乱开大金额发票。该供认与同案犯詹威达等人的供述、发票开票明细查询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群华明知其交付詹威达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他人用于虚开牟利，为牟取非法利益，注册多家汽车销售空壳公司，并到税务部门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盘等交付詹威达，致以其注册的汽车空壳公司名义累计虚开发票800余份，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梁群华构成虚开发票罪并无不当。2、被告人梁群华为牟取利益，雇佣他人到各地注册空壳公司，申领税盘、发票交付詹威达用于虚开，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义乌利卡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利军，股东系王利军、梁琪，义乌卡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利军；同案犯梁琪供认称，其和王利军是朋友，一起到深圳三合人才市场找工作，后其二人在谭涛等人的带领下注册了汽车销售公司并领取了发票；公安机关从梁群华的手机中勘验出大量他人的居民身份证照片，其中有王利军的身份证照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义乌利卡奴公司、义乌卡撒利公司系梁群华雇佣他人注册的汽车销售空壳公司，故梁群华本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两家公司的开票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4、原判认定被告人梁群华获利的证据有同案犯詹威达及被告人梁群华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涉案公司发票份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群华伙同他人虚开其他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梁群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已退出犯罪所得等情节，一审均已予以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梁群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梁群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