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汉珠，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育纯，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义超，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吴国标，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陈汉珠因与被上诉人杨义超、原审第三人吴国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汉珠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属于陈汉珠所有；2.判决解除“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的查封和扣押；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义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定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在本案中，陈汉珠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在2011年11月28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陈汉珠向三一公司购买涉案旋挖钻机一台，总价483万元，约定陈汉珠在2011年11月29日归还该司首付款96.6万元，余款按揭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2011年12月12日陈汉珠与中国民生银行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386.4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涉案旋挖钻机。2011年12月3日三一公司收到陈汉珠全部购机款483万元，并将上述工程机械交付陈汉珠。由此可见，陈汉珠依法取得上述工程机械的物权，对上述工程机械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二、陈汉珠是涉案旋挖钻机的所有权人的事实不容推翻。1.关于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案中，均陈述其是家庭主妇，后又自述其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只是诉讼时刚好生病在家，其自身陈述前后矛盾，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的问题。对于该问题，陈汉珠在2020年6月30日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中已做了解释。对此，即使陈汉珠的回答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也不能因此而否认陈汉珠对涉案旋挖钻机的所有权。在915、935案中，法院判决所涉债务为吴国标个人债务是因为杨义超无法证明所涉债务是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产生的债务或吴国标与陈汉珠由共同经营而产生债务的事实。2.关于陈汉珠无法按法院要求提交其从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收入的相关银行流水，也未提交其父亲在购买旋挖钻机期间向其付款的相应银行流水的问题。陈汉珠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旋挖钻机为陈汉珠所有，一审法院上述要求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由于时间较长，陈汉珠也没有保存上述资料，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也无法据此否认陈汉珠所拥有的所有权。陈汉珠向法庭提供了购买涉案旋挖钻机的全部资料，已经充分证明了涉案旋挖钻机为其所有的事实。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后涉案旋挖钻机所有权发生变动。陈汉珠将其交给吴国标使用、出租给案外人熊小辉均是其行使物权的行为，即便一审法院不采信其购机的资金来源，也不能因此否定其拥有动产的所有权，且审查资金来源并无必要。3.一审法院对经营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均有大量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的事实认定错误。陈汉珠购买涉案旋挖钻机发生于2011年，支付首付款及归还银行按揭款是在2014年12月12日之前，而杨义超提交的陈汉珠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吴国标作为经营者的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有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的时间是2015年至2016年2月5日，在此期间陈汉珠早已付清涉案旋挖钻机的货款及按揭款。杨义超提交的陈汉珠部分银行流水与本案并无关联性。4.一审法院对陈汉珠提交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也无法否定陈汉珠对涉案旋挖钻机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推定涉案旋挖钻机应是吴国标将购买款项转给陈汉珠后，由陈汉珠以其名义购买的，实际上是应属吴国标用于其自身生产经营的财产，从而驳回陈汉珠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四、本案所涉旋挖钻机是陈汉珠与吴国标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汉珠在购买上述涉案旋挖钻机是在2011年，陈汉珠与吴国标已结婚，因此上述财产是陈汉珠与吴国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述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执行中也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五、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涉案旋挖钻机并非“船舶、航空和机动车等”，不是特殊的动产，而是用于施工的建筑机械，因此不需要进行登记，也不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而应该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即旋挖钻机交付时，物权就转让给陈汉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汉珠的上诉请求。杨义超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正确。杨义超所提交的陈汉珠在工商银行的流水已经能够证明陈汉珠的主要资金是来自于吴国标所经营的艺星工程部。二、吴国标从事旋挖桩基础工程已经很多年，而且杨义超也出售了一台旋挖机给吴国标。这些事实都反映出实际从事旋挖桩基础工程业务和购买旋挖机的是吴国标，而陈汉珠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从事过旋挖桩基础工程。三、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都表示她只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如果陈汉珠没有收入来源，她不可能花500多万去买旋挖机，陈汉珠也自认她没有从事过旋挖钻机业务、没有收入来源。事实上，从银行流水反映，陈汉珠仅仅是用她个人的账户为吴国标管理资金收入和支付。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实际资金来源来判决旋挖机的实际所有权归属正确、符合事实。陈汉珠在诉讼当中做虚假陈述以及提起执行异议，都只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汉珠的上诉请求。吴国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无提交书面意见。陈汉珠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停止对(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中“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的执行，并确认该“三一牌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属于陈汉珠所有；2.解除对(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中“三一牌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的查封和扣押；3.诉讼费由杨义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义超与吴国标、陈汉珠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含本诉与反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杨义超与吴国标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吴国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杨义超支付旋挖钻机租金损失414.4万元；三、杨义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国标返还旋挖钻机113.5万元；四、杨义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国标赔偿旋挖钻机维修费等损失1204287元（上述二、三、四项款项相互冲抵后，吴国标实际应向杨义超支付租金损失1804713元）；五、驳回杨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国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义超与吴国标、陈汉珠另案的借用合同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吴国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杨义超支付借用施工设施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885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8日开始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国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案生效后，因吴国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杨义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4月29日发出《查封公告》，查封了吴国标所有的三一牌SR280R型旋挖钻机一台。后陈汉珠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旋挖钻机系其所有，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该旋挖钻机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汉珠的异议请求。陈汉珠主张涉案旋挖钻机实际上系其个人所有。为证明其主张，陈汉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Y3188384）及《SY3188384号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陈汉珠向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购买SR280R旋挖钻机一台，价款为483万元，由陈汉珠以按揭的方式付款；2.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银行还款计划表、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陈汉珠向民生银行借款3864000元用于购买三一工程机械，由陈汉珠以其名义进行借贷及还贷；3.车辆保险单，显示涉案旋挖钻机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陈汉珠；4.《旋挖钻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汉珠将旋挖钻机出租给熊小辉，每月租金4万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在租赁期满最后一个月的前五天支付，租赁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该合同落款日期有打印字体“2019年11月1日”。杨义超主张吴国标、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艺星工程部）有大量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又将资金用于购买旋挖钻机、商铺、房屋等，是家庭共同经营。为证明上述主张，杨义超提交了以下证据：1.艺星工程部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艺星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国标；2.陈汉珠的个人银行账户62×××26在2011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吴国标、艺星工程部多次向陈汉珠的银行账户转入租金，金额在几百至一百多万元不等。另查明，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件中，陈汉珠在答辩中陈述其是家庭主妇，不参与吴国标生意上的往来。在上述两案的庭审中，亦表示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因为家里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在执行过程中，针对陈汉珠提出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责令陈汉珠本人到庭接受询问。陈汉珠称自己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担任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这些工程设备，需要以公司出面跟别人签合同，其借用朋友开的机械租赁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做工程。之所以诉讼时陈述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好生病在家休息。涉案旋挖钻机是其父亲给钱买的，在2013年的时候给吴国标使用，直到2018年，期间吴国标表示会支付使用费但实际并未支付。2018年底将设备收回之后一直闲置，直到2019年出租给熊小辉使用。出租给熊小辉并未收取押金，约定租金一年一付，至今也未收到租金。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陈汉珠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其从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的收入的相关银行流水、其父亲在购买旋挖钻机期间向其付款的相应银行流水、其收取吴国标及艺星工程部的银行流水及该款项使用去向，但截至本案判决前，陈汉珠并未提交任何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要求陈汉珠庭后与熊小辉约定一并接受法庭询问，如果熊小辉不能来，需提供与熊小辉联系的经过并本人到法庭接受询问。陈汉珠并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就其与熊小辉的沟通情况向一审法院进行任何反馈。陈汉珠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法庭的藐视。一审法院认为：陈汉珠以涉案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系其所有为由主张停止对该设备的执行，属于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汉珠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在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的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汉珠是否是涉案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所有权人而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旋挖钻机作为特殊的动产，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而不具有物权登记生效效力。本案中，陈汉珠提交的关于涉案旋挖钻机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保险单，虽然显示涉案旋挖钻机是以其名义购买、按揭贷款、购买保险的，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汉珠即为实际所有权人。认定陈汉珠是否是涉案旋挖钻机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当通过审查陈汉珠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予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均陈述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原因是家里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但在其后的（2020）粤0112执异97号案审查过程中，又自述其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担任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之所以诉讼时陈述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好生病在家休息。在上述陈述中，陈汉珠先是表示其是家庭主妇，因为有三个小孩要照顾，后又自述其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只是诉讼时刚好生病在家，其自身陈述前后矛盾，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逃避可能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又在本案中逃避对涉案旋挖钻机的执行；其次，陈汉珠主张其是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收入来源，又表示涉案旋挖钻机是其父亲给钱买的。但其在一审法院要求下，既未提交其从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收入的相关银行流水，也未提交其父亲在购买旋挖钻机期间向其付款的相应银行流水。陈汉珠并未就其上述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再次，杨义超提交的陈汉珠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吴国标作为经营者的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均有大量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亦未就上述款项的使用去向作出说明；最后，从陈汉珠提交的其与熊小辉签订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月4万元，每年一付，租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陈汉珠主张其未收取押金，也未收取过租金。对于如此大金额的设备及租金来说，陈汉珠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要求陈汉珠与熊小辉约定一并到庭接受询问或提供其与熊小辉联系的经过并本人到法庭接受询问，陈汉珠也均未按照上述要求向一审法院进行任何反馈，故其提交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该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确定。综合上述分析，陈汉珠未能就其有收入来源，涉案旋挖钻机是由其以个人资金购买、占有并用于个人生产经营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吴国标从事工程行业的事实以及作为经营者的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多次将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自述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旋挖钻机应是吴国标将购买款项转给陈汉珠后，由陈汉珠以其名义购买的，实际上是应属吴国标用于其自身生产经营的财产。陈汉珠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汉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陈汉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汉珠提交潮阳区河溪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关于陈汉珠与吴国标结婚登记手续证明的复印件，拟证明陈汉珠与吴国标的结婚时间。杨义超无提交新证据，并确认陈汉珠与吴国标的夫妻关系。陈汉珠在二审过程中，要求对涉案“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权属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将执行款项的一半返还给陈汉珠。杨义超于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一份律师调查令申请，要求对陈汉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3月5日银行流水进行调查，拟查明陈汉珠账户资金来源。另查明，陈汉珠与吴国标系夫妻关系。涉案“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为陈汉珠、吴国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应否停止对“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执行；二、“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权属是否属于陈汉珠。一、关于应否停止对“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执行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为陈汉珠、吴国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陈汉珠的名义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购买，购买该设备的资金一部分由陈汉珠名下的账户支付，另一部分以陈汉珠的名义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支付。该设备主要由吴国标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现陈汉珠、吴国标对该涉备的分割未与债权人杨义超达成协议，故人民法院对该设备采取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并无不当。陈汉珠要求停止对“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权属应否属于陈汉珠的问题。陈汉珠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属于陈汉珠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陈汉珠要求确认涉案“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权属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虽然陈汉珠在二审中改变其诉请，要求确认该“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为夫妻共同财产。但鉴于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陈汉珠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对抗执行机构对“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执行。该涉备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均不影响执行机构对该设备采取执行措施，且陈汉珠在二审过程中改变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故本院仅针对陈汉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至于执行机构在拍卖、变卖该设备后，是否应将一半的执行款返还给陈汉珠的问题，属于具体的执行行为和方式，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属于吴国标个人财产，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但鉴于该认定并未影响判决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至于杨义超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因其申请调查的有关陈汉珠账户资金来源的内容，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陈汉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陈汉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