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迈，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晔，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楼****。法定代表人：邹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新家园居住区**地首创一溪堤郡配套公建房v>主要负责人：刘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柱，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系王焕柱之子），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天津元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兴泰吉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津**辛庄镇创意产业园区津沽路**辛庄经济服务中心**v>法定代表人：桂胜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迈、上诉人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万公司）、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万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焕柱、天津兴泰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吉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王迈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金额是205783.43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焕柱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焕柱违法闯入王迈的私人空间，明知在天台有危险的情况下并且属于禁止进入区域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并且无正当理由进入天台并进入王迈的阁楼中导致自己摔伤。王迈已经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王焕柱私自挪开防护使自己处于危险状态，应当对自己摔伤负责，王焕柱应当自己承担损害后果。王焕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均述称，首万公司的上诉人请求与王迈的上诉内容部分重合，对于首万公司没有进行上诉，不发表意见。兴泰吉丰公司未陈述意见。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内容，改判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由王迈、王焕柱、兴泰吉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发地点3304号房屋位于8号楼1单元顶层，在该房屋上方有一个附属的封闭空间（阁楼）具有独立排他的实用功能。2、开发商售楼的时候将阁楼和顶层房屋一并进行销售，销售合同中载明了业主对阁楼有使用权。3、在房屋交付过程中建筑单位直接将阁楼和房屋直接交付给业主，由业主进行了独立的排他使用,属于业主的私有空间，业主对其有相应的专属使用权。物业公司对阁楼无控制权，也没有管理责任。4、事发时间是在晚上9点钟左右，当时顶层并没有任何人装修和噪音，根据一审当中王焕柱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消防通道安装有安全指示灯，指示灯处于敞开状态，而且标明了行驶路线，王焕柱及其爱人、儿子、儿媳当晚是4人共同到顶层的空间，但是并没有按照安全指示灯指示的路线进行行走而是擅自打开了王迈家中的阁楼遮挡物进入了王迈家中的阁楼。根据现场情况正常4个手电筒打开照明是完全可以发现洞口的安全隐患，王焕柱本身对摔伤具有重大的过错，应承担事情的主要责任。5、王焕柱的爱人、儿子、儿媳没有尽到相互的提示和纠正过错行为，导致王焕柱摔伤，因此王焕柱同行的家人未尽到相应的法定义务。6、本案件王焕柱从3304破开的窗户进入阁楼踩入相应的孔洞发生摔伤,对于开洞的管理属于洞口开凿人和物的支配使用人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物业公司对洞口尽完全的管理责任显然过重，物业公司在本次事件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行为。7、楼道内设置了警示标识并属于敞开状态，物业公司没有法定义务再设定临时的安全警示标识。一审中认为物业公司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没有法律依据。物业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履职不到位的行为。阁楼交付给业主之后，由相应的业主使用支配和管理，物业公司并没有直接的管理责任。因此物业公司的管理行为与本事件没有必然的关系。8、一审法院对王焕柱认可扣除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提供的2万元借款事实并未扣除，事实查明遗漏。9、王焕柱并未提交产生交通费损失的证据。一审认定交通费损失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王焕柱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明显过高。10、住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显示王焕柱精神状态无异常，也未诊断有精神受损，一审对该事实查明遗漏。精神鉴定报告中记载：王焕柱陈述不记得摔伤过程与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有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结论不客观。11、王焕柱及家属对王焕柱摔伤存在重大过错，王焕柱对自己摔伤至少承担50%以上的责任，3304号房屋业主擅自将“阁楼”的窗户拆除，破坏“阁楼”的封闭结构，在地板凿开洞口，存在重大过错。12、一审遗漏王焕柱的亲属参加诉讼，程序错误。王焕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对公众区域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但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王迈辩称未发表答辩意见。兴泰吉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焕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迈、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兴泰吉丰公司连带赔偿医药费10430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021元、误工费30042元、伤残赔偿金322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器具辅助费1600元、鉴定费6660元，共计514963.39元；2.诉讼费用由王迈、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兴泰吉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18日天津市房地产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分别出具收款凭证，2019年3月8日、11日税务部门分别开具税收缴款书，对王迈购买星景苑8-1-3304房屋交付房款、缴纳税款出具凭证，王迈购买该房屋后，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其名下。后王迈欲进行装修，在星景苑8-1-3304房屋顶部开凿长方形洞口，用以将来制作楼梯通往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此后未开始装修施工，该洞口至2019年12月10日仍存在。2019年12月10日20时许，居住于星景苑8-1-2001房屋的王焕柱乘电梯前往往星景苑**楼**，后通过**安全通道上楼，在33楼楼层之上，进入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不慎自上述长方形洞口跌落至星景苑8-1-3304房屋内受伤。王焕柱受伤后被送往天津市海河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20日住院40日，经诊断，其伤情为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胸椎多发压缩性骨折伴棘突横突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侧腓骨近端骨折，左侧颈部软组织积气，吸入性肺炎，胸腔积液等。经鉴定，王焕柱外伤致5、6、11、12椎体骨折，其中胸5、11椎体压缩程度达1/3以上，为八级伤残；外伤致左侧第3-6肋、左侧第8、10肋骨折，为十级伤残；外伤致胸5、6左侧横突、胸6、11棘突骨折，为十级伤残；外伤致颅脑损伤，现遗留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首万天津分公司系首万公司的分支机构，为星景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兴泰吉丰公司系星景苑小区的开发单位。另查，王焕柱跌落受伤后至被送往医院前，其亲属往现场施救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摄，根据拍摄内容，未见通往王焕柱跌落处通道设置有效障碍，亦无相关危险提示。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焕柱受伤存在多种原因，首先，王迈开凿用于制作楼梯的长方形孔洞，造成他人在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活动时存在坠落危险，王迈作为开凿孔洞的实施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避免损害结果的产生。虽然王迈称已经将通往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通道入口进行了封堵，但同时其未在星景苑居住，未持续对相关部位管理、维护，王焕柱受伤前是否封堵、封堵状况现无法查明，王迈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有效防范措施，不足以认定王迈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王迈对于王焕柱受伤存有过错。王迈另主张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属其所有，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论王迈购房时与相对方做何约定，在未经登记的情况下，都不享有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的所有权。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未登记在王迈名下，应属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王迈未以私有物品完全封闭的情况下，王焕柱具有在该区域通行的自由，王迈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其次，因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属于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首万天津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负有管理、维护义务，但首万天津分公司在王迈开凿孔洞后，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以避免或减少危险程度，对于王焕柱的受伤亦存在过错。第三，王焕柱在进入因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时，未对现场状况进行仔细了解，自身存在一定的疏忽大意，对于其受伤同样存在过错。综上，结合事发经过、建筑物有关部分权属状况、孔洞危险程度、安全保障措施、可认定的事发时现场状况等因素，分析各方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产生的作用力，酌定王焕柱承担20%责任，王迈承担40%责任，首万天津分公司承担40%责任。王焕柱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04307.39元，凭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焕柱住院40天，其主张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伤情程度，王焕柱主张9000元未超过必要程度，应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90天，结合本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数额为15019.4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180天，结合本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数额为30038.79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残疾程度及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数额为32283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损害发生的后果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王焕柱主张20000元未超过合理限度，应予支持。8.交通费，结合王焕柱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因、地点情考虑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凭票。10.鉴定费6660元，凭票。综上，王焕柱的损失共计514458.58元，其中20%的部分102891.72元由王焕柱自担，其中40%的部分205783.43元由王迈承担，另40%部分205783.43元由首万天津分公司承担。因首万天津分公司系首万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首万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首万公司承担。王焕柱要求兴泰吉丰公司承担责任，但现无证据证明兴泰吉丰实施了对王焕柱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具体行为，对于王焕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焕柱要求王迈、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兴泰吉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迈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焕柱各项损失共计205783.43元；二、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与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焕柱各项损失共计205783.43元；三、驳回原告王焕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7元，由原告王焕柱负担258元、被告王迈负担589.5元、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与被告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本案案涉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部分设计用途为闷顶，王迈购买星景苑8-1-3304房屋后，将该房屋上层区域通往天台的窗户扩大至案发时状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的性质问题，在本案中，王迈主张对诉争星景苑8-1-3304号房屋上层区域系其私人空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未登记在王迈名下，王迈对该部分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本案诉争的星景苑8-1-3304号房屋上层区域系闷顶，该区域不属于阁楼，涉案证据未载明该区域附赠于顶层业主使用，王迈、首万公司、首万公司天津分公司主张王迈对诉争星景苑8-1-3304号房屋上层区域享有专有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迈对属于公共区域的星景苑8-1-3304房屋上层区域开凿了用做楼梯的长方形空洞，并扩大了该区域通往天台的窗户的面积，造成他人存在坠落的危险，王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通往星景苑8-1-3304号房屋上层区域通道入口进行了封堵，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相关区域实施采取了有效的防范措施，其对王焕柱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首万天津分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对属于公共部分的星景苑8-1-3304号房屋上层区域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其在王迈开凿洞口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或避免危险程度，对王焕柱的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王焕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对现场状况进行确认，对自己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王焕柱承担20%的责任，王迈承担40%的责任，首万天津分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迈主张对王焕柱的受伤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主张对王焕柱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焕柱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以及精神残疾进行了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2971号、津津实[2020]精神病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主张王焕柱精神伤残鉴定结论错误，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焕柱的亲属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一审法院根据王焕柱提交的在案票据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以及王焕柱受伤和治疗情况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标准和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王焕柱的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等因、地点定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王焕柱的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院予以维持。关于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主张的在王焕柱治疗期间其曾向王焕柱家属张文革出借20000元问题，在庭审中王焕柱承认收到20000元，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可就该20000元另行主张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王迈、首万公司、首万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92元，由上诉人王迈负担2874元，由上诉人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首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12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张津隆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