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新村社区下滘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劲松，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富，男，汉族，1979年5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37。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华，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旭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坤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坤熠公司无需支付杨光富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70280元；2.杨光富返还非法占有的坤熠公司款项164694.6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坤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确认坤熠公司与杨光富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坤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光富支付工资差额70280元；3.驳回坤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元，由坤熠公司负担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坤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坤熠公司与杨光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坤熠公司无需向杨光富支付工资差额70280元；4.本案诉讼费均由杨光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不充分。不能酌情判决，要以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一）杨光富在原审时陈述收入工资等问题与其在劳动仲裁庭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原审庭审时，杨光富称自己的工资每个月为7000-8000元都可以，但是在劳动仲裁的时候称自己的工资有10000元每月，双方约定前三个月工资可以拖欠，并按照利润40%提成。杨光富的陈述不一致，杨光富的陈述存疑。原审法院应对此事实查明清楚，要求杨光富作出合理解释。（二）原审法院认为坤熠公司与杨光富存在劳动关系牵强，不是客观事实。坤熠公司主张杨光富是以拉业务的方式入股的，而不是以技术入股。口头协议在法律上也是有效合同，口头协议达成，而且实际上已经履行。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光富确实拉业务给坤熠公司，口头协议是成立的。坤熠公司与杨光富达成口头协议为合伙人关系。从本案证据来看，杨光富确实为坤熠公司拉了很多业务，是以拉业务形式入伙，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入股协议，但是口头入股也是有效的。原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动就必须是劳动关系成立是错误的。坤熠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坤熠公司与杨光富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伙人关系。劳动仲裁阶段胡贵芳的证人证言、坤熠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均可以证明该事实。（三）杨光富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坤熠公司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服务费）签收表是伪造的临时签收表。与本案还有其他相关联的案件，案号分别为（2020）粤1971民初18927号、（2020）粤1971民初19558号，该两案件都确认坤熠公司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服务费）签收表证据是伪造的，临时造假签收表，该两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有反映。从证据说明可知，真实的工资表是由坤熠公司的财务吴其芳和杨光富的妻子制表的，由杨光富本人签名审批。坤熠公司2019年10月发放员工薪资（服务费）签收表证据不但形式上与证据说明不同，制表人处写的是谢海波，谢海波不是财务人员，所以该表是假表。（2020）粤1971民初18927号、（2020）粤1971民初19558号的黄锦培、姚俊宝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从证据说明中所知，杨光富的职位高于公司所有员工，但只有一张2019年10月发放员工薪资（服务费）签收表记载杨光富的实发工资是1720元，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和仲裁庭均无对此事实进行查明。（四）杨光富伙同坤熠公司的出纳吴其芳还另行成立了一家锦德公司，与坤熠公司开展同业竞争。坤熠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证据说明都可以证明。二、原审酌情判决杨光富工资8000元/月是错误的。坤熠公司与杨光富是合伙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故不存在工资问题。杨光富无法陈述发放工资的时间与发工资的约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支持坤熠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光富答辩称：坤熠公司的上诉请求未提供证据佐证，坤熠公司与杨光富存在劳动关系，应支付劳动报酬。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坤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1：东劳人仲院万江庭收字[2020]392号、393号劳动仲裁庭笔录，证明杨光富与坤熠公司的开办者吕某1是合伙关系，两人一起经营坤熠公司；证据2：黄锦培、姚俊宝的起诉状，证明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料（服务费）签收表、2019年10月员工薪资未审核余下未发表是虚假的。证据3、4：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料（服务费）签收表、2019年10月员工薪资未审核余下未发表，该两份表是虚假的，是坤熠公司为应付公司员工到劳动部门闹访而由朋友介绍的谢海波伪造表格后叫公司员工签名。另外，坤熠公司在二审还提交了其与谢海波交往的记录，称是因公司员工到劳动部门闹访，坤熠公司的开办人吕某1当时不懂法律，误信朋友介绍的谢海波为其处理纠纷，由谢海波出具了收款收据及保证函。杨光富对坤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其是坤熠公司聘用的员工。又查，坤熠公司主张在劳动仲裁时杨光富的配偶吴其芳确认杨光富与吕某1是合作开办坤熠公司，而杨光富则认为其与吕某1合作开办的是广东锦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另一员工黄锦培则认为坤熠公司与广东锦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的老板为合伙关系。广东锦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光富的配偶吴其芳。广东锦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与坤熠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坤熠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坤熠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光富是否与坤熠公司的开办者合伙经营坤熠公司；2.杨光富诉求坤熠公司支付工资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坤熠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是由杨光富与吕某1合伙经营，杨光富是坤熠公司的股东，并提供坤熠公司的员工起诉坤熠公司的相关陈述意见及坤熠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的仲裁笔录佐证。虽然坤熠公司无提供杨光富与吕某1合伙经营的书面协议，亦未到工商行政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杨光富在坤熠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杨光富无论是以股东身份参与管理工作还是以雇员身份参与了坤熠公司的工作，均需双方当事人举证。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坤熠公司的员工在诉讼中均指证杨光富与坤熠公司是合作关系，且又提出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料（服务费）签收表、2019年10月员工薪资未审核余下未发表是虚假的，而杨光富证明其是坤熠公司员工的唯一依据就是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料（服务费）签收表，在杨光富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劳动合同或坤熠公司每月有向其支付工资凭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坤熠公司聘用杨光富工作。坤熠公司主张杨光富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坤熠公司的工作更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对焦点二。由于前述杨光富是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坤熠公司的工作，即使可认定坤熠公司与杨光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坤熠公司与杨光富对工资无作出约定，而坤熠公司的开办者吕某1亦陈述其无在公司中领取工资，并陈述其与杨光富在坤熠公司获得的收益是按经营利润六四分成的，结合杨光富自2019年3月12日进入坤熠公司工作长达9个月，只领取有瑕疵的2019年10月份发放员工薪资料（服务费）签收表所记载的1720元，其余均无领取工资，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认定杨光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在坤熠公司工作，且双方无约定坤熠公司需向其支付工资，杨光富在坤熠公司工作获得的待遇来源于坤熠公司的利润分成，不属劳动争议审理的范畴。杨光富诉求坤熠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坤熠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10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光富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70280元。三、驳回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杨光富承担，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由杨光富迳向东莞市坤熠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