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明，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阳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健，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贤，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协商一致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20）最高法知民终24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所谓协商一致，意味着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终结履行的后续事项包括责任承担等均已经达成一致。因此，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不但要求合同订立的当事人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还要求各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后果等达成合意”。（2020）最高法知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中也同样确立了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上述标准。该标准，一是合同订立的当事人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二是各方的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后果等达成合意。本案中，合同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不存在双方均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后果等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一、买卖合同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不存在双方均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双方仅就拉回货物进行过电话沟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证据有二，第一是2020年6月6日、6月13日当事人间的两次通话录音；第二是上诉人于2020年10月29日21点50分向被上诉人尾号4863账户汇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首先，针对录音证据，上诉人仅仅是在被上诉人连续的、诱导性的发问中表示同意拉回三台设备。但是拉回货物的原因是什么？拉回货物的后果是修理、重作、更换，还是退货？双方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一致。其次，5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中并未表明交易的基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为是“返还货款”，甚至推定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显然原审法院将自己代入了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中，合同当事人双方没有进行过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强行给与了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证据就是上述两个，但是上述两个证据中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语言和文字表述。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不存在双方均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双方仅就拉回货物进行过电话沟通。二、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1.原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是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5月4日，上诉人按照双方间的约定，将设备送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技术人员现场安装调试设备，并就设备的使用对被上诉人方进行了培训；被上诉人查验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对产品质量无异议后，货物交付完成。直至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设备质量有问题。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设备质量有问题，原审法院要求其申请鉴定，但是其拒绝申请。可见，案涉设备在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时，不存在质量问题。2.案涉设备交付时，不存质量问题，一审之前，被上诉人没有就设备质量问题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协商，只是在其起诉时声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之前，双方间也没有就设备质量问题是合同解除的原因达成过合意。三、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这是合同解除的后果，本应当由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合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协商一致、达成了合意。原审法院在合同解除的后果这一点上，又将自己代入了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中，合同当事人双方没有进行过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强行给与了表示。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没有协商达成一致，而原审法院强行判决，其后果，一是上诉人的1,000,000元人民币，人民法院可以通过强制执行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可以实现解除合同的“恢复原状”，但是上诉人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解除合同的“恢复原状”，因为被上诉人明确声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显然被上诉人“声明的设备”已经不是上诉人履行合同时交付的、质量合格的“合同设备”。判决生效后，即使被上诉人积极主动地返还设备，上诉人也实现不了解除合同后的“恢复原状”。被上诉人明确声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极有可能是交付后，设备发生了毁损、灭失、质量减损等情况。而这一点恰恰是双方解除合同时需要确认的后果，并对此后果的责任承担协商一致达成合意。被上诉人起诉前，没有和上诉人就该后果及责任承担协商过，双方也没有达成过任何合意。原审法院对如此关键的事实未予查清，就认定双方间合同已经解除，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是自2020年5月4日上诉人交付“合同设备”时，到原审判决，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多月，设备交付后毁损、灭失、质量减损的风险会因为原审判决，强行转移给上诉人。如果原审判决生效的话，案结事不了的局面会立即出现，因为根据《民法典》第六百零四条（《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设备交付后毁损（质量减损）、灭失的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是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仍由被上诉人控制下的设备，毁损、灭失、质量减损的风险由谁承担，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四、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诉求法院认定双方间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没有明确双方间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原审庭审时，经法庭提示后，被上诉人方才要求法庭“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这印证了合同双方自始至终就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不负有解除当事人之间合同的义务，只认定是否存在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要解除案涉合同，需要和上诉人协商，而不是起诉之后要求法院给当事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经法庭提示后，方才要求法庭“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见原审法庭笔录（第一次）第6页第三自然段被上诉人的陈述。这印证了合同双方自始至终就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综上，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订立合同当事人没有协商一致表达的意思，强行用原审判决加以表达。 被上诉人王晓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协商一致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两次通话录音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5万元货款之行为，可以相互印证，能够有效证明上诉人已经同意解除合同、退回货物并同意返还货款。双方在2020年6月6日、6月13日的两次通话中，针对3台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一开始就明确提出要退回去，上诉人不仅在第一次电话中多次表示“……我怎么的和他两个把这个东西给退了；……我怎么的想办法给你退了它；……你放心行了；”而且在第二次电话中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你抓紧时间退回去，要命了”之后，还明确表示“好、好、好。”从该通话内容来看，双方协商的一致意见是“退回去”，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揣着明白装糊涂所称的“拉回货物的原因是什么？拉回的后果是修理、重作、更换，还是退货？双方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一致”问题。更不存在“连续的、诱导性的发问”之说。因为，上诉人不仅明确表示了同意“退货”，而且还以其实际行动，即向被上诉人返还了5万元货款之方式，表明了其同意解除合同、退回货物、返还货款之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已经达成了解除买卖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合同的协议”。完全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显然，原审法院将自己代入了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中，合同当事人双方没有进行过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强行给与了表示……。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不存在双方均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事实，双方仅就拉回货物进行过电话沟通”与案件事实及上诉人的实际行动明显不符。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依法不应给予支持。2、在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同意“退回”三台设备并以其实际行动返还了部分货款情形下，继续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已经失去实际意义和必要性。如前所述，既然双方已经在电话中达成了解除合同、退回设备的合意，且上诉人已经实际退还了部分货款，如再继续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不仅将极大的浪费司法资源，同时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鉴于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质疑，并以此主张“二、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无论如何是站不住脚的。3、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法律有明文规定。对合同解除后双方是否能够通过协商的方式对相关事宜达成合意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情，当事人不能以合同解除后没有达成一些具体合意来否认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中，上诉人不能以此来否认其已经同意解除合同、退回货物、返还货款之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有同样的规定）。根据这一规定可以看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法律是有明确规定的，即当事人既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也可以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同时也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等。具体由当事人自己选择。只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能够通过协商的方式对相关问题达成合意，那是当事人之间的事情。如果当事人达不成合意，一方起诉之后，人民法院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在达成合同解除合意之后，上诉人反悔，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诉，在查明事实真相情况下依法判令解除合同，上诉人返还货款，被上诉人返还设备，是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对此，上诉人应依法服判。同时，被上诉人还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声称的“三、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既没有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极有可能是……案结事不了的局面会立即出现……”等一系列假设内容，完全是上诉人在为自己开脱责任，因为“极有可能”的事情，和“案结事不了的局面会立即出现”等情形，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导致的，而完全是上诉人故意违约、故意不积极履行已经达成的合意所造成的。对此，不应成为上诉人上诉的主张和理由。4、诉讼过程中，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依法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上诉人的“印证”之说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曾明确指出“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下旬经协商同意，口头达成KN95口罩电焊耳带机买卖合同……被告虽同意退货并返还货款，但至今为止只向原告返还货款50000元”，意即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但因为上诉人违约而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实现合同解除后的利益。诉讼中，鉴于上诉人反悔，提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被上诉人只好又增加了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了诉请内容。被上诉人的这一做法，完全是法律所赋予的权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这印证了合同双方自始至终就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之说。如前所述，如果双方没有达成合同解除合意，那上诉人为什么在两次通话中多次表示同意“退回货物”？为何又主动向被上诉人“返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对此能自圆其说吗。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健、王晓明之间的合同2020年6月6日解除；2.王晓明返还返王晓健货款1,0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王晓健返还王晓明KN95口罩耳带焊接机3台；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晓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王晓健购买王晓明KN95口罩耳带焊接机三台，2020年5月3日王晓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晓明支付货款1,050,000元。2020年5月4日王晓明向王晓健交付KN95口罩电焊耳带机三台。 2、王晓健提交与王晓明录音证据二份，在2020年6月6日的录音中：“王晓健：伙计，叫你忽悠死了。你不昨天要来拉那3台设备吗？王晓明：我一会，一会他到了，到了我领他过去。王晓健：你光说到了，昨天下午5点。王晓明：今天早晨7点半，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下午一定来，来拉我领他过去。我怎么的和他两个把这个东西退了¨¨¨”。在2020年6月13日的录音中：“王晓健：晓明，起来了？王晓明：我起来了。王晓健：真伤了。你说那3台打耳机什么时间来拉？退回去。王晓明：刚刚打完电话，连15分钟没有。礼拜一确定¨¨¨王晓健：你抓紧时间退回去，要命了。王晓明：好好好¨¨¨”。 3、2020年10月29日，王晓明通过银行向王晓健转账50,000元。 4、王晓健提交照片打印件一宗，证明诉争的三台设备生产单位是山东欧赛特设备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OST-ZHT-001，设备名称是全自动折叠口罩耳带焊接机。对于王晓健提供的证据，王晓明认为证据不真实，不具有案件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晓健、王晓明提供的证据，在王晓明没有提供出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标的机器名称是全自动折叠口罩耳带焊接机，生产单位是山东欧赛特设备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OST-ZHT-001。 5、王晓明提供一份盖有青岛宝力川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供方：青岛宝力川工贸有限公司需方：青岛德润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N95口罩点焊耳带机，数量3台，单价每台3**,000元，合计总金额1,050,000元。其中该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因非标设备若需方单方面毁约，供方均不退还货款并保留追究由此给供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发生合同纠纷时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解决，双方均可向潍坊仲裁委提起仲裁”。王晓明称其于2020年5月3日用手机微信将该合同发到王晓健的微信上。王晓健、王晓明按照上述条款履行了合同。王晓健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晓明通过手机微信向王晓健发送了上述合同，但手机发放合同的合同主体与本案当事人的主体不一致，且王晓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健同意按照上述合同内容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6、王晓健、王晓明对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但王晓健、王晓明均不申请对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王晓健购买王晓明三台全自动折叠口罩耳带焊接机（口罩耳带焊接机是山东欧赛特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产品型号为OST-ZHT-001），王晓健支付货款1,050,000元，王晓明交付了上述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应认定王晓健、王晓明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合同是否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明交付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的时间为2020年5月4日，王晓健提交了2020年6月6日、2020年6月13日两次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王晓明均同意退货，且王晓明已返还货款50,000元。综上，应认定王晓健、王晓明已达成解除买卖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合同的协议，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6月6日。合同解除后，合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王晓明应返还王晓健货款1,000,000元（1,050,000元-已返还的50,000元），王晓健应同时将上述三台口罩耳带焊接机返还给王晓明。王晓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因王晓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健、王晓明协商解除合同时对损失进行了协商，故一审法院对王晓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健与王晓明关于买卖三台全自动折叠口罩耳带焊接机的合同于2020年6月6日解除；二、王晓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晓健货款1,000,000元；三、王晓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晓明三台全自动折叠口罩耳带焊接机（口罩耳带焊接机是山东欧赛特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产品型号为OST-ZHT-001）；四、驳回王晓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减半收取71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25元，由王晓健负担225元，由王晓明负担11,900元，该诉讼费王晓健已预交，王晓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晓健。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已达成解除合同，退货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晓健提供的录音证据载明，王晓明表示同意退货，且王晓明已返还王晓健货款50,000元。因此，一审认定王晓健、王晓明已达成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协议，对王晓健退货并返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晓明应当返还王晓健货款，上诉人王晓明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