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强，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安，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达君，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荫国，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住广西梧州市西堤三路19号9层92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66755672E。 法定代表人：董春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成，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儒隆隧道西侧地块（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MRYBF94。 法定代表人：黄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彪，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雅馨，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强因与被上诉人董达君、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安，被上诉人董达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荫国，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成，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彪、冯雅馨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强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强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陈强与被上诉人董达君从2010年底至2019年间合伙经营“千亩林场”。被上诉人董达君采用欺骗的手段，侵吞上诉人陈强的财产。伪造假冒签名骗取工商变更股权登记，又暗中把合作公司变成被上诉人董达君家人所有的公司。被上诉人董达君后通过暗中变更股权的公司即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出售合伙合作的“千亩林场”，还将上诉人陈强从玫瑰湖迁入林场内价值朝千万元珍贵林木低价出售给被上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强2019年从国外回来方得知“千亩林场”出售的事情。被上诉人董达君却抢先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陈强支付虚构投资270多万元，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陈强发现被上诉人董达君的上述相关事实，因此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上诉人陈强受欺瞒却不允许解除与被上诉人董达君的合作协议，是帮助被上诉人董达君侵吞上诉人陈强的财产。二、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为由认定转让合同有效，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规定。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从未取得“千亩林场”所有权，其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陈强是为方便被上诉人董达君管理，才与被上诉人董达君签的《转包合同》，未料到被上诉人董达君后续欺瞒事实，也未约定被上诉人董达君取得“千亩林场”的财产。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态园转包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的“果树及树木”中桂花树及罗汉松，是上诉人陈强从玫瑰湖迁入临时放置，不是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中财产。一审认定这些属于《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中财产，出售行为合法有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陈强无法与被上诉人董达君合作，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出售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董达君辩称，1.是上诉人陈强圈套与欺骗被上诉人董达君，上诉人陈强仅付出了三十年的租金70000元，被上诉人董达君前期按约定投入资金，并承受巨大损失，上诉人陈强却未投入。被上诉人董达君变更广西今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登记,与本案无关，也未损害上诉人陈强的实际利益；2.解散合伙应以清算为前提，一审判决因上诉人陈强不愿承担责任，且无法清算的情况下没有判令解除合伙正确；3.涉案《生态园转包合同》合法有效；4.被上诉人董达君就上诉人陈强合伙造成的亏损，及诉讼中恶意诋毁，被上诉人董达君保留对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董达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强返还原告代垫的合作投资经营平浪村“千亩林场”2010年至2013年的投资款2734120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11日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956942元，后按年利率6%的两倍继续计至被告返还完毕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强承担。 上诉人陈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的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2.反诉被告投资在“千亩林场”内的“今成山庄”（含山庄范围内以及山庄以西反诉被告种植的山楂树、金花茶树）归反诉被告所有，反诉被告支付300万元给反诉原告（作为反诉原告对“今成山庄”的前期投资款及占地使用费），并把“千亩林场”除“今成山庄”（即“今成山庄”道路以东的所有除“今成山庄”以外包括种植的山楂树所占地方、植物、空地等）之外的林场经营、使用、收益权返还给反诉原告；3.确认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生态园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5日，案外人梧州市郊区龙湖镇平浪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陈强（乙方）签订《“千亩林场”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所辖的本村“千亩林场”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为30年，自2003年4月1日起至2033年3月31日止；2.承包期间，“千亩林场”的管理和投资开发由乙方负责，“千亩林场”的所有林地和范围内原有、新增的林木等地上附着物、设施全部归乙方使用和利用，林场的全部收益由乙方承受，与甲方无关。2010年11月21日，被告陈强（甲方）与原告董达君（乙方）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同意，由甲方以承包龙湖镇平浪村委会的“千亩林场”，以及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对该林场的所有种植和投入，与乙方以不少于300万元的现金投入，共同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的种植和休闲山庄等项目。2.双方合作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承包该“千亩林场”期满时止。3.双方确认，合作比例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有关合作“千亩林场”的投入和收益，双方均按该比例承担和享有。4.合作休闲山庄项目在300万元以内的前期投入，由乙方负责，超300万元以后由双方另行协商投入；有关休闲山庄的建设与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同日，被告陈强（甲方）与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转包合同书》，约定：1.自2010年11月21日起，甲方将“千亩林场”的承包权转包给乙方进行承包，转包期限从本合同生效起至2033年3月30日止，共计23年。2.如果因为乙方的项目需要延长承包期限的，则由乙方与“千亩林场”的业主—长洲区平浪村民委员会洽商相关事宜，甲方完全支持乙方。即乙方与平浪村委签订合同生效之时，就是甲方与平浪村委原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废之日。3.甲方与乙方公司董事长（董达君）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维持不变，并具有法律效力。另被告陈强于同日委托原告董达君代处理其名下企业“梧州市长洲区平朗村千亩林场”、“梧州市长洲区玫瑰湖生态园”的一切事务。原告董达君于2010年12月3日年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广西今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后广西今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成立，并于2011年8月3日申请变更名称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2012年3月29日，梧州市园林实业综合开发公司做出《园林工程评估书》，玫瑰湖生态园植物苗木评估移植工程的评估造价16218525.04元、人工费1140179.17元、机械迁移费1869282.64元、管理费439033.98元、材料费11095322.06元、利润193871.01元。同年4月7日，梧州市长洲区红岭片整体开发土地征用及拆迁工作办公室向长洲区征地拆迁指挥部提交《关于玫瑰湖生态园陈强苗木搬迁费用的请示》。2012年6月18日，原告董达君（乙方）与被告陈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力将原梧州市玫瑰湖生态园的盆景等树木迁移到今成山庄，迁移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2.凡是从玫瑰湖生态园迁移到今成山庄的盆景及树木，由甲方按照自己的意图来摆设、移植，其中发生的人工等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负责派人员做好该批盆景及树木的管理工作，其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先行垫支，待日后在经营销售的收入中再扣还给乙方；4.凡从玫瑰湖生态园迁移到今成山庄的盆景及树木的权属及收益分配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5.乙方负责跟进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完善“梧州市玫瑰湖生态园”的经营补偿事宜，其中业务往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6.在获得政府给予“梧州市玫瑰湖生态园”的经营补偿款中，其中，三费占15%，甲、乙双方各享占剩余85%，甲方占60%，乙方占40%。2013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确认书》，双方确认：今成山庄即原千亩林场2010年至2013年主要费用支出为支出工资111.24万元，支付土建工程款421万元，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58.6万元，道路维修工程款及园区护栏工程款60万元，其他项目费用支付款83.5万元，种植费用支付187.69万元。附注说明，1.2010年至2013年今成山庄总费用开支为1022.03万元。2.该费用开支已超出董达君、陈强原合作协议书，所订首期投入款为1022.03万-300万元＝722.03万元（原千亩林场合作经营协议为甲、乙双方各投前期款300万元）。3.按原合同协议条款所订：董达君应负责超出投入款300万元以上的款额60%，即722.03万元×60%＝433.218万元；陈强应负责超出投入款300万元以上的款额40%，即722.03万元×40%＝288.812万元（此款288.812万元，暂由董达君代为支付，日后陈强给付给董达君）。2019年8月8日，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转包方）与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接收方）签订《生态园转包合同》，主要约定：1.转包林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项目范围山林地；2.本合同有效时间截止至2033年3月30日；3.甲方作价800万元将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经营的今成生态园项目现状范围内的林木、果林、地上建筑物以及道路设施等一切地上物及地上建筑物转包给乙方；4.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期转包款6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款项后即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乙方，余款200万元乙方在2019年10月20日前付清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期转包款后，甲方即日将今成生态园的所有交付给乙方，乙方正式进场接收及管理。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民委员会作为鉴证方在《生态园转包合同》上加盖印章。2019年10月8日，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陈强（乙方）签订《广西今成生态园盆景搬迁协议书》，约定：将暂存在今成生态园（原千亩林场）的松树盆景332棵迁移至龙平三桥头存放及经营，其中权属比例仍然按照陈强先生与董达君先生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准。另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9年8月8日、8月9日、10月18日向原告董达君转款300万元、7万元、100万元，于2019年8月9日向案外人黄某转款43万元，于2019年8月9日向案外人董春妮转款50万元，于2019年8月9日、10月18日向案外人董洪诚转款200万元、100万元。其中，2019年8月9日转款7万元的转账摘要备注为“林场转包款”，2019年10月18日向案外人董洪诚转款100万元的转账摘要备注为“生态园流转金”，其余转款摘要均备注为“生态园流转款”。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8月9日，已收到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今成生态园’流转款600万元整。此笔款项按‘流转合同’条款约定来办理的”的《收据》，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来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之今成生态园经营权流转价款的尾数款200万元。注明：此收据以本公司收到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尾数款200万元为正式生效”的《收据》。原告董达君于2020年5月10日申请对原平浪村委会“千亩林场”投资《确认书（二）》的投资项目支出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陈强于2020年5月15日申请对《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的“千亩林场”及“今成山庄”2010年至2019年8月底整个合伙期间的全部投资收益状况进行司法鉴定和司法审计。因鉴定材料严重不足，不符合受理条件，一审法院综合办公室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达君与被告陈强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被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诉方面。原告与被告陈强就《确认书》所确认的支出款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千亩林场”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实际投资和收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强返还其代垫的合作投资经营平浪村“千亩林场”2010年至2013年投资款273412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方面。现被告陈强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因原告方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且原告与被告陈强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开支和收益尚未进行结算，故对被告陈强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陈强就原告种植在“千亩林场”的树木种类、数量和价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陈强也不能提供证据佐证，故被告陈强要求原告投资在“千亩林场”内的“今成山庄”（含山庄范围内以及山庄以西原告种植的山楂树、金花茶树）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300万元给被告陈强，并把“千亩林场”除“今成山庄”（即“今成山庄”道路以东的所有除“今成山庄”以外包括种植的山楂树所占地方、植物、空地等）之外的林场经营、使用、收益权返还给被告陈强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生态园转包合同》后，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生态园经营权流转款800万元，现被告陈强要求确认被告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生态园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反诉诉讼请，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董达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陈强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560元，由原告董达君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反诉原告陈强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2.如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符合解除的条件，上诉人陈强主张的涉案财产处理方案是否合法合理；3.上诉人陈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态园转包合同》无效是否合法合理。 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陈强主张被上诉人董达君未经其同意伪造其签名将上诉人陈强持有的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到被上诉人董达君亲属名下，且将双方合作经营的涉案“千亩林场”及相关林木擅自转让给被上诉人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将转让款转给其亲属，故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强与被上诉人董达君签订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双方通过合伙的形式投资经营涉案“千亩林场”，为便于合伙事务的顺利开展，上诉人陈强向被上诉人董达君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上诉人陈强全权委托被上诉人董达君处理涉案“千亩林场”及“玫瑰湖生态园”的一切事务，上诉人陈强认可被上诉人董达君就处理该两处场所签订的合同及承担责任。该《委托书》出具后，并未被依法予以撤销。故被上诉人董达君对涉案“千亩林场”及相关财产进行经营管理是取得了上诉人陈强的授权。从上诉人陈强与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书》以及上诉人陈强与被上诉人董达君履行合伙协议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陈强对于将涉案“千亩林场”交由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进行承包经营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陈强主张被上诉人董达君擅自处分涉案“千亩林场”及相关财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上诉人董达君亦没有明确表示其同意解除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因此，上诉人陈强主张解除涉案《合作投资经营“千亩林场”协议书》及其提出的相关财产处理方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强提出确认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生态园转包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董达君及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处理涉案财物已经得到上诉人陈强的授权许可，故被上诉人广西今成生态农林有限公司与梧州市盛丰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生态园转包合同》并非没有合法的依据。上诉人陈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上诉人陈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王益民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冯 潇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