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8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华，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涿州市。1986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燕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安国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9月5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唐跃清，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2019年12月4日因强迫村民拆迁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2月18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4日被涿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建伟，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1〕Z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楠、孔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及其辩护人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为达到使涿州市官庄村村民同意拆迁的目的，被告人张晓华指使他人对冯景路、冯志齐进行殴打，后冯景路、冯志齐在涿州市鑫流源洗车行内被人使用木棍等工具打伤，经鉴定，冯景路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冯志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4月，为达到使涿州市官庄村村民同意拆迁的目的，被告人张晓华指使司机唐跃清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狗毒死，经鉴定被毒死的十二条狗价值人民币262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华指使他人对冯景路、冯志齐进行随意殴打，指使被告人唐跃清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张晓华等人涉恶犯罪集团余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华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冯景路和冯志齐，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指使唐跃清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狗处理掉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唐跃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刘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主动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被告人第一次询问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张晓华为达到涿州市官庄村村民同意拆迁的目的，指使被告人唐跃清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狗处理掉，后被告人唐跃清找人将被害人家的12条狗毒死。经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陈某1家被毒死的狗价值人民币2628元。 另查，2021年2月28日被告人唐跃清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被告人张晓华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官庄村有一个姓陈的光棍，大家都叫他“老光棍”，当时官庄村拆迁时他已经签好了拆迁协议，但是他一直没搬，理由是他家里养的狗没处养，其为了让陈光棍赶紧搬家，尽快拆他家的房子，其就安排其的司机唐跃清把他家的小狗处理掉，处理掉的意思就是可以把狗偷走或者弄没了，当时唐跃清就同意了，具体唐跃清怎么处理的陈光棍家的狗其不知道，唐跃清没有和其汇报。其处理掉陈光棍家的狗之后陈光棍就搬家了。陈光棍家的狗其见过两三条小狗，都是一般的小狗，其他的狗其没见过，平时陈光棍在家的时候就把狗放在院子里，不在家的时候就把狗养在屋子里，事后陈光棍没有跟其说过关于狗的事。 3、被告人唐跃清的供述证实，其记得不是2016年就是2017年的夏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开车拉着张晓华去官庄村的时候张晓华跟其说让其把官庄村一个“光棍”家的狗处理掉，其就答应了张晓华，后来其在北二环桥西头碰见一个骑着摩托车收狗的，其就在光棍家有几条狗，然后其就带着他去官庄村光棍家认了一下地方，并说好给他500元钱让他把狗处理撞。晚上8点半其和收狗的人在路口见的面，见面后收狗的人说狗已经处理完了，具体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然后其给了收狗的人500元现金其就走了，第二天其跟张晓华汇报说狗已经处理掉了。其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前后，其在其官庄村的家里养了16条小狗，因为其东街坊和南街坊家都拆迁了，其家院子和东墙南墙也都被拆了，其担心院子没墙小狗都跑丢了，其上夜班的时候就把小拘都关在其家一个屋子里，有一天早晨其下夜班回到家，一进屋看见小狗死了十二条，有的吐血，有的吐白沫，屋子窗户上有四个纱窗，其中有两个纱窗被人捅怀了，这时其才知道是有人故意把其家的小狗毒死了。其家被毒死的小狗有四五条土狗，剩下的都是“串儿”，当时没被毒死的都是大狗，当时其村正在拆迁，其家就其自己住，任何人都没找其谈过拆迁的事，突然其家的狗就被人毒死了，后来其就把死掉的狗埋在了其家院子南墙的土里了。其对被毒死的12条狗的价格鉴定无异议。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时其正在官庄村的家待着，其弟弟陈风波到其家跟其说他家的十二条小狗都被人毒死了，其问他是否知道谁毒死的，陈风波说他不知道。后来陈风波把狗埋到了他家院子南墙的位置。陈某1一共养了16条小狗，被毒死12条，其中有两条小狗，剩下的十条都是休型较大的成年狗，品种都是土狗。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村里好多村民都说其村“陈光棍”家的狗被人药死了，具体是谁药死的其不知道，官庄村拆迁期间因为不同意拆迁而被欺负的有不少人，村民都互相议论，其中其就听到过“陈光棍”家的狗被药死的事。陈风波家养的狗都是普通的土狗，其见过的有7、8条，都是普通土狗的样子，他家还有没有其他的狗其记不清了。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1是邻居，2016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听官庄村的村民说陈光棍家的狗被人毒死了，村里没人知道是谁毒的，但其觉得陈光棍家的狗被毒死与拆迁有关系。其见过陈风波家养的狗，都是村里普通的柴狗，基本都是三四十公分长，他养的小狗很多，其见过的有八九条，他屋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小狗其就不太清楚了。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听官庄村的村民说陈风波家的狗被人毒死了，具体谁干的不知道。其见过陈某1家养的狗，都是普通的土狗，四五十公分左右长，大概有十来条左右。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涿州市清凉寺区陈某1家。现该户房屋已拆毁，原宅基地处已种有菜园。现场东侧为陈某3家，南侧为冯强家，西侧为毛文右家，北侧为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该户现场内西边缘向东10米，南边缘向北5米处位置为当时埋狗尸体的位置。经挖掘，在该位置挖出狗头骨11个及部分皮毛和尸骨，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现场其他未见异常。 10、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2628元。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陈某1与清凉寺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情况。 12、北京市燕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86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晓华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燕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20年12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13、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唐跃清因强迫村民拆迁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14、刁窝刑警队办案说明证实，笔录中的陈某2与陈凤其为同一人。 15、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的身份情况。 16、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非我市党员。 17、刁窝刑警队无犯罪记录说明证实，经查询，截止到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唐跃清无犯罪记录。 18、谅解书、收条证实，2021年2月28日被告人唐跃清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华、唐跃清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晓华指使他人殴打冯景路和冯志齐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跃清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唐跃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解文海 审 判 员  裴 燕 人民陪审员  刘 影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大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