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新山，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清，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回族，1992年3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彭家寨镇。法定代表人：马玉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男，回族，1995年5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丁新山与上诉人王成、被上诉人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丁新山、王成均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新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成支付49000元车辆维修费用，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成与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车辆维修费用构成没有核实清楚，扣除王成已支付的10000元，尚欠34500元；2、一审判决中认为事故协议中车衣损失的赔偿限定于必须是事故发生后更换或者维修车衣实际产生的费用才认为符合赔偿协议约定过于机械。根据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王成承担全部损失及维修费用，车衣费用属于王成同意赔偿范围，且车衣损失已实际产生。王成辩称，丁新山所要求的费用我方不应当承担，我方遵照法院的最终判决结果承担责任。王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新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新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与丁新山签订《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违反公平原则，导致不仅要承担本次事故丁新山车辆的维修费用，还需承担事故发生之前该车辆所遭受的其他损害维修费用，故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2、《协议》中的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应当查明事实并划分责任。协议中由我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约定，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3、车衣的维修费用并不属于维修车辆所必须支出的费用，车衣仅仅属于装饰，并非车辆所必须的零件或配件，故不应当支持丁新山对该费用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丁新山的诉讼请求。丁新山辩称，王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王成愿意赔偿车辆维修和车衣的损失。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丁新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支付维修费用59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合计64000元，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王成、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判认定，1.2020年8月16日，王成驾驶的×××车辆湟中区多巴镇仁杰粮油批发市场门口处，与停放在该处的丁新山所有的×××车辆相撞，致使×××车辆受损。当日，王成向×××车辆驾驶人丁鹏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赔偿费用10000元；2.2020年8月17日，王成与丁新山达成《协议》约定：事故责任方为王成，王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损坏车辆为丁新山名下×××轿车；协议修车内容为截止2020年8月17日×××车辆较出厂新车所有损坏及车衣损坏部分，修理地点为丁新山指定西宁盛达丰汽车维修店；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责任方王成全部承担；3.2020年8月17日丁新山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多巴福德道路救援”支付拖车费600元。同年8月18日丁新山与西宁城西区盛达丰钣金部达成《汽车维修协议》对×××车辆的维修进行报价，载明前杠等配件、工时费报价合计43430元，拖车费600元，车衣14500元，以上合计58530元。在该协议中，注明“车衣14500元（不含）”。9月3日西宁城西区盛达丰钣金部出具发票载明×××汽车维修费为58500元，9月8日丁新山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分四笔向“西宁盛达丰汽车钣金喷漆李丰”支付修理费合计31900元。2020年7月10日丁新山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爱.车”转账2000元并留言“车衣定金”，7月15日丁新山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爱.车”转账2500元并留言“车膜”，同日丁新山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爱.车”转账10000元。2020年10月19日西宁市城西区爱点汽车装饰装潢服务部出具发票载明×××车辆漆面保护膜合计为150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21日王成之父王福海（乙方）与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甲方）就涉案的×××车辆与牵引车×××车辆签订《机动车辆经营合同书》约定：王福海将所属该车辆挂靠于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归王福海所有，双方为挂靠服务关系，不产生任何服务费；还约定车辆挂靠期间发生交通肇事或其他意外等所造成的经济赔偿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应及时参加车辆、年审、维护及等级评定、营运证件审验等……，使用年限已临近报废的车辆，乙方必须在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责任。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7月6日×××牵引车申请报废、交车，并于同年7月15日注销。2020年8月19日×××车辆申请报废、交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金额？丁新山主张由涉案车辆驾驶人王成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人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成虽辩称其不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驾驶人为马姓司机，但经核实王成提供的电话号码接听人员陈述对王成、王福海均不认识且其并非姓马，王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且王成在事故后与丁新山达成赔偿协议并签字，虽其辩称对协议内容不清，但其作为具备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对发生事故后在赔偿协议书签字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正确认识，对其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王成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事故对方支付赔偿费用10000元，且当庭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不持异议，仅辩称赔偿事宜已全部履行。以上，认定由王成承担涉案事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另，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王成之父王福海签订的机动车辆经营合同书亦记载就涉案车辆双方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丁新山要求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虽辩称涉案车辆已转让与王成之父王福海，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于赔偿金额，丁新山主张×××车辆维修花费44000元，但其提供的支付凭证记载其支付金额为31900元，汽车维修协议记载费用仅为维修报价，丁新山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金额；虽其提供的西宁城西区盛达丰钣金部出具发票记载涉案车辆维修费用为58500元，但该发票记载金额与汽车维修协议中记载车衣14500元（不含），拖车费亦是由丁新山支付给他人的事实不符，故认定×××车辆维修费用为31900元，双方均认可已支付10000元，王成应支付剩余维修费用21900元。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产生拖车费600元由丁新山支付该费用，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维修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王成承担，且拖车费属因维修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故王成应向丁新山支付拖车费600元。对丁新山主张涉案车辆车衣损失15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对车衣损坏部分进行维修，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王成承担，但丁新山提供的支付凭证为事故发生前其支付的车膜、车衣定金等费用，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车衣是否进行维修、维修价格、是否支付该维修费用的证据，且其提供的西宁市城西区爱点汽车装饰装潢服务部出具发票与西宁城西区盛达丰钣金部出具发票记载涉案车辆维修费用金额矛盾，与汽车维修协议中记载内容亦不符，故对丁新山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丁新山要求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协议明确记载双方就交通事故责任及损坏车辆修理达成协议，费用承担也是在对事故责任、维修车辆、维修内容、地点进行确定后约定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王成负担，该全部费用并不当然包含后期主张维修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包含律师费且王成亦不予认可约定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的情况下，丁新山主张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丁新山支付车辆维修费21900元、拖车费600元；2、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丁新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已减半收取700元，由丁新山承担454元，由王成、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4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除王成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本人驾驶青A08**车辆有异议及丁新山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支付维修费31900元有异议外，各方对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王成在事故发生后与丁新山签订《协议》约定：事故责任方为王成，王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从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来看，王成驾驶的×××车辆湟中区多巴镇仁杰粮油批发市场门口处准备进场，丁新山在明显可以预见挂车准备进场的情况下，既不避让又紧挨挂车停靠对×××车辆受损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丁新山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对王成主张一审判令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一审认定×××车辆维修费用为31900元，二审中，丁新山提供了×××车辆维修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维修费用为41900元，本院予以认定。丁新山主张的拖车费600元属维修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王成承担。对于丁新山主张还支付现金1500元维修费应由王成承担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本案依据事故责任划分，王成应支付丁新山维修费41900元、拖车费600元的70%，共计29750元,减去双方均认可王成已支付10000元外,王成还应向丁新山支付19750元。因×××车辆挂靠在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丁新山请求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予支持。关于车衣的维修费用，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对车衣损坏部分进行维修，但丁新山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衣损坏部分进行维修的相关费用，故对丁新山的车衣费用属于王成同意赔偿范围，应由王成承担全部车衣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划分及维修费用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二、王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丁新山支付车辆维修费、拖车费19750元；三、西宁杰顺大型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丁新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王成、丁新山各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王成、丁新山各负担700元，王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退还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高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