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利民开发区天津大街18号。诉讼代表人：张铁，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东市利丰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展望村三棵树屯西。法定代表人：刘锋，董事长。上诉人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东市利丰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阳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正阳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6年9月17日，正阳河公司与利丰公司、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肇东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利丰公司在合作后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合同约定的生产主体、责任主体、正阳河公司的付款主体均是肇东分公司，因此，正阳河公司不同意向利丰公司承担给付义务。2.正阳河公司对账单是出具给肇东分公司的，不是出具给利丰公司的，利丰公司没有主张货款的主体资格。3.关于利丰公司提出的正阳河滥用和加工正阳河公司的商品并经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查扣1524箱产品，因肇东分公司合同违约应该向正阳河公司支付假冒产品数量双倍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且合同约定的双倍罚款是公司和公司之间是一种抵销权，即便认定利丰公司和肇东分公司是同一主体，其欠款也应当与违约赔偿金额相抵销。4.正阳河公司正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程序时，一审法院受理并对本案进行了裁判，应当予以撤销。5.三方签订案涉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7日，对帐单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6月7日，而利丰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8月，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其胜诉权应当丧失。利丰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甲乙双方合作后，乙方更名为哈尔滨正阳河食品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说明利丰公司和肇东分公司是一个厂子。2.利丰公司就是正阳河公司的肇东分公司，正阳河公司给肇东分公司出具的对帐单实际上就是给利丰公司出具的。3.不存在造假问题，2019年1月8日，因给正阳河送货而正阳河公司一直未给付货款，一共涉及1524箱酱油和醋，利丰公司就把货拉到别的地方卖了，正阳河向哈尔滨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造假，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不存在造假问题，把货退给了利丰公司。对一、二审审理法院的管辖没有异议。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阳河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91215.2元，利息163199.45元（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7日，利丰公司、正阳河公司、肇东分公司（未设立）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利丰公司更名为肇东分公司，更名后生产出的产品交付正阳河公司销售并按照正阳河公司要求送达指定销售网点，年销售酱油、醋在1000吨以内销售货款5天之内返款，年销售酱油、醋1000吨以上73天后返款。正阳河公司在返还货款中，扣除货款的15%作为销售费用。合同签订后，利丰公司未变更为肇东分公司，正阳河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自行设立肇东分公司，但利丰公司以肇东分公司的名义生产产品，依约向正阳河公司送货。2017年6月7日，正阳河公司向“肇东联营厂”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款991215.2元。2019年1月16日，正阳河公司与肇东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乙方：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利丰食品制造有限公司（现乙方）”，并由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锋在肇东分公司法定负责人处签字。另查明，2019年7月9日，正阳河肇东分公司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利丰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合同，确认双方就酱油、醋的生产经营展开合作，虽因客观原因，利丰公司未直接变更为肇东分公司，正阳河公司自行设立肇东分公司，但就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乙方：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利丰食品制造有限公司（现乙方）”能够看出，利丰公司实际以肇东分公司的名义与正阳河公司合作经营。现利丰公司持有正阳河公司出具的书面债权凭证对账单，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利丰公司享有对正阳河公司的债权，故对利丰公司要求正阳河公司给付货款99121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正阳河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利丰公司要求正阳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依法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正阳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利丰公司货款991215.2元；二、正阳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利丰公司利息（以本金991215.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利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0元，减半收取计7595元（利丰公司已预付），由正阳河公司负担，正阳河公司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利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甲方正阳河公司和乙方肇东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写明“2016年9月18日为了甲方的长远发展经公司董事会授权与利丰公司（现乙方）建立合作关系。”该份协议书由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在乙方法定负责人处签字。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了利丰公司诉正阳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11月4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了该案，2020年11月5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正式受理崔德军对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正阳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本院认为，2016年9月7日,正阳河公司、利丰公司和肇东分厂三方签订的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利丰公司应更名为哈尔滨正阳河食品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后虽然利丰公司未直接变更为肇东分公司，正阳河公司自行设立肇东分公司，但根据2019年1月16日正阳河公司与正阳河肇东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的“2016年，董事会授权与利丰公司（现乙方）建立合作关系”的字样，且该份协议书是由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在乙方法定负责人处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利丰公司一直以肇东分公司的名义与正阳河公司合作经营，结合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锋实际持有2017年6月7日正阳河公司向“肇东联营厂”出具欠款991215.2元的对账单的事实，本院认定利丰公司享有对正阳河公司的债权。关于正阳河公司提出正阳河公司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程序时，一审法院依旧受理并对本案进行了裁判，应当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经查明，一审法院立案时，正阳河公司尚未正式进入破产程序，二审审理期间，正阳河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了管理人，该案的管辖及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正阳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利丰公司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不属于基于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利丰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正阳河公司提出的利丰公司滥用和加工正阳河公司的商标和包装物料，应当双倍罚款的诉讼请求，由于正阳河公司在一审审理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反诉，故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正阳河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双倍罚款是公司和公司之间是一种抵销权，在认定利丰公司和肇东分公司是同一主体的前提下，其欠款也应当与违约赔偿金额相抵销的主张，由于正阳河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打假证明材料为复印件，且是正阳河公司自己制作的，不是相关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出具的正式调查结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利丰公司存在滥用和加工正阳河公司的商标和包装物料的行为，故本院对正阳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正阳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0.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正阳河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