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3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华,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顾晨昌，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北公路34号。法定代表人王盛春，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敏，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洪，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韩宝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二线以南小赵公路500米处。法定代表人褚宝龙，理事长。原审第三人陈艳春，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陈艳义，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陈艳秋，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陈彦华因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建设蓟汕高速公路，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发文，要求属地新立街、华明街负责本区域内的征地拆迁工作，按照规定的时限要求完成征地拆迁工作，交付土地，并负责处理群众上访和安全工作。涉案房屋位于卧河村集体土地之上，卧河村原属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立街道办事处）管辖。陈洪祥与其妻子柳奎兰分别于2013年、2007年去世，二人生前共育有陈艳秋、陈艳春、陈彦华、陈艳义四名子女。陈洪祥生前有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村宗地编号为（12）-19宅基地一块，于1989年颁证，确认用地面积160.2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9.6平方米。陈艳春有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村宗地编号为（12）-24宅基地一块，于1990年颁证，用地面积70.52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41平方米。该两块宅基地相邻。2015年12月21日，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村民陈艳春20年前宅基地有刘政毅二间宅基地，由于村自来水管道改造，村委会、陈艳春两家给刘政毅经济补偿，无有争议”。刘政毅的宅基地与陈洪祥、陈艳春名下宅基地相邻。1992年，陈洪祥的房屋与陈艳春的房屋同时翻盖，并翻盖在一起，翻盖后的门牌号为卧河村2区118号。2002年房屋普查时，经过村、街确认，上述房屋确认户主姓名陈艳春，户内总人口6人，主房152平方米，附房56平方米，占地294平方米。另外，村、街另行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测量，并制作了村民房现状调查表，认定陈艳春为涉案房屋的房主。因涉案房屋占有陈洪祥名下的宅基地，故陈彦华、陈艳义、“王友英”共同签字，确认因陈洪祥病故，由陈艳春办理拆迁手续并领取拆迁补偿费。签字时，王有英已和陈艳秋离婚，但原告、陈艳义、陈艳春均不知其离婚事实，王有英亦未向原告、陈艳义、陈艳春及新立街道办事处说明其离婚的事实。故新立街道办事处在此基础上，就被拆除房屋的面积等情况进行了测量，确定主房面积149.85平方米，附房55.89平方米。2015年12月24日，陈艳春与新立街道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蓟汕联络线卧河村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确定有效折算拆迁面积为177.80平方米。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村村民委员会已改制为合作社，因区划调整，于2019年划归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金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桥街道办事处）管辖。蓟汕联络线工程的土地于2018年批准征收。一审法院认为，因区划变更，涉案土地所在的行政区划由新立街道办事处划归被告金桥街道办事处管辖，应属法律规定的职权变更，故本案应确定金桥街道办事处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的安排，第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与相关人员就地上物的补偿问题签订协议，并无不当。本案中，新立街道办事处在签订协议之前，审查了2002年普查的相关结果、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其他调查结果，确定陈艳春为被拆迁人，具有事实根据，且因涉案房屋占用了陈洪祥的宅基地，故要求其兄弟姐妹委托陈艳春签订拆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协议的相关面积等数据，经过各方勘测，具有事实根据。鉴于当前土地征收手续已经于2018年批准，故亦不应以此确定协议无效。综上，涉案协议不存在重大且明显的违法情形，不应确认无效。而当事人就地上物的权属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彦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彦华负担。上诉人陈彦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新立街道办事处在签订涉案协议前，未能查清被拆迁人名下房屋权属，未能依法确定被拆迁人，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2.涉案房屋系在陈洪祥宅基地上与陈艳春宅基地上翻盖的房屋，翻盖后没有出现交叉重合状态，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对翻盖后的房屋依法确权，而非以陈艳春为相对人签订涉案协议；3.被上诉人与陈艳春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继承权；4.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桥街道办事处辩称，新立街道办事处具有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资格与法定职权，其在签订涉案协议前，亦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勘丈等程序，该协议有效，无违法之处。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辩称，1.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涉案拆迁权益系由政府部门拆迁宅基地上翻建后的房屋补偿产生，房屋所有权应由翻建出资人所有；2.因涉案房屋占有陈洪祥名下的宅基地，故由陈彦华、陈艳义、王友英共同签字，来确认由陈艳春办理拆迁手续并领取拆迁补偿款，本机关对房屋权属的调查并无不当；3.上诉人主张翻盖后的房屋坐落在陈洪祥宅基地上，附房全部坐落在陈艳春的宅基地上，并以此请求分割确权，缺乏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艳春述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同意新立街道办事处的陈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艳义述称，不认可新立街道办事处的陈述意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卧河股份经济合作社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陈艳秋未作陈述。上诉人陈彦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协议签订时，新立街道办事处没有对房屋权属进行调查，仅是测量了房屋面积。原审第三人陈艳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明新立街道办事处没有对房屋权属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艳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明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与该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是确认无效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新立街道办事处具有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资格，其签订涉案协议具有相应依据，不存在上述法律与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是新立街道办事处在签订涉案协议前没有对房屋权属进行认真调查，确认陈艳春为涉案协议相对人主要证据不足。即使其主张成立，亦属行政行为撤销的法定事由，而非确认行政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上诉人主张陈艳春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涉案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仍坚持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闫树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一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