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9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松，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威，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楼波，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季明浩，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朱剑兵，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季伟业，男，199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楼思伟，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楼艺华与被告楼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小姗独任审判。后被告楼波于2020年11月26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松、被告（反诉原告）楼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依职权追加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松，被告（反诉原告）楼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张博，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人民币335万元及因迟延履行支付义务而产生的两笔违约金共261300元。两笔违约金计算分别如下：第一笔违约金为224100元（以未支付的225万元转让款作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六的两倍自2020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要求此后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第二笔违约金为37200元（以未支付的100万元转让款作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六的两倍自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要求此后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楼波以550万元的价格受让原告所持有的网络店铺。后双方协议补充店铺溢价款为10万元，被告应支付转让款共计560万元。被告楼波于2020年6月28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7月3日分别支付部分转让款50万元、27万元、10万元、20万元、70万元、7万元及账户提现41万元，另有支付2万元。截至7月3日共打款227万元。剩余转让款333万元被告未按时支付。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6月28日前支付部分转让款225万元；2020年7月25日前支付部分转让款225万元，2020年9月15日前支付部分转让款100万元，若逾期支付，应支付未支付转让款的万分之六每日违约金。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事实方面，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原、被告原为合伙关系，除原、被告外，合伙人还有楼思伟、季明浩、季伟业、朱剑兵共六人，其中，原告出资100万元，楼思伟出资50万元，季明浩出资100万元，季伟业出资100万元，朱剑兵出资100万元，共计出资450万元，而被告楼波未出资，合伙人所有出资均已到位。2、被告楼波在合伙事务中主要负责广告投放和合伙财务，合伙曾有四个账户，朱之辰的支付宝账户（156××××8875），季明浩的支付宝账户（153××××0570），被告楼波的两个支付宝账户（135××××7766、199××××7075），这些账户实际都由楼波控制，经营过程中，通过店铺线上支付的收入款项，汇入朱之辰和季明浩的支付宝账户，货到付款的收入款项均进入被告楼波的支付宝账户。3、2020年5月左右，被告楼波想引进“杭州美浓集团”公司与原合伙合作，由“杭州美浓集团”出资1000万元，占85%股份，原合伙占15%股份，原告与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但楼波坚持，才协商签订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由被告楼波受让原合伙所有财产。4、转让前，被告楼波曾找专业人员对公司进行了审计和评估，认为公司有巨大盈利前景。本案转让标的均已交付，转让的货物已经由被告楼波处分掉，店铺被告已经使用，产生的收益，各合伙人已经配合被告提现。 被告楼波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不认可。1、原、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2、原告对协议书中约定的标的物系无权处分，且最终不能取得处分权。原告以个人名义处分了合伙财产中的部分财产。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是原告持有的8家网店和背后的认证主体，但该财产不仅有被告的份额还有其他合伙人。已经注册的抖音网店不能变更经营主体。只能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继续经营，而店铺的收支只能使用原经营者的账户，因此，重新注册或者以原先经营者名义继续经营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也不能取得协议书中转让的处分权，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将合伙财产中10家网店中的8家网店转让给被告，并将8家网店认证主体一并转让，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8个个体工商户的8个经营者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注销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原告无权处分他们的权利。3、协议书可以视为原告有退伙的意愿，但不能视为合伙合同解除。协议书并未体现其他合伙人的意思表示。协议书不是一份终止合伙关系的合同，合伙应当先进行清算，而非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私下处分合伙财产。4、根据起诉状的内容，转让款总金额是560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27万，得出金额333万，原告变更诉请后写的335万，被告方对此有异议。5、本案原、被告都为本地人，原告是被告的初中同学及好友，被告因极为信任原告才一起合伙做生意，本来即使双方有矛盾也可以协商解决，原告实在没有必要在义乌知名的十八腔网站上散播文章对被告及被告父亲进行诋毁和攻击，现在起诉到法院是没有必要的。6、被告不存在要支付店铺的溢价10万元，原、被告双方未实际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并未共同确认金额最终是多少，店铺溢价款的交付日期也未明确，故原告起诉被告的店铺溢价款10万元没有依据，该举证责任应原告承担。7、根据协议书约定违约金为日利率万分之六，算下来一年利率21.9%，原告提出是双倍支付，该利率远远高于现在的关于借贷纠纷案件的四倍LPR15.4%，即使该协议有效，即使被告有违约情况，该违约金金额远远高于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原告意见。 反诉原告楼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5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款项227万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系初中同学。2020年2月底，楼艺华、楼波与案外人朱之辰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抖音鲁班网店，以朱之辰支付宝账户为公账户。2020年3月底，朱之辰退伙，楼思伟、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相继入伙。6人共同经营10家抖音鲁班网店，以季明浩的支付宝账号作为公账户，反诉原告负责广告投放，被反诉人楼艺华负责客服管理，朱剑兵、季伟业负责货物采购，季明浩负责发货，楼思伟负责资金管理。后因经营不善，反诉被告提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反诉原告通过借款陆续支付完225万元后发现根本无法转让，且情况与当初约定不符后不再支付。后因反诉被告通过在论坛上发表不实信息的文章带来的舆论压力迫使反诉原告在10月14日支付2万元，共计支付227万元。根据抖音平台规定，涉案网络店铺无法实际转让，背后经营主体无法变更给反诉原告个人。综上，反诉被告在不具有合伙财产处分权的情况下处分了合伙财产，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为根本违约。 反诉被告楼艺华辩称：1、反诉原告称因经营不善不符合常理，楼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经营不善怎么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2、反诉原告称陆续借款支付转让款225万元，实际情况是这些款项全部来自合伙财产，当时楼波是实际管理财务的，知道合伙财产有多少，其收购资产的时候曾发了一个告知书对此进行确认。3、反诉原告称合伙人网上诋毁其父亲，迫于压力在10月14日支付2万元，实际网上言论是10月15日发布的，怎么会是胁迫。4、反诉原告要求主张解除合同主要是因为个体工商户不能转让，实际转让的是经营权，且反诉原告已经实际使用店铺，所有收益各合伙人已经配合提现。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辩称：与反诉被告楼艺华意见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就本诉与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资产转让的事实。 证据2，律师代理费发票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合理支出律师代理费11万元的事实。 证据3，微信截屏、全体告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发全体告知书确认合伙人已经全额出资的事实。 证据4，转账凭证打印件一组，证明涉案店铺转给被告后，各原合伙人配合被告提款的事实，公用账户季明浩转让后账户内所有金额已经全部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5，微信聊天截屏一份，证明被告承诺付款并且违约金调整为两倍的事实。 证据6，被告庭审中撤回提供的鉴证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经鉴定后各方确认各股东投资资本是4693630元，约等于470万元。其中20万元在被告反诉状中所称的朱之辰退伙的20万元，扣除该20万元六人合伙共出资450万元，出资已经完成。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代理费。 被告（反诉原告）楼波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就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的处分。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该发票不能看出是原告就本案委托的律师，没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协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没有依据。 对证据3，该截屏不是聊天记录的全部，解散个人合伙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同意，不应原、被告个人私下同意。 对证据4，不能看出全体合伙人同意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全体合伙人没有对账过，被告方不确定清单上的数额是否为合伙账上全部金额，应在审计后由全体合伙人对财产做出处理。该组证据也无法证明店铺已经转给被告，5月27日的提现27万元，该笔金额实际为付给被告的，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没有按约履行协议，实际也无法履行协议。 对证据5，被告认为其利益远远超出法律规定，且被告认为协议书是应当被解除的，因此不应支持违约金。 对证据6，对鉴证形式不认可。鉴证报告被委托的机构没有相应资质，委托鉴证被告并未参加，也不清楚是谁委托的，对鉴证内容不认可。鉴证报告是当时原告向被告父母催款的时候拿给被告父母的，我们是拿法院调查令调出来的。 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应该被告方承担该费用。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对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楼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就本诉与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8家个体工商户和2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季明浩、楼思伟、季伟业、朱剑兵合伙经营之间共同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及公司的工商信息。 证据2，10家店铺的网上截图一份，证明反诉原、被告及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的鲁班网店情况。 证据3，抖音店铺入驻流程打印件一份，证明店铺入驻需要符合的条件，只有法人和个体工商户两种。 证据4，与客服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时间一份，证明抖店的开设需要个体工商户或者法人经营执照注册，而不能以个人名义加入。 证据5，与客服咨询记录一份，证明抖店不允许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转让给个人。 证据6，网上文章及取证保全书一份，证明反诉被告为迫使反诉原告付款而给反诉原告及其父亲制造舆论压力。 证据7，10月14日2万元打款记录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受反诉被告逼迫才额外支付的2万元。 证据8，楼艺华找汤明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并不拥有汤明霞名下店铺的所有权。 证据9，十八腔论坛查询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为迫使反诉原告付款而给反诉人及其父亲制造舆论压力，季伟业参与到了楼艺华事件中。 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质证意见： 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不清楚，请求法院核实。协议书是对店铺的使用权转让。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2万元在发布舆论之前，也不是原告发布的，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况。 对证据8，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反诉状中已经明确涉案合伙是六人合伙，不存在汤明霞参与的情况，其是被告女朋友，是被告借用其身份证登记的。 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证据上面不能反映发布信息的发布人是原告，事实原告也未发布过这条信息。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对被告（反诉原告）楼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楼艺华一致。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未提供证据。 为查明事实，本院分别向案外人汤明霞、何凯、楼永刚、骆丽娜制作询问笔录四份。 汤明霞陈述：对广州市天河区石牌多宝贸易商行的实际经营、收支等不清楚。2020年初，当时与楼波系男女朋友，楼波说用其身份证注册一个个体户。关于转让的情况也不清楚，认为纠纷与其无关。9月份楼艺华曾找其签一个协议，但没有去。 何凯陈述：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凯昕电子商务商行是楼波拿其身份证注册的个体户，其是楼波其他公司的合伙人，比较熟悉。对于公司经营情况不太清楚。协议签订后配合将账户内的款项提现转给楼波及楼林森了。如果后续转店铺需要办手续会配合。 楼永刚陈述：其系楼艺华父亲。丽水市莲都区安虹达电子商务商行是楼艺华拿其身份证注册的，实际经营情况不清楚。协议签订后，账户内的款项有几十万转给楼波了。关于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能够协商好，款项能付清，愿意协助办理各项手续。 骆丽娜陈述：其系楼思伟的亲戚。丽水市莲都区甲虹电子商务商行是楼思伟拿其身份证注册的。店铺经营情况不清楚。关于转让的事情我是同意的。如果后续转店铺需要办手续会配合。 对上述四份询问笔录，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质证认为：对四份笔录陈述事实没有意见，内容可以证实涉案几家店铺的实际使用权人原来是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具体店铺使用方式原、被告及第三人是明确知情的，店铺使用中由被告发起提现，现金到每个人账户中，再由其提现交给被告。 被告（反诉原告）楼波质证认为：对何凯的笔录有异议，内容有矛盾，之前何凯说楼艺华让他签转让协议，他没有去，这点需要核实。汤明霞的笔录里面态度消极，说不想参与。楼永刚的笔录中已经提到个人的主观判断，说付清钱才会办理，作为个体工商户及名义上的经营者，有个人主观意愿，说明原告没有权利处分店铺。 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对四份询问笔录均没有意见。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提供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2、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5，原告（反诉被告）已提供手机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6，被告（反诉原告）及第三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楼波提供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4、5、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7、9，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根据汤明霞、何凯、楼永刚、骆丽娜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可以反映案涉八个抖音网店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楼波（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出售网络店铺基本情况：1、转让内容：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八个鲁班网店和背后的认证主体，以及甲方为运营网店所持有的资金账户、存货以及所租用仓库的剩余价值一并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费用和支付方式1、转让费用：甲、乙双方约定，以上资产合计转让费用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其中网店价值为壹佰万元，店铺额外溢价为拾万元-伍拾万元（具体详细见补充协议）具体价值及账目已由乙方核对并认可。2、转让方式：甲方应在同乙方签订本合同的90日内完成以下事宜：（1）甲方应完成店铺转让手续，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完成相关转让手续；（2）甲方应将其所持有的资金账户交由乙方接管，或将资金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3）甲方应配合乙方签订仓库转租协议；（4）甲方应交付以上所列库存；3、转让费支付方式（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完成与甲方的人员的交接事宜；（2）乙方应于2020年6月25日前将网店价值外的转让款的50%，即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收款账户；（3）乙方应于2020年7月25日前将网店价值外的50%，即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汇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4）乙方应于2020年9月15日前，在网店转让和其他交接事宜完成后，将网店价值壹佰万元汇入甲方收款账户；（5）甲乙双方应于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支付甲方店铺溢价价值，价值区间设定在10万至50万，具体数额以及交付日期于当日协商确定……第五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迟延支付转让款，乙方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金，每迟延一日，应支付甲方剩余未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六每日的违约金。2、如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则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中约定的八个抖音网店的认证主体分别为八个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分别为原告楼艺华、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及案外人汤明霞、何凯、楼永刚、骆丽娜。协议签订后，上述各网店经营者陆续将账户内的款项提现并转账给被告楼波，被告楼波陆续支付原告227万元，其中最后一笔2万元于2020年10月14日支付。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案涉网店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六人合伙经营，第三人季明浩、朱剑兵、季伟业、楼思伟明确对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均知情且认可。 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原告楼艺华签订案涉协议是否为无权处分；第二，反诉原告楼波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协议。关于第一点，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抖音网店，转让的标的物系合伙人共有。对于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三人均明确表示知情且认可，故原告楼艺华签订案涉协议并非无权处分。被告楼波辩称应对合伙进行清算，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作为合伙人签订案涉协议，由被告楼波受让合伙财产，并经其他合伙人的认可，应视为所有合伙人对散伙已达成一致意见。关于第二点，案涉八个抖音网店的认证主体系八个不同的个体工商户，由合伙人或者案外人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由合伙人经营管理。反诉原告楼波作为合伙人之一，对这一经营模式应当是明知的。其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充分考虑店铺的实际情况，审核、评估风险。在此前提下，反诉原告楼波在签订案涉协议且双方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后，又以经营主体无法变更为其个人为由主张解除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227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楼艺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楼波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被告楼波应按约支付转让款共计450万元，未及时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原告主张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的两倍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15.4%计算。其中2万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7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为684.44元，另外223万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网店价值100万元，双方约定在网店转让和其他交接事宜完成后交付，现原告自认网店尚未完成转让事宜，故对原告主张该100万元转让款及相应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溢价，双方尚未就具体数额及交付日期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楼艺华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楼波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楼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楼艺华转让款22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以2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为684.44元，以223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自2020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律师费11万元。 二、驳回原告楼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楼波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968元，由原告楼艺华负担12868元，由被告楼波负担23100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反诉原告楼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姗 人民陪审员  朱晓云 人民陪审员  吕有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傅 裕 代书 记员  刘 霞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