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71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铁路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前进东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俊英，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帏，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绪文，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铁路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俊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密铁路劳动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蒙、赵新军，上诉人刘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帏、高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动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俊英支付违约金89681.31元、社保费用51829.03元。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和刘俊英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河东宾馆租赁合同书》第十一条中明确承租方没有按时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承担逾期部分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刘俊英拖延支付租金，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2019年进行了债权签认，签认时双方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签认，应当以该次结算为准。因为签认时没有约定支付日期，故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1.在合同履行期间，基于租赁期间发生影响餐厅经营等客观情况，双方重新对租金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只是在针对租金调整的补充，而不是不履行原合同条款，也不是对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否定。2.该协议的达成表明刘俊英清楚明确知道其应支付租金，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其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二、我公司主张的社保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主张的代缴刘俊英个人社保费用是劳动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系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劳动争议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基于工作岗位、工资、福利待遇等而发生的纠纷和争议，是基于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法律关系。我公司向刘俊英主张的为其代缴的社保费用，依据的是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不是基于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法律关系。首先，虽然刘俊英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是刘俊英租赁经营我公司的河东宾馆，双方是平等的民事租赁法律关系，而不是劳动法律关系。由于刘俊英是我公司所属员工，我公司为其开立过社保账户，因此刘俊英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自己缴纳的社保费用，由我公司代其缴纳。其次，在租赁合同履行中，我公司基于合同约定为其代缴社保费用，刘俊英在债权签认单中也认可我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保费用，该社保费用是我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不是我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理应由刘俊英来承担，其应返还。 刘俊英辩称，1．双方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租赁合同第3、4条废除，该内容包括租金支付方式约定，在该条款已废除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我方履行合同的时间，当然也不能认定我方未履行合同义务，需承担违约责任。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2019年12月23日的签认记录载明内容，确认了我方应付款的数额。签认记录载明为应付下列账款，已经表明劳动服务公司已经确认了刘俊英的应付款项为签认记录中载明的数字，对于签认记录之外的违约金，劳动服务公司已经放弃了；2．劳动服务公司向我主张的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双方在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宾馆的承包关系，刘俊英是宾馆的承包者。二是劳动关系，刘俊英是劳动服务公司的员工，不管是基于何种关系，刘俊英都不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三、四条中确有关于社保费用缴纳的约定，约定刘俊英有安置劳动服务公司员工的义务，职工的社保、工资等由刘俊英承担，但是在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将该两条款废除，这表明双方同意包含刘俊英在内的职工工资和社保，不再由刘俊英承担，劳动服务公司要求刘俊英承担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当租赁合同书废止，由刘俊英承担工资社保的约定，应当由刘俊英的用人单位劳动服务公司承担。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缴纳员工的社保等费用属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能以合同为由转嫁本身法定义务。 刘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刘俊英损失7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俊英自2006年起就在河东宾馆工作，签订合同时对河东宾馆的状况应当十分清楚，河东宾馆消防检查不合格只是被要求限期整改，并未强制要求停业，刘俊英也一直在经营除餐厅外的部分，劳动服务公司也基于消防问题对租金进行了减免，劳动服务公司按照减免后的租金标准计算欠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是片面的，法律适用也不准确。刘俊英虽然自2006年起就开始在河东宾馆工作，其对河东宾馆的了解程度也并不影响劳动服务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双方签订的《河东宾馆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劳动服务公司应当向刘俊英提供满足使用的宾馆，但在刘俊英经营期间，河东宾馆数次因消防问题被责令整顿，严重影响了刘俊英的正常经营，虽然双方于2019年8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宾馆因消防问题导致餐厅停业期间的租金进行了调整，依据该补充协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因消防问题给刘俊英造成了相关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八条（原《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由于河东宾馆因消防问题致使餐厅长期无法经营使用，被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刘俊英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房租。二、刘俊英提起反诉，请求劳动服务公司赔偿因提供的房屋存在消防问题而给刘俊英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刘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以及损失是由消防问题所造成的为由，驳回了刘俊英的反诉请求有误。首先，从双方2019年8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证明劳动服务公司也认可因其提供的房屋存在消防问题，造成了河东宾馆的餐厅停业。城北街道光辉社区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河东宾馆因消防问题被公安消防部门要求餐厅部分停业整顿。以上事实和证据均能证明河东宾馆的餐厅因消防问题未能正常营业。餐厅不能经营势必会对整个宾馆的经营产生影响，从刘俊英提供的营业收入对比也能看出，自2018年餐厅停业之后，整个宾馆的收入大幅度减少，而且劳动服务公司在庭审中也未对餐厅收入减少提出异议，其仅是主张客房部分还有收入。因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刘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是因房屋消防问题造成的。其次，损失的产生不仅仅包括支出的增加，也应当包括收入的减少。河东宾馆因消防问题导致餐厅停业，也间接导致宾馆客房部分的收入减少，刘俊英提供的经营收入统计表能够反映自2018年餐厅被要求停业整顿以来，经营收入与2017年相比直线下降，餐厅部分由2017年的将近200万元收入陡降至35万元，2019年更是没有收入。受餐厅不能营业的影响，客房部分收入也相应的减少。另外，刘俊英投入300余万元对河东宾馆进行了装修，因消防问题停业期间，装修投入不能够使用变现产生收益，装修折旧部分也是刘俊英的损失。营业收入损失及装修折旧损失共计400余万元以上，面对如此大的损失，刘俊英只主张70万元，占比不到总损失的20%，也是排除了相关经营风险的合理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原《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劳动服务公司提供的房屋因消防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属于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刘俊英要求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劳动服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刘俊英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1.我方向对方交付的房屋符合消防要求，我方就涉案宾馆与刘俊英明确房屋资产现有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公司给刘俊英交付的房屋产权清晰，资产明确，且符合法律规定用途的房屋，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2.刘俊英租赁我公司提供的房屋用于经营活动，其在投标的时候，承诺用300余万元对房屋进行改造，该行为系其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对房屋进行改造、投入，改造行为应当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基础下进行。其中包括消防、防水、排污等等相关的与经营所必要的附属部分，这些都是刘俊英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而不是我公司应该替其完成的责任。3.刘俊英从2006年开始就一直对河东宾馆进行经营，于2014年双方租赁期满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在这基础之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当时的现状进行交接。刘俊英对房屋资产的状况及经营状况是完全清楚的。基于以上的事实，刘俊英在经营过程中，应该采取相关的措施，使资产符合她的新需求，并不需要我公司承担不应该承担的义务，解决消防问题不是我公司的义务，是刘俊英自己经营中自身的责任，公安机关等部门要求其进行消防整改，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且，刘俊英投资300万元用于经营、改造，目的是为提升房屋品质，从而获得更大的收益，其改造行为也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现在由于其改造不符合规定，未通过验收，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刘俊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劳动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俊英支付租赁费443154.76元及违约利息89681.31元；2．刘俊英返还代缴个人缴纳社保金51829.03元。 刘俊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劳动服务公司赔偿因房屋消防问题造成的装修损失、停业损失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劳动服务公司（甲方）与刘俊英（乙方）签订《河东宾馆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租赁范围、面积、配套设施设备1.甲方将位于哈密市前进东路的河东宾馆出租给乙方经营。出租范围包括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2854㎡，即该主体建筑2.甲方提供租赁的河东宾馆按现状相应配套的水、暖、电、消防、通讯、空调、电梯、环保设施（排水、排污、排烟等）。第二条、租赁期限六年，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宾馆的所有权，甲方租赁给乙方作宾馆经营，并保障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2.甲方需保证所提供的宾馆符合宾馆经营现状的基本条件（基本装饰、消防、水、暖、电、空调设备、停车场、室外排污、排水及出入口满足目前使用）。3.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督促乙方交纳社会保险等费用及职工工资，提供工资单。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能按时向甲方交纳租金、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时间超过10天，自第11天起，每逾期一日承担逾期部分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30天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1月1日，劳动服务公司与刘俊英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租金在上年租金的基础上每年增加5%。2017年9月30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消防监督支队对河东宾馆进行检查，认为四楼餐厅后堂为苯板结构，不符合防火要求。2018年1月31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消防监督支队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河东宾馆餐厅后堂的材料，耐火性能不符合规范要求，责令2018年2月28日前改正。2019年6月28日，哈密市公安消防支队伊州区大队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河东宾馆的疏散楼梯及安全出口的数量不足，未设置封闭楼梯间，负一层无排烟设施，责令在2019年7月28日前改正。2019年8月2日刘俊英与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一、租金调整。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餐厅停业期间租金下调70%，调整为1.737万元/月，于当月支付。2.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餐厅营业期间租金下调40%，调整为3.474万元/月，于当月支付下月租金。3.2019年1月1日起餐厅停业期间租金下调70%，调整为1.737万元/月，于当月支付下月租金。4.如餐厅恢复营业租金下调40%，调整为3.474万元/月，于当月支付下月租金。5.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废止。二、除上述补充约定外，原合同的第三条、第四条废止，其他约定继续有效，刘俊英本人工资，社保由刘俊英本人交回由公司代缴。2019年12月23日，刘俊英在签认记录上签字，认可截止到2019年12月23日，欠付劳动服务公司的租金443154.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服务公司和刘俊英签订的《河东宾馆租赁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刘俊英于2006年就在河东宾馆工作，签订合同时，对于河东宾馆的状况应当十分清楚。2017年，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铁路公安处消防监督支队和哈密市公安消防支队伊州区大队对河东宾馆进行消防检查责令整改，消防检查不合格，消防部门只是限期整改，并未强制要求停业，且刘俊英向法庭提供的经营情况证明也证实河东宾馆除餐厅以外一直在营业中，房屋因为消防原因整改，出租人劳动服务公司已经对租金进行了减收，并将涉案房屋进行整修，已经尽到了出租人的义务。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计算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且刘俊英签署了债权签认单，即表示已经认可欠付房租为443154.76元，刘俊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故劳动服务公司要求刘俊英支付房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因为双方在2019年12月23日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双方并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签认，应当以本次结算为准。对于2019年12月23日以后的违约金，因为结算时并没有约定支付日期，故一审法院也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劳动服务公司要求刘俊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劳动服务公司主张代缴的刘俊英的个人社保51829.03元，根据劳动法以及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刘俊英提出损失赔偿的问题，宾馆的经营情况与市场经济活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刘俊英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营业额的减少全是因为消防责令整改造成的，且刘俊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仅是靠推算营业额的减少来推定自己损失的金额，故刘俊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刘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租金443154.76元；二、驳回劳动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俊英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俊英出具如下证据：1．哈密市公安消防大队2015年6月15日《责任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涉案房屋自2015年开始就出现各类消防问题；2.2021年3月13日由消防监督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28日河东宾馆因消防检查中出现消防问题，没有正常经营，处于停业状态。3.2021年3月15日，哈密铁路公安处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哈密铁路河东新都”消防监督检查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涉案宾馆主要因建筑物不符合相关消防验收问题存在消防整改问题。经质证，劳动服务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不认可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2015年6月的整改通知书中载明的问题是刘俊英在经营使用中应当履行的义务。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哈密河东宾馆系劳动服务公司于2014年7月3日以内部招租的方式对公司内部职工（集体职工优先）进行招标，刘俊英先后向劳动服务公司提交了三次《招标报价书》作出报价及承诺，承诺租赁期间将投入230万元对河东宾馆原有设备进行更新改造，该投标文件构成约束双方的合同。 2015年6月15日，哈密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案涉宾馆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具体问题：1.1至4层缺少疏散楼梯；2．缺少各类标识标牌；3．缺少维保合同，检测报告；4．无消防档案；5．地下一层东侧安全出口设置踏步、安全出口宽度不符合要求；6.1至4层未做疏散梯火分隔；7.4层厨房使用彩板；8．甲醇存放不符合规范规定；9．厨房使用液化气。2021年3月13日哈密市伊州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关于“哈密铁路河东新都”消防监督检查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6月28日，该大队监督员对“哈密铁路河东新都”进行了监督检查，发现该单位存在下列火灾隐患：1.疏散楼梯及安全出口数量不足；2.未设置封闭楼梯间；3.负一层无排烟设施。上述隐患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应对该单位进行行政处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对该场所进行临时查封。考虑到宾馆负责人刘俊英现场表示要对宾馆进行停业整改，遂未进一步履行处罚和查封程序，仅对该单位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到期复查时该宾馆已经处于停业状态，特此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租金及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二、劳动服务公司主张返还代缴社保费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应赔偿刘俊英损失。 一、关于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租金及违约金问题。关于租金，劳动服务公司与刘俊英对截至2019年12月23日止刘俊英应付租金进行了签认，刘俊英未举证其已支付相应款项，应按照其签认的欠付租金数额向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租金，刘俊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其向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租金443154.76元的判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结合双方2019年8月2日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起餐厅停业期间租金下调为70%，调整为1.737万元/月，于当月支付下月租金”、从劳动服务公司提交的《河东利息清单》中显示刘俊英欠付租金的期间为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其中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租金以17370元计收，该计收标准为餐厅停业期间，2019年12月23日，双方对租金进行确认时，拟计收2020年1月的租金为17370元，说明双方签认相关费用时，劳动服务公司亦认可餐厅仍处于停业期间，对刘俊英所欠租金结算签认时，并未计算之前的违约金，应以当次结算签认为准，对签认后的违约金，双方结算签认时未对支付日期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二、劳动服务公司主张返还代缴社保费问题。虽然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替刘俊英代缴社保费内容在案涉《河东宾馆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有相关约定，但缴纳社会保险费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因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不予审理正确，对劳动服务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应赔偿刘俊英损失问题。案涉宾馆刘俊英的《招投标报价书》中，刘俊英承诺将投入230万元对河东宾馆原有设备进行更新改造。2014年双方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刘俊英作为河东宾馆的经营者，应对河东宾馆按承诺进行装修改造。2015年消防部门检查后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刘俊英经营的河东宾馆因消防存在问题餐厅不能正常经营，客观上造成了经营损失。刘俊英就该问题已向劳动服务公司提出，双方在明确知晓消防存问题的情况下，达成了《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对刘俊英的经营损失以减收租金的形式进行了补偿。刘俊英也在协议达成后继续经营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故双方就刘俊英因消防问题造成宾馆不能正常经营的损失已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刘俊英再次主张损失，但未提出足以推翻双方协议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劳动服务公司、刘俊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0.21元（刘俊英预交10800元，哈密铁路劳动服务公司预交3130.21元），刘俊英负担10800元，哈密铁路劳动服务公司负担3130.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湘虎 审判员  杨 明 审判员  毛建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左枫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