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4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某(自报)，女，199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辩护人谭俞，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8月2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辩护人谭俞、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12月，被告人段某在担任鑫笙经营部与天厚公司财务期间，利用其经手天厚公司货款的职务便利，通过截留货款、让他人制作虚假余额调节表等方法，多次挪用天厚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04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归个人使用，至今未予归还。2020年5月3日，被告人段某明知被害单位报警仍予以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林1、林某2、林某3、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有关的记账本、财务、银行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调节表、会计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被告人段某的户籍信息、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表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段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理由为：段某对涉案资金缺乏归还能力，其在占有涉案资金时，通过修改对账调节表的方式已将账目做平，使公司长期处于未知状态，且对于涉案资金的去向供述矛盾，故其对涉案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诉讼代理人还认为，被告人段某对于资金去向等方面的供述存在矛盾，故没有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段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供认挪用的资金是一开始用于消费，后投入网络平台理财，但平台关闭钱款难以收回，其最初想通过工资归还，后又联系家属为其归还，目前家中没有能力为其退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认为段某的主观故意是为了取得被害单位的资金使用权，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在2019年3月、10月给被害单位账户多存入了两笔钱款，有归还的行为；虚假的财务表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资金的挪用行为，其是利用了自己的职务和财务监管的漏洞，故其行为定性是挪用资金；被害单位已经告知其相关后果，其仍然等候在现场没有逃避，到案后供述总体稳定，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鑫笙经营部与被害单位天厚公司间存在部分员工共用、资金调配使用的情形，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张掖路XXX号。2019年间，被告人段某利用其担任鑫笙经营部、天厚公司出纳，收取、上缴天厚公司货款、营业款等现金款项的职务便利，多次截留被害单位天厚公司资金累积计104万余元，该款被其个人使用，至今未予归还。其间，段某又以款项缴纳至错误银行账户、其需要时间联系银行处理等为由，让同事为其出具含有虚假内容的鑫笙经营部、天厚公司对账调节表，以拖延、搪塞被害单位天厚公司的核查。2020年5月3日，段某明知单位报警，仍等候公安人员，并在到案后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林1、林某2、林某3、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有关的记账本、财务、银行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调节表、会计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被告人段某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作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段某在本案中具有将涉案资金侵吞、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段某明知单位报警，仍等候处理，到案后尚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故控、辩双方认为，段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段某作案的次数、手段，能自愿认罪认罚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现为严肃国法，保障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资金的使用收益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段某退赔挪用的资金，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 助理  徐洋洋书 记 员  吴丹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