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0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雪峰，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文圣区。2015年8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曲向军，系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兵阳，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文圣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淼，系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晶华，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文圣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振辉，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永广，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干休所15栋2单元2楼左。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富望舒，系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红，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文圣路胃肠病医院东侧西1单元603。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砚冰，系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禹庭，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范舒婷，系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焕友，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干休所15栋2单元2楼左。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雅华、何衍霖，系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香，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辽源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文圣区恒大绿洲10号楼1单元1401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枢，系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永宽，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红，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北安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牟桂霞，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长军，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大量，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张秀红、梁禹庭、梁永广、邢焕友、刘桂香、王某、杨红、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辽10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红、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服判，被告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邢焕友、刘桂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及各上诉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刘桂香、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梁永宽、邢焕友、杨红、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等人在辽宁辽阳、吉林、黑龙江等地以推广“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中国人际网”等为名，在无任何经营产品的情况下，以拉人头为加入形式发展下线。该传销组织以国家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扶贫体系为名，使用事先从银行换好的连号新币，谎称是国家从国库直接拿钱补贴给下线人员，按照不同的获利金额进行发放的人民币，并且谎称“双臂出局”后可以获取优先代理国有企业民族品牌的权利，以此诱惑使得组织成员能够拉取更多的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并成为会员需要交纳3360元的会费，其中100元为迁网费（传销组织搬家时产生的费用，由代理员保管使用），其中460元的虚假税费，此钱由李某2、李某1获取，其中2800元按照组织的不同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进行发放，交纳3360元后签订虚假购买“欧莱雅”一套购货单。成为会员后，以拉人头缴纳会费的形式发展下线，每个会员只能发展两个下线，称为“双臂”，然后每臂继续发展两个会员，以此类推累计计算下线人数，按照发展的下线的人数作为晋级、返利的依据。该传销组织分为五个层级，缴纳3360元会费后成为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获得420元的奖励；下线人数累计达到3人的时候晋升为推广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获得280元的奖励；下线人数累计达到13人时晋升为培训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获得140元的奖励；下线人数累计达到81人且双臂都得达到13人时晋升为代理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获得336元的奖励，代理员的上级要是还有代理员，上一级代理员可以获得84元的奖励，上两级的代理员可以获得54元的奖励；下线人数累计达到491人且双臂都到81人时晋升为代理商，也叫一线代理商，一线代理商没有工资和奖励。代理商分为九级，也称九线，当一线代理商的一臂晋升为代理商后，原一线代理商晋升为二线代理商，以此类推直至晋升为九线代理商，从二线晋升到八线代理商时按照计算比例可以获得相应工资，晋升为九线代理商后出局，从二线代理商到出局可以累计获得三百万元的利益，单臂出局后可以继续经营另一臂，另一臂达到九线后也出局，并可以再获得三百万元的奖励，这就是该传销组织中称的“单臂九线”和“双臂十八线”。该组织等级分明、规定严格。管理方面，新入会员平均十人混居在各个“寝室”中，称为“地铺级”，每个“寝室”设有“寝室长”一名，负责该“寝室”人员的日常生活起居、安排学习培训，并督促“寝室”人员积极联系各自人际关系发展下线会员。除“寝室长”外，管理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小组长”、“中组长”、“大组长”，上级领导下级。代理商及以上级别负责管理团队。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段某2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9955人；被告人刘桂香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487人；被告人段某1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8230人；被告人崔晶华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7185人；被告人梁永广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6508人；被告人梁禹庭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2809人；被告人张秀红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13698人；被告人梁永宽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2721人；被告人邢焕友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商级别，下线2327人；被告人杨红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代理员级别，下线325人；被告人牟桂霞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培训员级别，下线222人；被告人高长军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培训员级别，下线186人；被告人王大量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培训员级别，下线108人。未达到代理商级别的被告人杨红、高长军任寝室长或代理寝室长负责管理寝室；被告人牟桂霞协助管理寝室；被告人王大量通过微信进行宣传。案发后，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另查，公安机关在段某1处扣押的人民币211732元均为下线人员收取的迁网费；在邢焕友处扣押的人民币444000元中有人民币84000元为其个人钱款，其余人民币360000元均为收取下线人员的会费款；在被告人杨红处扣押的人民币8580元为其个人钱款；在被告人梁永广处扣押的人民币12200元为其个人钱款；在被告人崔晶华处扣押的人民币34810元为其个人钱款；在刘桂香处扣押的人民币8882元部分为其个人钱款，部分为收取下线的会费。原审法院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原审被告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梁永宽、邢焕友、刘桂香、杨红、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吉林省四平市（2015）四刑终字第104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段某2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部分，认定被告人段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被告人段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崔晶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梁永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秀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梁禹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梁永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邢焕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杨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牟桂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高长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大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并移送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未移送的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段某2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段某2是其上线陶某3的下线，应认定为陶某3的从犯，认定段某2发展下线人数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段某1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段某1是其父亲段某2的从犯，其并不发展下线，崔晶华实为段某2的下线，因为组织结构问题列在段某1名下，并不受其领导，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晶华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应当以从犯论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崔晶华并非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系共同犯罪从犯，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梁永广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梁永广发展下线人数有误，其系从犯，量刑过重。上诉人张秀红的上诉理由：原判不应认定其为主犯，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秀红主观上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故意，也没有获利，其在犯罪组织中应是从犯，量刑过重。上诉人梁禹庭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梁禹庭系受家庭因素影响，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量刑过重，梁禹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邢焕友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扣押财产有误，被扣押的部分财产扣押清单没有记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定罪量刑部分无异议，请求对邢焕友被扣押物品情况予以核实。上诉人刘桂香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桂香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且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后果较轻，体弱多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有证人陶某1、李某1、李某2、陶某2、孙某、许某、袁某、张某等人证言、层级图截屏、情况说明、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报告书、光盘、协助查询结果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屏、报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收条、银行现金缴款单、宣传册、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上网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原审被告人段某2、刘桂香、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邢焕友、杨红、王某、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段某2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段某2接受社区矫正期间的情况说明》，证明段某2接受了社会矫正，经审查，该份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段某2没有作案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邢焕友、刘桂香、原审被告人杨红、王某、牟桂霞、高长军、王大量组织、领导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段某2、刘桂香、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邢焕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下线人数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交易记录、原审被告人段某2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各上诉人发展下线人数，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段某2、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段某2等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陶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层级图截屏、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原审各被告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段某2等人在该组织中均已达到代理商级别，下线人数均过万人，均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原判认定上诉人段某2等人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段某2、刘桂香、段某1、崔晶华、梁永广、张秀红、梁禹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凯审判员 李洪军审判员 朱嶶嶶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智予书记员赵中华附件：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