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伟，女，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赫，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25号。法定代表人：梁丽丽，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娟，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陈艳伟、杨赫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原审第三人赵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9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伟、杨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停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赵娟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轴（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一审判决以不符合证据证明标准为由，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上诉人为了证明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提供的证据为：购房发票及生效法律文书（2008）沈河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的认定。购房发票是1999年6月20日，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向上诉人陈艳伟前夫杨德贵开具，加盖了开发单位的财务专用章。虽然该发票的内容除包含案涉房屋（4-6轴）外，还包含了8-11轴，但这是由于当时开发单位的经办人员颜杰工作失误导致，上诉人在当时实际购买的房屋为1-6轴。虽然发票内容存在部分瑕疵，但是根据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个人从开发商处购买房屋，均是先交款再开具购房发票。所以，购房发票证据至少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另外，需要补充说明当时的时代背景：上诉人购买房屋发生于1998年，当时商品房市场监管相对粗疏，房屋开发单位运营亦不规范，当时所开具的发票也与现在的发票存在较大区别。所以，上诉人认为对于此处证据标准的适用，应当充分考虑当时的时代背景，来判断证据是否能够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08）沈河民二初字第485号，系上诉人陈艳伟与前夫杨德贵离婚后，因财产分割问题而发生的诉讼。在该文书第6页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认定了上诉人在购房时支付金额为430974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另外，上诉人从1998年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至今，一直对外出租使用，长达20余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也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购房款，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付全部购房款。综合以上两份证据及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二、上诉人非因自身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由于开发单位的原因，上诉人购房的1-6轴商业网点虽然一直实际使用，但一直不能办证。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于1999年8月25日与赵娟签署了购房合同，给赵娟开具了购房发票。又于2003年7月10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赵娟名下。直至2008年，上诉人陈艳伟与杨德贵发生诉讼，审查财产分配时，经人民法院查询才知道，案涉房屋早已登记在赵娟名下。此种情形下房屋不能登记给上诉人，是因为开发单位与赵娟的虚假交易及恶意串通，自然不能归责于上诉人。至于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向赵娟主张房屋所有权进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错误的。首先，2008年上诉人得知案涉房屋登记在赵娟名下后，曾试图通过行政诉讼（诉请撤证）的方式维护自己权益。但由于当时行政诉讼立案需要法院行政庭审查，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曾多次至沈河法院申请行政诉讼立案，均被沈河法院行政庭和立案庭明确拒绝。其次，2008年时开发单位已经名存实亡，赵娟更是直至现在仍存在两个身份证号码，无法辨别真伪，其本人直到现在也不出头露面，提起民事诉讼不能提供明确的被告。一审判决在此种情形下认定上诉人未办理登记存在过错过于苛刻。三、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在本案中予以纠正本案的执行依据中申请执行人是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上诉人向执行部门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时，也是将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列为申请执行人。但经沈河区法院执行阶段审查后，作出（2020）辽0103执异142号裁定书，却径行将申请执行人直接更改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营业部与沈河支行是两家现在同时独立存在的金融分支机构，沈河支行无权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于（2020）辽0103执异142号裁定直接变更了申请执行人，而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限于15日的限制，所以不得已在起诉状中将被告调整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为此专门向合议庭提出质疑，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要求人民法院对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的资格进行审查。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申请人变更的证据材料。但是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因该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依法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银监部门的批复并不能证明其具备申请执行人的资格。无论是被上诉人，原申请执行人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还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在本案中与上诉人一样，都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银监部门的批复或者决定不能代替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权，被上诉人更不能仅凭自己的上级监管部门的批复，就直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依据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的生效法律文书而直接向沈河法院提起的恢复执行申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申请执行的权利。因此，本案实际上无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来审查上诉人有无排除执行的权利，而是申请执行人无申请执行权，执行案件本身是错误的，从这个角度也应当纠正执行行为，判决不得执行。四、赵娟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存在些许瑕疵，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一栋面积400余平米的市内热门区域商业网点超过20年。而赵娟作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对于这样的巨额财产在购买后却从未主张过权利，不占有、不使用，明显违背常理。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付款、占有等证据可以得出结论，赵娟并非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上诉人注意到，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再400号一案中确立这样一项裁判规则：如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查明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性权益的，可直接对执行标的的错误执行行为进行纠正，并不得执行相关标的。结合本案，赵娟作为被执行人，其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即不享有执行标的的实体性权益，故人民法院从这个角度亦应当纠正错误执行行为，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屋。五、本案存在赵娟涉嫌犯罪的线索上诉人是从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购买的案涉房屋，当时经办人是“华侨三处”的颜杰。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购房合同均有颜杰的签字。而颜杰与赵娟是夫妻关系。2020年3月，沈河区法院到案涉房屋张贴腾房公告，上诉人得知后，立即委托律师向执行法官了解情况，据执行法官调查了解，被执行人赵娟系颜杰的配偶，赵娟本人的身份证号也与当时房产登记的身份证号码不相符，赵娟本人也无法找到。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因赵娟身份成谜，人民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在公告期满前，赵娟曾委托颜杰向执行法官及审判法官递交代理手续，但赵娟及颜杰却均未实际参加庭审。经上诉人查证执行资料比对，赵娟现在向法院提交的身份证号为2204221977××××××××，住址为：吉林省东辽县甲山乡下湾村三组。而2003年赵娟办理房证及2007年办理贷款提供的身份证号码却为：220422198008234424，住址为：沈阳市东陵区文萃路173-4号2-4-1。赵娟现在授权委托书的笔体与当年办理房证文件的笔体、签署合同的笔体均明显不同。另外从时间推断，赵娟购买房屋时是19岁或者22岁，当时赵娟不仅购买了本案案涉房屋，还有6-8轴，总计874平米。当时售价约250万元。如此数额，在1999年，对于一名来自于吉林东辽农村地区的20岁少女而言，是违背常情常理的。另得知，颜杰曾于2011年因骗取贷款罪被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赵娟之所以成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是因为赵娟与其配偶颜杰恶意串通，利用颜杰在“华侨三处”的职务便利，在涉案房屋出售的过程中，合谋制作虚假购房合同与购房发票，非法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然后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因此本案存在相对明确的犯罪线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出。综上所述，首先，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问题或者登记责任问题；其次，被上诉人不具有申请执行的资格，不具有申请执行权；最后，赵娟作为被执行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体性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农村商业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维持原判。1、上诉人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法律要件，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购房合同和发票，发票并非支付凭证，其未提交购房款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在上诉状和一审中上诉人提到的2008沈河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购房款支付的情况的描述仅为陈艳伟和杨德贵的自认，该案诉请中有本案涉案房屋的分段诉请，但是判决中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和分割。也说明在该案庭审中无法确认房产的归属，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其知晓本案所涉房屋可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登记在赵娟名下的时间不晚于2008年。2008年至今已经13年，上诉人并未却任何生效判决更改房产的归属，其怠于行使自己权利。因其本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2、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申请执行人，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做出辽银监复（2007）272关于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开业的批复，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做出辽银监复（2011）490号批复文件，可以证明我方是本案的适格申请执行人。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示赵娟或涉刑事犯罪，但是未交任何材料证明司法机关对赵娟采取刑事措施及立案材料。即使赵娟涉及刑事犯罪我方在其办理房屋抵押借款时，对相应情况不知情。我方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抵押权人，申请拍卖涉案房产，实现抵押物权及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赵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艳伟、杨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赵娟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轴，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与赵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7月7日作出（2009）沈河民三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赵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赵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借款利息113847.80元（利息截至2009年2月20日）；三、被告赵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从2009年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息；四、被告赵娟对上述一、二、三项逾期履行时，原告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轴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房屋在上述所欠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赵娟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作出（2020）辽0103执恢249号公告，责令赵娟腾空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轴，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房屋，逾期将强制执行。案外人陈艳伟、杨赫提出上述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辽0103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陈艳伟、杨赫的异议，遂成本案。另查明，二原告系母女关系。义友小区6-7#4-6轴网点系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轴，建筑面积442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1997年12月10日，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作为“甲方”、原告陈艳伟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商品房（义友小区6-7#8-11轴，建筑面积418平方米网点）；预售单价3000元/平方米，总金额1255408元；商品房交付使用时间1998年1月；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3日内将双方商定的购房预付款1255408元一次交甲方，否则协议自动解除。1998年1月5日，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作为“甲方”、案外人张德胜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商品房（义友小区6-7#4-6轴，建筑面积448平方米网点）；预售单价2800元/平方米，总金额1254400元；商品房交付使用时间1998年1月；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3日内将双方商定的购房预付款1254400元一次交甲方，否则协议自动解除。1998年3月11日，案外人张德胜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义友小区6-7#4-6轴网点，与乙方所购置的8-11轴自愿调换，双方价格米数差互不调整，一次性完成过户交易手续，丙方收取手续费2000元。2002年1月17日，原告陈艳伟与案外人杨德贵协议离婚，约定沈河区义友小区网点1-3楼归陈艳伟和杨赫共有。2003年7月10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赵娟名下。2007年12月18日，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在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名下。案涉房屋自2008年至今被原告陈艳伟占有使用。再查明，2007年12月1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辽银监复（2007）272号《关于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批复该联社开业的同时，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债权债务。2011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作出辽银监复（2011）490号《关于沈阳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该行开业的同时，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房款及非因本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未作合理说明，且在知道案涉房屋登记在赵娟名下后亦未向赵娟主张房屋所有权。原告诉请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法定要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艳伟、杨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8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陈艳伟、杨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后两者是存续吊销状态，证明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申请执行人。证据二、1999年8月25日发票、商品房准住通知、《商品房购销合同》、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用以证明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于1999年6月20日向上诉人开具购房发票及准住通知，随后于8月25日就与赵娟签订购房合同、开具发票和准住通知。2003年7月10日案涉房屋可以办理权属登记时，华侨公司未赵娟办理权属登记，再结合赵娟与华侨公司工作人员颜杰是夫妻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未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非己方过错。华侨公司或者颜杰认为将房屋登记给赵娟，致使上诉人始终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证据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网上查询页，用以证明华侨公司于1990年1月1日就取得案涉房屋预售许可。上诉人1997年购买案涉房屋时，既没有登记，也没有抵押，签署了购房合同，支付了房款，占有了房屋至今，享有物权期待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我方一审提交两份省银监局批复，显示出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以及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到我行的批准变更过程。我行根据国家规定和企业决定变更企业主体名称，我行开业时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转为我行的债权债务，我行是本案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能够证明华侨公司向赵娟开具发票，赵娟已经支付房款，是房屋合法买受人。赵娟购买房屋后，按照合法程序办理产权登记，赵娟是房屋合法买受人。证据只能证明华侨公司为赵娟办理了合法房屋登记手续，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能证明购房时房屋是否有所有权登记和抵押权登记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东辽县公安局甲山派出所出具《证明》，用以证明根据派出所出具的这份证明，两个身份证号都是赵娟，系同一人，即本案当事人。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证明要素不完成，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其次，证据来源不明，无法得知来自于出证单位，还是来自于赵娟转交。派出所公章不是原始印章，是复印上去的。合法有异议。证明缺少负责人及证明材料制作人签字或盖章，法院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证实赵娟存在两个身份证号码，而根据我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规定，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应当是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号码。赵娟的两个身份证号码相差悬殊，不能用简单的笔误来解释。赵娟一方面使用1950年身份将他人房屋登记自己名下及办理抵押贷款，另一方面使用1977年身份日常生活，赵娟对于该种情况是明知甚至是故意的，且赵娟接到法院传票后，不应诉、不辩解，有理由推断其具有主观恶意，涉嫌犯罪。被上诉人陈述东辽县公安局甲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系银行工作人员和律师共同到派出所调取，上诉人提出异议并申请律师调查令。2021年4月22日东辽县公安局甲山派出所出具的回执材料载明：1、《证明》是我派出所出具；2、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核实后回复。当时是向村民进行初步调查；3、该人员是甲山乡副乡长叫程海峰（程海峰说他与赵娟是直系亲属，让我代办，赵娟在外地买楼提供使用）。上诉人发表意见称：1、东辽县公安局甲山派出所表示《证明》内容仅为初步向村民了解得知，具体还需进一步调查，所以本案赵娟身份证仍无法确定。本案执行依据指向的是1980年出生的赵娟，而现在根据调查，1980年的赵娟是否存在尚不能确定，再结合被上诉人银行也不是合法的申请执行人，本案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存在问题，应当停止执行予以纠正。2、派出所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根本不是其工作人员及律师前往调取，而是本案一直拒不出庭的当事人赵娟通过亲属取得，而后再转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庭外与赵娟存在串通行为。3、被上诉人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建议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4、作为1977年赵娟身份证的发证机关，东辽县公安局甲山派出所明确表示无法核实两个身份证号的赵娟是否为同一人。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回执内容，我方提供《证明》确为派出所出具，不存在任何伪造情况，属于真实的证据，且派出所没有提供任何反证证明我方提供《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和赵娟有任何串通，上诉人为专业律师，其应知晓被上诉人银行间更名不可能注销，不可能清算，也不可能更名后主体与之前主体的债权转让和债务让与，我方一审提供了申请执行人变更的材料，上诉人就该份材料提出的异议与现实情况不符，系为拖延案件处理时间，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作出处罚。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评估报告是赵娟抵押贷款前由评估公司出具，报告对于抵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附件二有房产证明文件，房产证明文件记载房屋所有权人是赵娟，且评估机构对房产进行了实际勘验，赵娟向评估机构出具房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2006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1日，租赁给承租人梁亚非，梁亚非为沈阳光辉岁月大歌城的经营者，该证据证明我方发放贷款时手续合法，估价公司对房屋现场进行了勘察，我方在抵押时没有过错，我方是善意的抵押权人。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掌握材料没有理由不提供原件，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系赵娟自行委托评估，不具有公信力。且报告内容仅有六张局部照片，不能代替被上诉人现场查验的义务，至于租赁合同更是无法辨别其真伪。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除二审争议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经到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能够查询到案涉房屋的首封时间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查封，案号为（2009）沈河执字第1831号。被上诉人主张2009年即已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但未能提供执行手续或者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上诉人提交《商品房购销协议书》、换房《协议书》购房款发票，能够证明法院查封之前已与沈阳华侨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三处（简称“华侨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房产档案中原审第三人的购房手续《商品房购销协议书》、购房款发票，以及与被上诉人形成借款关系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的时间均在上诉人购房之后。其次，上诉人购房时间在1998年，距本案一审诉讼22年之久。虽然上诉人无法提交银行转账及现金取款来源的证据，但已经提交了1999年购房款发票，且没有证据证明华侨公司曾就上诉人欠房款提出过异议主张。因此，能够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房款。再次，上诉人提交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明，能够证明法院执行查封之前，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用收益。原审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说明相关情况。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曾实际接收房屋占用收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形成借款关系，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原审第三人以自有房屋抵押。被上诉人二审自述没有发现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档案材料中有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或者其他能够反映案涉房屋当时占用情况的材料，后又补充提交赵娟委托评估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报告中承租人营业执照注明经营场所为“沈河区令闻街156号”，与估价报告中房屋所有权证书地址“沈河区令闻街154号”不相符，照片无法证明是案涉房屋在2007年时的状况。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办理贷款时，对抵押物案涉房屋现场查看的情况。第四，上诉人从华侨公司处购买案涉房屋之时，房屋已经取得预售许可。上诉人购房后，原审第三人将案涉房屋权属办理至自己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造成华侨公司无法再为上诉人办理权属登记。因此，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能证明系上诉人自身过错导致。第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一，证明被上诉人、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为独立登记的主体。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辽银监复[2007]272号）、《辽宁银监局关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辽银监复[2011]490号）、《沈阳农商银行全辖机构综合业务系统实施隶属关系变更的通知》（沈农商银[2012]66号），能够证明2007年沈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债权债务转给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1年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债务转给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被上诉人的情况。如果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是否具备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也应当向执行部门提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六，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购房不合常理的疑点，第三人持有两个出生日期不同身份证的合法性，1999年购房时使用身份证年龄为19岁，不可能有能力支付近300万元房款，且从未实际占用房屋，与华侨公司经办人颜杰存在夫妻关系，故颜杰和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可能等，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958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轴房屋；三、驳回陈艳伟、杨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98元，由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承担；公告费560元，由赵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8元，由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河支行承担；公告费560元，由赵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金鑫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