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1，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珠，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丹，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2，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3，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有，（系尚某3丈夫），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4，女，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5，女，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6，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7，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长友（系尚某7丈夫），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娥，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尚某1因与被上诉人尚某5、尚某6、尚某3、尚某7、尚某2、尚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尚某1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尚某7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石桂清2020年2月2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效力不予确认缺乏事实依据。因石桂清年岁已高达95岁，无法书写遗嘱。2020年2月25日石桂清在遗嘱书写及按印现场有多人见证，代书人就代书遗嘱的主要内容进行询问，被继承人对主要遗产两套房屋和20万元清晰明确，对原有的2009年的遗嘱明确表达了作废的意思表示（把遗嘱退了吧，不要了），并称财产七个子女都有。录像时石桂清对遗产的处理表达清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关于录音录像遗嘱的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没有录音录像遗嘱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录音录像遗嘱作出了明确规定，应予适用，对2020年2月25日录音录像遗嘱效力进行确认。另外，代书遗嘱是石桂清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代书遗嘱的内容，结合录音录像遗嘱，能够证明2020年2月25日的代书遗嘱有效。二、一审判决确认2009年10月15日的代书遗嘱有效错误。2009年10月15日的代书遗嘱为附义务的遗嘱，其中遗嘱中明确载明：“在老姑娘尚某7家养老送终，安度晚年”，该义务是遗嘱的前提，尚某7应对石桂清履行养老送终的义务，并让其安度晚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四条均明确规定，遗嘱继承或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本案中，石桂清自2020年1月31日离开尚某7家直至去世，尚某7养老送终的义务并未完全履行。另外，根据尚某1提供的另一段录像中能够反映石桂清对尚某7照顾并不满意，亦能说明尚某7并未完全履行养老送终，安度晚年义务。故无论石桂清在2020年2月25日对其所有的财产是否重新作出了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均不能以2009年10月15日的代书遗嘱为依据对石桂清财产进行分配。三、尚某7在与石桂清一起生活过程中未能较好的履行赡养义务，后石桂清去了尚某5家，在石桂清去世后，尚某7没有主动处理丧事，处理葬事的费用也是由其他子女花销，这也说明尚某7未履行养老送终的义务。在本案中虽然只有尚某1一人上诉，但除尚某7以外的其他子女，也对尚某7未为老人营造一个安度晚年的生活环境，未能妥善履行赡养义务表示不满，对遗产分割的意见也与尚某1的意见一致。尚某7辩称，2020年2月25日，石桂清所立遗嘱不成立。代书遗嘱内容与石桂清口述表达的内容不一致。录像中，石桂清没有明确两个房子的具体位置和面积、拆迁补偿款20万元及百年后剩余款项由七个子女平均继承。代书遗嘱程序不合法。立遗嘱人要独立正确的表达真实意思，不受外界干扰。2020年2月25日其他6名继承人均在场，石桂清所立的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是石桂清亲笔签名，没有两个以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代书遗嘱对代书内容没有向立遗嘱人进行宣读及核实，因此，所立的遗嘱不成立。2020年10月5日石桂清所立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该遗嘱系石桂清亲笔签名，由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见证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石桂清所立遗嘱的过程，及石桂清与尚某7共同居住28年的事实。其他继承人均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没有给付赡养费用。石桂清所有的房屋实际上是尚某7与祝长友夫妻二人投资建设，建房的审批手续亦是由尚某7与祝长友购买，由于祝长友不是该村村民，故将房屋登记在石桂清名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尚某5、尚某6、尚某3、尚某7、尚某2、尚某4辩称，同意尚某1上诉意见。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尚某1、尚某7、尚某5、尚某6、尚某3、尚某7、尚某2、尚某4对被继承人石桂清遗产（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广泽紫晶城D区4号楼4单元210室和4号楼4单元xxxx室）各继承七分之一权利份额；二、存款20万元扣除被继承人石桂清生前生活费2,000元、医疗费11,084元，剩余186,916元，由尚某1、尚某7、尚某5、尚某6、尚某3、尚某2、尚某4各继承七分之一权利份额；三、丧葬费22,624元由尚某1、尚某5、尚某6、尚某3、尚某7、尚某2、尚某4平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贵财与石桂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七名子女，分别是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尚某7。尚贵财于1987年去世，石桂清于2020年3月30日去世。2006年，石桂清自建房屋一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吉兴村三社。石桂清于2009年10月15日订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石桂清，时年八十五岁，已是古稀之年人，为妥善安排好百年后事，处理好养老归终事宜，根据家庭实际情况，我最终拿定主意，决定扑奔老姑娘那去，在老姑娘尚某7家养老送终，安度晚年。我到其家后，凡属于我的财产（包括房屋、土地）全部带给尚某7所有，日后由她继承。我身下其他子女，我均不要赡养费，我的终身安排也都与他们无关。”代书人侯忠全签名并捺印，立遗嘱人石桂清签名捺印，见证人韩佰高签名捺印。2010年7月6日，祝长友作为受托人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签订编号为902576、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甲方），被拆迁人石桂清（乙方）。一、乙方同意将拆迁范围内的房屋等，交给甲方拆除。乙方自愿放弃货币补偿。乙方房屋：栋数1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产权性质为私有，用途为住宅。三、甲方将坐落于解放西路回迁区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乙方。设计建筑面积63平方米（共两处）。该协议签订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已按照约定回迁安置了两处房屋，分别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紫晶城回迁楼4号楼4单元xxx号、吉林市船营区紫晶城回迁楼4号楼4单元xxxx号。该两处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尚某1提供《遗嘱》（落款时间2020年2月25日）一份，载明：“为避免日后发生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此遗嘱。立遗嘱处分财产①房屋坐落：广泽紫晶城D区：4#-4-1-xxxx，61.24㎡②广泽紫晶城D区：4#-4-2-xxx，61.24㎡③拆迁补偿款20万元整，待立遗嘱人百年后，去掉石桂清花销后，剩余由子女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尚某7平均分配。以前立遗嘱人所立遗嘱全部作废，以本遗嘱为准。”邻居高泽刚代书，在代笔人处签名捺印，尚兆廷、王秀香在“鉴证人”处签名捺印，立遗嘱人处由高泽刚书写石桂清姓名，石桂清本人捺印。尚某1庭审中同时提供该遗嘱签订过程录像，显示：尚某1的邻居高泽刚在石桂清居住的广泽紫晶城小区家中，向石桂清询问“你多大岁数”，石桂清回答“96岁”，高泽刚继续询问“分家你都要啥”，石桂清回答“两个房子，20万块钱”，高泽刚询问“你百年以后，这些财产怎么处理”，石桂清回答“七个孩子都有”，高泽刚说“以前不立过遗嘱吗”，石桂清回答“把遗嘱推了吧，不要了”。后高泽刚拿出事先书写完毕的遗嘱，让在场人尚兆廷、王秀香签名，后让石桂清在立遗嘱人签名处按手印。石桂清随女儿尚某7夫妇共同生活28年。2020年1月31日，尚某5将母亲从尚某7处接走，至母亲去世未送回。石桂清去世后，丧事由除尚某7外的其他子女办理。再查明，石桂清由尚某5接走后，除尚某7外的其他子女为母亲共花费医疗费2,340.3元，办理丧事花费8,15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尚某7表示对于母亲生前医疗费和母亲的丧事花费的合理部分其愿意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尚某7在限定的一个月期限内未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就房屋所有权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遗产处理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登记在石桂清名下自建房屋被拆迁后回迁安置的房屋，应属于石桂清的遗产。被继承人石桂清于2009年10月15日订立代书遗嘱处分其在该房屋上的权利，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应予确认。该遗嘱系附义务代书遗嘱，附随义务为由尚某7赡养母亲，尚某7按照该遗嘱内容履行了赡养义务。关于尚某1主张的母亲石桂清于2020年2月25日订立的代书遗嘱，从尚某1提供的录像上看，代书人向遗嘱人询问遗嘱意见和最终形成的遗嘱并非同一内容，代书人在书写完毕遗嘱后，亦未将遗嘱内容向遗嘱人进行宣读，而直接让石桂清捺印，且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中遗嘱人本人签名的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确认，应按照2009年10月15日的遗嘱内容履行。关于尚某1主张石桂清有存款2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存在，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石桂清在尚某5将其接走后，因母亲石桂清花费医疗费2,340.3元，办理丧事花费8,159元，合计10,499.3元，尚某1、尚某2、尚某6、尚某3、尚某4、尚某5已负担，结合石桂清于2009年10月15日所立遗嘱的意思表示“我身下其他子女，我均不要赡养费，我的终身安排也都他们无关”，综合尚某7的庭审意见，酌定该款项均由尚某7负担，由尚某7向其他兄弟姐妹给付。关于母亲生活费2,000元的主张，在吉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支出标准的范围内，故对尚某1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亦酌定该款项由尚某7负担，由尚某7向其他兄弟姐妹给付。对于尚某7给付上述款项后的分配问题，其他六名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尚某1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款项，因未提供票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尚某1主张的其他丧事花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6号、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被拆迁人的权利由尚某7享有，待该两处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时，由尚某7继承并所有，且由尚某7自行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尚某7自行负担；二、尚某7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给付医疗费2,340.3元、丧葬费8,159元、生活费2,000元；三、驳回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7元由尚某1负担1,000元，尚某7负担5,547元。本院二审期间，尚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尚某1提供证据：录像光盘一份。证明：石桂清本人对尚某7赡养一事非常不满意，在录像中表述了尚某7对石桂清进行辱骂的情形，石桂清要在自己的房子内居住，不再回到尚某7处居住。2009年10月15日的遗嘱推翻了原来的遗嘱，遗产应由所有子女平均分配，原来所立的遗嘱作废。尚某7质证称，该视频无法听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完整表达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中石桂清语言表述不清，并未提及遗嘱问题，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7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除“石桂清于2009年10月15日订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石桂清，时年八十五岁，已是古稀之年人，为妥善安排好百年后事，处理好养老归终事宜，根据家庭实际情况，我最终拿定主意，决定扑奔老姑娘那去，在老姑娘尚某7家养老送终，安度晚年。我到其家后，凡属于我的财产（包括房屋、土地）全部带给尚某7所有，日后由她继承。我身下其他子女，我均不要赡养费，我的终身安排也都与他们无关。’代书人侯忠全签名并捺印，立遗嘱人石桂清签名捺印，见证人韩佰高签名捺印”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尚某7提供（落款时间2009年10月15日）《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石桂清，时年八十五岁，已是古稀之年人，为妥善安排好百年后事，处理好养老归终事宜，根据家庭实际情况，我最终拿定主意，决定扑奔老姑娘那去，在老姑娘尚某7家养老送终，安度晚年。我到其家后，凡属于我的财产（包括房屋、土地）全部带给尚某7所有，日后由她继承。我身下其他子女，我均不要赡养费，我的终身安排也都与他们无关。”侯忠全在遗嘱代书人处签字，遗嘱见证人处韩伯高签名为侯忠全代为书写，立遗嘱人处有石桂清签名。侯忠全在一审时出庭作证称，当时因韩伯高的笔没有水了，所以让侯忠全代签。韩伯高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在该遗嘱落款时侯忠全直接将韩伯高名字写下，是处于“着急”情况下写的。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尚某1与尚某7分别提供的遗嘱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尚某1主张石桂清2020年2月25日所立遗嘱有效，应按该遗嘱分割财产，但根据尚某1提供的形成遗嘱时的影像资料显示，遗嘱形成的过程并非石桂清叙述，由代书人书写，而是由代书人高泽刚询问石桂清的情况下，石桂清被动作答，后高泽刚拿出事先书写完毕的遗嘱，让在场人尚兆廷、王秀香签名，在未向石桂清宣读遗嘱的情况下让石桂清在立遗嘱人签名处按手印，且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中遗嘱人本人签名的法律规定，故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尚某1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20年2月25日录像为录像遗嘱，但录像中，石桂清并没有明确其行为系订立遗嘱，亦没有在录像中说明年月日，故该录像不属于录像遗嘱，对尚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尚某7主张石桂清2009年10月15日所立遗嘱有效，应按该遗嘱分割财产，但该遗嘱为代书遗嘱，遗嘱代书人为侯忠全、见证人为韩伯高，侯忠全、韩伯高均称遗嘱中韩伯高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为侯忠全代签，且侯忠全证言及韩伯高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于代签原因表述不一，该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根据各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桂清生前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故石桂清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关于石桂清的遗产范围。关于尚某1主张分割石桂清遗留存款20万元的问题，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存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6号、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所涉回迁房屋均已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尚某7主张该房屋回迁前的拆迁房屋为尚某7与其丈夫自建，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其可另案确定权属后，其并未另行诉讼，拆迁房屋均登记在石桂清名下，产权调换协议系以石桂清名义签订，故对尚某7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902576号、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具有财产性权益，所涉回迁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该财产性权益属于石桂清遗产。关于石桂清遗产的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石桂清生前与尚某7共同生活近30年，尚某7对石桂清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分配本案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本院酌情判决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6号《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被拆迁人的权利由尚某7享有，待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时，归尚某7所有；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被拆迁人的权利由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综上所述，尚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6号《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被拆迁人的权利由尚某7享有，待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时，归尚某7所有；四、石桂清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902577号《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被拆迁人的权利由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待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时，由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尚某1按每人六分之一份额共有；五、驳回尚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47元，由上诉人尚某1、被上诉人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各负担545.58元、被上诉人尚某7负担3,27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4元，由上诉人尚某1、被上诉人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尚某6各负担1,091.17元、被上诉人尚某7负担6,546.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