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天龙镇竹林村盘龙树煤矿办公大楼201-209室。法定代表人：尚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勇，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兆财，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天宾，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斌，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岭县永宁镇紫山煤矿，营业场所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永宁镇紫山村。负责人：毛卫武。原审被告：毛卫武，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勇，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涛、上诉人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原审被告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岭县永宁镇紫山煤矿（以下简称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毛卫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3月7日，周涛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紫山煤矿100%的股权转让给周涛。合同签订后，周涛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向周涛移交了矿山管理权。2011年10月6日，四人重新形成合伙人决议，决议增加周涛为合伙人，周涛占97%的合伙份额，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占3%的合伙份额，四人按照合伙企业法共担风险，在这种情形下，致使周涛最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获得100%股权独自经营紫山煤矿的目的不能实现，将周涛增加为合伙人明显与周涛想获得100%股权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相背离，实质上已对股权转让合同作了事实上的变更，变为合伙投资协议。在合伙经营期间，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紫山煤矿股权转让给盘龙树公司，进一步致使周涛的目的不能实现。2、2011年10月6日周涛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形成四人合伙决议，决议约定郑兆财、苏天宾、方斌退出紫山煤矿的经营管理。但在后续技改过程中，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盘龙树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将紫山煤矿整体转让给盘龙树公司。该转让行为未通知周涛，且该行为明显违背四人合伙决议,侵害了周涛对紫山煤矿享有的合法权利。3、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周涛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又签订了合伙协议，已经变更为四人共同成为紫山煤矿的合伙成员，后续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紫山煤矿转让给盘龙树公司未通知周涛，且四人成立的合伙企业至今仍未经清算解散，所以周涛不应支付郑兆财、苏天宾、方斌股权转让款，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周涛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周涛的上诉请求。盘龙树公司答辩称：对上诉理由第一点、第二点不予认可，盘龙树公司是通过周涛的撮合才达成过户；第三点符合本案事实，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只与周涛有合同关系，周涛主张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是合伙关系，这是内部清算关系，与盘龙树公司、毛卫武无关。盘龙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即周涛、盘龙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人民币640万元；2、驳回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对盘龙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周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只与周涛有合同关系。2011年3月7日，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周涛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紫山煤矿100%的股权全部转给周涛，转让价格为2380万元。该转让合同是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大部分履行，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对已获得1740万元转让款不持异议，该转让合同有效。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正是基于该转让合同而提出诉请，要求履行合同，即支付转让尾款640万元。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自己陈述的事实来看，三人转让紫山煤矿，所有事宜都是与周涛协商而成。2、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盘龙树公司没有实质性合同关系。本案中，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盘龙树公司素不相识，双方没有协商，也没有约定，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判令盘龙树公司与周涛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属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盘龙树公司只与周涛有合同关系。周涛依据《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取得股权后，再次将股权转让给盘龙树公司，两次股权转让各自独立，盘龙树公司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并未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盘龙树公司依约定从周涛处获得股权，并且已经足额支付了5280万元转让款，不再具有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4、郑兆财与盘龙树公司签订的《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只有程序性效力，不具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约束力。5、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明知其股权转让尾款应当从周涛获取。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周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从周涛处获取了1740万元转让款，尚欠尾款640万元，理所应当是向周涛追讨。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在向周涛追讨尾款过程中，周涛同意还款，并签订《还款计划》，本案义务主体系周涛。6、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发生了变更，而双方并未就原转让尾款进行说明”，该认定是错误的。2011年3月15日，周涛向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出具《保证书》载明：“若出现变现行为，则变现的资金一定首先用于归还购矿款......”由此看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发生变更，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周涛是明知的，并且双方作了明确约定，周涛收到转让变现资金后，首先用于归还购矿款，即640元的股权转让尾款。周涛已经收到了全部转让款5280万元，系周涛没有首先付清640万尾款才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忽略这一重要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7、李建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涛向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出具《保证书》时，保证股权转让款2380万元全部履行，李建作为担保人在《保证书》上署名，李建应当作为担保人承担其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当事人而没有追加，导致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之处，对盘龙树公司严重不公，请二审法院支持盘龙树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涛答辩称：不认可盘龙树公司的上诉意见，盘龙树公司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之间也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而且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在周涛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郑兆财与盘龙树公司签订的，双方也约定了采矿权的转让金额是700万元，据了解盘龙树公司也向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支付了款项，导致盘龙树公司未将转让尾款支付给周涛。郑兆财、苏天宾、方斌针对周涛、盘龙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审时各方对基本事实没有多大的分歧，在发回重审后理由才多了起来。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周涛于2011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开始是将煤矿交易给周涛，后来因为政策原因导致交易无法成立，毛卫武与周涛本身就是合作关系，二人由于政策原因挂靠在盘龙树公司名下，案涉煤矿也过户给了盘龙树公司，所以案涉煤矿名义上是盘龙树公司的，但实际上属于毛卫武与周涛。2014年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盘龙树公司办理了官方转让手续，不管是不是挂靠，都应该由盘龙树公司及周涛、毛卫武等人承担责任，盘龙树公司、周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均没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毛卫武针对周涛、盘龙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针对周涛的上诉，其上诉理由第一点、第二点不予认可，盘龙树公司是通过周涛的撮合才达成的过户；第三点符合本案事实，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只与周涛有合同关系，周涛主张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是合伙关系，是内部清算关系，与盘龙树公司、毛卫武无关。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转让款64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转让款640万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简称紫山煤矿）系林颖与郑兆财合伙投资设立，年产量9万吨。2008年9月25日，林颖退伙，并将其在该煤矿占有的股份（81万元）转让给苏天宾（50万元）和方斌（31万元）。同日，原告郑兆财与苏天宾、方斌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合伙协议》，郑兆财为负责人。2011年3月7日，薛兵（受郑兆财委托代表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周涛（乙方、受让方）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紫山煤矿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周涛。同时，双方约定周涛受让甲方转让的100%的股权后，属于紫山煤矿的所有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均全部转让给周涛，转让价格为2380万元。被告周涛于2011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周涛，现对2011年3月15日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签署的授权于本人的委托书作出如下保证：“1、本人保证在被委托经营、处置、办理贵州省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相关的煤矿整合兼并重组等事宜的过程中依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行使被委托授权，若因本人违法、违规而造成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三人的任何损失均由本人承担所有的法律及经济责任；2、本人保证履行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中本人应该履行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如期归还本人在购买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中尚未付完的余款，若本人有违约行为，则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可收回授权委托并解除该“转让合同”；3、本人保证在“转让合同”期限内处置紫山煤矿的过程中，一定首先向郑兆财、苏天宾、方斌通报并征得他们同意，若出现变现行为，则变现的资金一定首先用于归还购矿款，若出现欺骗及违法、违规、违约等行为，则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于3月15日对本人的授权视为无效授权，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保证人：周涛担保人：李建。”2011年6月1日，盘龙树公司（甲方）与紫山煤矿（乙方，委托代理人周涛）订立《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甲方投入技改资金2380万元，分两次分期投入，签订协议期注入资金2000万元，三十日内注入380万元，甲方享有紫山煤矿股权70%，甲方作为控股方全权负责紫山煤矿生产建设工作，并享有除处置紫山煤矿财产、矿权外的相关权利。2011年10月6日，周涛、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四人召开会议后形成四份《合伙人决议》，决议内容分别为：1、增加周涛为合伙人，紫山煤矿原来的合伙人变更为周涛、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四人；2、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三人合占紫山煤矿3%股份，周涛占97%股份；3、周涛担任法定代表人，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三人退出紫山煤矿的经营管理；4、同意将紫山煤矿的经营管理权授权于毛卫武。因贵州省煤矿企业实行兼并重组，紫山煤矿与被告盘龙树公司协商，同意紫山煤矿挂靠被告盘龙树公司，成为其下属煤矿。2014年2月27日，紫山煤矿（甲方、转让人）与盘龙树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于2014年2月27日将关岭县永宁紫山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700万元,转让后矿山名称变更为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2014年3月6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就紫山煤矿转让采矿权对盘龙树公司予以公示，转让价格为700万元，转让方式整体出售。2014年11月17日，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甲方）与盘龙树公司（乙方）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镇紫山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所持煤矿整体转让给乙方盘龙树公司；从双方进行财产移交之日起，甲方在关岭自治县永宁镇紫山煤矿的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并且甲方负责承担移交之前的债权债务，移交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同日，盘龙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投资设立分支机构“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岭县永宁镇紫山煤矿”，并任命毛卫武为该分支机构的负责人。2014年11月25日，工商管理部门颁发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岭县永宁镇紫山煤矿营业执照。紫山煤矿转让后，原告委托林春向被告周涛催收尾款。2014年12月11日，被告周涛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尊敬的林春董事长：贵州关岭自治县紫山煤矿尚欠贵董事长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董事长委托林总前往处理欠款事宜，现我方提出还款计划，望董事长理解支持为谢！一、2015年春节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至壹佰万元整。二、2015年4月煤矿开工后每月还款壹佰万元整。三、在尚有壹佰万元左右尾款时，请董事长委托股东前往贵州办理贵州关岭自治县紫山煤矿股权转让事宜后一次性付清。”其后，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2011年6月3日至2014年2月26日间，毛卫武共计向周涛支付煤矿股权转让款52800000元。2017年11月6日，林春书面向法院就2014年12月11日周涛向其出具的《还款计划》进行说明，并认可周涛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640万元属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三人转让紫山煤矿的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周涛、盘龙树公司、盘龙紫山煤矿、毛卫武是否共同支付原告郑兆财、苏天宾、方斌转让款640万元。关于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紫山煤矿系案外人林颖与原告郑兆财合伙投资设立。林颖退出后，将其所在煤矿占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苏天宾和方斌，则原告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对紫山煤矿的资产和采矿权享有处分权利。对于股权转让，三原告与被告周涛签订《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其将紫山煤矿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涛，并将紫山煤矿的资产全部移交给周涛，由周涛对原紫山煤矿进行经营管理。证据显示，周涛在支付原告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尚欠尾款640万元。周涛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中所载明的欠款640万元系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三人转让紫山煤矿的转让款，即尾款640万元。该《还款计划》具有合同性质，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而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虽发生了变更，但紫山煤矿在周涛经营管理并挂靠盘龙树公司期间，毛卫武分别向周涛支付过煤矿股权转让款。由此表明，被告周涛作为实际受让方，其理应支付三原告转让款640万元。故三原告主张被告周涛支付转让款640万元，于约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三原告主张被告盘龙树公司、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毛卫武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因原紫山煤矿与盘龙树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紫山煤矿采矿权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给盘龙树公司，且采矿权已通过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转让登记至盘龙树公司名下，盘龙树公司出资成立分支机构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后，并取得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然，盘龙树公司已取得原紫山煤矿的资产和采矿权，其承受了《关岭自治县永宁紫山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的权利义务。由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发生了变更，而双方并未就原转让尾款进行说明。对于转让尾款640万元，在周涛未支付的情况下，基于原挂靠及转让因素，盘龙树公司作为现经营者，负有共同支付的义务。三原告主张盘龙树公司共同支付转让款64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而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系盘龙树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三原告主张其共同支付转让款640万元，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毛卫武作为盘龙树公司关岭县永宁镇紫山煤矿的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主张毛卫武共同支付转让款64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涛、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郑兆财、苏天宾、方斌转让款640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00元，由被告周涛、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黔0102民初1641号案件中，周涛陈述“矿是和毛卫武合作的，毛卫武出资2000多万，我方不用投资”、“毛卫武是实际控制人，我和他合股经营紫山煤矿，他的股权收购款也并未付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3月7日，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与周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将紫山煤矿100%的股权及相应资产作价2380万元转让给周涛。周涛于2011年3月5日出具保证书，结合保证书中“本人保证在转让合同期限内处置紫山煤矿的过程中，一定首先向郑兆财、苏天宾、方斌通报并征得他们同意，若出现变现行为，则变现的资金一定首先用于归还购矿款”等内容，周涛可以对煤矿进行“处置”、“变现”。此后，盘龙树公司与紫山煤矿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盘龙树公司投入技改资金2380万元以取得紫山煤矿70%股权，毛卫武作为盘龙树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涛作为紫山煤矿委托代理人在该份协议书中签名，应当视为盘龙树公司有意获得紫山煤矿股权，周涛对于盘龙树公司加入紫山煤矿也明确知晓并同意，并对自己从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处取得的股权进行了处分。在一审法院（2017）黔0102民初1641号案件中，周涛陈述“矿是和毛卫武合作的，毛卫武出资2000多万，我方不用投资”、“毛卫武是实际控制人，我和他合股经营紫山煤矿，他的股权收购款也并未付完”。根据上述陈述，周涛认可其与毛卫武系合作经营紫山煤矿，且周涛也收取了毛卫武支付的紫山煤矿转让款。此后，盘龙树公司与紫山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最终办理了紫山煤矿转让登记，毛卫武作为新登记的盘龙树公司紫山煤矿负责人。在采矿权转让公示并变更登记之后，周涛仍在《还款协议》中确认欠付640万元款项，现周涛主张自己不清楚该转让事宜、不应当支付640万元转让款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盘龙树公司基于《增资扩股协议书》有意获得紫山煤矿股权，现其也已实际取得紫山煤矿的资产和采矿权，在郑兆财、苏天宾、方斌的转让尾款未付清的情况下，盘龙树公司亦负有支付义务。对于盘龙树公司认为应当追加李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因郑兆财、苏天宾、方斌并未向李建主张权利，且二审中郑兆财、苏天宾、方斌亦表示李建与本案无关，对盘龙树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涛、盘龙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0元，由上诉人周涛、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23800元（周涛、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受理费47600元，应分别退还周涛、安顺盘龙树集团投资有限公司2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