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琼96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彬彬，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陵水黎族自治县，住该处。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彬彬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琼9028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后裁定对一处字句进行补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依法讯问上诉人罗彬彬，听取辩护人林青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8月份，被害人李某因维修房屋认识被告人罗彬彬。在获得李某及其丈夫陈某1、朋友何某的信任之后，罗彬彬以帮李某、陈某1办理宅基地证、房屋不动产权证、帮被害人李某在监狱服刑的弟弟李来明洗白罪名并提前释放、合作投资政府工程等理由，骗取李某及其丈夫陈某1、朋友何某的钱款共计56.93万元（人民币，下同）。罗彬彬将以上钱款用于个人消费。 （一）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被告人罗彬彬以帮被害人李某办理宅基地证、房屋不动产权证、帮李某在监狱服刑的弟弟李来明洗白罪名并提前释放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共计34.**万元。其中，微信转账40笔16.32万元、现金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李某的邮政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罗彬彬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陆某的证言，陈某1的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罗彬彬的供述及辩解等。 （二）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罗彬彬以帮被害人陈某1办理宅基地证、房屋不动产权证、合作投资政府工程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钱款14.**万元。其中，微信转账12笔8.83万元、现金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陈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罗彬彬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陆某的证言，李某、何某的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彬彬的供述及辩解等。 （三）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5月1日，被告人罗彬彬以合作投资政府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钱款7.78万元，包括转账13笔共计4.98万元及现金2.8万元，均未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何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短信记录，证人陆某的证言，陈某1的陈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被告人罗彬彬的供述及辩解等。 二、2020年5月6日至7日，被告人罗彬彬以帮被害人林某1办理房产更名业务，帮林某1公司得到工程抵押房代销业务为由，骗取林某16笔微信转账共计1.6万元。罗彬彬将以上钱款用于个人消费。后罗彬彬于2020年5月17日案发后退还林某11000元，余1.5万元未退还。 被告人罗彬彬于2020年5月1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另查明：1.随案扣押被告人罗彬彬华为牌手机（IMEI1：867980040653201）1部，系其用于实施诈骗的通讯工具；2.被告人罗彬彬曾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8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华为牌手机1部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叶某、龙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彬彬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人口信息基本项查询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 原判认为： 第一，关于被告人罗彬彬通过现金从被害人李某处获取诈骗款项18万元的问题。经查，罗彬彬当庭认可从李某处诈骗获取三笔各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其余12万元予以否认。但李某的陈述明确了时间和每一次支付的现金，证人陆某其几乎天天在李某家喝茶，看到罗彬彬找李某拿钱有十余次，李某银行账户的取现记录，及罗彬彬银行账户的现存、转支记录等，能够综合反映出李某陈述的真实性，故对罗彬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被告人罗彬彬是否诈骗被害人陈某1现金6万元的问题。经查，陈某1分两次，每次3万元交付给罗彬彬，其中第二次系陈某1经由何某交给罗彬彬，有何某的证言、陈某1的陈述予以印证；第一次交付的3万元现金，有陈某1于2019年10月23日的取现记录、罗彬彬同日的现存记录以及陈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起事实中罗彬彬诈骗陈某1现金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罗彬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被告人罗彬彬是否诈骗被害人何某现金2.8万元的问题。经查，何某对2.8万元如何取得以及为何交付现金而非转账以及如何交付陈述清楚，另有银行取款记录及陈某1对交付时用报纸包住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罗彬彬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人罗彬彬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罗彬彬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彬彬到案后仅如实供述其诈骗被害人林某1的犯罪事实，对于诈骗李某、陈某1和何某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直至庭审仍然否认其诈骗李某、陈某1和何某的现金，未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但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适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罗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多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罗彬彬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罗彬彬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扣押罗彬彬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IMEI1:867980040653201）1部，应予没收。被害人李某、陈某1、何某、林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罗彬彬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随案扣押被告人罗彬彬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IMEI1:867980040653201）1部，予以没收。3.责令被告人罗彬彬退赔被害人李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4.32万元、被害人陈某1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83万元、被害人何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78万元、被害人林某1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 上诉人罗彬彬上诉称：1.对一审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数额58.53万元有异议，一审认定部分诈骗现金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其中对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的16.32万元、被害人陈某1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8.83万元、被害人何某通过微信转账的4.98万元没有异议，对诈骗被害人林某1的1.6万元没有异议；除转账外，收取被害人现金方面，对收到李某现金18万元有异议，罗彬彬仅收到李某现金6万元，对收到陈某1现金6万元、何某现金2.8万元有异议，没有收到陈某1、何某的现金。2.罗彬彬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申请调取李某家监控视频、林某2的证言，以证明现金支付事实、李某向林某2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上诉人罗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一审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罗彬彬所提没有收到被害人李某、陈某1、何某现金20.8万元予以核实。2.罗彬彬具有坦白、部分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罗彬彬调取证据的申请。罗彬彬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李某家的监控视频，旨在证明罗彬彬收取被害人李某、陈某1现金的次数、金额。经查，罗彬彬承认三次在李某家收到李某共计现金6万元，否认在李某家收到李某另外的现金12万元、陈某1现金3万元；李某、陈某1述称，上述争议的15万元系李某在自家客厅、卧室、墙角等没有摄像头地方交给罗彬彬现金12万元，陈某1在自家墙角处交给罗彬彬现金3万元，这些地方摄像头拍摄不到，且监控视频因时间太久没有保存。据此，因争议款项付款时李某家摄像头拍摄不到，且付款时间段监控视频没有保存，调取李某家监控视频对查清争议事实没有意义，故对罗彬彬调取李某家监控视频的申请，不予准许。 罗彬彬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证人林某2的证言，旨在证明李某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间以现金方式向林某2支付工程款几万元。李某是否向林某2支付建房工程款与本案争议的李某是否交给罗彬彬现金12万元（除罗彬彬承认的现金6万元外）没有内在关联。换言之，即使在此期间李某以现金方式向林某2支付建房工程款也无法证明“李某没有交给罗彬彬上述现金12万元”。故对罗彬彬申请调取证人林某2的证言的申请，不予准许。 2.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罗彬彬对被害人李某、陈某1、何某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款项没有异议，但对上述被害人通过现金交付的款项有异议，仅承认收到李某现金6万元，否认其他现金款项。 关于罗彬彬骗取李某现金的数额认定。经查，罗彬彬在一审庭审上承认收到李某三笔各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其余12万元现金予以否认；李某的陈述明确了每一次现金支付的时间、数额，证人陆某称其几乎天天在李某家喝茶，看到罗彬彬找李某拿现金有十余次。综合在案证据，李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陆某的证言、李某银行账户的取现记录、罗彬彬银行账户的存款记录、罗彬彬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彬彬通过收取现金方式诈骗李某18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罗彬彬所提其仅通过收取现金方式诈骗李某6万元而非18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罗彬彬骗取陈某1现金的数额认定。经查，在案陈某1、李某、何某的陈述、证人陆某的证言、陈某1的银行取现记录、罗彬彬的银行存款记录、罗彬彬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彬彬通过收取现金方式诈骗陈某16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罗彬彬否认收到陈某1现金6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罗彬彬骗取何某现金的数额认定。经查，何某的供述对2.8万元如何取得、为何交付现金而非转账、如何交付等陈述清楚；陈某1述称何某付款时用报纸包住现金。在案陈某1、何某的陈述、证人陆某的证言、陈某1的银行取现记录、罗彬彬的银行存款记录、罗彬彬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彬彬通过收取现金方式诈骗陈某12.8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罗彬彬否认收到陈某12.8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罗彬彬的诈骗数额为58.53万元，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罗彬彬承认微信、银行卡转账数额而否认部分现金支付数额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自首问题。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在案书证抓获经过，本案系被害人林某1报案后，陵水县公安局两名民警口头将罗彬彬传唤到英州派出所。罗彬彬到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诈骗林某11.6万元的事实，罗彬彬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诈骗林某1的犯罪事实，但否认诈骗李某、陈某1、何某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故罗彬彬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罗彬彬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诈骗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罗彬彬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诈骗累犯、多次诈骗、部分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罗彬彬的辩护人所提其有部分坦白等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因原判量刑适当，罗彬彬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调低刑期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多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8.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彬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彬彬的上诉意见、辩护人关于调低刑期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新州 审 判 员 陆 宁 审 判 员 王 淼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宋丽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