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8号一座8层02-03单元。法定代表人：张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春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盈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638号1408室。法定代表人：洪秉权，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铭铭，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迈寰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盈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盈合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盈合公司2019年第四季度是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涉及第四季度的服务盈合公司仅提供了10月的《例行维护报告》，且双方在2019年8月即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合作基础。2.盈合公司未能就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盈合公司应将付款通知与发票一并邮寄，但英迈公司仅收到发票，没有收到付款通知，付款条件未成就。盈合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盈合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不存在英迈公司要求提供服务盈合公司不履行的事实。2.盈合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英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英迈公司收到盈合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付款，付款期限为1个月，故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盈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英迈公司向盈合公司支付服务费37,962.50元；二、英迈公司向盈合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7,96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英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22日，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该份协议显示其具体名称为《IT设备软/硬件维护服务合同（7X24）》，内容为：盈合公司为英迈公司提供IT设备软、硬件维护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包括：一、运行管理和维护（7X24）服务：1、在远端或现场修改客户或系统资料，2、IT设备硬体或软体维护，3、功能测试，4、各子系统例行测试，5、为英迈公司增加用户终端设备（不包括从机房到各机座的线路），6、配合IT设置、配置或维护任何一台本合同所包含的设备或由盈合公司提供的其他设备服务，7、节假日或大楼停电的时间配合英迈公司关闭或启动所有可能因停电而受影响或受损的所有设备；二、硬体维护服务；三、技术协助服务和培训：1、盈合公司将每1个月提供一次预防性技术服务，2、盈合公司将提供硬体维护服务以及故障修理等技术协助服务，3、盈合公司应为其提供的所有设备配备相应的操作手册（如原厂的操作手册，如原厂未提供，则应由盈合公司负责提供），并向英迈公司指定人员提供操作培训；本维护合同总金额为151,850元，英迈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本合同金额的25%（37,962.50元）作为第一季度的服务费；盈合公司应于每季度开始时向英迈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英迈公司收到通知后10日内支付当季金额，第二季度英迈公司支付本合同金额的25%（37,962.50元），第三季度英迈公司支付本合同金额的25%（37,962.50元），第四季度英迈公司支付本合同金额的25%（37,962.50元），以上金额均为含税价格，盈合公司需向英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2019年10月，因英迈公司未按时支付前三季度的服务费，盈合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英迈公司支付前三季度的服务费，即（2019）沪0115民初79377号案。于该案中，英迈公司提出盈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经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盈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英迈公司提供了前三季度的服务，遂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判决，英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盈合公司服务费113,887.5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现已生效。盈合公司提供2019年10月9日向英迈公司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7,962.50元，并提供同日由英迈公司人员周敏签字的《发票签收单》一份，以证明盈合公司已经向英迈公司开具了第四季度的发票，完成了合同义务。英迈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收到发票但并未实际入账。盈合公司提供2019年9月、10月由英迈公司人员签字的《例行维护报告》，称2019年11月、12月的《例行维护报告》因英迈公司拒不配合才未出具。英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先付费后服务，盈合公司需提供《例行维护报告》方可证明提供了服务，英迈公司也不存在拒绝配合出具报告的行为。审理中，英迈公司确认2019年第四季度不存在要求盈合公司提供服务而盈合公司不配合的情形，但称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9年8月起双方产生纠纷，英迈公司口头提出不再与盈合公司合作后，双方达成口头一致意见不再继续合作，盈合公司也未提出要求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盈合公司则坚持认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第四季度的服务，双方未达成不再合作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之间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就2019年前三季度的服务合同关系经（2019）沪0115民初79377号案判决确认成立，英迈公司应支付盈合公司前三季度的服务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四季度盈合公司是否实际提供服务，英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费用。首先，虽然2019年10月盈合公司起诉要求英迈公司支付2019年度前三季度的服务费，但不代表盈合公司已经停止向英迈公司提供相关服务，英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盈合公司已达成终止服务的一致意见。其次，英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盈合公司提供第四季度《协议》项下IT设备的软、硬件维护服务而盈合公司拒不提供或提供服务存在瑕疵的相应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英迈公司曾因盈合公司未进行第四季度的日常维护而向其提出异议。最后，提供《例行维护报告》并非合同约定的英迈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前的盈合公司先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盈合公司已经在2019年第四季度开始时即10月份向英迈公司开具了该季度的发票，英迈公司确认收悉，英迈公司理当在收到发票后10日内支付当季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盈合公司的意见，即盈合公司已经向英迈公司履行了《协议》项下2019年度第四季度的服务，英迈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盈合公司要求英迈公司支付2019年第四季度的服务费37,962.50元及自英迈公司收到相应发票10日付款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12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盈合公司服务费37,962.50元；二、英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盈合公司逾期利息﹝以37,96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盈合公司是否在2019年第四季度向上诉人英迈公司提供了服务，其要求英迈公司支付服务费有无相应依据。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盈合公司诉请要求英迈公司支付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应当提供其已提供相应服务的证据予以佐证。现盈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为2019年10月的《例行维护报告》以及第四季度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注意到，上述《例行维护报告》中多项维护内容载明“OK”，但备注载明“维保到2019年6月截止”，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且报告落款处客户签名人身份不详，亦无英迈公司加盖印章。因此，在英迈公司对该报告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盈合公司仅以该《例行维护报告》为据，主张其提供了第四季度服务，本院难以采信。虽然盈合公司与英迈公司之间系先付款后提供服务，盈合公司亦在2019年10月向英迈公司开具了涉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如前所述，盈合公司主张其已提供第四季度相应服务尚缺乏证据佐证，故其诉请要求英迈公司支付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英迈公司支付盈合公司2019年第四季度服务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英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5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盈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盈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