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楼庄路9号。 负责人：徐保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敬，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翔，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白古屯镇东马房村。 法定代表人：齐兆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新，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进行了中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快递服务费3252582.1元及利息，并每日按照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被上诉人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运费，根据双方签订的《优惠协议》，被上诉人月均高于30万票时给予价格优惠，反之则按原价计费，该标准已在协议中注明，不需另行提前书面形式告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中“原告有权单方面变更或解除优惠协但须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告”而认定上诉人未提前告知被上诉人恢复原价，故仍应按优惠价格计费存在错误，该条款仅针对双方变更优惠协议条款或解除优惠协议时使用，而低于30万票按原价计费的条款在《优惠协议》中已经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9年10月运费按原价计算只是遵照《优惠协议》履行，而非解除、变更《优惠协议》。双方《优惠协议》已明确根据被上诉人当月票量是否达到30万票区别计费，而当月具体票量只有在月末时才能统计，根本无法提前15天告知。而且被上诉人2019年10月份的运费金额于2019年11月书面告知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出书面异议。二、对于克锐恩公司运费不应与被上诉人天津宏远公司一并按照优惠标准计算，克锐恩公司与上诉人单独订立《服务协议》及《优惠协议》，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克锐公司未能达到优惠协议中约定给予优惠价格的标准，故应按照原价履行。一审法院的判决突破了双方合同的相对性，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运费标准存在异议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理应按照拖欠的运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补充：一、原审法院对于特惠专配价格约定的认定存在错误。“特惠专配”是上诉人公司的一类产品，与其相对应的如“次晨达”、“标快”、“标快（陆运）”、“特惠”等名称均是代表快递产品的类型。而本案优惠协议中共涉及到三个价格：特惠专配原价（公价）、特惠专配优惠价、特惠专配原价的上浮价。第一，依据《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中关于客户折扣方案的描述，已经十分明确的约定：1、月票量在300000票（含）以上的部分地区，才能享受特惠专配优惠价；2、大陆其他流向即便月票量在300000票（含）以上，仍是特惠专配原价；3、月度票量在9000票以下的，要在特惠专配公价（原价）的基础上加收上浮价格。该约定充分考虑到不同票量不同地区享受的不同优惠，具有合理性。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争议焦点二中的认定显然是混淆了相关概念，且优惠协议中“自2019年8月起”的前面是分号，即上下两段是并列的关系，而非转折，该条款约定的意思表示为自2019年8月后，对于月票量9000票以下的客户，因为票量较低，要在原价的基础上再上浮收费，原审法院对于该条款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原审法院对于《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第四条的认定存在错误，该条款独立于“客户折扣方案”，约定的意思表示为若甲方未能达到该条款所约定的限定条件，则上诉人有权单方调整、解除该协议，此条款系对于长期不能达到一定要求的客户的一种限制，以用于调整价格条款，目的为了保障上诉人的权利。并且在本案中上诉人的主张一直是依据优惠协议中约定的“客户折扣方案”，并未进行任何价格调整，但原审法院却将其与原价、优惠价的概念相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2019年10月票量为93617票，在30万票以下，即应当按照特惠专配原价计算收取费用，原审法院对协议的认识存在明显错误。二、两个公司为两个法律主体，并不能将二者的票数相加计算。第一，被上诉人及北京克锐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锐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其无论住所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二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原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愿意为克锐恩公司支付运费便将二者认定为关联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两家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便应当分别进行结算，上诉人虽一并提出克锐恩公司欠款的事实，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也仅是针对债权而言。被上诉人仅有权选择是否为克锐恩公司偿还欠款及决定其愿意为其偿还的数额，但关于克锐恩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式，即便存在争议，也应以克锐恩公司参加诉讼后与上诉人再行解决，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中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二者票数相加从而计算所谓优惠价没有任何依据。是一种强行“拼单”享受优惠的行为，对上诉人并不公平。第三，实际情况为，即便将两个公司票相加计算，2019年10月被上诉人与克锐恩公司共计125406票（93617与31789相加），票数仍在30万票以下，也并未达到特惠专配优惠价格的约定，即仍应按照特惠专配原价收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2282票的性质及计算方式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原判决第六页争论焦点一中，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扣除运费的主张均未认可，最终是依据上诉人的自认认定了存在2282票作为扣款，即上诉人若未提出该不利于自身的自认，则该2282票并不会被认定并扣除，但关键点在于：上诉人的完整自认是丢失2282票，原审法院若对此自认不认可，则应当将丢失2282票的自认全部否定，但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上诉人自认的2282票量，另一方面却不认可上诉人自认的丢失性质，还要求上诉人证实是否丢失，明显前后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若按照丢失2282票计算，则应当扣除的款项为82152元（计算方式为按照每票4元计算，快件运费的九倍进行赔偿），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29210元。四、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与本案计算方式无关。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按时按约支付运费是客观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其已经构成违约，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退一步讲，原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2015112.6元，则原审法院至少应当将其所认定的欠付款项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并认定判决，但原审法院却以“双方对于运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且有部分运费计费标准需要调整”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金额计算存在问题。因此，望贵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宏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在计算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8-10月份快递费的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的精神，应该按照每票4元计算，顺丰公司单方面评价未书面通知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也未达到提价的条件。2、关于克锐恩公司的发货计费问题，上诉人明知克锐恩公司与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故在起诉时也以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唯一主体，对于快递费合并计算，因此在计算克锐恩公司的快递发货费用时，应以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同样享受优惠政策。3、关于是否存在违约问题，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快递费的原因是顺丰公司违约在先，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行使的是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 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运费3252582.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被告支付违约金，每日按照拖欠费用金额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收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可通过乙方（原告）官方网站、服务热线、店内公示等渠道事先了解乙方公开承诺的服务内容及标准，选择乙方提供的快递服务。乙方提供的快递服务产品以及增值服务等收费标准均可以通过乙方官网站查询；甲乙双方还需签订附件服务条款，主合同与附件服务条款不一致的，以附件服务条款为准；为便于结算，乙方给甲方开通月结账号，甲方寄件时可以在运单上填写月结账号，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进行结算，双方结算的快件数量以登记在甲方月结账号下的数量为准；乙方逐步推广使用电子运单，减少纸质签收，甲方可以通过乙方的各种在线发件系统使用电子运单发件，查询快件路由，甲方如未按合同所约定对账时间书面提出异议，则视作认可乙方在线发件系统和关联系统记录的快件收派的真实性，对乙方系统导出的电子运单内容予以认可；甲乙双方约定，除关税以外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以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乙方可通过电子邮件、纸质或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按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或邮寄地址向甲方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应在甲方提出异议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共同完成对相关费用的核对和确认。甲方对乙方结算账单有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乙方结算账单存在错误的，以乙方系统中的快件数据为准；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一《快递产品服务条款》关于托寄物的毁损、灭失赔偿约定：乙方为甲方寄递的快件可提供保价服务，由甲方根据托寄物的实际价值和赔偿要求，自行评估并选择，双方约定赔偿标准如下：1、未保价托寄物赔偿标准：若因乙方造成托寄物毁损、灭失的，乙方将免除本次运费，并在九倍运费的限额内赔偿托寄物的实际损失；2、保价托寄物赔偿标准：若因乙方过错造成托寄物全部毁损、灭失的，乙方将免除本次运费，并按照投保金额予以赔偿。同日，双方签订《原单退回服务条款》、《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原单退回服务条款》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快件派件不成功时，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以保持原运单号不变的方式将快件退回至被告；《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快递服务并代被告向收件人收取货款，并由原告定期结算至被告，同时约定自确定无法收款或无法派送之日起，原告应及时向被告反映情况，在保管期内免费为被告保管托寄物，保管期为7天，免费保管期内，如被告与收件人协商一致，原告可再次派送托寄物并代收货款，如被告与收件人未能达成一致，或者原告未收到被告处理意见的，原告有权把托寄物退回被告并通知被告领取，返程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7月22日，原被告双方针对《收派服务合同》签订《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约定被告月票量30万票以上给予特惠价格，自2019年8月起，如客户月票量不能达到9000票，按照特惠专配公价日均0-150票区间上浮30%，日均150-240票区间上浮20%；被告承诺本协议生效当账期起，如连续三个账期内平均运费收入未达120万元，或业务结构（如流向业务占比、票均重量占比等）与承诺存在较大差异，原告有权单方面调整或解除本折扣协议，但需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知会被告。公司克锐恩公司分别签订《收派服务合同》、《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原单退回服务条款》、《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一致。根据上述合同，2019年7月被告委托原告派件产生运费717258.5元，此款双方均无异议已结清；2019年8月，被告委托原告派件票量为666414票，原告系统计算应收运费金额为2874224.5元，被告已支付900000元；2019年9月被告委托原告派件440672票，原告系统计算应收运费金额为1768608元，被告已支付1600000元；2019年10月，被告委托原告派件票量为93617票，原告系统计算应收运费金额为752711元，被告未付款；2019年11月有退票212票，系统计算应收运费金额为1028.6元，被告未付款；克锐恩公司于2019年8月委托原告派件产生运费22321元，此款克锐恩公司已结清；2019年9月委托原告派件23563票，系统计算应收运费为393473元，已付347263元；2019年10月委托原告派件31789票，系统计算应收运费为309318.5元，此款被告未付；2019年11月有退票88票，运费金额为461.5元。其中原告系统计算的应收运费金额中，2019年8月、9月被告产生的运费及2019年8月克锐恩公司产生的运费均按双方协议优惠价格进行计算，2019年10月被告产生的运费及2019年9月、10月克锐恩公司的运费均按原价进行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有2282票快件原告以快件丢失为由未向被告返还代收货款。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每个结算周期的结算账单，原告均于周期结束后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或通过双方的财务对账系统直接推送给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庭审中提及的丢失及未返款的17658票，涉及金额为1319144元运费，应否在原告起诉的运费中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约定，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纸质或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向被告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审核，被告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原告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本案中，原告在每个结算周期后均以电子邮件或双方财务对账系统向被告提供结算账单，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原告送达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故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在线发件系统和关联系统记录的快件收派的真实性，除庭审中原告自认丢失的2282票，所涉款项应予以扣除外，被告主张的其他扣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2019年10月份派件应否按双方《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约定的优惠价格计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顺丰服务（产品）优惠协议》，被告月票量30万票以上给予特惠价格，自2019年8月起如客户月票量不能达到9000票，按照特惠专配公价日均0-150票区间上浮30%，日均150-240票区间上浮20%；被告承诺本协议生效当账期起，如连续三个账期内平均运费收入未达120万元，或业务结构（如流向业务占比、票均重量占比等）与承诺存在较大差异，原告有权单方面调整或解除本折扣协议，但需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知会被告。本案中，被告2019年10月的票量为93617票，已超过合同约定的9000票上浮区间标准，且被告7、8、9三个账期内运费分别为717258.5元、2874244.5元、1768608元，其平均运费收入超过120万元，故在原告在未提前15天知会被告调整价格的情况下，仍应按原优惠价格计价。本案争议焦点三，克锐恩公司的派件应单独计价还是与被告以相同标准计价。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将被告及克锐恩公司所欠运费一并起诉，被告同意对两个公司的运费一并支付，即对被告与克锐恩公司为关联公司、克锐恩公司的运费系由被告一并支付这一情形，原告是知情并同意的，故虽克锐恩公司与原告单独签订有相关合同，但应对克锐恩公司与被告的派件数量合并以相同标准计价，即按双方约定优惠价格计价。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原告自认丢失的2282票应按《快递产品服务条款》关于托寄物毁损、灭失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还是按《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约定赔偿应返货款。原告自认有2282票丢失，但未能提交快件灭失的证据，故在其未将快件原件返还被告的情况下，应视为已按照《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向收件人代收了货款，应将相应货款计129210元返还被告，此款应从被告拖欠运费中扣除。基于以上，一审法院确认，被告2019年8月、9月、11月应付原告运费金额为4643861.1元，克锐恩公司2019年11月应付原告运费为461.5元，共计4644322.6元，以上运费被告已支付2500000元，尚欠原告2144322.6元未付；扣除2282票的返款金额129210元，被告应支付2015112.6元。对于原告所诉的被告所欠2019年10月运费、克锐恩公司2019年9月、10月运费，其主张按原价计算收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审理中原告未能向法庭说明按照优惠价格计算的运费金额，故原告可重新计算后另行起诉主张。对原告要求的拖欠运费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对运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且有部分运费计费标准需调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运费2015112.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10元，由原告承担7959.40元，被告承担15450.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所诉的被上诉人所欠2019年10月运费、克锐恩公司2019年9月、10月运费的结算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2019年10月的票量为93617票，已超过合同约定的9000票上浮区间标准，且被告7、8、9三个账期内运费分别为717258.5元、2874244.5元、1768608元，其平均运费收入超过120万元，故在原告在未提前15天知会被告调整价格的情况下，仍应按原优惠价格计价。”不符合《顺丰服务（产品）产优惠协议》第四条“甲方（被上诉人一）承诺本协议生效当账期起，如连续三个账期内平均运费收入未达120万元，或业务结构（如流向业务占比、票均重量占比等）与承诺存在较大差异，乙方（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调整或解除本折扣协议，但需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知会甲方。”约定的调价、知会条件。故应按照双方该协议第九条“除特别说明外，甲方快件计重、计费规则，均以乙方公开价计重、计费规则执行（具体规则可参考顺丰官方网站）”之约定计重、计价。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诉的被上诉人所欠2019年10月运费、克锐恩公司2019年9月、10月运费不予支持，令其按照优惠价格计算另行起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按照“乙方公开价计重、计费规则”向被上诉人主张欠费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电子邮件及系统邮件的方式全部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结算账单，被上诉人没有在约定期提出书面异议，应按约定“视为认同”、“以乙方系统的快件数据为准”，故上诉人该节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10月运费、克锐恩公司2019年9月、10月运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8月、9月、11月应付运费金额为4643861.1元，克锐恩公司2019年11月应付运费为461.5元，共计4644322.6元，以上运费被上诉人已支付2500000元，尚欠上诉人2144322.6元未付”，双方除了对被上诉人2019年8月应付运费有差额20元外，没有其他争议。故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运费共计3252582.1元（2144322.6+20+752711+46210+309318.5）。二、关于上诉人自认丢失的2282票，应予以扣除的所涉款项计算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自认有2282票丢失，但未能提交快件灭失的证据，故在其未将快件原件返还被告的情况下，应视为已按照《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向收件人代收了货款，应将相应货款计129210元返还被告，此款应从被告拖欠运费中扣除。”不符合双方《快递产品服务条款》：“1、未保价托寄物赔偿标准：若因乙方造成托寄物毁损、灭失的，乙方将免除本次运费，并在九倍运费的限额内赔偿托寄物的实际损失”的约定，一审判决按照代收款予以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应按约定九倍运费计算进行赔偿。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应扣除款额为82152元。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欠付运费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结果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内容和履行情况以及快递市场实际情况，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 二、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运费3170430.1元； 三、驳回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10元，由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778.32元，由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负担3631.6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7元，由天津宏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878.98元，由河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负担105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