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顺，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水磨沟区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丁心齐，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道顺、原审第三人丁心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被上诉人张道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原审第三人丁心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张道顺要求拓达公司支付货款169,060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张道顺要求拓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875元的诉讼请。不服金额为177,935.00元（169,060元＋8,875元=177,9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道顺向拓达公司承建的托斯卡纳小城一期项目部工程供应水泥”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拓达公司与张道顺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量结算单》（以下简称《工程量结算单》）认定张道顺向涉案项目供应过水泥，且《工程量结算单》上有拓达公司安全科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名属事实认定错误。拓达公司未收到过张道顺的货物，亦未向张道顺出具过《工程量结算单》，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以拓达公司名义向张道顺出具过《工程量结算单》。（三）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的马克强、李守斌系拓达公司员工属事实认定错误。马克强、李守斌并非拓达公司员工。拓达公司认为该《工程量结算单》系丁心齐与张道顺之间伪造的虚假证据。且拓达公司认为丁心齐的行为不构成代表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四）张道顺收到的货款系由李守斌、丁心齐等人支付，买卖合同相对人并非拓达公司。（五）张道顺收到的款项数额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0,000元，而应是170,000元。目前欠付款项最多不超过89,060元。（六）李守斌、马克强不是拓达公司工作人员，也从未授权二人以拓达公司名义出具凭证，拓达公司不应为李守斌、马克强的行为负责。（七）拓达公司向张道顺支付的两笔款项，均是拓达公司向丁心齐支付的工程款。并且，本案中张道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货物送到拓达公司的工地。（八）一审法院认定丁心齐是托斯卡纳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丁心齐向拓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拓达公司与丁心齐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丁心齐是项目的承包人，不是项目负责人。工程承包人与施工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单位没有为其发放工资，也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且丁心齐亦不是拓达公司员工，拓达公司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及社会保险，丁心齐也没有项目经理资格证书及建造师证书，丁心齐不可能是项目实际负责人。（九）一审法院对丁心齐提交的书证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进行鉴定的检材与样材都是丁心齐提供的，得到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拓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丁心齐的签名，而丁心齐提交的确有其签名，该签名是丁心齐事后添加的签名。（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不足以作为否定丁心齐提供证据真实性的判断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道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已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丁心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认定交易对方是拓达公司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拓达公司2015年9月19日的80,000元款项未予扣减显属错误。   张道顺辩称，一、拓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承诺书》认为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丁心齐，这种行为是错误的。该工程造价5,500万元，丁心齐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系不合法行为，按照拓达公司所说收取管理费，即应把剩余的4000多万元支付给丁心齐。有大部分材料款由拓达公司支付给供货商，马克强、李守斌、丁心齐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承诺书》不应采信。二、2015年9月19日，拓达公司财务总监孙红梅向张道顺转账8万元，2016年12月30日，孙红梅向张道顺指定的韩伟的账户转账4万元，还有一审中拓达公司提供的收条证明张道顺收到了8万元水泥款，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道顺与拓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拓达公司庭审中称80,000元一审中未抵扣，这种理解是错误的。张道顺与拓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早在2013年就存在，2015年9月18日收条的80,000元证明与农业银行2015年9月19日之前的水泥款已结清，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后的水泥款169,060元还没有结清。   丁心齐述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我方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授权委托书、加盖拓达公司印章的工资表可以证明丁心齐是拓达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涉案项目生产管理及对外事务，丁心齐在张道顺的结算单上签名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是张道顺与拓达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应由拓达公司承担，与丁心齐无关。   张道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拓达公司向张道顺支付水泥款169,06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利息8,875元（169,060元×年利率4.2%×15个月），共计177,9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道顺向拓达公司承建的托斯卡纳小城一期项目工程中供应水泥。2016年10月23日，拓达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张道顺向新疆百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13#别墅、27#公寓工程项目中供应水泥259,060元，减去已开发票5万元，确认2015年至2016年欠金额209,060元。该结算单中有负责技术员马克强、材料员李守斌签字，丁心齐于2016年11月8日在项目负责人处签署“证明：情况属实。工地负责人，丁心齐”。2015年9月19日，拓达公司财务总监宋红梅向张道顺账户转账8万元，张道顺向拓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百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别墅水泥款8万元”。2016年12月30日，宋红梅向张道顺指定的韩伟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   另查明，张道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要求丁心齐向张道顺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经一审法庭释明后，张道顺、拓达公司双方均同意无请求的丁心齐变更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拓达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张道顺要求拓达公司支付水泥款169,060元及利息8,8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拓达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本案中，拓达公司认可其承建了百商公司开发建设的托斯卡纳小城工程，并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13号楼，27号楼工程项目发包给丁心齐施工的事实，丁心齐作为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丁心齐认可《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量结算单》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从其签字的内容上看，是对经办人马克强、李守斌经手办理的事项的确认，而三人确认的事实与张道顺所主张买卖关系成立及欠付货款事实相一致。张道顺虽未与拓达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在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时取得相关委托授权证明文件，但张道顺将货物运送至拓达公司承建的百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13号楼，27号楼的项目中，且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拓达公司的财务总监宋红梅分别于2015年9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向张道顺支付过水泥款，张道顺也自称曾到拓达公司的经营办公地点追讨过欠款，上述客观表象足以使张道顺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拓达公司，张道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已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并不存在重大过失，虽然结算单中未加盖拓达公司的公章，但并不影响丁心齐作为托斯卡纳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以拓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字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丁心齐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张道顺善意且无过失，张道顺与拓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丁心齐及其工作人员以拓达公司的名义订购货物及欠付货款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拓达公司承担。   二、关于货款数额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欠付张道顺水泥款209,060元，2016年12月30日拓达公司宋红梅向张道顺支付4万元。拓达公司辩称于2015年9月19日向张道顺付款8万元，该付款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23日结算之前，故不应包含在结算金额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拓达公司尚欠169,060元货款未付，张道顺据此要求支付水泥款169,0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拓达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长期占用资金的行为给张道顺造成损失，应当向张道顺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张道顺可以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张道顺以年利率4.2%计算利息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对张道顺要求拓达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利息8,8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道顺支付货款169,060元；二、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道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8,8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拓达公司提交证据：（2019）新010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1）新01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拓达公司与丁心齐之间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张道顺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丁心齐对（2019）新010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2021）新01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丁心齐提交证据：（2020）新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2020）新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2020）新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拓达公司向百商公司出具过丁心齐的授权委托书。（2020）新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丁心齐是拓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心齐有拓达公司的授权，丁心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拓达公司对（2020）新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拓达公司认为其没有向丁心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即使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对（2020）新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道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本院（2019）新01民终21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14日，本院工作人员向百商集团托斯卡纳项目工程部经理徐乐进行调查，形成询问笔录及通话笔录各一份。在该笔录中，徐乐陈述：涉案项目先期与百商集团沟通的是丁心齐，丁心齐是项目负责人，拓达公司曾出具过授权委托手续给丁心齐及马克强，授权丁心齐参与项目生产及与我公司对接的权限，授权马克强参与项目生产及工程结算的权限；施工前期，马克强由丁心齐发工资，但后期丁心齐提前离场后，马克强又在工地待了一年，拓达公司还出具了委托结算的手续给马克强；目前由于百商集团内部发生问题，档案室被封存，因此该份授权委托手续无法调取。拓达公司不服（2019）新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向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新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拓达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意见，落款为2016年5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落款为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落款为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落款为2015年7月28日的《申请书》、落款为2014年8月28日的《工资表》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承诺书》、与鉴定机构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00658764）（2014-2016）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工程量结算单》、（2019）新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资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道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确定；二、张道顺主张拓达公司支付货款169,060元及利息8,87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张道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确定的问题   拓达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收到涉案货物，也未向张道顺出具过《工程量结算单》。拓达公司不认可马克强、李守斌、丁心齐是拓达公司员工的身份。拓达公司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涉案项目实际承包人丁心齐，应由丁心齐承担相应给付货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道顺本案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核心在于探讨丁心齐的签字确认行为是否能够代表拓达公司。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本案中，丁心齐认可《工程量结算单》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而对于本案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丁心齐认为其是拓达公司在托斯卡纳项目负责人，其在该项目中所有的行为均代表拓达公司。根据本院（2017）新01民终1486号、（2019）新01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丁心齐系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第二，一审中丁心齐提交了落款为2016年5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及《工资表》，经过司法鉴定，《授权委托书》及《工资表》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鉴定机构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为（006*****）（2014-2016）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据此可以推定《授权委托书》及《工资表》上加盖的印章是拓达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而《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能够与案外人徐乐的陈述相互印证。《工资表》可以证明拓达公司向丁心齐发放工资，丁心齐系拓达公司工作人员。同时该《工资表》还载明向李守斌、马克强发放工资的情况，而在本案诉讼当中，拓达公司对丁心齐、李守斌、马克强的身份均不予确认，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有悖于诚信原则。故丁心齐系拓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拓达公司职权的职务行为。第三，拓达公司宋红梅还向张道顺支付过本案货款，拓达公司辩称系依据丁心齐的指示向其支付，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论述，本案中张道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拓达公司。   二、关于张道顺主张拓达公司支付货款169,060元及利息8,87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拓达公司欠付张道顺水泥款209,060元，2016年12月30日拓达公司宋红梅向张道顺支付4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拓达公司向张道顺支付剩余货款169,0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拓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扣减拓达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向张道顺支付的80,000元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因该笔付款行为发生于《工程量结算单》形成之前，在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时理应计算在已付款项中，故本院对拓达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拓达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长期占用资金的行为给张道顺造成损失，应当向张道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拓达公司应向张道顺以年利率4.2%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8,8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7元（拓达公司已预交），由拓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白 冰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