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7964号 原告（反诉被告）：包某，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某，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明，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某与被告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张某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进行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2月2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21年1月11日、2021年3月10日进行开庭审理。包某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明、包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支付173336.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张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包某请求变更诉请第一项为：判令张某支付209765.6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后又口头将诉讼请求中的乐视电视机一台由1599元变更为2299元，即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张某支付210115.6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包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张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夫妻共有缅花顶箱柜一对、ＴＣＬ电视机、乐视电视机各一台，合计35298元，故张某应向包某支付17649元。包某、张某与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作出（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包某归还该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并经另案［（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审理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本院执行，已经执行完毕。案件执行中，2019年12月30日，包某主动归还26075元；2020年10月9日，包某通过法院归还72858.23元，合计98933.23元。法院拍卖包某婚前购买车牌号为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得款286000元，合计清偿384933.23元，故张某应承担192466.62元。综上，张某应向包某支付210115.62元及利息。 张某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缅花顶箱柜、电视机是婚前财产；夫妻尚未分割共同财产有773560元，折抵贷款30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后，包某应向张某支付386780元；对于贷款30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包某存在怠于履行情形，该借款产生的利息及诉讼费、执行费应由包某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包某提供以下证据： 一、本院（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非张某个人财产，并确认（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为包某、张某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案涉家电在张某处的事实。 二、本院（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1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收贷收息凭证1份、执行款票据1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用于证明（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案件执行中，包某已归还384933.23元，应由张某共同承担责任的事实。 三、销售清单、专用票据复印件各1张［原件存于（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案件中］，用于证明张某占有案涉家电及缅花顶箱柜等夫妻共同财产价值35298元，应予分割的事实。 四、证人马某证言，用于证明案涉缅花顶箱柜为包某婚后购置并运往南马镇南田村的事实。 五、浙江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7张、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明细2张，用于证明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300000元贷款去向及包某曾多次向张某转款的事实。 六、中国农业银行南马支行银行交易明细1份、义乌市××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购合同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包某婚前购买案涉宝马车辆总价为530000元，其中首付230000元，其余300000元为贷款的事实。 七、保费及押金明细一份、保险单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各1份，用于证明包某支付案涉车辆保险费18000元的事实。 八、本院（2017）浙0783民初5962号案件的传票、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证据1组，用于证明包某尚欠案外人胡超借款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张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案涉宝马车为嫁妆，对300000元共同债务无异议，案涉家电、家具为张某婚前财产。对证据2，车贷中应共同还款部分，包某有能力却不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和法院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发票与保险单价格不一致。对证据3，单据真实性有异议，乐视电视机为共同财产，其他是张某嫁妆。对证据4，证人不清楚顶箱柜送往那里，证言不实。对证据5，张某的信用卡由包某使用，300000元贷款当天就转出，未转给张某。对证据6，银行明细中往来转账不能证明就是首付款，案涉宝马车价款应认定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的444600元。对证据7，保险是车辆日用消耗，不应计入车价。对证据8，该借款事实虚假，且胡超自行撤诉。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双方对已生效判决认定贷款3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案涉顶箱柜、ＴＣＬ电视机、乐视电视机存放于张某处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证据2，双方夫妻共同债务300000元及相应利息经本院执行，执行中拍卖包某名下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包某名下的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应结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情况、包某婚前个人负担情况后予以分割。对证据3、4，乐视电视机在离婚判决中已认定为共同财产。对于ＴＣＬ电视机，将结合张某提供的证据再作认定。对于缅花顶箱柜，包某提供了销货清单，并由证人马某出庭佐证，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婚后购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包某提供的流水大部分发生在2016年银行贷款之前，还有部分是取现，不能直接反应贷款去向、用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张某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包某提供的汽车代购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根据包某的申请调取合同原件，但因义乌市××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注销，未找到公司经营场所及负责人，无法调取该份合同原件，该合同无法与原件核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包某提供农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汽车销售公司车款230000元，但农业银行流水中未显示支付对象，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与购车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最原始的价税合计，故本院据此认定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购买时总价为444600元。对证据7，保险本身是一种射幸合同，评估车辆时在无车损的情况下，一般不考量保险价值，故本院认定车险与车辆总价无关。包某主张购车时另有加价，应计算在车的总价之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证据8，案外人胡超已撤诉，故本院不予采纳。 张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包某支付张某21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元自2015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50000元自2018年5月18日按年利率10.7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包某承担反诉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包某支付38678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包某于2015年5月7日向张某的父亲张建平借款120000元，于2016年5月18日向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两笔借款被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由此转化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包某应支付张某150000元。根绝双方婚后共同归还车贷以及包某在2017年1至4月银行流水及领款单，双方有共同财产773560元，扣除上述共同债务300000元，包某应向张某支付236780元。综上，包某应向张某合计支付38678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包某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金华中院终审判决中已将张某向其父亲张建平的借款120000元认定由张某归还60000元，张某再主张该笔借款全部由包某归还显然不成立。张某对其主张的夫妻共有财产773560元负有举证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张某提供以下证据： 一、家电保修单、销货清单复印件各1份［原件存于（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案件中］、光盘1份，用以证明案涉家电家具为张某父母置办作为嫁妆的事实。 二、本院（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83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借款420000元用于购买木材并存放包某处的事实。 三、东阳市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证明、东阳市南市街道办事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张某工作单位及工作时间的事实。 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包某经营的东阳市南马鸿满佳木工艺品厂为其婚前开办的事实。 五、东阳市南马鸿满佳木工艺品厂荣誉证书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该厂经营状况良好的事实。 六、（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庭审笔录1份，用以证明订婚时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存放于张某家中的事实。 七、自动放款证明、贷款申请表、广告资料复印件各1份及领款凭证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贷款300000元发放时间及用途，包某经营状况较好以及另有30000元共同财产的事实。 八、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保险单复印件2份、机动车查询结果单1份，用以证明车辆购买时间、价格及抵押的事实。 九、包某尾号6116银行卡流水1组，用于证明包某按月还车贷及2017年1至4月有银行存款537000元的事实。 十、张某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1组，用于证明该信用卡由包某使用的事实。 十一、本院（2017）浙0783执77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由包某的弟弟包倍豪购买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包某方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三性”均有异议，红木销售单不清晰，没有公章、签字；家电保修单上的购买人签名与案件无关，而且形成时间是××××年××月××日，在订婚、结婚之后；乐视电视机的京东购物单金额与包某提供的不一致。对证据2，两份判决不能达到张某的证明目的，与案件无关。对证据3，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否定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4，双方未主张分割该厂的相关权利，婚前办婚后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5，东阳市南马鸿满佳木工艺品厂在双方婚前经营状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该判决书中以涉及第三人利益为由未认定车辆权属。对证据7，分割财产应对离婚时尚存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时尚存这些财产，另外广告是帮别人发的。对证据8，保单上的购置价并非车辆实际价格。对证据9，婚姻存续期间的流水无法说明共同财产，流水款项也都支付他人，包某尚有较多借款未归还，张某要对包某转移财产举证。对证据10，信用卡申请信息（含手机号码）是张某的，信用卡里留有包某电话是其帮张某还款。对证据11，车辆由谁购买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关于乐视电视机，包某第一次开庭前主张价格为1599元，张某主张价格为2299元，但张某提供的京东购物清单中显示“优惠700元，已付1599元”，杭州京东惠景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中显示“折扣、-700.00”，故乐视电视机采购价应认定为1599元。关于ＴＣＬ电视机，张某提供了ＴＣＬ家电保修单，顾客一栏为“李萍燕”，张某在离婚判决中陈述“李萍燕”为其母亲朋友，该份单据涉及第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人等佐证，不能客观完整反映案涉ＴＣＬ电视机归属。包某提供了ＴＣＬ电视机采购票据，且客户、顾客确认签字均有“包某”字样，本院认定ＴＣＬ电视机是包某婚后购买。关于缅花顶箱柜，张某仅提供了销货清单，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补强，但包某于本诉中提供了销售清单及证人证言，有更强的证明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录像能反映嫁娶的过程，不能达到张某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中虽认定贷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购买木材，但张某未提供木材现状或转化为其他现存资产的证据，不能推定贷款已转化为财产并被包某据有。（2019）浙0783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张某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包某方的询问，因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另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确有相应转账，即便能证明张某在此期间在上述两个单位工作，也无法达到张某方所主张的此期间不参与经营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4、5，仅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获得荣誉证明，无法认定相关财产情况，本院对该两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6，本院（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民事判决未认定车辆权属，结合该车辆系包某婚前购买且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本院对张某主张车辆是彩礼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但婚后归还案涉车辆的按揭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7，双方对贷款300000元为共同债务无异议，虽然该贷款时填写的用途是购买木材，但张某未提供案涉300000元贷款转化为由包某占有的离婚时未经分割的财产之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领款凭证虽然为复印件，但包某认可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领款凭证（共30000元）中显示“领款人包某”、“退回五楼1号、五楼1-1号履约保证金”，其中转账10000元与本院调取的包某银行流水相互对应，因为包某领取该部分履约保证金为2017年4月10日后，而2017年4月1日，张某已经向本院起诉离婚，此时双方感情已经恶化，包某有义务对款项用途作出合理说明，现其仅以分割财产应以离婚时为节点进行抗辩而没有合理说明，应认定该30000元系被包某个人占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8，保险单显示的购车价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不一致的，应以销售发票为准。另外案涉车辆在司法公开拍卖中案外人包倍豪经法定程序拍卖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司法拍卖对买受人未作限制，该行为与包某无关，本院对张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9，银行流水仅显示收支情况，无法据此推定离婚时双方的共同财产价值，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0，该信用卡由张某申领，虽预留包某电话，不能直接证明由包某使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11，司法拍卖中对车辆买受人未做限制，车辆由谁购买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包某、张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5月18日按照农村风俗订婚，××××年××月××日在东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4月1日，张某向本院起诉与包某离婚，2017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3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2日，张某再次向本院起诉离婚，2018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3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准予离婚。 另查明，2014年5月8日，包某购买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价税合计444600元，其中有300000元是银行分期贷款，婚后分24期归还，本息合计319230元。婚后夫妻共有乐视电视机一台，当时采购价1599元；包某购买缅花顶箱柜1套、ＴＣＬ电视机一台，当时采购价分别为28000元、4999元；上述财物，离婚时均由张某占有。 再查明，案外人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起诉包某、张某。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判令还原告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张某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执行过程中，包某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0月9日归还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6075元、72858.23元。另外，本院拍卖登记在包某名下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执行到拍卖款286000元，现该案全部执行完毕，共计还款384933.23元。另在包某、张某的离婚判决［案号：（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中，将上述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 又查明，包某于2017年4月10日收到东阳市壹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现金退还保证金2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收到东阳市壹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转账退还保证金10000元，共计30000元。本院根据包某请求调取浙Ｇ8××××宝马牌小型汽车的《购销合同》等证据，本院至义乌市××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购车合同，因该公司于2018年注销，经营场所和法定代表人无法找到，该合同无法调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焦点一、本诉中张某应向包某返还多少款项。焦点二、反诉中张某主张的共有财产如何认定。 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包某、张某在离婚纠纷一案中已分别就案涉缅花顶箱柜、ＴＣＬ电视机各自提供证据，本院作出的（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案件中，以“双方提供的证据内容完全相反，且均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为由，不予认定。本案中，对于缅花顶箱柜，包某补强了证据，申请销售单据中的经营者马某出庭作证，进一步证明了采购事实。据此本院认定，案涉顶箱柜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由包某以28000元购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ＴＣＬ电视机，张某庭审中称为婚前由其母亲张美园购买，证据显示采购人为“李萍燕”，张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ＴＣＬ电视机系案外人李萍燕代其母亲张美园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且认定案涉ＴＣＬ电视机由包某于2015年4月28日以4999元购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乐视电视机，本院作出的（2017）浙0783民初15301号判决中，已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综上，因花顶箱柜、ＴＣＬ电视机、乐视电视机离婚时均由张某占有，且案涉财物均被张某处置，原物无法找回，综合考虑案涉财物的物理属性、市场价格、使用年限、占有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双方离婚时缅花顶箱柜价值为20000元，ＴＣＬ电视机为1500元，乐视电视机为600元，故张某应找补包某10000元、750元、300元，合计11050元。关于案涉车辆，包某主张案涉车辆购置价为530000元，并提供车辆代购合同，但合同是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对包某主张案涉车辆购买时支付53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包某主张案涉车辆购买时有加价，另有10000元定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包某主张应将保险费计入车价，而一般评估中在不涉及车损情形下，也不将保险列入车价评估范围，本院认定车价中不包含保险。包某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单、车辆购置税中的购车总价不一，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5月6日，是最原始的车辆价税合计的凭证，故应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金额444600元计算购车价。关于包某、张某共同还款部分。包某自认案涉车辆贷款300000元，按24期归还（每期还13301.25元），但称张某提供的车贷流水不完整，有部分是由自己父母代为清偿的，但包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车辆贷款本息均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归还，本院确认双方夫妻存续期间共偿还案涉车辆贷款本息合计319230元，案涉车辆总价为463830元（含贷款利息）。据此，经计算，张某应返还包某款项94048.01元［张某应负债务：384933.23÷2＝192466.62元；案涉车辆张某所占共有部分：286000÷463830＝61.66%，319230×61.66%÷2＝98418.61元；张某应返还款项：192466.62-98418.61＝94048.01元］。故关于案涉家具、家电、车辆的分割，张某应向包某支付105098.01元（11050＋94048.01）。 关于焦点二，张某未举证证明已认定为夫妻债务的300000元贷款究竟转化为何资产，诉讼标的物不明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包某的银行流水确有大额款项进出，但流水无法还原出具体交易背景、事由、用途等，仅凭流水不足以确认夫妻共有财产、共有债务。张某提供的包某领款单中30000元保证金，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某应向张某支付15000元。关于包某、张某各自主张对方支付逾期返还财产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双方对案涉财产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且在此之前一直未予解决，无法确认双方各自应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某的诉讼请求，张某的反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包某105098.0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包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5000元。 三、上述两项互相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包某90098.01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包某负担22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负担2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02元，减半收取计355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负担3409元，原告（反诉被告）包某负担1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智杰 人民陪审员  金华蓉 人民陪审员  蒋海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国民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