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再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娜，女，1975年3月4日出生，回族，个体户，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吕海英，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琰，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惠合清，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刘娜因与被上诉人吕海英、惠合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宝，被上诉人吕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杨海琰，被上诉人惠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2月3日惠合清从吕海英处借款30万元，2016年2月1日借款15万元，2016年3月7日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55万元，并向吕海英出具借据，约定月利率为1.5%。同时借用吕海英信用卡消费100865.47元未偿还，该借款全部是直接转入惠合清的个人账户，并没有转入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吕海英如有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欠款刘娜是知情并且追认，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吕海英并没有举证证明刘娜知情并追认，不能将吕海英的举证义务转移至刘娜，让刘娜自证不存在的事实，违反举证原则。3、再审认定刘娜无职业错误。吕海英、惠合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娜的生活日常支出是惠合清支付或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不应以刘娜无职业而认定惠合清经营的公司收益为家庭生活主要来源，从而认定经营公司的收入已经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二、再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错误。虽然吕海英出借惠合清的借款发生在刘娜与惠合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惠合清成立的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为惠合清的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也成立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刘娜虽然没有固定、稳定的职业，但吕海英也无法证明惠合清与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出现人格混同，且该笔借款全部转入惠合清账户而非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也没有证据证实转入惠合清账户的钱全部用于公司或家庭生活开销，不应当认定该笔民间借贷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吕海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虽然转入惠合清的个人账户，但是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刘娜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案件进入再审主要是因送达程序违法，为了纠正程序错误。惠合清在2018年10月11日法院送达传票时得知被起诉，2018年10月31日迅速与刘娜协议离婚，并且约定财产全部归刘娜所有，债务全部由惠合清承担，明显恶意逃债的协议离婚，有很大的虚假嫌疑。刘娜自认无职业，如果刘娜没有稳定的职业，且婚后要照顾幼女，那么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惠合清提供的，不论是惠合清经营公司的收入还是惠合清的借款，都是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所以惠合清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共同偿还。吕海英已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惠合清辩称：借钱没有和刘娜说过。借的钱认可，但利息不承担。吕海英原是我公司出纳，给她开的工资比别人高，福利也都给过她，所以不应再支付利息。发票是会计用电脑操作的，设置了刘娜的名字，刘娜未参与公司经营。借吕海英的钱用于还账，没有用于公司。吕海英给我个人账户打款15万元的借款是给公司买了一辆车。刘娜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3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书。2.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刘娜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刘娜与被申请人惠合清曾是夫妻关系。2014年12月3日，被申请人惠合清从被申请人吕海英处借款30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马秀花（吕海英母亲，借款用吕海英母亲的卡转）现金300000元，月利息0.15分。2016年2月1日，被申请人惠合清从被申请人吕海英处借款15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吕海英现金150000元，月利0.15分。2016年3月7日，被申请人惠合清从被申请人吕海英处借款10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吕海英现金100000元，月利1.5分，合计借款550000元。同时被申请人惠合清借用被申请人吕海英信用卡消费100865.47元。2018年10月31日，再审申请人刘娜与被申请人惠合清在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被申请人惠合清于2014年4月11日成立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惠合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刘娜是否应对被申请人吕海英出借给被申请人惠合清的款项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该规定，认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具备两个基本条件，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适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中。本案中，吕海英出借惠合清的借款发生在刘娜与惠合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惠合清成立的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系惠合清的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也成立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刘娜无职业，无证据证实其个人经济来源和收入情况，可以据此认定被申请人惠合清经营的公司收益为家庭生活主要来源，同时成立公司也是在刘娜与惠合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被申请人惠合清经营公司的收入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现再审申请人刘娜是以原审法院（2018）内0302民初2927号民事案件送达违法，剥夺了其合法权利而申请再审，此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刘娜并无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惠合清所借吕海英的款项系惠合清个人债务，故本案中被申请人吕海英出借给被申请人惠合清的款项应由刘娜与惠合清共同偿还。同时此次审理中惠合清对所借吕海英款项的用途与再审审查时表述不一，无法采信其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刘娜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娜的再审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556.58元，由被申请人惠合清、再审申请人刘娜承担，被申请人惠合清、再审申请人刘娜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吕海英。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刘娜提供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刘娜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刘娜在中国平安银行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贷款的合同四份，用以证实不存在以惠合清所经营的公司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提供刘娜父母的结婚证、户籍信息、工行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转账流水，证实从刘娜父母处借款100万元未偿还，惠合清所经营的公司不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刘娜常年居住生活在陕西省西安市，根本不会参与到惠合清公司的经营，刘娜虽没有固定工作，但是自己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惠合清有意隐瞒，将刘娜列为原审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惠合清质证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被上诉人吕海英质证对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对刘娜在罗马花园居住的事实认可；营业执照、工作证明证明刘娜2018年5月至今从事花艺工作，与刘娜对自己工作的自述矛盾，且单位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证明人签字却只盖有公章无任何人签字；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证明刘娜离婚后独立经营彩票站，与被上诉人答辩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关；刘娜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惠合清所经营的公司不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刘娜在中国平安银行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四份贷款合同证明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贷款，不能证明刘娜有能力独立承担家庭责任；刘娜父母处借款100万元未偿还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吕海英、惠合清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娜对惠合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吕海英借款无异议，对惠合清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成立个人独资公司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惠和清向吕海英借款发生于惠合清与刘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系惠合清个人独资公司，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活动直接影响惠合清的收益,也与惠合清与刘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有关系，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惠合清向吕海英的借款为惠合清与刘娜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娜未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例外情形。上诉人刘娜认为惠合清借吕海英的款项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刘娜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审审理过程中，债权人吕海英提供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石油乌海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是惠合清与刘娜结婚后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提供内蒙古惠氏商贸有限公司给中石油乌海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上记载收款人是惠合清，复核人是刘娜，证明刘娜参与该公司的业务管理，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公司。吕海英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惠合清、刘娜曾因公司经营而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后由于欠缺抵押担保而未贷款成功。债权人吕海英已举证证实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刘娜对惠合清借吕海英的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刘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18)内03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556.58元，由一审被告刘娜、惠合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15元，由上诉人刘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嫣红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李少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