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院斌，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海方，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伟，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生，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婷，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河西路21号3层306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华，女，北京城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占军，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14层1707。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向阳，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武院斌、薛海方因与被上诉人王连生、北京城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恒基公司）、毛向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院斌、薛海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武院斌、薛海方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薛海方为王连生的雇佣方，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薛海方承包组织施工了涉案项目。薛海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薛海方仅为武院斌委托转账，实际的工资发放人为武院斌。王连生受伤是自身过失所导致，武院斌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鉴定报告、医院病历等可证实，王连生自述其未遭受任何外伤侵害，其受伤与是否提供劳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派出所对王连生工友、现场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王连生受伤当日，因现场停电，放假休息，工人此时应当在宿舍休息，不应出现在地下一层的仓库，且经派出所现场调查，事出地点应为地下配电室电缆夹层，不属于施工范围，也不是王连生工作的施工地。王连生在私自进入施工现场时，未做到佩戴安全帽等防护措施。武院斌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安全教育的义务，不存在管理责任。王连生入职施工前，中建一局已经对包括王连生在内的所有工人进行了岗前安全教育培训。王连生对进入施工工地需戴安全帽，放假休工期间不能随意进入施工工地等安全知识均是知晓。综上，王连生的受伤是与其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所导致的，属于应当自行承担风险的行为，并非在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受到伤害，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认定错误。根据王连生户口本显示，王连生为农业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一直在外务工，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应当以农业标准计算。王连生出生于1958年11月，定残日为2020年9月，年满61周岁，伤残赔偿年限应为19年。毛向阳属于违法转包人和实际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管理责任。王连生受伤的地点属于中建一局管理的工地，中建一局未尽到排除危险的安全防护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王连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院斌、薛海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京城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他不发表意见。中建一局未发表意见。国泰恒基公司未发表意见。毛向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院斌、薛海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院斌、薛海方、国泰恒基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赔偿王连生医疗费20000元。在审理中王连生变更诉讼请求：1．武院斌、薛海方、国泰恒基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支付医疗费1116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83660元，误工费122400元，伤残赔偿金6646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辅助器具费400元，交通费11653．74元，住宿费5119元，餐费10039．46元；2．武院斌、薛海方、国泰恒基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支付鉴定费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院斌、薛海方夫妇介绍并雇佣王连生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地区的“北苑北综合交通枢纽工程”暖通空调安装工地（以下简称涉案工地）上班。2018年12月7日13时许，涉案工程地因停电，当日下午需休息半天，王连生自行寻找手机时不慎坠入坑中受伤，当日由工友送往医院治疗。王连生病情经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外血肿（左颞）、硬膜下血肿（右额颞）、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等。王连生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35日，2019年1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142415．28元。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连生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王连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9月18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王连生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经治疗遗留偏瘫及脑软化灶形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其致残程度为七级，致残率为40%；目前为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其致残程度为九级，致残率为20%。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其综合赔偿指数为45%；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建议拟共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为宜。事发后，武院斌、薛海方已向王连生支付医疗费91745．19元。王连生起诉的医疗费诉讼请求不包括此项。王连生除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外，还先后到其他医院住院或治疗，包括安阳市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10647．30元、安阳地区医院支付医疗费33790．32元、安阳市中医院支付医疗费10450．26元。2017年12月27日，中建一局将工程暖通空调工程分包给北京城建公司，2018年7月10日，北京城建公司与国泰恒基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国泰恒基公司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承包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国泰恒基公司委托毛向阳代表国泰恒基公司负责涉案工地项目与劳务队的结算等相关事宜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毛向阳将部分暖通通风安装工作交给武院斌组织施工并负责为武院斌结算；武院斌、薛海方雇佣王连生从事该项工作。国泰恒基公司未提供与毛向阳存在劳动关系的有关证据。另查，王连生户口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家庭成员有妻子张瑞琴，1962年10月8日出生，河南省安阳县安丰乡北丰村农民。其4位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王连生受雇于武院斌、薛海方，双方形成了事实上劳务关系。王连生在从事劳务期间受伤，武院斌、薛海方应对王连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事故发生时，王连生是在事发当日下午涉案工地停电，人员休息时自行寻找手机时不慎坠入坑中所致，其本人存在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武院斌、薛海方对王连生的损害应负有一定管理责任。综合考虑事发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武院斌、薛海方对王连生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王连生应承担40%的责任，武院斌、薛海方已向王连生垫付的91745．19元应予扣除。武院斌、薛海方不同意承担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国泰恒基公司虽认为毛向阳是代表其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且毛向阳予以否认，国泰恒基公司无法证明毛向阳是职务行为。国泰恒基公司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实际系将工程委托给无资质的个人组织施工，造成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与王连生不存在雇佣关系，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毛向阳与王连生亦不存在雇佣关系，亦无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王连生请求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一局、北京城建公司的辩解成立，予以采信；武院斌、薛海方、国泰恒基公司有关王连生诉讼请求中相关费用过高或不合理的辩解部分成立，法院予以采信。针对王连生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及住院费清单，法院认定该项花费197303．16元，出院检查费1580元，共计198883．16元，该项费用含武院斌、薛海方已垫付91745．19元。王连生主张的北京同仁堂连锁药店费用等，因未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住院时间，对王连生主张的4800元予以认可；营养费，王连生主张120日，每日100元，共计12000元。法院予以认可。交通费，考虑王连生就医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法院对王连生的该项花费认定为5000元，对于王连生主张的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对王连生主张的24个月，每月5100元，共计122400元予以认可；护理费，对王连生主张的120日，法院不持异议，但要求83660元过高，法院认定为24000元；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残疾等级，结合北京市城镇居民2019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法院对王连生主张的664641元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考虑王连生的受伤情况，对王连生主张的50000元不予以认可，法院认定为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座便器），法院对王连生主张的400元，予以支持。因王连生的子女均已成年，其配偶并非丧失劳动能力，故对王连生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王连生作为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住宿费，但其要求的是他人的住宿费，现王连生要求赔偿，不予支持；王连生要求赔偿餐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院斌、薛海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连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5529．44元；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武院斌提交如下材料：1．收发文登记表，证明武院斌与毛向阳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涉案项目是由北京城建公司违法转包给毛向阳个人，毛向阳再转包给武院斌。毛向阳、北京城建公司应承担责任。2．银行收款纪录，证明武院斌收取的工程款均由毛向阳妻子赵素梅个人支付，毛向阳并非国泰恒基公司职工，非职务行为，毛向阳个人自北京城建公司承包工程，转包给武院斌。3．对量单（面积汇总表），证明李彬是毛向阳的管理人员，并以北京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毛向阳系个人从北京城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武院斌。王连生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毛向阳与北京城建公司的关系不发表意见。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王连生与武院斌系雇佣关系。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北京城建公司质证意见为：1．看不出与我公司有关联，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转账记录看不出本工程直接转给毛向阳，武院斌上诉状承认我公司将涉案项目转包给国泰恒基公司，国泰恒基公司再转给毛向阳，与此证据的证明事项矛盾。3．李彬不是本公司员工，本公司也从未给李彬授权。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中建一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国泰恒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毛向阳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代表国泰恒基公司垫付工程款。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彬系我雇佣的人，代表国泰恒基公司管理项目，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对武院斌提交材料的认证意见为：1．收发文登记表无法证明北京城建公司将工程直接转包给毛向阳个人。2．银行收款纪录不能说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以及转包人。3．对量单系工程量核算依据，不足以证明转分包的主体。据此，上述材料不能达到武院斌所述毛向阳自北京城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自己的证明目的。况且，武院斌在上诉状中认为涉案项目系由北京城建公司分包给国泰恒基公司，国泰恒基公司转包给毛向阳，毛向阳再转包给自己，此意见明显与武院斌所述证明事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武院斌、薛海方是否为王连生雇佣方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武院斌、薛海方是否应对王连生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三、毛向阳、北京城建公司、中建一局对王连生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四、伤残赔偿金数额的核定。对以上争议本院分别予以评析。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武院斌与薛海方为夫妻关系，武院斌认可由其向王连生开工资，武院斌、薛海方均认可由薛海方将工资转账给王连生的事实，对此薛海方称其转账行为是受武院斌委托转账，并非王连生的雇佣方，但是就此意见薛海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薛海方并未就转账工资等财务管理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武院斌与薛海方之间仅为“代为转账”的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武院斌、薛海方与王连生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系王连生共同雇佣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薛勇军、王保顺、任成刚、李琪的询问笔录，其中薛勇军陈述：“2018年12月7日12时30分，我组织我们班的工人前往北苑北公交枢纽站工地的施工区域准备施工，我们到达以后发现工地没有电，我们在现场等了一会，大约到了12时40分左右，我就让工人回去休息了……”，王保顺陈述：“当时由于停电的原因，就放假半天，当时我们都在地下室仓库，之后我就回宿舍……”，可以说明，事发当日涉案工地停电并通知当日下午休息，但是该事实发生在工人已经到达工地后，且当日为工作日，只是因为施工地点停电而临时通知休息，故可以认定王连生仍属于从事劳务期间受伤。武院斌、薛海方上诉主张王连生出事地点并非施工范围，但根据任成刚陈述：“后来王连生从干活工地方向走过来的。”武院斌、薛海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连生系在离开工作环境后又自行进入施工现场，即王连生的受伤与劳务不存在工作联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情况，武院斌、薛海方作为雇主，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任，对雇员在提供劳务期间遭受的损害后果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王连生在收到休息的通知时因寻找手机受伤，其本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也应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已经考虑到王连生的过失，对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武院斌、薛海方主张毛向阳、北京城建公司、中建一局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毛向阳系王连生的雇主，武院斌、薛海方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说明毛向阳自北京城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自己的事实，二人主张由毛向阳、北京城建公司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武院斌、薛海方主张中建一局未尽到排除危险的安全防护义务，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建一局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北京城建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武院斌、薛海方主张中建一局未尽安全防护义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四，王连生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安丰乡北丰村委会证明，王连生在受伤之前常年在外务工，其基本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基于以上事实，对于王连生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明显不妥，本院对于武院斌、薛海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王连生伤残赔偿年限的争议，王连生出生于1958年11月，鉴定机构定残日为2020年9月，此时王连生已经年满61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规定，本院核算王连生的残疾赔偿金额应为631408．95元（未分责），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武院斌、薛海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通过）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513号民事判决；二、武院斌、薛海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连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5590．08元；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武院斌、薛海方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王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250元，由王连生负担2100元（已交纳），由武院斌、薛海方、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6元，由王连生负担9426元（已交纳），由武院斌、薛海方、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673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55元，由武院斌、薛海方负担8917元（已交纳），由王连生负担33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