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空港枢纽经济区将军路666号。负责人：莫志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翔，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宏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街道疏港路1号龙潭物流基地A-81号。法定代表人：周粉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江苏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粉兰，女，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江苏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简称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宏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宏鼎公司）、周粉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宏鼎公司、周粉兰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1.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申请调查令获取的数据来源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邮政集团）数据库，是双方之间全部交易记录和结算依据，依法应予采信。2.案涉合同未约定折扣率，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给予宏鼎公司的折扣系该分公司单方行为，无需宏鼎公司确认，宏鼎公司只需根据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给予的折扣结算即可。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了每月邮费金额，远大于数据库中的金额，已完成举证责任，宏鼎公司如否认，应承担举证责任。3.宏鼎公司2017年1月发出的索赔函、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2017年客户欠费对账函及2020年1月8日谈话录音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宏鼎公司已确认其扣除了4903484.34元邮费。2018年8月30日的两份对账函存在矛盾仅能否定该两份函件，不能推翻上述证据链。宏鼎公司当庭否认其已实际扣款4903484.34元，系单方辩解，不足以否定其手写的书证内容，且其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核实谈话录音的效力。4.宏鼎公司当庭认可其已扣除邮费1144637.51元（第一次庭审中称其扣除了1176454.49元），但一审法院未判决宏鼎公司向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支付该款，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已对宏鼎公司的欠款进行充分举证，相应证据均已经过质证，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宏鼎公司辩称，1.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持一审法院调查令向邮政集团调取的数据明细系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已持有的证据，邮政集团是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上级单位，并非第三方，故数据明细相当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该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数据明细的来源真实可靠，故数据明细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另外，上述数据明细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延误邮件的损失清单中交易数据不一致，且未载明标准邮费和结算邮费，只有实收邮费，而双方之间并不以实收邮费进行结算；数据明细中每月业务数据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单方汇总的欠费表中每月发生数据也不一致。因此，宏鼎公司对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持调查令获取的数据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关联性看，《快递服务合同》约定，邮费结算依据是双方共同确认的账单和发票，并非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所称由系统根据交易记录自动生成的数据。2.合同履行中，双方不是按标准邮费结算，而是按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折扣率结算，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确认宏鼎公司享受的折扣不是固定折扣，却又不能提供宏鼎公司确认的具体折扣率，以其单方主张的折扣率进行结算没有依据。3.对账函是为了内部审计使用，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宏鼎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审查实际扣除邮费的金额以及扣除邮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建立在双方确认邮费欠费的基础上，但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欠费，且其在提供国际E邮宝业务时造成宏鼎公司损失490余万元。4.2018年9月，因宏鼎公司在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处尚有运费2万余元，故该公司又进行了相应价值的快递业务，至此双方合同已终止，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对宏鼎公司已扣除117万余元邮费是认可的，合同附件中的免责条款对宏鼎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于双方业务终止两年后主张邮费欠费，与《快递服务合同》和交易习惯相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粉兰辩称，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宏鼎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宏鼎公司的答辩意见。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鼎公司支付邮费4903484.34元及利息757622.41元（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为757622.41元），合计5661106.75元；2.周粉兰承担连带责任；3.宏鼎公司、周粉兰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乙方）与宏鼎公司（甲方）签订《快递服务合同》一份，合同自双方代表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协议到期，双方均无异议，则自动延续，每次延续期限为一年。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国际快递业务服务，乙方将自甲方揽收的邮件投递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由甲方指定的收件人（收件人本人或收件人指定的代收人）在详情单上签收。甲方交寄的邮件，当邮件体积重量小于实际重量时，邮件按实际重量计收资费；当邮件的体积重量大于实际重量时，邮件按体积重量计收资费，计收标准见附件2，附件2中对邮件尺寸、限重及计重标准进行约定。甲方达到一定寄送规模并按约定结算周期给付费用，可享受乙方协议优惠资费，优惠资费详见附件5，其中附件5约定资费按照国际E邮宝业务资费标准。附件4中约定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结算周期为月结，仅限于甲方月资费结算不低于10万元；结算流程为乙方于每月5日前（法定节假日顺延）向甲方提供月结账单；甲方自收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及确认，如甲方提出异议，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异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共同完成核对及确认。甲方自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支付相应费用。甲方不得以部分款项有争议或货损为由拖延其它无争议部分款项的按时支付。对有争议的部分，经双方核对并达成一致意见后，甲方需于商议付款日结清该部分款项。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及时结算交寄邮件的所有费用，不得以理赔、指标考评等理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从所欠费用中扣除。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邮件丢失、短少、毁损或延误的，由甲方提供出货单据、客户购货凭证、发票、索赠函等相关证明材料，乙方按标准进行赔偿，赔偿标准见附件3，附件3中约定国际E邮宝、国际小包邮件发生丢失、损毁、短少或延误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合同签订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开始为宏鼎公司提供国际E邮宝快递服务至2018年4月，此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另于2018年9月最后一次为宏鼎公司提供快递服务。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底，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发往俄罗斯货物的航班延误，给宏鼎公司造成损失。2017年1月4日，宏鼎公司向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发出索赔函一份，称因2016年9月23日开始到10月30日期间发往俄罗斯的国际E邮宝，因邮政中转问题导致货物时效严重延误，部分件至今仍无下落，问题件大部分货物已做退款或重发处理，要求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处理：问题件共计49569件，运费1171923.98元，要求全额免除运费；问题件货值共计人民币3731560.36元，要求全额赔偿；以上两项合计赔偿费用金额4903484.34元。宏鼎公司要求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前答复处理意见，如未回复其将于1月邮费里面自行扣除赔偿费用。2017年，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向宏鼎公司发出一份截至2017年10月30日的客户欠费对账函，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0日，宏鼎公司累计欠费额为6110960.12元，宏鼎公司授权代表朱红萍在对账函上确认欠费金额为0，并在对账结果及差异说明一栏书写：“1.扣除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俄罗斯路向邮件延误索赔4903484.34元；2.其他各月运费都已结清，无欠款”内容后，在对账函上签字并盖章确认。2018年，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向宏鼎公司发出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客户欠费对账函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8月31日宏鼎公司累计欠费额为9518675.48元，另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8月31日宏鼎公司累计欠费额为972825.21元，且该份欠费对账函上有“以此为准”内容。宏鼎公司在两份欠费对账函上对账结果及差异说明一栏均书写：“2018年8月31日之前运费已结清，无此欠款，还有余款24865元”内容后进行盖章确认。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另向宏鼎公司出具对账函声明一份，内容为：“为了配合我司检查等各项工作，请贵司确定对账函。本次确认对账函内容无任何其他法律效力，涉及内容及金额仅作为配合检查使用。请贵司配合。”本案审理过程中，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向邮政集团调取了其与宏鼎公司之间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所有的邮件收寄数据明细并制作宏鼎公司业务发生及还款明细，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陈述宏鼎公司的欠费金额为5158854.32元，其现主张的邮费为宏鼎公司在2017年欠费对账函中确认的从邮费中进行索赔扣款的邮费4903484.34元；宏鼎公司称其仅从邮费中扣除了问题件邮费1144637.51元，因其未欠付大额邮费，故并未扣除所有索赔款4903484.34元。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宏鼎公司并非享受固定邮费折扣，由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根据宏鼎公司每月业务发生数在双方结算时确定具体折扣。双方确认无争议的宏鼎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0147494.59元。宏鼎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周粉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向宏鼎公司主张欠付的邮费4903484.34元及利息，应当对宏鼎公司欠付其上述邮费的事实加以举证证明。针对宏鼎公司所欠付的邮费，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先后在2017年、2018年共向宏鼎公司发出三份客户欠费对账函，而其向宏鼎公司发出的两份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欠费对账函上所统计的欠费金额不一致，且其中一份欠费对账函上明确载明截至2018年8月31日宏鼎公司累计欠费额仅为972825.21元，故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发出的欠费对账函存在矛盾之处，并不能作为确认宏鼎公司欠付邮费数额的依据，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现仅依据宏鼎公司在2017年欠费对账函上注明的“扣除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俄罗斯路向邮件延误索赔4903484.34元”的内容进而向宏鼎公司主张邮费4903484.34元，并无充分的依据；加之，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虽提交了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所有邮件收寄数据明细，但双方均确认宏鼎公司享受的邮费折扣并非固定折扣，而是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根据宏鼎公司的业务发生数在结算时确定具体折扣，因双方均无法明确宏鼎公司享受的具体邮费折扣率，故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现主张的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宏鼎公司应当支付的邮费金额并无相应的依据。综上，因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宏鼎公司欠付其邮费4903484.34元，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4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428元，由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宏鼎公司二审陈述，其实际已扣除邮费1176454.49元，一审中因代理人误认为还有24865.32元余款，故减去该款后陈述已实际扣除114万余元邮费。二审另查明，根据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截至2017年10月底，折后邮费为44618471.99元、已付款为39188971.46元，该明细还载明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折前邮费为72138006.82元、折后运费为55306348.9元。邮政集团数据明细载明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实收邮费即折前邮费为72056996.12元。宏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对账明细表载明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应付款即折后邮费为51322231.98元，另根据该明细表，截至2017年10月底欠款43227.25元，截至双方最后交易的2018年9月，邮费余款为1717.1元（24865.32元－23148.22元）。宏鼎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发出的索赔函所附损失清单显示，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49578个延误邮件的折前邮费为1542393.52元、折后邮费为1172219.16元。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1月8日谈话录音文字材料载明，宏鼎公司杨磊：“赔偿确实有这么一个情况，但关键是时间相隔太久，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核具体数字……你现在隔了几年让我把四年前的东西全翻出来，你说现在让我认这个数字我怎么认呢”，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李镜波：“那最终这个钱你给了么？你扣了哎”，杨磊：“那你看这个底下我最后一句讲的，是20号之前你们要明确回复，那你们不回复，我只能按当时那个情况去确认了”，李镜波：“对哎，就是说你扣除费用了，是这个意思吧”，杨磊：“对，当时表达的是这么个意思”，李镜波：“你实际操作也是这么操作的”，杨磊：“呵呵呵”，李镜波：“对不对”，杨磊：“对，但最后关键是问题在你们这边，你们没有反馈给我任何意见，也没有给我说具体的处理方案，后来就是认为这么操作认可了，就是按照你们当时口头认可，相当于对我的客户进行回复”，李镜波：“也不是叫什么认可，因为我们当时也去找省公司，这个你也知道的，他不给我数据我也没办法给你回话”。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宏鼎公司是否欠付邮费及金额如何认定；2.周粉兰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宏鼎公司支付其邮费欠款4903484.34元，应就该主张该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是：1.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以宏鼎公司已在邮费中扣除4903484.34元为由，主张宏鼎公司支付该费用。本院认为，宏鼎公司虽然在2017年1月4日索赔函中要求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赔偿49034843.34元，并在截至2017年10月30日的客户欠费对账函中注明“1.扣除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俄罗斯路向邮件延误索赔4903484.34元；2.其他各月运费都已结清，无欠款”，但其一，宏鼎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对账明细表载明截至2017年10月底的欠款额为43227.25元，根据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一审中主张的邮费明细及付款情况，截至2017年10月底的欠款额则为5429500.53元（44618471.99元－39188971.46元），可见该对账函中的欠款并非双方确认一致的金额，宏鼎公司在此基础上注明的费用扣除是否真实发生存疑；其二，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即使真实，宏鼎公司工作人员在谈话中也未说明已扣除的邮费为49034843.34元。因此，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以宏鼎公司已扣除邮费49034843.34元为由主张宏鼎公司支付该款，依据不足。2.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本案中主张的邮费总额、欠费金额不一致且相互矛盾。首先，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折前邮费为72138006.82元，而其提交的邮政集团数据明细所载折前邮费为72056996.12元，对于二者的差异81010.7元该分公司解释为交易量大的合理误差，缺乏依据。其次，即使邮政集团数据明细中的邮费属实，按照宏鼎公司索赔函所附损失清单中邮费平均折扣率76%（1172219.16元÷1542393.52元×100%）计算，折后总邮费为54763317.05元（72056996.12元×76%），扣除宏鼎公司已付邮费50147494.59元，邮费欠款为4615822.46元，并非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的4903484.34元。再次，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2018年8月31日两份客户欠费对账函载明的账面欠费金额分别为9518675.48元、972825.21元，二者差异悬殊，该分公司一审中解释称，前者为折前欠费总额，后者为其根据宏鼎公司要求扣除了赔偿款的欠费金额，但按此计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扣除赔偿款的折前欠费为4244721.6元（9518675.48元－1542393.52元－3731560.36元），并非972825.21元。另外，宏鼎公司自认的折后邮费为51322231.98元，扣除已付款，邮费差额为1174737.42元，亦非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的4903484.34元。3.根据《快递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采取月结方式结算，乙方（即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每月5日前（法定节假日顺延）向甲方（即宏鼎公司）提供月结账单，甲方自收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及确认，如甲方提出异议，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异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共同完成核对及确认。现双方对邮费总额存在争议，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未提交双方履约过程中确认的月结结账单，其提交的几份客户欠费对账函中的金额不一致且无法与宏鼎公司已付款情况相对应；数据明细虽系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持一审法院调查令取得，但来源于邮政集团的数据库，在无证据证明其中数据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确认的情况下，其实质仍为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自行制作的证据，且该证据中的数据与该分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费用明细不一致。因此，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宏鼎公司还欠其邮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宏鼎公司自认已实际扣除的邮费。本院认为，因2016年9月23日至10月31日俄罗斯路向的邮件发生大规模延误事故，宏鼎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全额免除延误邮件的邮费（索赔函中载为1171923.98元，附件损失清单中载为1172219.16元），并赔偿相应货值损失，同时载明“务必2017年1月20日前答复处理意见，如未回复我司将于1月邮费里面自行扣除赔偿费用”，宏鼎公司自认此后在邮费中实际扣除了1176454.49元（扣除对账明细表中所载截至2018年9月的余款1717.1元后则为1174737.39元），该金额与延误件邮费相当，而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函后已及时答复处理意见，其后在明知宏鼎公司已进行扣款的情况下，仍持续为宏鼎公司提供快递服务，故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主张宏鼎公司支付上述自认扣除的邮费，依据亦不足。鉴于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对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主张周粉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基础，对争议焦点2本院不再评判。综上所述，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8元，由邮政物流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沈林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