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琳，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刚，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国，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伟琳因与被上诉人丁立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9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伟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立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是玉石买卖关系，无需书写借条，更无需约定利息。证人冯某的证言已还原了双方交易的实情。丁立刚还找了案外人山某看玉，俗称掌眼。依照民间玉石交易的惯例,有人掌眼就是买卖关系。胡伟琳当场交付玉石，丁立刚支付货款。即使双方当事人之间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那也是抵押借贷，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丁立刚辩称：双方原是通过朋友相识，胡伟琳拿着玉石向丁立刚借款用来偿还他人欠款。嗣后胡伟琳没有归还借款，一直拖到2016年上底失踪。胡伟琳在派出所向丁立刚出具借条，丁立刚不可能胁迫胡伟琳。一审中证人表示双方曾在谈价格。因丁立刚需要了解抵押物的价格，才能确定是否同意接受玉石作抵押。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丁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伟琳归还丁立刚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胡伟琳以10万元为基数向丁立刚支付借款利息，其中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丁立刚名下账号尾号为13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胡伟琳名下账号尾号为5810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丁立刚提交胡伟琳书写的借条一份，内容如下：“今借到丁立刚人民币10万元整（拾万元整），用和田玉2块作抵押，月息2分。310XXXXXXXXXXX4812，借款人胡伟琳，2015.11.21”。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丁立刚称，2015年借款当时，胡伟琳曾向其出具过借条，但由于该份借条丢失，故其于2019年7月2日要求胡伟琳补写了借条，但其之后发现补写的借条未写明借款利息，故于2019年10月再次要求胡伟琳重写了借条，即其向法院提交的前述借条。胡伟琳称，其系在丁立刚的逼迫下书写的借条，且其在2015年未曾向丁立刚出具过借条，因为其当时并非向丁立刚借款，而是以10万元的价格向丁立刚出售了两块玉石。丁立刚另提交了前述借条所涉两块和田玉（原石）的彩色打印照片一份，照片下方有胡伟琳书写的“照片，这两块和田玉借了10万，2015.11.21”字样。丁立刚确认上述文字系胡伟琳在2019年10月补写借条时所写。胡伟琳提交两块和田玉（原石）的彩色打印照片一份（与前述丁立刚提交的照片相同），彩打照片背面有胡伟琳书写的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丁立刚10万元整，用和田玉2块作抵押。和田玉卖掉后归还丁立刚10万元。照片上两块。借款人：胡伟琳，立据人：胡伟琳。2015.11.21借的，2019.7.2补的借条”；“今借到丁立刚人民币10万元整（拾万元）整，用和田玉2块抵押。借款人胡伟琳，2015.11.21”。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借条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2日，且当时因丁立刚报警，胡伟琳系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书写了上述借条。丁立刚称，其之后发现胡伟琳在上述补写借条中未写明借款利息，故其在同年10月30日又要求胡伟琳重写了借条；因胡伟琳应其要求重新出具了借条，故其将胡伟琳2019年7月2日补写的上述借条原件归还了胡伟琳。胡伟琳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称其五、六年前与胡伟琳认识，后经胡伟琳介绍认识了丁立刚。2015年11月21日，胡伟琳打电话给其，称有朋友要看玉，其就与胡伟琳一同到了本市龙水南路的某饭店吃晚饭，胡伟琳将玉石拿出来给丁立刚看，丁立刚还找了案外人（山某）看玉，双方讨价还价后，最终以10万元成交，当天没有签订书面材料。其全程未听到胡伟琳与丁立刚谈及“买”或“卖”字眼，当天双方就是看石头、讲价格。丁立刚主张：冯某的证言中有诸多不实陈述，丁立刚与胡伟琳吃饭时间是在2015年11月19日，而非21日；地点在本市黄石路上的一湘菜馆而非龙水南路的某饭店；19日当日，胡伟琳就已将两块石头交给了丁立刚，因当时丁立刚银行卡丢失，故在21日才向胡伟琳转账涉案10万元。冯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双方曾对于石头的价值进行评估、讨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宝石买卖关系，冯某也明确双方并未谈及“买卖”字眼。因胡伟琳以抵押石头的方式向丁立刚借款，故双方才需对石头进行估价。胡伟琳主张：冯某的证言还原了事实，冯某虽然没有听到双方谈及“买卖”，但是这也符合宝石民间交易的习惯，冯某的证言也证明了双方当天并未出具书面材料。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前述彩色打印照片中的两块和田玉（原石）即涉案几份借条中所提及的用于“抵押”的和田玉。丁立刚确认两块和田玉（原石）仍在其处，待胡伟琳向其清偿涉案债务后，其同意将原石返还胡伟琳。胡伟琳则要求相关原石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丁立刚主张其2015年11月21日给付胡伟琳的10万元系其向胡伟琳出借的款项，并就此提交了胡伟琳亲笔书写的借条佐证，该份借条虽系事后补写，但不影响借条的本质属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胡伟琳曾不止一次就涉案10万元向丁立刚出具借条，胡伟琳主张其系在丁立刚的逼迫下出具的借条，对此其并未举证证明，尤其是其2019年7月2日补写的借条还系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所书，故对胡伟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胡伟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其向丁立刚出具相关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丁立刚陈述由于2019年7月2日的借条未明确借款利息，故其又于当年10月30日再次要求胡伟琳重写借条，具有其合理性，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该份借条的内容予以确定。胡伟琳主张其收取丁立刚的10万元系其将两块玉石（原石）卖予丁立刚的出售款，其与丁立刚之间系玉石买卖关系，但其该项主张遭丁立刚否认，胡伟琳申请证人冯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但是，首先，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其次，冯某在作证时也表示其未听到胡伟琳与丁立刚之间有包含“买”“卖”字眼的对话。因在案的几份借条中均提及“以和田玉作为抵押”（实为质押），而出借人在出借款项前要对用于质押的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也属常理，故仅凭所谓双方曾就玉石“讲价格”，不能当然推定议价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退一步讲，即使丁立刚与胡伟琳之间原为玉石买卖关系，胡伟琳也以其后续向丁立刚出具借条的行为变更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丁立刚与胡伟琳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丁立刚可以催告胡伟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丁立刚现要求胡伟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丁立刚主张的相关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丁立刚表示，在胡伟琳向其清偿上述债务后，其同意将胡伟琳交于其质押的和田玉（原石）返还胡伟琳，于法不悖，予以照准。判决：一、胡伟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立刚借款本金10万元；二、胡伟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丁立刚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三、胡伟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丁立刚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四、胡伟琳向丁立刚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后，丁立刚应向胡伟琳返还胡伟琳质押在其处的和田玉（原石）两块（以在案照片为准）。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胡伟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关系问题。根据丁立刚提供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系争款项10万元达成了借贷之合意，且丁立刚也已提供其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的款项交付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伟琳上诉认为双方之间系玉石买卖关系，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但胡伟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就胡伟琳的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说理论证，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伟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伟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