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683民初1438号原告：黄某1，女，201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原告黄某1之父），男，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双塔路55号一号楼525。法定代表人：史水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妮。原告黄某1与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游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樱独任审理，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黄某2、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妮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成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款65225元；2、一切费用由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后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款65000元。事实与理由：本人平时放学后会拿爸爸黄某2的手机玩。本人在刷抖音的过程中发现一款有元宝回收的游戏，就点开抖音界面下载游戏玩，并使用爸爸黄某2的身份证号注册成功了。后面本人玩了两三天后，有人叫本人加入了一个微信群，教本人怎么玩游戏。本人在打游戏过程中，跳出来一个充值界面，本人就点进去输入付款密码充值了，因为爸爸会叫本人买烟，所以本人知道手机的支付密码，之后的每次付款都是这样。被告争游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充值行为是未成年人实施的，反而可以证明是成年人进行的充值消费。理由：1.原告黄某1出生于2013年10月1日，而根据游戏后台显示，涉案游戏账号于2019年3月31日注册，此时原告未满6周岁。五岁半的小孩显然不能独立完成游戏账号注册与游戏充值消费的程序操作。2.原告提交的与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吴孔国的聊天记录中的语言、逻辑、词汇均带有明显的成人化表述。同时黄某2作为手机账号及微信账号的所有人对于多次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可能不知情。3.原告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涉案的消费支出与生活消费支出几乎同时发生，其中生活消费行为显然是成年人的行为。4.从游戏登录时间、登录频率、涉案游戏账号充值记录等特征看不符合未成年人的行为特点和作息时间。5.涉案游戏账号于2019年7月6日、19日就曾向被告申请退款，理由是使用信用卡在游戏内充值，导致夫妻吵架，在申请不通过之后，该账号又于2020年12月2日变更退款理由为未成年人充值。二、涉案游戏账号的操作和充值消费均是成年人所为，黄某2作为微信账号所有人和游戏账号所有人，完全知悉其游戏账号及微信账号的消费情况。三、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游戏虚拟货币虽然是虚拟财产，但是具有财产属性，且使用人已经享有争游公司提供的智力成果，因此无法返还。原告黄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黄某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学生出入证各一份，证明黄某1是黄某2的女儿，目前正在上小学二年级。证据2.黄某1与吴孔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八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十三份，证明吴孔国要求黄某1充值，吴孔国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可能性较大。证据3.转账记录截屏（212页）一组，证明黄某1汇款给被告。被告争游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也无法证明是未成年人进行充值；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且充值时间分布在凌晨到清晨各个时间段，证明是黄某2本人充值。被告争游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及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4.涉案游戏账号注册信息一份，证明涉案游戏账号为×××57，ＵＩＤ为11641531的事实。证据5.涉案游戏账号登录记录（76页）、发言记录（2页）、充值记录（6页）各一组，证明涉案账号登录记录、发言记录、充值记录不符合未成年人的行为特点和作息时间。证据6.游戏登录页面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争游公司运营的游戏产品为“巨龙战歌”的事实。证据7.原告与案外人聊天截图一份，证明原告进行本案诉讼的原因可能并非未成年人充值，而是受到案外人的鼓动。证据8.涉案游戏账号截图一份，证明涉案游戏账号为×××57，且已经进行了实名制认证。证据9.退款申请记录三份，证明黄某2曾在2019年7月6日、19日申请退款，理由为透支信用卡进行的充值，导致夫妻关系恶化，争游公司拒绝其退款申请。黄某2又于2020年12月2日更换理由提出退款申请，后因退款不成提起诉讼。证据10.黄某2与吴孔国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黄某2在游戏中充值及参与游戏。证据11.涉案游戏账号虚拟道具和虚拟货币消耗情况截图一份，证明涉案游戏充值款已经在游戏中消耗完毕。原告黄某1质证认为，对于证据4，无异议；对于证据5，认为存在找人代玩的情况；对于证据6，认为游戏名称是蓝月至尊；对于证据7，仅证明原告想与被告协商被拒；对于证据8，无异议；对于证据9，第一、二次是工会群里紫襟杀猪佬教原告黄某1申请的，第三次是黄某2申请的；对于证据10，是吴孔国和黄某1的对话，吴孔国叫黄某1充值；对于证据11，认为不清楚。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4、8，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收集。证据2、3，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表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目的不能实现，理由将在焦点评析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6、7、9、10，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收集。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拟证明涉案游戏账号虚拟道具和虚拟货币消耗情况的目的可以实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1日，以原告父亲黄某2的姓名、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成功注册涉案游戏账号×××57，ＵＩＤ为11641531，角色名为紫襟杀猪佬。涉案游戏账号自2019年3月31日完成注册至2021年1月16日止，频繁登录游戏并陆续进行充值，登录及充值时间经常发生于子时（晚23时至凌晨1时）、丑时（凌晨1时至3时）等时间段。在原告父亲黄某2与微信名为吴孔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黄某2的微信陈述“我以后没事跟你混去你们公司扫厕所”“真的不想玩了老大“等语言。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日，涉案游戏账号累计充值金额达65000多元。该游戏账号曾于2019年7月6日以因玩游戏没心情做事，天天和老婆吵架为由申请退款、于2019年7月19日以信用卡的钱都拿来玩游戏，与老婆天天吵架为由申请退款，于2020年12月2日以手机让小孩子玩，小孩误充为由申请退款，三次退款申请均被拒绝。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游戏实际操作者和游戏充值者是否是原告黄某1。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涉案游戏账号于2019年3月31日注册，游戏账号注册需要准确填写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以及注册人姓名。当时原告黄某1未满6周岁，独立完成游戏账号注册与常理不符。第二，从游戏登录记录、发言记录、涉案游戏账号充值记录看，经常发生在子时、丑时等时间段，不符合未成年人的行为特点和作息规律。第三，原告法定代理人黄某2主张原告黄某1使用其微信与微信名称为吴孔国的案外人就游戏操作、游戏充值进行聊天，但聊天记录中使用黄某2微信交流者的语言、逻辑、词汇均带有明显的成人化倾向。第四，涉案游戏账号曾先后三次申请退款，每次理由不一，结合涉案游戏充值款绝大部分已消耗的事实，原告的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且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元，依法减半收取716元，由原告黄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樱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淑荔附页：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