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磊，绰号“磊哥”，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喜，绰号“发哥”，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开江县××镇××村××组××号。2012年12月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20年7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虹佳，绰号“龙虾”，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20年10月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青龙，绰号“小龙”，男，1996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安徽省凤阳县。2018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宫建军，绰号“阿建”，男，1997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凤阳县。2018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加玉，绰号“大头”，男，1996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凤阳县。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瑞峰，绰号“小花”，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凤阳县。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世闯，绰号“阿闯”，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定远县。2018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7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犯诈骗罪，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荆磊、高喜、丁加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浙0703刑初3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荆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集团犯罪部分 2015年5月，姜俊有（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荆磊创立了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下半年，楼晓博、徐晟（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成为“股东”。2016年底至2017年初，姜俊有等人在金华创新大厦、金华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设立分支点。其中由姜俊有负责风控，徐晟负责财务，楼晓博负责催收，被告人荆磊另负责金华公元大厦分支点风控，被告人高喜及朱骏飞、楼林森（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金华创新大厦和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风控，负责接待、审查借款人；由雷婷、郑晓、王婷婷（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金华创新大厦、金华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财务，负责放款、催款和收款；被告人戴虹佳及李慧、严倩玲、吴绍锋（均另案处理）分别为三分支点业务员，负责招揽所谓“客户”；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及陈嘉博、金朋林、应斌兵、应金旁、朱钢萍、王科臻（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强制催收人员，形成以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为首要分子，以高喜、戴虹佳、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金华、义乌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宣传无抵押、快速放贷等，通过签订“本息借条”、扣除第一期本息、“保证金”“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手段虚增借款金额，诱使受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合同，同时诱签房屋租赁及代开锁协议、改注被害人苹果手机ID，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被害人还款时肆意认定违约，收取所谓“逾期费”“违约金”及“押金”。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由上述催收人员采用通过电话、微信等手段辱骂、威胁；或锁苹果手机ID；或张贴大字报、泼油漆、播放高音喇叭、故意损毁财物进行上门催讨，滋扰被害人亲友；或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或开锁入屋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等方式，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及亲友偿还虚高金额，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等人依托金华创新大厦、金华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采取上述“套路贷”手段，针对901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其中创新大厦分支点617人次，义乌店134人次，公元店123人次，其余95人次。虚假借款金额704.7万元。实际发放所谓借款金额512.79万元。采取扣除第一期本息、“保证金”“手续费”“家访费”“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手段骗取数额191.9万元，以还款及上门催收手段骗取数额526.57万元，总计骗取数额718.48万元。其中被告人荆磊骗取数额718.48万元，被告人高喜骗取数额520.26万元，被告人戴虹佳骗取数额188.0012万元。 （二）寻衅滋事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荆磊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等集团成员采取暴力、“软暴力”或威胁等手段要求被害人及亲属还债。 1.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丁加玉及陈嘉博、朱钢萍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张某1居住的小区周边用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进行滋扰，并与张某1父亲张某2发生冲突，后公安机关出警制止。 2.2016年12月，被告人陈青龙为向被害人洪某催要所谓“债务”，在洪某家附近采用播放高音喇叭、踢铁门滋扰的方式讨债。 3.2016年12月，金朋林伙同他人以被害人褚某到其他公司借钱而要强制结清借款为由，到褚某家附近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滋拢的方式讨债。 4.2017年1月，被告人高喜带领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及陈嘉博、金朋林等人为向被害人陆某1催要所谓“债务”，在金华创新大厦滴滴零用贷公司内，逼迫陆某1还债并进行殴打。后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双方达成调解。在公安机关将陆某1护送上金华高速公路后，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及陈嘉博、金朋林等人仍驱车追逐。 5.2017年1月，被告人高喜、陈青龙及朱钢萍为向被害人赵某催要所谓“债务”，在赵某家附近使用播放高音喇叭滋扰的方式讨债。 6.2017年1月，被告人丁加玉为向被害人周某1催要所谓“债务”，伙同他人通过使用锯子威胁的方式，强行将周某1带上车并开往金华方向，期间逼迫周某1借钱还款。后丁加玉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前往最近的东阳巍山派出所处理。 7.2017年3月2日，陈嘉博及应金旁为向被害人丰某催要所谓“债务”，根据丰某苹果手机的ＩＤ定位在金华市华丰宾馆找到丰某，并进入房间以骚扰休息的方式催讨；同年3月6日，丰某因不满有诚公司的讨债行为，到创新大厦讨要说法，期间陈青龙、应斌兵采用扇耳光、用脚踢等方式对丰某进行殴打。 8.2017年4月14日，姜俊有为向被害人毛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楼晓博带领陈嘉博、金朋林以及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及应斌兵等人到毛某家中及所在小区，通过语言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施压，迫使毛某父母支付现金人民币21000元。 9.2017年5月，被告人陈青龙为向被害人方某催要所谓“债务”，将方某带至陈青龙住处，后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及朱骏飞等人威胁方某还钱，后方某支付人民币3000元。 10.2017年上半年，朱骏飞为向被害人陆某2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顾世闯等人将陆某2强行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未果后继续威胁陆某2还钱，并扣押陆某2的身份证等物品。 11.2017年上半年，应斌兵为向被害人季某催要所谓“债务”，伙同他人到季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大头贴的方式讨债。 12.2017年7月，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孔某催要所谓“债务”，到孔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强行将孔某带至其他借贷公司“套单”平账。 13.2017年9月，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胡某1催要所谓“债务”，两次到胡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4.2017年下半年，应斌兵、应金旁为向被害人钟某催要所谓“债务”，采用将钟某控制在车内并进行威胁的方式向其讨债。 15.2017年下半年，应斌兵、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谢某1催要所谓“债务”，到谢某1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16.2017年8月，被告人陈青龙、顾世闯为向被害人胡某2催要所谓“债务”，在胡某2家门口采用喷写油漆字的方式讨债。 17.2017年8月，被告人陈青龙、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等人为向被害人吴某催要所谓“债务”，采用在吴某家门上喷写油漆字的方式讨债。 18.2017年9月，被告人高喜指使陈青龙、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等人到被害人曹某母亲郑某开的棋牌室，通过长时间滋扰、辱骂曹某母女、随意吃喝等方式讨债。被害人二次报警，民警在第二次出警后将陈青龙等人带走。 19.2017年9月，被告人高喜为向被害人宋某催要所谓“债务”，指使应金旁到宋某家及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20.2018年1月，应金旁为向被害人朱某催要所谓“债务”，到朱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 21.2018年1月，应金旁、王科臻为向被害人贾某催要所谓“债务”，到贾某家附近，采用张贴催款单的方式讨债；几天后应金旁、王科臻再次到贾某家，采用喷写油漆字的方式讨债。 （三）非法拘禁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及被告人荆磊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等集团成员采取强制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如下： 2016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高喜以被害人丁某1、徐某1前到其他公司借钱而要强制结清借款为由，指使陈嘉博、金朋林等人将被害人徐某1前带至创新有诚公司讨债，后被害人丁某1赶至现场。期间，被告人陈青龙及陈嘉博殴打二人，应斌兵使用匕首威胁，被告人宫建军、丁加玉及金朋林等人聚众造势，限制二人离开。直至次日0时许，二人亲友付款后才得以离开。 （四）非法侵入住宅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过程中，姜俊有、徐晟、楼晓博及被告人荆磊等人策划、指挥、指使被告人高喜、丁加玉等集团成员实施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如下： 1.2016年11月15日，姜俊有及被告人高喜等人为向被害人张某1催要所谓“债务”，指使被告人丁加玉及陈嘉博、朱钢萍等人擅自开锁进入张某1家中滋扰并拒不离开。 2.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高喜及陈嘉博、金朋林等人为向被害人周某2催要所谓“债务”，擅自开锁进入周某2家中滋扰并拒不离开。 二、个人寻衅滋事犯罪部分 2017年3月21日凌晨2点多，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与朱锦勋等人在朋友圈酒吧喝酒期间，因朱锦勋与曹健雄发生争吵，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遂上前殴打曹健雄，后为泄愤，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等人将曹健雄的丰田汽车前挡风玻璃、引擎盖、车灯等损毁。后经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江南派出所调解，由宫建军、丁加玉、陈青龙赔偿曹健雄人民币6000元。经金华市金东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受损车辆的市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25元。 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荆磊在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东方××小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顾世闯、谷瑞峰在宁波××镇××街××路××号××公寓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1日，被告人高喜在四川省开江县××镇××村××组××号被抓获归案；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戴虹佳在宁波市海曙区××镇××村××村××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 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荆磊家属向原审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高喜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戴虹佳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宫建军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丁加玉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顾世闯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荆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高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戴虹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青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宫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丁加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七、被告人谷瑞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顾世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十、诈骗犯罪的借款本金予以没收或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荆磊上诉称，原判决定合并执行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荆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荆磊既非金华三家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负责人，其仅负责金华公元大厦分支点的风控工作，在本案中未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且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余被告人高喜、戴虹佳、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诈骗，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寻衅滋事，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非法拘禁，被告人荆磊、高喜、丁加玉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陆某1、丰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谢某2、徐某2、丁某2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金华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接警单详情、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卷宗，谢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案卷宗材料，收条，电子证据，金华市中医院门诊记录，维修记录及发票，车辆登记本及行驶证复印件，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金华市金东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归案经过，同案犯姜俊有、徐晟、楼晓博等人的供述，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荆磊伙同姜俊有等人创立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陆续在金华、义乌设立创新大厦、金华公元大厦、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以公司名义招聘多名人员，逐渐形成人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在金华、义乌等地多次共同实施“套路贷”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同案犯姜俊有、高喜、戴虹佳等人的供述，证实荆磊是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金华地区的负责人，具体负责金华公元大厦的风控工作并负责创新大厦、义乌国贸大厦分支点的管理工作，负责风险控制、审核客户、确定催收名单并且安排具体催收人员，管理公司其他事情。被告人荆磊亦供述，其是宁波有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姜俊有派其到金华公元大厦当风控进行管理，并给其10%的干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荆磊负责管理金华分支点并具体负责金华公元大厦分支点的风控管理，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多次随意殴打、恐吓、骚扰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荆磊、高喜、丁加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荆磊、高喜、戴虹佳、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谷瑞峰、顾世闯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荆磊、高喜、陈青龙、宫建军、丁加玉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荆磊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