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霞，女，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纯，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6号院1号楼9层902。法定代表人：余红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女，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艳，女，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王清霞、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级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4日及4月26日，上诉人王清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上诉人晋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龚志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改判晋级公司退还全部加盟费33862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386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收滞纳金)；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晋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王清霞实际参加了被告多场现场培训，这些现场培训必然有市场价值”“王清霞已经了解了被告的经营模式，掌握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清霞未曾开业、未使用过晋级公司任何经营资源，亦未掌握其品牌资源、课程和师资等资源，王清霞所参加的培训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仅是晋级公司的市场推广活动；即使认定王清霞参加了协议约定的部分课程，一审判决认定的返还金额也与事实不符，王清霞仅参加了高级校长研修班，标价4.8万元，其他培训均未参加和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晋级公司返还款项应当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错误。针对王清霞的上诉，晋级公司辩称：王清霞是否开业无法核实，即使未开业也与合同履行无关，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且王清霞已实际参加了多次线下培训，亦受到上门指导服务，其已经了解并掌握晋级公司的经营方式、运营模式、管理方式等；晋级公司不存在过错且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涉案合同不应解除、亦不应退还费用。晋级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清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解除合同、由王清霞赔偿晋级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同时由王清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论述前后矛盾，所截取的晋级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并不完整，晋级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是不退还任何费用而王清霞并不认可这一条件故双方未达成协议解除条件，同时依据涉案合同第28条的约定，事实解约达成后晋级公司无需向王清霞退还任何费用；其次，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等规定，晋级公司无过错，王清霞无权主张撤销合同，亦不具备解除条件；此外，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民终1796号民事判决（简称第1796号判决）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简称第7438号判决），与本案案情相近，可以作为裁判参考。针对晋级公司的上诉，王清霞辩称：涉案合同期限六年，王清霞2019年8月就提出了退费申请，依法享有冷静期解除合同的权利；第1796号和第7438号判决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无关，没有参考作用。王清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晋级公司退还王清霞支付的连锁加盟费用共计328820元和课程费9800元；2.请求判令晋级公司承担自2019年10月24日起因未退还加盟费用而产生的逾期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晋级公司支付王清霞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用3万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晋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2018年11月11日，王清霞、案外人李玲（二者为协议中的乙方）与晋级公司（协议中的甲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其中约定经双方协商,王清霞在合同期限和合同区域内,使用晋级公司的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并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为此,双方确立以下合作协议。一、授权要素确定,第一条、品牌授权区域确定。王清霞本次加入全国晋级教育连锁机构的品牌使用校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办学校远东二小附近。校区全称为“晋级教育陕西省西安市县远东二小校区”。第二条、品牌授权种类确定。晋级公司授权王清霞使用的品牌名称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王清霞有权在授权期内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晋级公司如果品牌升级,王清霞在授权期内有权使用升级后的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王清霞向晋级公司购买了其它品牌、课程、项目、技术使用权,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在授权区域和授权时间内有权在授权期内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第三条、品牌授权时间确定。王清霞在第一条确定区域使用晋级公司品牌使用时间为:日期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结束。授权到期后，三年期合作类型，由双方协商继续授权或终止授权;六年期合作类型晋级公司免收王清霞品牌使用费,王清霞只需按照晋级公司统一要求购买内训会名额和教材教具即可。第四条、品牌授权费用确定。王清霞须向晋级公司总计支付费用明细为:1、品牌使用费10万元(晋级公司用于提升品牌形象、扩大品牌影响的投入);2、客服管理费9万元(每月1000元,每年除去寒暑假按10个月计算);3、上门指导费10000元/次共六次(晋级公司专家到王清霞上门指导一次,提前15天申请，全程四天，王清霞负责承担晋级公司专家交通食宿）。4、开业资料费1万元（含1万份《晋级之家》开业报纸、全套晋级秘籍、开业资料包及电子档文件包）；5、装修装饰费1万元（含全套内部装饰、软包装）；6、内训名额费:A、晋级校长高级研修班1人48000元；B、晋级精英教师特训营2人59600元；C、晋级团队建设实操班1人19800元；D、晋级六管落地营2人76000元;E.晋级人力资源管理实操班1人29800元;7、语音课程费；A、每年52周,每周一次的晋级JZY大讲堂(三年价值15600元);B、每月一次晋级中国行网络版,全年12次,每次300元,一年3600元,(三年价值10800元)8、其他费用:赠高级校长研修班名额1个，精英教师特训营名额8个。经双方友好协商,王清霞实际共计向晋级公司支付费用328820元。……二、晋级公司权利：第六条、晋级公司有对王清霞进行工作指导的权利,包括:给王清霞布置各种履行品牌使用校责任的工作任务的权利；有对王清霞工作业绩进行专察考评的权利……第七条、晋级公司有对王清霞经营提出建议的权利,包括:1、晋级公司有建议王清霞有关人员到总部参会,参训的权利,有建议王清霞有关人员到其它先进直营校、加盟校参观、考察、见学、取经的权利……第八条、晋级公司有对品牌形象、师训内容、教材教具和后线服务进行修改和更新的权利,随着经营的发展,晋级公司会不断地对品牌形象、师训课程、教材教具和后续服务进行升级,不受王清霞干涉,王清霞可持续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升级服务。三、晋级公司义务。第九条、晋级公司有向王清霞提供全方位客服的义务,包括:1、上门客服。王清霞提前15天向晋级公司客服中心提出申请,晋级公司须派员在王清霞开业前或营业中上门客服一次,每次客服专家为1-2名,时长为4天(含往返路途消耗时间),晋级公司专家交通食宿费用由王清霞承担。如需增加服务时长,双方另行商定；2、电话客服,晋级公司客服中心随时接受王清霞咨询,针对王清霞提出的办学问题提供答疑服务,晋级公司电话答复时间原则上不超过24小时;3、语音客服。晋级公司通过“yy语音”授课的方式,对王清霞进行业务指导,每月原则上不少于四次;4、QQ、微信客服。至少有一个总部QQ、微信平台,向王清霞全天候开放,王清霞须遵守群规；5、会议客服。晋级公司每年至少向王清霞发出50场以上的晋级线下会议、课程邀请函,供王清霞选择报名参加,王清霞通过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公开向社会发布的会议、课程邀请函,视同向王清霞送达；6、专人客服。晋级公司指定客服专员,与王清霞一名校长或投资人对接,开展对口服务；7、授书客服。教材教具在王清霞款到后7日内发货:每年新版晋级书籍在第一时间、晋级公司保证向王清霞发行;8、网站客服。晋级公司通过网络、微信等平台,大力投放广告,提升品牌知名度,为王清霞招生运营提供广告支持。第十条、晋级公司有让王清霞享受“晋级加盟校(品牌使用校)身份”的义务,包括:1、有一视同仁把王清霞当作晋级公司旗下合法经营机构的义务;2、有向王清霞无偿提供全套“硬件设施装修方案”的义务;3、有向王清霞无偿提供全套“软件经营方案”的义务;4、有向王清霞及时提供其它经营项目和产品信息的义务。四、王清霞权利。第十一条、享有“晋级”身份。王清霞在授权期内享有“全国晋级教育连锁机构”一员的身份,可以使用“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品牌进行经营。第十二条、享用晋级知识产权的使用权。王清霞有权使用晋级托管软件工程成果,共享晋级信息,通过上课、参会、咨询等方式获取晋级公司办学经验。第十三条、享有晋级发展建议权。有权在晋级内部通过会议、博客、书信、电话、短信等方式,提出促进双方发展的合理化建议。第十四条、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包括财务收支,人员进出、收费标准,安全管理等,晋级公司有建议权,但决策权在王清霞。五、王清霞义务。第十五条:按“晋级元素”进行装修。……第十六条、使用教材教具必须达标。第十七条、校区经营榜样必须达标。第十八条、年参会上课必须达标。……七、违约处理办法。对以上没有明确违约金额和处罚办法的条款,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按照以下三种方式处理；第二十二条、轻度违约处理办法。双方轻度违约(即办理某项事务的时间幅度、力度不够),另一方在提醒对方的同时,形成《备忘录》并告之对方。……第二十四条、重度违约处理办法,双方在向对方支付资金或物资中,违约金额超过千元,时间超过10天,应视为“严重违约”。10天之内,每超过一天,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九、解约和脱约办法。第二十七条、解约。王清霞在使用期结束后向晋级公司声明不再续约，视为解约。晋级公司在王清霞申请续约时不同意续约，也视为解约。第八条:脱约。王清霞在三个月以内没有与晋级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和任何信息交流,晋级公司应视王清霞为脱约。脱约视为“即成事实解约”。形成“即成事实解约”后,双方即脱离权利义务关系。晋级公司无需向王清霞退还任何费用。第二十九条:消除晋级元素。双方脱离合作关系后,相互即全部解除本协议中所确立的各种权利、责任、义务关系。如王清霞还从事学生托管业务、则不得再使用“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品牌名称、图标、广告语等从事经营,并负责自行清除校区硬件设施中含有的一切晋级公司元素。解除关系三个月之后,晋级公司如发现王清霞校区软硬件设施中,含有“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等元素(包括在“晋级”前后加上前级后缀用语),即视为侵权,并可进行侵权赔偿的协商诉求和法律诉求。十、未尽事宜。第三十条:本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并按付款方式约定付清全部费用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无权中止。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友好协商事项，以补充协议方式、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事宜》，其中约定：送窦昆老师培训名额3个、晋小艺一台等。二、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王清霞于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13日期间向晋级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28820元；于2019年3月17日向晋级公司支付购买课程代理费用9800元。2018年12月14日，晋级公司派刘珣及其他员工组建客服群，王清霞和案外人李玲均加入该群，2018年12月14日上午10:58晋级公司工作人员在群内发布信息：“王总,您好!咱们本客服群已建立启动了,为了让您更加明了和用好客服团队,特为您介绍您的客服团队成员和职责:客服文员是晋亚飞老师,主要是上传下达,所发送的内容一定要关注哦。客服专员是袁苗苗老师,主要是通过本群以及员工群指导您校区运营和解答您的疑问。客服总管是刘家盈老师,主要是通过本群以及员工群和电话指导您校区运营和解答您的疑问，她的电话是177XXXXXXXX，请保存并注意接听。客服副总是刘珣老师,主要是通过社群指导您运营难题,所以如果您的疑问或者交流话题是共性,请到对应社群发布哦,社群有团队建设学习群,模式创新学习群,股权薪酬精华群,六管落地群,野外大课堂实操群,好习惯特训营内训会群,校长高级研修班群。各自群分别解决校长们团队,招生,股权薪酬,托管带班,野外大课堂,好习惯特训营和综合性问题,并且由总部副总级别专家老师亲自解答。本群还有客服中心内勤杨雪老师和客服中心副总邱名春老师为您发送资料，客服指导和本群客服工作的监督。以上五级客服职责虽有分工,但更是全心全意合作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帮助或者交流随时与咱们联系。”2018年12月17日，王清霞与晋级公司工作人员就郑州会议名额进行沟通，晋级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如果您是来一位的话就转200块钱保证金，来两位就转400，转完账截图发群里就可以了。到时候保证金都会退还，加盟的时候你又赠送三个名额，这次就可以使用。”王清霞回复：“上次西安中国行结束后就没机会再见家人，期待再次相见。”该群内会发布晋级公司在各地举行的现场商业模式课程学习，王清霞可使用赠送名额免费进行参与。此外，群内会定期推送视频学习信息，王清霞可按指示步骤和时间进入学习，参加培训，发送频次为每周一至二次。2019年1月9日，王清霞与晋级公司工作人员就第十六届中国托管教育高峰论坛名额进行沟通，王清霞问：“您好，邀请函是两个会，2个人参加会费是多少？”晋级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刚刚查了一下，咱们加盟的时候送的有三个窦昆老师培训会的名额，咱们可以使用其中的两个免费来参加，然后只要交600元的保证金，到会就退。”此外，双方还通过该群发送和接收开会通知、课程视频通知，并发送和接收托管教学质量测评、工作计划等内容。晋级公司提交的签到表显示，王清霞参加了晋级公司举办的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至2月24日、2019年3月16日至3月17日、2019年3月18日至3月21日、2019年3月30日至3月31日、2019年6月8日至6月9日、2019年8月8日至8月10日的晋级大会、高峰论坛、内训会、高级研修班等会议和培训。晋级公司当庭提交的客户管理跟进记录显示，客户名称为王清霞的客户管理系统显示最后跟进时间为509天前，购买服务余次为：校长高级研修班2，精英教师特训营10，团队建设实操班1，六管落地营2，人力资源实操班1，每年一次晋级专家上门指导6，最后一条处理记录时间为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12日，王清霞向晋级公司邮寄《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其中载明：“贵司与我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书》。现因预定的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我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现郑重发函告:从即日解除与贵公司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望你接函后,7日内退还我向贵公司缴纳的338820元整。”晋级公司于10月14日签收该通知。2019年10月25日，晋级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王清霞发送律师函，其中载明：“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持证律师，受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和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阁下与委托人合同纠纷及阁下侵权导致委托工作人员人身损害一事，郑重致函阁下。……本律师受委托人向阁下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一、阁下与委托方合同关系于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委托人有权不予退还任何已收取费用……。”三、其他事实经王清霞查询，晋级公司并未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备案。晋级公司对此解释称托管是新兴行业，无法备案。王清霞还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载明2016年12月12日晋级公司因违反广告法规定受处罚的经过。晋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故王清霞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晋级公司夸大宣传致使王清霞签订合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清霞还提交了部分晋级公司发布的文件、王清霞与晋级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知乎网站的评价，晋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晋级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意图和能力，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晋级公司还提交了营业执照、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陶行知教育基金会陶基发（2018）049号文件、中共襄阳市委宣传部呈批件、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商标注册证、湖北省文化产业示范基地牌匾、襄阳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牌匾、副会长单位牌匾、陶行知教育基金会牌匾、多份获奖证书、部分著作封面图等证据，以证明晋级公司具备特许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晋级公司提交的商标证显示，其于2017年8月7日获准注册第20342318号“晋级（JINJI）”图文商标、第20342469号“晋级”文字商标以及第20342252号“晋级爱之家”图文商标，三枚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8月6日，核准使用服务类别为第45类，包含临时照看婴孩等。此外，晋级公司还获准注册“晋掌观”“晋宝宝”“晋小艺”等多枚商标，核准使用服务类别包括第9类、第41类，其中包含视听教学仪器和学校教育服务、家教服务等。晋级公司还提交了黄香云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晋级公司还提交了发票和与案外人签署的推广协议、销售合同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进行了实际经营和推广。另查，案外人李玲于2020年6月5日出具书面声明，其中载明其与王清霞作为合同乙方，和晋级公司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书》。在本案中，其放弃作为王清霞以及一切与之有关的权利，一切由王清霞处理。一审法院当庭拨打电话向其核实，其认可出具声明的事实，并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实体权利，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且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双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王清霞在合同期限和合同区域内,使用晋级公司的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并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王清霞本次加入的品牌使用校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办学校远东二小附近。晋级公司有权对王清霞进行工作任务布置、对品牌形象和师训课程等进行升级，晋级公司有让王清霞享受“晋级加盟校(品牌使用校)身份”的义务,王清霞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因此，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清霞认为其享有解除权，合同已经解除的具体理由为：1.王清霞享有冷静期，双方合同期限是6年，而且本案当中王清霞始终都没有使用过特许经营的资源，解除时尚在冷静期之内。2.对方有夸大宣传的行为，对方夸大特许经营的收益，有海淀工商局对晋级公司的处罚决定为证；3.晋级公司没有披露经营资源，包括晋级公司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晋级公司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情况；4.晋级公司没有进行特许经营的备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5.王清霞在2019年8月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25日晋级公司也发出过解除协议，不管是冷静期还是双方达成协议，最迟也是在10月25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一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赋予被特许人一种“悔约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冷静、慎重考虑是否开展经营。对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一般说来也可以给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特许人均应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其单方解除权。该“一定期限”应当合理，虽然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是判断该“一定期限”是否合理的考量因素之一，但并不是说只要被特许人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其就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否则可能导致被特许人故意拖延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并使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利益严重失衡。因此，该合理期限通常不应超过一个月。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王清霞于12月13日付清合同款合同生效，其至迟应当在此后一个月内提出解除。而其直至2019年10月才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此前双方均正常履行合同，晋级公司提供了多场现场培训和每周一至二次的网络培训课程，王清霞事实上已经了解晋级公司的经营模式，掌握晋级公司的经营资源，而并非如王清霞所称未开张营业即未使用经营资源，因此，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履行程度上看，王清霞都不应当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其以该项理由主张解除合同，亦缺乏依据。至于王清霞主张其合同期为6年，故应享有单方解除权时间亦应相应延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如果此种观点能够成立，那么会形成一种价值导向，即所有被特许人都为寻求长时间的单方解除权而签订更长时间的加盟期限，则会使得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利益严重失衡。另一方面，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其存在会使得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如允许解除权长期存在，不利于法律关系的稳定和双方合同履行。因此，王清霞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二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合同。本案中，王清霞认为晋级公司存在夸大宣传和收益的行为，并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而本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一方面，王清霞作为即将进入市场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既然在诉讼过程中能够提交该份文书，其亦能够且应当在进行加盟之前对晋级公司的各方面情况通过公开渠道进行全面了解；另一方面，王清霞并不能证明晋级公司在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之时，仍存在上述行为，或者其此前对晋级公司针对此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王清霞以该条理由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三项解除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对特许人的披露义务进行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在双方未约定此种情况下的解除权和法律未明确授予解除权的情况下，不宜仅因为未披露信息就直接解除合同，而应当结合具体未披露信息对履行合同的重要性、未披露信息的可获取程度、被特许人对该信息的注意程度等因素综合进行考量。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清霞以晋级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没有披露晋级公司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晋级公司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并在其中约定“本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并按付款方式约定付清全部费用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王清霞分多笔付款，直至2018年12月14日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期间，对晋级公司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晋级公司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等信息，王清霞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通过网站或者其他公开渠道亦或向晋级公司进行询问而获取，以决定是否加盟，进一步选择是否继续履行交款义务以决定合同的效力。而王清霞在此后与晋级公司沟通过程中，其亦未对于晋级公司的经营资源和能力等内容表示过质疑。此外，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王清霞利用晋级公司的经营资源在特定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而王清霞作为即将进入市场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必然应在经营之前对对方经营模式、资源等内容进行详细了解，以结合自身情况做出恰当选择。因此，王清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的第四条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的规定属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管理性规范，同样，特许经营主体需要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也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王清霞以晋级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不具有两家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于该情形是否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的后果，应当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是否存在影响被特许人实际利用特许经营资源的其他情形以及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内容和阶段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仅因违反管理性规范就直接解除合同。从本案事实来看，如前所述，王清霞自签约至合同款项交付完成合同生效期间，直至合同履行的十个月内，王清霞从未对晋级公司“两店一年”和备案问题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表明晋级公司的行为足以导致王清霞陷入误解或者“两店一年”和备案问题能够直接影响到双方的合同履行。而对于主体备案信息问题，王清霞亦可事先通过公开渠道进行查询和了解，在其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其以备案或者“两店一年”的理由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此外，王清霞在2019年10月12日向晋级公司邮寄的《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中，已载明其解除合同的原因为“因预定的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我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该时点的解除意思表示足以表明王清霞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系其自身原因，而非晋级公司原因。此种情况下，其再以晋级公司存在夸大、未披露信息、未备案等理由解除合同，缺乏意见，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的第五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解除事由不同，合同解除分为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合意，此种情况下，不应认定双方之间系协议解除。对于是否属于法定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2019年10月14日王清霞发出解除通知送达晋级公司，但王清霞此时并不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因此，其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但是在通知中王清霞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无证据表明双方此后继续进行了履行，此种情况下，应当认为，晋级公司因王清霞明确表示自己不履行合同而享有合同解除权。2019年10月25日，晋级公司向王清霞发送律师函，其中载明晋级公司与王清霞解除合同，此时晋级公司系对解除权进行行使，王清霞亦认可该时间合同解除，因此，晋级公司的行为已经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在解除通知已经到达对方后，既已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不能再对通知予以撤回，因此，即便晋级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解除，亦不影响合同解除效果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费用明细为：品牌使用费10万元、客服管理费9万元(每月1000元,每年除去求暑假按10个月计算)、上门指导费10000元/次共六次(甲方专家到乙方上门指导一次,提前15天申请，全程四天，乙方负责承担甲方专家交通食宿）、开业资料费1万元、装修装饰费1万元（含全套内部装饰、软包装）、内训名额费:A、晋级校长高级研修班1人48000元；B、晋级精英教师特训营2人59600元；C、晋级团队建设实操班1人19800元；D、晋级六管落地营2人76000元;E.晋级人力资源管理实操班1人29800元、语音课程费；A、每年52周,每周一次的晋级JZY大讲堂(三年价值15600元);B、每月一次晋级中国行网络版,全年12次,每次300元,一年3600元,(三年价值10800元)、其他费用:赠高级校长研修班名额1个，精英教师特训营名额8个。在无证据证明王清霞已经开业的情况下，结合晋级公司提交的客户管理跟进记录可知，上述款项中，上门指导费、开业资料费、装修装饰费、内训名额费王清霞均未使用，王清霞还交纳了课程代理费9800元，上述费用均系履行本案特许经营合同产生的款项，但是，因双方最后实收款项数额与上述金额并不一致，且晋级公司还因王清霞的加盟而依据加盟类型赠送课程培训、现场培训等服务，故上述未使用的费用并不当然悉数退还。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双方之间履行合同的时间已经长达10个月，期间王清霞从未表达过质疑或者对晋级公司的服务表示不满；2.王清霞实际参加了晋级公司多场现场培训，这些现场培训必然具有市场价值，并在专门微信群中接受晋级公司的专项服务，定期于每周接收一至二次服务，经过10个多月的履行，应当认为，王清霞已经了解了晋级公司的经营模式，掌握了晋级公司的经营资源，而晋级公司必然为此花费了相应成本；3.王清霞在发送的解除通知中明确表示，其系因为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房屋以及其和合伙人自身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无证据表明晋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并非系由于晋级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本案合同也未处于不能履行的状态，合同解除、合同目的落空的根本原因在于王清霞而非在于晋级公司；4.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具有较强的排他性，在晋级公司许可王清霞在特定区域使用特许经营资源进行经营的期间，排斥许可其他主体同时进行使用是特许经营的应有之义，现因王清霞单方提出不履行合同而致使晋级公司因履行合同而获得利益的目的落空，王清霞必然应负主要责任；5.王清霞的特许经营期限直至2024年12月15日，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实际有履行内容的期间为10个月左右；6.结合王清霞实际交纳的加盟款项与合同标明的课程金额来看，王清霞实际交纳的款项实际上是在上述明细款项总和的基础上进了了打折，折扣率约62%，其尚未使用的上述课程名额价值能够进行测算。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晋级公司应当返还王清霞已交纳款项18万元。对于王清霞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王清霞发送解除通知之时，其并不享有解除权，故不发生返还的法律后果。而在2019年10月25日涉案合同解除后，王清霞于起诉时请求返还，故晋级公司应当在收到本案起诉书副本后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款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返还日期为庭审之日2020年6月4日。此后晋级公司未向王清霞返还上述款项，必然造成王清霞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王清霞关于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但王清霞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和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此外，王清霞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清霞王清霞返还合同款项共计180000元，并支付王清霞王清霞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清霞王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王清霞提交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打款及支付记录、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及发送的快递记录、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致王清霞律师函等，以及晋级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获奖证书、商标注册证、牌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程序中，晋级公司提交了第1796号和第7438号判决。经查，上述案件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对于涉案合同性质的判断，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审查。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晋级公司以合同形式授权许可王清霞使用其“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品牌、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开办“晋级教育陕西省西安市县远东二小校区”；而王清霞则通过缴纳品牌授权费用，有权按协议约定的方式、期限、地域对外自主经营，并由晋级公司提供为保证其品牌形象规范统一的若干增值服务。故涉案合同约定了特许经营资源的内容、经营模式、许可费用、经营期限，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晋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权对于王清霞发出的解除通知、晋级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王清霞2019年10月14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时，并不享有单方的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故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鉴于王清霞在解除通知中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在此情况下，晋级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晋级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是对王清霞所发解除通知的回应，对该律师函的认定不能以晋级公司单方解读为准，而应结合案件事实、律师函的具体内容予以确定。该律师函先是列举了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主张王清霞存在“恶意诽谤”等违约情形，再声明晋级公司并无过错，最后作如下表示：“一、阁下与委托方合同关系于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委托人有权不予退还任何已收取费用。二、阁下以书面方式公开向委托人进行赔礼道歉。三、请阁下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向委托人支付因阁下行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若阁下仍不履行，则委托人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律师函的上下文，其中“不退还费用”的主张以及声明第二条、第三条内容明显系晋级公司所认为的解除合同之后果，并非晋级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据此，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了王清霞实际缴纳的费用与涉案合同约定费用的比例情况、双方履行涉案合同的实际情况、王清霞发出解除通知中载明的情况、涉案合同的类型和特点等因素，所酌情确定的应返数额、返还日期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清霞提出的其未使用晋级公司任何经营资源、应退还全部费用等上诉意见，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王清霞发出通知之前已实际参加了晋级公司不同时期举办的多次现场会议和培训，亦通过客服群与晋级公司就项目营运进行过持续的沟通交流，且在解除通知中明确系由于自身原因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故王清霞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晋级公司主张不应退还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期限为6年，而涉案合同解除时间距离签订时间尚不足1年，晋级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具有提供后续服务的义务，在涉案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理应就未履行部分相应的对价予以返还，故对于晋级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清霞和晋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王清霞负担3472元（已交纳）；由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