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天，男，199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地址：辽宁省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宜超，男，200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波，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天因与被上诉人程宜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0104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非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培训费错误。上诉人为沈阳天翎教育科技有限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该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返还培训费义务。二、本案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解除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培训合同错误，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请求解除该合同，且该尚未解除，应当依法继续履行。该合同系被告一因职务行为代替公司与被告二订立，上诉人一并非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尚未解除，应当依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尚在合同履行期内，现上诉人二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且该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并未约定解除该合同的条件，依法应当继续履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单独配备相应的人员对原告进行一对一教授绘画专业知识，且被告为原告专门增设了场地、教师、模特、及绘画用品，共计花费163150元(教师开支68530元，模特费用2500元，房租59200元，代购绘画专用静物及设施32920)全部为被上诉人专门定制，为此上诉人投入成本巨大，且均有发票收据以及合同为证，应当属于有效证据，且造成了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完全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双方之间既未约定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本合同的条件，应当依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违约方，无权请求退还学费，并且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其为被上诉人垫付绘画专用设施款项3292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解除《培训合同》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合同法93条是协商解除合同，而本案是单方解除合同，120条是双方存在违约责任，但本案对原告的违约责任没提，并且判决认定中写有需要被告承担的起诉费用没有表明清晰是65000元中的起诉费用还是50000元中的起诉费用。综上，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程宜超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称其学校是中央美术学院下属的直属机构，但实际上上诉人的公司是连教学资质都没有的公司，一审判决中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原合同中的标准支付了实际教学过程中的各种费用，但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质量却并非中央美术学院的教学质量，并且一审人民法院还酌情判令了额外支付近2万元，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上诉。程宜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课程费人民币65000元；2.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沈阳天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天通过知乎app相识，姜天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向原告提供美术培训。2020年初，原告、姜天经协商约定，姜天采取面授“一对一”的方式，对原告进行美术培训，授课地点为沈阳，课程时间自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12月，每周六休息，学费总计79800元，包含住宿费用及饭费，课程费每日286元，住宿费每月1000元，伙食费每日60元，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课程费共计人民币81210.5元（其中1090.5元系画材款，320元系被褥款）。原告于2020年3月8日开始上课，课程上至2020年4月26日，上课期间除姜天外另有两人为原告提供美术培训，原告沈阳学习期间，原告与姜天口头协商伙食标准由原来的每天60元调整为33元，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离开。庭审中原告称在培训期间请假2天，总计培训天数为41天，原告、姜天间就退还培训费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再查明，案件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沈阳天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述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照片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之间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形成培训合意后，原告向姜天履行了交纳学费的义务，姜天履行了对原告的特长培训义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关系，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离开沈阳，原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解除双方的口头约定，姜天亦认可该事实，故双方间的口头合同实际已解除。关于费用问题，根据双方实际培训方式及口头约定可知，住宿费用及伙食费用均应包含在培训费之内，双方约定的学费标准是按长期学习的优惠价格，而原案中双方之间只是短期部分履行，原告主张上课时间为41天，姜天主张上课时间为43天，双方均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公平原则及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告的培训时间为42天，故已实际发生的培训费为12012元（286元42天）。关于住宿费问题，原告实际居住时间为50天（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26日），双方约定每月房租费用为1000元，现原告自愿承担两个月的房租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伙食费问题，原告、姜天最初约定为60元天，后又协商为33元天，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的伙食费时间计费标准，结合原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按45元天计算较为适宜，故原告培训期间的伙食费应为2250元（45元50天），上述已实际发生费用应予以扣除，故原告未发生的培训费用为63538元（79800元-12012元-2000元-2250元）。另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授培训前就通过在线方式在姜天处学习，应充分了解姜天的实际情况，但姜天并未取得相关教学资质，姜天作为沈阳天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一定的教育培训经验，在双方达成培训合同解除合意的情况下并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对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过错，姜天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但姜天对原告进行了相关培训，其产生了一定的费用支出，结合原案实际，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及各自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姜天应返还原告培训费5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程宜超与被告姜天于2020年3月8日的订立的培训合同；二、被告姜天于判决生效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程宜超培训费5万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被告姜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二审举证可以佐证一审查明的双方履约过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培训事宜进行磋商时表示其为“中央美院”毕业生，并承诺由其本人一对一教学。但事实上上诉人并非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并无教学资质，在教学中委托其他人代为进行授课，为此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形成的教学培训合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自行离开拒绝履行培训合同时为双方解除合同之日，并判决上诉人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培训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已经为被上诉人购买了教学用具及材料，应由被上诉人承当相应的费用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并未就其该项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二审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姜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