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悠悠然，男，199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廷，上海君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静，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 法定代表人：马卫东，总经理。 上诉人杨悠悠然因与被上诉人厉静、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悠悠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廷、被上诉人厉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悠悠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厉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与诉讼相关必要费用均由厉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厉静主张的2018年10月8日和2019年4月12日两笔借款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中，厉静主张了2018年8月17日20000元、2018年10月8日26000元、2018年12月28日15000元和2019年4月12日12000元的借款，虽然厉静提交了通过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下载的借款协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该数笔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亦提交了所谓的该数笔借款的借款记录，但仍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相反，杨悠悠然为配合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承担了本应由厉静承担的举证责任，到银行拉取了交易明细并提供给原审法院。该交易明细显示，首先，杨悠悠然仅收到了2018年8月17日的20000元和2018年12月28日的15000元这两笔借款，而厉静所声称的另两笔2018年10月8日的26000元和2019年4月12日的12000元所谓的借款杨悠悠然从未收到过；其次，杨悠悠然收到上述两笔借款的银行账户系其名下工商银行的账户，并非原审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人用户注册信息》中记载的浦发银行账户。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厉静已经将其所主张的2018年10月8日的20000元和2019年4月12日的12000元两笔借款实际交付杨悠悠然的情况下，仅凭杨悠悠然确认其他三笔借款即武断地推定上述两笔借款亦成立，缺乏事实依据，系重要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令杨悠悠然感到十分荒唐，难以信服。二、原审法院对杨悠悠然母亲已向厉静转账49200元用以了清杨悠悠然与厉静之间债务该节重要事实未予仔细审查即不予采纳，有失公正。原审中，杨悠悠然已提供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和情况说明等证据充分举证杨悠悠然母亲已向厉静转账49200元用以了清杨悠悠然与厉静之间债务，厉静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厉静主张的借款仅有其诉请中五笔，但其在质证意见中却又提到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可谓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在厉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即片面采纳厉静的说法，对杨悠悠然母亲已代杨悠悠然归还借款的重要事实不予认定，有失公正。况且，杨悠悠然母亲转账给厉静的金额加上杨悠悠然已归还的金额已足够清偿双方之间成立的三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如有），原审法院认定杨悠悠然仍需归还厉静借款本息毫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相关重要事实未予审核查明，其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正，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支持杨悠悠然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悠悠然补充陈述称，其认为借款利率应以LPR的四倍为限。 厉静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10月8日杨悠悠然向厉静借款26000元，厉静怕借款太多杨悠悠然欠缺还款能力，杨悠悠然于10：31分发送微信表示“26000+12000，4万不到肯定拿得出的。我都谈好了，婚礼好爸妈给我5万，还有外公外婆还会给我”。后厉静与杨悠悠然签订借款协议，厉静出借该款项给杨悠悠然，借款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6月10日。2019年1月16日下午10：08分，厉静询问杨悠悠然“6月26000你怎么还，有打算吗”，杨悠悠然回复“婚礼收的礼钱”“外公外婆有2万肯定的”“知道了”。2019年4月12日，杨悠悠然向厉静借款12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厉静出借该款项给杨悠悠然，借款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1日。后杨悠悠然逾期归还借款，2019年6月4日上午10：10分，厉静发送三笔未归还的借款记录给杨悠悠然，其中包含上述12000元的借款，并问道“你有钱还吗”，杨悠悠然于上午10：15分回复“现在没有，下午才有”并表示“我先把两个小的还了吧，一会”。上述两笔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记录（订单状态为成功）为凭，结合上述出借及催讨时双方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该两笔借款事实成立。杨悠悠然枉顾事实，从原审庭审中否认所有借款到否认部分借款否认本人微信账号，出尔反尔，前后不一，其陈述与客观证据相背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杨悠悠然母亲转账49200元与本案借款不存在任何关联。2019年1月10日，杨悠悠然母亲询问厉静出借给杨悠悠然的借款金额，厉静截图发送至杨悠悠然处询问如何回复，2019年1月10日11：36分，杨悠悠然说道“说5万吧，我都说了5，6”，厉静要求杨悠悠然自行决定，至2019年1月12日，杨悠悠然一直在告诉厉静如何回复杨悠悠然妈妈。2019年1月11日下午3：30分，厉静计算后告知杨悠悠然“一共83000，把线下的算一起”，杨悠悠然回复“妈妈没那么多钱。5万最多了”并发道“行吧1900*8,2月6000,6月28000”。2019年1月12日下午4：28分，杨悠悠然说道“按我说的，你要都说，那我也不管了”后厉静按照杨悠悠然授意回复其母亲。对于杨悠悠然母亲向厉静转账的49200元，该款项事实上用于归还微信借款6000元，“今借到”平台借款12000元及13917.37元，包括利息2000余元，共计34000元。剩余的15200元根据杨悠悠然要求已经还至杨悠悠然处。“今借到”平台120**元及13917.37元的借款也已经于杨悠悠然母亲转账当日销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厉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悠悠然归还借款5888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5月18日利息暂计7500元，自2020年5月19日以本金58880元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共计66380元；请求判令杨悠悠然支付厉静因实现本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00元；以上款项合计7088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厉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杨悠悠然归还借款52203.9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12月28日借款1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20年10月22日为1483.28元，自2020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8年8月17日借款2万元的利息计算到2020年10月22日为1637.72元，自2020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5000元的利息计算到2020年10月22日为741.64元，自2020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8年10月8日借款26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4月12日的借款12000元，利息自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厉静、杨悠悠然均系“今借到”平台的实名注册用户。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系“今借到”平台的运营商。2018年8月17日，杨悠悠然通过“今借到”平台向厉静借款20000元，厉静、杨悠悠然及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化利率为2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期次为12期，若厉静、杨悠悠然发生任何纠纷或争议，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同意将纠纷或争议提交提起诉讼一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相关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因追索权利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嗣后，杨悠悠然共计向厉静归还该笔借款本金14546.01元，并付清了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10月8日，杨悠悠然又通过“今借到”平台向厉静借款26000元，厉静、杨悠悠然及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从还款日的次日计算罚息，以截至当日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每日按年化利率24%计收罚息，若厉静、杨悠悠然发生任何纠纷或争议，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同意将纠纷或争议提交提起诉讼一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相关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因追索权利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2018年12月28日，杨悠悠然又分两次通过“今借到”平台向厉静借款10000元及5000元，厉静、杨悠悠然及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期次为12期，其他内容同上。对该两笔借款，杨悠悠然共计归还借款本金6250元。2019年4月12日，杨悠悠然又通过“今借到”平台向厉静借款12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其他内容同上。厉静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杨悠悠然拖欠厉静借款本金52203.9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损失。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厉静要求杨悠悠然支付律师费4500元，该院不予支持。厉静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杨悠悠然的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15日发布）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悠悠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厉静借款52203.9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433.99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其中26000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其中8750元从2019年12月28日起，其中12000元从2019年5月2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厉静负担98元，由杨悠悠然负担130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悠悠然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华金飞（系厉静丈夫）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悠悠然13000元的转账截屏（上传至移动微法院），该转账上有明确备注“从李笑非处收49200元结余13000杨悠悠然”，证明厉静并没有于2019年1月16日转回杨悠悠然15200元，仅转回13000元。 被上诉人厉静对杨悠悠然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厉静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1月16日杨悠悠然与厉静的聊天记录截图3页，另一审庭审后针对杨悠悠然提出其母亲李笑非已归还49200元的事实，又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今借到”平台销账的记录，证明杨悠悠然母亲归还的借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 证据二、2018年10月8日26000元借款的微信转账截屏（上传至移动微法院），证明厉静向杨悠悠然交付17238元借款的事实，另外还有2000元和717元是杨悠悠然之前向厉静的借款，所以借条就打在一张上了，实际上本金应该是20000元。 证据三、2019年4月12日12000元借款的微信转账截屏（上传至移动微法院），证明厉静向杨悠悠然交付8675元借款的事实，实际上本金应该是10000元，其中扣除了500元的蚂蚁花呗手续费和之前借款的利息，微信聊天有体现。 证据四、“今借到”平台销账记录截图（上传至移动微法院），证明杨悠悠然母亲李笑非归还的49200元中，有12000元及14000元是用于归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两笔借款。 上诉人杨悠悠然对厉静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是杨悠悠然，对于李多多的聊天记录也确认是李笑非本人，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杨悠悠然本人确认的金额就是49200元，这笔钱李笑非已经归还，对于“今借到”平台的销账记录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三没有异议，实际出借本金以微信转账记录为准；对于证据四没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于杨悠悠然提交的证据，因厉静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可证明杨悠悠然母亲李笑非转账给厉静的49200元中，有13000元转回给了杨悠悠然。对于厉静提交的证据一，因杨悠悠然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二，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厉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另行交付2000元及717元的借款，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17283元为准；对于证据三，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蚂蚁花呗套现的手续费不能作为借款本金预先扣除，另从聊天记录看亦无法确认该笔借款中有将此前借款的利息结算在内，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8675元为准；对于证据四，因杨悠悠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可证明杨悠悠然母亲李笑非转账给厉静的49200元中，有12000元及14000元系用于归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两笔借款。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018年10月8日“今借到”平台上26000元的借条，厉静实际向杨悠悠然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7238元；关于2019年4月12日“今借到”平台上12000元的借条，厉静实际向杨悠悠然交付的借款本金为8675元。再查明，杨悠悠然母亲李笑非于2019年1月16日向厉静转账49200元，该笔款项中有13917.37元及12000元系用于归还杨悠悠然此前向厉静所借的其他两笔借款，另有13000元厉静于当天转回给杨悠悠然。 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10月8日和2019年4月12日的两笔借款是否已实际出借的问题。经查，杨悠悠然与厉静系朋友关系，从二人的微信记录来看，杨悠悠然在2018年至2019年间多次向厉静借款。2018年10月8日的借款26000元与2019年4月12日的借款12000元，均系通过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今借到”网络平台完成借款协议的签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上述两笔借款均系厉静通过微信转账形式交付，2018年10月8日26000元借条项下交付的借款数额为17238元；2019年4月12日12000元借条项下交付的借款数额为8675元，对于该两笔借款，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作为借款本金，一审认定的该两笔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悠悠然母亲李笑非转账给厉静的49200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厉静主张该款系用于归还杨悠悠然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本息，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除了杨悠悠然认可的已转还给其的13000元及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13917.37元和12000元外，对于剩余的款项10282.63元，厉静并无证据证明已用于抵偿其他的借款本息。因此，对于上述剩余的10282.63元，杨悠悠然主张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支持。该笔款项系于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厉静，而当时杨悠悠然向厉静负有多笔债务，根据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规则，并结合案涉借款的出借日期、利息、借期及双方微信沟通协商等情况，本院确定上述10282.63元款项优先用于抵充2018年10月8日的借款，抵充后，2018年10月8日的借款尚余借款本金为17238-10282.63=6955.37元。关于一审认定的借款利率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系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中关于利率的相关规定，故一审对厉静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杨悠悠然对于一审认定的2018年8月17日及2018年12月28日的借款本金、已归还数额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悠悠然尚欠借款本息为：2018年8月17日借款尚欠本金5433.99元，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2018年10月8日借款尚欠本金6955.37元，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2018年12月28日借款尚欠本金8750元，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2019年4月12日借款尚欠本金8675元，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 综上，杨悠悠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 二、杨悠悠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厉静借款29814.3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433.99元自2019年5月21日起，其中6955.37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其中8750元自2019年12月29日起，其中8675元自2019年5月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厉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厉静负担667元，由杨悠悠然负担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厉静负担667元，由杨悠悠然负担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张燕燕 审 判 员  蓝俏彦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盛慧颖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