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奕强，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雅莉，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贺州市八步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勇勤，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落，男，汉族，1989年2月14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乙萍，女，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回香，女，汉族，1991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好，男，汉族，1992年7月2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亦系被上诉人陶乙萍、张回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琴，女，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军，女，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玲，女，汉族，1984年4月29日出生，住贺州市平桂区，现住，亦系被上诉人张小琴、张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吴奕强、谢雅莉因与被上诉人陶乙萍、张文落、张文好、张小玲、张小琴、张爱军、张回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奕强、谢雅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本案责任进行重新划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事实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一致。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1102120200000031号对事实的认定是：“2020年4月19日，吴锦毅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吴贤宏、陈富坤由龙扬往大鸭方向行驶，当日18时29分，该车行驶至大鸭2公里900米（贺州市八步区贺街镇龙扬村金板社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张建辉驾驶车牌号为桂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同时苏启辉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避让吴锦毅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时摔倒（无接触），现场造成吴锦毅当场死亡，张建辉、陈富坤、吴贤宏受伤，三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建辉于2020年4月20日10时30分在贺州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认定：吴锦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建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启辉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苏启辉驾驶的摩托车避让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造成吴锦辉心理不稳定，对行驶车辆掌控产生影响，从而与张建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三者的关系是先后关系，不是同时关系，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2.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启辉驾驶的摩托车避让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没有发生接触的事实与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2020]痕迹鉴字第3550号）中记载的基本案情的表述事实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基本案情表述：“…之后张建辉驾驶的车辆又与苏启辉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该描述事实与其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无接触”的事实不符，交警部门对同一事故作出两种不同的事实认定互相矛盾。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锦辉驾驶的摩托车遇到对向车辆时未能减速驾驶，认定该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撑。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皖中衡司鉴[2020]痕迹鉴字第3550号的鉴定意见：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车速无法计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成因认定缺乏证据。二、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1102120200000031号认定书违反程序规定2020年6月3日，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本次路交通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第45110212020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警察签名处只有一名警察签名：“邹贵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之规定，及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责任认定书应当由承办的警察签名，而此次事故适用普通程序处理，认定书只有一名警察签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界定清上诉人的责任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陶乙萍、张文落、张文好、张小玲、张小琴、张爱军、张回香辩称：请二审维持原判。 陶乙萍、张文落、张文好、张小玲、张小琴、张爱军、张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张建辉受伤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4251.28元，并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19日，吴锦毅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吴贤宏、陈富坤由龙扬往大鸭方向行驶，当日18时29分，该车行驶至贺街至大鸭2公里900米（贺州市八步区贺街镇龙扬村金板社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张建辉驾驶车牌号为桂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同时苏启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避让吴锦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时摔倒（无接触），现场造成吴锦毅当场死亡，张建辉、陈富坤、吴贤宏受伤，三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建辉被送往贺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20日10时30分死亡。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锦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并且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严重程度及所起作用大，张建辉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严重程度及所起作用小，苏启辉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吴贤宏、陈富坤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据此认定吴锦毅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建辉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苏启辉、吴贤宏、陈富坤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建辉系农村居民户口，殁年52周岁。七原告系张建辉的近亲属，抢救张建辉的医疗费用去23412.68元，张建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吴锦毅系在读小学六年级学生，殁年12周岁，发生事故时因疫情原因无需返校上学。吴锦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被告吴奕强、谢雅莉系吴锦毅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锦毅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建辉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苏启辉、吴贤宏、陈富坤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吴奕强以张建辉与吴锦毅相撞、张建辉撞吴锦毅后，又与苏启辉相撞，加重其伤情才导致苏启辉死亡，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吴锦毅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由被告吴奕强、谢雅莉承担。庭审中，被告吴奕强提出，吴锦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损失在本案中一并计算与扣减，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诉讼资源，该院采纳被告吴奕强的上述意见，将吴锦毅死亡造成给被告吴奕强、谢雅莉的相关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建辉、吴锦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均未购买交强险，原、被告双方的损失，优先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事实和责任，根据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由吴锦毅承担60%民事责任，吴奕强应承担的责任转由吴奕强、谢雅莉承担，由张建辉承担40%民事责任，张建辉应承担的责任，转由七原告承担。 二、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七原告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23412.68元（有票据证实）；2、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3、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月）；4、精神抚慰金18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的具体案情，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酌定），综上，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6068.68元。原告其他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上列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23412.68元，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尚余656068.68元（776068.68元-120000元），由被告吴奕强、谢雅莉赔偿原告393641.21元（656068.68元×60%），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共计应赔偿七原告513641.21元（120000元+393641.21元）。 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因吴锦毅死亡的损失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月）；3、精神抚慰金12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的具体案情，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酌定），综上，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各项损失共计746656元。七原告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吴奕强、谢雅莉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尚余636656元（746656元-110000元），由七原告赔偿被告吴奕强、谢雅莉254662.4元（636656元×40%），七原告共计应赔偿被告吴奕强、谢雅莉364662.4元（110000元+254662.4元）。 综上，七原告损失大于被告吴奕强、谢雅莉的损失，七原告的损失与二被告的损失两相抵扣，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尚应赔偿七原告148978.81元（513641.21元-364662.4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被告吴奕强、谢雅莉应赔偿原告陶乙萍、张文落、张文好、张小玲、张小琴、张爱军、张回香各项损失共计148978.81元。 二审中，上诉人吴奕强、谢雅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吴贤宏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2.苏启辉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3.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2020]痕迹鉴字第3550号）。4.现场相片。拟共同证明涉案事故的另一事故当事人苏启辉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为苏启辉不承担此交通事故责任是不客观的。此外，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过程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事实过程应认定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与苏启辉发生碰撞后，再与张建辉发生碰撞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陶乙萍、张文落、张文好、张小玲、张小琴、张爱军、张回香认为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综合双方的意见，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材料来源于交警部门，系交警部门作出本案事故认定书的依据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苏启辉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因系本案焦点所涉及的内容，故在以下判决内容再一并分析认定。 对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系依据涉案的第45110212020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认定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在勘察事故现场对事故当事人及证人进行充分调查取证、收集相应的事故现场视频监控等基础上，结合相关检验、鉴定结论，由专业人员依法作出，结论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与对向行驶由张建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同时苏启辉驾驶的摩托车避让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时摔倒（无接触）的事实过程与吴锦毅所搭载吴贤宏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内容“我们到了事故路段，我看见前面有两辆二轮摩托车对向过来，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前一点那辆靠路边一点，吴锦毅驾驶的摩托车与后面一点那辆摩托车发生碰撞……与前面一点那辆摩托车没有发生碰撞。”及苏启辉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内容“行驶至事故路段，我看见对向有一辆二轮摩托车行驶过来，车上一共三人，当时我车行驶好好的，突然晃一下，然后就摔倒了。我起来看一下后面，有四个人躺着，有两辆摩托车倒地”相吻合。其次，上诉人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过程有异议，却未在规定期限提出复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认定。至于上诉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有一名交警签名确认，程序违法的意见，与本案在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警察签名处有邹贵来、邹远华两名交警的电子签名或亲笔签名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苏启辉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在本案事故中，吴锦毅无证驾驶，驾驶技术生疏，交通安全法律意识淡薄，遇危险情况时不能很好把控摩托车，不能避免事故发生；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加重事故损害后果；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遇危险情况时不能很好把控摩托车，导致事故的发生；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系导致事故法的原因。张建辉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苏启辉驾驶的摩托车未与其他两车有直接接触。综合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各当事人违法或过错行为在事故中的严重程度及所起的作用，交警部门认定吴锦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启辉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充分考虑了事故各当事人的违法过错行为以及事故发生的成因，就民事责任承担上，确认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吴锦毅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张建辉承担40%的民事责任，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诉讼资源，将吴锦毅死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与张建辉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并处理，合理有据，不存在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之嫌，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要求认定苏启辉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吴奕强、谢雅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吴奕强、谢雅莉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欧秉学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