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7794766111G，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景德镇陶瓷科技工业园区唐英大道。法定代表人：胡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运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21203000072864，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远东大道南侧1#。法定代表人：唐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工业园区发展大道北侧。诉讼代表人：马俊，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理人，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航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州市运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高公司）、原审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2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运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景航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景航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的索赔通知被退回，否定景航公司向运高公司提出索赔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运高公司明确表示2016年10月运高公司早已停业，已由破产管理人进驻易达公司（运高公司使用场所与易达公司为同一场所）。对于已经停业的运高公司，景航公司按照之前合同记载的地址邮寄索赔通知，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不能因运高公司停业，而将索赔通知被退回的责任归咎于景航公司。二、原审法院认为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公司）的补料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产品为泰州海联公司生产，结合本案的模具是由景航公司提供，据此认定即便产品不合格，责任也在于景航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产品是否由运高公司、易达公司或海联公司生产，景航公司提交了协议、送货单及产品生产流卡，送货单及生产流卡上记录着产品炉批号（每个产品的炉批号具有唯一性）。易达公司对生产流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足以说明案涉产品系易达公司产生。最后，515叶片及680叶片出现质量问题的是部分产品，而非全部产品。如果是模具本身问题，应是全部产品均会出现同样的质量问题，但案涉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并不是完全一致，也并非所有产品均出现质量问题。由此可见，问题并非是由于模具，而是产品加工方加工环节质量不达标。三、原审法院以锻件产品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应在收货后45天提出质量异议，且2015年11月10日的函件景航公司同意支付款项，认为景航公司提出索赔超出合同约定的45天，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4年10月1日易达公司、海联公司、运高公司等发给景航公司的函，之前易达公司、海联公司的所有业务、资金往来全部并入运高公司。结合景航公司与运高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运高公司认可后续产品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质量损失，景航公司有权对运高公司永久追索，故双方已经对之前的45天质量异议期进行变更，改为永久追索。四、原审法院认为景航公司与运高公司等在2015年8月10日对账之前产生的、景航公司代运高公司垫付的运费，已经包含在对账的账目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各方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对账的内容已有清晰的表述，并且案涉垫付运费并未包含在双方对账内容当中。虽然当时已与包括景德镇市景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称“景波公司”）在内签订了三方扣款协议，但是，景航公司当时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而是在2016年9月30日支付并作财务处理。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本是根据景航公司账面进行对账，当时垫付运费未实际支付和做账处理，故而不再对账内容中。原审法院以发票开具及认证时间在2015年8月10日之前，据此确认进行了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运高公司辩称，景航公司与运高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中，已经对双方之间所有往来进行了结算，景航公司确认结欠运高公司1015204.13元，一审法院根据景航公司已经支付415205.13元的情况，判决景航公司支付运高公司60万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易达公司述称，易达公司虽未提出上诉，但易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对于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易达公司认为，运高公司无权代表易达公司与景航公司进行结算，这违背了2014年10月14日四方订立的函的宗旨，即重组期间，景航公司付款并需经四方签字或盖章的收条才能付款，可见运高公司无独立的决定权。另外，此函约定的内容仅特指在重组期间，但后来运高公司运营不利，重组失败，运高公司更无权代表易达公司进行结算；2.关于案涉产品，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是海联公司生产，该事实认定错误，从景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易达公司提交的合同来看，涉案产品是海联公司生产，且运高公司并不能提供与2015年8月10日协议中金额相符的加工合同、送货单、或发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运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景航公司给付运高公司欠款600000元，景航公司赔偿运高公司自2015年8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景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运高公司变更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运高公司向景航公司支付损失264170.5元；2、运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景航公司立即支付易达公司货款600000元；2、景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及此前，易达公司与景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后因易达公司经营管理不善，2014年6月运高公司成立，并租用易达公司厂房，随后与景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10月14日运高公司、易达公司、泰州海联公司及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共同向景航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由于易达公司、泰州海联公司、运高公司进入合并重组程序，特将重组期间的运行情况说明如下，一、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证明易达公司、海联公司运行正常，法人代表资格有效，未进入法律诉讼程序。目前由政府作为上述三家公司合并重组的协调主体，近期完成重组工作。二、重组期间，易达公司、海联商贸与贵公司所有业务资金往来全部并入运高公司。三、请求江西景航予以支持，全面清算原易达公司、海联商贸债权债务，一同并入运高公司。重组改制后运高公司将作为唯一一家公司与贵公司发生业务，敬请贵公司大力支持。四、重组期间景航公司付款必须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公章及黄小峰、丁燕飞签字的收条才能付款。五、在此之前，易达公司、海联商贸、运高公司共同出具的业务函全部作废。”2015年8月10日，运高公司（乙方）与景航公司（甲方）达成协议一份，约定：“2015年8月10日，甲乙双方在景航公司就前期泰州运高公司与江西景航公司的往来账目、质量索赔等事情进行友好协商，双方本着公平公正、一次解决的原则，最终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经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8月10日，甲方账面应付乙方账款人民币1015204.13元。二、双方经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8月10日，乙方已交付产品未开票总金额为人民币1216185.50元，其中刮板和压板未开票金额为人民币872948.5元；288和515叶片未开票金额为人民币343237元。三、截至2015年8月10日，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在交检和使用过程中出现多批次、多品种、大批量的质量缺陷，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34705.5元。甲方按责任判定后结果已向乙方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为人民币1634705.5元。8月10日经双方友好协商，最后商定乙方同意赔付甲方质量赔偿金人民币1216185.50元。四、最后协商确定，甲方同意乙方已交付产品未开票金额人民币1216185.5元，直接冲抵乙方对甲方的质量赔偿金额人民币1216185.5元，两者相互抵销。五、根据以上达成的协议条款，截至2015年8月10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双方往来账目、质量索赔、已发货未开票项目和金额已核对清楚无异议。甲方欠乙方货款双方最终认定为人民币1015204.13元。六、其他事项。1、甲方带模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锻切模，共计11套。要求乙方在2015年9月15日前归还给甲方。由此产生的各种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和承担。2、如后续乙方产品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质量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永久追索。3、此次双方往来账目、质量索赔可能涵盖了原泰州易达公司和泰州海联公司的遗留问题。如后续产生法律纠纷由乙方承担。4、具体往来账目和质量索赔项目和金额见附件。5、……。”2015年8月13日景航公司给付运高公司货款415204.13元。2015年11月10日景航公司向运高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贵公司对我公司的债权，我公司可在收到所有11套锻件模具后立即向贵公司支付。”另查明，运高公司、易达公司、海联公司为景航公司加工的产品均是根据景航公司提供模具生产。2015年12月15日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认定景航公司是易达公司厂内11套专用模具所有权人。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2015）泰高民初字第01857号判决书确认易达公司厂内11套专用模具归景航公司所有。再查明，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易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景航公司向易达公司申报债权（赔偿损失）471052.5元，易达公司审核不予通过。诉讼中，景航公司针对反诉主张分别提供如下证据。一、关于515叶片后续出现543件不合格造成损失471052.5元、680叶片后续出现25件质量问题造成损失110000元，要求运高公司作抵扣处理的证据：证据1、2014年4月23日515叶片《锻件产品加工合同》、收条、送货单、单号JH2015-06号《索赔报告单》（载明：此批515叶片预计能够交付用户数量约为1030件，不能交付数量约为1421件，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立即赔付不能交付产品的材料损失费合计1173997.5元）、515叶片《质量信息反馈单》（载明：除前期687件报废产品外协单位已做赔偿处理外，本次后续加工又产生543件报废产品）、索赔通知（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10月20日、12月6日）、成转凭证、三栏明细账。证据2、2012年10月26日680叶片《锻件采购合同》、锻件生产流水记录卡、2018年11月23日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零部件质量报告单、质量索赔确认书、质量信息反馈单、（载明：不合格数量22件，赔付金额为5000元/片，共计110000元）、工作联系单、不合格叶片汇总表。运高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相关文件中使用的公章与其他资料的公章不一致，且部分是单方制作或第三方单方制作，未得到反诉被告的确认；即使真实，景航公司提出的索赔要求也远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另外，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产品质量问题是由运高公司所供货物产生，景航公司由此抵扣运高公司货款没有依据。易达公司质证后认为，景航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即使有质量问题，在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中已经予以扣减，且景航公司无法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是由易达公司生产。二、关于要求从600000元货款中抵扣向案外人景波公司代为支付的运费283118元的证据：证据1、2015年4月2日三方转账协议两份、发货明细及运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4张（其中金额为19685元发票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3张金额共计263433元发票于2015年1月16日开具）共计283118元。协议载明，景德镇景波公司、泰州运高公司、江西景航公司约定，运费共计19685+263433=283118元，泰州运高公司所欠运输费由江西景航公司直接支付给景德镇景波公司。其中泰州运高公司由丁燕飞签字。证据2、2019年9月28日景德镇景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成转凭证、三栏明细账。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代付运费283118元，后江西景航公司已做账处理。运高公司质证后认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日，原双方签订协议结账日期是2015年8月10日，该协议是双方已就各种情况充分考虑最后达成的协议，对于景航公司提出代为支付运费应予以抵扣的情况不予认可；景航公司也未能证明运高公司与景德镇景波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易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中除三方转账协议之外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只有丁燕飞签字，且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说明2014年10月10日的函件中提到的合并重组并未实施。诉讼中，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如该案涉及到其相关权利义务的，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运高公司、易达公司分别与景航公司签订的锻件产品加工合同，2014年10月14日运高公司、易达公司、海联公司、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办事处共同向景航公司出具的函及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结账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2015年8月10日结账协议，截止2015年8月10日景航公司共欠运高公司货款1015204.13元，扣除景航公司已支付的415204.13元，景航公司尚欠货款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易达公司主张上述余欠货款应归其所有，但根据四方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函件约定，原易达公司、海联商贸债权债务一同并入运高公司，重新改制后运高公司作为唯一一家公司与江西景航公司发生业务，据此，双方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应作为运高公司代表易达公司与景航公司进行结算，景航公司所欠货款应向运高公司支付。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将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调整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二、关于景航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景航公司认为，海联公司生产的515正反叶片计543件不合格，每件价格867.5元，损失额共计471052.5元，已向运高公司及易达公司管理人提出索赔，根据双方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内容应从2015年8月10日结账货款中予以扣除。运高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述产品为运高公司或泰州海联公司加工，景航公司至今未向运高公司主张，且业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不同意扣减。易达公司认为景航公司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未收到景航公司的索赔通知。一审法院认为，1、从景航公司提供的索赔通知等证据材料看，景航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运高公司提出质量索赔。景航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两次向运高公司邮寄索赔通知（其中2016年10月21日的被退回）。但是从景航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6日索赔通知的内容看“于10月26日被退回，现重新向贵公司再次发送”，可见2016年10月21日的索赔通知于10月26日被退回，再次寄送也应该是2016年12月6日或之后，但是景航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2、从景航公司提供其与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的补料协议等证据看，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产品为泰州海联公司生产。且在2015年8月10日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的函件、2016年9月28日的515补料协议中均载有“江西景航公司将515模锻叶片模具进行修改，造成该批叶片余量不均匀，有一部分加工不出来”的内容，可见造成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要求反诉原告补投515模锻叶片的原因是叶片模具进行了修改，因此，即便不合格的叶片系泰州海联公司生产，而加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叶片模具均是由景航公司所提供，导致产品不合格的责任也在于景航公司自身而并非产品加工方。3、根据泰州海联公司与景航公司的锻件产品加工合同约定：“需方（景航公司）收货后45天提出质量异议”，及在2015年11月10日景航公司向运高公司出具的函件中提出：“贵公司（运高公司）对我公司（景航公司）的债权，我公司（景航公司）在收到所有11套锻件模具后立即向贵公司（运高公司）支付”，可见景航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也一直同意向运高公司支付货款。故对景航公司提出要求在2015年8月10日结账货款中扣除质量损失47105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景航公司主张代付运费283118元要求运高公司支付的问题。景航公司称，根据2015年4月2日景波公司、运高公司、景航公司三方转账协议，景航公司已代运高公司支付运费283118元且上述运费发票已由运高公司在税务部门抵扣，运费283118元应从货款600000元中扣除的问题，运高公司及易达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景波公司、运高公司（丁燕飞签字）、景航公司三方转账协议为2015年4月2日签订，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4张开具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和2015年3月31日，发票认证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上述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8月10日双方结账之前，故对景航公司要求在2015年8月10日结账后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景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运高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景航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80元，由景航公司负担12480元，易达公司负担49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景航公司要求运高公司承担515叶片及680叶片质量问题的581052.5元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二、景航公司要求运高公司承担与景波公司发生的283118元运费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515叶片的质量问题。景航公司称，根据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及索赔报告（单号：JH2015-06）的内容可知，运高公司共向景航公司交付515叶片合计2451件，经景航公司检验，发现734件不符合要求，另外1717件中大约40%的叶片无法挽救加工，即还有687件可能判废。对于景航公司索赔的543件叶片的由来，景航公司称是由检验不合格的734件，加上交付哈尔滨公司1717件中不合格的1232件（景航公司主张1230件），减去2015年8月10日协议中已赔付的1421件（734+1230-1421=543件）。但根据景航公司索赔报告及代理词显示，已赔付的1421件中已经包含了先期检验不合格的734件产品，且根据景航公司提供的哈尔滨公司515叶片不合格数量及炉号表显示，景航公司实际交付哈尔滨公司的515叶片数量为2319件，而非景航公司所称的1717件，且543件不合格产品数量是由交付哈尔滨公司的2319件产品减去合格产品1776件得出，景航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嫌疑；同时根据以上证据，不能排除景航公司将已判定不合格的734件产品交付哈尔滨公司，进而重复索赔的可能性，因此景航公司对于515叶片产品索赔471052.5元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680叶片的质量问题。从景航公司提供的与易达公司的锻件采购合同来看，景航公司订购的该批680叶片产品图号分别为K01B.205.301、K01B.206.301，而哈尔滨公司提出索赔的产品图样代号为K09.205/206.801,同时景航公司举证的质量信息反馈单中载明的图号为：G18.203.004(014),上述证据均不能相互关联；且易达公司与景航公司约定的该批680叶片最终交付时间为2013年2月，而哈尔滨公司的质量报告单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二者相差时间较大，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哈尔滨公司提出索赔的产品为易达公司提供，因此景航公司对于680叶片产品索赔11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景航公司称景波公司、运高公司、景航公司关于运费的两份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支付运费，而是在2016年9月30日支付并作财务处理，并提供了景波公司的情况说明、景航公司的2016年9月30日成转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8月10日协议内容，双方结账所依据的是景航公司的账面明细，但景航公司在数次审理中并未提供双方在2015年8月10日结账协议签订时的财务往来明细情况；景波公司的情况说明和景航公司制作的成转凭证仅能证明实际支付运费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且三方转账协议最后一行明确说明可凭此协议做账务处理，因此无法确定景航公司与运高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签订结账协议时是否已就运费垫付问题做相应处理，景航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景航公司对于运高公司应承担283118元运费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景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金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 彧书 记 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