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1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吴某2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吴某2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吴某2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安，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建工鑫安高新建筑有限公司更夫，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8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于海鸥，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安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9）吉0104刑初8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时某，原审被告人李长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吴某1等人，讯问上诉人李长安，听取辩护人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4日22时许，在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吉林建工鑫安高新建筑有限公司门口，被告人李长安因琐事和被害人吴某2发生撕打，被告人李长安拳击吴某2面部造成吴某2仰面倒地后脑着地致伤，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鉴定，吴某2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脑疝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29日，被害人吴某2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因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内感染而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吴某2于2019年8月4日受伤后入住吉林省前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上唇裂伤、鼻部外伤、鼻骨骨折、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双侧胸腔积液、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右枕部头皮裂伤并血肿。2019年8月5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诊断：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枕骨大孔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枕部头皮裂伤（伴头皮下血肿）、鼻部外伤、左眼挫伤、颜面部外伤、鼻部外伤、鼻骨骨折、唇部皮肤裂伤。术后给予抗炎、止血、保护胃黏膜、补液、醒脑开窍、抗癫痫、营养神经及对症治疗，经手术及术后对症治疗生命得以维系。被害人吴某2家属因经济原因要求出院，吴某2病情不符合出院标准，医院向吴某2家属讲明出院可能出现的风险及并发症后家属坚持出院，吴某2于2019年8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上唇裂伤、鼻部外伤、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双侧胸腔积液、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右枕顶部头皮裂伤并血肿。此次被害人吴某2共计住院2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06,453.82元、急救医疗费559.35元。2019年9月3日，被害人吴某2再次入住吉林省前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肺部感染、贫血、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入院后给予抗炎、化痰、兴奋呼吸中枢、醒脑开窍、营养神经及对症治疗。经对症治疗痰量有所减少无发热，病情趋于平稳。2019年9月16日，吴某2家属要求出院，吴某2病情不符合出院标准，对于可能出现的风险及并发症等可能，医院向家属讲明，家属坚持出院，当日被害人吴某2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肺部感染、贫血、胸腔积液、低蛋白症。被害人吴某2此次共计住院1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5,442.89元。2019年9月23日，被害人吴某2再次入住吉林省前卫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I型呼吸衰竭、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双肺结节、右侧颅脑术后、鼻骨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心功能III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急性胃粘膜损伤。入院后给予维持生命体征、氧疗、抗炎、平喘、化痰、营养神经、调整血压、抑酸、保护胃粘膜、纠正离子紊乱等对症支持治疗。经治疗，吴某2间断发热、昏迷，痰多不易咳出，鼻饲饮食，二便如常。吴某2家属要求出院，吴某2于2019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I型呼吸衰竭、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双肺结节、右侧颅脑外伤、鼻骨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心功能III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急性胃粘膜损伤、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低T3综合征。被害人吴某2此次共计住院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5,536.00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7,366.10元，自行承担8,169.90元。被害人吴某2出院期间入住长春市绿园区邻里之家养老院，期间花费入住费、医疗费共计19,533.00元。被害人吴某2治疗期间购买电动吸痰器、吸痰管、防褥疮气垫床等外购物品共计花费1,536.20元。2019年8月18日，长春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长朝）公（刑技）鉴（临床）字[2019]0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吴某2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脑疝已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29日，被害人吴某2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因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内感染而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长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长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针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给付急救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均是为了治疗本次故意伤害造成的损伤，本院按照票据记载金额予以保护，即140,625.96元应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给付入住长春市绿园区邻里之家养老院发生的入住费、医疗费以及外购物品的费用，均是此次故意伤害导致发生的费用，本院按照票据记载金额予以保护，即长春市绿园区邻里之家养老院入住费、医疗费19,533.00元、外购物品费用1,536.20元应予保护。被害人吴某2共计住院4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营养费100元/天、护理费154.39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护理费6,947.55元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丧葬费36,906.48元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交通费2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交通费246.00元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请求给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李长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1、吴某3、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4,795.1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1、吴某3、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长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李长安的伤害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李长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吴某1、吴某3、时某提出：原审判决未保护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有误。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长安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长安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长安供述称其与被害人有相互殴打行为，故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证人陈某、王某证言证实，上诉人李长安拳击吴某2面部造成吴某2仰面倒地后脑着地受伤，故在客观上李长安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吴某2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脑疝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29日，被害人吴某2死亡，鉴定意见证实，吴某2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后因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内感染而死亡。故加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着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李长安辩称被害人自己致伤无合理解释亦无证据支持。李长安故意伤害吴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根据刑诉法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不予保护并无不当。故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文浩审判员  王青松审判员  何 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