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06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成，男，1977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门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成诚，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糜兰，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门店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8日到案，同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强、吴琼，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糜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成诚，被告人糜兰及其辩护人黄强、吴琼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受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林涛（另案处理）指派，于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在位于本市武昌区武珞路456号新时代商务中心主楼28层5号的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担任门店经理、销售总监，负责中南分公司的管理工作，通过散发传单、组织销售团队参加推广活动等方式进行宣传，采取线上、线下两个渠道推出各类投资理财产品，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先后与佘彩华、徐某等1060名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75456858.16元，支付本金与利息合计人民币134358857.97元。被告人糜兰于2015年4月至2018年11月，在位于本市武昌区武珞路456号新时代商务中心主楼28层5号的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负责管理销售团队，以相同模式，先后向309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52493195.5元，支付本金和利息合计人民币39024346.17元。2021年1月8日，被告人糜兰经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还全部赃款人民币615586.91元。本院另查明，被告人王成在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门店投资本金人民币15200元，遭受损失人民币1122元；其任职期间，获得工资、绩效及提成共计人民币630833.7元。被告人糜兰在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门店投资本金人民币86400元，遭受损失人民币59041.2元；其任职期间，获得工资、绩效及提成共计人民币615586.91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和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投资协议、收款确认书及银行流水等，证人王某、江某、杨某1、黄某、李某、彭某、陈某及徐某、周某1、夏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姜某、刘某、杨某2、潘某、伍某、周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成、糜兰的户籍信息及供述，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某信[2021]鉴字第10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申辩自己在2018年3月被停职，此后中南门店吸收的资金与其无关，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对起诉书指控王成对吸收金额人民币175456858.16元承担责任有异议；3.王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较轻的责任，比照从犯进行处罚；4.王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5.王成的父亲患重病，需要王成的赡养和照顾。请法庭对王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糜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作罪轻辩护，提出糜兰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明显，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全部退赃，家庭情况特殊，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结合证据，对被告人王成的申辩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做如下辨析：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后，以违法融资为经营目的，违规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持续数年公开吸收了巨额存款，造成大量资金无法兑付，并未开展过其他经营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告人王成作为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南门店的负责人，对门店业务人员进行管理，积极组织业务人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并从门店业绩中获取绩效及提成收入，理应对其任职期间整个门店实施犯罪行为所吸收的资金数额负责。其次，按照《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本人投入的资金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上述查明的被告人王成、糜兰本人的投资金额、损失金额在本院对其定罪量刑时予以相应扣除。第三，被告人王成离开中南门店的时间，有接任者证人刘某的证言、下属被告人糜兰的供述以及公司发放绩效及提成的银行流水、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故王成的申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糜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成、糜兰积极参与武汉深创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活动，从中获取工资、绩效及提成等费用，但未实际占有或支配所吸收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适当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糜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从轻处罚。被告人糜兰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对二名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成的罪行和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前调查，被告人糜兰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认为其具备监管条件。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糜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二、被告人糜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交。）三、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5586.91元根据309名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金额按比例发还（详见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涵信[2021]鉴字第10号会计鉴定意见书）。四、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1098000.19元继续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王成对违法所得人民币630833.7元予以退赔；追缴、退赔所得款项，根据1060名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金额按比例发还（详见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涵信[2021]鉴字第10号会计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原人民陪审员 熊 静人民陪审员 徐军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