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赤坚，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山东平军立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丽，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刁可海，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 原审被告：李堃，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 原审被告：潍坊天行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 法定代表人：刁可海，董事长。 原审被告：潍坊诗圣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 法定代表人：李红，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怡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 法定代表人：吴晓冷，董事长。 上诉人赵赤坚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王丽、刁可海、李堃、潍坊天行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潍坊诗圣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圣公司）和山东怡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赤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赵赤坚从未向被上诉人张勇借款585.6万元，被上诉人张勇与上诉人赵赤坚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赵赤坚与张勇系多年朋友关系，赵赤坚本身资金充裕，无借款需求，也未向张勇表达过借款的意向，更未与张勇达成借款的合意，不存在赵赤坚向张勇借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张勇所称585.6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与使用人均为原审被告刁可海、天行健公司，上诉人赵赤坚仅为该借贷两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支付桥梁。赵赤坚、张勇、刁可海均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份，刁可海所经营的天行健公司需要600万的资金向银行还款，便与张勇达成了借款600万元的合意。扣除14.4万元的砍头息，被上诉人实际出借585.6万元。2014年9月19日，赵赤坚、张勇、刁可海均在场。原审被告刁可海带了原审被告天行健公司的POS机，让被上诉人张勇通过POS机刷卡，以货款的方式将借款刷到天行健公司账户。当天张勇未带银行卡，赵赤坚带了银行卡，故张勇将585.6万元转账给赵赤坚，让赵赤坚直接刷卡到天行健公司账户。赵赤坚收到585.6万后，立即、足额将款项刷进天行健公司的账户，该款项出借完成。最终该笔款项也是刁可海、天行健公司实际使用。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赵赤坚与张勇人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更未形成借贷关系。张勇与刁可海、天行健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赵赤坚无关，上诉人赵赤坚仅基于在场的缘故为被上诉人张勇与刁可海、天行健公司进行中转过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赤坚向被上诉人借款585.6万元无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张勇/与上诉人赵赤坚、刁可海等本案其他原审被告达成的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使用欺诈、胁迫等手段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支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均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为了顺利起诉，伪造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张勇，借款人为赵赤坚，担保人为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除出借人张勇正常签字外，其他六方均是使用欺诈、暴力胁迫等手段获取的签字、盖章。对于上诉人赵赤坚，因赵赤坚曾为双方转账，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赵赤坚配合最后一页空白纸上签字，以便顺利让刁可海、天行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刁可海，被上诉人使用暴力手段控制了刁可海，胁迫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胁迫其为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盖章。对于怡潍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而合同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合同盖章时间不可能早于公司成立时间，明显是后补的盖章。由此可见，该合同纯属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中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无效。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律师费明显有误。四、被上诉人张勇是职业放贷人，案涉款项属于高利转贷，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张勇一直从事放贷业务，经常从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他人。本案中刁可海、天行健公司向被上诉人张勇借款的行为亦是高利转贷，是被上诉人张勇先向银行贷款后，又出借给刁可海、天行健公司。原借期为6天，借款利息为日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张勇与刁可海、天行健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并未查证认定该事实。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项、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张勇辩称，一、上诉人赵赤坚向张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赤坚与张勇之间系借贷关系。第一，根据张勇提供的借条（借款人书写为赵赤坚）、打款凭证（赵赤坚为收款人）、借款合同（借款人书写为赵赤坚），还款计划（赵赤坚书写）以及赵赤坚实际还款行为（包括转账还款、以物抵债），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其他原审被告亦未提出异议。上诉状中赵赤坚不断强调其是张勇与刁可海以及天行健公司的桥梁，是代理人身份，明显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二，根据证据规则，赵赤坚在原审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已经构成了自认，证明张勇与赵赤坚二人之间是借贷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原审一审、二审的笔录中赵赤坚对于其与张勇之间借贷关系作出了清晰明确的表达，二者是借贷关系。本次上诉状中赵赤坚强调在被胁迫情况下作出的表述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赤坚应当对法庭上的其言行负责，因此根据赵赤坚的自认，张勇与赵赤坚之间是借贷关系。第三，赵赤坚所陈述借款合同系张勇通过欺诈胁迫手段伪造，赵赤坚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均系其单方陈述。赵赤坚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借款合同系张勇通过欺诈胁迫手段获取的签字、盖章并未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关于怡潍公司盖章时间早于成立时间这一点并不能推翻借款合同本身的效力，并且无论加盖公章与担保人、身份信息、落款时间等内容形成的顺序如何，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系伪造的情况下，不应当依据形成顺序直接否认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且在本案中怡潍公司也并未上诉。在原审诉讼中怡潍公司亦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毫无争议。二、张勇并不是职业放贷人，涉案款项均系张勇本人自有存款，涉案借款合同不能因此否定其效力。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勇向法庭出具了其浦发银行理财账户中向其浦发银行基本账户转款500万，然后再从其浦发银行账户账款到其平安银行账户500万整个过程的转账证据，加上其平安银行、工商银行自有资金，共计585.6万元一起转账给了赵赤坚。可以清晰的看出张勇出借的是其自有资金，根本不是向银行借贷之后转贷给赵赤坚。三、本案张勇并未上诉，但是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二人身份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张勇的合法权益。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赤坚、王丽共同偿还借款5856000元，律师费5万元；2.赵赤坚、王丽共同承担5856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7月19日开始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利息；3.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赤坚、王丽、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赵赤坚给张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勇陆佰万元整，借款期2014.9.19至2014.9.24日还。同日，张勇通过银行给赵赤坚转款5856000元。张勇与赵赤坚、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出借人为张勇，借款人为赵赤坚，担保人为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借款金额为585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借款人承担发生违约事件因索偿而产生律师费等一切有关的费用。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张勇在原一审庭审时称，上述借款合同是于2015年6月份收到的，是由借条转化而来的。2014年9月19日，天行健公司、刁可海、李堃作为甲方及担保方向赵赤坚借款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以刁可海夫妇共同房产作为借款担保。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赵赤坚累计向张勇还款1388000元。2015年4月29日，赵赤坚将价值389304元的酒水交付给张勇，用于折抵借款，张勇同意并予以接收。之后，再未向张勇还款。为此，张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赵赤坚原一审、二审对于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赵赤坚（中国身份证号）与王丽（中国身份证号），于1994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5日在青岛市市北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赵赤坚与王丽于2005年10月获得加拿大公民身份。怡潍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4月25日，怡潍公司在潍坊晚报上刊登公告称公司公章丢失，声明作废。还查明，张勇委托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张勇支出律师费5万元。原一审（2015）北民初字第4747号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执行怡潍公司案款820800元，2016年9月1日执行王丽案款76400元。 当事人争议事实：张勇坚持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赵赤坚认为其与张勇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更未形成借贷关系，只是帮忙过账，原一审、二审中，根据张勇及律师的指示和安排配合张勇做了一些陈述、在张勇及律师准备的材料是签了字，张勇出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涉嫌非法转贷；王丽主张该笔借款无王丽签字、认可，且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赵赤坚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转出，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笔借款不应认定成夫妻共同债务。怡潍公司原一审抗辩称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勇与赵赤坚之间借款是否成立、本案债务是否为赵赤坚与王丽夫妻共同债务及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本案中，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怡潍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1.原一审、二审被告赵赤坚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出借款已经支付，张勇提交了出借款来源证明，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赤坚本案中抗辩意见与原一审、二审中所作陈述矛盾，无证据证明与张勇签订的借款合同虚假及受到胁迫等，结合其向张勇出具的借条，出借款支付至其账户等证据，足以认定其为借款人。对于出借款收到后转出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故对赵赤坚在本案中主张的与张勇无借款合意，更未形成借贷关系，只是帮忙过账等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怡潍公司的担保责任。虽然怡潍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借款合同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怡潍公司又提交了公章丢失声明作废的公告，但怡潍公司对张勇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该公司印鉴的真实性未作明确质证意见，原一审也未提出对印鉴真实性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怡潍公司签章系其公司作加盖，怡潍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刁可海、李堃、天行健公司、诗圣公司为借款合同担保人，合同约定义务明确，应承担保证责任。 3.于本案债务是否为赵赤坚与王丽夫妻共同债务。王丽与赵赤坚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赤坚收到款项后已经转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丽知情并同意借款，张勇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勇主张的赵赤坚与王丽离婚效力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张勇对王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赵赤坚已还款项，一审法院按赵赤坚已还款先行抵扣借款利息余额再折抵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29日，赵赤坚尚欠张勇借款本金4775200元。张勇主张的借款利息，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法院已经执行怡潍公司的案款应予扣除（先扣除利息，再折抵本金）。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实现借款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张勇支出的律师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赤坚偿还张勇借款本金4775200元;二、赵赤坚支付张勇利息（以借款本金4775200元为准，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上借款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上述一、二项中，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已执行的山东怡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案款820800元（先扣除利息，再折抵本金）。三、赵赤坚给付张勇律师费5万元;上述判决一至三项赵赤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刁可海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李堃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潍坊天行健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潍坊诗圣酒水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八、山东怡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至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九、驳回张勇对王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142元，由张勇负担7740元，由赵赤坚、刁可海、李堃、潍坊天行健商贸有限公司、潍坊诗圣酒水有限公司、山东怡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40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赵赤坚与天行健公司、刁可海借款合同及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赤坚为了证明其借款之后的用途将其与刁可海及天行健公司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出示给张勇，可以证明赵赤坚在借到张勇的钱后将钱借给了天行健公司及刁可海，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是张勇把钱借给了刁可海及天行健公司。上诉人赵赤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这属于过桥行为，实际上是张勇和天行健公司谈的，经过上诉人走账，当时三方都在场，张勇直接跟刁可海他们谈的款项的用途及利息，打款要用POS机刷卡形式打款，但是因为现场张勇没有银行卡，赵赤坚携带了银行卡，因此就把钱转给了赵赤坚，用银行卡刷卡将款项支付给了天行健公司，最后当场才补了这么一份材料，也是根据张勇的要求补的，最早的一审开庭前才将原件给了赵赤坚，原因是张勇跟赵赤坚说让赵赤坚拿着原件起诉天行健公司。 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赵赤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19日，天行健公司与刁可海签订《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为刁可海，担保人为天行健公司，放款人为赵赤坚，借款数额为600万，放款方式为中行网银转入天行健公司账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赵赤坚主张其与张勇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但根据现有证据，赵赤坚向张勇出具了借条，涉案款项亦由张勇支付到赵赤坚名下，张勇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赵赤坚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至于赵赤坚收到涉案款项后的资金去向并不影响赵赤坚与张勇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且根据二审提交的证据，赵赤坚就涉案款项另行与天行健公司、刁可海签订了借款协议，能够印证本案借款事实。另外，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再审，在原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赵赤坚对于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于赵赤坚主张的其与张勇未形成借贷合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条中签字、盖章是受张勇欺诈、胁迫形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张勇是职业放贷人，涉案款项属于高利转贷，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赤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2元，由上诉人赵赤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宋 旭 书记员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