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风山，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鼎吉名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栋401室A区E0834。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吉英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郑吉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吉英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113号南四层409室。法定代表人：郑吉英，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绚，男，宁波鼎吉名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鼎吉英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璇，女，宁波鼎吉名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鼎吉英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史风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鼎吉英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吉英力公司）、宁波鼎吉名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吉投资中心）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风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被上诉人鼎吉英力公司及被上诉人鼎吉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绚、王佳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风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鼎吉投资中心偿还史风山投资款200万元，并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直至实际清偿，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贷款利率为基数上调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50%计算；鼎吉英力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0万元资金系合伙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涉案资金实为史风山委托鼎吉投资中心用于投资股权的理财款，史风山与鼎吉投资中心之间是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关系。史风山的涉案资金性质是专项理财款，理财目的是购买股权。鼎吉英力公司出具的投资款确认回执也记载收到史风山投资款。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史风山等人出资均为零，说明涉案200万元资金并非合伙出资款。涉案合伙人决议记载内容与合伙事务没有任何联系，系为处理投资款返还事宜而签订。史风山也不认可自己的合伙人身份。且该决议内容也充分证明了涉案资金系专项理财款的事实。本案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是决定涉案资金性质的因素，是否合伙与本案资金性质的认定不存在必然联系。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合伙纠纷，不应当认定涉案资金系合伙出资，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史风山的上诉请求。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与史风山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理财纠纷，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不具备理财的代理资格。史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吉投资中心偿还史风山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贷款利率上调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50%计算）；2.鼎吉英力公司对于前述投资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用均由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鼎吉英力公司出具一份《鼎吉名富合伙企业补充内容》，其上载明，有限合伙人史风山针对珠海元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元盛公司）项目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整，应投资人史风山要求此投资款项仅用于此项目，不参与其他项目投资，此项目清算退出后按此项目所占比例进行利益分配，承担盈亏责任。一审庭审中，鼎吉英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经法庭询问，其表示不申请鉴定，且该证据的内容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6年4月18日，史风山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鼎吉投资中心转款200万元，转账用途及附言为投资款；同日，鼎吉投资中心为史风山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史风山投资款200万元。2016年4月20日，鼎吉英力公司向史风山出具投资款确认回执，载明收到有限合伙人史风山转入鼎吉投资中心的投资款200万元。2016年10月3日，鼎吉英力公司（基金管理人）与鼎吉投资中心（普通合伙人：鼎吉英力公司；有限合伙人：杨金贵、史风山）签订《鼎吉名富股权基金合伙人决议》，其上载明1.鼎吉投资中心于2016年4月22日受让北京正达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持有的珠海元盛公司3.16%股份，计人民币总价1998万元，222万股。珠海元盛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完成所有工商、税务、外管、商务局等相关变更，鼎吉投资中心为其股东。2.经基金管理人研究不可预见因素原因，经协商鼎吉投资中心合伙人杨金贵、史风山同意，决定退出此投资。经与转让方正达公司协商，由正达公司按原价格、股份份额回购，基金管理人承担股权变更交易印花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于2016年9月20日退还鼎吉投资中心合伙人杨金贵、史风山共同出资的人民币500万元投资款。3.经鼎吉英力公司与鼎吉投资中心合伙人：杨金贵、史风山同意，正达公司退还投资款500万元直接用于受让鼎吉英力公司持有的安阳华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华森）青山纸业之限制流通股（标的股票）对应的收益权。4.经鼎吉英力公司投委会决议，为了维护合伙人权益，维持合伙人长期合作关系，不再收取合伙人杨金贵、史风山此基金管理费及受让安阳华森青山纸业之限制流通股（标的股票）对应的收益权的管理费以及超额收益。史风山在该决议落款有限合伙人处签名。一审庭审中，史风山表示，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鼎吉名富股权基金合伙人决议》是郑吉英为应付史风山、不返还其投资款而制定，史风山无奈只能同意该方案并签字，史风山不认可合伙人身份。一审庭审中，鼎吉投资中心与鼎吉英力公司提举了购买安阳华森持有的青山纸业限制流通股收益权项目的《立项审批表》、鼎吉英力公司受让安阳华森持有的青山纸业限制流通股收益权的《股权转让协议》、鼎吉投资中心受让鼎吉英力公司持有的青山纸业限制流通股收益权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投资购买珠海元盛3.16%股份的《立项审批表》、鼎吉投资中心受让珠海元盛3.16%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鼎吉投资中心与正达公司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等证据，用以证明鼎吉投资中心收到史风山的投资款后履行了向珠海元盛投资的义务，且鼎吉英力公司持有青山纸业限制流通股收益权是真实存在的。另查明，根据鼎吉投资中心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史风山为鼎吉投资中心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持股比例6.6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风山与鼎吉投资中心是否存有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史风山虽然表示其向鼎吉投资中心投资200万元系委托理财行为，不认可其合伙人身份，但无论是2016年4月11日的《鼎吉名富合伙企业补充内容》，还是2016年10月3日的《鼎吉名富股权基金合伙人决议》，均显示史风山在有限合伙人处签名，且鼎吉投资中心的工商档案资料亦显示史风山为合伙人之一。关于2016年10月3日的《鼎吉名富股权基金合伙人决议》，其上载明了史风山同意退出珠海元盛投资项目，正达公司退还投资款500万元直接用于受让鼎吉英力公司持有的安阳华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青山纸业之限制流通股对应的收益权。史风山表示是郑吉英为应付史风山、不返还其投资款而制定，史风山无奈只能同意该方案并签字，其不认可合伙人身份，但一审法院认为，史风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在有限合伙人处签名的相应后果，史风山称其无奈而签名，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而结合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提举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鼎吉投资中心、鼎吉英力公司能够对其履行向珠海元盛投资的义务、与正达联合公司解除协议退出珠海元盛项目及持有安阳华森青山纸业限制流通股的收益权等情况做出合理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史风山向鼎吉投资中心投资200万元的行为系入伙，且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史风山系鼎吉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应按合伙企业法及合伙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史风山以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为由请求鼎吉投资中心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并要求鼎吉英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风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史风山主张其与鼎吉投资中心之间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鼎吉名富合伙企业补充内容》虽载明“有限合伙人史凤山针对珠海元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元盛公司）项目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整”，但是无法凭此即认定史风山与鼎吉投资中心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史风山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对该法律关系存在予以佐证。相反，在案的《鼎吉名富股权基金合伙人决议》显示史风山以鼎吉投资中心的合伙人身份参与鼎吉投资中心的对外投资决议，且鼎吉投资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亦显示史风山为鼎吉投资中心的合伙人之一。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史风山与鼎吉投资中心之间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史风山以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为由要求鼎吉投资中心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并要求鼎吉英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史风山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史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史风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