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金致全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南陵路7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松，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恒塑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河渠镇乔家寨村。 法定代表人：魏建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鹏，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清，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河渠镇乔家寨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鹏，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金致全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致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诚恒塑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恒公司）、魏建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致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军、王立松，被上诉人魏建清（诚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诚恒公司与魏建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致全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第28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诚恒公司提供设备无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为无标生产，却在被上诉人未举证上诉人对此明知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在接收设备时明知，并以上诉人未验收视为对设备不利情况的认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应当生产合格产品义务，也违反了认定事实需依据证据的规则。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向上诉人供应质量合格产品为应当义务，不因上诉人的未检验而接收货物行为免除该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应向上诉人提供符合标准的产品。依据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第7.1.1条规定“制造厂应对每台产品进行全装，并对各单元机进行空车运转试验”，第7.1.3条规定“产品应按本标准规定，由制造厂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并填写产品合格证后方能出厂”。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需方来人验收验货合格后发货”的条款，被上诉人将第二台设备未经验收发货违背其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合格产品是应当义务，不因上诉人未检验而免除。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诚恒公司提供的产品为无标生产，应承担未检验产品的不利后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未检验不等于检验合格。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声称其供应设备质量合格，且其也并未向上诉人告知过无合格证、使用说明书、检测报告为无标生产的事实，也未举证告知过该事实，不能据此推定上诉人明知该事实。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发货未附带产品质量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是其未履行法定义务，而不是推知上诉人明知质量不合格的理由，否则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将以不合格产品获得利益。一审法院将无合格证行为和有但未提供进行了混淆，未随产品附带合格证不能推知上诉人明知产品无合格证。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诚恒公司提供产品系无标产品是在起诉时通过律师查询得知。依据《河北省企业产品标准自我声明公开管理办法（JFS-2016-29001）》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企业依法制定并执行的企业产品标准应自我声明公开。企业产品执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也应自我声明公开。”和第五条规定“经自我声明公开的企业产品标准，企业应当严格执行。企业产品标准未按规定程序自我声明公开的，属无标生产”。起诉后，经律师在河北省企业产品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查询没有被上诉人诚恒塑公司信息，才得知其为无标生产。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明示出被上诉人所售设备不符合标准，为不合格产品却仍不准许鉴定程序违法，且不予鉴定理由与事实不符，存在主观臆断行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恒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提及案涉设备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合同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及订立后已明确一致过滤率高于或等于95%。上诉人依据魏建清在“快手”发布的设备视频，明确显示“河北诚恒型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600熔喷布设备过利率95十”，基于这样的广告宣传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联系被申请人的广告宣传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明确看出，上诉人采购的目的是购买生产过滤率超过95标准熔喷布设备。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购销合同》中就质量标准未约定，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明确熔喷布过滤率高于95。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2020年5月9日10：39：57，上诉人向魏建清发了个别家公司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过滤率能达到98的视频，魏建清在2020年5月12日05：11：23-06：12：22之间向上诉人回复3个视频，视频显示被上诉人诚恒公司生产的设备（含上诉人购买的型号）可以生产过滤率≥95的熔喷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就购销合同中未明确的技术标准，已在后续沟通中予以明确过滤率高于或等于95的熔喷布。一审法院认定能否生产出高于95标准的熔喷布与生产烟喷布的原材料、温度、技术等因素有关，本案交易发生在疫情形势变化期间而认定无法鉴定且上诉人因没有获利而要求退货，明显是主观臆断。上诉人已在一审明确说明单纯依据合同所体现的设备构成看，设备设计和硬件指标都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采购设备基础数据为衣架式模具喷头有效宽度600mm螺杆55mm,180减速机，电机15kw，陶瓷加热，60kw加热器，18.5kw罗茨风机，液压换网，输送带式接受网帘，驻极设备，在线分切刀4把，靠背式收卷。衣架式模具喷头有效宽度600mm不符合行业标准。依据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幅宽/mm分别为300、800、1600、2400、3200、4200”，因此合同设备幅度为600不符合行业标准，质量不合格。电机15Kw不符合行业标准。依据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标准螺杆挤压机为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工艺流程中的单元机（即生产线一部分），而熔喷布主要以聚丙烯为主要原料，因此螺杆挤压机需要依据JB/T8061-2011《单螺杆塑料挤出机》标准，根据该标准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直径为55mm的螺杆电机功率应在I8.5kw-22kw之间，而合同体现的为15kw不符合规范。被上诉人诚恒公司所供设备不合格处还有如下：负压吸风均匀度大于10%；螺杆挤出机压力的控制精度偏差大于+-0.3Pa，出布25克/平方米纵向均匀度大于2克，不符合标准要求。螺杆挤出机55规格与600模具组合不能满足广告宣传600公斤日产能要求。鉴定机构可以就质量是否合格做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予以鉴定因素系主观臆断。原材料、温度、技术属于可控变量，不影响有关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且一审法院竟以本案交易发生在疫情形势变化期间作为不予鉴定的理由，明显是先入为主的认可被上诉人辩称的因市场原因上诉人要求退货，但被上诉人该说法既不属实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属主观臆断。事实是因疫情对熔喷布的需求较大，被上诉人以低成本的伪劣产品高价卖给上诉人，获取暴利。被上诉人反常的将与上诉人之间的所有通话进行录音也可印证其心虚行为。经咨询了解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曾受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熔喷布生产线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曾受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熔喷机鉴定。因此，本案设备完全可以通过鉴定确定是否质量合格。一审法院以陈俊萍在2020年6月20日与魏建清通话时称第二台设备能正常生产而认定设备合格不予鉴定，属于未查清事实。该录音中上诉人并未说其已按照行业检验标准进行检验，确定被上诉人设备合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不再退货协议而不予鉴定，属于未查清事实，明显是脱离合同根本目的为购买合格产品的事实。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第二台设备被拉回被上诉人处，后陈俊萍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安装调试，双方保证再无债务纠纷，乙方保证不再提退货”。首先这个协议被上诉人就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实际履行而未生效；其次，该协议即使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也是对《购销合同》的补充，被上诉人需要将设备安装调试质量合格，合同目的仍是购买合格产品，否则也不会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安装调试”，但因设备本身设计上质量就不合格，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该协议不影响上诉人的退货请求，并不是上诉人同意花几百万购买一堆不合格的废铜烂铁的不再退货协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诚恒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正规发票，而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发票显示名称与货物实际名称相符的情况下便认定其已开具合法发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票货款一致。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款“准予计算进项税额扣除的货运发票，其发货人、收货人、起运地、到达地、运输方式、货物名称、货物数量、运输单价、运费金额等项目的填写必须齐全，与购货发票上所列的有关项目必须相符，否则不予抵扣”第三款“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支付货款、劳务费用的对象。纳税人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支付运输费用，所支付款项的单位必须与开具抵扣凭证的销货单位、提供劳务的单位一致，才能够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否则不予抵扣”的规定，开票义务人必须开具票货一致的发票。这不仅是强制性规定，也是公司财务的一般常识。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采购的是两台CHRP-600型高效熔喷设备，但是被上诉人诚恒公司开具的是“塑料加工设备塑料熔喷设备”发票，票货不符，且其并未举证证实发票产品名称与货物名称相符。正确开票名称应为“*塑料加工设备*600高效熔喷设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发票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判决。疫情当下，一审法院的判决默许、纵容了不合格设备在市场上流通，将对本地企业和社会产生极其不良的负面影响。一审判决的内容阅览完毕的大致感受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即使没有证据支持的也予以认定，反而上诉人有理有据的鉴定申请却不予同意、明显的不公不正，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判决。 诚恒公司、魏建清的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为无标产品，上诉人在订货、收货、签订不退货协议时均未提出异议，在交货后双方签订的不退货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设备交付后上诉人已经正常生产，进行了产品销售，现因市场回落投资风险等原因，上诉人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退货是明显缺乏诚信的体现。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应当支持，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四种理由外，2020年6月2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设备正常生产，涉案设备已经被上诉人改装，并更换配件且无法复原，与原设备不具有完整性、同一性。基于现有设备的状况，即使鉴定所作出的结论也不能证明是我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多次通话沟通中，上诉人曾提过场地小放不小等原因退货，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因质量问题退货，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已经向上诉人开具了合格的发票。 金致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恒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并返还金致全公司相应货款1460000元；2.判令诚恒公司向金致全公司开具与购销合同对应的机器设备发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诚恒公司承担；4.判令魏建清与诚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陈俊萍代表金致全公司至诚恒公司现场观看并选购高效熔喷设备，同年4月29日，金致全公司陈俊萍与诚恒公司魏建清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致全公司向诚恒公司购买型号CHRP－600高效熔喷设备2台，单价1460000元/台，总价2920000元（含税含运费）；质保壹年，保期内属产品质量问题诚恒公司负责，属操作不当引起的损坏由金致全公司自负；2020年5月15号诚恒公司厂内交货；诚恒公司负责配货运输；金致全公司来人验收，不满意诚恒公司无条件当场退款。验货合格满意后发货；金致全公司向诚恒公司支付定金壹佰壹拾陆万捌仟元整。发货前付清余款；诚恒公司免费负责安装等。双方未对开具发票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时金致全公司未支付定金，后分四次以转账方式向诚恒公司支付货款，分别为2020年4月30日付款600000元、5月7日付款300000元、5月16日付款1000000元、5月19日付款900000元，合计2800000元。诚恒公司分两次将两台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发至金致全公司。2020年5月27日，陈俊萍将第二台设备运至诚恒公司要求退货，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并由陈俊萍与诚恒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诚恒公司同意免去金致全公司设备尾款壹拾贰万元整，两台设备的开票总额为贰佰捌拾万元整。诚恒公司协助金致全公司安装调试，双方保证再无债务纠纷，金致全公司保证不再提退货”。陈俊萍又将该设备运回金致全公司。诚恒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金致全公司开具名称为“*其他机械设备*其他机械、设备类产品”与“*研发和技术服务*专业技术服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总额2800000元。因名称不是熔喷设备，诚恒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重新开具名称为“*塑料加工设备*塑料熔喷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总额2800000元，并邮寄送达于金致全公司。金致全公司因发票名称为塑料加工设备，零件发票无法下账，将发票退回诚恒公司。2020年10月15日金致全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诚恒公司银行存款146000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该院于当日作出裁定予以保全。金致全公司向提供担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支付4380元担保保险费，并向本院交纳了5000元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审理中，金致全公司主张2020年5月18日，陈俊萍个人向魏建清转款100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诚恒公司称该款与本案无关。结合案涉两台设备总价款2920000元、双方后续达成协议免除尾款120000元，以及陈俊萍与魏建清的通话录音（陈俊萍：“我打10万给你，……这样我们就平衡了，公对公、私对私……”）。且100000元转款在协议签订之前，均为陈俊萍所为，如100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则剩余尾款为20000元而非协议书提到的120000元，故对金致全公司主张陈俊萍向魏建清转款系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致全公司虽称两台设备无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为无标产品，但因设备的厂家来源、有无合格证、是否有标等属于外观即可判断的，其在采购、接收设备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设备接收现状的认可。金致全公司自述未对两台设备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需方来人验收，需方不满意供方无条件当场退款。验货合格满意后发货”，这既是金致全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也是保障其接收的设备符合规定的重要措施，金致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诚恒公司存在阻碍其在提货前行使验货权利的情形下，其因未行使该项合同权利产生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货、款的交付，并于2020年5月27日再次达成协议，约定不再退货，故对金致全公司要求诚恒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并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诚恒公司承担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请求亦无法得到相应支持。金致全公司申请对第二台设备能否稳定生产过滤效率≥95标准熔喷布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1.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时未提及案涉设备生产出的熔喷布达到何种标准；2.能否生产出≥95标准的熔喷布与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温度、技术等因素有关，本案交易又发生在疫情形势变化期间；3.陈俊萍在2020年6月20日与魏建清通话时称第二台设备能正常生产；4.原、被告双方已达成不再退货的协议。诚恒公司为金致全公司开具的名称为“*塑料加工设备*塑料熔喷设备”的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正规发票，符合发票标准，金致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发票无法下账、不符合当地税收政策福利，故应视为诚恒公司完成了开具设备发票的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扬州金致全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原告扬州金致全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CHRP-600高效熔喷布生产线：衣架式模具喷头有效宽度600mm螺杆55mm,180减速机，电机15kw，陶瓷加热，60kw加热器，18.5kw罗茨风机，液压换网，输送带式接受网帘，驻极设备，在线分切刀4把，靠背式收卷等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衣架式模具喷头有效宽度600mm不符合行业标准，15kw不符合规范等。因《购销合同》是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最基本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质量参数是当事人履行机械类产品标的交付义务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前对已有机器设备进行了查看，并对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的功率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当事人均未提出对方当事人有欺诈、胁迫行为，当事人应当执行《购销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交付标准。上诉人以《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不符合JB/T8061-2011《单杆塑料挤出机》标准为由，要求认定河北诚恒塑料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明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效熔喷布生产线无国家强制性标准，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质量要求有明确的约定，不存在再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另行确定履行标准的问题。确定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和本院二审中要求人民法院抛开《购销合同》约定，另行以其他标准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是《购销合同》约定中的第二台高效熔喷设备是否可以解除买卖合同。该台设备交付后，于2020年5月27日陈俊萍将该设备运抵卖方厂要求退货，双方达成“诚恒公司同意免去金致全公司设备尾款壹拾贰万元整，两台设备的开票总额为贰佰捌拾万元整。诚恒公司协助金致全公司安装调试，双方保证再无债务纠纷，金致全公司保证不再提退货”协议后又运回金致全公司，说明双方已在之前对买卖标的物进行了检验并对双方的争议采取了协商一致减少价款的处理方式，该争议处理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实质要件，该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适用该条应当首先是合同解除请求人对方有“违约行为”为前提，本案中，诚恒公司的履行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无法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购销合同的约定不能达到一方的生产要求，当事人只能通过受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合同撤销权的途径去救济，而不能要求人民法院责令当事人变更合同履行内容。诚恒公司无违约行为，金致全公司无合同解除权。买方支付货款，卖方应当向其开具符合规定的有效发票。开票人开具的发票不规范，买方无法用于经营抵扣的，开票方应当积极与税务主管部门沟通，协助重新开具有效的发票。就销货发票应当开具的产品的名称，当事人说法不一，双方应当各自联系当地的税务机关，沟通协商一致后再行重新开具。人民法院无法直接针对某一具体的发票样本责令卖方开具，金致全公司应当在与税务机关沟通确认不能开具和不能抵扣时，就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另案主张。金致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而退货部分的发票开具是继续履行合同行为，双方2020年5月27日协议中也有“诚恒公司协助金致全公司安装调试”的继续履行内容，金致全公司可在调整诉讼请求时一并主张。综上所述，金致全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无助于本案的责任的认定，鉴定结果不会影响力当事人权利义务，无必要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金致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上诉人扬州金致全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