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锋、郭金才，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华丽，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某1，女，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审被告：刘某2，女，200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刘某2之母。原审被告：刘某3，男，200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刘某3之母。原审被告：孙某2，女，193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3、孙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在认定787970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上，将115770元从刘超英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改判徐某在继承刘超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某对孙某1从银行贷款一事知情，但对该笔资金用途、资金如何流转以及孙某1与刘超英如何约定徐某均不知情。一审法院仅以徐某对该笔贷款知情认定孙某1向刘超英所转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孙某1向刘超英所转787980元款项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此应由孙某1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某1举证不能，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刘超英的郑州银行流水显示，孙某12019年1月11日向刘超英郑州银行卡转款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刘超英收到该10万元后当日又将该10万元也分为两笔转至孙某1卡号为62×××10银行卡；另外，孙某12019年1月30日向刘超英转款87970元后，刘超英于2019年2月1日向孙某1银行卡号为62×××40转款1577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共计115770元没有查清，孙某1也没有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刘超英向其转款的事实。因此，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并在认定787970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上，将115770元从刘超英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孙某1辩称，在庭审中，徐某表示对贷款80万元知情，而且在贷款期间夫妻二人以孙某1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时，徐某夫妻二人共同以反担保人签字，足以能证明夫妻二人共同向孙某1借款的事实，只是夫妻二人指定一个账号，让孙某1将该笔贷款转给刘超英。该笔债务发生在刘超英以及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该笔贷款知情，因此该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1日，刘超英分别转给孙某1100000元、15770元共计115770元，并不是偿还该笔债务80万元，其中的115770元在一审期间徐某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该项证据，该笔债务并不是本案审理中的80万元的一部分，不能从涉案借款中扣除。刘某1、刘某2、刘某3陈述意见同上诉人徐某的上诉意见。孙某2未发表陈述意见。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某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0790元（以9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2．判令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3、孙某2在继承刘超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增加2020年11月2日起的利息另行计算；2．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因偿还9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损失13305元；3．原诉讼请求第二、三项顺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超英与被告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即被告刘某1、刘某2、刘某3。被告孙某2系刘超英的母亲，与原告系姑侄关系。2019年5月28日，刘超英因病去世。原告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2019年1月8日，该行向原告发放贷款400000元，原告于2019年1月8日至1月11日分三次将上述款项转至刘超英账户；2019年1月24日，该行再次向原告发放贷款4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1月30日将300000元、87970元转至刘超英账户。2019年1月31日、2月22日、3月6日、3月8日、4月26日，原告曾通过微信向刘超英催要过该两笔银行贷款的利息，刘超英曾于2019年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转付过2500元利息，转账说明“付邮政利息”。刘超英死亡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分两次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偿还贷款400072.50元、401232.50元。刘超英通过原告向赵建伟借款，赵建伟于2018年11月2日向原告转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2%，一季度一结息，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将上述款项转至刘超英指定的张红丽账户。2019年1月3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刘超英催要该笔150000元借款的利息，刘超英通过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5400元（按月利率1.2%），2019年4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刘超英催要赵建伟的部分借款50000元，刘超英于当日向赵建伟账户转款50000元并提醒原告变更借据，2019年5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刘超英催要上述借款2、3、4月的利息4800元，刘超英于当日向赵建伟账户转利息4800元（其中2月、3月利息按150000元本金计算，4月利息按照100000元本金计算）。刘超英去世后，原告于2019年8月5日代付了该笔借款5、6、7三个月的利息3600元，于2019年11月8日代偿了借款本息103600元。之后，因原告向被告索要无果，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刘超英有遗产，被告刘某1明确表示放弃对刘超英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将银行贷款800000元转给刘超英使用，并提交了银行明细，被告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以原告在刘超英开设的公司负责销售，期间，双方用个人账户进行结算，所以原告所依据的转账凭证涉及到刘超英的款项并非借款为由进行抗辩，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除了银行转账外，原告还提交了与刘超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刘超英去世前，原告在向刘超英转账后曾于2019年1月31日、2月22日、3月6日、3月8日、4月26日多次向刘超英催要两笔400000元贷款的利息，而刘超英亦曾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过利息，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原告交付刘超英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系将从金融机构获取的贷款擅自交付他人使用，故原告与刘超英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刘超英应将其实际收到的款项787970元返还原告，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该笔借贷主张的过高部分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刘超英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各自已付的贷款利息均由其自行承担，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该笔借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该笔债务发生在刘超英与被告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徐某庭审中表示对该笔贷款知情，该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超英死亡后留有遗产，原告要求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刘超英以其名义向赵建伟借款150000元，除银行转账外，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刘超英按约向赵建伟支付利息及偿还50000元本金后提醒原告变更借据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原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虽辩称借款系原告个人所借，刘超英偿还的50000元系受原告的指示替原告偿还，但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刘超英作为该笔借贷的实际借款人，在原告代为清偿剩余本金100000元及利息7200元后，负有向原告偿还相应款项的义务，其死亡后，该笔债务应视为其生前债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某、刘某3、刘某2、孙某2偿还借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7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主张的利息，因原告与刘超英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1明确放弃遗产继承，故其对刘超英的生前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某1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徐某、刘某1、刘某3、刘某2辩称的焦作市益汇食品有限公司股权的纠纷，可另行处理。被告孙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1787970元；二、被告刘某2、刘某3、孙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超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还款义务；三、被告徐某、刘某2、刘某3、孙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超英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孙某1100000元及利息损失7200元；四、驳回原告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1元，减半收取计6571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274元，由被告徐某、刘某2、刘某3、孙某2负担6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徐某称被上诉人孙某1向刘超英所转的787970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2018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孙某1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行签订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2018年12月28日，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被上诉人孙某1提供担保，双方签订了《（自然人）委托保证合同》，2019年1月2日，上诉人徐某作为反担保人在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自然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上签字，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孙某1将800000元贷款中的787970元转入刘超英名下账户。该笔债务发生在刘超英与上诉人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刘超英与被上诉人孙某1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孙某1向刘超英主张还款的权利，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徐某亦表示对该笔贷款知情，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在案证据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某称刘超英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孙某1转款100000元、15770元，两笔转款共计115770元应当从787970元债务中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孙某1与刘超英之间存在业务来往，上诉人徐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款与787970元债务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徐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