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连，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琴，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师范学院，住所地盐城市希望大道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方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林，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光连与被上诉人盐城师范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光连上诉请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补办房产证损失5274.96元;支付上诉人科研启动基金5万元、奖金2万元；赔偿上诉人因档案未按时转移的损失294122.4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补办房产证的损失，为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二、上诉人博士毕业后，由被上诉人安排在清华博士后工作站工作，并回盐城师范学院进行教学工作，已经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科研基金、奖金的条件。三、2020年12月1日上海交大出具《关于张光连老师起薪的说明》，证明因档案未移转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二审应予以改判。盐城师范学院答辩称，一、上诉人严重违约，根本不符合被上诉人关于提供科研启动基金、发奖金的要件规定。二、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拒绝移送档案，由此造成的后果，是其自身造成的。且即使上诉人与他人工资存在差额，也不足以证明是由于档案未移转造成的。三、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房产证，充分证明上诉人严重违约。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光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盐城师范学院将张光连的档案转移至其现工作单位上海交通大学；2、判令盐城师范学院返还张光连的房产证；3、判令盐城师范学院支付张光连科研启动基金5万元；4、判令盐城师范学院支付张光连奖金2万元；5、判令盐城师范学院赔偿张光连因档案未按时转移的损失29412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光连1983年到盐城师范学院工作，系在编教师。2000年7月，张光连（乙方）与盐城师范学院（甲方）签订一份《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委托清华大学培养乙方为甲方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基础数学专业，学制3年。约定：1、甲方承担乙方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每学期一次往返交通费；甲方按在职人员平均数的标准，发给乙方校内津贴，读博期间学校补帖资料费每月200元。2.乙方学业期满必须立即回甲方工作，并须为甲方连续服务10年。服务期内，乙方不得提出调动等要求，如违约，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6万元;同时接收乙方的单位须向甲方支付全部博士生及硕士生培养费，并如数补偿甲方所支付给乙方的读研（含博士及硕士)期间的工资、津贴、福利.医药费、交通费、补助费等一切费用（如无接收单位或接收单位不支付，则由乙方负责支付）；…4.乙方完成学业取得学历和学位回甲方工作后，甲方提供乙方科研启动基金5-10万元，并发给乙方奖金2万元。上述期间届满，张光连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2004年8月16日，张光连（乙方）又与盐城师范学院（甲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乙方读博士期间，参与了清华大学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的研究，乙方于2004年2月博士研究生毕业生即应回甲方工作，但为了支持乙方继续参加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的研究，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共同信守：―、研究时间为两年。两年期间，甲方负责正常给付乙方工资及与其职称相应的校内岗位津贴第二档的津贴和福利。二、乙方在从事研究期间，应正常履行其岗位应完成的教学、科研等各项工作。三、因乙方从事研究的特殊情况，甲方同意其教学工作不低于应完成其相应职称工作量的30%及相应职称岗位的科研工作即为完成。…七、乙方研究结束后，必须立即回甲方继续工作。上述期间届满，张光连提出要求调动到上海交通大学工作。2007年12月27日，盐城师范学院在一份由上海市人事局留学人员工作处制表的“留学回国人员安置交流登记表”中原用人单位的意见一栏签署“同意调离”意见并加盖人事处公章。2008年1月10日，上海交通大学在接受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同意接受”并加盖上海交通大学人事处公章。后张光连到上海交通大学任职。张光连与盐城师范学院就档案移送等发生纠纷。2020年7月21日，张光连向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征询意见书，内容为收到申请书已经超过5日，征询申请人是否同意该委继续审理。张光连表示不同意，后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事档案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在人事关系解除后，单位有为工作人员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后合同义务。本案中，在张光连的“留学回国人员安置交流登记表”中，盐城师范学院在原用人单位的意见栏签署了“同意调离”意见并加盖人事处公章，随后上海交通大学签署同意接受并加盖公章，张光连也已经到新的单位上海交通大学任职多年，足以证明双方人事关系已经实际解除。故盐城师范学院作为原用人单有义务为张光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故张光连要求将其本人档案转移至现工作单位上海交通大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盐城师范学院辩解的盖章原因以及张光连未能履行《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的观点。本案中，尽管双方所陈述的签字盖章的背景情况不一致，但上述分歧不影响对双方人事关系已经实际解除的事实的认定。盐城师范学院如认为己方在与张光连解除人事关系过程中权利受损、对方尚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房产证张光连在向盐城师范学院交纳违约金12万元的同日将房产证交付给盐城师范学院，当日盐城师范学院在“留学回国人员安置交流登记表”中签字盖章。上述行为与双方所陈述的当时就违约金、返还款的给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吻合。足以证明张光连当时将房屋产权证交付给盐城师范学院的目的是为尚未给付的违约金和返还款提供担保。张光连辩解盐城师范学院要求张光连押“一个东西（房产证）在那边，不知道干嘛”依据不足。但是，本案张光连将房屋产权证交付给盐城师范学院并不能起到抵押或质押的效果，双方也未就违约金和返还款金额进行确定并签订协议。故盐城师范学院继续占有张光连的房屋产权证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无实际意义，应予返还。现盐城师范学院陈述房产证未能找到，因此，如果判决返还将导致无法实际或强制履行。且权利人也可以在房屋产权证遗失、灭失后申请重新补办，故本案中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光连如需盐城师范学院赔偿损失可以在损失确定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张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光连要求盐城师范学院支付科研启动基金5万元、奖金2万元。双方合同中确实约定“张光连完成学业取得学历和学位回甲方工作后，盐城师范学院提供张光连科研启动基金5-10万元，并发给张光连奖金2万元。”但在该协议约定的张光连读博期限届满后，以及双方200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期满后，张光连均未按期回盐城师范学院工作，反而违反双方10年服务期的约定申请调离盐城师范学院，其作为主动违约方要求盐城师范学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奖励，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显然依据不足。张光连要求盐城师范学院赔偿其因档案未按时转移的损失294122.4元。张光连所举证的其本人与他人工资表显示存在差额，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差额是因为档案未移转引起的，其该项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盐城师范学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光连的人事档案转移至张光连现工作单位上海交通大学。二、驳回张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补办房产证损失5274.96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在本案中处理？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科研启动资金5万元、奖金2万元？三、上诉人是否因本案档案未及时转移造成损失，并由被上诉人赔偿该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补办房产证损失5274.96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上述上诉请求是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在二审程序中一并审理，上诉人又不同意本案调解，故该请求上诉人张光连应当另行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科研启动资金5万元、奖金2万元的问题。2000年7月，双方签订的《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协议约定“张光连完成学业取得学历和学位回盐城师范学院工作后，盐城师范学院提供张光连科研启动基金5-10万元，并发给张光连奖金2万元。”（一）张光连完成学业取得学历和学位后,留在清华大学从事博士后工作站工作，虽然得到盐城师范学院同意，但并不能认定留在清华大学博士后工作站工作就是回到盐城师范学院工作。故张光连关于完成学业取得学历和学位后回到盐城师范学院工作并为其服务两年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张光连没有按照《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约定回盐城师范学院工作，双方200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期满后，张光连亦未按期回盐城师范学院工作，反而违反双方10年服务期的约定申请调离盐城师范学院。《定向培养博士研究生合同书》中约定的支付科研启动基金及奖金的条件未成就，故张光连关于盐城师范学院应当支付其科研启动基金5万元及奖金2万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是否因本案档案未及时转移造成损失，并由被上诉人赔偿该损失的问题。（一）盐城师范学院同意张光连调离后，盐城师范学院作为原用人单位有义务为张光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盐城师范学院在张光连调离后未能及时将张光连的人事档案转移至新的用人单位，存在一定的过错。如因盐城师范学院的原因未能及时为张光连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给张光连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张光连调进上海交通大学后，知道自己的工龄因档案没有转移到校，按照进校时间起算工龄，未及时向盐城师范学院主张权利，亦有一定的过错。（二）在二审期间张光连提交了上海交通大学出具的说明，该说明只能证明张光连调入上海交通大学后因档案没有到校，张光连按进校时间起算工龄，并没有说明张光连在盐城师范学院人事关系的档案现在转入上海交通大学后，能否重新认定张光连的工龄，该说明也不能证明因张光连人事档案未转移造成张光连具体工资是否有损失及数额。张光连所举证的其本人与他人工资表显示存在差额，但不能证明该差额是因为工龄引起的，且盐城师范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能认定。张光连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因盐城师范学院未及时办理张光连档案转移手续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张光连调离盐城师范学院后已经10多年，双方都长期没有向对方主张权利，表明双方对解除人事关系后的现状都是默认的。综上，张光连关于盐城师范学院应赔偿其因档案未及时转移的损失294122.4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光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华炜审判员  惠 玲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