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侨城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高新北六道38号瑞声科技楼（绿创云谷）710B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450484。法定代表人：廖维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鸣，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晶，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名郊，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香凝，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侨城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名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侨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5民初2081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第二项判决,依法判决驳回曾名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名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5日合同期满已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无须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确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社保缴费记录就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孤立看待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及社保缴费记录。双方本因曾名郊驾驶证被降级而引发的争议,侨城公司系为了避免矛盾的激化,才以工资的名义向曾名郊发放两个月的补偿款,希望与曾名郊沟通协商解决矛盾。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虽然侨城公司向曾名郊转账支付两个月的补偿款,系备注了工资,和缴交了社保,但是,双方毕竟是劳动合同期满后已不存在过劳动关系。因此,侨城公司向曾名郊转账支付的并非是工资款。同时,劳动合同期满期间双方因驾驶证被降级而引发争议,侨城公司系考虑到即使双方之间已经因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但如果一下子停掉曾名郊的社保,会更加的激化矛盾,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侨城公司支付补偿款及缴交社保行为都是为了双方协商解决问题,一审法院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从一审法院当庭核验曾名郊的手机中的微信原始载体,侨城公司向曾名郊发送了协议书,向曾名郊提出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与曾名郊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在侨城公司发送协议书后就无继续沟通,足以证明侨城公司已经维持原劳动合同的条件向曾名郊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但曾名郊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故双方就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期满而终止。自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曾名郊从未为侨城公司提供工作,双方亦不存在待岗的事实,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确立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个条件,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个条件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曾名郊亦自认其并未向侨城公司提供劳动,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不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上述条件,双方之间自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存在劳动合同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侨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名郊答辩称：一、侨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曾名郊因侨城公司的原因于2019年5月21日被交警部门查处,2019年7月31日交警部门对曾名郊做出罚款200元,机动车驾驶证记12分,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被依法注销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曾名郊除了到茂名市考取新的驾驶证、往返广州配合侨城公司取回被扣押的车辆,其余时间曾名郊处于待岗状态,等待侨城公司安排工作,但侨城公司一直未为答辩人安排工作。在原合同于2019年9月5日到期后,曾名郊社保仍然由侨城公司为其缴纳至2019年11月、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25日,且双方曾就续聘及续聘工资标准予以过协商，但也是因侨城公司原因未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处于待岗状态是因为侨城公司未为其安排工作,其原因在于侨城公司,并非因曾名郊原因造成。曾名郊自驾驶证被降级后一直在与侨城公司协商赔偿问题,但是这并不影响曾名郊为侨城公司提供正常劳动。侨城公司与曾名郊合同到期后,因侨城公司原因没有及时续签合同,但仍然为曾名郊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其与曾名郊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侨城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曾名郊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实是单方解除与曾名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且在赔偿案件中侨城公司承认是其提出终止劳动关系,这一系列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应支付的赔偿金。三、深圳市南山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曾名郊的请求,于法有据、客观公正。为此,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侨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侨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侨城公司无须向曾名郊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250元；2、侨城公司无须向曾名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575元；3、由曾名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劳动合同。二、工作岗位：大巴司机。三、工资发放时间及形式：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四、每月工资标准及社保缴纳情况：双方确认曾名郊每月应发工资为7250元，侨城公司为曾名郊缴纳社保至2019年11月，侨城公司为曾名郊代扣缴2019年11月社保个人承担部分金额为201.22元。五、双方另案赔偿争议情况：经查，侨城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安排曾名郊驾驶粤Ｂ×××××旅游大巴执行港珠澳大桥人工岛至中山顺德两天旅游线路驾驶任务。2019年5月21日，曾名郊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广州环城高速进南沙港快速路时被交警部门查处。交警部门于2019年7月31日以“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对曾名郊处以罚款200元，机动车驾驶证记12分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且通知曾名郊因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满12分的记录，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被依法注销，其应在三十日内办理换证业务。曾名郊于2019年10月15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9】229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曾名郊要求侨城公司一次性向其赔偿因驾照降级无法从事开大巴资格造成的损失957000元及曾名郊重新考取驾照（降级后）的各项费用5000元。曾名郊后对前述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粤0305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侨城公司向曾名郊赔偿损失87000元及支付曾名郊重新考取驾照（降级后）的各项费用5000元。侨城公司、曾名郊对前述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中。六、劳动关系存续情况：侨城公司主张其为协商解决双方有关赔偿争议，避免激化矛盾，为曾名郊垫付了协商期间的社保，并以工资名义向曾名郊发放了补偿，侨城公司称其在前述争议协商期间多次提出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与曾名郊续签劳动合同，但曾名郊未予同意，而坚持要求侨城公司向其一次性赔偿损失，侨城公司称其系于2019年12月收到曾名郊另案要求其赔偿957000元的仲裁申请书后才知悉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侨城公司曾拟安排曾名郊驾驶轿车岗位，系曾名郊不同意，曾名郊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并未为侨城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9月5日期满终止。侨城公司另提交出车统计表以证明其安排曾名郊在2019年6月至9月5日期间休假，曾名郊并未提供劳动。该统计表显示了曾名郊在2019年1月至5月有相关出车记录，另2019年6月至9月统计表显示曾名郊未出车，无出勤记录，该记录下方有案外人的签名并记载“情况属实”，但未见落款有曾名郊签名。曾名郊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曾名郊主张其在2019年6月至9月期间，到茂名市考取新的驾驶证、往返广州配合侨城公司取回被扣押车辆，其余时间一直在公司待岗，每天回公司报到，等待侨城公司安排工作，其于2019年8月21日取得Ａ2Ａ3驾驶证，之后双方一直在协商赔偿问题，其对侨城公司有关多次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系曾名郊不同意续签的主张不予认可，侨城公司并未安排其担任驾驶轿车岗位，其在仲裁庭审笔录中提及的“从2019年8月31日以来，公司安排了我岗位，但我不同意”，具体是指侨城公司安排曾名郊做保安、喷漆工作，曾名郊表示其在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处于待岗状态，但其每天都去侨城公司处报到，其待岗系因侨城公司未安排工作导致，其系于2019年11月30日停止上班。根据侨城公司提交的通知及邮件记录显示，侨城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曾名郊出具通知，载明因公司与其多次沟通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现决定不再与曾名郊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9月6日终止；邮件记录显示该邮件被拒收。曾名郊确认其于2019年12月17日得知该通知书内容。另根据曾名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侨城公司、曾名郊在2019年8月、9月期间就曾名郊驾照降级事宜进行协商，侨城公司处副总后于2019年9月30日向曾名郊发送《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曾名郊于2016年9月6日入职侨城公司处担任大巴驾驶员……，粤Ｂ×××××车于2019年5月16日验车……，该事件处理期间，驾驶员曾名郊积极配合公司，把暂扣车辆取回，但其本人驾驶证扣12分降级。鉴于曾名郊所持Ａｌ驾照降级，且以后不能再增驾，经双方协商，就曾名郊驾照降级之事达成以下协议：1、侨城公司出资18000元帮助曾名郊重新考取驾驶证；2、侨城公司继续聘任曾名郊为驾驶员一职，合同期限为长期，聘任期间，鉴于曾名郊平均工资为7250元／月，侨城公司按月工资7250元发放，五险一金按原在职状态购买……；4、如果曾名郊违反本协议约定，侨城公司有权要求曾名郊退还上述已支付的款项，并要求乙方支付同等金额的违约金”，经核验曾名郊手机中的微信原始载体，双方在前述对话后并未继续进行协商。侨城公司主张其向曾名郊发送前述协议书应视为其向曾名郊提出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与曾名郊续签劳动合同，侨城公司称因曾名郊不同意签订前述协议导致协议未能签订。曾名郊则表示其同意签订该协议，系侨城公司后续推诿导致协议未能实际签订，双方在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七、劳动合同解除情况：侨城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5日期满终止。曾名郊则主张侨城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八、仲裁请求：1、侨城公司支付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4450元；2、侨城公司支付曾名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575元；3、侨城公司退还曾名郊押金5000元；4、侨城公司支付曾名郊利息1000元（仲裁当庭撤回）。九、仲裁结果：1、准许曾名郊撤回支付利息的仲裁请求；2、侨城公司支付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250元；3、侨城公司支付曾名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575元；4、侨城公司退还曾名郊车辆证件保管费5000元；5、驳回曾名郊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双方确认的银行交易记录，侨城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曾向曾名郊转账6880.61元和6744.9元，并均备注为工资，侨城公司虽主张前述两笔款项系其按照应发工资7250元/月标准向曾名郊支付的两个月补偿款，但侨城公司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前述银行流水及社保缴费记录，侨城公司在双方原劳动合同期满后仍按原工资发放时间连续向曾名郊支付了2个月工资，并为曾名郊缴纳社保至2019年11月，另结合协议书内容，双方亦曾就续聘及续聘工资标准予以过协商，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2019年11月工资。曾名郊主张其在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因侨城公司未安排其工作导致待岗，但其每日均到公司报到，侨城公司并未就曾名郊期间出勤情况予以举证，亦未有证据显示系侨城公司安排曾名郊驾驶小轿车岗位，但曾名郊拒绝导致曾名郊待岗，因此法院认定曾名郊自2019年9月起未向侨城公司提供正常劳动而待岗系因侨城公司未另行安排工作岗位所致，且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亦不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产停业的情形,因此，曾名郊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要求侨城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1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扣除侨城公司在2019年11月为曾名郊代扣缴的曾名郊个人社保承担部分的201.22元，侨城公司还应向曾名郊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7048.78元（7250-201.22）。三、关于车辆证件保管费。仲裁裁决侨城公司向曾名郊退还车辆证件保管费5000元，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四、侨城公司虽主张其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曾向曾名郊提出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与之续签劳动合同，系曾名郊不同意续签，但侨城公司并未对曾名郊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予以举证，在曾名郊对侨城公司前述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依据曾名郊就双方另案赔偿纠纷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及侨城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有关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不足以证明侨城公司前述主张，因此，法院对于侨城公司有关其曾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系曾名郊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如前所述，法院已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使曾名郊存在拒签劳动合同情形，亦未有证据显示侨城公司在原合同期满后1个月内书面通知曾名郊终止劳动关系，侨城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才向曾名郊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前述通知时间已超过合理范围，结合侨城公司停缴社保的行为，法院认定本案属侨城公司向曾名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侨城公司并未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予以举证，其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超出合理期限范围以双方多次沟通协商无法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为由通知曾名郊不续签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侨城公司应向曾名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曾名郊确认其系于2019年12月17日知悉侨城公司发出的前述通知书内容，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以曾名郊收到侨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之日即2019年12月17日为准。综上，按照双方确认的月应发工资标准，侨城公司应向曾名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750元（7250×3.5×200%），曾名郊仲裁主张5057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侨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048.78元；二、侨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名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575元；三、侨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名郊退还车辆证件保管费5000元；四、驳回侨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侨城公司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和时间；2、侨城公司是否应支付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关于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和时间的问题。侨城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向曾名郊转账的6880.61元和6744.9元，系按照应发工资标准向曾名郊支付的两个月补偿款，但上述款项转账备注均为工资，而侨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采信。侨城公司在双方原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向曾名郊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至2019年11月，且双方亦曾就续聘事宜进行协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原因。因侨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提出续签劳动合同而曾名郊不同意续签，且侨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原合同期满后1个月内书面曾通知曾名郊终止劳动关系，直至2019年12月3日，侨城公司才向曾名郊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已超过合理期限，结合侨城公司停缴社保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侨城公司向曾名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侨城公司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通知曾名郊不续签劳动合同，而侨城公司未就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予以举证，故侨城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侨城公司依法应向曾名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解除时间，曾名郊确认其系于2019年12月17日知悉侨城公司发出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经核算，侨城公司应向曾名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50750元。因曾名郊仲裁主张5057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判决侨城公司应支付曾名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5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侨城公司是否应支付曾名郊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如前所述，侨城公司与曾名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因曾名郊确认其于2019年11月30日后停止上班，故侨城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工资。至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因侨城公司未能就曾名郊上述期间的出勤情况予以举证，侨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安排曾名郊驾驶小轿车岗位，但曾名郊拒绝导致曾名郊待岗，故一审法院认定曾名郊自2019年9月起因侨城公司未另行安排工作岗位导致待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扣除侨城公司在2019年11月为曾名郊代扣缴的曾名郊个人社保承担部分的201.22元，侨城公司还应向曾名郊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7048.78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侨城公司退还曾名郊车辆证件保管费5000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侨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侨城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