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3678号宝风大厦17层5-6单元。法定代表人：赵文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晨，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路99弄1-9号1幢601室。法定代表人：张俊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旭，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太湖东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李焱然，董事长。上诉人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世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电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雪、冯紫晨，被上诉人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品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无锡世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百润公司向中电投公司支付违约金686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电投公司对无锡世贸公司名下的抵押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8、锡国用（2010）第0××4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2号、锡国用（2010）第0××5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5号、锡国用（2010）第0××6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6号、锡国用（2010）第0××7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1号、锡国用（2010）第0××8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7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百润公司向中电投公司支付律师费95000元、保全保险费8726.02元；4.判令百润公司、无锡世贸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等二审发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为由将违约金调整为420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举证责任应由违约方百润公司承担，而非中电投公司。而百润公司在诉讼中仅主张违约金过高，未履行任何举证义务。2.一审判决以“同一《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起诉两笔债权，债权没有确定”为由，判定不符合债权确定的形式要件进而不支持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实现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额抵押的债权在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时就已经确定。一审法院在本案和（2020）津0116民初16897号案件中，查封了案涉抵押财产，因此债权已经确定。同一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起诉两笔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普遍存在。3.一审法院以“案涉购销合同虽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未约定具体数额和标准”为由，判定不支持律师费完全不尊重合同签订、律师费确定的相关规定及客观规律，同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律师费的收取标准不可能在合同订立时就进行约定，本案涉及的律师费的收取已经完全施行市场调节价格，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进行磋商确定，本案的律师费完全在合理范围内。4.一审法院以“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为由，判定不予支持保全保险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保全保险费是合同约定由败诉方支付的费用，保全保险费属于合理且必要费用，在司法实践中被普遍支持。百润公司辩称，关于违约金，中电投公司在一审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数额，违约金应以填补原则为基础，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了违约金，于法有据。保全保险费并非实现债权而必然产生的费用，实际是额外增加的费用，本案保全的房产设立了最高额抵押，本身具有优先权。本案并不涉及复杂的法律关系，律师费是没有必要产生的。关于最高额抵押部分，百润公司不作答辩。无锡世贸公司未作答辩。中电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润公司退还预付款6860000元；2.判令百润公司向中电投公司支付违约金686000元；3.判令百润公司支付律师费95000元；4.判令中电投公司对无锡世贸公司名下的9套抵押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8、锡国用（2010）第0××4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2号、锡国用（2010）第0××5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5号、锡国用（2010）第0××6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6号、锡国用（2010）第0××7号；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1号、锡国用（2010）第0××8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7号；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百润公司、无锡世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保险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中电投公司（抵押权人）和无锡世贸公司（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ＸＦＣＳＨＴ-1807005-001），约定为确保债务人百润公司与中电投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之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财产清单的财产为中电投公司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主合同为中电投公司（需方）和百润公司（供方）于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之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购销合同》及经抵押人同意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中电投公司与百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合同。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叁仟捌佰玖拾壹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中电投公司与百润公司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金额和期限，抵押担保责任及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担保的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百润公司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则中电投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与抵押担保的债务同时存在，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按抵押登记部门的要求，抵押期限登记为自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如抵押期限届至，百润公司未还清债务的，中电投公司依法享有的抵押权不变，无锡世贸公司应办妥续抵押登记手续。该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为：1.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8、锡国用（2010）第0××4号位于××道××房产；2.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2号、锡国用（2010）第0××5号位于××道××房产；3.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5号、锡国用（2010）第0××6号位于××道××房产；4.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6号、锡国用（2010）第0××7号位于××道××房产；5.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1号、锡国用（2010）第0××8号位于××道××房产；6.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位于××道××房产；7.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位于××道××房产；8.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7号位于××道××房产；9.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1号位于××道××房产。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电投公司和无锡世贸公司就上述九套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5月20日，编号为第ＷＸ1000350182号、锡国用（2010）第0××5号位于××道××房产被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查封，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5号、锡国用（2010）第0××6号位于××道××房产被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9月25日，中电投公司（需方）和百润公司（供方）签订了编号为XFCSHT-1909022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所供标的物为铝锭，数量50000吨，单价以《交易意向书》为准，结算金额为数量×单价，合同期限内可分批交易、分批交货、分批结算，某一批次商品交易成交与否以双方在合同期限内确认的《交易意向书》为准。上述合同数量为最大意向交易数量但非必达成交数量，最终成交数量以合同期限内每一批次商品《交易意向书》的汇总成交数量为准。就合同期限内某一批次商品交易，需方以传真发送《交易意向书》的方式通知需方确认，供方在收到《交易意向书》当日内向需方传真《交易意向书（回执）》，确认该批次商品达成成交意向。需方于《交易意向确认书》签订两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向供方全额预付《交易意向确认书》载明的预付货款，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供方有任何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交付货物、迟延交付、部分交付、瑕疵交付等，需方均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供方退还货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总金额的1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止，因合同争议解决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11月19日，中电投公司向百润公司发送了编号为XFCSHT-1909022-1《交易意向书》，载明根据编号为XFCSHT-1909022的《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确认交易要素为：商品是铝锭，实际数量以结算单为准，预付款为686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7日，交货地点为上海期货交易所批复的交割库。备注为不得以天龙、化铝、华云、兰江品牌交货。百润公司在《交易意向确认书（回执）》上签章确认：中电投公司签发的编号为XFCSHT-1909022-1的《交易意向书》已收悉，同意以该《交易意向确认书》列明的交易要素履行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FCSHT-1909022《购销合同》的约定。若其交付本批次货物的日期晚于2019年12月27日，愿承担履行编号为XFCSHT-1909022《购销合同》的约定。2019年11月20日，中电投公司支付给百润公司6860000元，银行回单载明用途为支付铝锭预付款。后百润公司未按《交易意向书》约定的时间向中电投公司交货。一审庭审中百润公司认可其收到了中电投公司发送的要求解除案涉《购销合同》并返还货款的律师函，认可案涉《购销合同》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020年6月11日，中电投公司和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电投公司将本案委托给该律所代理，一审代理费95000元，合同生效后支付47500元，取得一审判决后支付47500元。2020年6月16日，该律所给中电投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6月22日，中电投公司向该律所支付了两笔律师费合计97500元。另，中电投公司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和保险费8726.0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电投公司和百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通过发送《交易意向确认书》和回执的方式确定了买卖的标的物、交货地点、交货期间和预付款数额，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电投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的义务，百润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但百润公司自签署《交易意向确认书（回执）》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始终未交付货物，系百润公司违约。现《购销合同》（编号为XFCSHT-1909022）因百润公司违约而解除，百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电投公司主张百润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8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百润公司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因中电投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420000元。中电投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中电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案涉购销合同虽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未约定具体数额和标准，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中电投公司与无锡世贸公司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根据相关规定的立法本意，实现最高额抵押权的前提条件为债权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中电投公司以编号为XFCSHT-1807005-001的同一《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在一审法院起诉两笔债权，显然不符合法定的债权确定的形式条件，故对中电投公司实现最高额抵押的诉请不予支持，中电投公司可在全部债权确定后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预付货款6860000元；二、被告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88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电投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保全告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保全裁定，查封了抵押财产中无锡世贸公司名下的××道××、××房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告知抵押权人中电投公司。2.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五份，拟证明案涉抵押财产的权利状况和有效限制情况。百润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16897号保全裁定，查封了抵押财产中无锡世贸公司名下的其余七套房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告知抵押权人中电投公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额限度内，以抵押财产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本案中，抵押人无锡世贸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九套房产为百润公司与中电投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之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主合同债权为中电投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当债务人百润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权人中电投公司有权在最高债权额38910000元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项规定，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根据中电投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显示的案涉抵押财产的有效限制情况，前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已被解除，故本案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应自抵押权人中电投公司知道案涉抵押财产被一审法院查封之时即2020年9月7日确定。因本案债权发生在2019年11月20日，故中电投公司主张对该笔百润公司不履行的到期债务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案涉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分别起诉两笔债权不符合债权确定的形式要求为由对实现最高额抵押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部分，中电投公司主张依据《购销合同》约定要求百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中有明确的违约金条款，在合同因百润公司违约被解除后，作为守约方的中电投公司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应当予以支持。百润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百润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没有履行任何交货义务，且未提出任何合理事由，至今尚未退还任何货款，具有严重过错，故对中电投公司主张适用合同违约金条款要求百润公司支付686000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部分，《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争议解决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电投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要求百润公司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基础，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保全保险费部分，因该项费用在《购销合同》第十一条中并未明确约定，且该费用系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中电投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电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689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预付货款68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86000元和律师费95000元；三、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8、锡国用（2010）第0××4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2号、锡国用（2010）第0××5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5号、锡国用（2010）第0××6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6号、锡国用（2010）第0××7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权证南长字第Ｗ××1号、锡国用（2010）第0××8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4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7号位于××道××房产；房产证号锡房初登字第7××1号位于××道××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38910000元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元，由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海百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二）没有约定债权确定期间或者约定不明确，抵押权人或者抵押人自最高额抵押权设立之日起满二年后请求确定债权；（三）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五）债务人、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六）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