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秀红。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秀贵。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克菊。上诉人桑秀贵、唐克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盘莲，系上诉人桑秀贵、唐克菊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8KJG0X。负责人：宋磊，系该局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76。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20050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猷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菊。被上诉人罗猷彬、胡朝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香，系贵州理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0878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竹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竹海镇老厂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7877。负责人：许岚，系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竹海镇小坝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竹海镇小坝田村。负责人：桑健，系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319617。负责人：徐应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忠，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53768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兰，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39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143530861。负责人：罗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江，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85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盘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五十米大街邮政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73860X。负责人：杨先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顺昱，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087247。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以下简称盘州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罗猷彬、胡朝菊、盘州市竹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竹海镇政府）、盘州市竹海镇小坝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坝田村村委会）、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盘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屋顶的通道是在室内并非室外，不需要采取相应措施防止他人上自家屋顶，不属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义务。其次，受害人罗某某触电死亡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所建的房屋不具有因果关系。案涉房屋与电线在电杆不倾斜的前提下处于安全距离。第三，受害人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盘州供电局低压电杆倾斜，导致电力线路向案涉房屋方向靠近。第四，通往房顶的门已锁住，受害人自行开门到屋顶，且没有听同伴劝阻，才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只承担20%的责任，加重了其他当事人的责任。第五，广电公司、联通公司在案涉电杆上擅自架设电缆，造成电杆承载负荷加重，也是引起电杆倾斜的原因之一。广电公司、联通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竹海镇政府将通村公路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小坝田村村委会修建，修路过程中在电杆旁边挖动，也是导致电杆倾斜的原因之一。竹海镇政府、小坝田村村委会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安葬费应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鉴定费1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鉴定费是桑秀贵及案外人孔安宁、李承龙、纪汝金家属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盘州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盘州供电局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某没有触碰电线的行为，从而错误的减轻罗某某自身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处的电线为400V属于低压线，且电线离房屋距离有1.36米，电线并没有垂落的痕迹，如果不是人为去触碰电线，罗某某不可能触电死亡。罗某某不听他人劝阻，在屋顶朝电线扔石头，导致电线冒火花，在冒火花的过程中触电身亡。其行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一）向电力线路设施射击；（二）向导线抛掷物体；”。罗某某对自身的违法行为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中并没有查清盘州供电局对罗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有哪些过错及罗某某自身的过错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盘州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遗漏了桑秀红、桑秀贵和唐克菊两家未经批准违规建房而增加房屋的高度，并增大本次触电事故安全隐患的重要事实，错误的减轻桑秀红、桑秀贵和唐克菊两家的法律责任。事发电线架设时间早于桑秀红、桑秀贵和唐克菊拆旧建新时间，在拆旧建新之前也未征得盘州供电局的同意，或者向盘州供电局提交书面的材料要求进行线路的迁移，其行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即“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同时，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桑秀红、桑秀贵和唐克菊在建房后向盘州供电局反映电线距离房屋过近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没有对案涉电线杆倾斜的具体原因进行查实，直接将倾斜的责任归咎于盘州供电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盘州供电局架设的电杆倾斜后，电线距离房屋的距离仍然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盘州供电局不应承担触电事故的责任。第二，竹海镇政府将通村公路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小坝田村村委会，两者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在案涉电杆上擅自架设电缆，造成电杆承载负荷过重，也是引起电杆倾斜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电杆倾斜的原因，判决以上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受害人罗某某死亡的时间在2018年，第一次庭审的时间在2019年，罗猷彬、胡朝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2018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猷彬、胡朝菊辩称，1、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人明知房顶上有电线，可能导致事故，就有义务将自己家通往房顶的门锁上，并粘贴醒目的警示标志。由于三人未消除安全隐患，受害人罗某某的死亡与三人存在因果关系。2、盘州供电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受害人因电击死亡，与盘州供电局存在因果关系。盘州供电局认为受害人自己触碰电线死亡，应举证证实。没有任何人或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系自杀，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盘州供电局作为案涉线路产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供电企业应当定期或者不定期对用电设施进行检查，负有对辖区内用电设施的安装、验收、对用电设施进行检查、检修的法定职责。盘州供电局未尽到上述职责，疏于监督管理和防范，对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并整改或者通知整改，导致触电事故发生。3、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适用法律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广电公司辩称，广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本案发生与广电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广电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联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四上诉人认为联通公司对电杆倾斜负有责任，应举证证实。罗猷彬、胡朝菊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并放弃对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而四上诉人提起上诉是针对一审判决中其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合法有效，并非要求联通公司承担责任而提起上诉。其余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猷彬、胡朝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九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9158元、鉴定费16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967.1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799205.1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九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桑金海、李成龙、孔安宁、李开国、孙永金、纪汝金、罗某某相约到老厂镇玩，当晚回到桑金海家住宿。2018年11月4日上午，李开国和孙永金骑车离开桑金海家，罗某某等人仍在桑金海家玩。吃过早点，罗某某独自一人到桑金海家楼顶玩耍，罗某某上楼时，孔安宁还劝说罗某某，楼上危险，叫罗某某不要上楼，但罗某某仍独自一人上楼玩耍。大约14时左右，李成龙发现桑金海家前面的电杆上起火，怀疑罗某某被电击，便与桑金海一道上楼，发现罗某某倒在房顶上，后脑着地，脚手分开，遂请寨上的大人将罗某某抬到楼下。后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4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某某的死亡原因为电击死亡。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0元。罗某某的遗体运输产生运输费2160元。罗某某被电击地点的房屋系被告桑秀红、桑秀贵两弟兄于2012年所建，系拆旧翻新。桑金海系桑秀红之子。罗某某被电击死亡地点的电力线路电压400V。2020年4月30日，六盘水宏远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经实地测量盘州市竹海镇小坝田村触电纠纷案现场平面图根据图上数据计算得出以下结果：触电现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房屋高6.38米，涉案电杆高7.44米，涉案电杆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房屋水平距离为7.48米。触电现场涉案电杆不倾斜的前提下电力线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房屋垂直距离为1.96米，涉案电杆倾斜后电力线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房屋垂直水平距离为1.36米，涉案电杆倾斜角度为6o。2017年，桑秀贵在外面务工回到家中时，发现自己家新修建的房屋前面的电杆发生倾斜，电杆上架设的裸路电力线路距离自己家的房顶较近，并向供电部门进行了反映。另查明，罗某某于2002年6月12日出生，于2016年9月到盘州市读书，死亡时仍未毕业。原告罗猷彬、胡朝菊系罗某某的父母，从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在长兴翎耀纺织有限公司务工。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44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某某的死亡与九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九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2、原告方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关于罗某某的死亡与九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九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罗某某的死亡原因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440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罗某某的死亡原因为电击死亡。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产权属被告盘州供电局，故罗某某的死亡与盘州供电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盘州供电局辩解罗某某明知触碰电线有风险而去触碰存在重大过错，罗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且属在校中学生，对安全用电知识应已基本了解，且无证据证明其具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其不可能拿生命去开玩笑，主动去触碰电线；被告盘州供电局再辩解，事故的发生是因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将涉案的房屋拆旧建新，违章增加房屋的高度及面积，使得房屋与电线之间的距离缩短，但电线与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房屋之间的距离缩短是因电线杆的倾斜造成，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曾向盘州供电局反映了该情况，竹海镇政府对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向盘州供电局反映情况的事实予以证实，故被告盘州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现场的房屋与电线之间的距离是否属安全范围，对倾斜的电杆是否尽到管理义务，在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反映电线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被告盘州供电局对倾斜的电杆疏于管理，未对存在的危险进行消除，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触电事故的发生，是造成罗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故被告盘州供电局对罗某某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在对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后，发现盘州供电局的低压电杆倾斜，电力线路向其新修建的房屋方向靠近，应当禁止他人到房顶上玩耍，也应当采取相应措施防止触电事故的发生，故对于罗某某在其房顶发生触电事故伤亡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辩解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移动公司的光缆没有从涉案电杆上经过，联通公司、广电公司的光缆虽从涉案的电杆上通过，但对于涉案电杆倾斜的原因，原告及盘州供电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竹海镇政府、小坝田村村委会、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广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因罗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罗某某及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规定：“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随即下发通知，要求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六盘水市全市法院作为试点法院，要求全市法院均纳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范围。故六盘水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居民户口，且“上一年度”，是指一审作出裁判前最后一次开庭审理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4404元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予以支持；丧葬费为贵州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的总额，2019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4490元/年为基数计算，即为74490元/年÷2=37245元；鉴定费14000元及运尸费2160元，合计16160元，桑金海等四家已向原告支付16000元，原告仅支付160元，故对16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因罗某某死亡后，结合原告为处理丧葬事宜往返浙江及贵州省两地，且需进行鉴定，结合时间、地点、次数，交通费必然产生，原告主张2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误工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前述费用共计72748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侵权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被告方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原告之子虽属未成年人，但发生触电事故时已年满十六周岁，对于危险已有较强的认知能力，且明知到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修建的房顶上玩耍存在危险，仍不听同伴的劝阻，以致发生触电事故，罗某某对其触电身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盘州供电局和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的赔偿责任。结合盘州供电局和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以及罗某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被告盘州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为宜，即被告盘州供电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727485元×70%=509239.50元，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6000元，共计525239.50元；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72748.5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76748.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罗猷彬、胡朝菊因罗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5239.50元；二、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罗猷彬、胡朝菊因罗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748.50元；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盘州市分公司、盘州市竹海镇人民政府、盘州市竹海镇小坝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猷彬、胡朝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9053元，被告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承担1719元，原告罗猷彬、胡朝菊负担3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适用哪一年度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160元是否正确；3、各原审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开庭审理，对于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是指发回重审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故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罗猷彬、胡朝菊提交的发票及收款收据证实其支付了鉴定费14000元、尸体运输费2160元，合计16160元，上诉人桑秀红等四家向被上诉人罗猷彬、胡朝菊共计支付的费用是16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160元具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盘州供电局主张被上诉人竹海镇政府、小坝田村村委会、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与案涉电杆的倾斜有一定关系，但对此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竹海镇政府、小坝田村村委会、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盘州供电局均主张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产权属于上诉人盘州供电局，上诉人盘州供电局负有维护管理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电杆倾斜，且电杆倾斜导致电线与房顶之间距离缩短，显然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盘州供电局未及时发现该隐患，其疏于维护管理，对损害事实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在对原有房屋拆旧建新后，已发现案涉电杆倾斜导致电线距离其房顶较近，应当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发生触电事故，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疏于采取措施，放任危险存在，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其辩称已采取措施将通往案涉房屋房顶的门锁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盘州供电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盘州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9元，由上诉人桑秀红、桑秀贵、唐克菊负担1719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9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王紫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