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刘永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洪迦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在结算尾款时向上诉人交接《站点物资确认函》及《站点人员确认函》，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接上述确认的文件，无法满足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实际留存人数远远不足其在协议中被上诉人承诺的85％，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在站点交接之前站点员工数量已经少于《人员明细表》中的人数，并且，在交接期间，因被上诉人拖欠工资等原因导致站点员工罢工，进而引起站点员工大规模流失。上诉人员工于2019年7月2日在群内对于交接情况进行了总结，最终留存员工为12人．并且因站点员工罢工而遭受罚单，转签率仅有8％。第三，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承诺的留存人数，应支付上诉人罚金及违约金，同时，双方在原审中都认可物资和骑手捆绑一起交付，对于流失员工所对应的物资，被上诉人也应该按照《物资明细表》中的金额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考核30日之内结清费用，而30日之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交接方面的问题，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最后一笔转让款时，上诉人才提及员工转签率不足，以此为由拒绝付款。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与留存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承揽合同，导致员工罢工，上诉人对此负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425，841.60元；2．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56，868元；3．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员工转签率未达标的罚金128，70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54，868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拉扎斯公司罚单1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无法交付物资的损失21，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目的仅就甲方承包的饿了么配送业务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收购配送业务前提下接受甲方配送站点物资以及重新聘用站点配送人员，经第三方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协调下，现甲、乙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1、甲方同意将全部配送站点物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物资、骑手物资等)转让给乙方(具体见本协议附件《站点物资确认函》)；乙方同意购买甲方全部配送站点物资，并按本协议约定开展配送业务。2、甲方全部配送站点的所有员工(以下简称站点员工)将根据自愿原则转签至乙方；对于愿意转签乙方的站点员工乙方须全部接收并按本协议约定标准聘用，站点员工名单、薪资情况具体见合同附件《站点员工确认函》。……第二条转让日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承接的饿了么配送业务交接给乙方，乙方运营的首单日为转让日，转让日之前经营期间发生的民商事及劳动纠纷等法律纠纷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2、甲方应保证转让日前蜂鸟配送业务运营质量。第三条转让费用1、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7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709，736元(大写：柒拾万玖仟柒佰叁拾陆元)整。2、乙方按如下方式支付给甲方上述转让费：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20％，共计人民币141，947.20元(大写：拾肆万壹仟玖佰肆拾柒元贰角)整；⑵承接业务的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20％，共计人民币141，947.20元(大写：拾肆万壹仟玖佰肆拾柒元贰角)整；⑶待甲、乙双方就附件《站点物资确认函》完成交接，并就乙方完成对甲方站点人员转签工作考核日后的30日内，双方就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滞纳金、罚金等)，如无扣款项，乙方将经双方确认的剩余转让费425，841.60元(大写：肆拾贰万伍仟捌佰肆拾壹元陆角)整支付给甲方。……4、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甲方转让费用，每逾期一日须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四条有关站点物资交接1、乙方签署《站点物资确认函》之日起即视为乙方对站点物资等均确认交付并验收通过，在此之后出现的一切问题及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有关站点人员安排及约定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站点员工将根据自愿原则将用工关系转签至乙方，对于愿意转签乙方的站点员工乙方须全部接收，乙方应及时办理站点员工的转签手续，站点员工详细信息详见协议附件《站点人员确认函》。2、乙方签署《站点人员确认函》之日起即视为乙方对站点员工名单、薪资情况等均确认并验收通过，在此之后出现的一切问题及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站点员工签署新的用工合同、完成用工关系变更的手续，甲方人力资源相关负责人协助乙方处理。4、站点员工的薪资标准⑴站点员工中工作岗位为骑手的，乙方须保证甲方骑手转签为乙方骑手(以下简称站点骑手)后的两个月内，站点骑手的薪资标准不低于原甲方为站点骑手制定的薪资标准。站点骑手名单及原甲方为站点骑手制定的薪资标准见协议附件《站点人员确认函》。⑵站点员工中工作岗位为调度员及站长的，乙方须保证原甲方站点调度员、站长转签为乙方站点调度员、站长后的两个月内，站点调度员、站长的薪资标准在原甲方站点调度员、站长的综合薪资标准上上浮0。站点调度员、站长名单及原甲方为站点调度员、站长指定的薪资标准见协议附件《站点人员确认函》。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须按照相关要求开展站点配送业务，保证现经营站点的配送业务正常运转，不得无故中断配送服务。乙方积极维护现有商家、用户市场、保证现有业务不会因转让受影响。转让期间因甲方原因造成的中断配送业务，导致商家、用户及业务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2、甲方承诺，甲方采用积极合法手段保证站点全职员工转签率不低于85％。乙方有权对甲方就站点人员转签工作进行考核，考核日为本协议生效之日后第30日。截至考核日，若甲方全部站点员工的转签率不到85％，则就未到部分对应的甲方站点员工人数，甲方应按照每人人民币1，1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作为站点员工流失的罚金，该笔罚金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转让费余款中予以扣除。3、转签率指站点员工与乙方签署劳动合同并持续劳动关系的情况，转签率的计算方式为：转签率=留存全职员工数／站点员工数＊100％，站点员工数为合同附件《站点人员确认函》中确认的人数数量，留存员工数为截至考核日站点员工中已与乙方正式签署完毕书面合同且仍与乙方保持劳动关系的员工总数。4、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现有业务的转让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人员迁移、账号关闭操作、线下物资交接转换等。5、尾款结算后站点出现的一切问题，包括但不限于物资、站点房屋、人员、配送等方面，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九条协议生效、修改及终止1、本协议于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若一方发生违约，经守约方指出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在指出后10日内仍不改正有权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协议约定转让费的50％。2、双方发生争议，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第十二条附则……2、本协议正本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被上诉人将其盖章确认的《站点人员明细表》《站点物资明细表》交付给上诉人。当天，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作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配送费代发协议》，约定：“本协议根据双方签署的《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收甲方2019年5月期间承包饿了么配送业务与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配送费，并对配送费进行分配，约定如下：1、乙方以实际收到的金额作为本次协议的代收配送费，如果甲方对该金额有异议，应向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抗辩；2、乙方收到配送费后，甲方应以书面方式出具骑手薪资明细表给乙方，乙方根据骑手薪资明细表上的金额及银行卡，发放至指定账户，如有结余，乙方将款项转至甲方指定账号；3、乙方具实根据骑手薪资明细表发放薪酬，如果因甲方出具的骑手薪资明细表的原因造成相关法律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乙方代收配送费、代为支付的行为仅视为乙方根据《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的约定为了能够顺利受让配送业务而履行的财务交接手续，不能等同视作乙方对于甲方即其他方提出意图的认同。本协议书作为《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的附件，与《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签订后正式生效。”2019年6月4日中午12：51左右，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41，947.20元，附言为“拍卖转让费首笔款”。同日中午12：57左右，上诉人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41，947.20元，附言为“拍卖转让费第二笔款”。同日下午13：12左右，被上诉人员工张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永骥支付了94，872元。同日下午13：18左右，上诉人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6，105.60元，附言为“预支付部分拍卖转让费尾款”。2019年7月7日，被上诉人员工张兴发微信予上诉人员工谢静，内容为：“7月7号尾款有问题吗？电话怎么没接？尾款到底怎么说？”谢静回复微信予张兴，内容为：“我在睡觉，尾款的事情有几个问题。第一，当时接入的4个站点，单量都达到400单以上，交接期因为各种问题现在有3个达到小站点清退标准了，这部分我需要确定饿了么是否会启动清退流程，如果是，会影响到尾款的具体款项。第二，人员的流失非常严重，根据转让五表的名单对下来，目前留存的骑手已约为20人，这部分除了人头扣款和物资扣款外，实际影响的交接业务，我需要你这里确定一个赔偿金额。第三，我们员工处理你们骑手工资的时候被打这个事，需要有个解释以及对这名员工的合理赔偿。上面这三点，你考虑一下。可以先给我个自己的想法，我们再做进一步沟通。”张兴回复微信予谢静，内容为：“关于你三个问题，做如下解释：1、关于接入时和目前单量差距及小站点清退事宜，这个是你和饿了么之间问题，不应该影响我们双方协议，尾款还应该按时支付。2、人员留存问题，在发放5月员工工资时，我们已经协议发放人员即是留存人员，这点应该事先也大家达成共识了。如果发放人员达不到协议中的约定标准，按协议处理，我这里没有问题。3、关于你说的处理员工问题造成损失这点，我觉得你并没有义务去处理这些事情，我方也没有要求你这里去处理。饿了么要求你这里去处理，造成损失理应饿了么承担。总之我觉得我们事先已经关于尾款支付事情全部说在前头了。你这里也应该按时支付。别弄的大家不开心。”谢静回复微信予张兴，内容为：“金额要确定呀，没人说不付给你吧。你觉得1、2、3都跟你无关是吧，不管怎么样就是一分钱赔偿都没有对吧？”张兴回复微信予谢静，内容为：“尾款金额协议中已经确定，如留存达不到标准，请你出账单告知我。单量少了这是饿了么事情，这个我绝对不负责，打人赔偿问题，是谁打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负责？而且我也问清楚了，是饿了么让你们去处理的，这个对吗？饿了么让你们去处理前就应该考虑到双方矛盾，是否会产生冲突？”谢静回复微信予张兴，内容为：“那这样的话，我这一个月交接下来都非常不开心，也不怕弄得再不开心点了。我建议还是你仔细考虑下，一是必须有说法，二是给我个你那边的具体赔偿方案，如果你觉得我提的有问题，你完全无法接受，那先走法律途径再冷静也没关系的。”张兴回复微信予谢静，内容为：“是要我给你说法吗？要我赔偿你吗？如果要我给，我上面说法很清楚了，要我赔偿，告诉我赔偿的依据？理由？没道理的，我们事先把筹划都说前头了，你应该找饿了么，不是找我。”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转让费尾款事宜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悦所)签订了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君悦所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指派朱建平律师为本案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55，000元。2019年12月6日，君悦所向上诉人出具了全额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第一，关于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须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即2019年6月10日前与站点员工签署新的用工合同、完成用工关系变更手续，考核日为协议生效之日后第30日即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亦于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向上诉人交付了《站点人员明细表》《站点物资明细表》，但上诉人既未按约于2019年6月10日前与《站点人员明细表》列明的人员签署新的用工合同、完成用工关系变更手续，也未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提出员工转签率不达标、被上诉人应履行协助配合义务的要求，而是在被上诉人催讨转让费尾款的情况下才提出转签率不达标，并始终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未转签人员名单。一审法院认为，若确实存在员工转签率不达标，则上诉人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供未转签人员名单，以便被上诉人采取积极合法手段提高员工转签率，但上诉人始终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未转签人员名单，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留存人员为43人系其自认；此外，上诉人提供的《配送承揽合同》均未载明配送人员分包利润的收益标准，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站点人员薪资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并未违约，员工转签率亦已达标，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尾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考虑到违约责任设立目的系制约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警醒当事人恪守约定、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理应适当高于切实履约的正常费用，但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诉人之抗辩，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低，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9％，并以未付转让费金额为基数，自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次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关于66，105.6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既然主张该笔款项系上诉人返还的代发员工工资，就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该节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的附言栏明确载明“预支付部分拍卖转让费尾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转让款尾款，即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转让费的金额为359，736元。第三，关于律师费金额。被上诉人就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符合沪发改规范［2017］3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司法局关于印发〈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且合同对律师费亦有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请金额并无不当，可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诉请。基于上述分析，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转让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员工转签率未达标，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物资损失，故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偿付罚金、违约金及物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罚单赔偿，鉴于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该罚单真实存在，亦未举证证明该罚单系向案涉协议项下的站点出具，更未举证证明该项罚单系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359，736元；二、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59，73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5，000元；四、驳回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2，177.10元，由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277.1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3，900元由上海亦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4，475元，由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总结算表、钉钉群聊天记录截图，饿了么处理单，证明员工转签率不足85％，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处理工资问题致员工集体罢工，上诉人遭受饿了么处罚。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有权以员工转签率不足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罚金、违约金及相关损失。上诉人与员工间签订的《配送承揽合同》，不符合《蜂鸟配送供应商转让协议》中关于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且未载明配送人员分包利润的收益标准，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站点人员薪资标准，这将对员工转签率产生不良影响。若员工转签率不足85％，上诉人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供未转签人员名单，以便被上诉人采取积极合法手段提高员工转签率，但上诉人未在诉讼发生前向被上诉人提供未转签人员名单，上诉人对此负有过错；同时，上诉人未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再结合上诉人实际上已支付部分尾款，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罚金、违约金与损失的反诉请求，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59，736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6.76元，由上诉人上海派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