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双，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山，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豪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北环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章建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德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豪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浙011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德双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已经高度盖然性地证明了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具体阐述如下：第一、本案纠纷因买车而起，一个买卖合同，势必存在买方和卖方。买方是张德双，这个没有争议，卖方是谁有争议。但穿透性看全案证据显然作为经销商的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首先，从银行贷款合同来看，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银行贷款合同证明了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贷款下来的车款也由银行直接付进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方的账户。银行贷款合同第一条和第三条都明确了贷款为履行基础合同，即车辆买卖；银行贷款合同第四条和银行放款凭证表明了贷款进入经销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尤其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行为上也处分了车款，且处分车款目的是因为履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也就是去进货。其次，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也透露出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证据中同样也反应出了叶伟伟和徐立军在经办本案车辆买卖事宜，其中叶伟伟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方在职员工。尤其，汽车贷款申请表体现出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公司关键词“杭州豪瑞汽车”字样，其中汽车经销商一栏的业务员写的是叶伟伟，叶伟伟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在职员工。再次，从案涉主体分析寻找，可以确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本案存在一个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无疑，张德双是买方无疑。那么，可以从买方张德双出发“顺藤摸瓜”。与张德双联系、操办案涉车辆买卖的业务是两个人，叶伟伟和徐立军。叶伟伟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业务员，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的在职员工。按照全案的证据，买方有了，垫资方和担保方富阳民信也有了，贷款方银行也有了，不可能没有卖方。徐立军很显然不是一个独立的汽车经销商，他也没有车辆可卖，常识上，张德双也不可能向一个没有车辆可卖的人去按揭买车。很显然是徐立军和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存在内部业务合作关系，共同属于卖方阵营，徐立军仅仅是卖方成员之一。徐立军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到底是事实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挂靠关系、合伙关系、居间关系、内部其他合作关系都不影响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经销商的法律地位。徐立军诈骗罪刑事判决书也表明了徐立军仅仅是帮助张德双买车，并不是徐立军向张德双卖车。该判决书否定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徐立军名下有一家车行向张德双卖车”的说法。至于货源的供应商，具体给张德双案供货的是安徽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武旭丽案供货的是合肥溪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供应商都是安徽的，与张德双根本无联系，张德双也不认识供应商及其人员。很显然，没有证据表明供应商与张德双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供应商不过是货源。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向供应商采购而不是张德双直接向供应商采购。这是一个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之所以有些材料上写车辆由供应商直接向买方过户等，不过是交易的惯例和经济成本的需要，目的是为了避免多次过户，将新车变成二手车。这就是合同法意义上的由第三方履行的问题。实际上，在按揭买车的交易当中，经销商是往往存在多重角色的。往往经销商既充当卖方，又同时充当担保方，甚至有时候还充当过桥资方或资金中介方。这些角色可以重合，并非排斥的。绝不是说有了其他角色就要否定其卖方主体地位，这本身就不是非此即彼的。所以说，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其是资方和担保方，但这并不能否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卖方经销商的事实与法律地位。综上，穿透性分析证据不难看出本案主合同就是一个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履行车辆买卖，各方从中获取商业利益，主体地位上看是买卖双方两个阵营。张德双是买方阵营的，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叶伟伟、徐立军等人皆是卖方阵营的。若存在其他垫资、贷款、买保险、付款、进货、担保等，很显然都是卖方为了促成和履行卖车合同的从属行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方一系列的合同设计无非是为了逃避法律风险的一个“套路”，但多重角色最终不能否定其同时具有经销商这个卖方地位。买卖合同不可能只有卖方没有买方，徐立军不可能独立做卖方，供应商是货源，是卖方的卖方。这个法律关系和脉络已经很清晰了。叶伟伟当庭承认了其让张德双签字未告知具体内容，并且叶伟伟还承认了张德双签署的材料是空白的，空格内容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事后添加的。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证据原件也能肉眼明显可见手写部分的书写笔迹、空格处打印上去的文字色泽、文字粗细、排版等显然与合同中其他字体不同，有明显的事后添加篡改痕迹。所谓“空白签字视为无限授权”的说辞显然是对最高院某一裁判要旨的误读。该说法是指在概括授权委托范围内添加具体内容，绝非允许伪造篡改基本事实。否则，何谈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和不诚信诉讼?为伪造证据辩护不至于如此!第二、从最朴素的正义来看，无论是否存在垫资，无论期间存在多少资金的融通运转，最终是张德双将车款交给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张德双付出了车款却得不到车。不管针对主合同买卖合同，还是针对其他所谓的一些列从合同来看，豪瑞汽车销售公司都没有最终完成合同的履行，正义的天平是失衡的。至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又把钱给了谁，那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合同相对性问题，那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追偿的问题。这个法律关系和脉络也很清晰。第三、本案存在刑民交叉，但不影响张德双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即使当事人对刑事案件被告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都在法律允许范围，况且，本案中徐立军仅仅是帮助张德双卖车，徐立军诈骗行为并不改变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刑事案件不同于民事案件，刑事案件不论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穿透性看张德双是直接的受害者，判令徐立军向张德双退赔也是因为徐立军实施了诈骗行为造成了张德双的损失。并非刑事案件否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张德双并非是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系张德双委托徐立军购买涉案车辆。本案中张德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系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且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亦已证明自己不是出卖人，仅系反担保人。2、在涉及案外人徐立军的刑事判决中已查明徐立军以帮助张德双购买汽车支付订金为由，从张德双处骗得68000元款项之事实，并责令被告人徐立军退赔张德双损失68000元，且张德双及证人张某均在徐立军所涉刑事案件中陈述张德双系向徐立军购买案涉车辆，并向徐立军支付车辆订金，即当时承诺帮助张德双购买案涉车辆的是徐立军，均没有提及张德双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购车的事实。3、在张德双签字的《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及《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中均约定张德双向险峰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证明张德双明知是通过徐立军向险峰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仅是反担保人身份。综上，张德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系案涉车辆的出卖人，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向张德双退还押金10000元作如下解释：该10000元押金根据合同约定需张德双将案涉车辆做完上牌（抵押）手续后再打给徐立军，因为如果反担保人没有成为案涉车辆他项权利人的话，对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而言会承担很大的风险（如张德双断供，豪瑞汽车销售公司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车辆无他项权利不能获得拍卖变价优先受偿权）。后因张德双多次告知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如果不解决这个事情，张德双会告知媒体曝光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出于不想有太大的负面影响希望息事宁人，以及对张德双遭遇诈骗的同情，才将一万元押金退还至张德双银行账户。并不代表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认可与张德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张德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向张德双交付厂牌型号为森雅牌CA6457A1的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若不能立即交付，则赔偿张德双损失97279.25元（定金5000元+贷款85050元+贷款分期手续费722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民信担保公司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民信担保公司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客户向浙江富阳农商银行车辆抵押贷款事项提供担保义务；民信担保公司按照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向银行的每个客户汽车实际担保金额为基数，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收取0.6%的担保费用，该费用可按天结算，该比例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予以变动；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为民信担保公司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客户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全部代偿款以及代偿后按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违约金，反担保期限为两年；《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其他条款。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职员叶伟伟从事购车按揭贷款业务。2019年12月4日，张德双与徐立军联系购车，通过微信询问贷款额度、贷款利息、保险、购置税、提车、上牌等事宜。12月5日，案外人张某向徐立军指定的沈丽萍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其中5000元为张德双购车定金。2019年12月5日，张德双填写《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叶伟伟作为客服人员签名。张德双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张德双，向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按揭透支贷款，委托民信担保公司代办汽车按揭的全部手续，现银行还未放贷，暂由民信担保公司垫付人民币85050元整，本人委托民信担保公司将款项汇到（或由民信担保公司委托第三方通过刷卡或现金等方式支付至徐立军账号或徐立军指定账号），用于购买车辆。2019年12月11日，张德双与民信担保公司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约定：张德双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雅森牌ＣＡ6457Ａ1，交易总价为人民币98700元；张德双已支付基础交易首付人民币20700元，张德双向浙江富阳农商银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5050元；张德双申请的分期期限为3年，富阳农商银行将按分期付款总额的8.0%向张德双收取分期付款手续费7229.25元；张德双同意受理分期付款的富阳农商银行在本人的大额分期卡账户中将申请分期付款的透支金额扣收后支付给民信担保公司。张德双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盖章确认。同日，张德双（债务人）与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签订《富阳农商银行丰收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通过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大额分期付款业务获取分期资金，用于支付基础交易所需的全部或部分款项，分期资金金额为人民币85050元，用于购车用途；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7229.25元，手续费分期支付：债务人应于透支分期当月起，第一个账单到期还款日（含）前将每期应付手续费足额存入大额分期卡，每期应付手续费＝分期手续费÷36期；债务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人将分期资金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张德双签名、捺印，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2月16日，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将78000元款项通过网银转账到叶伟伟银行账户，用途为付张德双垫资款78000元；2019年12月18日，叶伟伟根据徐立军指示，将购车款6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徐佩佩账户中，转账用途为张德双车款垫资；向徐立军微信转账3000元，转账说明为张德双垫款。2019年12月23日，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5050元至豪瑞汽车销售公司。2019年12月25日，张德双（甲方、购车人、委托人）、徐立军（乙方、代购委托人）、民信担保公司（丙方、按揭受托人）签订《委托代购垫资合同》约定：就张德双委托徐立军代购车辆及委托民信担保公司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手续，张德双为了及时提车，在银行贷款发放前请求民信担保公司垫付部分车价款，经三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委托代购车辆的要求1、购买汽车品牌、型号、价格：品牌型号森雅牌ＣＡ6457Ａ1，车架号ＬＦＢＫＥ206ＸＪ6Ｃ16827，发动机号01011325，单价98700元；4、民信担保公司协助张德双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和代张德双垫资支付购车款。第四条付款及结算方式1、张德双以按揭方式购车，在合同签订之日首付人民币20700元整，余款由民信担保公司借给张德双，首付款直接支付给汽车经销商，余款人民币78000元整由民信担保公司以下列第1种方式借给张德双（1）张德双委托民信担保公司直接将余款垫付给汽车经销商，开户行：徐立军账户或徐立军指定账户。第五条垫付款的期限与服务费用1、民信担保公司为张德双垫款，作为张德双向民信担保公司借款，双方构成借款关系；2、自民信担保公司划付资金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期限为1095天；3、张德双须向民信担保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合计人民币7050元整，如有逾期，逾期利息为每日0.05%计算。张德双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共同还款人王洪涛、张新淼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同日，民信担保公司（甲方）与张德双（乙方）、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丙方）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约定：张德双以按揭贷款的形式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并委托民信担保公司代办汽车按揭贷款及车辆保险等手续，民信担保公司同意为张德双的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同意为民信担保公司的前述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同时为张德双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对民信担保公司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购车辆为森雅牌ＣＡ6457Ａ1，发动机号01011325，单价98700元；购车款总计人民币98700元，付款方式20.97%首付加79.03%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首付款金额人民币20700元，银行按揭贷款金额人民币85050元；张德双申请车贷总额85050元，申请车贷年限3年；车贷服务费7050元，支付方法：由银行在张德双开立的贷记卡中以透支形式扣收支付给民信担保公司；张德双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民信担保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民信担保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民信担保公司代张德双直接支付给售车单位；民信担保公司盖章，张德双签名、捺印，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盖章确认。张德双（受保人）、民信担保公司（担保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反担保人）还签订民信担保公司《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张德双因车辆按揭贷款需要，向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85050元，因张德双请求，由民信担保公司进行信用担保，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愿意为张德双作担保保证人。张德双签名、捺印，民信担保公司盖章、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盖章确认。期间，徐立军失去联系，张德双经多方联系、沟通，未提到案涉车辆。张德双得知徐立军因骗取其他人财物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新登派出所立案侦查，到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新登派出所报案。2019年12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向张德双等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张德双已对徐立军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20年10月10日，该法院对徐立军诈骗犯罪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该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徐立军以帮助被害人张德双购买森雅Ｒ9轿车需要支付订金等为名，从被害人张德双处骗得款项合计68000元。对被害人张德双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其通过徐立军购买一辆一汽森雅Ｒ9车子，裸车价、税、费等总价为84800元。其朋友张某帮其支付了5000元订金，并找了担保公司贷款78000元，款项下来后是打给徐立军的，约定12月21日可以提车。12月21日，徐立军告知其车子还在运输途中并发了个定位给其。12月22号，其就联系不上徐立军了。12月24日，其联系担保公司时得知徐立军被抓了，银行已经发款了，但其并没有提到车子等事实予以确认。该法院判决责令被告人徐立军退赔被害人张德双损失人民币68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否为案涉车辆出卖人？该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已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徐立军以帮助被害人张德双购买森雅Ｒ9轿车需要支付订金等为名，从被害人张德双处骗得款项合计68000元。”；对张德双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其通过徐立军购买一辆一汽森雅Ｒ9车子，裸车价、税、费等总价为84800元。其朋友张某帮其支付了5000元订金，并找了担保公司贷款78000元，款项下来后是打给徐立军的，约定12月21日可以提车。12月21日，徐立军告知其车子还在运输途中并发了个定位给张德双。12月22号，其就联系不上徐立军了。12月24日，其联系担保公司时得知徐立军被抓了，银行已经发款了，但其并没有提到车子等事实予以确认；该法院在该案中判决责令被告人徐立军退赔张德双损失人民币68000元。即当时承诺帮助张德双购买案涉车辆的是徐立军。对于张德双提出《委托代购垫资合同》部分手写条款系事后添加的问题。该法院认为，如张德双陈述属实，张德双在签名时应该看到该空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要求对该空白先行予以填写或者拒绝签名，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因此，即使上述合同中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也对张德双产生法律效力。张德双在与民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中，在与民信担保公司、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中均约定“张德双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森雅牌ＣＡ6457Ａ1”；张德双与民信担保公司、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民信担保公司《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愿意为张德双作担保保证人”，即张德双明知是通过徐立军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森雅牌ＣＡ6457Ａ1车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仅是张德双的反担保人。因此，张德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其主张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是案涉车辆出卖人与该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张德双向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驳回张德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2元，减半收取1116元，由张德双负担。张德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双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转帐凭证，证明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转帐归还张德双案涉车辆上牌押金1万元，佐证了当事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被上诉人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张德双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德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刑事裁判已经表明张德双购车款68000元系由犯罪人徐立军非法占有，现有证据未能表明徐立军系接受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之委托或以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之名义出售车辆予张德双，故仅凭徐立军取得张德双相应购车款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张德双购车的合同相对人系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同时，张德双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中均可以明确张德双系向险蜂汽车销售公司（即安徽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森雅牌CA6457A1汽车，且本案并无证据可以表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对张德双的购车要约予以了承诺，双方亦无书面的买卖合同，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与张德双订立了车辆销售合同；此外，张德双办理的银行车辆按揭贷款的相应资金虽进入豪瑞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但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相应资金系用于归还豪瑞汽车销售公司之前的垫付款，故仅凭银行贷款的资金流向亦不足以认定豪瑞汽车销售公司系张德双购车的合同相对人；最后，生效刑事裁判已经认定张德双系徐立军诈骗行为的被害人且徐立军应当退赔被害人张德双损失，而豪瑞汽车销售公司并非该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据此亦可以认为徐立军接受张德双相应购车款项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不归属于豪瑞汽车销售公司；据此，张德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德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张德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