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西段菜篮子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4405794XU。主要负责人：李艳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振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东、黄河路南绿城黄河锦园1栋7层702-716、8层804-8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16653532。主要负责人：张鹏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智，男，200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翠，女，2009年6月5人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的母亲），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敏，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晨，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瑞，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瑞，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瑞，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自委，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平，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主要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以下简称刘广瑞等五人），贾自委、陈**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振虎，上诉人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平，被上诉人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瑞及刘广瑞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瑞，被上诉人贾自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平，被上诉人陈**超，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豫0928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不服金额11万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上，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2.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刘某发生事故时在车上。证人证言及事故科现场照片显示车辆及受害人尸体位置均可证明受害人在车内。司乘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先被甩出车外，后碾压致死的情况下，司乘身份不发生转化，车上人员身份比较固定，因交通事故的撞击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体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鉴定时也未通知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且无写明甩出距离及具体位置，与事实不一致，故不应采纳。3.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陈**超6210元，应当予以扣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928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刘广瑞等五人、贾自委、陈**超、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某系车上人员，案涉车辆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一审判决以受害人刘某位于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之下为由，将刘某认定为第三者并判决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刘广瑞等五人对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共同辩称，刘某伤亡结果发生时处于车外，应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合同中关于“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条款都属于格式条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原则进行解释，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处于车外的受害者应认定为第三者。刘广瑞等五人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驳回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贾自委对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共同辩称，贾自委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及行驶证，案涉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无责任，贾自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贾自委在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刘某系车上的乘客，但刘某先因车辆发生碰撞后失控被甩出车外，落地后发生该车砸在其身上致死的事故，事故发生时刘某已经置身于车下。根据鉴定意见亦可认定刘某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根据本案事实，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超对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共同辩称，要求按一审判决处理。刘广瑞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贾自委、陈**超、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赔偿刘广瑞等五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共计953087.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自委、陈**超、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8月1日23时10分许，贾自委驾驶一辆车牌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着濮阳县长庆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濮阳县老南环路与长庆路路口向右转弯时，与陈**超驾驶一辆车牌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着濮阳县老南环路（挥公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乘坐人刘某当场死亡，贾自委受伤、陈**超受伤、乘坐人张士杰受伤、乘坐人靳永倘、乘坐人李香超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11月2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自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超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某无责任，张士杰无责任，靳永倘无责任，李香超无责任。贾自委驾驶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50万元商业三者险，约定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超驾驶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约定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广瑞等五人提交尸体检验报告一份，显示刘某头颈部：1.颅骨多发性骨折，变形；2.右颞部有9.0cm×7.0cm头皮挫伤；3.鼻腔出血。死亡原因：根据尸表检验分析，死者刘某符合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刘广瑞等五人提交贾自委、陈**超、张士杰、靳永倘、李香超濮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各一份，其中张士杰、靳永倘、李香超笔录显示，事故车辆侧翻，被掀起来后，刘某在车外躺着。另查明，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1年1月15日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死者刘某符合强大外力作用于右侧颞部，导致颅脑严重变形损伤而死亡。2.死者刘某符合豫Ｊ×××××号车左侧侧翻时，甩出车外路面后头右颞部被车左后门挤压导致死亡。”贾自委支付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贾自委给付刘广瑞等五人款40万元，不要求本案从刘广瑞等五人赔偿款中扣除，贾自委与刘广瑞等五人自行解决；陈**超给付刘广瑞等五人款20000元；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超款1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贾自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超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贾自委车辆乘坐人刘某、张士杰、靳永倘、李香超均无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刘广瑞等五人系刘某近亲属，依法享有主张因刘某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诉权。刘广瑞等五人各项损失应由贾自委、陈**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陈**超驾驶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陈**超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应由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贾自委驾驶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依据特定的时空条件而设定的临时身份,当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则可以相互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并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由车辆保险人赔偿受害人。可见只要是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导致的人身伤亡，即使受害人的伤害后果不是由事故车辆直接实施,但如果受害人的伤亡后果与事故车辆的危险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即属于第三者的范畴。本案中，贾自委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与陈**超驾驶车辆碰撞后，导致车辆侧翻，致车上人员刘某摔出车外，又被贾自委驾驶车辆压砸在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发生了变化，身份已经转化为贾自委驾驶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应按第三者理赔。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刘广瑞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依据贾自委承担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刘广瑞等五人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贾自委辩称，其因申请对刘某死亡原因做鉴定花费的鉴定费8000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广瑞等五人为主张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提起的诉讼，贾自委的主张并未包含在内，且贾自委申请对刘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对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鉴定费应由其本人承担，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广瑞等五人损失依法认定如下：诉求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依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结合刘某年龄，依法予以确认；诉求丧葬费34152.5元，结合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8305元/年计算六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诉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结合案件情况，依法酌定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依据河南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1.57元/年，结合刘某生前抚养人刘宏智、刘宏翠年龄及抚养人数，应分别再抚养5年7个月、6年10个月，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6406.83元［21971.57元/年×（5年7月+6年10月）÷2人］；诉求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结合本地风俗，认定1942.68元（47272元/年÷365天×3人×5天）；诉求停尸费300元、运尸费及服务费18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属于重复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刘广瑞等五人以上损失共计906521.41元（684019.4元+34152.5元+50000元+136406.83元+1942.68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广瑞等五人110000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广瑞等五人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686521.41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广瑞等五人205956.42元（686521.41元×30%），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广瑞等五人480564.99元（686521.41元×70%），贾自委支付刘广瑞等五人款40万元，不要求从本案中扣除，依法不予干涉；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共计应赔偿刘广瑞等五人315956.42元，扣除陈**超已赔偿刘广瑞等五人款20000元，应再赔偿刘广瑞等五人295956.42元。本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95956.4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超垫付款2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四、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死亡赔偿金等共计480564.99元；五、驳回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元，由刘广瑞、杨利敏、刘宏智、刘宏翠、刘晨晨负担326元，由陈**超负担1902元，由贾自委负担44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提交调解协议书一份、机动车估损单一份、人伤估损清单一份，证明：陈**超已在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内使用6210元。刘广瑞等五人、贾自委、陈**超、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向陈运超支付12000元的事实未提异议，应予认定，但一审庭审时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陈述“我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超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和车辆损失2000元)”，二审期间其提供各分项赔偿数额无受偿人员等方的签名，且与一审时自认的事实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查明，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确已向陈**超赔偿12000元，且其在原审庭审中认可系交强险医疗费和车辆损失费，一审亦予以认定，其现证明系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使用6210元，且系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自行出具的人伤估损清单，无法认定，且与原庭审陈述不一致，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关于本案受害人刘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根据被保险车辆其他乘坐人张士杰、靳永倘、李香超笔录显示，事故车辆侧翻，车辆被掀起来后，刘某在车外躺着。又根据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死者刘某符合被保险车辆左侧侧翻时，甩出车外路面后头右颞部被车左后门挤压导致死亡。结合刘某的尸体检验报告显示，死者刘某符合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一审法院结合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尸体检验报告认定车辆发生碰撞侧翻致车上人员刘某摔出车外，又被贾自委驾驶车辆压砸在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符合事故发生实际情况，应予认定。受害人刘某的伤亡后果与被保险车辆的危险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发生了变化，身份已经转化为贾自委驾驶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因此，受害人刘某应按第三者理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责任比例和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使用6210元，其提供的人伤估损清单无法认定，且与原庭审陈述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不应依据鉴定意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且该鉴定机构系各方当事人同意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濮阳中心支公司、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8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