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葡萄山路9号洛维工业集中区3#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587143667J。 法定代表人：倪柳华，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铫阳，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屏山大道339号综合性营业大楼二楼201、三楼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3MA5PK59X97。 经营者：韦白明，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宇清，女，1977年3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白玲，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香，广西顶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林，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询问。上诉人倪铫阳、韦白玲及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香，被上诉人王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海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海林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莫宇清、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韦白玲对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海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达成保证合同的合意，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海林在本案当中不是适格的主体，理由如下： 1.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伍某、张某借款，伍某、张某就将空白合同拿给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并要求上诉人莫宇清、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韦白玲签订相应的保证合同。案外人伍某、张某只要求上诉人莫宇清、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韦白玲及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等人签订了一份合同及相关材料，本案所有空白合同及材料中的“出借方”、“出借人”、“债权人”处都是空白的，并无王海林的签字。案外人伍某、张某称要拿回去慢慢填，上诉人并不知道她们拿了只有上诉人一方签字的合同回去之后填上了被上诉人“王海林”的名字，直到被上诉人去到法院起诉才知晓。 2.各上诉人均表示从未见过被上诉人王海林，也不认识王海林，在签订合同时伍某、张某也从未提起过，伍某、张某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王海林的授权委托手续，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一直认为是与伍某、张某存在借贷关系。 3.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伍某、张某归还借款，是通过韦白玲、张某2、张某3三人的银行卡转账给张某，并不是给王海林，其备注上也注明了是代倪铫阳还款。 4.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一直都是在与案外人伍某、张某协商还款事宜，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并且在二审阶段上诉人提交倪铫阳的通话记录，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海林从未与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接触过，更不可能将20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5.被上诉人王海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与证据7《证明》互相矛盾，被上诉人王海林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委托关系不能成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的转账人名称为“张某”，代理人为“龙某”，根据我国《民法典》第923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龙某”代理张某转账给倪铫阳的这笔款项经过被上诉人王海林同意，而证据7中张某陈述其是受王海林委托才转账给倪铫阳，但是本案并没有任何有关被上诉人王海林委托张某转账给倪铫阳、收取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本金、利息的授权委托书。因为被上诉人王海林与张某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关系，事实上就是张某将200万元出借给了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王海林没有任何关系。 6.证明人为张某的《证明》述称其转账给倪铫阳的款项系来源于被上诉人王海林，但是这仅是案外人张某的一面之词，被上诉人王海林与张某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笔款项来自于王海林以及王海林具有出借该笔款项的能力。 7.案外人伍某、张某系职业放贷人，为了规避法律规定的有关职业放贷人的法律责任，在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名后，在没有向上诉人出具任何委托手续或者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利用本案被上诉人王海林的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 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464条、465条的规定，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我国对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是非常严格的，合同的责任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非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不能承担合同的责任。王海林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主体进行本案的诉讼。 9.由于案外人张某在收到上诉人签名的合同后并没有作出相应的签字确认行为，导致张某与各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未能成立。因此，上诉人莫宇清、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韦白玲不应当承担任何保证责任。而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确实收到了张某转账的200万元，也愿意承担相应的归还责任，但是该责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应当由有相应主体资格的当事人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是与案外人张某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海林并非该借贷关系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林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海林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诺成合同，行为人作出为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时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即成立保证合同，债权人无需履行其他行为或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保证合同双方未达成合意没有依据； 2.上诉人称不认识被上诉人是不成立的，合同在双方签订后即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也如约支付了借款，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均是由上诉人倪铫阳控制，而借款也是发放到倪铫阳名下，倪铫阳也是按照约定将还款付至张某的账户，各上诉人均已经实际履行本案合同。上诉人认为是向他人借款，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是向伍某或张某借款，无非是想通过证明伍某是职业放贷人而达到无需还款的目的，而有关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是2019年最高法出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因此上诉人想通过认定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而达到不用偿还借款的目的没有法律依据。 3.本案款项是被上诉人王海林委托张某发放，并且指定由张某接收还款本息，所借款项是从张某账户支出，龙某只是代张某到银行转款，并不存在转委托的情况，如果要强行将行为称之为转委托，那么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也可以做出追认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欲以张某并不是亲自转款为由达到不用还款的目的亦无法律依据； 4.关于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海林已实际向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借款，不存在虚假的行为，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28000元及利息235008元（以本金172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8%，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31日；按月利息2%，从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止，之后应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判令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海林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1890元;3.判令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对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王海林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借款200万元，期限从2018年1月25日至4月24日，期限内利息为月利率0.5%，同时指定户名为“张某”的银行账户为还款账户，倪铫阳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王海林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第八条约定了另行订立《担保合同》。同日，王海林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又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每月支付借款额的1%作为专业审查费，同时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月5%。 2018年1月25日王海林与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签订《保证合同》，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在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承担担保责任。 2018年1月26日，倪铫阳收到“张某”账户转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 2019年4月17日，王海林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尚欠王海林借款本金190万元，借款期限延至2019年12月31日，延期期限内利息为每月1.8%。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为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另查明，1.转款人张某出具《证明》，载明其受王海林委托，于2018年1月26日将200万元转至倪铫阳账户，用作王海林履行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借贷款项；2.倪铫阳与案外人伍某通过微信曾协商过关于案涉借款200万元的还款计划事宜；3.王海林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71890元；4.2020年11月16日，莫宇清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王海林在案涉合同上签名时间并非系“2018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进行鉴定质证，王海林并未否认其签名形成晚于“2018年1月25日”，由于王海林认可莫宇清对“签名”所提出的质证意见，故对于莫宇清鉴定申请无需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海林是否有权向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王海林的签名并非订立合同当日签写，借款本金系“张某”支出而并非王海林，借款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伍某而非王海林，王海林无权向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理由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上述法律并未规定双方当事人签字必须系“合同拟定当日”，一方当事人已签名，另一方当事人之后签名，合同自另一方当事人签名时成立，当事人是否同日签名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只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书面合同上签字合同即告成立。故案涉合同无论王海林是否于合同拟定当日签字，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王海林作为合同主体的资格。 其次，2018年1月25日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月26日倪铫阳即收到“张某”支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合同约定“张某”账户系双方指定的收付款账户，合同约定的账号亦与向倪铫阳支付借款的账号一致，且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从收款至本案受理之日从未向王海林或其他人对于收到王海林借款本金200万元提出任何异议。庭审中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才辩称“出借人并非王海林，王海林无权主张”，该辩称与事实明显不符，亦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庭审已经查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其签订合同的次日即收到合同约定的本金200万元，且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同的指定账户支付利息，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及偿还借款利息的主要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论王海林何时签名，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合同主体即为合同约定的当事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实际出借人并非王海林为由”否认王海林作为合同主体的资格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是否存在“实际出借人”，或“实际出借人”与王海林之间是否存在其它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事实关联，案涉借款合同已实际成立，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已开始履行。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四，倪铫阳举证证实其通过微信与案外人伍某协商过案涉借款相关事宜，但微信记录仅能表明倪铫阳曾向案外人协商制定还款计划，双方并未达成任何一致意见，聊天记录并未明确表明存在“债权转让、委托借款、王海林并非借款人”等事实，该微信记录未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非本案王海林而另有他人，如案外权利人认为其债权受到侵害，可另行向关系人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 综上论述，案涉借款协议的权利人即为王海林，其按照双方约定向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海林诉请的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王海林借款本金1728000元，利息235008元。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甲方（王海林）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乙方（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王海林诉请要求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71890元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王海林律师费并未出具发票，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林已经出具《律师代理合同》及收费收据，足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该费用由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系双方约定，未开具发票并不能否定王海林为实现债权已支出律师费的事实，故对于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海林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均与王海林订立了保证合同，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时，王海林向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辩称，订立担保合同时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并未成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实，“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系个体工商户，从2013年起历经多次注销又重新登记，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日，“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经营者登记为倪铫阳，案涉保证合同订立于2018年1月25日，王海林与其订立保证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的债务由其经营者倪铫阳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王海林借款本金1728000元； 二、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支付借款利息23500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支付律师代理费71890元； 四、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经营者倪铫阳）、莫宇清、韦白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40元（王海林已预交），由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倪铫阳的通话记录4页，拟证明在本案协商借款还款期间一直是倪铫阳与伍某（137××××0681）沟通借款还款及保证事宜，从未与王海林见过面或电话沟通过，而王海林向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借200万元，但从未向各上诉人追偿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王海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以证实出处。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倪铫阳与伍某通电话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也没有证明137××××0681的电话号码是伍某所有。对合法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王海林一审起诉后倪铫阳与他人联系的记录清单，上诉人可以为了制造本案证据在立案后联系伍某，无法证明双方谈的是本案有关的事实，且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中提交。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提出异议，认为认定出借人为王海林错误，实际出借人为伍某和张某。被上诉人王海林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倪铫阳与案外人伍某通过微信曾协商过关于案涉借款200万元的还款计划事宜”有误，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是在协商案涉借款的还款事宜。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倪铫阳的通话记录和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其真实性，而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中与倪铫阳通话的电话号码为案外人伍某所有，也不能证明微信聊天的相对方系案外人伍某，且不能证明通话和聊天的内容与本案有关，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王海林提出的异议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倪铫阳与案外人伍某通过微信曾协商过关于案涉借款200万元的还款计划事宜”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如何认定？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向王海林还款付息？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是否应对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实际出借人为伍某，二审中主张实际出借人为伍某和张某，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首先，上诉人主张其与伍某和张某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合同及材料时，其中“出借方”及“债权人”处均为空白，王海林的签名为事后添加，其并不知晓，但上诉既未能证明其系与伍某和张某协商借款事宜，也未能提交其收执的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王海林的签名系事后添加，且其主张全部合同及材料均只有一份，由伍某和张某收执，与合同中约定各方当事人各收执一份合同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通常商事交易习惯，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知晓签署空白合同的法律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上诉人主张王海林并未提交委托张某放款的委托书，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不能证明王海林是实际出借人。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倪铫阳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张某的银行账户为还款账户，该合同签订后，倪铫阳收到了从张某的账户转来的200万元，张某认可系受王海林委托向倪铫阳账户付款，倪铫阳亦按合同约定向张某账户还款付息，该《借款合同》的借贷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上诉人主张伍某、张某系职业放贷人，为了规避法律规定以王海林的名义起诉，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伍某、张某系实际出借人，也无证据证明伍某、张某系职业放贷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王海林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并支付律师费，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林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9元（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味之坊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倪铫阳、柳州市鱼峰区博物菜馆、莫宇清、韦白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