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存，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汉卿，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勋（又名石传来），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汉卿，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友，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德全，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关山县。 上诉人刘保存、石振勋因与被上诉人胡军、刘明友、原审原告张德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保存、石振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汉卿，被上诉人胡军、刘明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德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保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 1、原判将被上诉人胡军和刘明友认定为“东关社区城中村旧城改造项目”C-3#、C-#8劳务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没有事实依据。 2、原判将上诉人石振勋、刘保存认定为“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同样没有事实根据。 事实上石振勋是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盛公司）邢台东关社区城中村旧城改造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代表该集团公司管理该项目的日常施工工作，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刘保存前期与石振勋合伙共同管理该项目，后因故离开。 3、原判在原审原告张德全没有出庭参加质证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合作结算协议书”，径行认定二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张德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 4、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明显看出： （1）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新朝公司），二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均不是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上诉人石振勋是河南华盛公司邢台东关社区城中村旧城改造C区项目的负责人（上诉人刘保存前期与石振勋共同管理该项目，后因故离开），原审原告张德全是河南新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二被上诉人将二上诉人个人列为被告，并主张劳务施工合同款，属诉讼主体错误，应予以驳回。 （2）河南华盛公司与河南新朝公司之间就涉案劳务分包的合同价款已经结清，双方已不存在欠款纠纷。 故，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其在该项目工程中享有合法财产权益，应向其“合伙人”原审原告张德全主张，或者向河南新朝公司主张，亦或向河南华盛公司主张，而不应向二上诉人个人主张。 二、原判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 原判在张德全明确表示河南华盛公司与河南新朝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已经结清，不欠其工程款，拒绝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将其列为原审原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胡军、刘明友答辩称，刘保存、石振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军、刘明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工程款870,305.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年利率6%。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日，二被告签订书面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合伙河北省邢台市东关社区城中村旧城改造工程。建设工程项目为C-3#楼和C-8#楼的建造工程。本工程是石振勋承揽的，由刘保存投资100-150万元，……。待工程整个结束后，除去各项开支，纯红利或亏损两人均五五分成。之后，张德全、胡军、刘明友分包了C-3＃楼和C-8＃楼的主体、水电工程；2017年3月19日，三原告签订合作结算协议书，约定，三人的结算方法为：一、先结算主体，结算完、三方无争议后，多余工程款打到三人共同认可的刘保存账户上，作为共同的工程款，由刘保存平均分到原告三个人的账户上。二、水电结算，结算完、三人无争议后，多余的工程款打到三人共同认可的刘保存账面，作为共同的工程款，由刘保存平均分到原告三个人的账户上。如一方不按协议执行，本协议无效。2017年12月12日，石振勋与张德全对C3#、C8#楼的主体与水电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果为：主体工程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0180000元、质保金315146元，尚欠剩余工程款9736元；水电工程款扣除已支付4056000元、房屋维修费123717元、质保金154808元，水电工程尚欠剩余工程款825768元；合计主体、水电剩余工程款为835504元。 2020年10月19日，胡军、刘明友诉讼来院，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其工程款870305.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注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胡军、刘明友要求二被告给付835504元中的2/3，即557003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胡军、刘明友由于在庭审中未提涉案工程款中质保期已满的相应证据，故胡军、刘明友要求被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质保金469954.4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声称二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由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即劳动关系证明）证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庭审中，虽然，原告不能提交被告石振勋与原告张德全签订C3#、C8#楼主体与水电书面结算情况的原件，但被告的质证意见“据被告石振勋和张德全说，该二人并没有与原告胡军有过结算签字的行为，该二人均说复印件的胡军的签名是胡军在其后自己添加上去的，所以该证据存在虚假性”可以推断：证据“C3#、C8#楼主体与水电结算情况”真实存在，并且原件非胡军、刘明友所持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被告刘保存、石振勋给付原告胡军、刘明友工程款557003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军、刘明友、张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6251.5元，由被告刘保存、石振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3号楼和8号楼主体与水电结算情况原件，该原件上没有被上诉人胡军的签名。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复印件上的胡军的签名是在复印件上自行添加，被上诉人的证据是虚假的。2、柏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3年年初上诉人刘保存即到柏乡县工地施工，没有与上诉人石振勋形成合伙关系。同时被上诉人胡军和刘明友也在柏乡县工地施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不认可，但是对上面的结算金额认可。该证据日期上存在着明显的篡改，写的是2012，改为2017，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他真实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2、对判决书没有异议，因为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2011年的工程，到2013年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完工，柏乡的工程是2013年5月份之后进场的，并且法律也没有禁止实际施工人或者是转包以后的承包人只能在一个地方进行施工。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即：3号楼和8号楼主体与水电结算情况原件，因该原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且该证据在甲、乙方签字部分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复印件存在多处不一致，无法认定系一审被上诉人提交复印件的原件。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证据是虚假的，不能成立。但因结算内容相同，对其结算结果予以认可。2、因柏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5页，证明上诉人刘保存、石振勋以及昌恒开发公司向被上诉人的部分转款情况。2、施工当时的相关记账凭证7份（借款单、借据），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张德全三人是合伙经营。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保存与二被上诉人以及张德全和邢台昌恒房地产开发公司之是否存在真实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该资金往来就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相关，而且该证据并不能显示上诉人石振勋以及昌恒房地产之间的名称，也就是说转账人的名称。对证据2，该单据均为借款单，借款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工程是否相关，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上诉人石振勋身份证记载为“姓名石传来”，故当事人信息应为石传来，又名石振勋。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本案当事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1年11月28日上诉人石振勋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邢台东关社区城中村C3#、C8#楼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张德全以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发包人处没有加盖河南华盛建设集团的公章；同时上诉人在二审出示的C3#、C8#楼主体与水电书面结算情况甲方签字处亦为石振勋个人，故上诉人石振勋作为本案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刘保存与上诉人石振勋签订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本案涉案项目，故其亦具有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因被上诉人胡军、刘明友与张德全签订合作结算协议，对工程如何结算约定明确，故胡军、刘明友持C3#、C8#楼主体与水电书面结算情况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其亦具有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新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就涉案劳务分包的合同价款已经结清，双方已不存在欠款纠纷。经查，一审时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该两个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的结算说明，但因该说明河南新朝公司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且上诉人亦没有提交已实际履行的相应证据，故上诉人依据该结算说明主张其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不能成立。另，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其主张的C3#、C8#楼主体与水电书面结算情况原件，虽是否原件无法确认，但因结算内容与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结算情况复印件一致，故一审以此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并无不妥。 （三）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因上诉人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刘保存、石振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注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保存、石传来给付胡军、刘明友工程款557003元及利息（以工程款5570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3元，由上诉人刘保存、石传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