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廷，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盼，系陈建廷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书良，安徽聂书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志，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灵权，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高，砀山县关帝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周，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锋，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章，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宝森，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与被上诉人李运周、周玉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运周、郭忠志、汪灵权、周玉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过错责任划分显失公正。1.基本事实：陈建廷是领班，李运周跟随陈建廷干活，陈建廷带领包括李运周在内的数人给周玉章家建房，属于清包工，一切建筑材料由周玉章购买提供，其中就包括购买郭忠志、汪灵权楼板厂的楼板，在施工过程中楼板突然断开致李运周、阮某受伤。对于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造成李运周受到损害的根本原因是楼板断开，属楼板质量问题，而该楼板生产者和销售者郭忠志、汪灵权应承担80%以上责任。3.周玉章作为建房者和楼板购买者，对楼板的质量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因而对李运周受伤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4.陈建廷系提供劳务者，对李运周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建廷虽为领班，对楼板断开不能预见、无法预料，楼板断开属意外事件。事发时陈建廷不在现场，但对李运周已尽到提醒义务。5.陈建廷与李运周非雇佣关系。陈建廷系提供劳务者，同工同酬，在工钱分配上仅自己出资购买的全部施工设备算作一个工。雇主是周玉章，所有人都受雇于周玉章。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建廷系雇主并承担30％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计算方法错误。1.计算赔偿基数超出李运周诉请数额。李运周变更诉讼请求为500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费）。根据法律规定,李运周各项赔额偿为818056.96元,李运周以500000元作为诉讼请求标的,法院应当尊重意思自治,以500000元作为计算赔偿基数。2.陈建廷垫付医疗费数额计算错误。陈建廷同郭忠志、汪灵权垫付61007.14元医疗费，郭忠志、汪灵权30000元,其余31007.14元是陈建廷垫付,一审判决认定陈建廷垫付20727.85元,少算10279.29元不当。3.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不当。李运周在一审变更为500000元诉讼请求中，明确列明包括精神抚慰金，然一审判决却仍以818056.96元为基数计算出各方赔偿数额后,又额外再增加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按比例承担，系重复计算。 郭忠志、汪灵权辩称，陈建廷和周玉章购买的屋面板，并不是楼板，一审判决楼板是错误的。陈建廷在屋面板放的沙子水泥还站着两个人，才导致屋面断裂，郭忠志、汪灵权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李运周和陈建廷施工方承担责任。我方不应承担50%的责任。 李运周辩称，陈建廷主张其对李运周造成的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和李运周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运周跟随陈建廷建房，每天答应支付李运周工钱170元，其他的工人有140元、150元不等，不是同工同酬，李运周和陈建廷系雇佣关系，作为雇主有保障施工人员在从事建筑活动期间人身安全的义务。陈建廷主张计算赔偿的基数超出了诉讼请求的数额、垫付的医疗费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李运周变更的诉讼请求为暂要求500000元，李运周提供的赔偿清单为80多万元，一审判决郭忠志、汪灵权、陈建廷赔偿李运周500000元没有超出李运周的诉讼请求范围。垫付的医疗费20727.85计算正确，精神抚慰金不是重复计算，李运周构成三级伤残，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陈建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周玉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建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房主系周玉章的母亲黄素真，具体建房执行者是周玉沙，本案与周玉章无关。 郭忠志、汪灵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上诉费由陈建廷、李运周、周玉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忠志、汪灵权销售给周玉章的是屋面板不是销售的楼板(发票开的也是屋面板，价格是不一样的)，就是瓦下面用的屋面板，承受压力150公斤，陈建廷在施工期间当成楼板进行使用，上面放了沙子水泥夹板，还站着两人，最后造成李运周受伤，一审判决认定郭忠志、汪灵权承担50％责任不当。一审庭审笔录确实能看出来陈建廷、周玉章将销售的屋面板当成楼板使用责任重大，与郭忠志、汪灵权没有关系，造成李运周受害应有陈建廷、周玉章承担。郭忠志、汪灵权同意承担赔偿金150000元。 陈建廷辩称，郭忠志、汪灵权的上诉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本案是因郭忠志、汪灵权生产销售的楼板的质量问题才导致李运周受伤的，上诉称是屋面板使用错误与事实不符。郭忠志、汪灵权应承担本次事故的绝大部分责任。事故发生后，我给汪灵权打了电话，汪灵权说送的板是冻板。后来汪灵权的小孩舅又把冻板拉走。 李运周辩称，郭忠志、汪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忠志、汪灵权主张是屋面板断裂不是楼板断裂，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主建房时就是购买的楼板，李运周之所以受伤就是楼板断裂坠地受伤，这一点系不争的事实，郭忠志、汪灵权作为楼板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 周玉章辩称，郭忠志、汪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房并非周玉章出资所建。 李运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周玉章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200000元（暂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运周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500000元，后又变更为：暂要求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周玉章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5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李运周受陈建廷雇佣为周玉章建房过程中，李运周与阮某在楼板上施工过程中，楼板突然断开，导致李运周与阮某坠落，李运周和阮某不同程度受伤。该楼板系郭忠志、汪灵权生产并销售给周玉章。李运周受伤后被送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Ｌ1腰椎骨折，不完全截瘫ＦｒａｎｋｅｌＣ，肺挫伤。李运周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6264.41元，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后又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4742.73元，于2019年4月3日出院。李运周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李运周支付279.29元，郭忠志、汪灵权支付30000元，其余20727.85元为陈建廷支付。后因病情加重，李运周于2019年7月9日至8月2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住宿费100元、医疗费33978.45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康复治疗；院外继续间歇导尿，营养神经治疗；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李运周于2019年8月7日购买导尿管价值1250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在夏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267.31元。2020年1月12日，李运周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及误工期进行评定，李运周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330.45元，该中心于2020年4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李运周大小便障碍构成三级伤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误工期限为24个月。李运周支付鉴定费2800元。2020年7月6日，陈建廷申请对李运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李运周支付各项检查费1585.95元、交通费1295.1元。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李运周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考虑至伤残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建议考虑300日为宜。鉴定费2080元为陈建廷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运周是由于楼板的断开，致使坠地受伤，郭忠志、汪灵权生产销售的楼板不具有在正常使用下应有的强度，对李运周造成的损害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运周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陈建廷作为雇主有保障施工人员在从事建筑活动期间人身安全的义务，对李运周的损害应承担30%的责任。李运周缺乏安全注意意识，应当预见到两人同时在同一楼板上施工可能产生断裂的危险，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陈建廷为周玉章建房，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该房屋系农村低层自建住房，对建筑资质没用强制性规定，周玉章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运周要求周玉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郭忠志、汪灵权辩称，断裂的楼板不是其提供，根据李运周及陈建廷、周玉章的陈述，证人阮某的证言，以及郭忠志、汪灵权曾向李运周支付相关费用情况，可以认定该楼板系郭忠志、汪灵权提供，郭忠志、汪灵权辩称断裂的楼板不是其提供，不予采信。郭忠志、汪灵权辩称，本案涉及的楼板实际是扒板，在用途和质量上与楼板不一样，不应作为楼板使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郭忠志、汪灵权辩称，造成断裂的原因是使用不当造成的，虽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刘作伦的询问笔录及录音光盘，但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余当事人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郭忠志、汪灵权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给李运周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李运周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56264.41元，砀山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742.73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3978.45元，夏邑县中医院花费医疗费4267.31元，购买导尿管花费1250元，以及李运周首次鉴定花费门诊检查费1330.45元，均属于医疗费范畴，上述费用合计101833.35元。李运周在夏邑县中医院花费的医疗费209.14元，因病人的姓名李运洲与李运周不一致，不予认定。李运周在河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的化验费14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李运周称在林州市花费医疗费5030元，因李运周没有提供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亦不予认定。2、误工费，由于李运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8月18日，误工时间为541天，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安徽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917元的标准，故李运周的误工费为69540元（46917元／365天×541天），李运周要求按60158.56元计算，未超出该数额，予以认定。3、护理费，应参照安徽省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472元的标准，护理期应依据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300天计算，护理费为40661.92元（49472元／365天×300天），李运周要求按3704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运周共计住院65天，按每日30元计算为1950元，李运周要求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营养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根据重新鉴定的意见300天计算，营养费为9000元。6、住宿费，李运周提供的100元住宿费票据与李运周就医时间、地点一致，予以认定。7、交通费，李运周要求224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有部分是加油费发票，根据李运周的就医次数、地点及必要的陪护人员，酌情认定18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李运周的伤残等级，按照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标准，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00640元（37540元／年×20年×80%）。9、鉴定费，2800元。10、重新鉴定所花费，包括检查费1585.95元、交通费1295.1元，计2881.05元。上述费用合计818056.96元，陈建廷应承担30%即245417.09元的赔偿责任，郭忠志、汪灵权应承担50%即409028.48元的赔偿责任。由于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的过错给李运周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还应当赔偿李运周精神抚慰金，根据李运周的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陈建廷应承担15000元，被告郭忠志、汪灵权应承担25000元。综上，陈建廷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为260417.09元（245417.09元＋1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727.85元，陈建廷还应赔偿李运周239689.24元。郭忠志、汪灵权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为434028.48元（409028.48元＋2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郭忠志、汪灵权还应赔偿李运周404028.48元。李运周暂要求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等赔偿500000元，没有超出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应当赔偿的数额，应予支持。根据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的过错程度，陈建廷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187500元，郭忠志、汪灵权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312500元。陈建廷在诉讼期间支付的鉴定费2080元，因鉴定结论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了部分变更，该鉴定费可由陈建廷承担1580元，李运周承担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建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187500元；二、郭忠志、汪灵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312500元；三、驳回李运周要求周玉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因李运周变更诉讼请求，减收2000元，其余8800元，由陈建廷负担3300元，郭忠志、汪灵权负担5500元。鉴定费2080元，由陈建廷承担1580元，李运周承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忠志、汪灵权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屋面板票据一张，证明周玉章购买的是屋面板，陈建廷给汪灵权打的电话买的屋面板。证据二屋面板照片（照片中显示孔数为六孔）一份，证明周玉章购买的是屋面板，并非楼板。证据三楼板照片（照片中显示孔数为五孔）一张，证明屋面板和楼板在钢筋型号、厚度、粗度不同。证据四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周玉沙购买屋面板转的钱。陈建廷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收据应给购买人，不应在出售人手中。证据二、三拍摄的时间地点、哪里的楼板不清楚，备注是其自行标注。证据四无异议，但与陈建廷无关。李运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陈建廷质证意见。证据四与李运周无关。周玉章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周玉章购买的，支付人是周玉沙。陈建廷提供照片三张（第一张照片陈建廷主张该楼板为冻搬，孔数为六孔；第二、三张照片陈建廷主张为第二次送来的楼板，孔数仍然为六孔），证明断裂的楼板是不合格的冻板，后郭忠志、汪灵权又重新换的楼板，足以证明之前的楼板是不合格的。郭忠志、汪灵权的质证意见为，之前的是屋面板，后面送的是楼板。周玉章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不知情，不予质证。李运周为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对郭忠志、汪灵权提供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陈建廷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中，李运周因楼板断开坠地受伤，案涉楼板系郭忠志、汪灵权生产销售，且该楼板不具备正常使用下应有的强度，一审法院判决郭忠志、汪灵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郭忠志、汪灵权主张其系出售与楼板承重不一样的屋面板及系陈建廷在施工期间当成楼板使用不当造成李运周受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运周由陈建廷发放工资，系受雇于陈建廷，雇主有保障施工人员施工期间人身安全的义务，一审判决陈建廷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建廷主张其系与李运周并非雇佣关系及一审判决其承担30%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或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建廷与周玉章之间属承揽关系，周玉章作为定作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周玉章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陈建廷主张周玉章系雇主及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郭忠志、汪灵权主张周玉章对案涉事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不不当。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李运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周玉章承担医疗费等共计500000元，陈建廷主张一审法院应按照李运周主张的500000为基数计算并根据过错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计算赔偿数额818056.96元包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重新鉴定花费，并不包含精神抚慰金，陈建廷关于一审法院以818056.96元为基数计算各方赔偿数额后再行按照比例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运周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6264.41元，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后又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742.73元，李运周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李运周支付279.29元，郭忠志、汪灵权支付30000元，其余为陈建廷支付。但一审法院认定其余费用为20727.85元属计算错误，其余费用应为30727.85元且系陈建廷支付。陈建廷主张31007.14元系其全部垫付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陈建廷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为260417.09元（245417.09元+1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727.85元，陈建廷还应赔偿李运周229689.24元。郭忠志、汪灵权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为434028.48元（409028.48元+2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郭忠志、汪灵权还应赔偿李运周404028.48元。李运周暂要求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等赔偿500000元，没有超出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应当赔偿的数额，应予支持。根据陈建廷、郭忠志、汪灵权的过错程度，陈建廷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181223.62元，郭忠志、汪灵权应赔偿李运周各项损失318776.38元。 综上所述，陈建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郭忠志、汪灵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李运周要求周玉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陈建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187500元”、第二项“二、郭忠志、汪灵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312500元”为“一、陈建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181223.62元”、“二、郭忠志、汪灵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新鉴定所花费用合计318776.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建廷负担3300元，郭忠志、汪灵权负担5500元。鉴定费2080元，由陈建廷承担1580元，李运周承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陈建廷负担3300元，郭忠志、汪灵权负担3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强 审判员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陈明明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