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小敏，男，1988年11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江西省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杰群，男，1991年9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江西省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芝辉，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小飞，男，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春梅，女，1981年2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兵华，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小敏、鄢志群因与被上诉人符小飞、符春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小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阮小敏不需赔偿157,49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符小飞、符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符小飞、符春梅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母亲敖菊女的损伤是由鄢杰群操作挖机不当造成，一审判定鄢杰群对本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二、一审法院应查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依据事实认定阮小敏与受害者死亡结果是否有直接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用过高，应按41,444元/年计算，护理人数也不应定2人。四、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五、本案应追加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与阮小敏共同承担责任。符小飞、符春梅辩称，阮小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受害人敖菊女系由阮小敏及其雇佣的鄢杰群操作挖机不当导致死亡，因果关系明确；阮小敏申请追加被告理由不成立，与本案无关，其可另行主张权利。鄢杰群述称，对阮小敏的上诉没有异议。鄢杰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小飞、符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鄢杰群操作存在重大过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是敖菊女擅自进入工地施工现场，不小心跌倒受伤。鄢杰群的住房和城乡建设行业技能岗位施工操作证过期与本案敖菊女受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要求鄢杰群的雇主承担70%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小飞、符春梅辩称，鄢杰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受害人敖菊女系由阮小敏及其雇佣的鄢杰群操作挖机不当导致死亡，因果关系明确。阮小敏述称，对鄢杰群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以法院认定为准，其他无异议。符小飞、符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小敏、鄢杰群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770,539.9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阮小敏、鄢杰群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0日下午，鄢杰群在新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地驾驶挖机进行水泥钢筋拆解工作，受害人敖菊女经过该工地时，进入工地现场拾捡钢筋，被鄢杰群操作挖机时碰到的地上树枝砸到而受伤。事件发生后，敖菊女被送至新纺医院，又转院到新余市第四医院，住院一天后再次转至新余市人民医院治疗。第四医院入院诊断：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肋骨骨折，枕部头皮挫伤。次日新余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脑挫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因病情严重，医院建议主动出院，出院后敖菊女于2020年3月5日死亡。受害人敖菊女在市第四医院住院1天，在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108天，共住院109天。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234,023.38元，门诊费550.3元，其他费用13,142.4元，合计247,716.08元。另查明，受害人敖菊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符小飞、符春梅是受害人敖菊女的法定继承人；受害人敖菊女生前自2014年9月起住新余市渝水区新生态花园小区。事故发生后，拆迁单位与符小飞、符春梅签订了补偿480000元的补偿协议，并已向符小飞、符春梅支付了480000元，阮小敏垫付了32000元。阮小敏是挖机的所有权人，鄢杰群是挖机操作者，阮小敏是鄢杰群的雇主，事故发生时，鄢杰群的住房和城乡建设行业技能岗位施工操作证已过期，尚未办理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受害人受伤是否与阮小敏、鄢杰群有关？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鄢杰群驾驶挖机应充分注意周边环境，确保安全，但其在操作挖机挑动树枝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树枝侧倒时砸到受害人，致受害人身受重伤，存在重大过失，且事故发生时，其住房和城乡建设行业技能岗位施工操作证已过期，尚未办理新证，属无证操作，鄢杰群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意识到进入施工场地的危险性却轻信能避免，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对符小飞、符春梅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认定：1、符小飞、符春梅主张医疗费252,399.28元。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计为247,716.08元，对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2、符小飞、符春梅主张护理费按50,382元/年，住院109天，出院后7天，共116天，2人护理，计32,023.63元，一审法院结合医院医嘱和受害人伤害程度及相关规定标准，对该诉请予以支持。3、符小飞、符春梅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受害人住院109天，出院后在家7天，共116天，计3480元。一审法院酌情按20元/天标准，计2320元。4、符小飞、符春梅主张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受害人住院109天，计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符小飞、符春梅主张死亡赔偿金按36,546元/年标准，计584,736元。一审法院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标准，计584,736元（即36,546元/年×16年=584,736元），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6、符小飞、符春梅主张丧葬费35,38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符小飞、符春梅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在本市区治疗，住院109天，日均交通费酌情按10元核计，则交通费为1090元，对该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906,421.71元。关于本案阮小敏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鄢杰群为阮小敏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鄢杰群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受害人伤亡，应由雇主阮小敏承担赔偿责任；鄢杰群作为雇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鄢杰群应与阮小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鄢杰群过失程度及受害人过错，认定阮小敏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承担30%的责任，故鄢杰群应承担634,495.20元（即906,421.71元×70%=634,495.20元），关于符小飞、符春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阮小敏、鄢杰群承担精神抚慰金35,000元。综上，鄢杰群应承担赔偿金为669,495.20元（即634,495.20元+35,000元=669,495.20元）。鉴于拆迁单位已与符小飞、符春梅达成赔偿480,000元的赔偿协议且已全部支付给符小飞、符春梅，阮小敏支付了32,000元，故鄢杰群还应承担157,495.20元（即669,495.20元-480,000元-32,000元=157,495.20元），对符小飞、符春梅主张的其他赔偿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阮小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小飞、符春梅支付赔偿金157,495.20元；二、鄢杰群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符小飞、符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5元，由符小飞、符春梅承担9153元；阮小敏承担2352元，鄢杰群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符小飞、符春梅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1.《补偿协议书》1份，拟证明符小飞、符春梅与案外人刘平、叶**就敖菊女受伤一事达成了补偿48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阮小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应当为赔偿协议，能够证明事故现场责任方在于刘平和叶**是侵权主体，同时重庆渝杭房屋拆迁爆破有限公司也是侵权责任主体，其将危险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刘平和叶**，对施工现场管理不善导致事故发生，同时，本案中应当追加上述人员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否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无法准确确定责任主体。鄢杰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刘平和叶**对事故的发生已经和符小飞、符春梅达成协议并且支付了补偿款480,000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证人郭某的证言，阮小敏雇佣的挖机司机鄢杰群在操作挖机的过程中因不当操作导致受害人敖菊女重伤后不治身亡，鄢杰群的不当操作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经质证，阮小敏认为证人陈述其离事故现场有五六十米根本无法看清事故现场的情形，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作为主要证据采信。鄢杰群认为证人证言陈述相互矛盾，且表示看到的事故现场是否包括受害人敖菊女在内其不清楚，所以本案的受害人与鄢杰群无明显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证人郭某的证言能够证明鄢杰群操作挖机不当导致有人受伤的过程，由于证人并不认识受害人敖菊女，无法证明受伤的人就是敖菊女，但通过证人证言，结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刘平（叶**）与符小飞（符春梅）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能够证明敖菊女在案涉工地受伤的事实，对证人郭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阮小敏、鄢杰群对敖菊女的损伤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2.本案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3.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是否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参加人？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阮小敏、鄢杰群对敖菊女的损伤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鄢杰群系阮小敏雇请的挖掘机司机，负责驾驶挖掘机对新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地进行水泥钢筋拆解工作，鄢杰群在操作挖机时明知施工现场有捡拾钢筋的人，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挖机勾到横在地上的树木移动过程中将进入工地现场捡拾钢筋的敖菊女砸倒摔伤，证人郭某的证言、阮小敏为敖菊女交纳医药费32000元的事实，结合符小飞、符春梅与刘平、叶**就敖菊女2019年11月10日在远东办公大楼新纺棚户区改造施工现场受伤一事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由刘平、叶**补偿符小飞、符春梅480000元的事实，能够印证敖菊女系在案涉工地因鄢杰群操作挖机不当而重伤死亡，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根据鄢杰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在过失及敖菊女自身的过错，认定雇主阮小敏承担70%的责任，鄢杰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敖菊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新余市人民医院2020年1月8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为患者昏迷，生活需两人以上照顾。一审依据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为二人，合法有据。根据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居民服务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744元，符小飞、符春梅主张护理费按50382元／年计算，在该标准范围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敖菊女与符小飞系母子关系，符小飞居住在新余市渝水区，敖菊女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其在丈夫符四根已故后，于2014年9月起随儿子生活居住在北新生态花园11栋1单元402室，符合常理。阮小敏未提供证据证实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敖菊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是否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的问题。阮小敏上诉认为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因新纺棚户区改造拆迁主体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叶**施工，阮小敏将挖机出租给叶**使用，现场管理指挥均由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指挥，依法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阮小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挖机出租给了叶**使用，鄢杰群受阮小敏雇请，其操作挖机不当造成敖菊女的损害，阮小敏理应担责。而新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程的承包人刘平、叶**与符小飞、符春梅就敖菊女2019年11月10日在远东办公大楼新纺棚户区改造施工现场受伤一事，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刘平、叶**按协议向符小飞、符春梅支付了补偿款480,000元，承担了部分民事责任。本案一审虽然未将新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叶**列为共同诉讼参加人，但一审在认定阮小敏、鄢杰群赔偿金额时，在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中扣减了刘平、叶**支付的补偿款，阮小敏、鄢杰群的赔偿比例相应得到核减，其权益得到了保障。阮小敏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小敏、鄢杰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9.80元，由阮小敏、鄢杰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尧昌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