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领，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坡，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荣山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焦坡之妻），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荣山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亮，男，1976年8月12日，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马伸桥镇北关村2去****，系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荣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彩凤，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下营镇石头营村东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焦彩凤之嫂），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荣山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华，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桂林路安乐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华（张璐之父），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住天津市和平区桂林路安乐村**v>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坡、焦彩凤、张连华、张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吕学领，被上诉人焦坡、焦彩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被上诉人张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9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连华称并未发现车辆刮撞到焦福云，双方各执一词，故无法认定有人车接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明确了无人车接触，故无法证明发生碰撞。2.本案出具的是交通事故证明，说明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3.焦福云在穿芳峪镇卫生院治疗时看的是中医，与外伤无关，其并未提供病历，无法证明医药费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焦福云死亡与张连华驾车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不对，焦坡、焦彩凤的证据如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焦福云的死因，并非在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的症状。事发时张连华的车速非常缓慢，当时焦福云已达75岁，其死亡虽存在外伤导致的可能，但不能证明是由张连华所致，其自身存在疾病导致死亡的概率超过外伤所致。焦坡、焦彩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4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华负事故全部责任，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及相关责任。后来的4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确认本次事件是属于交通事故。二、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系焦福云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应遵循过错推定原则，当事人应当承担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当中，上诉人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当中没有过错，无法排除其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无法确定焦福云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确定该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在时间上存在先行后续的事实，故上诉人应按50%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张连华、张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焦坡、焦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324916.28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2日8时57分许，张连华驾驶悬挂车牌津ＮＺＬ7**小型普通客车，沿东陵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孙各庄村杏春堂大药房处，遇顺行焦福云推行自行车在此由南向北步行，张连华车辆超过焦福云后被焦福云步行拦下并称张连华车辆刮撞其身体，后焦福云被送往蓟州区人民医院检查，该院出具急诊病例及诊断证明记载：（焦福云）左侧胸腔积液，胸腹部软组织损伤。焦福云当天回家，在蓟州区穿芳峪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共开支医疗费2933.28元、救护车费450元。交警机关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焦福云无责任。2020年6月24日，焦福云在家中死亡。交警机关于6月27日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津ＮＺＬ7**小客车与自行车及推车人是否有接触等项进行鉴定，该所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现有资料无法确定或排除津ＮＺＬ7**小型普通客车与自行车或自行车推车人身体有接触。6月28日，交警机关委托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通过对焦福云的尸体解剖确定焦福云的死亡原因及焦福云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焦福云的死亡原因为肺动脉血栓性栓塞；2.无法确定被鉴定人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8月18日，交警机关出具事故证明，载明事故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表明无法确认当事人事故责任，分别送达当事人，并撤销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焦福云系焦坡、焦彩凤之父。张连华所驾涉案小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张璐，系张连华之女；张璐为该车在人保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焦福云的死亡原因及责任问题。焦坡、焦彩凤认为张连华驾驶机动车与其父焦福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焦福云死亡，交警机关已作出事故认定，张连华应负全责，提交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明、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急诊病例、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经质证，人保天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证明撤销了事故认定书，法医鉴定记载焦福云死亡原因为肺动脉血栓性栓塞，无法确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庭审核查，可以确认：1.公安蓟州分局交警支队2020年6月23日出具的（尾号）4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针对本案给出的鉴定意见是“现有资料无法确定或排除津ＮＺＬ7**小型普通客车与自行车或自行车推车人身体有接触”，可以理解为虽然无法确定但也不排除双方之间有接触。3.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焦福云死因是肺动脉血栓性栓塞，且无法确定焦福云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第五.4进一步说明，肺动脉血栓性栓塞由外伤及自身疾病均可导致，其中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如骨折、血管壁破损等损伤可以导致血栓的形成，结合蓟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例、诊断证明记载焦福云事发当天伤情，虽然无法确定焦福云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确定该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在时间上存在先行后续关系。4.公安蓟州分局交警支队2020年8月18日出具（尾号）04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虽然未确认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但确认本次事件属于交通事故。5.在当事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所讲”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系焦福云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情况下，遵循过错推定原则，当事人应承担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己方对本次交通事故无过错，在无法确定焦福云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确定该后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在时间上存在先行后续关系的情况下，确认张连华按50%比例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津ＮＺＬ7**小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人保天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50%给付保险金。关于权利人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2933.28元；2.丧葬费37938元（75876元÷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230595元（46119元×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权利人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可予支持；6.所主张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对有票据证明的救护车费450元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23916.28元，人保天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93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2933.28元；剩余损失210983元由人保天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5491.5元（210983元×50％）。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焦坡、焦彩凤赔偿金112933.2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焦坡、焦彩凤赔偿金105491.5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可直接汇款至焦坡提供的卡号62220203020********中国工商银行卡；三、驳回焦坡、焦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已减半），由焦坡、焦彩凤负担481元，由张连华负担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天津公司提交证据：2021年1月19日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咨询意见函一份，拟证明张连华的车辆与焦福云的身体并没有直接接触，焦福云系肺动脉血栓性栓塞死亡，死因系其自身疾病所致与本案张连华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焦坡、焦彩凤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第120225420200004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记载：“2020年6月22日9时15分许，张连华驾驶车牌号为津ＮＺＬ7**的小型客车，沿东陵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未保安全，车右侧剐擦行人焦福云，致焦福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张连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焦福云无责任”。后，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第1202251202000004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记载：“2020年6月22日8时57分许，张连华驾驶津ＮＺＬ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东陵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遇顺行的焦福云推行自行车在此由南向北步行，张连华车辆超过焦福云后被焦福云步行拦下，并称张连华车辆剐撞到其身体。后焦福云乘坐120救护车去往蓟州区人民医院检查，当天离院返回家中，于2020年6月24日在其家中死亡。当事人焦福云陈述：其被张连华驾驶的津ＮＺＬ7**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其腰腹部，之后将张连华车辆拦停。当事人张连华陈述：2020年6月22日9时左右，其驾驶津ＮＺＬ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东陵路由南向北在公路中间的位置行驶至东陵路蓟州区孙各庄小学处与对行车会车后缓慢行驶时，听到推行自行车的焦福云拍打其车辆右侧后部，随立即停车，接着焦福云推行自行车拦在汽车前部称其车辆碰到他腿部，但其并未发现车辆挂撞到行人焦福云。……撤销第120225420200004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6月22日蓟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记载：“初步诊断：左侧胸腔积液、腹部软组织损伤。处置：请骨科、脑外科会诊治疗。。住院治疗对症处理，有情况复查。患者拒绝住院治疗，后果自负”。2020年6月25日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胸、腹部软组织损伤，2020年6月22日来诊”。焦福云死亡时75岁。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委托，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第4项记载：“被鉴定人死亡原因为肺动脉血栓性栓塞死亡。肺动脉血栓性栓塞由外伤及自身疾病均可导致，其中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如骨折、血管壁破损等损伤可以导致血栓的形成；……在被鉴定人受伤后至在家中死亡这一过程中，没有详细的病历记载，无法了解其完整病程。因此，无法确定被鉴定人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于2020年6月22日上午，焦福云于2020年6月24日在其家中死亡。因焦福云受伤后至死亡的过程中，没有详细的病历记载，无法了解其完整病程。因此，本案焦福云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鉴定中鉴定意见是无法确定焦福云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综合本案证据情况，认定本案系交通事故，张连华在事故中具有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连华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张连华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天津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核算，焦福云支付的医疗费应为2758.14元，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焦坡、焦彩凤112758.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焦坡、焦彩凤负担481元，由张连华负担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