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男，201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钟某2（系钟某1之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都银平（系钟某1之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张宝（系钟某1舅舅），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立西路88弄68号。法定代表人：周冬莲，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红明，系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炳，系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工作人员。上诉人钟某1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以下简称民办西山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前一次诉讼中，法院支持了上诉人要求3,000元律师的诉请，但在本次案件中却只支持2,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有违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原则。2、在前一次诉讼后，钟某1多次前往五官科医院治疗，钟某1主张400元交通费合理并提供了相应票据，故一审认定交通费200元不当。3、本案中钟某1只主张5天护理期限，而钟某1为未成年人，由父母陪同就医合理，为此产生的损失远不止200元，一审仅认定200元护理费不当。4、邮寄眼镜的费用15元也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内。被上诉人民办西山幼儿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民办西山幼儿园赔偿钟某1医疗费841.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9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2,177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钟某1在民办西山幼儿园处就读期间被同学用铅笔划伤眼睛致右眼角膜穿孔，右眼外伤性XX，住院治疗，此外复查并遵医嘱佩戴眼镜。2016年4月，钟某1起诉民办西山幼儿园赔偿相应费用。该案审理中，经鉴定钟某1外伤性XX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民办西山幼儿园对钟某1提出的医疗费、辅助用品费不持异议。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民办西山幼儿园赔偿钟某1138,548.16元。此后，钟某1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25日、2017年1月7日、8月11日、2018年7月12日复查验光，并为配镜、购买护理液等花费6,557元。2017年8月，钟某1起诉民办西山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钟某1提交医疗费发票（含）3,926元，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赔付钟某1意外伤害保险金8万元、医疗保险金3,926元、住院补贴金300元，合计84,226元。2018年11月，钟某1向法院提起（2018）沪0115民初88779号一案诉讼，主张后续治疗费用。该案审理中，钟某1、民办西山幼儿园双方一致确认钟某1护理期5天。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判决，判令民办西山幼儿园赔偿钟某111,673.90元。此后，钟某1数次前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医，就医记录显示：2019年7月4日主诉：右眼外伤性XX术后4年，进行体格、验光、B超等检查，初步诊断：XX术后，处理：随访；2019年8月5日初步诊断：双眼屈光不正，处理：配镜随访，该次配镜费1,274元、邮费15元；2020年8月13日复诊检查；次日就诊处理：配镜随访，该次配镜费2,685元。现钟某1以产生后续费用为由再次起诉，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法院向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医生姜春晖了解情况，其表示钟某1在该院的治疗较成功，后续须随访、配镜，相关治疗不能排除外伤的影响，若恢复不佳可能有青光眼、人工晶体脱落等诸多问题，故需关注恢复情况，半年至一年复查一次。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系钟某1在民办西山幼儿园处就读期间右眼造成外伤性XX后的后续赔偿问题，从时间上看钟某1治疗有延续性，并有就医记录相印证，构成新产生的费用，不属于重复主张范畴。当然，民办西山幼儿园对钟某1后续治疗必要性、关联性提出了异议。对此，因眼睛系人体最重要的感官器官，对人的一生都有至关重要的影响。针对眼睛的治疗、保护应由专业人士予以判断。结合钟某1病历及医疗机构的意见，钟某1外伤后仍需关注眼部状况，无法排除外伤性XX对视力的影响可能，故而钟某1遵医嘱复查、配镜有医疗上的必要性。与此对应的交通、护理费用亦应与钟某1治疗的实际情况相吻合，且须在合理范围内。根据钟某1提供的有效票据材料，结合钟某1就诊时间、地点、次数及相应赔偿标准，可认定合理的损失范围包括医疗费841.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74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00元。至于律师费，本案诉讼确系双方就校园伤害事故进行的第三次诉讼，考虑到历次诉讼情况及本案所涉诉讼标的、复杂程度、工作量等因素，律师费调整为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某17,215.3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钟某1负担5元，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其母都银平的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证明都银平每月缴费基数为4,927元。被上诉人认为无法查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另民办西山幼儿园在二审中表示愿意在原判决基础上，另外支付钟某1邮寄眼镜的快递费15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民办西山幼儿园应就上诉人钟某1在被上诉人处就读期间右眼造成外伤性XX后续治疗进行赔偿并无异议，双方目前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各项赔偿费用的金额。钟某1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四次前往医院治疗的记录，并主张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于医疗费用841.26元并无争议，但对于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钟某1认为应为400元，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考虑钟某1的就医次数以及其病情对于出行的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护理费，钟某1主张其父母因陪同就医产生了误工损失，故主张护理费应为2,177元。对此本院认为，因钟某1为未成年人，其就医由父母陪同较为合理，故钟某1要求赔偿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属正常，但其需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误工损失确实发生。在本院已充分向其释明后，钟某1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都银平的收入情况，无法证明都银平因护理钟某1产生了误工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钟某1就医次数，认定护理费200元符合此类案件通常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亦予认同。律师费的数额不仅仅根据案件的标的来确定，还需考量案件的复杂程度和律师工作量等因素综合确定。而本案诉讼已为因涉案校园伤害事故进行的第三次诉讼，在前次（2018）沪0115民初88779号案件律师费酌定为3,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本次律师费用为2,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也予维持。钟某1另主张邮寄眼镜的快递费用15元也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此本院认为该快递费用确为钟某1取得眼镜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但法律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包含此类快递邮寄费用，故快递费用能否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在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并无不当。现民办西山幼儿园自愿支付钟某1邮寄眼镜的快递费15元，系被上诉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3699号判决；二、上海浦东新区民办西山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某11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