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判 决 书（2021）赣0192刑初26号公诉机关暨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聂颖，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1，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园芳，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居住地同前。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焦向西，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一部刑诉（2021）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1）8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决定立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友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缪中兴、陈小凡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曾东发、被告人罗某及指定辩护人聂颖、被告人周某1及指定辩护人孙园芳、金某及指定辩护人焦向西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被告人唐某通过熊某（另案处理）获得“XX商学院”虚拟货币直播平台资源，并通过直播平台资源准备“拉粉”带客户，在火币网、ＯＫＥＸ网、ＢＩＴＧＥＴ网操作虚拟数字货币交易并从中牟利。为此，唐某找到被告人罗某、周某1、金某，在南昌市新建区利用“XX商学院”的推广“拉粉”获取客户，四人共同出资用于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手机卡等日常工作开支。唐某负责财务管理、购买电话卡及从网上“一叶知秋”（未查实真实身份）处非法购买目标客户公民个人信息。罗某负责购买电脑、手机等硬件设施。周某1负责平台技术、话术剧本及电话客服培训。金某则负责招聘电话客服周某2（在逃）等人。2020年7月，唐某等人将办公地点搬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5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1部，并在唐某的笔记本电脑内查获23993条公民个人信息，在唐某驾驶的赣Ａ×××××轿车上台式电脑中查获3907条公民个人信息，在罗某的电脑中查获482条公民个人信息，共计查获公民个人信息28382条。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发现，本案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共同实施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行为，可能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具有公益保护的必要，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民事公益诉讼立案决定，并于同年12月3日在最高人民检察院《正义网》履行公告程序。30日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遂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永久删除存储在涉案电脑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并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省级以上公开媒体赔礼道歉。四被告人对南昌经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均未提出异议。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量刑情节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均判处被告人罗某、周某1、金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刑事照片，电脑存储公民个人信息，话术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截屏材料，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正义网上发布的《公告》，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为“拉粉”带客户投资非法平台，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8382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唐某系犯意的提起者、平台的联系者，公民个人信息主要是通过其非法获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某、周某1、金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归案后，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的量刑情节一致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均判处被告人罗某、周某1、金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的意见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还损害了众多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公共利益，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社会公众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提出要求四被告人消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危险性，永久删除存储在涉案电脑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金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五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二十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永久删除存储在涉案电脑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七、被告人唐某、罗某、周某1、金某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提交的新闻媒体及赔礼道歉的内容提前五日交本院审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琼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人民陪审员 徐声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摘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