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雨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纪庄社区17组。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地正美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梅墟街道姜陇村1幢402室。法定代表人：徐家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雨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地正美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商品房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4-×××,3-××两户房屋的交房佣金合计19112元；华地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华地公司工作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30日，华地公司主张佣金的4-×××左方根、3-××王志军这两处房屋首付时间均不在此时间段内，左方根首付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王志军首付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在华地公司提交的客户交付明细中均有体现，不能认为该部分房屋为其销售。一审法院认为这两户均在2017年已经付款，华地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华地公司辩称：4-×××房屋早在2017年9月由左方根妻子丁群缴纳首付款134385元，3-××房屋是2017年10月预定且缴纳首付款296031元。该两套房屋在一审法院判决的（2019）苏0682民初8028号案件中（以下简称8028号案件）均已支持我司部分佣金诉请，4-×××房屋支持了90%佣金，3-××房屋支持了40%佣金，剩余部分佣金为我司在本案中主张。8028号案件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尽快裁决。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雨润公司给付房屋销售佣金592601元并承担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雨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地公司（乙方）、雨润公司（甲方）签订落款时间2016年11月16日、编号为成本部-06-2016-10-0001号的《如皋“××华府”项目整合营销代理合同》，约定华地公司与雨润公司、青岛中基佳合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联合驻场，共同为雨润公司的“××华府”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服务内容包含策划、方案、设计、接待客户等，最终目的在于成功销售本项目的销售产品。该合同第三条代理期限及指标约定：2016年11月签约指标120万元，2016年12月签约指标260万元，2017年1月签约指标320万元，2017年2月签约指标500万元，2017年3月签约指标550万元。代理期间指标考核约定如下：自华地公司进场当日起，两个月为一个考核周期，若第一个考核周期完不成指标，华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若出现因为雨润公司延期交房等因素导致项目搁置，老业主群诉事件发生，影响了华地公司销售业绩，考核时间需要延长或者指标需要降低，具体情况双方另行商讨。第九条服务、代理费用以及支付方式：“（一）前期启动费用前期启动费用总额为3万元，乙方工作人员全部进场5日后进行启动费用支付。1.乙方2016年11月、12月签约指标高于304万元（签约指标80%），前期启动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且不从佣金里扣除；2.乙方2016年11月、12月签约业绩低于304万元（签约指标80%），前期启动费用将从佣金里面全部扣除，若佣金小于前期启动费用3万元，则只扣除该两月佣金。（二）销售代理佣金1.乙方代理销售本项目房屋及商铺等达到销售成功的，甲方按照月指标完成度结算乙方佣金：当月签约指标完成率低于30%，甲方同意按乙方该考核月销售成功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2%标准计提佣金。当月签约指标完成率高于30%（含30%）低于60%的，甲方同意按乙方该考核月销售成功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3%标准计提佣金。当月签约指标完成率高于60%（含60%）低于100%的，甲方同意按乙方该考核当月销售成功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4%标准计提佣金。当月签约指标完成率高于100%（含100%）低于150%的，甲方同意按乙方该考核当月销售成功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5%标准计提佣金。当月签约指标完成率高于150%（含150%）的，甲方同意按乙方该考核当月销售成功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6%标准计提佣金。2.佣金支付方式：按照网签合同签约为准（首付款、按揭资料齐全）进行40%佣金结算；销售产品全款到账，结算50%佣金，交房完成结算10%佣金……每月最后一天为乙方代理服务费的结算日，每月3日前提交结算单表，财务部门15日前支付上月代理费用……甲方超过约定期限20日仍未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则自第21天起没延迟一天，须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费用的0.1‰作为滞纳金，乙方不得因此停止工作。因乙方上报结算单、代理服务费发票等付款资料延迟导致的甲方付款延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银行审批资金手续延误等非甲方原因造成的未按期支付乙方佣金，甲方不需要承担滞纳金。”此后，华地公司（乙方）与雨润公司（甲方）针对上述合同又签订了《如皋“××华府”项目整合营销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成本部-06-2016-10-0001号的《如皋“××华府”项目整合营销代理合同》的约定，……双方就原合同作出如下补充说明：一.补充协议条款：1.原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一年，根据原合同第7页第九条第二款约定，销售代理佣金按照销售比例进行跳点结算。根据目前项目情况及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约定从2017年9月1日开始不采用跳点模式进行乙方佣金结算，原合同第7页的第九条服务、代理费用以及支付方式的（二）销售代理佣金的第1条作废；2.本补充协议佣金结算方式：乙方代理销售项目房屋、商铺等达到销售成功的，甲方同意按乙方销售成功签约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3%标准计提佣金。3.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即为原合同的补充性条款，结算时必须和原合同一并结算，不单独作为结算依据……”。2017年12月，华地公司（乙方）、雨润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成本部-06-2017-120-0003号的《如皋“××华府”项目整合营销代理合同》，第九条服务、代理费用以及支付方式约定：“本项目的代理费用为销售代理佣金：（一）销售代理佣金1.佣金的提点：乙方代理销售本项目房屋及商铺达到销售成功的，甲方同意按乙方销售成功签约房屋等物业的实际成交总额的3%标准计提佣金。2.佣金的支付方式：按照网签合同签约为准（客户首付款已缴纳40%以上并且有付款凭证、网签合同已签约完毕）进行40%佣金结算；销售产品全款付清并且有付款凭证再结算50%佣金；交房完成再结算10%佣金……每月最后一天为乙方代理服务费的结算日，每月3日前提交结算单表，财务部门15日前支付上月代理费用……甲方超过约定期限20日仍未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则自第21天起每延迟一天，须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费用的0.1‰作为滞纳金，乙方不得因此停止工作。因乙方上报结算单、代理服务费发票等付款资料延迟导致的甲方付款延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银行审批资金手续延误等非甲方原因造成的未按期支付乙方佣金，甲方不需要承担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地公司按合同约定为雨润公司销售了案涉项目的房屋、车位、储藏室。华地公司制作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3月底）》中载明的尚欠丁亚军、杨海茂等56户的佣金1697081元，及《华地正美代理车位、储藏室销售明细》中载明的尚欠9套车位、储藏室的佣金17126元，合计1714207元，雨润公司仅支付了528037.77元，尚有1186169.23元未能给付。华地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苏0682民初3154号民事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华地公司制作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3月底）》载明56套房屋中因刘国平、孙玉明、赵劲松等户至2019年3月底尚未交付房屋，故该公司暂主张佣金的90%。雨润公司对华地公司提供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3月底）》、《华地正美代理车位、储藏室销售明细》无异议，其对该次诉讼中华地公司认为其尚欠1186169.23元也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068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雨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地公司给付佣金1186169.23元及逾期利息。因截止2019年7月底，叶龙秀、缪伟伟等6套房屋的佣金及钱锦玉、王志军等18套房屋的佣金雨润公司未能给付，华地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苏0682民初8028号民事诉讼。该次诉讼中，华地公司提供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6套房屋的佣金36241元，《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18套房屋佣金489615元，合计525856元，雨润公司无异议，也认可4套储藏室已交付，4套储藏室剩余10%的佣金为364元，符合支付条件。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682民初8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雨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地公司给付佣金526220元及逾期利息。《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18套房屋佣金中的王志军、刘伟伟两户房屋因未能足额缴纳房款，故在该次诉讼中华地公司仅主张了该两户房屋40%的佣金，尚有60%的佣金暂未主张，其他16套中黄小平、缪永和（缪世明）、张博先、李小平、肖金华（顾晓义）、孙莉6户的佣金雨润公司已给付，除此之外的其他10户的房屋佣金在（2019）苏0682民初8028号案件中主张了90%，尚有10%的佣金未主张。因《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3月底）》中的刘国平、孙玉明、赵劲松户房屋佣金尚有10%，及《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18套房屋中尚有10套房屋佣金的10%，以及尚有王志军、刘伟伟两户房屋佣金的60%，雨润公司至2020年9月底尚未支付，华地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雨润公司支付钱锦玉、程建勇、孙晓梅、郭继明、朱晓新、徐明建、刘远达、左方根、张叶庆、朱淑贤、王志军、刘伟伟、刘国平、孙玉明、赵劲松户共15套房屋销售佣金的剩余部分合计78651元。同时，华地公司也要求雨润公司对上述两次诉讼后正式网签合同的，截止2020年9月底的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的陈某、高桂华、周天添、汤小梅、陈张林、卞学军、纪学柏、徐智耘、王海峰、鞠柯羽、陈建华、丁新芳、陈建明、刘先梅14户的房屋，该14户房屋已销售成功，但未给付销售佣金，故诉请雨润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佣金512411元。审理中，根据华地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8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8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雨润公司银行存款62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为此，华地公司预交保全费3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如皋“××华府”项目整合营销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地公司为雨润公司“××华府”项目的房屋提供代理销售服务，雨润公司向华地公司支付佣金，具体的佣金比例、结算方式等双方均进行了约定，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苏0682民初3154号、802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截止2019年3月底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3月底）》中56套房屋的佣金及《华地正美代理车位、储藏室销售明细》的佣金无争议未支付部分，以及截止2019年7月底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6套房屋的佣金、《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18套房屋中无争议部分的佣金已作出判决。而对于截止2020年9月底，钱锦玉、程建勇、孙晓梅、郭继明、朱晓新、徐明建、刘远达、左方根、张叶庆、朱淑贤、王志军、刘伟伟、刘国平、孙玉明、赵劲松户共15户房屋销售佣金的剩余部分合计78651元，雨润公司未予支付，经核对，该78651元佣金华地公司并未在（2019）苏0682民初3154号、8028号案件中主张过，其在本次诉讼中并非重复主张。雨润公司辩称左方根、王志军在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的工作期限之外缴纳的首付款，但经核实，左方根之妻丁群于2017年9月9日缴纳首付134385元，王志军于2017年10月11日缴纳首付296031元，雨润公司收款后向该两户开具了收据，即证明该两户缴纳首付款的时间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营销代理工作期限内，且一审法院在（2019）苏0682民初8028号案件中已对华地公司主张的涉及左方根、王志军户房屋的佣金予以支持，且也是华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周丽云、秦梅与该两户办理了交房手续，华地公司参与了房屋交付工作，属于“销售成功”，故雨润公司要求核减该两户房屋佣金缺乏依据，其应支付华地公司上述78651元佣金。华地公司主张的截止2020年9月底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的陈某、高桂华、周天添、汤小梅、陈张林、卞学军、纪学柏、徐智耘、王海峰、鞠柯羽、陈建华、丁新芳、陈建明、刘先梅14户的房屋销售佣金512411元，该14户房屋其也完成了销售，并已交付房屋。经查，本案所涉购房户迟延签约系因雨润公司将所售房源抵押在南京银行迟迟未能解除抵押，导致购房客户正式签约延期，签约延期非华地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雨润公司所称“签约日期均在我司与原告签署合同的期限之外”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向华地公司支付佣金。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雨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立即给付华地公司佣金59106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5元、保全费3620元，合计8485元，由雨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雨润公司在8028号案件中提交《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其中：序号13为4-×××左方根，代理费15432元，应付金额13888元；序号17为3-××王志军，代理费29281元，应付金额11712元；应付金额一栏金额合计489615元。雨润公司另提交两份收据，其中：2017年9月9日交款单位：丁群，金额：134385元，收款事由：如皋××华府一期××号楼×××楼款。2017年10月11日交款单位：王志军，金额：296031元，收款事由：如皋××华府一期××号楼××楼款。80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雨润公司）对原告（华地公司）主张的《华地正美代理××华府第一批已签约客户交付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的6套房屋佣金36241元、《华地正美代理××华府项目已签约客户明细（截止2019年7月底）》的18套房屋佣金489615元没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8028号案件已执行完毕。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华府4-×××、3-××两套房产剩余佣金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华地公司与雨润公司之间订立的数份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华地公司已完成案涉××华府4-×××、3-××两套房产的代理销售义务，雨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相应佣金。雨润公司上诉称4-×××、3-××两套房产业主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不在华地公司代理销售期间，华地公司主张佣金未提交相应依据。但从华地公司在802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和该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其在该案中已主张该两套房产的部分佣金，其提交的证据显示4-×××、3-××两套房产业主均已在2017年缴纳房产首付款。而雨润公司在8028号案件中对于华地公司主张该两套房产系其销售、雨润公司应支付相应佣金的主张及依据均未提出异议。事实上，华地公司在8028号案件中主张的该两套房产的部分佣金也已执行到位。现雨润公司在本案上诉称该两套房产不符合佣金支付条件显然与事实不符，有违诉讼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雨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如皋雨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