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斌，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张月斌因与上诉人高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峰向张月斌返还转让款19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是因公寓消防不达标导致无法经营，并不是涉案公寓缺乏营业执照和张月斌未看到高峰与前手程永兴之间的转让合同导致的。张月斌签订合同时是否尽到审慎义务与合同解除并无关系，张月斌对合同的解除没有任何过错。二、高峰称其转让的设施前期投入四、五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不应该存在具体价值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高峰返还张月斌120000元，缺乏依据。经张月斌计算，每月转让费5500元，扣减三个月的转让费16500元，以及空调款8500元，高峰应将剩余的195000元予以返还。高峰辩称，不同意张月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高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月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月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合同系转让合同，高峰将合同约定的房屋及附带的一切设施转让给张月斌，张月斌支付转让价款后，合同即履行完毕。不存在持续状态，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理由。二、高峰与张月斌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按照原合同执行。张月斌了解了全部约定，勘察了房屋及设施后仍选择受让房屋及设施，应视为其已经充分地了解作为受让方享有的权利及义务。三、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转让合同转让的是房屋的使用权及设施，张月斌受让后如何经营是自己的权利。消防设施应由产权人或实际使用人负责完善和维护。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关于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的规定，恰巧证明了高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房屋及设施的义务，张月斌后期如何使用与高峰无关。张月斌辩称，不同意高峰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张月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张月斌与高峰签订的转让协议；2.要求高峰返还公寓转让费220000元；3.高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薛敏（出租方、甲方）与姚志保（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窑村34号院内的三层装修房间，面积约1000平方米。公共停车场一宗，租予乙方使用。同时甲方允许乙方在三层楼顶空地建造简单轻体房屋作为宿舍，建造时甲方需要通知产权方。如产权方不同意，由乙方自行同产权方协商，与甲方无关，甲方同意。二、甲方提供的设施有：专用水，电，有线电视，通讯，原消防系统、供暖系统及原房间现有设备。乙方须交付押金肆万元整，待2020年交房租时扣除此肆万元。所有设施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出租年限为6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双方无条件终止合约，所有乙方添置的动产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拆迁赔偿与乙方无关。2016年7月6日，姚超（甲方）与程永兴（乙方）签订《公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16年7月6日前将位于南窑34院内的公寓转让给乙方使用。一、现有甲方的4万元押金归程永兴所有。二、公寓内有7台空调、30个电取暖器、15个煤气灶台归姚志宝（保）所有，如姚志宝（保）需要随时拿走，现暂借乙方使用。三、合同自签字之日乙方经营中出现所有问题与甲方无关。2017年8月23日，高峰（甲方）与张月斌(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现有东铁营横七条城市特色公寓由高峰转让给张月斌，房间内一切设施全部交由乙方。转让费220000元（贰拾贰万元整），合同按照原合同执行。在租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双方无条件终止合同，所有乙方添置的动产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动产全部由甲方所有，拆迁赔偿与乙方无关。现有公寓为薛敏转让给高峰，高峰转让给张月斌。同日，张月斌向高峰转账200000元。上述合同中载明高峰收张月斌转让费220000元。一审庭审中，高峰称姚超和姚志宝（保）系叔侄关系，公寓是从程永兴处转让，但未提交其与程永兴的转让合同。另，张月斌提交北京市防火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文件（2017年11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防火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文件（2017年11月22日）以证明其所租公寓因在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工作中消防不合格导致公寓不能经营。双方均认可张月斌实际经营期间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5日。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公寓没有营业执照。张月斌称处理公寓内空调共计得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月斌与高峰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现涉案公寓因消防不达标导致无法经营，致使张月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月斌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签订合同时，张月斌未尽到审慎义务，明知涉案公寓没有营业执照且未看到高峰上手转让合同的情况下，仍与高峰签订转让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张月斌亦有过错，对于张月斌主张的返还公寓转让费的主张，该院对于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该院考虑实际情况予以酌定。高峰虽称其转让的设施价值前期投入四五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具体价值该院予以酌定。张月斌所售空调款，该院在转让费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月斌与高峰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二、高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月斌公寓转让费120000元；三、驳回张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月斌与高峰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现有东铁营横七条城市特色公寓由高峰转让给张月斌，房间内一切设施全部交由乙方。双方亦均认可涉案公寓没有营业执照。究其实质，高峰系将涉案公寓的使用权及房间内一切设施转让给张月斌。涉案公寓为薛敏出租给姚志保，姚超转让给程永兴，程永兴转让给高峰，高峰转让给张月斌。薛敏亦非产权方。薛敏与姚志保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年限6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现涉案公寓因消防不达标导致无法实际使用，张月斌实际使用期间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5日，即张月斌已于2017年11月26日搬离了涉案公寓。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张月斌与高峰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时，高峰并未提供其与程永兴的转让合同，张月斌亦未尽到审慎义务，明知涉案公寓没有营业执照且未看到高峰与程永兴的转让合同的情况下，仍与高峰签订转让合同。对于转让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有过错。高峰虽称其转让的设施价值四五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张月斌所售空调款，一审法院亦在转让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高峰返还张月斌转让费12万元，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月斌、高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张月斌、高峰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张月斌负担1675元（已交纳）；由高峰负担2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