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陈各庄村宏都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二农场。   法定代表人：马宝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顺公司）因与上诉人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建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科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货款总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审计报告已证实建顺公司向科达公司发货10553642.18元、收款927774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科达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货，其应进行举证。根据审计报告可以得出，建顺公司实际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回款金额为9277748元，欠款为1275894.18元，后建顺公司为科达公司免费更换玻璃的材料费用为356380元，扣除后，最终欠款为919514.18元。这与建顺公司自行统计的欠款金额基本一致。虽然根据科达公司的材料得出其收货金额为9968751.08元，与建顺公司发货金额相差584891.1元。然而，在建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已初步证明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且相关货物均用于科达公司的工程项目，科达公司如认为未收到货，应予以举证证明，否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且，在本案庭审中，建顺公司已将全部发货单原件等材料给予科达公司予以查阅，其并无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异议。二、一审判决对科达公司支付的356380元款项存在重复计算，应予以纠正。根据建顺公司的材料，建顺公司回款金额为9277748元，根据科达公司的材料，科达公司付款金额为9686154.29元，两者相差408406.29元。按照审计报告所述，2016年12月付建顺公司37000元，2017年7月付建顺公司135680元。实际上，该部分款项与建顺公司扣除的356380元相重合，不应予以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建顺公司认为，建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全部发货义务的情况下，如科达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货则应提出相应证据，该举证责任应由科达公司承担，而不应强加于建顺公司。而且，一审判决错误的将科达公司支付的356380元予以重复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建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建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建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科达公司辩称，一审对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司法审计认定的发货量为建顺公司单方提供，科达公司不认可的供货量均没有科达公司的签字确认，审计单位也在审计报告中予以明确不能确认供货量。审计报告中对于建顺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承担的维修费从购货款中扣除的事实清楚，与科达公司财务记账相符，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   科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科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科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判令建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建顺公司所生产的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建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经一审法院指定的司法审计单位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鑫会专审字【2020】第0098号《专项审计报告》第3页到第4页内容列示：“2、依据建顺公司提供资料，审计内容如下：……故根据北京建顺提供资料中科达铝业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00元从货款中扣除，故欠款金额为919514.18元。”由此可见，建顺公司在自己向司法审计单位提供的材料中，已经自认其所生产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从应收货款中抵扣。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对于建顺公司所生产的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因建顺公司在其举证证据中进行了存在质量问题的自认，因而科达公司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以“科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驳回科达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科达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更换费用521300元是否实际产生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科达公司举证“支付给维修施工单位维修工费的凭证”以及“科达公司与内蒙古方平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科达公司与内蒙古方平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开）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建顺公司所供货的阳光国际新城二期开发项目玻璃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科达公司更换爆裂玻璃与内蒙古方平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开）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内容为12、15号楼玻璃厂家质量问题更换。协议第二条第4款及协议第三条款约定了工作内容及更换玻璃的单价，工程量据实结算。截止到起诉日发生玻璃更换工费521300元。通过协议与已经支付的财务凭证，科达公司已经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对科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35万元更换维修费用是否在总货款中扣除的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鑫会专审字【2020】第0098号《专项审计报告》第3页到第4页内容列示：“2、依据建顺公司提供资料，审计内容如下：……故根据北京建顺提供资料中科达铝业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00元从货款中扣除”，可见建顺公司认可从总货款中已扣除。通过《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看出科达公司付款中也包括质量维修扣款356,380.00元。因此，对于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更换维修费用已经在总货款中扣除的事实并无争议，抵扣之外剩余的维修费用171300元应当由建顺公司支付。四、一审法院未认定建顺公司迟延供货的事实错误。科达公司并没有主张几百次供货每次都延迟，而是仅针对包头阳光国际新城二期项目供货批次存在迟延进行主张。依据庭审举证环节所举证据《民事案件举证、质证、认证表三》第1项《反诉被告迟延供货包头锦尚国际二期项目玻璃违约金明细》和第2项相关证明单据。该明细表和后附对应的发货单据具体列出了应发货时间和实际到货时间和迟延天数及具体的批次编号和供货金额，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可以清晰明了的确定建顺公司迟延供货的事实和批次及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书“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表述部分第7页第二段“原告主张双方合同总金额为10553642.18元，被告支付货款9277748元，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元从货款中扣除，故被告欠款金额为919514.18元。”判决书第7-8页所列“经建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建顺公司和科达公司2013年至2018年交易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故根据建顺公司提供资料中科达铝业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00元从货款中扣除，故欠款金额为919514.18元。”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建顺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却在判决书判决结果部分以“科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驳科达公司诉讼请求，自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科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建顺公司辩称，第一，建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产品如有问题应在7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如对于在到货当时无法发现的问题，甲方应在发现问题7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建顺公司在向科达公司交付货物后，其并未在合同约定的货物验收和检验期间向建顺公司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对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的费用356380元，该费用仅说明其对应的该等价值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而且建顺公司已经将该笔费用扣除。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合同已约定相应的检验期间科达公司并未在检验期间内提出任何异议，而且也没有向有资质的鉴定部门申请质量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建顺公司最后一次向科达公司供货到现在已经长达三年，货物的质保期早已届满。科达公司现在向建顺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科达公司是否产生玻璃更换维修费用与建顺公司没有关系。科达公司在无法证明建顺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所称的更换的相关玻璃和发生的维修费用是不是以建顺公司所供货物的玻璃是同一批次或者是同一个货物，或者是不是建顺公司所生产的玻璃，科达公司均无法证明。根据审计报告显示科达公司欠款为1275894.18元，其中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的费用为356380元。该笔费用扣除后，欠款为919514.18元。但是扣除356380元系建顺公司自己认为的给予科达公司免费更换的维修费用，这与科达公司提出的521300元的维修费用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为建顺公司同意扣除356380元就推导出建顺公司必然应当扣除521300元。第三、建顺公司没有延迟交货，不应承担违约金。建顺公司按照科达公司的要求分批次按照科达公司下订单生产玻璃并发货，而且双方签订的是多份合同供货几百批次并一直也没有结算，无法确认是否延迟供货或延迟供货的批次，而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科达公司无权要求建顺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   建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计919596.14元；2.判令科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919596.1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科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科达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建顺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更换维修费用521300元;2.判令建顺公司支付因迟延供货产生的迟延供货货物总价款每日1%的违约金60030元;3.判令建顺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订单总额的20%的违约金277150.2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建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顺公司与科达公司在2015年之前就有业务往来并签订合同。2015年1月9日，科达公司（甲方）与建顺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对双方2014年签订的《采购合同》进行补充，另约定了产品品种、配置、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2015年6月30日，上述双方再次签订《采购合同》（编号CG2015-023），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成品中空玻璃，合同金额192671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8月11日，双方为编号CG2015-049号《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593990.25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9月17日，双方为编号CG2015-051号《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476705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7月17日，建顺公司向科达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剩余货款。自2013年至2018年间，建顺公司与科达公司另签订了若干份合同，在此期间，建顺公司向科达公司供货几百批次，科达公司向建顺公司支付货款数百笔，双方账目往来繁多，一直未进行结算。建顺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总金额为10553642.18元，科达公司支付货款9277748元，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元从货款中扣除，故科达公司欠款金额为919514.18元。科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总金额为9968751.08元，已付款为9686154.29元，尚欠282596.79元。双方对总货款、已付款、欠款金额各执一词，为此酿成纠纷。经建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建顺公司和科达公司2013年至2018年交易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2020年7月24日，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内鑫会专审字【2020】第0098号审计报告。报告中第三项“审计内容”为：1、采购合同签订情况（1）2013年7月23日甲方科达铝业与乙方北京建顺签订合同编号为CG2013-063的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为留学人员创业园项目幕墙工程。（2）2013年8月12日甲方科达公司与乙方建顺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G2013-078的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为留学人员创业园项目和伊泰华府项目。（3）2014年3月26日甲方科达公司与乙方建顺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CG2014-027的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为北京辛庄项目。（4）2015年6月30日甲方科达铝业与乙方北京建顺签订合同编号为CG2015-023的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为北京辛庄二期项目1#-13#18#-22＃楼。2、依据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提供资料，审计内容如下：我们审计了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8年度采购合同、发货单、订货单、结算单、银行回单、发票、凭证等资料。根据发货单及结算单统计得出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其中：根据发票、凭证等资料得出已开票金额为：9,616,468.08元，未开票含税金额为：937,174.10元，不含税金额为：800,934.15元；根据银行回单统计得出回款金额为：9,277,748.00元；故根据建顺公司提供资料中科达公司共欠货款1,275,894.18元，其中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更换产生费用356,380.00元从货款中扣除，故欠款金额为919,514.18元。3、依据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资料，审计内容如下：我们审计了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8年度应付账款明细表、入库单、验收单、银行回单、发票、凭证等资料。根据入库单、验收单、应付账款明细表统计得出货款总额为9,968,751.08元，其中：已收到货物及发票金额为：9,773,137.38元，货到发票未到（暂估）部分不含税金额为：167,191.20元，含税金额为：195,613.70元；根据银行回单及应付账款明细统计得出付款金额为：9,686,154.29元；故根据科达公司提供资料共欠建顺公司货款282,596.79元。4、差异分析及对账结果（1）收款及付款差异:根据建顺公司及科达公司提供资料，建顺公司共收到来自科达公司货款共计9,277,748.00元；科达公司共支付建顺公司货款共计9,686,154.29元；差额为408,406.29元。差异原因为：根据科达公司提供应付账款明细，2013年7月193#凭证支付建顺公司玻璃款235,726.29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回单；2016年12月14＃凭证付建顺公司玻璃货款37,000.00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并盖有建顺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7月22＃凭证付建顺公司玻璃款135,680.00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及银行回单，收据未签字。上述三笔款项共计408,406.29元，建顺公司未提供上述三笔款项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1、科达公司是否存在拖欠货款919596.14元的事实，建顺公司诉请该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2、建顺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科达公司主张更换维修费及迟延交货违约金以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有无依据，应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建顺公司向科达公司供货几百批次，科达公司向建顺公司支付货款数百笔，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为合法有效。对于货款总金额，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根据建顺公司的发货单及结算单统计得出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根据科达公司的入库单、验收单、应付账款明细表统计得出货款总额为9968751.08元。科达公司对于根据建顺公司的发货单及结算单统计得出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不予认可，建顺公司未举出其他能够证明科达公司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供货总金额为科达公司认可的9968751.08元。对于科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建顺公司认可收到科达公司支付的货款9277748元，科达公司辩称已支付9686154.29元，双方差额为408406.29元。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写明差异原因为：根据科达铝业提供应付账款明细，2013年7月193#凭证支付北京建顺玻璃款235,726.29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回单；2016年12月14＃凭证付北京建顺玻璃货款37,000.00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并盖有北京建顺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7月22＃凭证付北京建顺玻璃款135,680.00元，该笔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及银行回单，收据未签字。上述三笔款项共计408,406.29元。本院认为，2013年7月193#凭证及2017年7月22＃凭证所附单据为收据及银行回单，能够证明科达公司向建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016年12月14＃凭证后附单据为收据并盖有北京建顺公司财务专用章，能够证明建顺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为科达公司向建顺公司支付的货款，由此可以确定科达公司共向建顺公司支付货款9686154.29元，尚欠货款282596.79元，科达公司应当支付该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分段计算：以28259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建顺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科达公司主张更换维修费用521300元，建顺公司认可35万元且主张已经从总货款中核减，双方对此费用也未进行对账、结算，科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否在总货款中扣除，亦不能证明另外171300元更换维修费用的实际产生，且建顺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科达公司主张的因迟延供货产生的迟延供货货物总价款每日1%的违约金60030元，因原科达公司签订有多份合同，供货几百批次，且双方一直未结算，故无法确定建顺公司是否迟延供货及迟延供货的批次，对科达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科达公司主张的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订单总额的20%的违约金277150.2元，因没有经过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科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科达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82596.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259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0元及反诉费6190元，建顺公司负担9268元，科达公司负担10302元。   本院二审期间，科达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拟证明建顺公司供货的玻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问题项目“包头阳光国际新城二期”业主单位包头市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玻璃质量问题已向科达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经质证，建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科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包头市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科达公司一案尚在审理当中，现不能确定科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不能确定玻璃爆裂原因是否为建顺公司供货质量不合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科达公司应向建顺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2.科达公司诉请建顺公司支付更换维修费、延迟供货违约金及因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对于供货金额发生争议。建顺公司提交审计的依据为发货单及结算单，根据统计得出的发货金额为10553642.18元，科达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抗辩部分发货单据上的客户签名非科达公司员工。对此，建顺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双方发生争议的发货批次科达公司是否确实签收，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科达公司提交审计的入库单、验收单、应付账款明细表计算的金额9968751.08元认定供货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差异部分，审计报告已分析了差异原因，科达公司对差异部分提交的收据及银行回单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付款金额的认定正确。另外，建顺公司认为审计报告重复扣减了356380元，但未申请重新审计，故本院对建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科达公司对建顺公司所供货的“包头阳光国际新城二期”玻璃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科达公司认为建顺公司自认将356380元货款作为更换维修费予以扣除，即证明建顺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建顺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向科达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其提供的玻璃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且工程上安装后的钢化玻璃发生破裂的原因有很多，除原片玻璃本身中含有的硫化镍粒子所造成的钢化玻璃发生自爆现象以外，其它的诸如风荷载、温差、装配应力以及钢化玻璃板面等因素也是造成钢化玻璃发生破裂的重要原因……”从上述函件内容可知，建顺公司并不认可玻璃自爆确系供货质量问题造成，但出于诚信考虑自愿承担维修更换费用。因此，在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玻璃自爆的原因，故本院对科达公司主张的维修更换费用及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科达公司主张的延期供货违约金的问题，因科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顺公司及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0170元，由北京建顺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2380元，由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吴   芳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