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722刑初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嘉楠，男，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业主，2020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金，男，汉族，小学一年文化，无职业，2020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杨荣海，黑龙江合玄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一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嘉楠犯容留卖淫罪、蒋金犯介绍卖淫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起升、检察官助理胥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嘉楠、蒋金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肖红艳出庭为被告人张嘉楠辩护，黑龙江合玄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荣海出庭为被告人蒋金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8月3日至同年9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嘉楠为增加浴馆收入，通过“招聘洗浴技师”微信群认识并联系被告人蒋金，让其介绍女技师到自己经营的清水湾浴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按卖淫收入四六分成（张嘉楠40%、蒋金60%）后，蒋金在名称为“哈尔滨”微信群里发布招聘女技师广告，先后介绍伊春市乌翠区居民费X、黑龙江省肇东市居民王X艳等女技师给张嘉楠，张嘉楠多次容留费X、王X艳和嫖客在该浴馆二楼包间内以300-500元不等价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嫖资通过浴馆前台或名称为“张嘉楠（**楠）”的微信收款码收付，张嘉楠按照约定将卖淫所得60%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蒋金，蒋金以介绍费的名义收取卖淫所得10%，余卖淫所得50%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女技师。张嘉楠非法获利19676元，蒋金非法获利4969元。经侦查，被告人张嘉楠于2020年9月20日在清水湾浴馆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蒋金于2020年10月13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物证照片提供色情服务的工具箱、卫生湿巾、避孕套、果冻、支付嫖资二维码；书证到案经过、侦破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转账截图、聊天记录账目截图、非法所得对账票据统计表、微信发布广告截图、记账票据等；证人费X、王X艳、王X娟、郑X红、吴X明等证言；被告人张嘉楠、蒋金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2张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嘉楠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蒋金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同时，提出判处被告人张嘉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蒋金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张嘉楠、蒋金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了二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确认了被告人张嘉楠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人张嘉楠亦无异议。被告人蒋金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的认罪悔罪态度，当庭调整其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嘉楠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蒋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嘉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本案中女技师与嫖客之间发生性行为之外的“胸推”“手交”“口交”等行为，认定为“卖淫”行为，并认定为张嘉楠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缺少法律依据；第二，基于上述意见，将女技师提供发生性行为之外的色情服务的违法收入，认定为被告人张嘉楠犯罪行为的非法所得，同样缺少法律依据；第三，张嘉楠系初犯。因其法律意识淡薄，且疫情原因导致经营无收入，便以放任的态度容留他人实施卖淫行为，并以为该行为仅为违法行为。综上，建议对张嘉楠判处一年以下刑罚。被告人蒋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蒋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第二，蒋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本案系被告人张嘉楠主动联系其介绍女技师去浴馆提供服务，蒋金并非浴馆的经营管理者，女技师的行为不受其控制。对于卖淫收入，蒋金仅获10%；第三，蒋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第四，蒋金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第五，蒋金在侦查阶段就已积极主动全额退赃，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蒋金判处一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3日至同年9月18日，嘉荫县清水湾浴馆的经营者被告人张嘉楠为增加收入，联系通过微信群认识的被告人蒋金介绍女技师到其经营的浴馆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张嘉楠收取卖淫收益的40%，剩余收益由蒋金与卖淫人员分配。随后，蒋金通过微信群发布了招聘广告。伊春市乌翠区居民费X、黑龙江省肇东市居民王X艳等人相继通过广告与蒋金联系，约定利益分成后，蒋金将她们介绍到张嘉楠经营的浴馆。到达后，费X、王X艳开始在该浴馆二楼包间内以300元至500元不等价格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收益通过浴馆前台或张嘉楠名下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取。事后，张嘉楠将所得收益的60%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蒋金，蒋金以介绍费的名义留下收益的10%后，剩余50%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费X、王X艳。经被告人蒋金的介绍，被告人张嘉楠容留费X在其经营的浴馆提供色情服务83次，其中与他人发生性行为37次以上。王X艳与他人发生性行为6次以上。张嘉楠按约定比例得款19676元人民币，蒋金得款4969元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张嘉楠于2020年9月20日在清水湾浴馆被公安人员依法传唤，被告人蒋金于同年10月13日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证据保全清单：白粉色整理箱1个、白色袋装避孕套9个、袋装卫生湿巾2包、果冻2个、支付宝二维码卡片1张、微信支付二维码卡片1张，证明被告人张嘉楠在其经营的浴馆内容留被告人蒋金所介绍的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时所使用的部分工具、收取收益的途径等情况。2.嘉荫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12月22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嘉楠违法所得19676元人民币、被告人蒋金违法所得4969元人民币。3.嘉荫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嘉公（治）受案字〔2020〕264号受案登记表、嘉公（治）侦［2020］58号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4.嘉荫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嘉荫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5.嘉荫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取并经二被告人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账目记录截图、对账统计表、微信转账截图、证人费X及王X艳的微信支付账单截图、聊天记录、清水湾浴馆套票账单，证明第一，蒋金通过微信群发布清水湾浴馆招聘技师的广告及具体内容；第二，2020年8月3日至同年9月18日，经蒋金介绍到张嘉楠经营的清水湾浴馆从事卖淫服务的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的次数、获利、二被告人之间的分成及获利金额、卖淫人员的获利金额等情况。6.嘉荫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制作的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证人费X、王X艳指认确定二人从事卖淫活动的清水湾浴馆位置以及具体实施卖淫活动的场所、现场环境等情况。7.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12月22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嘉楠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的照片，系向其介绍卖淫人员的被告人蒋金；第二，同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蒋金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容留其所介绍的卖淫人员的清水湾浴馆业主张嘉楠。8.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12月22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嘉楠从两组编号均为1-12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编号为8的照片、编号为10的照片，系经被告人蒋金介绍到其浴馆从事卖淫行为的费X、王X艳；第二，同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蒋金从两组编号均为1-12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编号为10的照片，系经其介绍到张嘉楠经营的浴馆从事卖淫行为的费X、王X艳。9.证人费X（3号技师，微信名“启X星”）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治）缴字〔2020〕68号追缴物品清单、铁力市拘留所出具的拘收字〔2020〕111号执行回执，证明2019年9月，其通过“哈市周边技师招聘”的微信群联系了被告人蒋金应聘。2020年8月2日，经蒋金介绍，其来到清水湾浴馆并于当日开工。期间，其在浴馆二楼的客房内为客人按摩时会介绍色情服务及相应的收费标准，对方同意后就通过扫描被告人张嘉楠名下的收款二维码支付相应费用，一次300元至500元不等。其将每次按摩和色情服务的费用、时间、客人手牌号等记录在一式二份的单据上。300元以上的单据均是提供色情服务的证明。其中，500元以上的均系发生性行为的费用，但也有部分300元至450元也系发生过性行为的费用。事后其将其中的白色单子交给浴馆前台，粉色单子自留并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蒋金，蒋金按照单据上的金额通过微信向其结账。提供色情服务的收益，蒋金按照50%给其提成。同年8月下旬，6号女技师（王X艳）通过蒋金介绍来到清水湾浴馆，其将程序告知她后，她开始为顾客提供按摩及色情服务，到同年9月7日左右离开。其在浴馆干了一个多月，共提供色情服务83次，其中与客人发生性行为最少37次，共获利17425元人民币。同年9月17日，10号技师王X娟经蒋金介绍来到清水湾浴馆。同年9月21日，其因卖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违法所得被依法全额追缴。10.证人王X艳（6号技师，微信名“开XX我”）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治）缴字〔2020〕69号追缴物品清单、铁力市拘留所出具的拘收字〔2020〕132号执行回执，证明2020年8月下旬，其通过被告人蒋金得知清水湾浴馆正在招聘，蒋金称如果想挣钱就当技师“干大活儿”。同年8月23日，其来到清水湾浴馆，次日开始干活。其在浴馆二楼的按摩房间为客人按摩时介绍可以提供色情服务，手交、口交单次300元、发生性行为单次500元。在提供色情服务时，客人需要先通过扫描浴馆老板被告人张嘉楠的付款码支付费用，其将正常服务费、色情服务费、时间记录在单据上，事后将其中的白色单据交给前台，并通过微信将单据发给蒋金。蒋金按照单据上的金额向其结算，提供色情服务的费用提成为50%。同年9月7日，其离开清水湾浴馆。期间，其与客人发生性行为至少6次，共获利1500元人民币。同年10月5日，王X艳因卖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违法所得被依法全额追缴。11.证人王X娟（10号技师，微信名“A.孤XX老”）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圈看到被告人蒋金经常发布招聘技师的广告，就联系他为其介绍相关的工作。其本意就是想通过卖淫多挣些钱，其也知道蒋金系专门给技师推荐带有色情服务的洗浴场所。随后，蒋金向其推荐了清水湾浴馆，老板被告人张嘉楠与其互加了微信。2020年9月17日晚，其来到清水湾浴馆，次日开工。同年9月19日晚，其为一名男顾客按摩时，向他推荐色情服务，但是该人未同意。因其不断介绍色情服务，导致该人非常生气并让其滚出去，其态度也不好，该人报警。12.证人郑X红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水湾浴馆的前台，负责收银工作。技师完成服务后，会将服务费填写在白、粉两联的缴费单据上，并将白色单交给其，粉色技师自留。其负责将单子上的金额输入电脑，并在客人结账时负责收银。付款方式包括在前台现金支付，以及扫描微信、支付宝的二维码。二维码均是浴馆老板被告人张嘉楠的，张嘉楠每天8时左右会核对账目，并收走营利款及缴费单据。13.证人杨X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4日23时许，其酒后到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女技师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并协议一次性行为4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被告人张嘉楠名下，下同）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14.证人张X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12日8时30分左右，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在浴馆二楼按摩期间，费X向其推荐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支付了嫖资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15.证人朱X鹏的证言、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13日20时左右，其到嘉荫县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女技师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支付宝二维码卡片（被告人张嘉楠名下，下同）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16.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0月6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费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高x鑫。17.证人高X鑫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19日中午，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澡。费X为其按摩时，询问其是否需要色情服务，并称发生一次性行为3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后，其与女技师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30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18.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9月21日，在见证人祝X鑫的见证下，证人费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5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吴X明。19.证人吴X明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21日，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费X为其按摩，二人互加了微信。同年9月3日22时许，其再次来到清水湾浴馆。费X为其按摩时，其提出了想与她发生性行为，她称每次300元，其通过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21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0.证人田X利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31日14时许，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女技师按摩时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二人约定一次性行为4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1.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9月30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李X丰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0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王X艳；第二，同年10月5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王X艳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9的照片，系其接待的嫖客之一李X丰。22.证人李X丰的证言、提供的微信交易截图、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8月31日20时左右，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在浴馆二楼按摩期间，询问女技师王X艳能否提供色情服务，她表示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30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3.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9月21日，在见证人祝X鑫的见证下，证人费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张X；第二，同年10月5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王X艳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张X；第三，同年10月13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张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6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王X艳。24.证人张X的证言、提供的微信交易截图、支付宝交易截图、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1日凌晨，其酒后到清水湾浴馆按摩，女技师向其推荐了性交易服务，其同意并通过微信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14日晚，其酒后再次到清水湾浴馆按摩。在按摩时，其与费X协议300元发生一次性行为。其通过微信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0月13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5.证人徐X东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1日11时许，其到嘉荫县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女技师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3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支付二维码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5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6.证人于X涛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1日20时左右，其到嘉荫县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女技师向其推荐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支付宝二维码卡片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7.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0月6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费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张X。28.证人张X的证言、提供的微信交易截图、支付宝交易截图、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2日上午，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期间，费X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30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29.证人刘X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2日23时左右，其酒后到嘉荫县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费X向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付款400元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30.证人李X波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4日3时许，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澡。按摩时，女技师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及相应的价格，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500元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12月17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31.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0月6日，在见证人赵X鹏的见证下，证人费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在清水湾浴馆与其发生性行为的钟X伟。32.证人钟X伟的证言、提供的微信交易截图、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5日8时左右，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费X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并称一次性行为500元。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13日23时左右，其又来到清水湾浴馆并再次找了费X，微信付款500元后与她发生了性行为。同年9月28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33.证人李X秋的证言、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20〕3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9月8日15时许，其到清水湾浴馆洗浴。按摩时，费X为其推荐了色情服务及具体收费标准，其要求她提供300元的色情服务并免去了其套票钱。完事后，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同年9月10日15时左右，其又来到清水湾浴馆找费X。洗完澡后在按摩间，经商谈费X同意300元与其发生性行为。完事后，其通过扫描她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卡片付款。同年9月15日14时左右，其再次来到清水湾浴馆找费X，并以300元与她发生性行为。同年10月13日，其因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千元行政处罚。34.证人张X,证明2020年12月22日，其代张嘉楠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张嘉楠违法所得人民币19676元人民币。35.视听光盘2张，证明公安人员依法讯问二被告人的经过。36.嘉荫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1年1月12日，被告人张嘉楠在其辩护人肖红艳的证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并知晓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等情况。37.被告人张嘉楠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微信群看见被告人蒋金发布的招聘技师广告，得知他能够找到提供卖淫服务的女技师。其所经营的清水湾浴馆受到疫情影响，为了增加收入便让蒋金为其联系一些能够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来浴馆。二人口头约定，女技师通过卖淫所得收益，其与蒋金四六分，其不参与蒋金与女技师之间的分成。同年7月末左右，蒋金介绍了王淑芬来到浴馆，干了三四天便离开。同年8月2日，蒋金又介绍费X来浴馆师。同年8月底，蒋金介绍了王X艳来浴馆，干了大约10天离开。色情服务都是在浴馆的三个按摩间完成的。其不清楚她们在工作期间如何提供卖淫服务，但从缴费单据上能看出来她们具体从事卖淫服务及次数。支付方式包括微信支付二维码、支付宝二维码以及前台现金支付。其中，微信和支付宝均绑定了其名下的银行卡。其收费后留下四成，将剩余六成转给蒋金。期间，其共获利19676元人民币。同年9月17日，蒋金又介绍王X娟来浴馆，刚工作2天就被公安人员查获，她还未从事卖淫活动。38.被告人蒋金的供述，证明其有洗浴的工作经历，并添加了一些技师或搓澡的微信群，在其中认识了清水湾浴馆业主被告人张嘉楠。2020年7月末，张嘉楠让其帮他找两个可以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二人约定营利款张嘉楠分40%，剩余60%中其自留10%，剩下50%给女技师。其就在与按摩有关的微信群里发了广告，随后就有人咨询。谈的时候都不敢直接问是否需要提供色情服务，而是在聊天过程中慢慢了解渗透。同年7月30日，有个微信名为“琪X”的女技师（王X芬）添加其微信好友后，其将相关情况向她做了介绍并将她的微信推送给了张嘉楠，但她在浴馆只干了三四天就离开了。之后，其又介绍了费X去清水湾浴馆。同年8月下旬，王X艳联系其，其将她介绍到清水湾浴馆。王X艳干了10天左右离开，其又推荐了王X娟去浴馆，她刚干了两天浴馆就被停业了。其知道后，将手机关闭并躲在家里，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其确认，张嘉楠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共计45131元人民币，其按照约定的分成方式，将钱分配给相应的女技师。期间，其获利共计4969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嘉楠利用自己的经营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蒋金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针对被告人张嘉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容留卖淫罪所侵犯的客体系社会管理秩序，所惩处的系容留的行为，而非作为行为对象的卖淫行为本身。通过张嘉楠与蒋金之间的约定，以及其为了增加收入的目的可以证明，其对于所容留相关人员提供色情服务中包含与嫖客发生性行为系明知的，且被容留人员为了获利对提供性服务也系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容留二人以上卖淫的，即认定为容留卖淫。据此，对于该罪名的认定，以容留人数为定罪标准之一，而非卖淫次数。对于非进入式的色情服务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尚无法律明确规定，故对于本案中所涉及的“胸推”“手淫”等非进入式性行为，不认定为“卖淫”行为，但“口交”属于进入式性行为，且极易传播疾病，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第二，通过包含发生性行为在内的所有色情服务，均系违法行为，张嘉楠通过容留行为所获得的经济利益均应属于其违法所得；第三，法律意识淡薄不是实施犯罪的理由，也不是从轻处罚的依据，且张嘉楠系主动联系蒋金介绍相关人员到其经营场所从事卖淫等行为，属于直接故意，而非持放任态度。综上，对辩护人第三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第一、第二点辩护意见酌情采用。针对被告人蒋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蒋金作为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人，在卖淫者与容留这之间勾通撮合，使卖淫行为得以实现。其与张嘉楠系各自完成犯罪行为，非共同犯罪，所起作用无大小之分。介绍卖淫，不要求出于营利的目的，且其非经营管理者的身份不是从轻处罚的依据。故，对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用。结合二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且均积极主动全额退赃等情节，认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用，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量刑建议均不予采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嘉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蒋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没收被告人张嘉楠违法所得19676元人民币、被告人蒋金违法所得4969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崔健英审判员  于俊芳审判员  谢学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