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宽，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蔚，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欢，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刚，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蔚，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欢，江苏坤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运仁，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玉，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因与被上诉人黄运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723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排除上诉人以借款形式收取工程垫资款的可能，一审法院不应无视行业常见做法及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仅凭借条和转账凭证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发生借贷事实。因案涉借条与工程承包协议在合同主体、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上均高度一致，符合建筑行业中常见的发包方以借条或借款合同向发包方预支（施工过程中）或支付（工程虽完工但未作结算时）工程款的操作方式，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常的交易习惯。因此不能仅凭借条和转账凭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了借贷事实，除非主张借款一方能证明或法院能查明借款与支付工程款无关联。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40000元的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向上诉人另行偿付了工程垫资及利润分红，不能排除借条、转款凭证与工程垫款之间的内在关联性，故不能排除借款即为偿付的工程垫资及分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即使涉案双方成立了两种合同关系，但转账凭证中涉及的转账款仍不应直接认定为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可能未发生借款事实。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双方之间并存了借款合同关系和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借条与工程承包协议无关联，但本案转账凭证未对转账原因作特别注明，转账时间与借款支付时间以及应偿付工程垫款时间又都相吻合，则转账凭证所涉款项既可能为借款也可能为工程垫资还款。当双方对转账款用途的认识和主张存在差异时，法院不应也不能简单认定转账款即为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转账款为借款，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从发包方的资金成本考虑，被上诉人一方面长期有对上诉人的应付工程款未付且同意承担工程垫资利息，另一方面又向上诉人提供无息借款，这两种现象并存有悖生活常理。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存在无法让人信服。被上诉人自2007年起至2018年期间将多个工程项目发包给上诉人并与之签订多个工程承包合同，依据合同，被上诉人长期对上诉人有工程应付款、付款和工程拖欠款，且该款项均远远超出借款金额，其中有些工程项目因其资金紧张由上诉人垫资，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利息，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有对上诉人提供借款，借条还不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限，此点可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另外，被上诉人有多次以工程款向上诉人主张抵偿机会而不去主张，相反，却多次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一方面怠于行使其因“借款”而享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另一方面又称其长期向上诉人催讨无果，最终在借款八年后不得不诉诸法院通过诉讼来追偿。此外，被上诉人在（2020)苏0723民初4481号案中要求上诉人以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来偿债，而不抵付己方能掌控在手的工程，这也更让人费解而无法不产生合理怀疑。以上被上诉人的说法和行为均与正常的生活逻辑有悖，如果被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只能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为假，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四、从施工方的资金成本考虑，在发包方拖欠其工程款且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同意承担利息（被上诉人起诉书称上诉人向其借款并口头承诺向其提供10%-20%工程利润分红）向被上诉人借款。故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和借款利息说法不实，法院予以认定系错判。首先，上诉人长期承接被上诉人工程建设项目，且多次为被上诉人提供垫资，其长期有对被上诉人的应收工程款，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必要性；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应收款（除垫资款外，其他工程款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不可能承诺承担利息向发包方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违反正常人的生活逻辑，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有误。五、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以借款冲抵工程款，这一异常现象虽不足以完全否定借款事实，但可以对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引起合理怀疑，法院应予以查明，而不应仅依据借条予以认定。上诉人在本案发生前曾向灌云县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20]苏07**民初2474号）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工程欠款171000元及利息，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以其提供给法院的五张篡改日期的收条金额共计180000元向法庭抗辩其已偿清了工程欠款且还有多付金额，上诉人要求鉴定五张收条，法院亦同意对收条进行鉴定，最终被上诉人迫于作伪证将承担法律责任的压力而主动还款，上诉人撤诉。以上事实在（2020)苏0723民初2474号案中有庭审记录可以查证核实。因此，被上诉人称其曾向2020苏07**民初2474号承办法官提出过以借款冲抵工程余款不是事实，其从未向上诉人及法院主张过冲抵借款。因此，可以合理质疑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法院仅凭借条认定借款事实发生有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下列意见：根据新取得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一起正常合法的民间借贷案件，而是被上诉人伙同潘某双合谋骗取、侵吞上诉人合法财产的刑事犯罪案件，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罪、恶意诉讼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等多个罪名，本案应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被上诉人黄运仁辩称，一、借款事实成立。二、借款用途明确。三、从双方对工程及工程款的多次结算看，印证双方工程及工程款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结算情况为，2012年8月29日对垫资款109000元的结算，2014年1月9日的结算（包括12000元的结算），2016年进行过的“之前不欠钱，全部结清”的结算，2018年9月22日对17.1万工程款的结算，2019年对附属工程15万元的结算。从这些结算的周期短，频率高的情况看，完全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任何工程款的事实，加之这些结欠均为上诉人的亲力亲为。因此，上诉状中的“交易习惯”说、借款转为垫资的“可能”说、借款违背“生活常理”说等都没有任何可塑性而又能成立。四、对于2018年结算的17.1万元的工程款项与本案借款的顶账问题。被上诉人已就此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上诉人归还17.1万元的工程款项。其次是顶账不符合常理。且与本案没有关联。黄运仁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李祥宽、李培刚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10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7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黄运仁一直在圩丰从事紫菜种植加工，手头资金比较宽裕，李祥宽、李培刚是父子关系。黄运仁与李祥宽曾是朋友，2010年10月9日，李祥宽、李培刚到黄运仁家里，称因承包他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请求黄运仁借钱100000元用于工程建设。黄运仁当场将100000元借款交付给李祥宽。李祥宽口头承诺，待工程结束后，立即归还借款，除归还本金外，还要按照该工程利润的10-20%给予黄运仁分红。李祥宽、李培刚承包的工程结束后，并没有兑现承诺，既没有归还本金，更没有给黄运仁利润分红。黄运仁多次对李祥宽、李培刚进行提醒催要，但李祥宽、李培刚总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付，至今也没有偿还借款。李祥宽、李培刚一审共同答辩称：1.从2007年开始李祥宽、李培刚一直为黄运仁厂房建筑施工（初期育苗，后是恒运紫菜加工厂，再后是宏丰紫菜加工厂），相关工程款都是黄运仁预支被告以借条形式领取，2014年1月9日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一次，2018年9月22日双方又结算一次，这一次结算确认黄运仁欠被告工程款171000元，2020年7月3日黄运仁归还所欠工程款171000元；2.160000元的借条形成是我在施工中，一部分要支付材料商货款，向黄运仁要钱，黄运仁直接将钱支付给材料商，但记在我的借款账上，还有一部分是我在施工中要黄运仁预付工程款，这些钱也记在我借款账上，汇总后我打了总条子；综上，请求驳回黄运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运仁与李祥宽原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9日李祥宽、李培刚因承包工程缺乏资金周转共同向黄运仁借款100000元，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后经黄运仁多次催要，李祥宽、李培刚至今未偿还借款。李祥宽举证2010年12月19日的协议书一份、主张2010年李祥宽、李培刚垫资109000元为黄运仁建恒运加工厂厂房，约定李祥宽、李培刚享有恒运工厂2010年7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两年之间的10%股份分红利润，两年到期后李祥宽、李培刚的垫资款全部拿走。2012年我找黄运仁要钱，黄运仁说没有那么多钱，先借给你100000元，余下的款以后在结算，让我打这张借条。黄运仁认为垫资109000元真实，109000元已通过现金方式给李祥宽，有收条为证并提供2012年8月28日李祥宽收条一张，证明李祥宽收到109000元中40000元。李祥宽、李培刚认为40000元是109000元及其分红中的钱，其中第一年分红20000元未打条子，第二年收到31000元分红，40000元中有31000元是分红，9000元是109000元投资款的零头，所以黄运仁在本案中主张的100000元。黄运仁认为第一年分红是给现金20000元，第二年亏本未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李祥宽辩称本案100000元借款是黄运仁偿还欠被告投资款，因黄运仁否认，黄运仁举证的2012年8月28日李祥宽收条中载明收回投资款以收条为准，且如李祥宽、李培刚主张成立，则在2012年10月9日黄运仁欠李祥宽、李培刚垫资100000元,李祥宽、李培刚在接受100000元时应出具借条而非出具借条，故李祥宽、李培刚上述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祥宽、李培刚举证（2020）苏0723民初2474号民事裁定书、收条，证明李祥宽、李培刚于2020年起诉黄运仁要求给付工程款171000元，后黄运仁自动履行，我们自动撤诉，诉讼过程中黄运仁没有陈述李祥宽，李培刚欠他借款进行抗辩；黄运仁认为在该案庭审中我要求用借款冲抵，法官说两案法律关系不一样，不能冲抵，可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黄运仁与李祥宽、李培刚之间既有工程款纠纷又有垫资款、借款等多种法律关系经济往来，黄运仁在本案中否认是偿还109000元垫资款，主张存在借款关系，其在另案中未主张冲抵不足以否定借款关系，李祥宽、李培刚上述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黄运仁与李祥宽、李培刚之间存在工程款、垫资款、借款等多种法律关系经济往来，本案黄运仁持李祥宽、李培刚出具的借条要求李祥宽、李培刚偿还借款，且李祥宽、李培刚认可收到借款金额，黄运仁与李祥宽、李培刚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经黄运仁催要，李祥宽、李培刚应及时还款，未还款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未还款给黄运仁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黄运仁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李祥宽、李培刚称100000元是黄运仁偿还欠李祥宽、李培刚垫资109000元主张在本案中未被采信，李祥宽、李培刚如对垫资款清偿存有争议可另案解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如下：李祥宽、李培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黄运仁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未还款利息，逾期未还款利息以本金10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08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李祥宽、李培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李祥宽、李培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提交下列证据：1.2021年1月26日李祥宽、李培刚、潘某双与胡某谈话录音。证明根据潘某双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可以反映黄运仁以潘某双的名义在2010年10月向李培刚提供了2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5%，从本金中直接扣除1万元，实际支付19万元，分多笔支付。从潘某双的录音反映，其向上诉人提供的20万元高利贷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资金来源以及收取的还款处理方式，均与本案民事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提供的证据完全吻合，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民事借款事实不存在。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欠条一张，金额1.2万元和2010年12月李祥宽和黄运仁的垫资建房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在伙同潘某双向李祥宽提供高息借款时有对上诉人十几万的工程款未结清。3.李祥宽灌云县农商银行2012年10月9日流水记录，先是潘某双存入李祥宽账户4.5万元，当时李祥宽、黄运仁也在场，后同一天黄运仁转账李祥宽9.5万元，两笔时间相差2分钟。第三笔是2012年10月25日潘某双柜面存入5万元。证明流水记录与被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中的转账记录的时间、金额是一致的，结合潘某双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和案外人提供高利贷款的时间、金额、付款方式高度吻合。被上诉人举证的借款10万元即是潘某双提供给李祥宽高利贷款中的一部分。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真实。4.黄运仁出具的证明一份、收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伙同案外人潘某双向上诉人借名放贷，在借款和还款中为潘某双提供帮助，诱骗上诉人高利借贷。黄运仁为潘某双向李祥宽提供高息借款出具了证明，潘某双给李祥宽的借款即为高利借贷的20万元款项，在借款中黄运仁的角色是证明人。5.领款单和圩丰镇嘉苑小区购房交款客户登记表。证明李祥宽将其收取的抵偿投资款的嘉苑小区房子登记到潘某双名下，房款金额为21.78万元，抵偿时间是2013年7月2日，其中结合证据1，潘某双将收到的该房产转给了黄运仁。6.潘某双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潘某双收取了上诉人8.5万元高额利息。7.黄宽仁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潘某双通过李祥宽、黄运仁收取了6万元高利贷利息。8.李祥宽出具185000元的收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潘某双拟骗取上诉人对薄冰祥的18.5万元债权未成功。被上诉人黄运仁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谈话录音，录音中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9.5万元的事实成立，对于高利贷以及和其他案外人所表述的相关事实无事实依据。不存在应付工程款被扣收的事实。对于证据2的1.2万元是真实的，款项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3的银行流水，流水中5万元和4.5万元与本案无关，9.5万元转账与本案有关。证据4中的证明和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中的领款单、交款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黄宽仁与本案无关。证据8的18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该款已经在李祥宽、李培刚起诉黄运仁的案件中已经处理，案号（2020）苏07民终3756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中，黄运仁持李祥宽、李培刚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及同日转账9.5万元银行流水记录，主张李祥宽、李培刚应向其归还借款，并称另支付现金5000元。一审庭审中，李祥宽、李培刚对借条及转账记录均无异议，并对另给付的5000元现金亦无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5000元现金没有收到。据此，本院认为，鉴于一审中，李祥宽、李培刚均认可1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且认可收到10万元，因此黄运仁与李祥宽、李培刚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二审否认5000元现金没有收到，与其一审中的自认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运仁与李祥宽、李培刚之间未发生借款事实，不能对抗黄运仁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的效力，李祥宽、李培刚上诉认为与黄运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提出被上诉人黄运仁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以借款冲抵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工程款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是两种法律关系，无论黄运仁是否要求在工程款纠纷中予以冲抵均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何况李祥宽、李培刚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本案借条的真实性。故对李祥宽、李培刚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二审中举证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在录音中潘某双与李祥宽就双方之间的债务进行了协商，黄运仁没有在场。上诉人用此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伙同案外人合谋骗取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涉嫌刑事犯罪。但是黄运仁对该内容并不认可，其也没有参与该协商。故，该录音材料不能达到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的证明目的。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记录或公安机关立案的相关手续，对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其既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同时其主张的观点之间也存在矛盾，故，上诉人李祥宽、李培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李祥宽、李培刚已预交），由李祥宽、李培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