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淡雅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921）苏1111刑666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恒良，男，1964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176，汉族，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丹阳市。2006年1月27日因犯绑架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三千元，2008年1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6月8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xxx，法定代表人束某甲。 诉讼代表人束某甲，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李作壮，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074，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曹县，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57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居民身份证号码×××2423，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田恒良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作壮、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19）苏1181刑初6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恒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恒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6月，被告人田恒良注册成立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亮公司），期间因经营欠下巨额债务。自2015年12月开始，田恒良以田亮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支付月息2%及月分红2%共计4%的高利为诱饵，通过被告人李作壮、王某等人的宣传介绍，以在南京设立办事处、召开大型酒会、口口相传等方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至2018年3月资金链断裂，经审计，共向419人非法集资共计9433.5万元（含续存金额2661.5万元），共造成294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056.3937万元。 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田恒良在田亮公司未上市的情况下，对外推出股权众筹模式，每股2元，1万元起购，锁定期两年，期间可获月息2％，并通过被告人王某等人及在南京设立的办事处，采用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经审计，共向84人非法集资共计824万元，造成8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634.8703万元。 经审计，被告人田恒良将上述集资款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2021.999万元、利息2481.5661万元、吸收资金人员的提成660.957万元、归还田恒良外部借款1354.3万元、支付货款及打入田亮公司账户共计476.78万余元、偿还信用卡贷款和车辆贷款837.2754万余元、支付工资169.5510万元及用于广告支出等。 其中被告人李作壮为获得高额提成，自2016年6、7月份开始，介绍不特定社会公众至田亮公司投资月息及分红4分的普通借款模式，以田亮公司租赁的南京市秦淮区某室为田亮公司办事处，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介绍不特定社会公众至田亮公司投资，经审计，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作壮共计吸收237名投资人共计投资款5785.5万元（含续存金额2107.5万元），造成170名集资参与人损失1621.2510万元，其通过银行收取提成460.5751万元。 其中被告人王某为获取高额提成，自2015年底开始，介绍不特定社会公众至田亮公司投资月息及分红4分的普通借款模式，后以田亮公司租赁的南京市鼓楼区某室作为田亮公司办事处，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介绍不特定社会公众至田亮公司投资月息及分红4分的普通借款模式及月息2分的股权众筹模式，经审计，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以普通借款模式吸收65名投资人共计投资款1177万元（含续存金额169万元），造成5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463.1298万元；以股权众筹模式吸收64名投资人共计投资款580万元，造成6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489.5379万元。被告人王某因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提成共计233.3485万元（含田亮公司汇入王鑫账户的提成）。 案发后，被告人李作壮、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与其相关的上述事实。田亮公司停止发放返利后，王某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谷某2000元、张某3000元、王某5000元，共计10000元。 另查明，2008年5月，丹阳市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田恒良，股东为其与妻子束某乙。2015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蒋某，股东为某、周某。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田恒良，股东同时变更为田恒良夫妇。2018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田恒良的女儿田某甲。2018年6月，经田恒良授意，田某甲以某公司房地产抵押借款100万元，扣减利息等费用后将83.945万元汇入田亮公司会计耿某的银行账户。 田亮公司非法集资期间，某公司的厂房用作田亮公司洗衣液等产品的生产车间，某公司无财务账册，无工作人员。 再查明，公安机关查封了某公司位于丹阳市陵口镇某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X号］、田恒良位于丹阳市陵口镇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XXXX”、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X”］、田恒良用集资款购买的苏Ｌ×××××林肯轿车一辆，冻结了田亮公司用于集资活动的田恒良、耿某、汤某、徐某、耿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集资参与人谢某、何某、谢某、赵某、郑某、徐某、叶某、仇某、朱某、祝某、张某、谷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贺某、束某乙、田某甲、田某乙、蒋某、裴某、潘某、张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勘验工作记录，被告人田恒良、李作壮、王某的供述，搜查、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流水、借款合同、汇票、工商登记资料、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租赁合同、田亮公司税务申报明细、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案件侦破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田恒良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作壮、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李作壮、王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李作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恒良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根据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田恒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三、被告人李作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四、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五万元。 五、被告人李作壮、王某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田恒良追缴，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银行卡、U盘等物，予以收缴。 上诉人田恒良上诉称，1．其创立田亮公司后一直从事实体经营，对外吸收资金也是因生产经营需要而大量借款，该行为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2．其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已经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田恒良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经审计，本案中的集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和归还欠款，真正用于生产经营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按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2．案发后田恒良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在侦查阶段始终对其集资规模、集资模式、造成损失等主要事实未作如实供述，缺乏成立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田亮日用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田恒良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作壮、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李作壮、王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原审被告人李作壮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本案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了修正，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仍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田恒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江虹 审 判 员 丁力田 审 判 员 张 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栾世娇 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