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龙，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垒，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张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刘士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主文的第一项至第七项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牙齿治疗费用以及上诉人误工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将直接导致案件悬而未决，不利于案件纠纷解决，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一、因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身体多处受伤，其中一项为牙齿断裂、牙齿持续松动等情形，上诉人因治疗牙齿所需花费的费用已经鉴定作出认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与被上诉人的伤害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殴打事件造成上诉人牙齿断裂、牙齿持续松动等情形，经医疗机构多次诊断及经司法鉴定，均认为治疗方案应采取牙齿种植的修复方案。该事实可证实，上诉人被打的两颗牙齿已无法采取在患牙的基础上进行修复，只能采取牙齿种植的治疗方案，因种植牙齿产生的治疗费用为上诉人实际所需的费用，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镶嵌牙齿，现仅有种植牙的治疗费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修复被损坏镶嵌牙的费用，故而认为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对于被损坏的牙齿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1、上诉人被殴打后，经多次检查治疗，均认为应当采取牙齿种植的修复方案，已无法采取修复被损坏镶嵌牙齿的方案。经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结论为牙齿部分缺失。经茌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牙齿断裂。随后上诉人在颐正口腔医院进行了7次就医治疗，于2020年1月21日第一次检查时牙齿为根尖区牙龈红肿，溢浓，现牙齿(义齿)脱落，牙齿松动Ⅲ度，诊断为“Ⅲ度松动”等，治疗方案为建议拔除种植。疫情过后，上诉人于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就医检查时，仍为Ⅲ度松动，医院本着稳妥的专业态度，治疗方案为更换药物，继续观察。2020年4月10日第三次就医检查时，仍为Ⅲ度松动，治疗方案中也建议了两种方案：(1)如无异常，牙齿不松可考虑行冠修复；(2)如果仍持续松动，则建议行拔除行种植术。2020年6月28日第四次就医检查时因牙齿持续松动，医院治疗方案为拔除患牙，行种植术。于是上诉人于2020年7月5日、2002年7月11日、2020年8月2日陆续按照医院治疗方案进行治疗。从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虽原为镶嵌牙齿，但牙根完好，自上诉人被殴打后，不但导致牙齿断裂，而且牙齿持续松动，牙根已严重受损，已无法在镶嵌牙齿的基础上进行修复，只能采取牙齿种植修复方案，该治疗方案为专业医疗机构在多次、反复检查的基础上慎重作出的治疗方案。该治疗方案为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造成的直接后果，因该治疗方案所花费的费用为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直接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相关后续治疗费用，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对牙齿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并不是指定对种植牙齿治疗费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上诉人的伤情依法作出了采取牙齿种植的治疗方案，并对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结果，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综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被上诉人牙齿种植费用。二、因被上诉人殴打造成上诉人误工多日，上诉人所在公司实际扣发上诉人工资7000元，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因突发殴打事件，造成上诉人多日旷工，上诉人所在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为保证上诉人的基本生活，当时并未扣除工资，但待病情稳定后，已在2020年11月工资中、并将在2020年12月份工资中扣除事发后未能上班的工资，实际扣除工资共计7000元。因此，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求不能成立。 刘士垒辩称，1.牙齿在茌平公安局鉴定科做的鉴定结果显示是义齿部分缺失，和牙根没有关系。2.关于工资，当时在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宣判完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上诉人又提出自己的工资移到2020年11月份到12月份扣除。 张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士垒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等共计81651.8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20时许，在“东北大地锅”门口，刘士垒与张海龙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刘士垒在新政西路宰把梁羊肉食府门口附近将张海龙打伤。经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海龙伤情属于轻微伤，张海龙伤后于2020年1月21日至29日在茌平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支出住院费2163.98元，支出门诊费1773元，支出病历复印费12.50元。茌平县人民医院病历中入院及出院记录中均记载：1、头部外伤2、鼻根部皮肤擦伤3、左手皮肤擦伤4、左膝皮肤擦伤5、牙齿断裂。张海龙曾经于2020年1月21日、4月1日、4月10日、6月28日、7月5日、7月11日、8月2日在茌平颐正口腔医院门诊治疗，于2020年7月7日支出9999元、7116元。2020年8月27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张海龙伤后误工期限为45天，伤后1人护理8天，伤后营养期限为30天。2020年10月13日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张海龙二十年后可继续行牙齿种植修复；张海龙上颌右1、左1牙齿每颗牙齿的种植费用约为六千元至壹万贰仟元，种植牙的使用寿命约为二十年。张海龙在聊城市人民医院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在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元。张海龙申请对刘士垒的财产进行保全，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支出保全保险费300元，支出保全费320元。张海龙提供了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银行流水，在限定时间之内未有提供2020年1月份工资被扣发的证明。茌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情况：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约3小时。查体：鼻根部皮肤擦伤1×1cm，‘1十1’牙齿断裂（原有镶牙史），左手及皮肤擦伤约0.5×0.5cm，左膝皮肤擦伤约0.5×0.5cm。入院诊断：头部外伤，鼻根部皮肤擦伤，左手皮肤擦伤，左膝皮肤擦伤，牙齿断裂。诊疗经过：消肿止痛。完善检查，自行在外院给予断裂牙齿修复。出院诊断：头部外伤，鼻根部皮肤擦伤，左手皮肤擦伤，左膝皮肤擦伤，牙齿断裂。颐正口腔医院门诊病历：2020年1月21日主诉：牙外伤要求补牙。检查：‘1十1’唇倾，根尖区牙龈红肿，溢浓，外院修复牙冠，现牙冠（义齿）脱落，牙齿松动Ⅲ度。‘8十’近中阻生，‘7十’远中龈下食物嵌塞龋坏。辅助检查：‘1十1’X光示根尖区低密度影，基牙上部疑似根尖钉。诊断：‘1十1’Ⅲ度松动，‘8十’阻生，‘7十’深龋。治疗方案：‘1十1’建议拔除种植，患者拒绝，患者要求因春节临近，要求先暂时修复，暂行RCT+临时冠修复，保证美观，春节后视情况决定处理方案，先考虑患者要求及实际情况，决定暂行RCT+临时冠修复，‘8十’建议拔除，‘7十’RCT患者拒绝。治疗：‘1十1’去除外院根尖钉，扩根，盐水冲洗，拭干，封氢氧化钙糊剂，制作并粘固临时冠。2020年4月1日主诉：上前牙仍然松动；检查：‘1十1’Ⅲ度松动。治疗方案：更换药物，继续观察；治疗：‘1十1’去除原充填物，盐水冲洗，拭干，封氢氧化钙糊剂。2020年4月10日主诉：牙齿松动，无疼痛。检查：‘1十1’冷、热、叩-，Ⅲ度松动。治疗方案：根充，观察根充管情况，酌情治疗。（1）无异常，不松动，行冠修复；（2）持续松动，则建议拔除行种植术。患者同意。治疗：‘1十1’去除原充填物，盐水冲洗，拭干，冷侧面压针充。2020年6月28日主诉：牙齿依然松动；检查：‘1十1’Ⅲ度松动；辅助检查：‘1十1’根尖区低密度影，牙周膜增宽。治疗方案：‘1十1’建议先行取模，制作即刻隐形义齿，下拔除患牙，行种植术，患者同意；治疗：‘1十1’取膜做隐形义齿。2020年7月5日检查：‘1十1’Ⅲ度松动；治疗方案：‘1十1’拔除，行种植术，患者同意。治疗：‘1十1’局麻下拔除患牙，植入安卓健4.0×10cm植体，骨缺损部分置入骨粉，骨膜包裹，缝合派力奥上药。2020年7月11日治疗：‘1十1’派力奥上药。2010年8月2日治疗：‘1十1’试戴隐形义齿，患者戴走。在茌平县公安局2020年2月2日对张海龙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身上有伤吗？答：鼻梁、两颗门牙、左手、左膝盖有伤。问：你还手打对方来吗？答：没有。问：当时都有谁在现场？答：兰有志在现场，其他人我想不起来了。在茌平县公安局2020年2月24日对刘士垒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们发生争执的起因是什么？你为什么殴打对方？答：因为张海龙跟杨玉华搭讪，让杨玉华跟他走，我那天晚上跟杨玉华一起吃饭来，我上前阻拦张海龙时，张海龙开口骂我来，我当时也喝了很多酒，我一着急就把他打了。问：是谁先动手的，你是如何殴打对方的？是否使用工具？殴打的部位？答：我先动的手，用拳头巴掌打的对方，没有使用工具，殴打的对方脸部。问：对方被你打后造成了什么伤害？答：我没有在意。在茌平县公安局2020年1月28日对兰有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张海龙还手来吗？答：没有。问：当时你看到都谁身上有伤？答：张海龙的鼻梁、右手掌、两颗门牙有不同程度损伤，对方身上没有伤。问：你说一下张海龙两颗门牙的情况？答：张海龙的两颗门牙是假牙，两颗门牙是坏的，两颗门牙的外牙掉了，牙根没有掉。在茌平县公安局2020年2月28日对杨玉华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2020年1月20日20时许，在新政路宰把梁羊肉食府门口打架的事你知道吗？答：我知道，当时我在现场。问：张海龙还手打刘士垒来吗？答：没有。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1月21日对张海龙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并于2020年2月5日出具（茌）公（刑）鉴（伤）字【2020】0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中记载：二、检验1、检验所见：伤者青年男性，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神志清，精神可，查体合作。鼻背部略肿胀1.2×1cm表皮伤。右上口唇0.3×0.2cm表皮伤，相应黏膜未破损，牙齿‘1十1’龋齿严重，且为镶嵌牙齿，部分缺失。左手背7×5cm肿胀淤血伴散在表皮伤，大者0.8×0.4cm、0.7×0.4cm，左膝上3.5×2cm皮下出血伴1.5×1cm表皮脱落。余未见明显异常。三、论证根据检验所见结合影像检查：伤者张海龙存在鼻背部肿胀，左手背肿胀淤血等损伤，其伤情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5.10.5a条之相关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士垒酒后因张海龙与杨玉华搭讪而殴打张海龙，造成张海龙受伤，在殴打张海龙的过程中，张海龙没有还手，双方不存在互殴的情况，对张海龙因被打造成的直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海龙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为：1、医疗费，2163.98+1773=3936.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天，240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中营养期限30天，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中伤后1人护理8天，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927.76元；5、鉴定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用100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7、保全保险费、复印费共计312.5元。对以上损失应由刘士垒赔偿。关于原告的牙齿修复的费用，因原告原为镶嵌牙齿，现在花费的为种植牙的费用，按照损害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被告应对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修复被损坏的镶嵌牙的费用，对于被损坏的牙齿的费用，原告可以另行处理。对于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用，因原告有固定收入，但未能举证证明被扣发工资造成误工损失，对原告要求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刘士垒赔偿张海龙医疗费3936.98元；二、刘士垒赔偿张海龙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三、刘士垒赔偿张海龙营养费900元；四、刘士垒赔偿张海龙护理费927.76元；五、刘士垒赔偿张海龙交通费600元；六、刘士垒赔偿张海龙鉴定费1000元；七、刘士垒赔偿张海龙保全保险费、复印费共计312.5元；八、驳回张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七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612003101421001392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元，由刘士垒负担100元，由张海龙负担821元，保全费320元，由刘士垒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海龙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颐正口腔医院以及颐正口腔主治医生杨西壮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牙齿受伤后，经医院多次检查治疗，根据牙齿损害的程度当时最佳采取的修复方案是牙齿种植术，已无法采取镶嵌牙齿的方案，可以证实因为种植牙齿花费的费用是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费用。2.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因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司基于对员工的关怀以及事发时临近春节，公司未在2020年1月和2月中实际扣发上诉人工资，而是在2020年11月份扣除3500元，并即将在2020年12月的工资中扣除3500元，总计7000元。因此，上诉人因涉案受伤，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是7000元。被上诉人刘士垒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茌平公安局鉴定科及济南银丰鉴定中心鉴定结果都是义齿部分缺失，颐正口腔做出的鉴定不应采信。颐正口腔不能作为鉴定机构。对证据2，一审判决时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是5000多，但是当时一审让其提供工资流水，上诉人未提供，判决后上诉人又将自己的工资移到2020年11月份到12月份，且每个月3500元。为什么2020年1月份到2月份的误工要移到2020年11月份和12月份才扣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颐正口腔医院以及颐正口腔主治医生杨西壮出具的证明与一审张海龙提交的颐正口腔医院病历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张海龙的工资流水中并未体现12月份工资的扣发情况，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20年1月和2月误工至2020年11月和12月才扣除的证明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另，依据张海龙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海龙的牙齿是否还有镶嵌的可能、是否必须采取种植牙的治疗方案进行鉴定，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称委托事项超出其鉴定能力，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认为委托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两鉴定机构对鉴定事项均未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海龙种植牙费用应否支持。2.张海龙的误工费用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1，虽然张海龙因刘士垒殴打而导致脱落的两颗牙齿原为镶嵌牙齿，但在其被损害后，如果不再具备镶嵌的条件，只能种植牙齿，侵权人应当对于种植牙齿的费用进行赔偿，才符合侵权责任法恢复原状即恢复被损害牙齿功能的原则。在张海龙受损的牙齿是否具有镶嵌的条件，是否必须种植牙齿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优势证据的原则确定是否赔偿种植牙齿费用。本案中，张海龙提交的颐正口腔医院的病历显示张海龙在该院初次就诊时拒绝种植牙齿，但因多次就诊检查后发现牙齿持续松动，颐正口腔医院认为牙齿松动严重应当种植牙齿，茌平颐正口腔医院是经相关行政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口腔专业医疗机构，结合颐正口腔医院及相关医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种植牙齿是张海龙的伤情所致，在无法镶嵌牙齿的情况下，张海龙种植牙齿花费的17115元（9999+7116）应由侵权人刘士垒予赔偿。对于张海龙二十年后继续牙齿种植修复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张海龙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焦点2，上诉人张海龙未在一审指定的期间内提交其扣发工资的银行流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审中张海龙主张其误工费在2020年11月份、12月份扣除，但张海龙于2020年1月受伤，到2020年11月份、12月份才扣除工资与常理不符，对张海龙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八项； 三、被上诉人刘士垒赔偿上诉人张海龙包括牙齿种植费在内的医疗费21051.98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过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被上诉人刘士垒负担282元，由上诉人张海龙负担639元，保全费320元，由被上诉人刘士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被上诉人刘士垒负担564元，由上诉人张海龙负担1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东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杨 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闪 书 记 员 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