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辽02行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住所地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水果街37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81MAOTR9MG6R。 经营者：李雕，男，汉族，1962年10月30日生，户籍住址瓦房店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系李雕之子），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瓦房店市北共济街三段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9346F。 负责人：毕勋，局长。 委托代理人：鲍德来，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红旗，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诉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瓦）文罚字[2019]第F-0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上诉人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作出责令停业整顿1天、没收违法所得1400元、处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辽02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认定：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以下简称文明印刷厂）于2017年1月4日经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月1日，文明印刷厂取得由原瓦房店市文化广播管理局颁发的印刷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 2019年12月9日，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瓦市文旅局）根据群众举报，对文明印刷厂印刷《浪迹漫谈》涉嫌擅自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或者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活动一案进行检查勘验，于次日对该案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1日，瓦市文旅局对案涉《浪迹漫谈》480本予以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经调查，文明印刷厂经营者李雕认可接受举报人委托印刷《浪迹漫谈》500本并收取印刷费7000元获利1400元的事实，余20本丢失。举报人与李雕均陈述案涉《浪迹漫谈》系举报人父亲所写，印刷后用于家里人阅读。2019年12月11日，瓦市文旅局委托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对案涉《浪迹漫谈》是否为出版物进行鉴定。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鉴定书》及《出版物鉴定意见》，认为《浪迹漫谈》无书号、出版单位、印刷单位等任何出版信息，属非法出版物。瓦市文旅局于2020年1月9日进行了集体讨论。2020年1月10日，瓦市文旅局向文明印刷厂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列明认定事实及主要证据（含《出版物鉴定意见书》）、拟处罚依据及处理意见，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文明印刷厂未提异议，亦未要求听证。瓦市文旅局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瓦）文罚字[2019]第F-0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借鉴原大连市文化广播影视局行政裁量权基准，对文明印刷厂作出责令停业整顿1天、没收违法所得1400元并处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于同日送达文明印刷厂。 庭审中，经查看《浪迹漫谈》，装订成册，无书号、出版单位、印刷单位、定价，不包括封面和封底标注页码446页。 原审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认为：第一，职权依据方面。《印刷业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出版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印刷业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出版管理的行政部门（以下简称出版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印刷业监督管理工作。根据《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瓦房店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瓦房店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以市文化和旅游局（市广播电视局、市体育局）名义，依法统一行使文化、文物、出版等领域的行政处罚以及与行政处罚相关的行政检查、行政强制等职能……主要职责是……（七）依法查处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方面的违法出版活动和印刷、复制、出版物发行中的违法经营活动，查处非法出版单位和个人的违法出版活动。故瓦市文旅局有权在其行政区域内查处图书的违法出版活动和印刷、复制、出版物发行中的违法经营活动。 第二，事实认定方面。本案中，文明印刷厂对其接受个人委托印刷500本无书号、出版单位、印刷单位等出版信息的《浪迹漫谈》，收取印刷费7000元获利14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瓦市文旅局适用《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文明印刷厂作出案涉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得当。 第三，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我国实行印刷经营许可制度。《印刷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印刷业经营者申请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或者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活动，或者兼并其他印刷业经营者，或者因合并、分立而设立新的印刷业经营者，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办理手续。该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印刷业经营者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版行政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停业整顿，没收印刷品和违法所得，违法经营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经营额5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违法经营额不足1万元的，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出版行政部门的许可，擅自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或者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活动，或者擅自兼并其他印刷业经营者的……。本案中，文明印刷厂持有的印刷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则其不得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印刷经营活动。故本案应审查文明印刷厂印刷案涉《浪迹漫谈》是否属从事了出版物的印刷经营活动。 首先，《出版管理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出版物的鉴定由省级以上新闻出版行政机关指定的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作出，违禁出版物的鉴定由省级以上新闻出版行政机关作出。鉴定书由两名以上鉴定人签名，经机关负责人审核后签发，加盖新闻出版行政机关出版物鉴定专用章。辽宁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印发〈辽宁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简政放权加强市级新闻出版广电行政部门职能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辽新广字〔2014〕2号）第五条规定，各市新闻出版广电行政部门为属地范围内非法出版物鉴定机关，负责对各市属及以下文化行政执法单位或其它部门查获的出版物进行鉴定。在鉴定中遇有疑难问题或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报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本案中，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有权对瓦市文旅局送审的《浪迹漫谈》是否为非法出版物进行鉴定。如前证据认证所述，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作出的《出版物鉴定意见》属证据范畴，当前无法律法规要求行政机关必须向行政相对人直接送达，根据瓦市文旅局提交的材料，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明确列明了该项证据及主要内容，文明印刷厂未提出异议，且截止本案诉讼，其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或通过其他途径推翻鉴定意见，故应认定案涉《浪迹漫谈》为非法出版物。其次，《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和其他印刷品的印刷经营活动。本条例所称出版物，包括报纸、期刊、书籍、地图、年画、图片、挂历、画册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装帧封面等……本条例所称印刷经营活动，包括经营性的排版、制版、印刷、装订、复印、影印、打印等活动。即《印刷业管理条例》所调整的印刷品种类包括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和其他印刷品。通说认为，出版物是出版活动的产品。出版活动包括编辑、印刷或者复制、发行等活动。以是否经过出版社编辑、是否对特定的对象发行为标准划分，出版物分为公开出版物和内部资料性出版物两种。公开出版物为经过出版社编辑、对不特定对象发行的出版物；而不经过出版社编辑、对特定对象（在本行业、本系统、本单位内部）发行的出版物为内部资料性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包括商标标识、广告宣传品及作为产品包装装潢的纸、金属、塑料等的印刷品。所有不能归入上述两类的印刷品，包括文件、资料、图表、票证、证件、名片等都属于其他印刷品。具体到本案中，案涉《浪迹漫谈》系通过编辑、印刷产生并予以发行的装订成册的印刷品，故文明印刷厂主张其系其他印刷品，于法无据。最后，《印刷业管理条例》的立法宗旨是为了加强印刷业管理，维护印刷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建设。故从事非法出版物的印刷经营活动，当然可以该条例予以处罚。故瓦市文旅局以文明印刷厂擅自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印刷经营活动，适用《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并无不当。至于文明印刷厂提出案涉《浪迹漫谈》不符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图书”应由出版社出版、编有国际标准书号、有定价等定义要件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前述关于出版物的定义及分类可知，文明印刷厂上述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第四，程序方面。瓦市文旅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集体讨论、听证权利告知、事先处罚权利告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第五，量罚幅度方面。本案文明印刷厂违法经营额为7000元，根据《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瓦市文旅局可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停业整顿、没收印刷品和违法所得，并根据案件情况，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瓦市文旅局结合案件情况，在无新的指导标准的情况下，借鉴原大连市文化广播影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标准“违法经营额不足1万元的，在处1万元罚款的基础上，按照违法经营额的6倍加处罚款，最高罚至5万元”的规定，适用《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作出案涉处罚并无不当。对文明印刷厂提出处罚过重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瓦市文旅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文明印刷厂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瓦）文罚字[2019]第F-00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印刷的文本属于文件、资料等其他印刷品，原判决认定为非法出版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印刷管理条例》第二条部分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出版物包括报纸、期刊、书籍、地图、年画、挂历、画册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装帧封面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关于认定、查禁非法出版物的若干问题的通知》对“非法出版物”的定义为：“凡不是国家批准的出版单位印制的在社会上公开发行的报纸、期刊、图书、录音带、录像带等，都属于非法出版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出版物在形式上可以包括报纸、期刊、图片等；但依据新闻出版署的《通知》，非法出版物必然具有公开发行性。这是兼顾印刷业行业管理及个个人印刷方便所做出的符合社会所需的规定。基于此，印刷品是否为出版物，不应当仅以印刷品的形式决定，还应当实质考察该印刷品是否具有公开发行的特点。本案中，案涉印刷品系作者将自身经历固定为文本的文件资料，举报人明确说明，该印刷品仅供亲属传阅，故不具有“在社会上公开发行”的“非法出版物”的特征，客观上至行政处罚下发，该印刷品亦未在社会上公开发行，故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非法出版物”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中提到的关于出版物分为公开出版和内部资料性出版物两种“通说”并无法律依据，以此对上诉人作出巨额处罚不适当。 二、原判对据以定案的鉴定结论的性质理解是错误和矛盾的，依法应确认原行政行为为程序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判决认定大连市新闻出版局的鉴定结论是证据，无需送达。同时又以上诉人未提出重新鉴定为由，确认了该鉴定结论的效力。该种认定是矛盾的。鉴定结论当然属于证据范畴，但如果行政机关或原审法院将其等同于诉讼中的鉴定结论，认为当事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则行政机关应依程序送达，并告知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如果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仅为行政处罚过程中的证据，无需送达，则上诉人仅需在诉讼中抗辩即可，无需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不应又以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确认其效力。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无直接的法律规定，但因该结论直接影响案件事实、处罚结果，应依法送达，保证当事人的知情权及程序权利。上诉人作为一般小微企业，缺乏法律诉讼经验，在年关来临之际，未对预处罚决定提出异议、申请听证等不能否定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未进行鉴定结论的送达告知、亦未告知尚可申请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确认，并撤销原处罚决定，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瓦）文罚字[2019]第F-0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 一、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印刷的《浪迹漫谈》属于非法出版物依法有据。上诉人印刷的《浪迹漫谈》属于书籍类别，符合《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出版物，根据《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各种非法出版物，包括：未经批准擅自出版、印刷或者复制的出版物，伪造、假冒出版单位或者报刊名称出版的出版物，非法进口的出版物”，上诉人印刷的《浪迹漫谈》未经批准，被认定为非法出版物符合法律规定。 二、大连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浪迹漫谈》属于非法出版物的认定，不影响对本案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定性，处罚的定量。上诉人经审批的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的印刷”，该范围并不包含书籍等出版物，其行为违反了《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即使《浪迹漫谈》不属于非法出版物，也应适用该条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 三、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作出前已经告知上诉人《浪迹漫谈》属于非法出版物，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印刷《浪迹漫谈》的行为违反了《印刷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理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被上诉人职权依据和程序合法性、上诉人印刷范围是其他印刷品印刷均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认为，该书籍不属于非法出版物。根据《印刷管理条例》第二条，没有查到书籍的具体界定标准，这仅是一个内部性的资料。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对鉴定结果可以有的救济途径，影响了上诉人的权利。 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作为书籍的判断是装订成册且现查扣的物品按照普通的依据即可认定为书籍。对于出版物，《印刷管理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书籍属于出版物；对于非法出版物的界定，《印刷管理条例》第二条已经作出明确的规定。所以，对于本案《浪迹漫谈》认定为非法出版物，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浪迹漫谈》属于本案中的事实问题，该问题不影响本案对于上诉人超范围印刷书籍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即使《浪迹漫谈》不属于非法出版物，应依据《印刷管理条例》第三十七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对本案被上诉人的处罚，认定其违法主要是其不具有印刷书籍的资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上诉审法院的证据，本院询问记录、上诉状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依据《印刷业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以及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关于《瓦房店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瓦委办[2020]17号），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文化和旅游局具有在其行政区域内对案涉的违法经营活动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关于行政处罚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印刷业管理条例》（2017年3月1日第二次修订）第八条中规定，国家实行印刷经营许可制度。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申请从事包装装潢印刷品和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活动，应当持营业执照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的，发给印刷经营许可证。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印刷业经营者申请兼营或者变更从事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或者其他印刷品印刷经营活动，或者兼并其他印刷业经营者，或者因合并、分立而设立新的印刷业经营者，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办理手续。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出版物，包括报纸、期刊、书籍、地图、年画、图片、挂历、画册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装帧封面等。第二条第四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其他印刷品，包括文件、资料、图表、票证、证件、名片等。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到本案具体事实，上诉人未有行政许可、超越了其经营范围、违法印刷了有文字有图片装订成册案涉的《浪迹漫谈》图书，被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被行政处罚无疑。解读前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所规定，对非法出版物鉴定程序，并非该案涉行政处罚程序中的法定程序。同时，上诉人对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性无异议。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认定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出版物鉴定意见》属证据范畴正确，但该证据不影响本案证据链的完整性。对本案所涉行政处罚而言，该鉴定程序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 关于量罚适当。被诉行政机关依据《印刷业管理条例》第六章罚则第三十七条，以及借鉴原大连市文化广播影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标准、《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决定案涉处罚，量罚是适当的。 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量罚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予以修正；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瓦房店市文明印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少琨 审判员  许其睿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如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