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行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红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湖北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池碧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方圆、刘克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京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孟庆斌，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干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张凡。 山东红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化工公司）因诉临沂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的（2020）鲁01行初4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7日，原告红日化工公司向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系列信息，其中第五项为2020年度国民经济发展规划。2020年5月29日，临沂市人民政府向市发展改革委发出协助调查的函，6月3日，该委向市政府办公室作出复函。2020年6月12日，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2020]第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的该项信息答复为“5、2020年度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规划，正确表述为：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该计划每年经全市人代会审议通过后，以市政府名义印发，今年受新冠疫情影响，人代会尚未召开，所以你申请的2020年度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信息不存在。” 2020年6月24日，红日化工公司不服该答复，向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临沂市人民政府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的第五项答复；责令临沂市人民政府对申请的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规划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并依法予以公开。2020年6月2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对红日化工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予以受理。同日，向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7月6日，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8月2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20]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6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2020年5月2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6月12日作出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政府信息的定义，也明确了判断某事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的标准。通常情况下，政府信息应当包含信息的产生主体、履行职责的方式、制作或者获取的性质、以一定形式记录与保存载体的形式等四方面的因素。只有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管理法定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并且以纸质、电磁介质等载体形式记录或者保存的信息，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动公开本行政机关的下列政府信息：……（三）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专项规划、区域规划及相关政策；……”因此原告向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2020年度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信息属于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但原告是否能够获得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取决于该信息是否存在。人民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主要在于审查被申请人是否按照申请人对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政府信息。本案中，经法庭调查，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陈述临沂市人民代表大会于2020年6月18日召开，临沂市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于2020年7月17日在临沂市人民政府网站予以公开发布，原告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因此该政府信息在原告向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时及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答复时，并不存在，因此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的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的第五项内容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山东省政府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涉案36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因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山东省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虽然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期间，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已经存在，但并不妨碍省政府对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且涉案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信息已经在临沂市人民政府网站予以公开，原告亦可获知该信息，或者另行提出相关申请。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红日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红日化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在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已经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在作出复议决定时未依法查明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矛盾。 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据此确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于2020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发展规划。而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发展规划需经全市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后，以临沂市人民政府名义公开发布。至上诉人申请公开该政府信息时，临沂市当年的人民代表大会尚未召开，临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作出时的客观情况评判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36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所提行政复议期间，临沂市2020年度国民经济发展规划已存在，36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红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万莹 审 判 员 王修晖 审 判 员 李莉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卜菲菲 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