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坑三横中路1号1幢1502房。法定代表人：蔡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睿，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平市富华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田头村。法定代表人：陈善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南平市富华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荷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睿、张烽，被上诉人富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2.改判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卖猪结算款867768.25元、支付存栏猪价值3634181.4元、支付留存在猪场由荷创公司出资采购的兽药价值91621.2元、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改判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赔偿生产母猪的直接损失价值为200835.18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富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华公司在本案所涉的合同履行中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未认定富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1.富华公司超过约定日期30日未付款，按约定已完全构成根本违约。2.一审法院认为富华公司可以行使抵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华公司强行单方取得饲料采购权后，除荷创公司的生产代表刘志兵接收了用于猪场的价值1256022元的饲料有签名确认，其他的从未与荷创公司结算，亦从未通知荷创公司需要抵扣饲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富华公司未通知荷创公司亦未与荷创公司结算，则抵销权根本未形成。因此，富华公司无权主张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富华公司可以行使抵销权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完全凭富华公司单方陈述结算抵销数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定富华公司向辉日公司支付涉及本案合同的饲料款为2554373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判定2554373元全部可以抵销应付给荷创公司的合同款(卖猪结算款)2123790.25元更是没有依据，荷创公司认为至多只可以抵扣刘志兵已确认的l256022元，则富华公司尚需向荷创公司支付卖猪结算款867768.25元。（二）合同因富华公司根本违约，经荷创公司通知解除后，富华公司拒不接收猪场，荷创公司根据现场作出的盘点结果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增养成猪只的依据。1.富华公司应当向荷创公司偿付增养猪只的价值。因荷创公司投资增养了育肥猪1787头、保育猪1584头、产房哺乳仔猪220头，故富华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按荷创公司提交的《上诉人投资的存栏猪价值统计汇总》显示的数额向荷创公司偿付增养猪只的价值3634181.40元。因此，荷创公司提供的盘点猪只大小和数量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随意使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酌定荷创公司在富华公司增养猪只的价值为1000000元明显毫无依据。2.现场存留的兽药价值，荷创公司提供的盘点数据和参考价格是客观真实的，兽药价值为91621.2元。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明显过低。（三）富华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荷创公司支付饲料款412867.75元及利息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富华公司采购饲料是单方违约行为，其与辉日公司的《饲料购销协议书》对荷创公司没有约束力。荷创公司从未授权刘志兵在合同上签名进行担保；从合同签署的形式上可见，刘志兵完全是以私人身份在担保人栏签名的，与荷创公司无关。（四）一审判决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赔偿生产母猪的损失价值为4l3660.52元是错误的。涉案猪场的生产母猪，经富华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确认的后备母猪有100头，荷创公司盘点时取其中达到要求的71头作为生产母猪补充，是完全合理的，荷创公司撤场盘点时留存猪场的母猪应当认定为433头。一审法院扣减荷创公司盘点数据中的71头后备母猪来计算生产母猪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荷创公司撤场时留下433头母猪，荷创公司补充不足的差额为67头母猪，其价值根据评估《报告书》核定的每头2997.54元，价值应为200835.18元。（五）一审判决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赔偿138头生产母猪的可期待利益271728.9元是错误的，富华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由于本案是富华公司根本违约造成解除合同，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华公司强行拖欠应付合同款超过30日，按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荷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富华公司的违约责任。富华公司无权主张合同可得利益。富华公司针对荷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富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富华公司截止至2019年2月17日就已经垫付饲料款394723元，而截止至2019年2月17日富华公司应支付给荷创公司的款项为272914.3元，富华公司不仅不存在拖欠荷创公司款项的情形，相反，荷创公司在拖欠富华公司饲料款的情形下单方解除《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荷创公司才是根本违约方。自2018年12月26日到2019年3月期间，荷创公司以其无法支付运营费为由，拒绝购买饲料。富华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在荷创公司确认与请求下，先行垫付了涉案猪场的饲料共计2554373元。结合富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得知：荷创公司的代表及员工刘志兵、肖功春均确认由富华公司代为购买相关饲料，并同意对款项进行抵扣，荷创公司也实际接收饲料并用于涉案猪场，并且荷创公司无法提出相反的证据对此予以否认，富华公司依法有权行使抵消权。另外，正如荷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确认的2019年1月28日富华公司代为支付的饲料款即为1256022元的事实，可得知，仅仅1月份的饲料款即为1256022元，那么在2月份、3月份荷创公司未购买饲料的前提下，富华公司继续垫付1298351元(2554373—1256022=1298351)，完全符合正常的饲料月支出，进一步证明了富华公司垫付饲料款的真实性，荷创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富华公司从未剥夺荷创公司的饲料采购权，并且猪场的营运费本身即为荷创公司的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荷创公司以无法承担运营费为由单方解除合同，进一步证明了荷创公司违约的事实。荷创应当对富华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富华公司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605503.08元与可得利益损失271728.9元，同时富华公司无需退还合同保证金500000给荷创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可得知，猪场的运营费本身即为荷创公司的义务，并且涉案猪场的饲料是在荷创公司认可与请求下我方才代为购买的，富华公司从来都不存在剥夺荷创公司“饲料采购权”的情况。更何况，荷创公司作为现场管理人，完全可以自行购买饲料以履行合同义务，然而荷创公司并未如此，可直接证明荷创公司一直强调的富华公司剥夺其采购权一事，没有任何依据。在富华公司多次要求荷创公司偿还饲料费未果后，荷创公司却在拖欠我方饲料款的情形下，单方于2019年4月2日深夜偷偷撤场，导致猪场大量猪群死亡、生病，致使致使富华公司接手后，猪场仅存298头经产母猪，我方遭受严重损失。（三）富华公司从未确认过2019年3月21日的猪场存栏数为4814头，荷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栏猪只的数量、重量，并且荷创公司为涉案合同的违约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不应当支持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曾养猪价值的主张。1.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从未确认2019年3月21日的猪场存栏数为4814头。陈善镛在存栏统计表上签字的同时，注明了“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字样，可以表明陈善镛仅仅确认了计划留种及出售事宜，并非对统计表数量的确认。更何况根据荷创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了陈善镛并未到生产区清单猪的数量的事实，因此，荷创公司主张3月21日猪场存栏数为4814头没有任何依据。2.荷创公司作为举证责任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荷创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撤场时存栏猪的数量、重量及价格承担举证责任，其无法证明前述事实，又不以司法鉴定等方式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荷创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当对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富华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1.在荷创公司无法证明现场存留兽药价值多少并且存在违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了4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应当予以维持。2.富华公司在荷创公司不履行饲料购买义务的情形下，为减少损失，垫付饲料费用的行为不可能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要求荷创公司支付拖欠富华公司的饲料费412867.75元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3.因荷创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富华公司202头经产母猪的损失605503.08元，以及可期待利益损失271728.9元，荷创公司应当足额赔偿。富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荷创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院第三项，改判驳回荷创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3.依法一审判决第六项为，荷创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生产母猪损失605503.08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七项为，荷创公司赔偿富华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397749.05元；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荷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华公司由于荷创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生产母猪损失为605503.08元、可期待利益损失为397749.05元(不计算公猪、仔猪死亡等其他损失)，荷创公司应当全额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陈善镛在2019-3-21南平富华存栏统计表上签字的同时，注明了“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字样，可以表明陈善镛仅仅确认了计划留种及出售事宜，并非对统计表数量的确认。更何况根据荷创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了陈善镛并未到生产区清单猪的数量的事实，一审法院单方取信荷创公司关于现场存栏的母猪数量为433头的主张存在不妥。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知，荷创公司为养育猪群的专业方，荷创公司在未通知富华公司的前提下无理由撤场，致使猪场一度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而富华公司又并非专业养育猪群技术方，存栏猪只在该恶劣环境下必然会出现大量死亡、生病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猪场不存在母猪死亡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3.致使涉案猪场存栏猪数量无法统计、无法达成一致的原因是由于荷创公司单方违约造成的，因此，由恶意相对方荷创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支持富华公司关于涉案猪场仅存298头生产母猪的主张，符合根据诚信原则、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在荷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栏猪只的数量、重量，并且在认定荷创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依旧支持了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赔偿存栏猪价款的请求，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改判。荷创公司作为举证责任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荷创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撤场时存栏猪的数量、重量及价格承担举证责任，其无法证明前述事实，又不以司法鉴定等方式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2页中对荷创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之后却依旧支持了荷创公司的部分主张，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本案的违约方为荷创公司，富华公司依法依约无需退还保证金500000元给荷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荷创公司违约且违反诚信原则的前提下，依旧要求富华公司退还保证金，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富华公司与荷创公司之间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荷创公司负有出资购买涉案猪场饲料的合同义务。而实际上，自2018年12月26日到2019年3月期间，涉案猪场的饲料均由富华公司出资购买，共计2554373元。故，富华公司依法有权抵消荷创公司对富华公司享有的育肥猪款债权2123790.25元。双方债权债务抵消后，富华公司还享有430582.75元债权，荷创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荷创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擅自撤场的行为构成违约，富华公司有权不予返还相应保证金500000元。一审法院于判决书第20页以及第23页中亦认定了荷创公司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并应当对富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然而却在第22页中认定“双方现为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富华公司应当退还荷创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存在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该保证金的具备履约担保作用，用以担保荷创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当荷创公司构成违约并且由此造成了富华公司的损失时，富华公司依法依约有权不予退还该保证金。（四）依据2016年11月11日，荷创公司和富华公司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第11条的第三款、第四款的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需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万，并赔偿其他损失，猪只的损失是按基准价格的1.2倍计算，所以关于在荷创公司单方撤场时，富华公司是主张只剩下经产母猪298头，那么缺少202头，但最终法院如果认为确认了该数额以后，应当以经产母猪评估价的1.2倍计付给富华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的损失，同时母猪的可得利益也是1.2倍计算，赔偿给富华公司。荷创公司针对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富华公司未依法享有抵销权，不能以抵销债务为由拒绝支付出售肥猪的款项。因此富华公司未支付出售肥猪的款项已构成违约，荷创公司有权以此为由依法解除涉案合同。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一方抵销债务，应同时满足四个要件，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债务已经到期，以及通知对方。在本案中富华公司从来没有告知荷创公司关于行使抵销权一事，不满足通知的要件。2.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偿还垫付款的义务尚未到期，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饲料应该由荷创公司来提供，现在富华公司对外购买了饲料，荷创公司被迫默认了这个行为，这种行为的法律本质是双方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案涉合同，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荷创公司偿还垫付款的一个时间，所以应该适用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即富华公司可以随时请求荷创公司还款，但是应当给荷创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而在本案中，荷创公司支付垫付款的履约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富华公司也从来没有通知荷创公司还款，也没有给荷创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所以对于荷创公司对富华公司的债务，还没在2019年2月17日到期，所以在当天富华公司并不享有抵销权，不得以抵销权为由，不履行它的支付义务。相反的，富华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出售肥猪的款项，而且经荷创公司多次的催告，也没支付，属于违约的行为，应向荷创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二）统计表上所记载的数字是准确的。1.该表是由富华的法定代表人陈善镛亲自签字确认的，上面明确写了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但实际上留种及出售是在猪场经营必经的阶段，因此它不可能说只同意这个行为，而不同意这个数量。2.在一审判决中，也确认了存栏的经产母猪是有366头，因此这个数据是和统计表上面记载的数字是一致的。3.荷创公司所补充提交的生产报表，其实想全面而且准确地反映，整个猪场在这2018年3月到2019年3月这1年间的一个经营的实际过程，其实与对方在一审中所提交过的存栏表上面的数据也是可以一一对应的。（三）如前文所说，是因为富华公司策略导致荷创公司现金流紧缺，因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垫资，因为荷创公司本来就是一个预混料的生产企业，通过购买大豆、玉米等核心饲料配合资产的预混料，然后合成饲料进行养殖，这样的成本是比较低的。但是富华公司私底下就购买了更昂贵的全价料，每一吨的价格会比荷创公司的成本超出200元以上，1年的饲料成本大概会接近增加50多万。因此荷创公司是一直不同意由富华公司以这种方式去购买饲料的，所以在饲料购买来确认单上也确认了120多万，所以富华主张的饲料款及利息不应该被支持。（四）保证金是对于履行合同的一个保障。在本案中，是由于富华公司违反了合同，荷创公司才依法根据合同的条款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解除了合同，所以荷创公司并没有违约，实际违约方应该是富华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就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这份补充协议，合同里面第四条约定，在合同结束后，甲方应三天内及时归还乙方项目保证金，这个合同结束，是应该由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保证金。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卖猪结算款2123790.25元及其逾期利息（自逾期日开始按欠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88901.85元）。2.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存栏猪价值3530318元。3.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留存在猪场由荷创公司出资采购的饲料价值17715元、兽药价值91621.2元。4.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退回合同保证金500000元。5.富华公司向荷创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6.富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支付饲料款430582.75元，利息9365.17元（以430582.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0月2日，本项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赔偿经产母猪损失1414000元，利息30754.5元。（以14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0月2日，本项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荷创公司向富华公司赔偿202头母猪一年的可得利益606万元；4.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荷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富华公司（甲方）与荷创公司（乙方）签订《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平市××区××下镇田头村南平富华畜牧有限公司猪场生产技术和人员管理等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伍年即自2016年2月20日至2021年2月19日。同时约定，乙方负责垫付基础种猪群、哺乳仔猪至40斤保育猪阶段的运营费用，包括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伙食及易耗品，乙方享有上述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伙食及易耗品的自主采购权，甲方不得干涉；甲方负责除上述费用以外的所有运营费用（包括栏舍新建、维修、环保、办公设备、员工生活设施等费用）。甲方派遣一名后勤主管驻场，负责猪场设备维修，40斤前保育仔猪的疫苗注射监督，保育仔猪的交接和统计考核等工作，并代表甲方监督猪场的运作情况。还约定，合同生效后十天内，乙方应支付合同保证金10万元给甲方；合同期满时，乙方应将500头种猪（原种猪可换成二元母猪）和产床上仔猪数量足额健康正常移交给甲方，每头种猪的年龄最长不得超过4年（或最多不超过8胎），乙方保证合同期间经产二元母猪不低于500头。在承包期内，甲、乙双方在不征得对方书面同意时，不得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违约金50万元。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3日，富华公司（甲方）与荷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在合同期内已补充后备母猪30头，所以乙方在合同结束时应归还甲方经产母猪500头。2016年11月11日，荷创公司（甲方）与富华公司（乙方）签订《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福华农场猪场生产技术和人员管理等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甲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2月19日，甲方负责垫付至育肥猪出栏阶段的运营费用，包括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伙食及易耗品；乙方负责除上述费用以外的所有运营费用（包括栏舍新建、维修、环保等费用），乙方派遣一名后勤主管驻场，负责猪场设备维修及监督，肥猪的交接和统计考核等工作，并代表乙方监督猪场的运作情况。生产统计结果应经甲方代表签字确认后方能生效，并将结果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存根一份由后勤主管保管，该统计是月度和年终核算的凭证。同时约定，甲方按平均每头不高于250斤的标准将本场育肥猪移交给乙方出售，乙方接收猪只后当日向甲方付款，结算价格按照每斤的肥育猪6.2元计算(肥猪栏出猪口称重）。育肥猪结算价格以第三方汇易网原料报价为准，以合同基准价格6.2元每斤为基数，每年分三个计价时间段分别为1月1日到4月30日，5月1日至8月31日，9月1日至12月31日，每个计价时间段中当玉米（福建福州报价，每工作日平均价）涨跌幅度每涨100元/吨，则计价时间段内所有销售的肥猪价格增加0.05元每斤，每个计价时间段中当豆粕（福建泉州43%蛋白豆粕报价，每工作日平均价）涨跌幅度每涨400元/吨，则计价时间段内所有销售的肥猪价格增加0.05元每斤。反之玉米豆粕下跌亦然，玉米和豆粕的价格同时上涨或下跌，肥育猪价格将累计上升或下降。原料价格变化的差异在甲方对账单出具后应付的一方7天内支付对方。批次（每一装猪车为一批次）出售体重平均超过250斤的情形，平均重量每增加10斤，结算价格在基准价格基础上上升0.05元每斤（即平均体重250-260斤之间结算价为：6.2+0.05元，平均体重260-270斤之间结算价为：6.2+0.1元，以此类推）。还约定，甲方向乙方交售仔猪或育肥猪当日内，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运营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否则以每天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并以乙方财产权益作为担保。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应付款项超过30日，则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当时的投资价值，乙方必须付清应付款项、并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甲方损失（猪只损失按照约定基准价格的1.2倍计算）。除上述情形之外，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须向对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其他损失（猪只损失按照约定基准价格的1.2倍计算）。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7日，富华公司（甲方）与荷创公司（乙方）签订《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果甲方在出售商品猪、保育猪15天内未向乙方支付此笔猪款，则视为甲方恶意拖欠应付款，乙方有权销售商品猪、保育猪偿还所拖欠猪款及利息；乙方追加四十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在合同结束后，甲方应在3天内及时归还乙方。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荷创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向富华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2日向富华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0万元。2019年2月17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272914.30元育肥猪；2019年2月24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402175.65元育肥猪；2019年2月25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330868.75元育肥猪；2019年3月7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689168.90元育肥猪；2019年3月9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231742.35元育肥猪；2019年3月19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370439.40元育肥猪；2019年4月2日，荷创公司交售价值276480.90元育肥猪。富华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荷创公司支付了450000元，截止2019年4月2日，富华公司拖欠荷创公司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交售育肥猪价款共计2123790.25元。至今，富华公司未实际向荷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123790.25元。2019年3月25日，荷创公司以富华公司向其未支付2019年2月17日交售育肥猪所的272914.30元为由，向富华公司邮寄了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的通知，该通知还载明，富华公司需在2019年3月28日前到猪场现场盘点确认，如未及时到达现场盘点或不配合签字，则视为富华公司认可荷创公司盘点数量和重量及其价值金额。该通知还附有2019年3月25日盘点的猪只明细表，该表载明，怀孕猪只存栏259头，哺乳猪只存栏65头，待配猪只存栏42头，公猪存栏8头，哺乳仔猪存栏1059头，保育猪存栏1309头，育肥猪存栏2053头等。2019年3月29日，荷创公司再次以富华公司未向其支付2019年2月17日交售育肥猪所的272914.30元为由，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向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发送了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的通知以及2019年3月25日盘点的猪只明细表，该通知除要求富华公司需在2019年3月31日前到猪场现场盘点确认外，其余内容与荷创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富华公司邮寄的通知载明的内容一致。2019年4月2日，在未办理交接手续、且富华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荷创公司自行离开涉案猪场。自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猪场的饲料均由富华公司采购，饲料款亦均由富华公司直接向供货主体支付。其中，2018年12月，富华公司向南平市龙茂粮油饲料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饲料，并支付了饲料款129723元，其中，2018年12月28日支付了54725元，2019年1月3日支付了29895元，2019年3月8日支付了45103元。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富华公司向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采购饲料。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列表》，该表表明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向富华公司供应了价值1256070元的饲料（含48元运费），于2019年2月向富华公司供应了价值541775元的饲料，2019年3月向富华公司供应了价值626805元的饲料。富华公司陈述上述《销售发票列表》系其于2019年1至3月向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购买用于涉案猪场的饲料的情况，荷创公司对上述《销售发票列表》不予确认。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于2019年2月17日向廖永寿转账支付265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向60×××8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于2019年5月5日向60×××8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陈孝强于2019年5月18日向廖永寿转账支付342068元，于2019年7月15日向廖永寿转账支付3600元。富华公司股东吴跃灿于2019年2月25日向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730000元，于2019年3月8日廖永寿转账支付了500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廖永寿转账支付了250000元。富华公司提交了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转账金额对应的收款收据，同时还提交了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2019年4月20日、2019年6月16日分别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的缴款人均为富华牧场，金额分别为128556元、200000元。富华公司陈述上述款项均系向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采购饲料而支付的饲料款，包含了2019年1月至3月的饲料款；同时陈述，陈孝强系富华公司员工，且系陈善镛之子；还陈述，60×××80系廖永寿个人账号。荷创公司仅确认吴跃灿于2019年2月25日向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730000元系支付涉案猪场的饲料款，对于其他款项的用途以及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不予确认。2019年3月22日，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在2019-3-21南平富华存栏统计表空白处手写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并签名确认，该表载明生产母猪为366头，需挑选100头留种；同时载明，保育猪、育肥猪150-180斤共计618头，4-5月份销售；180-220斤共计390头，4月份销售；220-250斤共计279头，3-4月份销售等。荷创公司员工陈圣华亦在上述表中签名确认。富华公司陈述陈善镛无法进去猪场生产区清点核对，仅对366头的看了一眼，其他猪只情况没有核对，故对该表中载明的其他猪只数量不予认可。荷创公司确认陈善镛未到生产区清点猪的数量。荷创公司陈述截止2019年4月2日，涉案猪场共有母猪433头，并提交了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日的日报表。其中，截止2019年3月27日的日报表载明的母猪数均为366头，其中后备母猪为0头；2019年3月28日的日报表载明的母猪数均为365头，其中后备母猪为0头；2019年3月29日至31日的日报表载明的母猪数均为364头，其中后备母猪为0头；2019年3月31日的日报表载明的母猪数均为363头，其中后备母猪为0头；2019年4月1日至2日的日报表载明的母猪数均为433头，其中后备母猪为71头。富华公司认为上述日报表系荷创公司单方制作，故其对上述日报表不予认可。富华公司陈述其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在涉案猪场的母猪共298头，并提供自行制作的盘点汇总表，荷创公司对该表不予认可。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截止2019年4月2日的《库存饲料价值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库存饲料的价值为17715元。富华公司对该表不予认可。荷创公司撤场时在涉案猪场留存了部分兽药，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同意法院酌情认定该兽药价值。荷创公司承包涉案猪场时猪只存栏数共计1337头，其中公猪存栏9头、生产母猪存栏500头、哺乳仔猪存栏828头，断奶（不超过7.5千克）仔猪存栏30头。荷创公司陈述撤场时存栏1787头育肥猪（185035公斤）、1584头保育猪（25399公斤）、产房仔猪1078头、母猪433头、公猪9头。富华公司对荷创公司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同时其陈述截止2019年4月7日，母猪存栏298头、产房仔猪存栏587头，保育猪存栏949头、育肥猪存栏897头、公猪存栏8头；同时陈述接手后至2019年4月7日，育肥猪死亡74头，保育猪死亡62头，产房仔猪死亡23头。根据富华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02头经产母猪的市场价格、每头后备母猪的市场价格及202头经产母猪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内的生产猪仔的可预期收益进行了评估。2020年10月9日，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评估事项作出穗德价估[2020]0320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商品猪市场平均价格为16.6元/Kg，后备母猪市场平均价格为31.5元/Kg；202头二元经产母猪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内生产猪仔的可预期收益为397749.05元；202头经产母猪（杂）市场价值为605503.08元。荷创公司对上述报告书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富华公司对上述报告书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真实性部分认可。但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另，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廖永寿。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及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荷创公司、富华公司签订的两份《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猪场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故上述合同及协议均依法成立、有效。根据约定，富华公司需于2019年2月17日向荷创公司支付当日出售的育肥猪的款项272914.30元，但富华公司并未向荷创公司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且截止2019年3月25日，富华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确实超过30天。但是根据约定，荷创公司负有出资购买涉案猪场饲料的合同义务，而实际上，自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猪场的饲料均由富华公司出资购买，为此，荷创公司负有向富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其撤场之日即2019年4月2日止饲料款的义务，但荷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富华公司依法就其本应支付给荷创公司的出售育肥猪款项享有抵销权。虽然荷创公司对富华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列表》及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但是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3月止，涉案猪场的饲料供应商确为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加之饲料款亦确为富华公司支付，现荷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销售发票列表》与收款收据与事实不符，为此，对于富华公司提交的上述《销售发票列表》及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富华公司向南平市龙茂粮油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的情况及收款收据，截止2019年2月17日，富华公司实际垫付的饲料款总金额为349620元，上述款项本应由荷创公司支付，故在富华公司垫付上述款项后，荷创公司依法应向富华公司偿还，因双方并未就偿还垫付款项时间进行约定，故富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荷创公司依法即负偿还义务，换言之，荷创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即负有向富华公司偿还垫付款349620元的义务。现富华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负有向荷创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72914.30元，而富华公司就其垫付的349620元享有抵销权，故富华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依法行使抵销权后并无向荷创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为此，荷创公司不能以富华公司未支付2019年2月17日出售育肥猪款项272914.30元为由解除涉案合同，其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故其于2019年4月2日撤场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部分饲料应属合理，且其提交的《库存饲料价值统计表》载明的金额亦在正常范围内，故对于荷创公司提交的上述统计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在富华公司垫付的饲料款中应扣减上述统计表中的金额即17715元。因富华公司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垫付了饲料款2554373元，扣减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饲料对应的金额即17715元后剩余2536658元，故荷创公司应向富华公司偿还饲料垫付款2536658元。因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猪场饲料均由富华公司出资购买，且荷创公司主张的留存饲料的款项17715元与富华公司垫付的饲料款扣除，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留存饲料的款项1771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富华公司需向荷创公司支付出售育肥猪款2123790.25元，但荷创公司应向富华公司偿还饲料垫付款2536658元，故富华公司依法行使抵销权后，即两相抵销后，荷创公司仍需向富华公司返还垫付的饲料款412867.75元。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卖猪结算款2123790.2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支付饲料款412867.75元及利息（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3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及协议，即实质上，双方现为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因荷创公司撤场时在涉案猪场留存了部分兽药，且富华公司后续仍在经营涉案猪场，该留存的部分兽药仍可用于涉案猪场，从节约资源的角度出发，富华公司应将该部分兽药实际用于涉案猪场，因该兽药系荷创公司出资采购，故富华公司应将该部分兽药价款支付给荷创公司。现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均同意由法院酌情确定该兽药的价款，为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兽药价款为40000元。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留存兽药价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荷创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兽药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荷创公司已经撤场，且荷创公司、富华公司现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为此，根据约定，富华公司需退还荷创公司合同保证金500000元，故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因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故富华公司应当向荷创公司支付存栏猪只的价款，现双方对对方陈述的猪只数量及重量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己方陈述符合客观陈述，为此，对于双方陈述的猪只数量及重量，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但是从双方的陈述可知，荷创公司撤场时确实留存了猪只，猪只的存在显然能够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为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富华公司需向荷创公司支付存栏猪只的价款1000000元。故对于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存栏猪只价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荷创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的存栏猪只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对涉案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报告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为此，对涉案报告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荷创公司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富华公司损失等违约责任。为此，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经产母猪损失及赔偿可期待利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与荷创公司员工陈圣华于2019年3月22日共同签名确认了2019-3-21南平富华存栏统计表，但陈善镛在该表中签名系表达“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的意见，并未表达出对猪只数量及重量的认可的意见，且在签署该表时陈善镛并未进入生产区进行清点，为此，陈善镛签名确认不能当然视为富华公司对猪只数量及重量的认可。但是根据富华公司陈述，陈善镛在签名时对该生产母猪的数量即366头进行了核实，故截止2019年3月22日，涉案猪场存栏的生产母猪数量为366头应属于事实。同时，根据该表载明的且富华公司同意的留种计划，荷创公司在撤场前完成留种71头后备母猪的在该计划之内，且具有实现可能性，现富华公司并未证据证明荷创公司自2019年3月22日后自行售卖母猪或者涉案猪场存在大量死亡母猪的情形，故对于荷创公司提交的撤场时日报表中载明留存433头生产母猪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荷创公司2019年4月2日撤场时留存了433头生产母猪（含后备母猪71头），但是根据约定，荷创公司在合同结束时应归还富华公司500头经产母猪。后备母猪是留种用的，未到繁育阶段，经产母猪应该是相对初产母猪而言，是指生产过的母猪，故后备母猪显然不属于经产母猪；同时，因无法确认识别留存的其他母猪是否属于经产母猪，且富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他母猪不属于经产母猪，故对于其他母猪，一审法院均视为经产母猪。为此，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的经产母猪的数量应为362头，即433头生产母猪应扣减71头后备母猪。现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的经产母猪仅为362头，故其应就所欠的138头经产母猪承担赔偿责任，而经评估，每头生产母猪的市场价值为2997.54元（605503.08元÷202头），故荷创公司需向富华公司赔偿生产母猪的直接损失为413660.52元（2997.54元/头×138头）。为此，对于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经产母猪损失413660.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413660.52元属于损失的范畴，而利息亦属于损失的范畴，而同一标的物的灭失仅能要求一种形式的损失，故富华公司就经产母猪直接损失即413660.52元要求荷创公司再行支付该损失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若荷创公司撤场时按约定履行留存500头经产母猪的义务，经产母猪为富华公司带来的利益即具有现实性，现荷创公司撤场时仅有362头经产母猪留存，尚欠富华公司经产母猪138头，而尚欠的138头经产母猪能在未来繁育猪只，并能产生收益，故荷创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富华公司该138头经产母猪的可期待利益。现每头经产母猪的可预期收益为1969.05元（397749.05元÷202头），故138头经产母猪的可期待利益为271728.90元（1969.05元/头×138头），为此，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271728.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富华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可期待利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存栏猪价款1000000元、兽药价款40000元、退还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荷创公司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支付饲料款412867.75元及利息（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3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赔偿经产母猪损失413660.52元、可期待利益271728.9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富华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荷创公司支付支付存栏猪价款1000000元；二、富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荷创公司支付兽药价款40000元；三、富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荷创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四、驳回荷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荷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华公司支付饲料款412867.75元及利息（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3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2867.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六、荷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华公司赔偿损失413660.52元；七、荷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华公司赔偿损可期待利益271728.90元；八、驳回富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97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荷创公司负担50210元，富华公司负担14556元；反诉受理费37991元，由富华公司负担32739元，荷创公司负担5252元。鉴定费167500元（富华公司已预交），由富华公司负担144345元，荷创公司负担23155元，富华公司已预交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还，荷创公司担部分，由荷创公司迳付给富华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荷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猪只存栏折线图、饲料领用量折线图、猪只销售量折线图、荷创（富华）农场2018年3月-2019年3月份生产报表，拟证明在荷创公司经营猪场的2018年3月-2019年3月期间，存栏猪只数量持续稳定在4600余头至5600余头之间，荷创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21日的存栏猪只数量符合猪场经营的客观动态变化规律;2.《猪饲养标准》《中信期货有限公司农产品专题研究报告》《各阶段猪只的正常采食量和育肥猪生产成本计算表》《猪采食量表及育肥猪生产成本计算》《生猪采食量估算表》，拟证明根据我国农业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和其他专业机构发布的生猪采食量标准，猪场4814头不同体重的生猪三个月的采食量估算为845383千克；3.富华公司采购饲料量统计表，拟证明富华公司在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3月底的三个月期间，共采购了饲料862240千克。饲料采购量和猪只采食量相当；4.2018年3月至12月富华猪场核心料及预混料采购统计表、荷创公司饲料采购对账单、荷创公司2018年3月至12月的预混料供货单，拟证明在2019年前荷创公司负责采购核心料及使用自产预混料用作猪场饲料，两者的月采购量在200吨到220吨左右，与生产报表上的月饲料领取数据相匹配；5.福建省人民政府新闻截图、福建省农业农村厅新闻截图，拟证明非洲猪瘟于2018年12月24日在南平市爆发，导致猪只禁售。直至2019年2月7日才恢复猪只销售活动。经质证，富华公司意见如下：荷创公司举证期限已过，其提交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中《猪饲养标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荷创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部分确认，对关联性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表格恰好证明了荷创公司在拖欠富华公司饲料款的前提下提前撤场，存在严重违约。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为荷创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富华公司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荷创公司的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富华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富华公司能否行使抵销权；如能抵销，抵销数额应为多少；荷创公司撤场时存栏猪的数量为多少；现场留存的兽药价值应为多少；富华公司请求荷创公司支付的饲料款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富华公司的可期待利益是否应予支持；荷创公司违约导致的经产母猪损失应为多少；富华公司是否应退还50万保证金给荷创公司。综观上述争议焦点，就是双方当事人因荷创公司擅自撤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留存的猪只、饲料、兽药等的数量和价值问题以及各自的损失计算和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约定，富华公司需于2019年2月17日向荷创公司支付当日出售的育肥猪的款项272914.30元，但富华公司并未向荷创公司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且截止2019年3月25日，富华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确实超过30天。但是根据约定，荷创公司负有出资购买涉案猪场饲料的合同义务，而实际上，自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猪场的饲料均由富华公司出资购买，为此，荷创公司负有向富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其撤场之日即2019年4月2日止饲料款的义务，但荷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富华公司依法就其本应支付给荷创公司的出售育肥猪款项享有抵销权。虽然荷创公司对富华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列表》及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但是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3月止，涉案猪场的饲料供应商确为南平市辉日牧业有限公司，加之饲料款亦确为富华公司支付，现荷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销售发票列表》与收款收据与事实不符，为此，对于富华公司提交的上述《销售发票列表》及收款收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富华公司向南平市龙茂粮油饲料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的情况及收款收据，截止2019年2月17日，富华公司实际垫付的饲料款总金额为349620元，上述款项本应由荷创公司支付，故在富华公司垫付上述款项后，荷创公司依法应向富华公司偿还，因双方并未就偿还垫付款项时间进行约定，故富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荷创公司依法即负偿还义务，即荷创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即负有向富华公司偿还垫付款349620元的义务。现富华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负有向荷创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72914.30元，而富华公司就其垫付的349620元享有抵销权，故富华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依法行使抵销权后并无向荷创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为此，荷创公司不能以富华公司未支付2019年2月17日出售育肥猪款项272914.30元为由解除涉案合同，其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故其于2019年4月2日撤场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因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部分饲料应属合理，且其提交的《库存饲料价值统计表》载明的金额亦在正常范围内，故对于荷创公司提交的上述统计表，本院予以采信，即在富华公司垫付的饲料款中应扣减上述统计表中的金额即17715元。因富华公司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垫付了饲料款2554373元，扣减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饲料对应的金额即17715元后剩余2536658元，故荷创公司应向富华公司偿还饲料垫付款2536658元。因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猪场饲料均由富华公司出资购买，且荷创公司主张的留存饲料的款项17715元与富华公司垫付的饲料款扣除，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留存饲料的款项17715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然富华公司需向荷创公司支付出售育肥猪款2123790.25元，但荷创公司应向富华公司偿还饲料垫付款2536658元，故富华公司依法行使抵销权后，即两相抵销后，荷创公司仍需向富华公司返还垫付的饲料款412867.75元。为此，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支付卖猪结算款2123790.25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支付饲料款412867.75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因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及协议，即实质上，双方现为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因荷创公司撤场时在涉案猪场留存了部分兽药，且富华公司后续仍在经营涉案猪场，该留存的部分兽药仍可用于涉案猪场，从节约资源的角度出发，富华公司应将该部分兽药实际用于涉案猪场，因该兽药系荷创公司出资采购，故富华公司应将该部分兽药价款支付给荷创公司。现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均同意由法院酌情确定该兽药的价款，为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兽药价款为4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荷创公司已经撤场，且荷创公司、富华公司现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为此，根据约定，富华公司需退还荷创公司合同保证金500000元，故荷创公司要求富华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5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五，现因荷创公司、富华公司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故富华公司应当向荷创公司支付存栏猪只的价款，现双方对对方陈述的猪只数量及重量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己方陈述符合客观陈述，为此，对于双方陈述的猪只数量及重量，本院均不予采信。但是从双方的陈述可知，荷创公司撤场时确实留存了猪只，猪只的存在显然能够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为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富华公司需向荷创公司支付存栏猪只的价款10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六，因荷创公司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及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富华公司损失等违约责任。为此，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经产母猪损失及赔偿可期待利益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虽然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镛与荷创公司员工陈圣华于2019年3月22日共同签名确认了2019-3-21南平富华存栏统计表，但陈善镛在该表中签名系表达“同意计划留种及出售”的意见，并未表达出对猪只数量及重量的认可的意见，且在签署该表时陈善镛并未进入生产区进行清点，为此，陈善镛签名确认不能当然视为富华公司对猪只数量及重量的认可。但是根据富华公司陈述，陈善镛在签名时对该生产母猪的数量即366头进行了核实，故截止2019年3月22日，涉案猪场存栏的生产母猪数量为366头应属于事实。同时，根据该表载明的且富华公司同意的留种计划，荷创公司在撤场前完成留种71头后备母猪的在该计划之内，且具有实现可能性，现富华公司并未证据证明荷创公司自2019年3月22日后自行售卖母猪或者涉案猪场存在大量死亡母猪的情形，故对于荷创公司提交的撤场时日报表中载明留存433头生产母猪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虽然荷创公司2019年4月2日撤场时留存了433头生产母猪（含后备母猪71头），但是根据约定，荷创公司在合同结束时应归还富华公司500头经产母猪。后备母猪是留种用的，未到繁育阶段，经产母猪应该是相对初产母猪而言，是指生产过的母猪，故后备母猪显然不属于经产母猪；同时，因无法确认识别留存的其他母猪是否属于经产母猪，且富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他母猪不属于经产母猪，故对于其他母猪，均应视为经产母猪。为此，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的经产母猪的数量应为362头，即433头生产母猪应扣减71头后备母猪。现荷创公司撤场时留存的经产母猪仅为362头，故其应就所欠的138头经产母猪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经产母猪损失413660.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正确。因荷创公司撤场时仅有362头经产母猪留存，尚欠富华公司经产母猪138头，而尚欠的138头经产母猪能在未来繁育猪只，并能产生收益，故荷创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富华公司该138头经产母猪的可期待利益。故富华公司要求荷创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271728.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正确。综上所述，荷创公司、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2元，由上诉人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931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富华畜牧有限公司负担21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