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刑初3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新，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1]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经营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新及其辩护人侯改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新伙同田磊、冯坤（已判决）等人于2013年至2019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内，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国家证券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代他人买卖股票业务，共计代买卖股票本金7000余万元，收取管理费1000万余元。被告人李建新于2020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工商材料、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建新违法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建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建新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李建新伙同田磊、冯坤（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内，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国家证券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代他人买卖股票业务，共计代买卖股票本金人民币7257万余元，收取管理费人民币1254万余元。被告人李建新于2020年10月25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年初，有一个自称宝融丰泰公司经理邓某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可以代客炒股，肯定能挣钱。2016年10月我在宝融丰泰公司进行投资。我投资了50万人民币，当时合同按照100万签的，支付了18万手续费。截止到现在，我账户里亏损了24．7万元人民币，损失还包括18万手续费。公司股东是马某，法人是李建新。张某1辨认出李建新就是宝融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宝融丰泰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了该公司。2017年9月，我投资118万元，其中18万元是管理费，100万元是股票账户里的钱。我最后一共亏了53万元。该法人是李建新，实际控制人是马某，后来变成了冯坤。魏某辨认出李建新就是宝融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宝融丰泰公司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了该公司。2015年10月，我投资了82．6万元，其中12．6万是管理费，70万是股票账户里的钱。最后我一共亏了66万。该公司法人李建新，实际控制人是马某，出事后由安某接手。王某辨认出李建新就是宝融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同案犯邓春红的证言证明：我曾经在宝融丰泰公司工作过，在职时间是2014年8月到2015年5月，以及2016年4月到2016年11月。公司法人开始是李某1，后来改成李建新，实际经营人是马云，真名马某，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某地，主要经营项目是替别人炒股。马某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我来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代客炒股业务。我们市场部负责联系客户，与客户进行洽谈，洽谈好后公司会和客户签署投资协议，客户将自己的股票账号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找操盘手负责给顾客炒股。发展客户过程中，客户缴纳的管理费有的实际上比18%要少。5．同案犯田磊的供述证明：我曾经在宝融丰泰公司工作，2017年10月离职。公司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公司开始经营业务是从2013年年中开始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马某和李建新，李建新负责公司成立初期的投资，马某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他们两人各占公司50%的股份。公司最主要的部门是市场部，由马某负责管理，市场部下面就是我们这一级的销售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的是马某的老婆，剩下的就是前台等人。公司业务简单来说就是替客户炒股，我们市场部负责联系客户，与客户进行洽谈，谈好后公司会和客户签署投资协议，客户将自己的股票账户和密码交给公司，由公司主要是马某和李建新负责找操盘手给客户炒股。公司会和客户签订《VIP项目理财管理协议书》，客户炒股的账号和密码由马某进行管理，马某会交给操盘手进行操作，只有马某和李建新清楚操盘手是谁。6．同案犯冯坤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我在宝融丰泰公司工作。我来的时候法人是李某1，后来变更为李建新，实际经营地是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实际经营人叫马某。李建新不经常来，李某1我从来没有见过，马某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我成为公司股东是我离开公司之后的事情，2018年5月黄某1想收购宝融丰泰公司，因为他在黑名单上，公司不能过给他，所以他就找到了我。当时我同意了，跟马某和李建新签了协议，并且把我的证件复印给他们。7．证人郭某、张某2、崔某、刘某、史某、周某、丁某、于某、彭某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建新伙同田磊、冯坤、马某等人，以签订协议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者提供代客户操作股票账户业务，并收取管理费，约定收益分成。报案人证券账户有不同程度的资金损失。8．宝融丰泰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宝融丰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历史名称为北京意天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2013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股东变更为李某1（出资25．5万）、马某（出资24．5万），同年9月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宝融丰泰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建新，股东变更为马某、李建新。2017年10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股东变更为马某、蔡某。2018年10月股东变更为蔡某、冯坤，监事变更为冯坤。9．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移送函及附件证明：宝融丰泰公司向不特定投资者提供代客户操作股票账户业务，并收取管理费或约定收益分成的行为，经研究应属须经证监会批准的证券业务。经查，宝融丰泰公司不是中国证监会批准设立的证券经营机构，不具有经营证券业务资格。北京监管局将该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进一步查处。10．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补充意见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券公司资金对账单证明：61名投资人投资委托管理股票账户金额总计约2400余万元，投资人支付管理费约1000余万元，报案人收到返款金额279万余元。其中管理费一级流向包括：宝融丰泰公司收410．2万元、北京市宝融丰泰五金交电批发收220．5万元、北京佳通恒达科技有限公司收20．6万元、北京格润智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收14万元、北京工信瑞通经济技术研究院14万元、马某收394．4万元、冯坤收36．69万元、孟某118．1万元等。二级流向包括：马某收取的管理费中提现78．7万元，转支程某1218万余元，支付程某100万元等；孟某1于2018年5月29日收取管理费17．9元，当日转支冯坤17．9万元。11．房屋租赁合同、续租合同证明：王某2出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某地、3115、3112、3111单元房屋，承租人马某，租赁用途办公，租期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续租承租人为宝融丰泰公司，租期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12．马某工商银行尾号7857账户交易记录证明：马某自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陆续多次向李建新尾号4083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704交通银行账户、尾号9194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总计16次，达人民币303万元。2018年6月22日马某账户收到李建新尾号4083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1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0月25日17时许，李建新在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检查站被民警查获，后朝阳分局垡头派出所民警前往该地将李建新带回归案。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建新的基本情况。15．被告人李建新当庭供述称：马某找到我，说他要注册一家公司，让我作为公司的法人，他说从事这项业务很多年了，没问题，我才同意的。我确实做了公司法人，公司也有非法经营活动，我认可罪名。马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涉及仲裁案件，让我去公司，我就去过几次。很多次我都是和法律顾问一起去的。我印象当中，有一两次见过客户。我做法人之前公司法人是我姐姐李某1。我姐姐当法人的时候我实际已经是法人了，马某把法定代表人转到我名下，也是希望能够兑现他之前的承诺，当时说是我做法人，他帮我打理股票账户。从2013年开始，我先后借给马某200万左右，他说这是借款，会尽快还给我，会按照30%给我利息。后来大概连本带息还给我300万。从2017年开始，马某每个月给我打7万应该是还之前的借款。2018年6月，给马某账户转的50万是当时马某找到一个老板，谈好接手公司，对方按照约定数额把款项打给马某和我。我和马某商量好了，只要钱到了我的账户，我就把钱转给他。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供述，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建新未出资仅借款给马某的辩解，其未能说明具体借款事由，亦不能提供借据，经查，在案马某尾号7857账户系公司经营使用，在该账户累计向李建新账户支付人民币240万后，自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仍按月向被告人李建新账户支付固定钱款人民币7万元，不符合偿还借款的特征，故本院对被告人李建新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新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故对其认罪认罚之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新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建新不参与宝融丰泰公司具体经营，非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审 判 员 何宝明审 判 员 商登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梦娇书 记 员 李松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