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女，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行政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2003年5月3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理人：程某2（程某1之母），1972年8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秋月，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立新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美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李跃,被上诉人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崔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美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程某1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教育培训合同，约定了我公司为对方提供托福英语培训等一系列出国全套服务，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为对方提供了大量合同约定的一对一服务，为其量身定制了专属的服务程序和大量的专属服务工作。此后，对方提出不再学习的要求，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用。对此，我公司不能理解，我公司已经为对方专门定制了学习计划和专属教程，且已经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基于此，我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能认同。我公司的服务是有专属性的，是针对一人量身定做的，我公司上诉的主要原因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专属上存在很大的问题。程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聚美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我与聚美客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华华留美培训及留学申请服务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聚美客公司返还我学费5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聚美客公司支付我占用学费的利息（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请求依法判令聚美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程某1（甲方）与聚美客公司（乙方）签订《华华留美培训及留学申请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合同》），合同服务类型为培训及留学申请项目。双方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咨询服务的范围为：1.1乙方在详细调查了解甲方备考基础背景、个人情况、服务需求及其考试目标的情况下，在与甲方协商取得一致的考试目标的前提下，乙方对甲方指定的考试种类和考试目标备考辅导和相关考试咨询服务。通过激发学习兴趣、培养学习习惯、改进学习方法，提升英语学习能力，从而达到提高英语考试能力和英语考试成绩的目的。1.2辅导周期：自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12月30日。2.咨询服务项目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包含以下基本服务项目。基础测评：基础测评、薄弱环节分析、备考目标分析、备考时间与学习计划设计。提升辅导：(1)托福大班课程+一对一辅导；(2)SAT全程班+一对一辅导；(3)8所美国学校申请服务；(4)学习计划的执行与跟踪辅导阶段测试与能力发展分析；(5)考前辅导：考前心理辅导考前模拟与应试策略指导。赠送：托福考试报名费+SAT1考试报名费。3.付款方式。3.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55万元，已支付18万元，还需支付尾款37万元。3.2费用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4.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1乙方应根据对甲方的考试种类、测试结果和相关分析，选派辅导老师并制定个性化辅导方案和授课内容。根据甲方实际学习进度，适时优化调整辅导计划、师资安排和辅导内容。4.2乙方为甲方进行留学考试备考环节的指导和培训工作，由专业的咨询师为甲方建立文本档案。档案含客户情况登记表、考试咨询服务合同、辅导老师教案、客户测试卷、客户不同时期存在的问题研究及分析报告、客户课堂反馈表和其他必要存档内容。4.3在辅导期内，乙方每周为甲方提供每周6天学习辅导，周一至周四为8:00至21:30，周五和周六为8:00-18:00，周日安排休息一天。根据学习情况，甲方可申请调整课时安排。4.7如遇下列原因之一者作开除处理，并不予退费。（1）一个月内无故迟到累计达到三次者，签《迟到确认书》并开除；(2)作业不完成累计三次者，一律开除；(3)以任何形式偷拍偷录华华核心学习资料者，一律开除。7.合同变更和终止。甲、乙双方按本合同要求履行完各自的义务后，本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签约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但因为甲方违反合同条款中（4.7）的内容，乙方有权开除甲方并终止合同。上述合同后附《程某1华华留美出国规划》（以下简称《出国规划》），其包含如下内容：一、服务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12月30日；二、服务内容：（1）培训：TOEFL+SAT1+SAT2+AP;（2）留学申请服务：8所美国大学、文书+面试辅导；（3）背景活动：公益性活动、科研活动（自费）；（4）竞赛：获得一至两个奖项（自费）；（5）访校（自费）；三、目标：TOEFL：冲100+；SAT：冲1450+；留学申请服务：全美前30学校；四、阶段性任务：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0月12日：学习产品为托福一对一辅导和托福基本功能力提升；托福考试：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13日；目标：冲刺85-90……聚美客公司认可收到程某1交纳的学费55万元。程某1就其主张的聚美客公司宣称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没有教育培训资质，虚假宣传，致使自己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一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程某1父亲与聚美客公司陈海燕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程某1爸爸：你好，关于程某1暑期英语学习一事，程某1回来说了意向，但我们有点不放心，想了解一下那边情况。陈海燕：我们是一家北京专门做托福培训的机构，是从新东方出来的老师创办的。暑期有全封闭住宿直通车。证据二、候重阳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在聚美客公司担任教师职务，工作内容为托福教学。现就程某1在聚美客公司学习经过证明如下：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2日，本人担任托福教师，教授程某1托福课程。本人担任托福教师期间，并无教师执业资格。聚美客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程某1另提交其2019年8月24日及2019年9月21日的托福考试成绩，显示总分分别为63和54，证明在参加聚美客公司提供的培训期间，托福考试成绩一直没有提高，与聚美客公司承诺的成绩相差甚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聚美客公司提交程某1的相关托福考试成绩单，证明程某1在接受聚美客公司培训之前，2019年6月15日的托福成绩总分仅40分，接受培训后，2019年8月24日的成绩为总分63分，9月21日的成绩为总分54分，10月12日的成绩为总分65分。聚美客公司为证明一直在履行合同内容，为程某1提供辅导，包括心理辅导，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陈海燕与程某1姐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2019年10月22日，程某1姐姐：海燕老师好，程某1作业完成了吗？陈海燕：应该没完成，你爸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云帆很晚还在补学校的作业。督导老师一会儿会检查。程某1姐姐：好的，谢谢老师。证据二、陈海燕与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2019年9月9日，程某1：老师拉肚子，晚个几分钟。陈海燕：好的，尽量早点。2019年9月12日上午7:59，程某1：抱歉老师，我今天太难受了，昨晚就开始了，前几天我也觉得浑身发冷，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了，请假一天，我等会去医院看看。陈海燕：好的，去医院看一下，自己搞不定就告诉我哈。下午7：26，陈海燕：你怎样了？严重不？2019年10月4日，程某1：老师我下午想请个假，好好休息和思考，今天上午我已经完全没办法做题了。昨天你刚跟我说完要冷静，可是晚上我爸还是打电话来，把我讲了一遍，不停地说你想干什么？那天中午他还打了三个电话来说我，我现在真的头好疼！请别告诉他，不然我会很难受，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初死活不让他跟我住的原因。头快炸了。陈海燕：好的，要有能力让自己尽快恢复。程某1：我爸是真的无语，也怪我，把那次考试看的太重了，他不停的说这次考试一定要考好……因为要分班，我果然不能紧张。陈海燕：成长吧，小伙子，踏实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2019年10月5日，程某1：老师，我今天一整天都去不了了，我好像发烧了，现在挺难受的，等会去医院，老师能不能你跟我爸讲一声，我生病了，但不要让他打电话说这说那，我现在真的难受需要休息。陈海燕：云帆，那次考试已经过去了，你要鼓励自己，逼逼自己啊，请假确实有点多……程某1：我知道……我现在头昏，从昨晚打喷嚏到现在……本来想早睡，但是今天很难受了……陈海燕：上午休息，下午晚上坚持学习。程某1：好的。2019年10月13日，陈海燕：云帆，路上小心点。昨天顺利吗？程某1：有史以来考完最舒服的，嘿嘿，很顺利。陈海燕：感觉难度大吗。程某1：还好，其实。听力有2篇没听全。听力进步好多，嘿嘿。现在主要问题词汇…。陈海燕：嗯，整体不错哦。接下来一段时间在家，我们好好补一下词汇。2019年10月15日，程某1：老师我怎么上课？你的QQ号是多少？用QQ上课。证据三、陈海燕与程某1爸爸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如下内容：2019年9月1日，程某1爸爸：老师好，程某121日的考试如能转到北京最好，我们不会操作，麻烦你看能否转。谢谢。陈海燕：云帆爸爸，您放心，我们会帮孩子操作，能转的话会第一时间给他转。2019年9月5日，程某1爸爸：看周六周日有无课程安排。陈海燕：明天给他安排。程某1爸爸：好的，时间有点紧，最好别浪费。陈海燕：肯定的。费用：申请费20万，托福培训和SAT培训费35万（赠送托福和SAT报名费），合计55万，已支付18万，还需支付37万。2019年9月7日，程某1爸爸：老师好，程某1已到达，这两天有课程安排吗？陈海燕：安排好了，您放心。程某1爸爸：那好，请你通知一下程某1。费用的事不知女儿是否和你说了，20万中剩两万因月限额转不出去，可以的话本月下旬合同签订后我们连同其他费用一并转给你。陈海燕：好的。2019年9月12日，程某1爸爸：陈老师好，程某1今天发烧厉害，要去医院，今天请假，谢谢。陈海燕：好的。2019年9月13日上午10:08，程某1爸爸：程某1今天上午还要请假，下午来上课。谢谢。陈海燕：好的，下午过来我让他再量量体温。下午12:08，程某1爸爸：陈老师好，程某1还是说难受，今天下午还要请假。谢谢。陈海燕：好的。2019年9月14日，程某1爸爸：老师好，程某1今天好点了，稍迟来上课。陈海燕：好的，云帆爸爸。2019年9月26日，程某1爸爸：老师好，程某1今天拉肚子，上午去医院，请半天假。谢谢。陈海燕：好的，云帆爸爸。2019年9月30日，程某1爸爸：老师好，程某1晚自习请假，回去做作业。谢谢。陈海燕：每天学校老师是安排了任务给他完成吗？程某1爸爸：有的老师有，他说把所有课程的作业都完成了，回去交老师，包括AP课程。不知他是否真在这么做，也麻烦请老师关注一下。谢谢。2019年10月16日，陈海燕：（语音转文字）云帆爸爸，云帆11月份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要给他报一场那个考试。程某1爸爸：现在还不能确定，因刚回来，我还不好和班主任说这个事。不过你可以按程某1学习规划安排，我争取为他在11月中下旬请假。陈海燕：（语音转文字）好的，云帆爸爸。程某1爸爸：另，程某1今晚要补考并外教上课，今晚的学习任务可能要推迟。陈海燕：好的。程某1爸爸：程某1报考明年5月份的AP，但目前重点应该还是托福考试，还有下一步的SAT，请老师针对程某1的情况做好规划，一切服从提高成绩和申请顺利，必须回北京的话，我想办法为他请假。谢谢。陈海燕：好的，没问题，我们会给孩子合理安排，请放心。2019年10月25日，程某1爸爸：陈老师，我们现在要求程某1能及时完成学习任务，如未完成，请及时告知，我来督促。谢谢。陈海燕：没问题。程某1爸爸：包括完成质量，也请老师严要求。2019年10月29日，程某1爸爸：那请你转告你们负责人，明天请给我们明确答复。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孩子现在几乎要崩溃了，我们其他也不想多说，只是要回也必须要回剩余的钱。其他培训机构都是可以退款的，相信你们也不会白拿人家钱的。陈海燕：云帆爸爸，我已经在尽力帮你了，任何机构都有流程的，他自己也决定不了，需要和其他投资人沟通的。大家都是讲理的人，我会尽力帮你们争取，但您也知道毕竟不是我们违约，也请您理解。程某1爸爸：这种合同一般都是可以按实际履行付款的。一是未给你方造成损失，二是我们有不能继续的客观原因，三是你方也有责任，即孩子的成绩没到预期。希望你能多向负责人解释。实际上很好解决的问题，多少课程付费多少，下剩的退给我们，其他培训机构都这样，真希望不要把事情搞复杂。程某110月12号的目标分是85-90，但实际呢？陈海燕：我今天也是一直帮你们在争取，这点也希望你理解。另外，之前云帆告诉我的是已经考了六十多分，也有隐瞒实际成绩。后来我才知道他来之前的成绩是四十分，这一点您也知晓一下。（语音转文字）从八月份开始签合同，我们就跟美国那边的老师已经说了云帆的事情，他的那个申请的事情已经开始了，现在突然这么临时中止，从八月九月十月我们已经付给那边的人一个劳务费了，这些都是损失。美国那边的人是按小时收费，就是这种一个项目，他要拿多少钱每个月要给他多少钱的，反正今天我也帮您跟负责人说了，以后有消息我会跟你说。程某1爸爸：如果你们申请付款了，请出示证据，明天再说吧。程某1爸爸：请理解，我们不是有意不履行合同，是现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感谢你们三个多月来对程某1的教育帮助，但现在程某1确实不能继续在你们那里学习了，所有课程自今天结束。请据实算清程某1已学课程费用，把剩余费用（包括申请留学费用）退还给我们。麻烦你了，谢谢。陈海燕：云帆爸爸，我会把情况和负责人汇报。2019年10月31日，程某1爸爸：谢谢你对程某1学习的关心。虽然成绩不理想，但程某1在你们那里还是很有收获的，也得到了你们的诸多教育帮助，我也想过让他继续留下学习，但学校请不了假，网上学习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托福成绩差，其他课程GPA成绩低，甚至没有成绩。我们全家现在都很焦虑，请你理解我们。我们支付给你们的费用不是小数目，我们一定是要求退还。当然，对已经发生的课时费和相关损失，我们也会承认的，请你先据实算清楚，以便双方认同。本周末我们准备过来当面谈，你们搞教育的，我们也是讲理的，不要把事情复杂化。我们现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想尽快顺利解决这一问题，也平息孩子的心理负担，让他安心学习。你对程某1的关心教育及为我们的争取，我们再次向你表示感谢！程某1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应当仅扣除已经发生的培训课程费用，剩余费用退还；按照常理，应当先进行托福培训并达到第一阶段目标成绩后，才能开展诸如SAT学习考试及后续留学申请等服务，聚美客公司声称在一个月培训期内即完成所有服务内容显然不现实；加之相关产品基本为固定模式，属于可以反复利用的成果，故应当将全部学费除以合同全部期限，再乘以实际培训的天数，即为实际发生的培训费用；聚美客公司所谓的心理辅导并不存在，只是简单回复程某1的问题。庭审中，程某1有如下陈述：聚美客公司没有按计划提供培训，只有一小时一对一的培训，剩余都是我自己学习，没有提供合同承诺的师资力量，没有达到承诺的培训目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虚假宣传、无资质却谎称有教育培训资质，故我要求解除合同。聚美客公司有如下陈述：程某1的学习资料、学习系统等都是我方提供的，不是自主学习，他的学习范围和过程都在我方的控制之中，他的学习记录在我公司的学习系统中都可以查询；我方自主研发的学习系统中有很多我们的教研成果，程某1只有在我方的系统里才可以做；他经常身体不好、学习状态不好，10月28日程某1的姐姐突然来电话，说他不想学了，说家里三方没有达成一致，所以不能继续上课了；后续程某1的姐姐和爸爸带人到我公司闹，要求我方立即给程某1退费，我方因此报警了；程某1在未告知我方其真实成绩的情况下，指责我方制定的目标不切实际是不合理的；本案的服务具有人身专属性，我方已按合同约定付出了劳动，不能白付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某1与聚美客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签订后，聚美客公司依约为程某1提供了相关的培训服务，但程某1现主张因聚美客公司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从本案已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程某1的该项诉请，明显依据不足。首先，程某1在接受培训服务期间不仅从未向聚美客公司提出过师资质量的问题，反而表示自己的听力进步好多。即便是在已明确向聚美客公司提出退费请求的情况下，程某1父亲亦未否定聚美客公司在服务期间对程某1学习的关心以及教育的帮助，并多次表示感谢。其次，从程某1提交的《出国规划》的内容来看，该规划并非双方合同中所包含的内容，其只是聚美客公司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进一步细化的自身服务内容、程某1的阶段性学习任务和学习目标，意在指引和督促，而非合同之补充。从其中可以看出，不管是TOEFL的培训还是SAT的培训，均是贯穿整个服务期内循序渐进和交叉往复进行的内容，并非短期内一次性完成的合同义务。故是否能够达到任务目标，一方面取决于施教者的教育理念、教育方法和教育手段，但另一方面更依赖于受教者的长期坚持与不懈努力。从本案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程某1在培训过程中，因身体原因和情绪状态原因多次请假或上课迟到，且在仅坚持参加了两个月培训的情况下就提出不再履行合同。故在此情况下，程某1将托福考试成绩未能达到阶段性任务目标的责任归于聚美客公司，客观上有失公允。最后，从2019年10月31日程某1父亲向陈海燕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程某1及其家人要求解除合同完全基于程某1自身主观原因，而与聚美客公司无关。综上，程某1在本案提出的聚美客公司虚假宣传、存在欺诈、无相关教育培训资质、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均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案涉教育培训及留学申请服务均具有人身专属性，学习计划为一对一专门定制，在程某1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且不配合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聚美客公司无法独立完成。故对于程某1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请，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根据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案涉的55万元服务费中35万元为培训费，20万元为留学申请费，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各项费用的具体计算方法、包含的服务内容以及费用标准等均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合同解除后聚美客公司应当返还程某1的费用数额，法院将结合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当事人的违约情节以及聚美客公司已完成的服务内容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因程某1系基于自身主观原因提出解除合同，故其要求聚美客公司支付占用学费的利息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程某1与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华华留美培训及留学申请服务合同》；二、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程某1服务费37万元；三、驳回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如解除后对服务费的处理。程某1与聚美客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鉴于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具有很强的人身专属性，即该合同的履行需要程某1的配合才能完成，在程某1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且不配合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聚美客公司无法独立完成该合同。因而在程某1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上述合同的情况下，该《培训服务合同》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培训服务合同》正确，应予维持。案涉的55万元服务费中35万元为培训费，20万元为留学申请费，对于上述费用的具体计算方法、包含的服务内容以及费用标准等，双方当事人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因而在合同解除后，对于程某1已交纳服务费的处理问题，应综合考虑已履行合同的情况、合同解除的原因及服务费的具体内容等因素。聚美客公司称为程某1量身定制了专属的服务程序和大量的专属服务工作，已经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费用已经支出，对程某1主张的服务费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聚美客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上述《培训服务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依该《培训服务合同》的特点来看，在程某1未全部接受相关服务的情况下，聚美客公司已支出程某1交纳的全部费用不符合常理，因而对聚美客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聚美客公司应当返还程某1的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聚美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北京聚美客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立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