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陕刑终第104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7年6月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1939年9月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文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女，1969年12月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0年3月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健、张强，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西宁，曾用名“王鑫”，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泾阳县崇文镇摆渡村屯北组29号。199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收容审查，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西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陕04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蔡西宁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陕刑终第1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陕04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4月24日下午，蔡小宁(已判决)驾驶自家汽车和父母从本村村民李某某家旁边路上经过，准备回家，因李某某埋在路上的碌碡影响汽车通行，蔡家为挪移碌碡与李某某发生争执。后李某某因蔡母马某1在村中谩骂，对马某1进行了殴打。次日，蔡小宁去西安工地将其母被打一事告诉其大哥蔡西京(已判决)、二哥即被告人蔡西宁。当日下午，蔡家兄弟和马某2等人坐车同回泾阳。当一行数人经过李某某之兄李某3家门口时，正好碰见李某3与其弟李某4在门口说话，被告人蔡西宁与蔡西京便质问谁打了其母亲，因而与李某3、李某4发生争吵并厮打，李某某闻声从家中出来介入打斗。在厮打过程中，蔡西京从蔡建文家中拿来一把铁锨分别在李某3、李某某头部击打一下，被告人蔡西宁用木棍在李某某颈部、肩部击打两三下，在李某3肩部、腰部击打数下，蔡小宁用拳脚在李某某腹部、腿部击打数下，李某某用螺丝刀将蔡西京头部戳伤。被害人李某某受伤后被人用人力三轮车送往医院，途中三轮车翻入路边一土渠里，后经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李某3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05年，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同案犯蔡西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蔡小宁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及被害人李某3所提的附带民事诉请被一并判处。后经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李某3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蔡西京、蔡小宁亲属对判决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义务分次代为履行完毕，三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裁定执行终结。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西宁与其兄蔡西京、其弟蔡小宁在得知其母被被害人李某某殴打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与李某某、李某3等人发生厮打，导致李某某死亡、李某3受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西宁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蔡西京、蔡小宁一案中已得到足额判赔，且已由被告人亲属分次代为履行完毕，但被告人蔡西宁与另案判处的蔡西京、蔡小宁系共同犯罪，属于共同侵害人，其虽不能另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其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蔡西宁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蔡西宁亲属在案发后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意见，经查，蔡西京、蔡小宁被判处后，其亲属在判决执行期间已分次代为履行了判决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义务，虽然该赔偿义务人是蔡西京、蔡小宁，赔偿对象也是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所有原告人，赔偿事实亦是基于同一伤害案件的事实，但蔡西京、蔡小宁已经履行完毕赔偿责任，并不能免除被告人蔡西宁的连带赔偿责任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权利，故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蔡西宁的犯罪事实及民事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蔡西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经济损失51801.65元，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陕刑一终字第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蔡西京、蔡小宁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某1、孙某某、贾某某、李某2上诉提出，本案发回重审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审理属程序错误；原审被告人蔡西宁使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主犯，其犯罪后长期潜逃，主观恶性大，且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对蔡西宁量刑过轻；我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限制赔偿范围的规定没有法理依据，应适用民事基本法的规定予以赔偿。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蔡西宁故意伤害犯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人马某1、蔡某某、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的身份证、职业证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某的抢救记录复印件、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被害人李某3的伤情鉴定书，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咸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05）陕刑一终字第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三原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2执恢64号执行裁定书，同案犯蔡西京、蔡小宁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蔡西宁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西宁与其兄蔡西京、其弟蔡小宁在得知其母被被害人李某某殴打后，与李某某、李某3等人发生厮打，致李某某死亡、李某3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蔡西宁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陕04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因蔡西宁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后，本院经审理，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重审，故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中仅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重新审判并无不当；各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当事人，可以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的，可以提请检察机关抗诉；一审判决并未确认蔡西宁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亦未将取得谅解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且对蔡西宁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的认定及所处刑罚并无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依法应当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处，故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林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