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凤，女，197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沁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360号。法定代表人：高建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江苏君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学凤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海关后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关后勤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学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学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海关后勤中心未履行将解除劳动合同事项通知工会的程序。经丁学凤查询，海关后勤中心未成立工会，也没有经过工会管理机构备案。海关后勤中心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上加盖的“南京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分工会”公章，系海关后勤中心私自刻制的印章，海关后勤中心的该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2.海关后勤中心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与丁学凤之间的劳动关系，追溯一年的加班工资，应从2018年8月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只审查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丁学凤的加班情况，明显错误。3.关于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仅凭丁学凤提交的公休假单未盖单位公章就确认丁学凤已经休年休假，未能严谨查明年休假真实休假情况，应予以纠正。4.关于扣发工资，海关后勤中心未提供全部发放表，也未提供如何发放绩效等奖金的规章制度，奖金发放极其随意，其提供的《绩效考核奖励发放表》上没有考核人员签字，显然海关后勤中心存在任意克扣奖金待遇的情形，严重损害劳动者权益。5.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海关后勤中心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却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丁学凤有该行为存在，也没有提供有丁学凤签名的员工手册或者是丁学凤承认其违反规章制度的书面材料，未提供其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海关后勤中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学凤的上诉请求。海关后勤中心辩称，（一）丁学凤是海关后勤中心外聘人员，其工作地点在办公楼二楼食堂，其没有门禁卡不可以进入海关办公大楼其他楼层。2019年5月，海关后勤中心的安保人员发现丁学凤未经同意私自在海关办公大楼22楼的办公室睡觉，同时其还在该办公室使用电热毯之类电器。当时，海关后勤中心食堂负责人、分管领导均找丁学凤了解情况，告知其此行为是违规的，并询问其是否家庭困难给予其申诉机会，但丁学凤对自己行为不悔改。本着稳定员工队伍的原则，海关后勤中心多次和丁学凤沟通，希望其对此行为予以说明，但其不予配合，态度恶劣；在多次沟通无效的情况下，海关后勤中心对丁学凤作出待岗决定；待岗期间，丁学凤连续提前早退，不接受工作要求，长期脱岗，早退长达共计148小时，根据劳动合同法及规章制度规定，在征询工会意见后，海关后勤中心解除与丁学凤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海关后勤管理体制改革，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工会更名为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分工会。（二）海关后勤中心已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工资发放材料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加班工资。公休单上注明“盖章有效”，也是海关后勤中心多年以来的规定。2018年至2019年间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与南京海关开始合并，管理比较乱；有些员工已休公休假但没有上交公休单，丁学凤在一审中提交的公休单休假天数其实已经休完，当时，员工休年休假只需要领导签字批准，未回收公休单。工资发放表和绩效发放记录可证明上述事实，丁学凤从未提出过异议。另外，2019年8月丁学凤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由海关后勤中心垫付，其尚欠海关后勤中心2080.1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学凤上诉，维持原判。丁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关后勤中心支付丁学凤赔偿金364267.2元；2、海关后勤中心支付丁学凤加班工资260715.75元；3、海关后勤中心支付丁学凤扣发工资24940元；4、海关后勤中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482.76元；5、海关后勤中心支付2019年6-8月高温费900元；6、海关后勤中心立即支付洗衣券价值夏券30×5+冬券15×15共计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学凤自2000年2月进入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机关服务中心工作。自2004年11月15日起，丁学凤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机关服务中心先后订立多份劳动合同。其中2010年12月，丁学凤与江苏检验检疫局机关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首页记载：丁学凤在本单位工作起始时间为2000年2月份。2019年6月15日，丁学凤与海关后勤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八条第4款第（1）项约定：“乙方（指丁学凤）在2011年1月1日与江苏检验检疫局机关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一切以本合同规定为准。乙方（指丁学凤）在江苏检验检疫局服务中心工作时间计入本单位连续工龄。”丁学凤在南京海关后勤服务点从事厨房工作。2019年5月，海关后勤中心发现丁学凤在海关大楼22楼办公室内搭床睡觉。2019年6月2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丁学凤协助调查，进行书面检查。同月10日，海关后勤中心发出通知，因6月6日约谈丁学凤，未见其本人，也未接电话未回信息说明原因，故再次通知，丁学凤的上班地点在H7办公室，如未到岗以旷工论处。同月12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丁学凤上班时间调整为上午8:30至下午5:30，上班地点为H7办公室。2019年6月17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丁学凤自当日起待岗一个月；如未按指定地点，指定时间上下班，就按考勤制度处理，即当月连续无故旷工五天者予以辞退。同年7月17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丁学凤自7月18日至8月17日继续待岗一个月处理。同年7月20日，海关后勤中心通知丁学凤在6月17日至7月1日期间，累计旷工时间为77小时25分钟，在岗期间也没有完成交办的工作，属于严重违纪。同月23日，海关后勤中心告知丁学凤在6月17日至7月19日期间，旷工累计时间为134小时29分钟，旷工时间已达16个工作日。同月26日，海关后勤中心向丁学凤发出《关于员工严重违纪告知书》，要求丁学凤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单位说明情况并作出合理解释，逾期视为放弃对单位的解释权。单位将以《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第三大项第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理。2019年8月5日，海关后勤中心向丁学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以丁学凤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于当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29日，海关后勤中心向相应工会组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工会于同月31日复函，同意海关后勤中心解除与丁学凤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学凤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3月3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丁学凤与海关后勤中心系劳动关系。关于海关后勤中心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争议。丁学凤因在工作期间，长期乘坐货梯前往南京海关办公区域22楼搭床午睡，违反了相关劳动纪律。在海关后勤中心指出其错误、要求其待岗认识错误期间，丁学凤不配合海关后勤中心的调查处理，不服从海关后勤中心的正常管理，不完成海关后勤中心布置的任务，在待岗期间存在脱岗、早退，导致违纪行为出现累积和叠加。海关后勤中心多次采取口头通知、书面发函指出其累积的旷工时间，且给其申辩机会，但丁学凤拒不认识错误，使得海关后勤中心不得不在通知工会后，采取解除劳动关系的最后手段。综合考虑丁学凤的违纪情况、影响后果、改正态度、海关后勤中心的处罚依据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海关后勤中心解除与丁学凤的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也无明显不当，故对丁学凤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丁学凤主张2000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因海关后勤中心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与丁学凤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仅审查从2019年7月起往前追溯一年的加班工资给付情况，结合丁学凤实际诉请，一审法院审查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给付情况。根据相关证据，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已足额发放。故对丁学凤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工作时间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享有年休假10天。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平均每天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即使按照丁学凤主张2000年入职，到2019年8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工龄也未满20年。丁学凤主张在2016年至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海关后勤中心未提交2016年至2018年丁学凤已休年休假的相关证据，故根据丁学凤提交的公休单认定，2018年6天未休，未盖章的5天公休单不予认定，故海关后勤中心应向丁学凤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477.24元（4490÷21.75×6×2）。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不予支持。关于扣发绩效工资争议。丁学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海关后勤中心已经全额支付工资条上的金额，且实际支付的金额超过了工资条上金额。对于超过的金额海关后勤中心认为是绩效工资，丁学凤对此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丁学凤应对未能举证证明海关后勤中心扣发绩效工资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补贴、高温费、洗衣券的争议。海关后勤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起对丁学凤实施待岗处理，根据《南京海关后勤管理中心及下属经济实体员工违规违纪处罚办法》规定，待岗期间，发放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减半发放，其余各类奖金、补贴、实物、过节费一律停发。据此，丁学凤主张补贴、高温费、洗衣券未发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关后勤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学凤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477.24元。二、驳回丁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丁学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5月，海关后勤中心发现丁学凤在海关大楼22楼办公室内搭床睡觉”和“2019年7月29日，海关后勤中心向相应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工会于同月31日复函”这二节事实持异议，丁学凤认为：1.丁学凤没有在海关大楼22楼搭床睡觉；2.海关后勤中心的工会组织不是依法成立的，其不予认可。丁学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海关后勤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另补充，海关后勤中心约谈丁学凤的次数多于一审判决已记载的次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丁学凤将第三项关于扣发工资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其主张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扣发工资10540元。《机关服务中心绩效考核管理补充办法》（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规定，绩效考核奖金组成为员工个人工资中提取部分和单位绩效奖励基金两部分。绩效考核奖金基数为每月500元整，其中员工个人工资中提取100元，单位奖励基金给予400元，合计500元。普通员工的绩效奖励系数为1.0（即500元）。绩效考核加分、扣分：绩效考核基准分为100分。月绩效考核基准分每加1分，奖励金额50元；每扣1分，相应扣减绩效金额为10元。海关后勤中心已发放2019年高温费150元。以上事实有《机关服务中心绩效考核管理补充办法》、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海关后勤中心解除与丁学凤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加班工资；3.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扣发工资；4.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5.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高温费及洗衣券价值375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海关后勤中心解除与丁学凤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劳动纪律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必须遵守的劳动规则及劳动秩序。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除了按约定提供服务外，还要遵守国家法律、法令、政策，遵守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的义务。丁学凤作为海关后勤中心的员工，理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服从企业管理。丁学凤违反海关后勤中心的规定在办公区域搭床睡觉，海关后勤中心先是指出该行为的错误，并让其作出说明，其不作解释；后海关后勤中心给予丁学凤待岗处理，其在待岗期间仍不服从海关后勤中心的正常管理，存在脱岗、早退等行为，海关后勤中心多次告知其累积旷工时间，其仍不改正；丁学凤作为成年人主观上放任该后果的产生，用人单位对此无容忍的义务，海关后勤中心在通知工会后，解除与丁学凤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丁学凤要求海关后勤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加班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丁学凤主张在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海关后勤中心未依法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丁学凤应当在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双方之间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5日解除，丁学凤要求海关后勤中心支付2018年8月5日之前加班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诉时效，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丁学凤加班工资。丁学凤主张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634.85元，提交三张加班记录予以证明；海关后勤中心则主张单位有专门的加班审批单需要部门负责人和主任审批，该三张加班记录上签字的许志海已调离岗位，且海关后勤中心向丁学凤发放的工资中含有加班费（加班补贴）。根据海关后勤中心规章制度规定，单位实行加班事先申报审批和加班费（加班补贴）发放审核制度。且丁学凤在本案中提交的机关服务中心加班卡（2013-2017）也印证了海关后勤中心的主张。丁学凤提交的三张加班记录不符合前述条件，且根据其提交的工资条反映工资组成包含加班费项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关后勤中心已足额发放丁学凤该期间加班费，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扣发工资。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约定，丁学凤的劳动报酬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激励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为每月2100元，绩效激励考核发放办法按丁学凤的业绩和海关后勤中心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根据《机关服务中心绩效考核管理补充办法》规定，绩效工资并非固定600元/月。从丁学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反映，海关后勤中心实际支付丁学凤的绩效工资数额已超过其主张的数额，丁学凤确认此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丁学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丁学凤认为该款项未在工资条中体现，海关后勤中心也没说明款项性质，故其主张海关后勤中心还应支付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本院认为，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而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应依法承担的法定补偿责任，该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确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的1月1日起算。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5日解除，后丁学凤提起仲裁申请；丁学凤主张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申诉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丁学凤主张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11天，并提交11张公休假单予以证明；但11张公休假单中有5张未加盖公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学凤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6天，并判决海关后勤中心支付丁学凤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477.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海关后勤中心是否应支付丁学凤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高温费及洗衣券价值375元。本院认为，2019年6月17日起，海关后勤中心安排丁学凤待岗，并已发放丁学凤150元高温费。根据海关后勤中心相关规定，待岗期间，各类奖金、补贴、实物等一律停发。且丁学凤陈述2018年没有发放过洗衣券，故丁学凤要求海关后勤中心支付其高温费900元及洗衣券价值37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学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静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