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新，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万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华，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刚，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10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王永刚对沃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王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任何机器设备生产出的产品有问题、有瑕疵，可能是设备有质量问题，也可能是操作人员的技术能力本到位，或者因对设备的使用不当造成无法继续使用，或者设备所处的长期外部环境条件较差等原因造成，王永刚在一审中提供了不合格产品照片、机器故障视频等来证明沃鼎公司的提供设备有问题，一审判决未排除出现问题是因为技术人员技术能力不到位或者因为设备使用不当，或者设备所处的长期外部环境不正常等原因造成，直接认定王永刚已经提供了基本的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是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沃鼎公司与王永刚所签订合同的标的主要为图案设备打印，众所周知，喷墨喷漆等打印涂装设备对工作环境要求非常高，既需要把温湿度、空气洁净度要控制在在一定范围内，还需要在一定的频率期限内（每天）打印喷涂才能保证喷头不堵塞、墨路通畅，更需要有设计、打印的相应的技术能力。而技术能力是在沃鼎公司处进行培训的，王永刚是在学会相关技术、程序后才返回的，由于每个人的学习、领会能力都不相同，两个不同的人在同一台机器上做出的产品也因为个人的技术能力不同而有巨大差异，王永刚在未完全掌握相关技术时应重新到沃鼎公司处进行再次培训。王永刚提供的所谓质量问题，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不会操作、未保持相应的温湿度、未每天打印造成喷头管路堵塞或者相应的电脑设备不匹配等原因造成。沃鼎公司提供的图案打印设备的主板信息中可以清楚的显示王永刚使用设备的时间、频率，如果未按照上述要求进行操作，就有可能造成了王永刚目前出现上述问题，但这不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第三、即使图案打印设备存在所谓的色差、漂墨、拉丝等现象，也属于可修理、调整的范畴，如果因王永刚原因造成零件损害，在更换零件后亦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不能仅因设备所做出的产品未达到合格直接认定设备质量问题。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以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涉及沃鼎公司已审结类似案件的相关情况，指定由沃鼎公司承担机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王永刚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由王永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判决在王永刚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通过第二次庭审直接讯问沃鼎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并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沃鼎公司，这种随意分配举证责任的行为沃鼎公司当然不同意申请鉴定。同时，由于涉诉的几个案件均是在一个人组织下，在大多数当事人因不想从事这个行业前提下要求退货而提起的诉讼。例如沃鼎公司与胡祥松案，一审法院要求沃鼎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的结果是涉案机器打印梅花图案出现的问题，外部条件因素是主要原因，其他质量问题不存在，胡祥松主张涉案机器质量不合格未获法院支持，但沃鼎公司为此已经提前支付了65823元的鉴定费。如果每个案件都要求沃鼎公司对机器设备申请鉴定，将极大的加重了沃鼎公司的诉讼负担，一审判决如此分配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同时，沃鼎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同意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鉴定，不代表举证责任在沃鼎公司，亦不意味着以后所有类案都应由沃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第二、一审判决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以机器质量不合格致使王永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沃鼎公司与王永刚之间的《工艺技术培训服务与配套设备购买合同》适用法律亦存在问题。首先，沃鼎公司与王永刚签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沃鼎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沃鼎公司向王永刚提供的机器设备经王永刚验收合格并正常投入使用，沃鼎公司提供的工艺技术培训等服务项目，也经过王永刚在《客户毕业答卷》和《上门服务完毕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最后，即使王永刚主张的机器存在的问题存在，该问题是否在维修的范围内亦无法判断，根据沃鼎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申请鉴定的结果也可以看出沃鼎公司提供的机器没有质量问题，所产生的问题主要原因是外部因素，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判定机器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再次，即使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相关判决内容应予以纠正：第一、一审判决判决解除合同后，又判决沃鼎公司返还王永刚合同总价款136800元，并赔偿王永刚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不是沃鼎公司原因造成，相关的质量不合格亦是推定，沃鼎公司不负有赔偿经济损失的义务。第二、沃鼎公司和王永刚签订的《工艺技术培训服务与配套设备购买合同》约定，本合同总价款为136800元，其中包括沃鼎公司为王永刚提供的设备产品与技术培训服务和其他服务项目费用若单独选择技术培训和其他服务项目收取费用为66800元。沃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永刚提供了设备产品与技术培训和服务，即使判决解除合同也应当将技术培训和服务费用66800元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如果一审判决沃鼎公司和王永刚之间的合同解除，沃鼎公司返还合同价款，也应同时判令王永刚向沃鼎公司返还机器设备，无法返还的应折价赔偿并支付机器设备的折旧费、使用费。否则当沃鼎公司向被上诉返还合同价款后，王永刚未及时返还时，沃鼎公司还需另行起诉要求返还设备，造成当事人诉累，不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上诉意见补充：原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法律规定合同纠纷案件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属于合同违约，解除合同之诉案件，李文秀应对合同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倒置案件。王永刚辩称，一、沃鼎公司所说的王永刚技术不到位，机器使用频率不够等其他因素都是沃鼎公司设想出来的，王永刚有图片、视频证明沃鼎公司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全国各地区已经出现很多和沃鼎公司的案件纠纷，例如王永刚和赵英峰案件，一审均已胜诉，在一审时，审判长明确把举证责任交给沃鼎公司，设备鉴定是案件关键所在，认清事实的唯一方法，审判长连续明确询问沃鼎公司是否同意鉴定，沃鼎公司明确说明不同意鉴定，放弃鉴定已是事实，沃鼎公司并不能证明王永刚有任何技术过失行为以及设备为合格产品。二、沃鼎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胡祥松案件的鉴定结果与本案并无实质性关联，并不能证明王永刚的设备的真实情况。三、王永刚查询得知沃鼎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任何的技术培训资质及培训许可，沃鼎公司对王永刚收取66800的技术培训费不合理。四、沃鼎公司有对公账户及指定收款账户，却以李国新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代收王永刚设备定金，李国新的账户不在合同指定账户之内。恳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新辩称，李国新是沃鼎公司的业务人员，王永刚的业务是由李国新进行业务对接，王永刚签订的合同中载明收款账户，但2018年10月29日、11月24日王永刚要求刷卡支付合同款，沃鼎公司没有POS机，经王永刚要求，用李国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鼎锐商行名义领取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分别为2018年10月29日10000元、2018年11月24日60000元、2018年12月11日王永刚将剩余合同款66800元转入指定的账户。鼎锐商行并未开具银行账户，且鼎锐商行于2018年11月22日已注销，不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李国新2019年2月22日将收取的刷卡金67000元，按照沃鼎公司要求分两笔转入了合同指定账户。李国新即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仅是业务人员，因提供POS机刷卡，在收到款项后即汇入指定账户，整个过程中李国新作为业务人员仅赚取业务提成3000元，如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后一审判决认定李国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经复（1991）5号文件已废止，该批复由于时间久远不符合目前的经济形势及司法实践。王志军、孙念娥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国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刚对李国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王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永刚在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开立的POS机上刷卡的行为是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沃鼎公司与王永刚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指定收款账户（户名：邢来贵，收款银行有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由于王永刚不愿转账要求刷卡支付，其后分两次用POS机刷卡支付了7万元货款。刷卡的POS机确系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申请的机器，关联的银行卡账户是李国新的银行账户，李国新系沃鼎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客户要求刷卡的情况下用POS机给客户刷卡，其后又将刷卡的款项转账至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邢来贵账户）。从整个过程可以看出，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并没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又怎么会有出借银行账户之说？一审判决中“王永刚按照沃鼎公司的要求将货款支付到李国新经营的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账户中”，从而认定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的行为系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并判定由于该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相应权利义务由经营者李国新承担，该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因为该电子商行没有银行账户，自然也没有出借账户的事实和可能。一审判决将刷鼎锐电子商行的POS机认定其系出借银行账户，有几方面不合理：1、POS机是不是银行账户？2、刷POS机收款是不是用他人的银行账户收款？3、允许沃鼎公司可以刷自己商行的POS机收款是否构成银行账户的出借？是否构成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权的转移？李国新认为POS机一定不是银行账户，刷POS机收款也肯定不是用他人的银行账户收款，而允许沃鼎公司可以刷自己商行的POS机收款，既不是银行账户的出借，也没有发生POS机、银行账户的控制权转移，因此该刷卡行为从根本上构不成出借银行账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李国新不是王永刚和沃鼎公司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李国新承担连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了连带之债必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李国新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上也无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李国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最高法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个批复，而且是1991年发布的批复，历史已经足够久远。现在的国内经济迅速发展，现在的支付方式、支付体系都是在1991年作出该批复时所预见不到的，对于新出现的像POS机器刷卡、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工具更是无法预见，该批复对新经济体系下的新的支付方式已不应具有指导价值。同时，该批复没有规定要承担何种责任，而是规定要区别不同情况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非常明显的是该批复的这句话就是要避免不考虑客观情况的一刀切，需要法院根据本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判断，而本案就是需要审判人员区别情况的类型，结合李国新已经将收到的款项支付至双方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如果一定要给一个定位，那么该POS机就是个渠道，通过这个渠道将王永刚本来要汇入指定账户的钱通过POS机汇入合同双方的指定账户，该行为并未降低沃鼎公司的偿债能力。4、一审判决判定李国新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沃鼎公司与王永刚签订的合同被解除，且沃鼎公司需要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本应由王永刚承担机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指定给沃鼎公司，但是由于沃鼎公司不申请鉴定，一审判决直接推定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属于审判程序存在重大问题。王永刚辩称，同对沃鼎公司的答辩意见。沃鼎公司辩称，为了方便客户支付相关款项，沃鼎公司业务人员代领公司收取，沃鼎公司与李国新没有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也未违反金融法规，并且相关合同款项已支付给了沃鼎公司，沃鼎公司支持李国新的上诉意见。王志军、孙念娥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永刚与沃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沃鼎公司立即返还王永刚已付款项136800元，返还双倍定金差额27360元，赔偿王永刚损失40000元；3.王志军、孙念娥、李国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王永刚（乙方）与沃鼎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王永刚向沃鼎公司购买图案打印设备等产品，合同总价款为136800元（备注：本合同项下甲方为乙方提供的设备产品与技术培训和其他服务项目的合计费用，若只单独选择技术培训和其他服务项目收取费用为6.68万元）。乙方首次付款10000元，再付60000元，甲方为乙方开始生产定制设备，余款66800元自签订合同日起余款20日内补齐，甲方给予发货。若乙方未按规定交付余款，甲方有权保留对乙方追收余款的权利。王永刚按沃鼎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支付7万元（2018年10月29日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24日，转账6万元。该两笔转账均备注定金），向合同指定账户邢来贵银行账户支付66800元。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国新，2018年11月22日注销。沃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人田华、汤芹、王燕茹、熊雪芹实缴出资100万元。2017年9月15日，上述四名股东变更为王志军，占有股权比例100%。2018年8月10日，股东变更为孙念娥、王志军，占有股权比例分别为45%、55%。2019年8月23日，股东变更为刘军、杨万涛，占有股权比例分别为30%、70%。王永刚主张沃鼎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机器设备照片、生产不合格产品照片及机器故障视频予以佐证。被告辩称涉案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涉及沃鼎公司已审结类似案件相关情况，指定由沃鼎公司承担该机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沃鼎公司拒绝申请鉴定。关于李国新的责任。王永刚主张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向被告出借银行账户，违反金融规定，李国新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仅是代收款，并未出借银行账户，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沃鼎公司庭后提交说明一份，载明：“李国新系我公司业务人员，其持有鼎锐电子商行的POS机，因业务需要，我公司要求其代收王永刚的货款。我公司员工李国新代我公司收取的王永刚的货款，在我公司的要求下，已经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至合同指定收款账户即邢来贵账户中，邢来贵收取款项后也已将该款项交付至我公司。我公司收取款项后已向王永刚出具了收据和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刚与沃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指定由沃鼎公司承担涉案机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沃鼎公司拒绝申请鉴定，故沃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永刚主张沃鼎公司出售的机器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王永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沃鼎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将涉案款项136800元，一并返还王永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沃鼎公司交付货物后，该定金已抵作价款，故王永刚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沃鼎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永刚主张被告赔偿4万元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经济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36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沃鼎公司成立时，发起人已实缴了注册资本，王永刚以王志军、孙念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王志军、孙念娥对沃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文号为法经复（1991）5号文件《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永刚按沃鼎公司的要求将货款支付到李国新经营的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账户中。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的上述行为系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济南市天桥区鼎锐电子产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李国新承担。王永刚主张李国新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李国新应在其收款范围内（即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永刚与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向王永刚返还136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向王永刚赔偿经济损失：以136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李国新对上述债务在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王永刚负担1000元，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60元（李国新对其中1550元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国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国新华夏银行存款金额交易明细查询一份及沃鼎公司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2月22日，李国新已按照公司要求将67000元分两笔转入合同指定收款邢来贵工商银行账户；证据二，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2日鼎锐商行注销。王永刚第二笔刷卡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此时鼎锐商行已不存在。沃鼎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款项已转入公司账务，并且已开具相关发票。合同中约定公司指定付款账户，王永刚是知晓的，在明知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王永刚仍然通过其他途径支付，存在过错。对证据二均无异议。王永刚经质证认为，证据一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是王永刚设备款订金；证据二，虽然企业已注销，王永刚仍将钱打入该银行账户。王志军、孙念娥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国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观点，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2月22日，李国新将收到的王永刚的70000元货款中的67000元转至合同指定收款账户邢来贵工商银行账户，沃鼎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王永刚认可其并未多支付其他费用，沃鼎公司亦未再向其主张货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永刚一审期间提交了机器设备照片、生产不合格产品照片、机器故障视频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沃鼎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沃鼎公司虽认为设备出现的问题可能存在使用不当或外部环境不正常原因，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到现场进行过查验，未举证证明设备出现的问题系因使用不当或外部环境不正常原因所致，故一审综合上述情况，将鉴定责任分配给沃鼎公司并无不当。沃鼎公司拒绝申请鉴定，故沃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正确，沃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国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虽然李国新收取了王永刚设备款70000元，但李国新并未因为出借账户的行为而产生非法所得，王永刚也未因通过李国新账户转款而受到其他损失。且王永刚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知道应向合同约定的公司账户转款，而通过李国新提供的POS机转款并收到转款凭条时，其并未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况，李国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国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沃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10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010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三、驳回王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均由上诉人济南沃鼎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