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1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富，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能，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恩，高昌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兵，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京，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泰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光明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孔秋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美，女，公司财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上海汉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定刚，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李定刚的儿子），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兵、昌泰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原审被告李定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能、杨宝恩，被上诉人蒲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京，被上诉人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美、王作伟，原审被告李定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蒲兵对民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昌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蒲兵将民福公司作为被告，并主张民福公司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主体不适格。1．民福公司与蒲兵之间事前未以任何形式约定过权利和义务。2．民福公司事后未以任何形式向蒲兵作过承诺。3．民福公司与蒲兵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定的权利和义务。二、民福公司与昌泰公司虽然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昌泰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出具给民福公司的一份《证明》，再结合李定刚从昌泰公司直接承包工程的这一事实，证明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蒲兵不能以该合同约定向民福公司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定刚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借用民福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民福公司应当就李定刚欠付劳务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1．李定刚与民福公司无任何关系。2．李定刚是直接与昌泰公司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从未与民福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和转包协议。3．民福公司从未委托过李定刚代理其施工和管理，民福公司在本案纠纷产生前根本不认识李定刚。四、昌泰公司应当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1．昌泰公司开发案涉项目，联系实际施工人李定刚实施工程，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履行。2．昌泰公司将工程款项直接拨付给李定刚，案涉工程实际是昌泰公司自行开发、自行承建、自行管理；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名无实。3．昌泰公司选任不具备资质的李定刚实施工程，选任人员错误，应当对劳务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五、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审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民福公司对李定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原审所根据的法条均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蒲兵对民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昌泰公司和李定刚共同承担一切责任。 蒲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查明了2014年9月16日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没有依据2016年8月15日昌泰公司与李定刚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据进行审查，同时也没有根据昌泰公司在2017年1月5日给民福公司及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中称的“实际施工承包人，是我房产公司洽谈的承包人．．．．．．”，从而没有认定真正的发包人是昌泰公司，承包人为李定刚个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昌泰公司应当成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主体。从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到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再到2021年1月l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都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特殊性，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目的是要打通保障农民工等建筑工人权益的通道，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广大农民工提供强有力的司法保护，显现实质意义上的社会公平；但一审法院在昌泰公司将工程自行发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李定刚，这一事实没有查清，从而认定违法发包的昌泰公司与蒲兵没有形成任何关系，判决驳回蒲兵对主张昌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蒲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由昌泰公司和李定刚承担付款责任，民福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 昌泰公司辩称，1．程序上，一审判决仅判项第一项和第二项与民福公司有利害关系，而第三项是与蒲兵有利害关系，因蒲兵未上诉，原审第三项内容已生效；至于第一、二项与民福公司产生利害关系的是民福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这才是民福公司可以上诉的事由；故我方认为民福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昌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关于上诉的规定。2．从实体上，原审查明民福公司与李定刚存在出借施工资质的行为，故以出借施工资质的行为判决准确；而原审认定昌泰公司与蒲兵之间不存在合同相对性、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合同法的规定，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驳回蒲兵对昌泰公司的全部诉求于法有据。另，原审查明昌泰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且昌泰公司实际上超付700余万元工程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定刚述称，李定刚是履行职务行为，所有的劳务费用应当由民福公司承担，且昌泰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蒲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定刚、昌泰公司、民福公司立即支付蒲兵劳动报酬2765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经吐鲁番地区非国有资金投资项目发包备案。昌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托克逊县美食天下一期1#、2#楼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民福公司，李定刚借用民福公司施工资质，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李定刚将涉案工程中瓦工的劳务部分承包给蒲兵，蒲兵带领工人在涉案工程工地提供劳务。2016年1月16日，李定刚向蒲兵以出具欠条的形式确认民福公司美食天下项目部尚欠蒲兵劳务费2765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蒲兵给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定刚应当向蒲兵支付劳务费276572元。因李定刚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借用民福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民福公司应当就李定刚欠付劳务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蒲兵要求民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不突破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涉案工程中，李定刚以民福公司美食天下项目部的名义与蒲兵口头达成劳务合同，昌泰公司未与蒲兵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因此，蒲兵要求昌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定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蒲兵劳务费276572元。二、被告民福公司对被告李定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蒲兵对被告昌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民福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民福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用以证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支付民福公司50000元，此款并非是昌泰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经质证，蒲兵对转账金额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管理费；昌泰公司对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昌泰公司是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出的支票，在支票上也进行了备注支付管理费；李定刚认为实际上昌泰公司扣了我方500000元，我方认为应当算作是支付了管理费。 2．《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备案表》《建设、监理、勘察、设计、施工单位主体验收意见表》，用以证明：在民福公司接手涉案工程之前，该工程的建设主体部分已经基本施工完毕，并在2014年11月13日经五方验收合格，民福公司只是在验收表盖章。经质证，蒲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昌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验收意见表》不是竣工验收报告，只是工程到哪个进度的分度验收表，是施工过程中分项验收，右上角括号四层的结构，是对结构方面的验收，并不是竣工报告；该证据可以证明民福公司出借资质的事实；李定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3．民福公司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1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民福公司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民福公司支付的50000元款项，并不是替昌泰公司支付给民福公司的管理费。经质证，蒲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是否是支付管理费的事实并不清楚；昌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所称的是地下消防水池，该工程与昌泰公司提供的50000元支票头记载的美食天下项目是不同的两个项目；李定刚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李定刚本人及昌泰公司均没有施工资质，是由昌泰公司联系民福公司，借用民福公司的施工资质。 昌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民福公司全程参与了涉案工程，并非是民福公司所称的其与昌泰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经质证，民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昌泰公司借用民福公司的施工资质，验收时，上述材料虽加盖我公司的印章，但是签字不是民福公司签的；蒲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工程是挂靠还是借用资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昌泰公司是为了竣工验收而挂靠的；李定刚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4年8月15日，昌泰公司与李定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案涉美食天下1#、2#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昌泰公司，施工企业名称处原为吐鲁番鑫磊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用笔划掉后手写为民福公司，施工承包人为李定刚，该合同还对承保范围、承包总价、工程质量等级要求、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结算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根据该合同，李定刚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现场施工，并将案涉工程的瓦工部分劳务转包给蒲兵，蒲兵亦实际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内容。 2.2014年9月16日，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民福公司承包案涉美食天下1#、2#工程。 3．昌泰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美食天下1#2#楼的实际施工承包人，是我房产公司洽谈的承包人，工程进度款也没有进入重庆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直接付于承包人李定刚并留有收条，现产生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与重庆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民工工资由我单位和实际承包人解决”。昌泰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2016年7月10日，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民福公司50000元，民福公司认为其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笔50000元系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另一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合同。根据昌泰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该存根上手写“管理费”字样，在存根底部印有“美食天下”字样，并加盖民福公司的印章，而民福公司与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项目名称为金汇广场11#楼，社区级换热站楼地下消防水池项目，故本院依法确认该笔50000元款项系昌泰公司通过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民福公司支付的美食天下项目的管理费。 5．根据民福公司提供的《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15日开工，于2017年7月28日进行竣工验收，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各方面均符合图纸及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蒲兵主张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承担。 民福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蒲兵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与昌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昌泰公司与李定刚承担支付蒲兵劳务费的义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虽约定昌泰公司将托克逊县美食天下一期1#、2#楼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民福公司，但根据《工程开工报告》记载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8月15日开始施工，且蒲兵在一审起诉状中亦陈述其带领工人于2014年6月便开始在案涉工程现场施工，上述事实均证实在民福公司与昌泰公司签订合同时，案涉工程已开始施工。昌泰公司与民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为30011500元。二审中，李定刚及昌泰公司均提出为案涉工程能顺利验收，借用民福公司的施工资质，昌泰公司仅于2016年7月10日通过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民福公司支付50000元管理费。民福公司对李定刚及昌泰公司提出的借用施工资质的意见予以否认。但相应的《建设、监理、勘察、设计、施工单位主体验收意见表》《工程开工报审表》《竣工验收报告》等施工资料上的承建单位处均加盖了民福公司的印章。托克逊县恒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的支票存根上手写“管理费”字样，在存根底部印有“美食天下”字样，并加盖民福公司的印章，民福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李定刚及昌泰公司提出的为案涉工程能顺利验收，借用民福公司的施工资质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 根据民福公司提供的一份昌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该《证明》明确载明“美食天下1#2#楼的实际施工承包人，是我房产公司洽谈的承包人，工程进度款也没有进入重庆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直接付于承包人李定刚并留有收条，现产生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与重庆民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民工工资由我单位和实际承包人解决”；再结合李定刚与昌泰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第3条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30日内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实，支付前由甲乙双方共同发公告张贴于项目部，确认乙方再无债务后支付”。第8条约定“此协议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基础上签订，甲乙双方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继续有效，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停止执行此协议，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此可看出：1．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由昌泰公司与李定刚共同进行对账核实，民福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款结算；2．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民福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定刚；3．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是李定刚与昌泰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民福公司与昌泰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其次，李定刚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案涉工程的瓦工部分劳务转包给蒲兵，蒲兵亦实际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李定刚承担付款责任。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连带之债或约定连带之债，在没有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况下，现行法律法规亦没有规定出借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民福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民福公司主张应由昌泰公司与李定刚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民福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蒲兵就是否应由昌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也未提出上诉，二审中，民福公司仅能就其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与其公司具有诉讼利益的事项提出上诉主张。再者，在建筑工程施工领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相对性仅限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定刚系实际施工人，蒲兵系其手下负责瓦工施工的班组，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昌泰公司主张付款责任。故，民福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依法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李定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蒲兵劳务费276572元”“三、驳回原告蒲兵对被告昌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蒲兵对民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58元，减半收取2724.29元，由李定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李定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光   胜 审 判 员 南      斐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钮   丽   婷 书 记 员 地里胡玛·马尔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