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维力，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云，女，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森，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瞿维力与被上诉人曾雪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瞿维力、被上诉人曾雪云及委托代理人李炳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瞿维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不合理。上诉人瞿维力欠被上诉人（包括其丈夫）股金和利息一共680000元。该欠条上的68万之前已经偿还了55万。下欠的13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了全面履行，不存在再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曾雪云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完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说2018年11月28日交了12万9给被上诉人，是不符合事实的。被上诉人曾雪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所欠原告借款130000元；2.判令被告按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所欠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到2020年9月16日止的利息为448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股金款13万元。事实与理由：醴陵市恒兴黑火药制造有限公司安泰工区是由原、被告等人于2016年3月28日合伙投资的，原告投入资金800000元。2018年10月，因种种原因，原告被迫以6折的价格将其所持的800000元股金由被告收购，加上被告所借原告的资金2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款金额为680000元。被告在欠条中承诺：“本人保证在月底一次性支付。如到时未付清，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尽量在25号之内）”。但是，被告却未如欠条的约定还款，直到2018年11月5日，才归还50000元，2018年11月23日又归还原告500000元，余款130000元至今未还。原告先后无数次催问被告还款，被告拒不还款。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予判处。原审认定，2013、2014年左右，被告打算办厂生产军工硝，因缺乏资金，遂邀请原告合伙办厂，后原告陆陆续续投入资金960000元。经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入股股金为600000元，出借给被告的个人借款为360000元，后因被告无足够资金归还所欠原告的个人借款，经协商一致由被告转让200000元股金给原告，因此，原告的入股股金增加为800000元，出借的借款金额减少为160000元。该160000元借款又拆分为了三笔个人借款，分别欠原告70000元，欠原告丈夫余永军60000元，欠原告弟弟曾德明30000元，被告向三人均出具了借条。2016年3月28日，原告、被告及其他合伙人签订一份《企业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设立醴陵市恒兴黑火药制造有限公司安泰工区，原告出资金额为800000元。此后原、被告合伙的工厂因经营不善，导致工厂无以为继，被告因此将工厂出卖给他人，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就股金退还问题达成一致。2018年10月16日，经醴陵市李畋镇政府组织协调，原告同意被告将其股金按六折比例返还，之前160000元借款加上29000元利息及军工硝厂应支付给原告丈夫余永军的工资，合并为200000元个人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曾雪云安泰工区股金按照60%比例退股折合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另私人借款贰拾万元合计陆拾捌万元整。本人保证在本月底一次性支付。如到时未付清，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尽量在25号之内）”的欠条。出具欠条后，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付款50000元，在欠条上备注“已付5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原告支付现金500000元，并在原欠条上注明“又付伍拾万元整（包括个人借款贰拾万元在内），下欠壹拾叁万元股金款是实”。2018年11月28日，本院出具了原告、原告弟弟曾德明的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的执行案件的结案通知书，结案理由是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交来了执行款99000元、3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一直未及时返还剩余130000元股金款，被告则认为已向原告支付了现金550000元，借款案件也进入了法院执行阶段，其中两个案子已经执行完毕，不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属于重复诉讼。现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因被告一直未及时归还160000元借款，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原告弟弟曾德明于2017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立即归还所欠借款，经本院判决和调解，确认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利息29000元，偿还原告丈夫余永军借款60000元，偿还原告弟弟借款曾德明30000元。但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三人均在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被告在醴陵市李畋镇镇政府的协调下，达成了股金退还金额、借款金额及付款期限协议，被告也出具了欠条，而三人借款关系均合并至被告出具的欠条中。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74850元或者查封、冻结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作出（2020）湘0281民初3308号民事裁定书。在执行保全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冻结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股金款480000元、欠款200000元，合计680000元，现被告已归还借款200000元、股金款350000元，还欠股金款130000元。被告辩称，已经全部归还了480000元原告股金款，个人借款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不再另欠原告任何款项。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原告130000元股金。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的全部经济往来即48万元股金和20万元个人借款。本院在庭审中查明，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始于2013年，当时被告打算开办一家从事军工硝生产销售企业，期间邀请原告合伙，后原告陆续投入资金96万元，其中股金60万元，出借给被告个人资金36万元。因被告无足够资金归还个人所欠原告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由被告转让200000元股金给原告，因此，原告的入股股金增加为800000元，出借的借款金额减少为160000元。该160000元欠款又拆分为了三笔个人借款，分别欠原告70000元，欠原告丈夫余永军60000元，欠原告弟弟曾德明30000元，被告向三人均出具了借条。后被告因经营不善将原、被告合伙投资的工厂出卖给他人，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就股金退还问题达成一致。2018年10月16日，经醴陵市李畋镇政府组织协调，原告同意被告将其股金按六折比例返还，之前160000元借款加上29000元利息及军工硝厂应支付给原告丈夫的工资，合并为200000元个人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曾雪云安泰工区股金按照60%比例退股折合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另私人借款贰拾万元合计陆拾捌万元整。本人保证在本月底一次性支付。如到时未付清，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尽量在25号之内）”的欠条。出具该欠条时，被告与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弟弟曾德明的三笔借贷纠纷均已经进入了法院的执行程序，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承认2018年10月16日向原告出具68万元欠条中实际包含了被告与原告及原告丈夫余永军、弟弟曾德明的三笔借款，另余永军、曾德明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这就意味着被告只要向原告偿还了欠条上备注的“另私人借款贰拾万元”款项，即履行了对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弟弟曾德明的个人借款的还款义务。2018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现金500000元，并在出具欠条上亲笔备注“又付伍拾万元整（包括个人借款贰拾万元在内），下欠壹拾叁万元股金款是实”内容，从该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该500000元中，200000元明确是用于偿还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款。现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全部个人借款，即意味着不再欠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原告弟弟曾德明个人借款款项。被告则辩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00000元现金中包含480000元的股金和20000元的个人借款。该答辩意见与被告亲笔在欠条中备注的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也陈述在收到2018年11月23日支付的500000元后，本人其弟弟曾德明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是配合被告终结在法院的执行案件，而并非在执行案件中再次收取了被告支付的款项，曾德明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至于余永军与被告的执行案件一直未终结，根据余永军向本院的陈述是被告一直未要求其出具还款收据，如果被告需要也愿意向其出具收到全部款项的收据，并配合被告到本院办理终结执行程序的手续。原告的陈述及余永军、曾德明的证言也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关系转变过程及被告还款事实。另外，被告还辩称除去向原告支付了550000元现金外，又在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向原告支付现金99000元，向原告弟弟曾德明支付现金30000元，实际已归还679000元。从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来看，被告与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原告弟弟曾德明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已经全部并到了于2018年10月16日向原告出具68万元欠条中，即该欠条中记载的“另私人借款贰拾万元”的内容。2018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现金500000元，并在该欠条上写下“又付伍拾万元整（包括个人借款贰拾万元在内），下欠壹拾叁万元股金款是实”的内容，从被告亲笔书写的内容判断，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00000元现金中其中200000元明确是用于归还全部200000元的个人借款的，即意味着被告与原告、原告丈夫余永军、原告弟弟曾德明的个人借贷已经全部结清。而被告在庭审中辩称除向原告支付了550000元现金外，又在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向原告支付现金99000元，向原告弟弟曾德明支付现金30000元，该答辩内容明与显出具的欠条内容及还款过程相矛盾、更违背常理，故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实际已偿还原告款项为550000元，根据被告亲笔出具的欠条内容，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30000元股金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130000元股金款的诉请，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退还股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对于逾期退还股金的违约行为，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所欠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瞿维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曾雪云股金130000元；二、驳回原告曾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瞿维力欠被上诉人曾雪云的债务是否履行完毕？经查，2018年10月16日，经醴陵市李畋镇政府组织协调，上诉人瞿维力与被上诉人曾雪云达成了还款协议，并于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曾雪云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曾雪云安泰工区股金按照60%比例退股折合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另私人借款贰拾万元合计陆拾捌万元整。本人保证在本月底一次性支付。如到时未付清，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尽量在25号之内）”的欠条。出具欠条后，上诉人瞿维力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付款50000元，在欠条上备注“已付5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被上诉人曾雪云支付现金500000元，并在原欠条上注明“又付伍拾万元整（包括个人借款贰拾万元在内），下欠壹拾叁万元股金款是实”。首先从该欠条记载的内容可知上诉人瞿维力已支付550000元，且支付的550000元包括个人借款即已经进入法院执行程序欠余永军、曾德明、曾雪云的130000元，按照协议还有130000元未支付；其次余永军、曾德明的证词和醴陵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可证实上诉人瞿维力没有在执行过程中另行支付130000元执行款；且上诉人瞿维力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该130000元，上诉人瞿维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瞿维力上诉称“下欠的13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曾雪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瞿维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瞿维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段郴雯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姜胜强书记员段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