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2201号原告：兰顺登，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瑾，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强，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夏贵生，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同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银高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夏贵生。原告兰顺登诉被告夏贵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顺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瑾、杨文强，被告夏贵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浙0782民初12201号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1月17日，原、被告同时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2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追加义乌同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顺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瑾、杨文强，被告夏贵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第二次审理的情况，本院准许原告追加申请，依法通知同方公司作为本院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2日、4月12日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顺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瑾、杨文强，被告夏贵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第三次未到庭）、吴阳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同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顺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集装箱拖车运费及额外费用共计人民币93945元。2020年8月19日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22616.70元（以105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计2525.30元；以93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计20091.40元）。2020年12月11日，提交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同方公司为本案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同方公司立即支付原告集装箱拖车运费及额外费用共计人民币93945元；2.判令被告同方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22616.70元（以105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计2525.30元；以939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计20091.40元）；3.判令被告夏贵生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夏贵生在义乌从事货运代理业务。原告在2015年、2016年期间为被告夏贵生提供集装箱拖车服务，代办码头提箱、进港等。被告拖欠原告2016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运费及代办代缴费用共计105945元，在原告的反复催讨下，被告仅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12000元，剩余93945元被告一直拖欠，拒不支付，造成该款项本应享有的利息损失。补充：被告夏贵生是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贵生以同方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同方公司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因同方公司虽注册在香港，但实际经营地在义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夏贵生辩称，其非适格被告，原告亦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及同方公司与原告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于2014年1月起述职于义乌市博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翱公司），博翱公司负责人仇小荣交给其管理市场业务的权利，但无实质性的业务决定及财务支配权利。2014年6月起，博翱公司与浙江伊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信公司）进行进出口货物的运输，在此期间，原告系伊信公司的主管，具体业务、财务事宜由原告与博翱公司的员工许某听沟通确认。2014年年底，博翱公司负责人指示员工许某听以义乌恒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的名义在市场接货揽货，并由伊信公司运输。2016年9月，博翱公司运营出现变故，原告与博翱公司、恒海公司磋商，原告同意了博翱公司和恒海公司关于应收应付与后续合作事宜的方案。后其处理了博翱公司事宜，并代原告向博翱公司催讨运费，于2017年1月24日催讨到运费人民币12000元，其表示不再为博翱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对此不满，在2018年8月7日到其新公司打砸哄闹，最后报警处理。以上事实除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佐证，在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里面也有备注伊信。博翱公司已与伊信公司达成债务谅解，原告无权以伊信公司的债权来向其主张权利，诉请完全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应予以驳回。补充：本案2016年6、7、8月的运费，运输合同的双方分别为伊信公司和恒海公司，即使原告追加同方公司为共同被告，主体也是不适格的，同方公司未与伊信公司或者原告发生过业务往来，在前次庭审中可以明确ＱＱ中的原始文件的客户栏中公司抬头从未出现过同方，本案中其与原告发生的沟通及付款等情形均系其作为博翱公司部分业务的主管，恒海公司的监事在职权范围内以博翱和恒海公司名义实施的职务代理行为。至于拖欠运费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博翱公司或者恒海公司承担。对变更的诉讼请求，其认为也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同方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原告兰顺登针对被告的答辩，补充：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其并不清楚被告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供职或者是工作，被告均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开展业务，业务的付款等均是以被告的个人账户进行结算，长期以来均是这样交易，因此，夏贵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一直以来均是以个人名义向被告提供服务，并以个人的账号进行收款，原告曾经使用过“伊信二部”这一名称承揽业务，实际上“伊信二部”并不存在，原告仅仅是为了开展业务方便拟制了这一名称，原告于2018年注册成立宁波馨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宇公司），从这之后才以馨宇公司开展业务。所以原告主体适格。3、关于被告提到的夏贵生的供职情况，在（2016）浙0782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了原告齐亚德·海德尔诉被告夏贵生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被告夏贵生声明“同方公司是有公司主体资格的，同方公司也与小商品城集团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及房租等费用，而不是如原告所说与恒海公司办公地点在一起，恒海公司也是有独立的公司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为李继本，两个独立主体不能牵扯在一起”，同时在该案中夏贵生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同方公司与恒海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夏贵生是同方公司的唯一法定代表人。并且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同样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吴伟强对夏贵生的虚假陈述应十分了解，请求法院追究其虚假陈述的责任。原告兰顺登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2016）苏1181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夏贵生自认系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同方公司系离岸公司，在大陆开展货运代理业务实际上均由夏贵生以个人名义开展。2、金科信综合物流云系统中形成的物流信息截图打印件、导出的应收账单、浙江电子口岸通关信息综合查询各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原告负责在宁波港附近码头提柜，运至义乌后在义乌拆箱装箱，在义乌海关或东阳海关进场加封后拖回宁波北仑海关进场装柜，所产生的44个集装箱运输的真实性，运费及其他费用金额总计105945元。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银行流水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一直向被告讨要运费，被告在2017年1月23日晚上对账并承诺在2017年1月24日付一些货款，被告在2017年1月24日付款12000元后，剩余93945元拖欠至今，被告对欠款及金额没有异议。4、金科信综合物流云导出的应收账单打印件一份，银行流水原件二份，证明被告在与原告长期合作中均主要以被告的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5、企业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8日成立馨宇公司后，将金科信综合物流云平台的用户名变更成宁波馨宇物流。6、（2016）浙0782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自认一直是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同方公司系离岸公司。与恒海公司系两个独立主体。7、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夏贵生是恒海公司的监事，案外人李继本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4日，并从2014年8月7日起获得从事海运、空运、陆运、国际货运代理等权限。8、恒海公司在顺企网发布宣传信息一份，证明宣传信息将恒海公司与同方公司混同或等同。9、同方公司注册证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同方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一人公司，且法定代表人夏贵生占股100%。10、伊信公司声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虽然使用“伊信二部”开展业务，但是实际上与伊信公司无任何关系，该公司与夏贵生、同方公司、恒海公司、博翱公司等均无业务往来，也无纠纷。11、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执1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一份，证明李继本在2018年12月28日后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限制高消费，被告陈述的李继本在2016年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所以借用夏贵生的银行账户进行业务往来系虚假陈述。被告夏贵生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同方公司的确是香港的离岸公司，但是没有开展货运代理的业务，是2013年成立的，2014年1月的时候被告述职在博翱公司，业务都是公司的业务。对证据2金科信综合物流云系统中形成的物流接受信息真实性有异议，从查询账单来看写的是义乌同方，但是同方公司并没有和原告或者伊信公司签订任何运输合同。这个查询单系原告自行修改了名称才形成的。刚才原告也称2018年才成立了馨宇公司，怎么可能在之前就会有以馨宇公司的名义形成的记录，显然是伪造的。本案交易是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的交易。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中并不是向被告催讨运输的费用，当时2016年的费用也是博翱公司以恒海公司的名义与伊信公司签下的运输费用。2016年9月被告离职，但是对于费用被告也基于原、被告之间的朋友关系进行催讨，来解决被告供职期间的事宜。2016年博翱公司发生重大变化，公司对外欠下巨大债务，所以被告称帮其催要。对于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交易记录中明确显示是伊信的费用，备注里面是伊信并不是原告本人的费用。对证据5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2018年成立馨宇公司，此时才会有这个平台。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被告与同方公司、恒海公司是两个相独立的整体，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的是恒海公司，显然是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上次提交的后台数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见系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是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0月27日，从2014年11月22日起伊信公司与恒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份工商登记查询表正好说明此事，伊信公司合同主体也是恒海公司，与被告夏贵生及同方公司无关。对于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并非与恒海公司为同一主体，网上宣传并不能证明此事有合作并不能代表即为同一家，（2016）浙0782民初11771号案中李继本也称“夏贵生相当于我的代理”，说明是两个主体，如果是同一家，何来代理之说，至于原告所说同一处办公，共用同一员工也无客观事实，本案明显两个主体，伊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并非被告。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声明与事实不符，也起不了证据的作用，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涉及的案件正好说明李继本即恒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恒海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在业务发展过程中因为无法履行法院判决，所以被列入失信名单，而原告所称的2016年6、7、8月份的业务也是与恒海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与被告夏贵生和同方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告代理人从未称过因李继本失信才借用被告夏贵生的银行账户。被告夏贵生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伊信公司、博翱公司主体资格的事实。2、原始文件传送单打印件一份、对账单打印件一份（22页），证明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对账单的具体情况。3、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所称的业务系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后期以恒海公司的名义）间发生的事实。4、申请证人许某听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所称的事情是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之间的业务，被告当时是博翱公司的员工，虽然通过被告的账户支付运费，但并不代表是与被告之间产生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提交原始文件传送与对账单系证人在博翱公司任职期间ＱＱ里面所形成，ＱＱ聊天记录和对账单是真实的。证人许某听当庭陈述，其于2013年10月入职博翱公司，2016年还是2017年离职。在公司期间其做货运操作，与船公司、客户、车队等接洽。入职之后过了几天认识夏贵生，夏贵生什么职务不清楚，何时离职不清楚。见过兰顺登，不认识伊信公司其他人。一开始原告介绍说自己是伊信公司的，说要合作，之后签协议，然后加他们公司人员的ＱＱ，之后就开始业务的流程。未提供伊信公司的介绍信或委托书。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开展的业务，都是通过ＱＱ号对接，其使用的是自己的ＱＱ，兰顺登使用的是普通ＱＱ，不是企业ＱＱ，电话联系，是其与兰顺登对接联系，对账是伊信公司通过ＱＱ发送给其，其对好账后交给夏总，后面其就不管了。其ＱＱ上有两个伊信，一个是伊信-兰，一个是伊信二部。兰应该是兰先生本人，伊信二部不是其备注的，是ＱＱ名字就是伊信二部。付运费等费用，之前是夏贵生以个人账户支付。没有看到恒海公司、同方公司的公司账号。恒海公司有离岸账号。被告提交的操作单是真实的，其电脑里都有存档的。对账单、表格都是对方公司做好发给其，由其进行核对，主要看公司有无出过相关的货物包括金额对不对。博翱公司原地址在丹溪三区，具体地址忘了，2015年底左右搬到了国贸中心，搬到国贸后，开始还是博翱公司，老板仇总离开之后，公司就以恒海公司的名义对外接触，老板也换成李继本。其在博翱、恒海、同方都做过，何时到同方没有印象了。恒海与同方的老板不相同。2017年、2018年有以同方的名义与伊信对接。同方公司老板是夏贵生。其于2016年底离开同方公司。就询问“同方和恒海这两个公司是不是同时在经营的”，回答“仇（小荣）、李（继本）、夏（贵生）三个人都有业务在做，仇离开了之后就没有业务了。只有李、夏在做业务，换到同方之后李就没有业务了”，询问“你是否知道你是在为李继本工作还是夏贵生工作”，回答“我觉得是一块做生意的。他们的单子我手上都有在弄”，询问“在同一时间你是否同时为几个老板操作”，回答“就是为那家公司操作，没有在外面接单”。原告兰顺登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之前一直以“伊信二部”的名义为被告提供集装箱拖车服务，与伊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被告认为原告是伊信公司的请提供证据。博翱公司、被告在与原告的业务联系的QQ中开始QQ名是博翱，后来变更为恒海，再后来又变更为同方，所以原告根据被告的QQ名在记账中以相应的名字记账。但无论是博翱还是恒海还是同方，一直是与夏贵生进行业务往来，夏贵生也以个人账号进行支付相应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告的QQ已经被被告删除，有关上面的或带博翱质证与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QQ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判断，QQ已被被告删除，但原告一直与夏贵生进行业务交易。对证据4，原告与被告从未签订过运输协议，被告称有盖章的运输协议，被告掌握证据请被告出示。本院对原告兰顺登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夏贵生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根据庭审中原告对系统操作演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6予以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11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夏贵生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未提供证明伊信二部与伊信公司相关联的证据，故二份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结合证人的陈述，对原始文件传送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对账单，因载明的客户为恒海公司，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义乌同方相矛盾，而证人陈述其电脑中有留存，但被告夏贵生未提供电脑进行核对，故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显示的是2015年7月份，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证人当庭陈述的签订过运输协议、被告提交的操作单是真实的、2017年、2018年有以同方的名义与伊信对接的内容真实性，因被告未提供所签订的协议书，操作单对账单来源的原始载体，证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其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对账单的真实性，另证人陈述其于2016年年底离开同方公司，又陈述其离职后的同方公司与伊信公司对接的情况，故对上述指出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定。对证人的其余陈述予以认定。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9日，夏贵生在香港注册登记同方公司（系离岸公司），该公司由夏贵生个人投资，占股100%，夏贵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夏贵生先后以恒海、同方公司名义，原告则以“伊信二部”的名义双方商谈货物运输、代办进港等事项。之后具体业务联系由原告与恒海、同方公司共用的操作员许某听通过ＱＱ或者电话联系对接。原告在将货柜运输、进港后，制作“伊信二部”客户对账单（其中2016年6月1日之前载明的货物客户为恒海，6月1日之后载明的货物客户为义乌同方）通过ＱＱ发送给许某听进行对账，许某听对账确认无误后，将对账单交给夏贵生。夏贵生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7月27日，以其个人账户及其妻子的账户分十五笔（其中一笔从夏贵生妻子账户转账）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运费及代办代缴费共计259000元。原告就被告尚欠的2016年6、7、8三个月的运费及代办代缴等费用105945元，于2016年12月，通过微信向夏贵生催讨，夏贵生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其弟弟夏治龙的账户转账支付12000元。2017年7月10日，原告发给夏贵生“还有9万多一点你先给我付一点不行吗，也没有叫你一次付清”的微信内容，夏贵生微信回复“我没有钱，现在困难”。原告经催讨无果，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的原、被告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双方均未提供合同，但案涉货物是在内地运输，也即履行地为内地，故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予以裁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的欠款人是谁；三是原告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夏贵生辩解，其系博翱公司的员工，所联系的业务是博翱公司的业务，是博翱公司通过伊信公司运输货物，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追加同方公司，主体也不适格。虽然原告兰顺登是以“伊信二部”的名义与被告夏贵生洽谈货物运输事项，其制作的对账单也标注“伊信二部”，现伊信公司出具声明，“伊信二部”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也未授权兰顺登使用“伊信二部”，且从被告夏贵生在对账后支付的运费等款项均是转入原告兰顺登个人账户，且被告同方公司、夏贵生未提供伊信公司与博翱公司或恒海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也未提供证明原告兰顺登系伊信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据，再根据证人许某听当庭就相关问题回答“仇（小荣）、李（继本）、夏（贵生）三个人都有业务在做，仇离开了之后就没有业务了。只有李、夏在做业务，换到同方之后李就没有业务了”及“我觉得是一块做生意的。他们的单子我手上都有在弄”的陈述，据此分析，本案案涉欠款的交易主体一方是原告兰顺登，另一方为同方公司。为何认定另一方为同方公司，原告兰顺登陈述其与被告夏贵生交易过程中，被告夏贵生先后使用博翱、恒海、同方三家公司的名称，其也根据被告夏贵生的所述名称，在制作对账单时货物客户名称进行相应变更，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兰顺登实际操作金科信综合物流云平台，印证了其上述陈述，虽然被告夏贵生对原告兰顺登提交的2016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对账单中客户同方公司，认为系原告兰顺登在其注册成立馨宇公司后自己更改了客户名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对被告夏贵生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兰顺登提供的对账单，本案的被告为同方公司。关于焦点二，被告夏贵生辩解，案涉欠款系博翱公司或恒海公司所欠，但根据原告兰顺登提供的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为义乌同方，原告兰顺登制作对账单的客户名称是根据被告夏贵生所述名称标注，且原告兰顺登通过微信向被告夏贵生催讨欠款，被告夏贵生从未辩解欠款是博翱公司或恒海公司所欠，仅回复没有钱，现在困难，同时被告夏贵生系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的欠款应认定系同方公司所欠。关于焦点三，被告同方公司欠原告兰顺登拖车运费等费用93945元，原告兰顺登要求被告同方公司支付欠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同方公司未及时支付拖欠的款项，原告兰顺登要求被告同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同方公司系被告夏贵生投资的一人公司，其在经营过程中以自己的账户支付公司应付款项，现未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兰顺登要求被告夏贵生对被告同方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同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其享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对原告兰顺登的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同方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兰顺登集装箱拖车运费等费用人民币93945元及利息损失（以105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93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夏贵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3.42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533.42元，由被告义乌同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兰顺登、被告夏贵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义乌同方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迪龙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人民陪审员  任志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