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合作街118号10门。投资人：周立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淦涛、夏婧骁，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志，男，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章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雨佳、夏婧骁，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秀云，女，汉族，1953年7月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帅，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泉秀，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江，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盛安顺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东平湖街35-6号3门。法定代表人：曲昭瑞。上诉人张恒志、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以下简称康乐浴池）因与被上诉人沈秀云、王文江、沈阳市盛安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顺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恒志、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撒销(2019)辽0104民初115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沈秀云系自己摔伤，并非是水管绊倒；且被上诉人沈秀云做完半月板手术不足半年，其年纪已大，恢复能力恢复机制下降，因此其摔倒很可能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沈秀云系其自己摔倒。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沈秀云报警后，警察出警时，被上诉人沈秀云还可以自行行走。根据其受伤程度，如果他真的是被水管绊倒，不可能还可以行走，还自己过来找被上诉人王文江。退一步说，被上诉人沈秀云在事情发生半年前，刚刚做完半月板手术，其年纪已高。术后恢复需要一定时间，在半年内，不可能恢复如初。事情发生时，被上诉人沈秀云并不能正常行走，其受伤很可能时因其自身的原因，仅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在一审开庭中，上诉人提供一段录音。在录音中，被上诉人沈秀云说自己摔倒是因为在去理疗店的过程中摔伤。开庭过程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沈秀云为什么这么说，沈秀云回答是因为想让理疗店的人赔偿点费用。由此可知，沈秀云本身就是一个不诚信的人，有讹人的习惯，违背了我国法律规定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她自己在录音中承认，摔倒是在路上自己摔倒。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并未认可该份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沈秀云是因为被水管绊倒，那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和被上诉人张恒志共同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也过高。水管较粗，任何一个成年人在走路时都应当注意脚下，以免被摔伤。被上诉人沈秀云明显没尽到注意义务。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三、原审法院认定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及被上诉人张恒志需要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沈秀云8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该金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沈秀云、王文江、沈阳市盛安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沈秀云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3,539.11元、护理费14,5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合计60,203.51元；二、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97,0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19年4月18日11时许，被告王文江驾驶辽Ａ×××××运水车沿合作街由北向南停靠在被告康乐浴池门前的停车位，将输水管横跨人行横道连接至被告康乐浴池门口台阶入水口上输送热水。原告在经过被告康乐浴池门前时被该输水管道绊倒摔伤，经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头下骨折，当日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原告个人支付医药费43,539.11元，出院时医嘱休息3个月，在家属保护下适当功能康复锻炼，患肢暂不可负重。2020年7月30日经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髋部伤残等级为九级，鉴定费1000元。另查，辽Ａ×××××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恒志，该车挂靠在被告盛安顺达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文江在给被告康乐浴池送水时，输水管横向穿过人行道，原告被绊倒后摔伤，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张恒志作为被告王文江的雇主、被告康乐浴池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应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本人未尽到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张恒志和康乐浴池共同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负20%的责任。辽Ａ×××××车辆虽然挂靠在被告盛安顺达公司名下，但该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承担责任。经审核，原告住院1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其支出的合理医药费为43,53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原告住院10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出院医嘱，原告出院后护理期酌定为1个月较为合理，故其护理费为5147.4元（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970元/年÷365天*40天）。原告系九级伤残，其要求赔偿营养费5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定残时67周岁，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82732元（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13年*20%），鉴定费1000元。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过高，依据其就医次数等因素酌定为200元。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被告张恒志和康乐浴池共同赔偿80%，原告自负20%。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张恒志和康乐浴池应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被告的其他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医药费34831.29元（43,539.11元×80%）；二、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护理费4117.92元（5147.4元×80%）；三、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0元×80%）；四、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交通费160元（200元×80%）；五、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营养费400元（500元×80%）；六、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残疾赔偿金66185.6元（82732×80%）；七、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鉴定费800元（1000元×80%）；八、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赔偿原告沈秀云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一至八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九、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原告承担267.2元，被告张恒志和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共同承担1068.8元。二审中，张恒志、康乐浴池提交新证据：1、录音一份，证明录音双方分别为上诉人张恒志的妻子及当时的办案警官高松，在该份录音中高松承认在其到达现场时现场已经没有保存恢复原状，没有看到被上诉人被水管绊倒摔伤的场面，而是坐在凳子上，并且在后续被上诉人跟警官一同进入到浴池中，因此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一审中认定被上诉人跌倒是由于被水管绊倒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知道被上诉人的伤为右股骨头颈头下骨折，根据上诉人询问专业人士意见后可知如果是该伤，在伤后是不能走动的；2、照片3张，该证据是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输水时水管的样式，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该水管明显属于肉眼可见，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讲均是可以避开的。沈秀云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公安机关报警情况登记表接报案回执中明确说明沈秀云系水管绊倒，情况属实；2、无异议，每个人的行动能力身体素质不同，二上诉人已承认在人行横道上放置危险源障碍物，侵权的事实其已经承认。王文江质证意见：我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因果关系。沈秀云事故发生后报警，即使民警在录音中表明未看到事故发生符合常理，但是报警回执中明确载明“因民警到达现场，经调查了解，情况属实。”根据上述回执，可以认定沈秀云被横向穿过人行道的输水管绊倒后摔伤，二上诉人提交的其所称的出警民警的录音无法否定加盖派出所公章的报警回执中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沈秀云被王文江在给康乐浴池送水时横向穿过人行道的输水管绊倒后摔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沈秀云本人未尽到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后认定张恒志和康乐浴池共同承担80%的责任，沈秀云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妥。另，沈秀云即使半年前做完半月板手术、年纪已高，亦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张恒志、沈阳市大东区康乐依云大众浴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