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春，男，1984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婷婷，女，1992年1月2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春（系马婷婷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元农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北京南路52号科技大厦1栋13层H。 法定代表人：李愈、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男，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何林成，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原审被告：马明德，男，1970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巩留县。 上诉人何林春、马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元农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农公司）、原审被告何林成、马明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巩留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林春并作为马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元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原审被告何林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明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林春、马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免除利息，不承担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1．何林春购买元农公司的收割机款总计1,650,000元，车款已经付完。其欠元农公司的213,718.13元，是欠付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租赁公司）车款时的部分贷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不能利滚利。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213,718.13元，再支付利滚利的利息40,447.2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何林春和元农公司签订的《垫付协议》，并没有约定何林春支付律师费等费用。一审判决何林春支付律师费有误。3．何林春代替马婷婷在《垫付协议》上签名，该签名属于没有法律效力的签名，一审法院以无效签名判决马婷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 元农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垫付协议》的约定，代何林春向金融租赁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何林春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垫付款项。《垫付协议》第六条对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有明确约定，何林春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何林春、马婷婷系夫妻，存在法律上的代理关系，对于签字马婷婷一审未申请鉴定，即便是何林春代签，所欠债务是为购买农机，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元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林春支付其垫付款213,718.13元；2．判令何林春支付实际清偿之日前的违约金（自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共407天，213,718.13元×0.0006元／日×407天=52,190元）；3．判令何林春承担律师费15,000元；4．判令何林成、马明德、马婷婷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5．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6．请求判决其主张的上述费用，由马明德提供抵押担保的自有的纽荷×××型自走式谷物联合收获机（车牌号：×××），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何林春从元农公司处购买克拉斯联合收割机一台、小麦割机一台，总价1,650,000元。何林春购买上述机械从金融租赁公司进行了融资，同时由元农公司及何林成、马明德、马婷婷提供担保。后何林春未按约定向金融租赁公司还款。2019年4月30日金融租赁公司、何林春、马明德、马婷婷及元农公司签订《垫付协议》，约定截止于2019年4月12日何林春共欠金融租赁公司剩余欠款213,718.13元，元农公司对该债务进行垫付。何林春承诺该垫付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元农公司。如何林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应向元农公司支付元农公司垫付之日起每日万分之六的利息，何林春及其担保人还应当承担元农公司追索债务所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马明德、马婷婷为何林春对元农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马明德将其名下的纽荷×××型收获机抵押给元农公司，为何林春所欠元农公司债务进行担保。《垫付协议》签订后，元农公司于2019年5月9日通过网上付款的方式向金融租赁公司偿还何林春所欠款项213,718.13元。何林春未按约定期限向元农公司还款，元农公司起诉至法院，并为追索该欠款支出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何林春未按《垫付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元农公司还款，元农公司有权要求何林春偿还垫付款并要求其支付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关于逾期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何林春在庭审中称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抗辩，也是对违约金过高的一种抗辩，对约定违约金过高的部分应当予以调整。同时，元农公司为何林春垫付资金的行为也可认为是一种特殊的借款关系，约定利率不得超过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4.25％／年×4倍÷365天=0.000465／天。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虽在该2019年8月20日前，即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出台前，但可以参照该报价利率。元农公司请求何林春支付利息的逾期天数为407天，何林春实际逾期天数远远大于该请求天数，因此对元农公司主张的支付利息天数予以支持。何林春应向元农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13,718.13元×0.000465／天×407天=40,447.2元。关于元农公司主张追索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该费用不高于律师收费标准，同时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因此对元农公司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何林成、马明德、马婷婷对何林春欠元农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何林成在庭审中抗辩其并未在《垫付协议》签字，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关于何林成该抗辩，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向元农公司进行了核实，而元农公司代理人对合同签订过程的两次陈述不相符，第二次是通过电话向公司其他人员核实后确认的签订过程，但对签订协议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在场人员均未明确说明，因此可以认定元农公司对此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可以认定何林成未在协议上签字，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因此何林成不承担担保责任。由于马婷婷是何林春的妻子，何林春所欠债务是为购买机械所欠，能够认定是用于家庭生产经营，马婷婷应当是共同债务人，即使垫付协议上马婷婷的签字确属何林春所签，对外也能形成表见代理，基于元农公司的诉讼请求，马婷婷应当对何林春所欠元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马明德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作出其他答辩意见，在元农公司提供的《垫付协议》和《动产质押合同》上均有马明德的签字，因此马明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外，在垫付协议上约定由马明德所有的纽荷×××收获机作抵押为何林春对元农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庭审中元农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抵押手续，应认定元农公司对约定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元农公司与马明德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质权的设立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马明德所有的车辆已交付给元农公司，因此双方约定的车辆质权不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林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元农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213,718.13元、利息40,447.2元、律师费15,000元，共计269,165.33元；二、马明德、马婷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新疆元农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马明德所有的×××号纽荷×××型自走式谷物联合收获机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四、驳回新疆元农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3.62元，减半收取2,756.81元，由何林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送达马明德后，马明德与何林春、马婷婷一并在同一份上诉状中署名提起上诉，但在上诉状中未载明马明德的上诉事由，马明德亦未交纳上诉费，本院开庭传票送达后，马明德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元农公司关于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马婷婷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元农公司依据2019年4月30日其与金融租赁公司、何林春、马婷婷、马明德、何林成签订的《垫付协议》向何林春主张垫付款、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何林春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对此本院审查案涉《垫付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载明截止2019年4月12日，何林春尚欠金融租赁公司剩余债务共计213,718.13元。第二条约定：元农公司自愿对何林春的剩余债务向金融租赁公司履行垫付义务；第五条约定：何林春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213,718.13元偿还给元农公司，如未在约定时间足额还款，则应从元农公司垫付剩余债务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向元农公司支付利息；第六条约定：若何林春、马婷婷、马明德、何林成未按《垫付协议》履行相应的垫付义务，承担元农公司因追偿本协议约定的款项所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垫付协议》的约定，支持元农公司要求何林春承担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何林春不承担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婷婷作为保证人在案涉《垫付协议》上签字，马婷婷上诉称该签字非其本人签名，系何林春所签，对此正如一审阐述，马婷婷与何林春系夫妻，何林春所欠债务是为购买农用机械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垫付协议》上马婷婷的签字确属其丈夫何林春所签，元农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该行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一审判决马婷婷对何林春所欠元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 本案马明德提起上诉后，既未交纳上诉费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马明德的上诉不做审理。 综上所述，何林春、马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何林春、马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梦璇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张瑀歆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婉雨 书 记 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