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2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东区纬一路26号（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晓叩。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东区纬一路26号（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田庆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叩，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万向路。 法定代表人：管大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维公司）、王晓叩为与被上诉人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宇龙公司支付万向公司货款3833576.43元，驳回万向公司对王晓叩、大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判定。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独立审判原则。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与(2020)浙0109民初329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告知函》的法律效力认定未根据事实进行评审即引用上述案件判决进行认定，并判定大维公司就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违背法官独立审判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一)人民法院及法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应当以事实为根据，坚持独立审判、独立思考、自主判断的原则进行判案。(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称“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所作评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事实进行认定并裁判。1.本案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告知函》未生效，万向公司对大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法律规定，《告知函》作为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向万向公司发出的要约未能收到宇龙公司的确认承诺，依法不生效。大维公司、宇龙公司共同向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涉及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等根本利益的转让，并在行为结尾处明确提出“请予以确认”的要求，是“要约行为”。万向公司销售代表许永仁当庭证实其于2019年7月30日当场取走《告知函》三份，虽然万向公司提交的《告知函》上加盖了公章，却未将盖章后的《告知函》送达宇龙公司等。万向公司未对《告知函》回复确认的情况下，《告知函》不生效。(2)从万向公司收到《告知函》后的种种行为表现可以看出，其以实际行为拒绝同意《告知函》，从这个角度讲，《告知函》也不生效。根据万向公司的行为表现可以看出，万向公司收到《告知函》后仍旧以宇龙公司作为交易对手，从未将大维公司作为商业伙伴，万向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将其不同意《告知函》的意思表示告知宇龙公司，《告知函》作为要约自动失效。2.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与(2020)浙0109民初329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构成重复诉讼。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之间商业往来通常使用《询证函》、《对账函》等类似文件对双方之间货款支付的情况及进行核对。万向公司提交的《询证函》与其在(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件提交的《关于核对应收账款的函》均为欠款核对，没有做出任何区分。宇龙公司对上述时隔一年多万向公司发送函件先后进行确认，该两次对账行为，后者覆盖前者。根据商业规则和惯例，市场上所有的商业行为均是以最后一次对账函为准来确认双方欠款的。另外，根据万向公司起诉的情况也可以看出两案件属于重复起诉。(1)本案先于3291号案件起诉，但3291号案件却先于本案审结；(2)万向公司出具的2019年8月份询证函货款金额已经函盖了2018年11月11日询证函的货款金额，即两案诉讼标的本质相同；(3)虽然两案中万向公司起诉的被告不同，但其起诉的证据基本相同，根据其诉讼思路完全可以起诉相同的被告，仅因万向公司自主选择造成被告不同的结果，不能掩盖其被告相同的本质。由以上可见，本案与3291号案件在诉讼标的、原告、被告等各方面本质相同，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属于重复起诉。(三)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已经申请再审，并在庭后将再审申请收案表予以提交。二、一审判决认为“《调解协议》系万向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宇龙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向万向公司承诺分期付款，应视为债务加入，其应基于承诺对大维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如上所述，《告知函》作为要约邀请因万向公司实际行为拒绝而失效，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自始未能成立，大维公司对万向公司自始不负有任何债务。一审判决所称宇龙公司对大维公司的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基础。(二)《调解协议》作为当事人在诉讼中为达成和解签署的协议，亦不能在本案当中作为对宇龙公司及王晓叩不利的证据。本案所涉《调解协议》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和解目的而签署，该证据确凿充分。《调解协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三)《调解协议》无任何内容证明宇龙公司自愿加入万向公司与大维公司的债权债务当中，相反，证明万向公司不同意《告知函》中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1.《调解协议》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在《销售合同》项下共欠付甲方货款金额共计3927144.51元。”该表述明确该协议所涉欠款为宇龙公司拖欠万向公司的货款，而非大维公司拖欠万向公司的货款。2.《调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付款应支付至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账户且付款时应备注“偿还逾期货款”，以与甲乙双方之间的其他来往款项作以区分。”该表述“偿还逾期货款”明确其偿还的是宇龙公司的“逾期货款”。3.《调解协议》第三条明确了宇龙公司(乙方)未按照约定支付份起款项的违约责任，及确认了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发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万元。该约定进一步明确是王晓叩作为宇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与万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而非一审判决所称“加入大维公司与万向公司债务”。4.《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与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按照本协议制作民事调解书。”由此可见，王晓叩当时与万向公司签署《调解协议》的目的是特定的，即因万向公司起诉宇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制作民事调解书”。协议签署后三方并未向法院申请制作调解书，说明宇龙公司、王晓叩不同意调解，王晓叩不同承担保证责任，《调解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自然失效。万向公司以《调解协议》申请追加王晓叩为被告，违背王晓叩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假设一审判决认定《告知函》生效，则一审判决以宇龙公司确认的《对账函》及王晓叩与万向公司签署的《调解协议》即判定大维公司应承担的付款金额及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假设《告知函》生效，则原宇龙公司与万向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统一转让至大维公司。在此情况下，万向公司应当就合同履行情大维公司进行核实确认，而宇龙公司作为非合同相对方且非大维公司授权代表无权向万向公司确认债权金额，更无权与万向公司约定所谓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利率等等，即宇龙公司出具的《询证函》回函及王晓叩签署的《调解协议》本身即属于无效文件，不能作为确认大维公司与万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此判定大维公司司承担债务金额和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审判决对于《告知函》是否有效及案涉各方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金额等认定存在互相矛盾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的上诉请求。 万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与（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案涉诉讼金额不应涵盖（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款项。首先，本案涉诉货款为支架及万向节总成产品之货款，而（2020)浙0109民初329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为球笼产品之货款。且，该事实已被（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查明并确认。其次，案涉全部货物均已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宇龙公司已收悉并入账。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即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承上分析可知，案涉款项与（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件所涉诉讼标的与本案并非同一，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案涉《告知函》系大维公司、宇龙公司真实意思之表示，且已生效。首先，从《告知函》的内容可知，大维公司代宇龙公司自愿承受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为大维公司和宇龙公司真实意思之表示。且，该《告知函》告知万向公司后，万向公司亦盖章认可。其次，万向公司以案涉《告知函》向大维公司等主张权利，亦表明万向公司同意宇龙公司和大维公司《告知函》之间的债务转移。故，告知函业已生效，且不可逆。最后，《告知函》业已生效，且已被（2020)浙0109民初3291号和（2020）浙01民终6856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条第一款(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案涉《告知函》已生效，系不争之事实。三、案涉《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法定无效之情形，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规定民事证据种类。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在其上诉状中主张“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根据当事人真实意思，调解协议在本案诉讼中应属无效，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对宇龙公司、王晓叩不利证据”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第一，案涉《调解协议》并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且，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亦未举证存在无效情形之事实。第二，《调解协议》系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内心意思，且自愿作出，其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宇龙公司和王晓叩应按约向万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连带担保责任。第三，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以案涉《调解协议》系为和解目的签署，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七条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条文已被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77次会议《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予以删除。故，不应成为本案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之依据。第四，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在其上诉请求亦同意宇龙公司承担案涉款项，其亦实质认可案涉《调解协议》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维公司、宇龙公司支付万向公司价款23927144.5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为20万元，此后以应付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价款付清日止)；2.王晓叩对上述义务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供应支架、总成等产品，双方对相关附件价格作出约定。2019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共同向作为供应商的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宇龙公司将其与万向公司所签订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即日起，宇龙公司与万向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由大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内容及产品标识等信息不受影响，继续有效。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由大维公司享受和承担，并提供大维公司纳税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同年8月22日，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发询证函，请求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收账款为3833834.08元。同日宇龙公司要求扣除257.65元，并对余款3833576.43元在询证函中予以认可。2019年8月2日，万向公司向宇龙公司交货计价款93310.43元。同年12月6日，万向公司(甲方)与宇龙公司(乙方)、王晓叩(丙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支架、万向节总成等产品。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付甲方价款3927144.51元。丙方为乙方实际控制人，愿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上述价款支付事宜达成一致。一、乙方分十二期向甲方支付价款共计3927144.51元，第一期至第六期每期支付20万元，第七期至第十一期每期支付40万元，第十二期支付727144.51元。以上各期的支付时间为自2019年12月起至20204年11月止的每月月底，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甲方账户。......三、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任意一期款项，则乙方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于乙方发生逾期当日全部提前到期。甲方有权以乙方已逾期款项及剩余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乙方发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向乙方计收逾期付款损失。同时，乙方应另外向甲方支付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损失20万元。甲方有权就前述乙方已逾期款项及剩余未支付款项、逾期付款损失一并向萧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大维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均未向万向公司履行义务。另查明，万向公司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为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浙0109民初3291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宇龙公司、大维公司支付价款989175元并赔偿损失，王晓叩等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判决，认定该案价款与本案所涉价款非属同一、《告知函》已生效，并据此准予支持万向公司对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的价款及利息损失主张，另判令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对大维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王晓叩对宇龙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该案经杭州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已于2020年10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5并有效，宇龙公司结欠万向公司价款未全额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案涉价款是否重复起诉以及《告知函》的法律效力认定，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中已作评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宇龙公司等如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可依法申请再审，但不应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核算，大维公司基于《告知函》，从宇龙公司受让的、针对万向公司之债务金额应为3926886.86元。案涉《调解协议》，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协议效力之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系万向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宇龙公司在将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向万向公司承诺分期付款，应视为债务加入，其应基于承诺对大维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现《调解协议》确认的债权本金金额高于《询证函》确认金额，其原因在于《询证函》中的扣款在《调解协议》中未予扣除，故宇龙公司需承担的债务本金应为3926886.86元。宇龙公司在《调解协议》中承诺，如其未按约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则全部未支付款项在逾期当日全额到期，并同意支付协议签署之日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万元，及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据本院审核，截至2019年12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因宇龙公司违约导致万向公司有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已超过20万元，故万向公司要求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共同承担该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晓叩自愿对宇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对保证期间、保证范围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万向公司如有尚未开具的发票，应予开具。但鉴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合同附随义务，如万向公司未予开具，宇龙公司等依法可申请税务部门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万向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宇龙公司等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价款3926886.86元，赔偿该款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对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三、王晓叩对上述第二项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的义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王晓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84元，减半收取19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892元，由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王晓叩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等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案件及本院（2020）浙01民终6856号案件审理，该案与本案所涉价款非属同一，以及2019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向万向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已生效，该两节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据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关于该案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告知函》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二、万向公司以上述《告知函》提起本案诉讼，表明其同意宇龙公司与大维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且现有证据表明，宇龙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与万向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故应认定宇龙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债务加入。三、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王晓叩在一审期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询证函》及《调解协议》所涉内容作为确定本案债权债务金额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妥。综上，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4元，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王晓叩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