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梅生，女，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系上诉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燕，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仙，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兰溪市，现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霞，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强，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梅生为与被上诉人黄云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及当事人申请和解，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章梅生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对借贷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一方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发生的变化，随心所欲改变借款事由、借款本金、借款时间、借条形成原因等重大案件事实，其陈述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不应被采信。本案3张借条共计27.3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过4次诉讼，分别产生了4个案号：（2016）浙0781民初6901号、（2018）浙0781民初5946号、（2019）浙07民终2521号、（2019）浙0781民初4675号，被上诉人曾向法院提交过3份起诉状，参加过6次庭审活动。被上诉人在3份起诉状中对借款用途等事实与理由作出了3次完全不同的陈述。本案（2019）浙0781民初4675号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完全不同借款理由的诉状。在（2016）浙0781民初690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被上诉人借得本金10万元，于2013年3月27日借得本金10万元，于2013年7月15日借得本金10万元，于2013年7月1日借得本金15万元，于2015年5月11日借得本金3万元，于2016年5月22日借得本金2万元。之后前4笔借款分别变成了以下4张借条：2014年3月27日的12万元、2014年7月1日的18.6万元、2015年3月18日的12万元、2015年4月2日的12.3万元，借款本金变成了54.9万元，加上之后的两张利息借条，本金变成了59.9万元。而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仅因被上诉人的保险推销尚欠被上诉人保费垫付款10万元。这6张借条实际上都是同一笔10万元的借款本金于不同时期重复出具的借条，因没有将之前出具的借条收回或作废而导致的。在2016年起诉的690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只字未提为上诉人垫付保险费的事宜。2018年9月26日同一天，被上诉人为了掩人耳目，将6901号案件中的6张借条拆分成两个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浙0781民初5945号（3张借条诉讼借款本金30.6万元）、（2018）浙0781民初5946号（2张借条诉讼借款本金27.3万元）。在5945号、5946号两个案件中，被上诉人均诉称上诉人因种植、销售苗木所需向其5次借款。5945号案件兰溪市人民法院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时由于误认为5945号案件的判决书与5946号同时送达的，延误了上诉期，导致5945号判决书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之后被上诉人已提起再审申请。5946号案件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案号变成了（2019）浙0781民初4675号。2019年12月30日，兰溪市人民法院组织了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本案借款系因被上诉人种植、销售苗木所需，所有借款本金均为现金交付，交付时间为3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庭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交付凭证。2020年4月15日，兰溪市人民法院又组织了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聘请两位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黄云仙本人仍然多次陈述被上诉人由于种植、销售苗木所需向其借款，基于上诉人的答辩，被上诉人代理律师背离被上诉人本人的陈述，向法庭陈述上诉人因购买保险而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案3张借条系结算之前借款本息后出具的。被上诉人黄云仙本人与其代理律师对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其陈述可信度极低。而上诉人一方自2016年第一次被诉讼至今，从未改变陈述内容，可信度极高。二、本案3张借条所对应的27.3万元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交付凭证。被上诉人黄云仙本人陈述所有借款本金都是以现金方式交给上诉人章梅生的，其代理律师称系2012年或2013年向上诉人成功推销保险后，黄云仙向第三人潘静娟、潘文文、喻赣晓借款后再出借给上诉人的，没有向法庭出示黄云仙交付给章梅生的任何证据，且向法庭提供的向第三人借款时间都不是发生2012年或2013年支付保费时间段。黄云仙向法庭提供的潘静娟起诉状等证据显示，黄云仙向潘静娟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28日，黄云仙向潘文文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黄云仙向喻赣晓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其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2012年或2013年黄云仙向第三人借款后再出借给章梅生交保费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却偏信黄云仙一方随心所欲更改的案件事实陈述。更匪夷所思的是，原审法院竟然将2015年5月11日所出具的3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完全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制度，违背依法公平公正审理案件的原则。三、根据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所陈述的本案3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所欠本息结转而成，将利息计入之后的本金，已超月息2%，不符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4月2日，不到半个月时间，两次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本金相同，分明是3月18日出具借条后，又认为金额计算错误，于半个月后要求上诉人重新出了借条。既然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结算借款本息，不可能短期内不一次性结算清楚，半个月结算两次明显违背客观常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12万元和12.3万元这两张借条系之前借款结转形成，也未向法庭对多少本金如何计息如何结转等做出说明。四、本案所涉2015年3月18日的12万元和2015年4月2日的12.3万元两张借条，与已生效正在执行的(2018）浙0781民初5945号案件的2014年3月27日12万元借条系同一笔10万元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不应重复认定同一笔借款事实。五、根据2016年12月15日黄云仙亲笔出具给章梅生的保险对帐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成功推销保险后，2012年、2013年被上诉人确实曾为上诉人垫付过保费，黄云仙也曾利用章梅生名下的保单办理过保单质押贷款23.8万多元，贷款是黄云仙亲自操办的，章梅生只是根据实际需要到场签字。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贷款记录显示，2014年3月5日就有几笔贷款汇入5773结尾的章梅生农行卡，贷款得款后，其中9万元通过章梅生6228480388405955773农行帐户转账直接汇入黄云仙6228480383105556716农行帐户，46900元当场被黄云仙取现。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庭审时，原审法官要求章梅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庭审后，章梅生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但在原审判决中，对该还款事实却只字未提。黄云仙曾为章梅生垫付保费属实，按常理退保得款第一时间，黄云仙肯定要求章梅生将退保的款项优先向黄云仙偿还垫付的保费。而本案原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自始至终分文未向被上诉人还款付息，这显然违背客观常理。六、原审法院未做到公平公正审判。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了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没有聘请代理律师，庭审中乱七八糟陈述事实，答非所问，胡搅蛮缠。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本人与代理律师对事实陈述明显不一致，但法宫并未加以释明，并未要求被上诉人一方明确以谁的事实陈述为准。原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原审法官在草拟判决书时突然在浙江移动微法院的掌上法庭出示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这是第二次庭审的时间）的《民事起诉状》，诉状上起诉人一栏黄云仙只有打印没有黄云仙本人签名确认也没有捺印确认。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与庭审时黄云仙本人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原审判决对此没有任何解释说理。七、被上诉人对同一笔借款重复向法院提起诉讼，随心所欲陈述案件事实，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云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方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发生变化，随心所欲改变借款事实、借款本金、借款时间、借款形成原因等重大案件事实”，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始终为借贷法律关系。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从始至终贯穿整个案件，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且对于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也并未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有异议的是借贷的金额到底为多少。至于借款用途，借款人将借款借去如何使用？出借人并不必然清楚，因借款人的陈述前后不一，导致出借人对于借款的用途表述出现偏差，出借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时作出纠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3张借条在4个案件中提起诉讼的陈述是错误的。第6901号案件中确实包含了本案中的3张借条，但当时被上诉人撤回了起诉，并未进行过实体的审理和处理。后面的第5946号、2521号、4675号这三个案件，实际上是一个案件，到目前为止，因上诉人的上诉，该案件尚未生效。（二）上诉人称“2018年9月26日同一天，被上诉人为了掩人耳目，将6901号案件中的6张借条拆分成两个案件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之所以将几张借条分开来起诉，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向别人请教时，别人认为借款的利率不同，起诉时计算不方便，故建议被上诉人分成两案起诉。（三）上诉人称“上诉人仅因被上诉人的保险推销尚欠被上诉人保费垫付款10万元，这6张借条实际上都是同一笔10万元的借款本金于不同时期重复出具借条”，该陈述完全黑白颠倒。首先，章梅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张坑幼儿园的负责人，其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其次，上诉人自己承认其所购买保险的钱都是向黄云仙所借，仅从保险的购买时间、购买份数、购买金额统计，也可以看出怎么算双方之间都不可能仅有一笔10万元的借款。第三，退一步讲，真如上诉人所陈述，是同一笔钱重复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条没有收回。那么以上诉人精明程度，以及背后存在的高参，是肯定会在后一张的借条上写上“此前的借条作废”，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书写过，恰恰证实了借款的真实存在。（四）上诉人认为“本案3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所欠本息结转而成，将利息计入后的本金，已超月息2%”，该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即使将借条下方所列的利息计入，也未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故上诉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五）上诉人认为“借款得款后，……46900元当场被黄云仙取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该陈述完全与事实相违背，贷款是章梅生需要，贷款是章梅生本人办理，黄云仙最多是陪同。保险公司经审核后办下贷款，取得款项的人是章梅生。上诉人称其中9万元转帐汇入黄云仙6716尾号的农行帐户，46900元黄云仙当场取现，这仅是上诉人一面之词，无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采信。本案讼争的3张借条均是上诉人自己所书写的，假如确实存在2014年有款项归还给被上诉人，该款项与本案的3笔借款无关。（六）上诉人认为“原审法官对被上诉人一方的袒护十分明显，没有做到公平公正审判”，该主张纯属无稽之谈。原审法院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作出判决，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国家法律的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7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黄云仙系保险业务员。被告章梅生通过原告购买保险，因资金不足由原告黄云仙垫资购买，后向原告出具多份借条。2015年3月18日，被告章梅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20000元，月息1.5分，尚欠2014年一年的利息28800元。2015年4月2日，被告章梅生向原告出具借款123000元的借条一份，月息1.5分，尚欠利息22400元。该两笔借款本金均为10000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章梅生向原告出具借款30000元的借条一份，月息1.5分。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被告认为的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保险代理合同是保险代理人与保险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主体不符。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借款金额问题。被告辩称其向原告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00000元，为2013年的借款，本案中2015年3月18日、4月2日的借条为同一笔本金100000元的借款。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可知，2013年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有四笔，其中有两笔的最后结算时间为2014年，另两笔即本案中的两笔，结算时间为2015年。2014年的两笔借款（本金合为250000元）已经本院（2018）浙0781民初5945号生效判决所确定。被告辩称本案中两笔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款与2014年结算的为同一笔，并无事实依据。对于实际的借款金额以及交付方式，被告在原审（2018）浙0781民初5946号案件中曾自认，借了350000元用来买保险，只是钱是原告直接去交的，借条则是自己写的，该金额与被告所提供的原告黄云仙出具的保险代理对账单的记载相一致，而对账单的记载亦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保险公司调取的结果相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章梅生因原告黄云仙为其交纳保险费350000元而出具借条，事实清楚，2015年3月18日、4月2日两份借条中的本金合计200000元已交付。对于2015年5月11日的30000元借款，原告称系其代被告向案外人归还借款利息后被告所出具，被告未举证予以反驳，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对于借条中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利息，因未超年利率24%的规定，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综上，原告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章梅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云仙借款本金273000元及利息275238.5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27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8%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34元，由被告章梅生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云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章梅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章梅生1112号银行卡和5773号银行卡明细7张，证明章梅生与黄云仙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及以保单抵押借款缴纳保险费，以借养保的具体详情。 2、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章梅生、余志军、余建军保险往来明细1张； 3、人寿保险公司统计的章梅生保单借款、借条清单2页； 4、缴纳保险费明细表2页； 5、人寿保险公司统计的章梅生全部贷款明细1页； 证据1-5共同证明：1、黄云仙共转帐给章梅生19.49万元，之后以保单抵押向人寿保险公司借款养保险，循环借款、交保费，黄云仙重复让章梅生向其出具借条，未收回之前的借条原件，实际上从头到尾黄云仙仅向章梅生提供借款本金14.49万元的事实；2、2014年3月7日，章梅生转帐归还黄云仙9万元，2014年3月7日，黄云仙从章梅生银行帐户取现4.69万元，章梅生已向黄云仙还清所有款项。 被上诉人黄云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明细缺页，总共有11页，第1-3页未提供，是不完整的相关银行卡的流水，无法佐证上诉人所主张的目的。从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本案借条是属于结算之后形成的借条，之前双方的流水都已经在结算过程中涵盖，因此上诉人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能佐证其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借款借出来，继续交保费的时候要将借款先归还才能将保费再交进去，所以这个说法是上诉人自己的臆想，不符合实际情况。证据4没有其他相应的原件支撑，而且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在（2019）浙07民终2521号案件中上诉人章梅生在庭上认可过总共借到黄云仙垫付的款项35万元左右的事实，当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并签字的。上诉人整理的这些信息与原先的陈述完全相违背，而且本案的借条都是经过结算形成的，款项的交付也有现金，并不能局限于双方的转款、交保费的部分事实来作借款认定，应当以结算之后的借条为认定依据。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云仙重复让章梅生向其出具借条，章梅生未收回之前的借条，实际上从头到尾黄云仙仅向章梅生提供借款本金14.49万元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章梅生虽坚持认为部分借条系重复出具，黄云仙仅向章梅生提供借款本金14.49万元，但该主张无证据支持，且该主张也与章梅生在（2018）浙0781民初5946号案件中自认的“借了350000元用来买保险”的陈述相矛盾。章梅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基于借条等在案证据认定本案借款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上诉人章梅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