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再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明庆，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水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胜文，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寒，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小涵，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明庆因与被申请人朱胜文、原审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哥庄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鲁民申86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明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水冰，被申请人朱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李若寒，二审被上诉人周哥庄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庆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朱胜文对王明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胜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随庆(1997年至2017年担任周哥庄居委会支部委员)、李川滨(2011年至2014年担任周哥庄居委会委员)、王开桥(2013年至2015年7月担任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王庆芸(2014年12月至2017年担任周哥庄居委会主任)、王磊(2014年12月至2017年担任周哥庄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等五人证人证言;2.王开桥于2015年7月10日从个人账户向崂山区人民政府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以下简称北宅街道经管中心)转款752546.43元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3.2015年7月15日北宅街道经管中心向周哥庄(王开桥)出具的收款收据；4.2012年5月3日周哥庄居委会召开的由社区两委及工作人员参加并签名的“关于征地事宜”的会议记录，2012年5月12日周哥庄居委会召开的由社区党员、代表包括干部参加并签名的“关于集中居住社区一期住房会议”的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周哥庄居委会以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名义发包的工程,该工程是由朱胜文承包并施工的。朱胜文提交的四份工程量确认单中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的签字,均系职务行为并已得到了周哥庄居委会的授权。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虽未经过工商登记,但却是经过社区两委会、社区党员、居民代表同意成立的,并实际上运作了近4年的时间,故应依法认定为周哥庄居委会的下设部门,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主体应是周哥庄居委会,而非王明庆。二审判决认定王明庆承担支付朱胜文剩余工程款的责任,不仅与朱胜文起诉的事实与理由相悖,而且无任何事实依据。朱胜文称因为王明庆是当时的居委会主任才起诉的再审申请人，一、二审法院可以依照其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查明本案事实，也可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王明庆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驳回其的诉讼请求，但不能成为一、二审法院判决王明庆承担责任的理由。 朱胜文辩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周哥庄居委会，王明庆系当时周哥庄居委会的负责人，并在涉案工程的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其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王明庆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未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周哥庄居委会，未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明显有误，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周哥庄居委会及王明庆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周哥庄居委会述称，1.周哥庄居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也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朱胜文，其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上均无周哥庄居委会盖章确认，且篡改伪造相关内容，周哥庄居委会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王明庆在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非职务行为，不能代表周哥庄居委会，应当视为其个人行为，应当由王明庆承担付款责任。 朱胜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哥庄居委会、王明庆向朱胜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26537元；2.判令周哥庄居委会、王明庆向朱胜文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由周哥庄居委会、王明庆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明庆曾于1999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周哥庄居委会主任职务。朱胜文曾于2015年8月17日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过周哥庄居委会以及案外人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案号（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并于2016年1月29日撤诉。该案中，朱胜文曾提交一份与“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本案中朱胜文未提交，朱胜文称确有此合同，因朱胜文得知合同主体未登记，故本案未提交。经查，并无“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单位设置，印有“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印章系私刻印章，系王明庆担任周哥庄居委会主任期间私刻，在街道、公安机关均无备案。在（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案卷中，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均有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签字，无王明庆签字，且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1月20日。而本次庭审中朱胜文提交的上述四份工程量清单，均有王明庆的补签签字，其中金额为29870.85M2的工程量清单中，王明庆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其余三份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原四人签字的落款时间，均被改成了“2012年11月20日”。庭审中，王明庆自认该签字系后补，补签时间在2015年；而朱胜文称该签字后补时间在2019年。王明庆认可朱胜文曾承建1-14#楼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和外墙喷砂工程、以及新建办公楼室内刮腻子、石膏线工程。2019年4月15日，王明庆在周哥庄社区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结算金额2026537元。在（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案卷的庭审笔录中，朱胜文自认收到700000元工程款，其中500000元系分多次现金支付，200000元系时任周哥庄居委会的会计张群以个人名义从个人账户向朱胜文转款支付。 另，庭审中，朱胜文主张利息从其诉状落款日期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哥庄居委会是否为合同相对方；二、王明庆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三、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哥庄居委会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因如下：一、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均无周哥庄居委会印章，一审法院依法调取（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案卷的笔录显示：朱胜文与“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主体也并非周哥庄居委会，该合同中签章的主体“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并不存在，该印章系私刻印章；二、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中，王明庆的签名系后续补签，关于补签时间朱胜文与王明庆所述不一致，但无论如何，王明庆补签时，王明庆已经不再担任周哥庄居委会的主任职务，不能代表周哥庄居委会，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三、朱胜文已经收到的700000元工程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均系现金支付和个人账户支付，无法证明与周哥庄居委会有关；四、王明庆称涉案工程系周哥庄居委会的工程，但因王明庆在职期间私刻印章对外签订合同，且是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王明庆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明庆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朱胜文应对自己的主张充分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胜文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的相对方系周哥庄居委会，故朱胜文对周哥庄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明庆在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上补签签名，且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金额，如上所述，该行为系王明庆不再担任周哥庄居委会期间所为，在周哥庄居委会未认可、未追认，且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应视为王明庆的个人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朱胜文向王明庆主张的1326537元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朱胜文主张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中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自朱胜文起诉之日（2019年5月24日）起支持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上均未约定付款时间，朱胜文可随时主张工程款，且王明庆在2019年又在结算单上签字，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明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胜文工程款人民币共计1326537元及利息（以1326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朱胜文对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9元，减半收取8369.5元，由王明庆承担。 朱胜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12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周哥庄居委会与王明庆共同向朱胜文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哥庄居委会承担。 王明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胜文对王明庆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胜文承担。 二审期间王明庆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准予开工通知书四份、建筑安装工程质量监督员通知书一份。证明事项：证明涉案的居民楼是由周哥（戈）庄居委会于2000年、2001年开始申请建设的，是由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工程质量监督站为其发放的准予开工通知书，并指定曲兆东为该工程的质量监督员。证据二、房产证及居民交纳购房款的收据。证明事项：证明社区居民购买的涉案房屋是周哥（戈）庄居委会发放的房产证，其购房款也是周哥（戈）庄居委会收取的。证据三、周戈庄村售楼、网点、车库明细表。证明事项：证明周哥（戈）庄居委会出售的涉案的1-8号楼、10号楼及网点、车库的面积、单价、成交款额、已交款额等。该明细表由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盖章确认。证据四、周哥（戈）庄居委会向区纪委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项：证明涉案的三、四、五号楼因楼房停工10个月，没能按期完工交房，经村两委研究每户村民从交楼房款中免去壹仟元，所以在统计表中应交款和已交款数栏中的款数不符。证据五、《关于对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委会及其所属企业财务收支情况的全面审计报告》复印件，[青兰所专审字（2016）第002号]。证明的事项：1.王明庆于1999年4月至2014年11月担任周哥庄居委会主任职务；2.涉案居民楼建造及销售情况：周哥庄社区共计建造居民楼17座，其中9号楼未建成，现处于停工状态；17号楼为姜元森开发并负责出售。除9号楼及17号楼之外的15座居民楼为周哥庄社区出售，所收房款归周哥庄社区所有。除9号楼及17号楼之外的15座居民楼共计建造住宅420户，其中：住宅354户、加层住宅62户，15#楼前车库上面住宅4户，总面积为31844.40平方米；3.归属于周哥庄居委会的实体公司分别为：①青岛周戈庄工贸有限公司；②青岛市崂山区周戈庄集贸市场经营服务中心；③青岛樱山春茶叶有限公司；④周戈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其中除“周戈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无营业执照，2013年底周哥庄社区已登报声明该管理中心终止使用外，其他三家实体企业均为周哥庄居委会所属企业。证据六、2011年9月周哥庄社区信息阅览刊物原件一份，证明事项：第1页载明社区两委研究制订制度转变工作方案，并在2011年9月10日召开社区全体党员大会和居民代表会议，并通过成立社区管理服务中心。证明存在社区管理服务中心。证据七、证人王某2、陈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事项：涉案的1－1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新建办公楼室内刮腻子石膏线工程、1－14号楼外墙涂料工程、1－14号楼底层外墙喷砂工程均为周哥庄居委会发包，其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称：其在2012年10月份到村里工作的，2013年3月份干物业。涉案工程是村里的工程，不是王明庆个人的。涉案工程具体是由朱胜文施工的，涉案工程量单上的字是王某2本人所签，签字时间大约在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其签字是有村委两委授权的，有无书面授权记不清了。底层网点喷砂的工程是针对扩建的网点做的。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称：其在2012年至2018年是村委的工作人员。涉案工程是朱胜文当时给周哥庄居委会干的活，其在结算单上签的名，具体签字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干一部分签一部分，周哥庄居委会对其有口头授权。平改坡工程进行的同时，保温和涂料也在进行。清单上的底层喷砂工程是针对底层网点扩建进行的。 朱胜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周哥庄居委会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 周哥庄居委会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该通知未在周哥庄社区存档备案，社区不知情；该证据上也未有社区盖章确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住宅楼是周哥庄社区开发，而且从该通知王明庆个人保管一事，亦可以证明住宅楼实际是王明庆任职时开发。退一步讲，即使是社区开发建设居民楼，也与本案所诉工程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并非所有居民楼购房款都是由周哥庄社区收取。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大概形成时间在2003年-2004年，而崂山区2011年11月24日才开始实行居务监督委员会制度，因此该证据上所加盖印章单位“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的成立时间应该在2011年11月之后，但却加盖在2003年-2004年的文件上，明显属于事后补盖，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落款周哥庄村委，落款时间2004年4月20日，而“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成立时间在2011年11月之后，且所加盖印章没有骑年盖月，而是盖在空白处，有盖空章嫌疑，因此该证据不真实。证据五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审计报告注明仅作为委托方审查之用，证明该报告除作为政府账目审计外，不具有其他法律效力，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审计评估机构无权对居民楼权属及服务中心性质作出认定。1-14号楼是否由周哥庄社区开发与本案无关，服务中心并非由周哥庄社区成立，更不能代表社区。对证据六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服务中心存在，服务中心经生效判决认定不能代表周哥庄社区。对于证人证言，周哥庄居委会认为：1.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015年朱胜文曾就同一事由向崂山法院起诉周哥庄社区，证人也作为被告被起诉，要求承担付款责任，该案后撤诉，因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当被采信；2.证人王某2作证称外墙保温是为了供暖，即涉案工程和环境整治没有关系；3.证人王某1及王某2作证证实清单上底层网点喷砂工程针对底层网点扩建，而网点扩建经生效判决证实非社区发包工程；4.两证人关于工程时间均称2012年开始，2013年结束，但工程量清单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后被改为2012年11月20日，与证人证言所述时间不符；5.两证人对案件有关清单签字时间的陈述不一致，王某1称干一部分签一部分，王某2称全部干完才签的，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6.两证人在是否知道曾被朱胜文起诉一事的回答中撒谎，根据（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案卷显示，王某1在起诉状、传票等送达回证上签字，王某2则经依法送达当场拒签，因此，二人对被诉一事是明知的。本案并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周哥庄社区发包的，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有虚假陈述内容，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周哥庄居委会二审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北宅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事项：周哥庄社区没有向北宅街道办事处申请成立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街道办事处对该中心的设立不知情。证据二、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0951号判决书，证明事项：加盖“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印章所发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周哥庄社区承担。证据三、（2019）鲁021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证明事项：证人王明庆出庭作证称。其中网点扩建、平改坡的账目没有记在周哥庄居委会的账目上，本案所诉的底层外墙喷砂应是对扩建后的网点外墙所进行的施工，王明庆确认网点扩建的账目没有进入周哥庄居委会，从而进一步说明网点扩建工程与社区无关，针对该扩建网点所进行的底层外墙喷砂工程自然也与社区无关，社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证据四、安装费收据，证明事项：周哥庄居民楼供暖安装费收据加盖服务中心印章，证明初装并非由周哥庄社区收取，因管理中心的章系王明庆私刻，故收取初装费的行为也是个人行为，涉案1-14号楼保暖工程为保证供暖效果而进行的配套工程，系王明庆个人经营行为，与周哥庄居委会无关。证据五、居住使用证，证明事项：居民楼部分加盖服务中心印章，并非都是社区印章。 王明庆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后补的，我们提交的证据五审计报告，对社区服务中心有明确说明，并且服务中心虽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但是从服务中心收款及走账看共1400多万，并不是王明庆个人行为。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判决中所谓的服务中心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质证意见同上。 朱胜文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形式不合法，根据民诉法第115条规定，应当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对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印章是否为真是社区居委会的内部管理问题，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就是周哥庄居委会，就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证据四、证据五质证意见同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哥庄居委会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对此，朱胜文、王明庆均主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周哥庄居委会，周哥庄居委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胜文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其主张发包方为周哥庄居委会，即朱胜文认为其与周哥庄居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作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朱胜文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从朱胜文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单中均无周哥庄居委会的印章，而对结算单中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的签字，朱胜文并无证据证明四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或得到了周哥庄居委会的授权。而王明庆在上述结算单中的签名系后续补签，其签字时已不再担任周哥庄居委会的主任职务，其签字不能认定系职务行为。且从朱胜文主张的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其主张已收到涉案工程款70万元，却无证据证明工程款的支付与周哥庄居委会有关。因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朱胜文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周哥庄居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主张周哥庄居委会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关于王明庆在结算单中签字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明庆在涉案结算单中签字时其已不再担任周哥庄居委会的主任职务，其签字行为在无证据证明系受周哥庄居委会委托的情况下，应视为个人行为。王明庆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与周哥庄居委会有关，原审判令由王明庆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朱胜文与王明庆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8元，由朱胜文与王明庆均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明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随庆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自1997年至2017年在周哥庄社区担任支部委员。证明的事项：1.在涉案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于2011年至2014年受聘于周哥庄社区，经社区两委会议同意，授权该四人负责社区新办公楼建设、1-5号楼平改坡加盖楼层及社区居民楼墙体粉刷、商铺扩建等环境整治有关工程的监工、丈量、验收等工作；2.“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是经过社区两委会、居民代表会、社区党员会表决并同意成立的，是社区的下属部门，其主要职能是负责社区新建办公楼的建设、1-5号楼平改坡接层加盖及社区居民楼墙体粉刷、商铺扩建等环境整治工程的对外发包，且自2011年10月开始，社区集体建设房屋的出售款、天然气初装费等均由社区管理服务中心负责收取并支付社区工程建设施工款等；3.张群、王开桥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任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一职且以个人名义开设相关帐户均是经过社区两委会议研究通过的；4.涉案工程是朱胜文干的。证据二、李川滨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自2011年4月至2014年在周哥社区担任居委会委员（有当选证书为证）。证明事项：1.证明王某2、王高庆、王某1、陈某四人于2011年至2014经社区两委会研究同意聘用为周哥庄社区工作，并负责村工程建设的监督、测量工作；2.2011年两委决定对1－14号楼墙体粉刷、办公楼建设等，由经过社区两委会、社区党员、居民代表同意成立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对外发包工程、支付工程款。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对社区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对出售的房屋进行收费、开收据等事务及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等管理工作；3.王开桥在2013年担任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一职，设个人帐户是经两委成员通过的；4.涉案工程是朱胜文干的。证据三、王开桥的证人证言。证明的事项：1.自2013年至2015年7月担任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一职，是经过社区两委会班子成员通过的；2.自2013年从张群处接手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工作，2013年11月经社区两委会同意设立本人个人邮储帐号（62×××96），用于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日常收支，对村集体的楼房以及平改坡加盖楼层出售、天然气暖气初装费、商铺扩建等进行收费及开票，办理证本等，所收款项用于社区集体日常开支；3.2015年7月将社区所属的本人个人邮储帐号（62×××96）的余款75万余元在时任社区书记、主任以及经管站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转交由北宅街道经管站统计审计中心指定的农商银行帐号（90×××60）中，并注销了其本人个人的邮储帐号。证据四、王庆芸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担任周哥庄社区居委会主任（有当选证书为证）。 证明的事项：1.自本人担任周哥庄社区主任期间，周哥庄社区委员会从王开桥所管理的帐户中使用过资金，用于社区集体有关日常事务收支、开销等，帐户为邮储行（62×××96）；2.王开桥将个人管理的帐户（62×××96）收取的社区居民购买居委会平改坡接层房屋款余额75万余元，在2015年7月交接给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站统计审计中心指定的帐户（青岛农商行，帐号90×××60）。证据五、王磊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担任周哥庄社区党支部书记。 证明的事项：1.周哥庄社区居委会从王开桥所管理的帐户中使用过资金，用于社区集体有关日常事务的开支、开销等；2.王开桥将个人管理的邮储银行帐户（62×××96）收取的社区居民购买居委会平改坡接层房屋款余额75万余元，在2015年7月交接给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站统计审计中心指定的农商银行帐号（90×××60）。以上证人已经出庭作证。 证据六、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证明的事项：证明2015年7月10日，王开桥将邮储银行个人帐号（62×××96）的余款752546.43元，通过跨行交易，汇给了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开户行：青岛农村商业银行北宅支行，帐号90×××60）。证据七、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二张。证明的事项：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收到王开桥的汇款后，于2015年7月15日开具交款单位为周哥庄的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7.42元及752546.43元。证据八、2012年5月3日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的事项：2012年5月3日，周哥庄社区召开社区两委及工作人员会议，其中研究的事项包括：1.6号楼动工换瓦、做防水，围绕着社区滨海公路东西两侧居民楼进行系列整体改造，使区域整体视觉变化美观；2.提三项资金400万元整，其中300万元用于办公楼建设，40万用于居民楼顶防水换瓦，60万用于外墙涂料重新粉刷一遍。以上会议记录有时任社区支部委员的王随庆及社区居委会委员的李川滨签名，两证人均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2012年5月12日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的事项：2012年5月12日，周哥庄社区召开社区党员、代表包括村干部会议，其中研究的事项包括：1.给每位党员、代表发放一份《致集中居住社区一期住房申请人的一封信》；2.提“三项资金”400万，其中办公楼建设300万，楼顶防水40万，外墙涂料重新粉刷5万平方60万元。以上会议记录有时任社区支部委员的王随庆签名，王随庆证明会议记录事项属实其签字由本人所签（在会议记录附页签字的居委会委员李川滨也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朱胜文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5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社区服务中心系经周哥庄社区居委会两委决定设立，对外可代表周哥庄居委会，涉案工程系周哥庄居委会对外发包，由朱胜文承包并完成施工，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系周哥庄居委会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的质量监督等工作，涉案工程竣工后，由该4人一致确认结算工程量及金额，可以代表周哥庄居委会。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印证上述5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社区服务中心系由周哥庄居委会设立，并经北宅街道办事处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6。对证据8、9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周哥庄居委会质证称，上述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随庆是王明庆的姐夫，李川滨、王开桥是王明庆私设的管理服务中心现金会计，王庆芸、王磊从王开桥个人账户中使用过资金，而两人在担任周哥庄社区书记、主任期间，在朱胜文就涉案工程起诉社区时，并不认可涉案工程与社区有关，也否认王某1等四人与社区存在工作关系和委托关系，现出庭作证，违反禁反言原则。王随庆和李川滨均证实涉案工程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并且约定了工程单价，请求法庭对该问题予以核实。证人证言多处相互矛盾，比如王开桥个人账户是否受街道监管以及管理中心成立是否经街道审批，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但上述证人证言共同证实，社区管理中心负责收取平改坡加接、网点扩建及天然气出装费，相关工程款也应该从管理中心账户予以支出。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仅能证明王开桥将752546.43元汇至北宅街道办事处经管站，不能就此认定该账户的合法性，也不能认定该账户归周哥庄社区所有，如王明庆认为该账户属于周哥庄社区所有，申请法院调取该账户的银行流水，以查清本案事实。对证据7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仅能证明北宅街道经管站收到该笔款项，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账户的归属无法凭借经管站财务工作人员开具的一张收据加以认定。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该第5项显示，提三项资金400万元，其中300万用于办公楼建设，40万用于居民楼顶防水换瓦，60万用于外墙涂料重新粉刷1-2遍。假如该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证实居民楼外墙粉刷社区已经提取资金。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签字栏另起一页不符合常理，签字栏没有会议名称、主持人、参会人员，不能证明所签字是否是该次会议。第6项显示，提三项资金400万元，其中办公楼建设300万，楼顶防水40万，外墙涂料粉刷，5万平方，60万。王明庆认可该外墙涂料粉刷系涉案工程，该5万平方面积与朱胜文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显示的外墙涂料29870.85平方不一致，且工程量清单的形成时间为2012.1.20，按清单内容此时应该施工完毕，工程量已经确定，为什么党员会议记载的工程量与清单工程量不一样，该证据真实性存疑。 还查明，本院庭审后，朱胜文提交其于2012年10月27日和2012年5月15日与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系周哥庄居委会发包。并称字是王明庆本人所签，但签字时间不是2012年10月27日，合同是后补的，在2016年3月9日到2019年5月24日之间。 王明庆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明庆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 周哥庄居委会质证称：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朱胜文曾在（2015）崂王民初字第211号案件中提交过关于办公楼刮腻子工程的合同，根据上述案件的庭审笔录，朱胜文当时提交《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本案中，朱胜文提交的两份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均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两印章不一致。2012年北宅街道办事处为方便周哥庄、下葛场、上葛场、慕武石四个社区的居民生活，在其中心社区周哥庄社区设立了“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并挂牌。但该“服务中心”不是法人单位，从未刻制过印章，更未以“服务中心”的名义从事过合同签订等经营行为。 周哥庄居委会提交北宅街道办事处声明一份，声明中载明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是北宅街道办事处面向周哥庄、下葛场、上葛场、慕武石4个社区的居民设立了一个公共服务平台，不是法人单位，未进行登记注册，也未刻制过印章，并且从未对外进行过经营活动，证明朱胜文提交的合同以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与周哥庄社区居委会无关。 王明庆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内容不予认可。该声明载明时间是2021年3月1日，明显是在开庭之前周哥庄社区居委会要求街道办事处出具，并且经办人并非当时的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也非现在街道办事处的法人，所以这个证据不能证明周哥庄社区居委会所要证明的内容。 朱胜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声明的内容实际和鉴定报告内容相冲突，可以说明声明的内容并不属实，该声明是2021年3月1日出具，其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周哥庄居委会实际并未以服务中心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且周哥庄居委会以及北宅街道办事处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本案的善意第三人朱胜文。 再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关于对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委会及其所属企业财务收支情况的全面审计报告》[青兰所专审字（2016）第002号]。 王明庆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本案中包括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都是周哥庄居委会的下属公司或部门，在管理服务中心存续期间，经过管理服务中心收取的款项3190.79万元，周哥庄居委会否认社区管理服务中心的存在是完全错误的。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社区的居民楼一共17座，其中9号楼未建成，17号楼为姜元森开发并负责出售，除此之外的15座居民楼为周哥庄社区居委会出售，收取的房款均归周哥庄居委会，其中通过其下属公司周哥庄工贸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为1919.20万元，收取后再转给周哥庄社区居委会。 周哥庄居委会质证称：第一，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委托人为崂山区农林局，因周哥庄村民不断上访，要求查处王明庆任职期间的违法行为而对王明庆担任周哥庄村主任期间社区及关联企业的资产、财务收支、经济活动进行的调查审计，报告第二十五页使用范围提示仅供委托方审查之用，证明该报告除作为政府账目审计外，不具有其他法律效力，对本案没有证明力。朱胜文提交的两份施工合同的甲方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与审计报告提及的“周戈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不一致。根据报告第二页，被审计单位包括青岛周戈庄有限公司、周戈庄集贸市场经营服务中心、樱山春茶叶有限公司、周戈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除周戈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其他单位都经工商注册成立，审计报告确认管理服务中心无营业执照，也未对“管理服务中心”的权属进行确认，不能证明管理服务中心系周哥庄社区依法成立。第二，审计报告中并未提及本案中所涉及的“网点扩建”工程及“保温配套”工程，网点扩建收取的款项没有在审计报告中体现，与王明庆在崂山法院（2019）鲁0212民初4301号案件证言（称“网点扩建的账目没有记在被告的账目上”）相吻合。王明庆在任期间还以“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向村民收取供暖配套费500多万元，王明庆再审证人承认网点扩建收取的款项及供暖安装费收进王开桥账户，而王开桥账户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所以，通过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该两部分工程与周哥庄社区无关。因此与该两部分工程相关的涉案底层网点喷砂及外墙保温、涂料工程亦不能认定周哥庄社区工程，相关工程款不应由周哥庄社区承担。 朱胜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同王明庆的质证意见。另外，这份审计报告不管是供谁使用，其记载的内容是客观存在的，本案完全可以参考，根据审计报告可知周哥庄社区确实存在名为服务中心的下设机构，无论其是否有营业执照，对外都可代表周哥庄居委会，而涉案的办公楼和居民楼也为周哥庄居委会开发建设，朱胜文基于对社区服务中心可代表周哥庄居委会以及王明庆曾任周哥庄居委会负责人的信任，为周哥庄居委会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周哥庄居委会的管理人员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并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周哥庄居委会，所以周哥庄居委会应与王明庆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至于服务中心有几枚公章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 本院认为，1.根据王明庆提交的证据结合《关于对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委会及其所属企业财务收支情况的全面审计报告》及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签字的四份工程量清单、办公室建设使用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系周哥庄居委会的。2.朱胜文在再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10月27日以及2012年5月15日与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后补的，对其内容不予采信。3.周哥庄居委会提交的北宅街道办事处声明一份不能证明和否认王明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第二部分被审计单位基本情况载明，周哥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自2011年9月14日开始记账，无营业执照。第六部分特别事项说明载明，周哥庄社区共计建造居民楼17座，除9号楼及17号楼之外的15座居民楼为周哥庄社区出售，所收房款归周哥庄社区所有。其中，居民楼建造及销售数量为住宅354户、加层住宅为62户；建造网点共计75户。第七部分审计中发现的问题载明，周哥庄社区设账外账（周哥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利用无营业执照的周哥庄经营管理服务中心进行大额资金运作。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款由王明庆支付还是由周哥庄居委会支付；2.工程款数额的认定。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朱胜文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均有王某1、陈某、王高庆、王某2四人签字，工程包含周哥庄居委会的办公楼，四人均是当时周哥庄居委会工作人员，代表的是周哥庄居委会；其次，结算单虽然是王明庆补签的，但是根据（2014）崂王民商初字第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办公楼就是周哥庄居委会的，且建成后由周哥庄居委会使用，本案涉及的办公楼刮腻子工程应是周哥庄居委会的；再次，根据审计报告看，该报告中也提到了管理服务中心，虽然未登记，但是真实存在的，结合王明庆提交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周哥庄居委会；最后，从时间看，王明庆当时是周哥庄居委会主任，结合本案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系周哥庄居委会的。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涉案工程的建设是周哥庄居委会。原审判决王明庆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朱胜文请求王明庆与周哥庄居委会共同承担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周哥庄居委会虽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均不认可和否认，但是并未申请鉴定，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结算清单中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不合理，因此，本院再审结合本案证据认定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026537元；扣除朱胜文认可已支付70万元，尚欠工程款1326537元。 关于周哥庄居委会申请调取王开桥的银行账户问题，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周哥庄居委会的，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明庆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再审申请人王明庆提交了新证据，致使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鲁02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421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胜文工程款人民币共计1326537元及利息（以1326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朱胜文对王明庆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朱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9元，减半收取8369.5元，由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因朱胜文已预交，由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朱胜文；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8元（王明庆和朱胜文各预交16739元），由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6739元，由朱胜文负担16739元，由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周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王明庆167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