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文，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程庄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李树元，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丽君，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卫平，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上诉人王会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丰台武装部）、原审第三人杨卫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丰台武装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丰台武装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501号房屋是王会文以市场价购买的第三人的二手商品房，不是军产，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卫戍区保障部军事设施建设处出具的证明和北京市国土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查询结果证明即认定该房属于军产是错误的。二、军产是由总后勤部确定，军队房产登记需持总后勤部批准收房文件、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及有关房屋产权资料办理，法院调查取证的房产档案中没有上述文件，501号房屋显然不是军产。三、王会文不是军人，不是违规超占住房的清理对象。四、本案系虚假军产诉讼案件，王会文不是军人，501号房屋不是军产，王会文与第三人就转让501号房屋的法律效力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丰台武装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王会文的上诉请求。杨卫平未发表意见。丰台武装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会文腾退北京市丰台区×××65号1单元501室住房；2.判令王会文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4000元，暂计算自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止为144000元，自2020年4月26日起按每月4000元支付至房屋腾退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会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丰台武装部按房改房政策，以成本价向职工出售房屋，王会文购得北京市丰台区×××65号1单元601室（以下简称601室）住房一套，杨卫平以6.5万元的价格购得北京市丰台区×××65号1单元501室（以下简称501室）住房一套，面积为88.44平方米。2001年6月18日，杨卫平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购买×××园4-4-202室（以下简称202室）房屋一套，面积为133平方米。2004年，王会文向杨卫平支付25万元，购买501室房屋，并搬入501室居住至今。2005年6月20日，丰台武装部取得京房权证丰国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为丰台区×××路65号院1号楼2号楼，总面积为5321.4平方米，501室和601室房屋在该房产证权属登记的范围内。丰台武装部提交《军队住房违规问题处理办法》（2007年3月12日发布），主张根据该办法第七条，两处以上购买房改房，一处住房建筑面积已达到本人相应职级购房补贴面积标准的，其余住房由原售房单位按照原价收回；提交《关于进一步加强军区违规住房清理的有关规定》（2013年12月19日印发），主张根据该规定，军队房改房不允许擅自出售，对擅自转让的房改房由原售房单位按原售价收回，房屋装修款不予补偿。2019年2月21日，北京市卫戍区保障部军事设施建设处出具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序列，军队管理单位，其所管理资产均属军队资产。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所持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号为京房权证丰国字第XXXX号登记房产，为军队所有，系军产。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查询结果证明：501、601无房屋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会文购买501室房屋是否符合军队住房管理规定。王会文购买丰台武装部出售的房改房，应当遵守相关房屋分配政策。王会文先从丰台武装部购买了601室房屋，后向杨卫平支付25万元，购买了501室，两处房屋均为房改房。根据军队住房管理的相关规定，购买两处房改房应当符合相应的职级和购房补贴面积要求，且禁止职工擅自出售军队房改房，虽然王会文辩称其购买501室房屋经过丰台武装部领导班子同意，但王会文购买第二套房改房仍然应当符合相应的购买资格和购房程序，现王会文未能举证证明其符合购买两套房改房的资格，其与杨卫平个人交接房款亦不符合购房程序，故法院认定王会文购买501室房屋不符合军队住房管理规定，王会文应当向丰台武装部腾退501室房屋。双方对于是否腾退房屋存在争议，且持续处于诉讼过程中，丰台武装部要求王会文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一、王会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腾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65号1单元501室房屋；二、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武装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王会文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向丰台法院对丰台武装部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丰台武装部停止侵害，恢复501号房屋的供水和供电、向其书面道歉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丰台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卫平向丰台武装部支付了501号房屋的购房款，501号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丰台武装部，王会文主张其向杨卫平购买了501号房屋，但就购买事实存在一事其仅提交《关于501号房屋情况的证明》佐证，且证明人尚云峰、杨卫平均未出庭作证，根据现有材料难以认定其系5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其已自行接通水电，故其要求丰台武装部恢复供水供电、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丰台法院判决驳回王会文的诉讼请求。王会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二审中，王会文提交了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3、北京市丰台区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丰台区武装部旧基地改建为集体宿舍和住宅项目规划设计任务的批复；4、房款发票两张；5、丰台区武装部住宅楼住房情况公示表。王会文以此证明501号房屋不是军产性质。丰台武装部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王会文申请本院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丰台不动产交易大厅调取已办理房屋所有权的1-201、1-302、1-601和已变更原始购房人的1-401、2-501房产档案，其中是否有“军队房改售房”字样，是否有总后勤部批准售房文件、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及有关房屋产权的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501号房屋是否属于军产房。二、王会文应否腾退501号房屋。关于501号房屋是否属于军产房问题。王会文上诉认为501号房屋不属于军产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丰台武装部系北京市丰台区程庄路65号旧基地改造项目的建设单位，所建1号楼2号楼房产登记在丰台武装部名下，丰台武装部持有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涉诉501号房屋在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范围内。北京市卫戍区保障部军事设施建设处出具证明，证明丰台武装部系北京卫戍区序列，军队管理单位，其所管理资产均属军队资产。丰台武装部所持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号为京房权证丰国字第XXXX号登记房产，为军队所有，系军产。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501号房屋属于军产房性质，有相应依据，并无不当。王会文主张501号房屋非军产房的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会文应否腾退501号房屋问题。501号房屋系丰台武装部出售给杨卫平的房改房，王会文若购买该房屋应当遵守军队住房管理的相关规定。根据军队住房管理的相关规定，购买两处房改房应当符合相应的职级和购房补贴面积要求，且禁止职工擅自出售军队房改房。王会文先从丰台武装部购买了601房屋，后向杨卫平支付25万元购买了501号房屋，两处房屋均为房改房，王会文称其购买501室房屋经过丰台武装部领导班子同意，丰台武装部予以否认，王会文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会文不具备购买两套房改房的资格，其与杨卫平个人交接房款亦不符合购房程序，违反军队住房管理有关规定，丰台武装部要求王会文腾退501房屋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王会文不同意腾退501号房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会文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会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会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