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北路1号-甲1号楼。法定代表人：周雪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天富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闫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偲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辉，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君辉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君辉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总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奥迪（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世豪（WERNERPAULEICHHORN），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149-1号。法定代表人：刘亦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得利公司）、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辉、原审被告奥迪（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迪中国公司）、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销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得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杨红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起火系由于产品质量原因所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瑕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丰台消防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仅使用“排除”和“不能排除”的描述方法，说明起火原因未查清，不能证明是电气线路故障导致。20190045和20190165号《鉴定书》、《视频分析意见》、《关于奥迪A8汽车（×××）起火原因的分析意见》在形式上、程序上、实质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不能据此认定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瑕疵。2.我方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起火原因并非产品质量瑕疵所致。我方向法庭提交了《火灾分析报告》，明确指出车辆内部中央通道上的导线正常，仅表面被烧毁，足以证明车辆起火并非导线自燃所致。3.本案中无法排除车辆不当使用、车内人员、环境等因素造成火灾发生或导致火势蔓延。4.电气线路故障并不意味着产品质量瑕疵。5.购置税和上牌费不是杨红辉的实际损失。购置税按照法律规定可以退税。上牌费是一次性的服务费，杨红辉已经享受了完整的上牌服务，不应由我方承担赔偿责任。6.我方作为车辆销售者已经进到了全部注意义务，在销售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即便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最终赔偿责任应当由生产者即一汽大众销售公司、一汽大众进出口公司承担。一汽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红辉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杨红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同百得利公司一致。杨红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得利公司和一汽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1.丰台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具有权威性，由其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属于权力机关作出的鉴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涉案车辆已经被对方进行拆改，无法再次进行鉴定，不应当同意再次鉴定的申请。3.购置税与上牌费都是我方的实际损失，如果没有发生起火事故，我方可以使用车辆直到车辆报废，现在却提前报废，因此对方应当赔偿我方这两项损失。奥迪中国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百得利公司和一汽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但不同意有关赔偿主体的上诉理由。1.本案中杨红辉没有承担任何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采信的两份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产品质量问题，没有同意我方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3.本案的社会影响不好，妨碍消防部门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我方提出的车辆内有点燃的白酒瓶问题一审判决没有做出回应。4.本案没有查清杨红辉是否已经收到过保险理赔。5.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已经获取了利益。一审判决赔偿的装饰费也不是必要支出。上述费用不应当获得支持。一汽销售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理由与奥迪中国公司的理由一致。杨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得利公司退还购车总款1098884元，其中购车款930000元、购置税91384元、保险35000元、上牌费2500元、装饰40000元；2.判令百得利公司承担汽车自燃后发生的车辆处置费用（含拖车费2680元，叉车费200元，代驾头盔、座椅损失费260元）、车内物件损失（含乔丹运动服1200元、CK内衣1900元、羽绒服8000元、运动裤1900元、鞋4900元、墨镜两幅8000元）、误工费（杨佳枫和徐率淳自火灾发生至起诉之日因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每人6000元，共计12000元，两辆车因处理事故产生的汽油费2400元），以上共计43440元；3.判令百得利公司补偿杨红辉车辆出租收入（每月24000元，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22时07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嘉园一里公交车站南100米，车牌号为×××的奥迪A8小汽车发生火灾，火灾致使该车驾驶室内全部烧损，无人员伤亡。涉案车辆系杨红辉于2017年5月2日自百得利公司处购买。火灾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代驾闫加涛驾驶，杨佳枫坐于副驾驶。丰台消防队2019年2月2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及座椅滑轮轨道压燃遗留打火机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副驾驶位座椅下方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最初起火部位位于该车前排副驾驶座椅下方，推断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22时07分左右。该消防队2019年1月24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对副驾驶座椅及其下方进行勘查，该区域可燃物基本完全烧失，贴近地板的地垫对应位置烧损最重。勘验过程中仅在副驾驶下方发现有大量铜导线熔化痕迹和大块熔化的铝块。对应地，附近铁质构件受热变色最为严重，说明火从副驾驶座椅下方向外蔓延，且在该位置燃烧了较长时间。杨红辉主张其向百得利公司共支付款项1098884元，其中含购车款93万元、购置税91384元、保险35000元、上牌费2500元、装饰40000元。百得利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保险费31753.25元、购置税88900元，多收的保险费、购置税费用共计5730.75元已经退回。杨红辉认可。杨红辉主张叉车费200元、拖车费2680元、代驾头盔及座椅套等损失260元以及车内物品损失、处置事故的损失应予赔偿，车辆出租损失应予补偿，并提交头盔座椅套收据、叉车费收据、救援确认单、汽车租赁合同。百得利公司、奥迪中国公司、一汽销售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均不认可，不同意赔偿。百得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对车辆起火无过错且尽到全部义务，涉案车辆系进口车辆且入境时安全性检验合格，涉案车辆由该公司向一汽销售公司采购，应由生产者承担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百得利公司提交火灾分析报告、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入库检查、交车检查、车辆销售确认单、交车检查确认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奥迪系统内查询的发运车辆查询结果、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一汽销售公司提供的发票予以佐证。杨红辉不认可，认为百得利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公正性，有合格证不代表不会自燃，经销商是第一责任人；奥迪中国公司认为一汽销售公司不是生产者，对其他均认可；一汽销售公司认为其并非进口商，对其他均认可；一汽进出口公司认为销售方系百得利公司，涉案车辆不符合三包规定，其并非适格被告，对其他均认可。奥迪中国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车辆进口商或生产者，进口车辆入境时经检验无任何质量瑕疵，起火与产品质量无关，杨红辉购买车辆时进行了相关确认，未发现质量问题，经勘查涉案车辆现场有白酒瓶残留物，且疑似起火点位置的电气线路仅表面烧毁，亦未在电气部件上检测到异常情况，不能排除外部火种引燃车内存放酒精类物品致使火灾发生的可能性。为证明上述主张，奥迪中国公司提交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奥迪中国现场勘查及事故原因分析。杨红辉对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奥迪中国现场勘查及事故原因分析，认为系其单方制作。百得利公司均认可，认为如果确因质量问题引发事故，奥迪中国公司作为德国生产商在中国的代表可以赔偿；一汽销售公司均认可；一汽进出口公司均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亦不能证明与起火有因果关系。一汽销售公司未举证。一汽进出口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进口，生产者为德国奥迪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该车辆系杨红辉向百得利公司购买，在交付时确认质量合格，杨红辉购买该车辆系用于对外租赁而非生活消费，一汽进出口公司并非生产者，涉案车辆入境时质量合格，在入库和交付百得利公司时质量合格，经现场勘查未检测到案涉车辆存在电气线路故障等质量问题，并明确不能排除由于外部影响引燃车内存放的酒精类物品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为证明上述主张，一汽进出口公司提交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销售确认单、交车检查确认单、货物进口说明书、汽车租赁合同、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入库检查任务委托书、结算单、保养表、交车检查保养表、结算单、奥迪中国分析报告予以佐证。杨红辉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是客观第三方出具，认为适格被告是百得利公司；百得利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进口方为一汽进出口公司；奥迪中国公司均认可；一汽销售公司均认可，认为能够证明一汽销售公司并非进口方和销售方。另查，杨红辉陈述保险费31753.25元的保险期间为一年，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车辆未投保自燃险。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杨红辉于2017年5月2日购买涉案车辆，于2018年12月14日发生火灾，经消防队认定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及座椅滑轮轨道压燃遗留打火机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副驾驶位座椅下方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最初起火部位位于该车前排副驾驶座椅下方，故杨红辉作为消费者已适当完成举证义务。百得利公司、奥迪中国公司、一汽销售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虽然对车辆燃烧原因提出质疑，但均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燃烧系因杨红辉使用不当，或外界人为因素等其他非产品质量原因所致。法院结合查明事实及各方证据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因此，对杨红辉的合理损失百得利公司作为销售者应予赔偿。关于购车款93万元，考虑事故发生之时杨红辉已经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故应扣除折旧费用，考虑车辆系新车且使用时间较短，法院酌定具体折旧金额为9.3万元，百得利公司应将扣除折旧费用后的购车款83.7万元赔偿杨红辉。关于车辆购置税88900元，系杨红辉为购车发生的成本，鉴于事故发生之时杨红辉已经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法院酌定百得利公司赔偿杨红辉购置税损失80010元。关于保险费31753.25元，因火灾事故发生于该项费用所涉保险期限外，故杨红辉要求百得利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牌费2500元，系杨红辉为购车发生的成本，鉴于事故发生之时杨红辉已经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法院酌定百得利公司赔偿杨红辉上牌费损失2250元。关于装饰费40000元，系杨红辉为涉案车辆投入的成本，鉴于事故发生之时杨红辉已经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法院酌定百得利公司赔偿杨红辉装饰损失36000元。关于叉车费200元、拖车费2680元，系杨红辉因此次火灾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百得利公司应予赔偿。关于代驾头盔及座椅套等损失260元，系杨红辉因此次火灾事故支出的费用，百得利公司应予赔偿。关于杨红辉主张的乔丹运动服等车内物品损失、为处理火灾后续事故产生杨佳枫和徐率淳的误工费损失及两部车处理事故的汽油费损失，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红辉主张的车辆出租收入，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红辉购车款损失837000元、购置税损失80010元、上牌费损失2250元、装饰费损失36000元；二、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红辉叉车费损失200元、拖车费损失2680元、代驾头盔及座椅套等损失260元；三、驳回杨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红辉提交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保单内未体现自燃险。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奥迪中国公司、一汽销售公司均称一审中杨红辉未提交该证据，且投保单中记载未投保自燃险，不能证明其未通过车损险获得理赔。就此，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未向法庭举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发生自燃是否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本案中，该车辆发生自燃事故后,丰台消防队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并委托专业火灾鉴定机构对车辆熔痕、视频进行了分析、鉴定，依职权对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从正反两个方面对起火原因进行了排它性认定，间接认定了汽车存在质量缺陷从而引发车辆自燃的可能性，内容明确、具体。结合涉案车辆的起火位置、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从而导致本次起火事故的可能性较高。百得利公司虽主张应当依照奥迪公司出具的《火灾分析报告》认定车辆起火并非导线自燃所致，但该报告并非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相较于丰台消防队综合火灾现场情况及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作出的认定，奥迪公司出具的报告权威性低，证明力弱，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红辉已完成举证责任，从而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系导致车辆燃烧的原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主张因其他原因导致起火，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百得利公司在一审及本院审理中均申请重新进行对火灾事故原因、是否因车辆产品质理问题造成、火灾是否因车内残留酒精类引燃物造成、火灾事故与涉案车辆电气线路故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的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丰台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均予以了认定，百得利公司在没有出具足以推翻该火灾事故认定的证据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中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的问题。首先，关于车辆购置税，杨红辉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依法缴纳了车辆购置税，现车辆因火灾灭失，其主张缴纳的车辆购置税为其实际损失,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百得利公司上诉称杨红辉可通过办理退税挽回损失，但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杨红辉通过办理退税取得相关利益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如确有证据证明杨红辉已办理退税并取得相应退税利益，百得利公司可另行就已取得的退税利益主张返还。关于上牌费的问题。杨红辉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上牌费是其合理支出，现车辆因产品质量缺陷而自燃灭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上牌费也属于杨红辉因本次车辆自燃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百得利公司赔偿杨红辉此项费用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均称杨红辉车辆即使未投保自燃险，也可能通过车损险获得赔偿的问题，就此，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杨红辉已获得车损险赔偿的事实，故对于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百得利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杨红辉已通过车损险理赔取得相应利益，可另行就车损险理赔取得的利益主张返还。第四，关于百得利公司上诉主张如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最终赔偿责任应当由生产者即一汽销售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杨红辉向车辆销售者百得利公司主张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百得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能证明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综上所述，百得利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5元，由北京百得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各负担8512.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