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阿妹之女)：火慧芳，女，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阿妹之女)：火月芳，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火顺余，男，193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火国庆，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原告李阿妹因与被上诉人火顺余、火国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李阿妹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李阿妹的法定继承人火慧芳、火月芳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慧芳、火月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阿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普陀区宜川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火顺余与李阿妹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登记在火顺余个人名下，但属于火顺余与李阿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由火顺余与李阿妹共同进行处分。一审法院认定李阿妹知晓并同意系争房屋处分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虽然李阿妹与火顺余、火国庆共同居住系争房屋内，李阿妹与火顺余之女火月芳也知晓系争房屋过户情况，但不能据此认定李阿妹知晓系争房屋被出售的事实。2018年4月12日，火顺余与火国庆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李阿妹并不知情。2020年1月，因火国庆殴打火顺余时，火顺余提及系争房屋已过户到火国庆名下，李阿妹才知晓系争房屋已被出售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火顺余、火国庆共同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据此推论李阿妹知晓系争房屋处分情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阿妹与火顺余、火国庆共同居住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墙壁石灰层脱落，是李阿妹与火顺余共同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整修。系争房屋并未进行装修，李阿妹整修房屋也不能说明其知晓系争房屋被出售的事实。李阿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火顺余、火国庆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进行过追认。再者，一审法院以证人的证言推论李阿妹知晓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火国庆名下，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李阿妹确认，李阿妹没有与沈某某接触交谈过。对于证人潘某某的证言，李阿妹再次确认，李阿妹没有与潘某某接触交谈过，没有向其“告知”房屋情况的必要，李阿妹在2020年1月前不知道系争房屋被出售的事实。对于证人程某的证言，该证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李阿妹与程某并无交集也不接触，李阿妹也没有向其他人说过房屋过户的情况，且陈琛没有明确其证言中的“其他人”是哪些人。三名证人均为火国庆的同事，其证言效力较低，李阿妹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火顺余未作辩称。火国庆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阿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火顺余、火国庆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无效；二、判令火顺余、火国庆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火顺余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火顺余与李阿妹系夫妻关系，火国庆系二人之子，火月芳系二人之女。2009年5月，火顺余在其与李阿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案外人杨中伟、孙秀元、杨颖睿处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火顺余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18年4月12日，火顺余作为卖售人(甲方)，与作为买受人(乙方)的火国庆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主要约定：甲方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30，000元的价格向乙方出售系争房屋；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之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2018年4月23日，火国庆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但未支付对价。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火国庆、火顺余在火月芳的陪同下办理。期间，火顺余、李阿妹与火国庆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其后，火国庆、火顺余共同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2020年1月起，火顺余与火国庆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现火顺余、李阿妹随火月芳共同生活。证人沈某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5月家庭装修的时候……火顺余告诉我房屋已经在4月份过户给火国庆，故火国庆对房屋进行装修，在我装修期间，两个老人告诉我房屋已经过户给火国庆，李阿妹也告诉我房屋是火国庆的，对装修很满意”；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称：“在做客的时候，听到两个老人告知房屋要过户给火国庆，我是2018年10月份去探望的，当时已经过户给火国庆了”；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称：“李阿妹、火顺余向其他人都说了房屋过户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系争房屋于火顺余与李阿妹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登记在火顺余个人名下，但属于火顺余与李阿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火顺余与火国庆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据此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是否已获李阿妹同意或追认。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期间，李阿妹、火顺余、火国庆均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火月芳亦知晓此事并陪同火顺余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随后火国庆及火顺余共同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李阿妹作为共有财产的权利人，与火顺余和火国庆长期共同居住，理应知晓家庭重大财产的处分情况，在李阿妹与火顺余之女尚且知情的情况下，火顺余、火国庆更无对李阿妹予以隐瞒的必要，故李阿妹表示其对于房屋权利变动的情况不知情有违常理。其次，根据证人沈某某、潘某某、程某的证言，虽然无法证明在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李阿妹同意火顺余与火国庆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能够证明李阿妹事后知晓房屋已变更登记至火国庆名下，且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视为对火顺余处分房屋行为的追认。此外，结合本案各家庭成员间情感关系的变化情况以及家庭矛盾的发生情况，并不能排除火顺余、李阿妹在与火国庆关系恶化后对房屋变更登记至火国庆名下之事反悔而引发本案诉讼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李阿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阿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阿妹于2021年1月24日死亡。李阿妹的法定继承人为：火顺余、火慧芳、火月芳、火国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在火顺余、李阿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虽登记在火顺余个人名下，但属于火顺余与李阿妹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系争房屋属于家庭重大财产，李阿妹作为共有财产的权利人，在火顺余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期间，与火顺余、火国庆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故李阿妹理应知晓家庭重大财产的处分情况。其次，火顺余与火国庆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李阿妹与火顺余之女火月芳陪同火顺余办理，在火月芳知情的情况下，火顺余、火国庆并无对李阿妹予以隐瞒的必要，也难以隐瞒。再者，退而言之，即便无法证明在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李阿妹同意火顺余与火国庆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根据证人沈某某、潘某某、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李阿妹事后知晓系争房屋已变更登记至火国庆名下，且李阿妹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可视为李阿妹对火顺余处分系争房屋行为的追认。最后，需要指出的是，结合本案各家庭成员间情感关系的变化情况、家庭矛盾的发生情况，并不能排除李阿妹、火顺余在与火国庆关系恶化后对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火国庆名下之事反悔而引发本案诉讼的可能性。因此，李阿妹表示其对系争房屋权利变动的情况不知情，显然有违常理。综上所述，火慧芳、火月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李阿妹预缴)，由火慧芳、火月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王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