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住该区。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2，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青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3、检察官助理闫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韩某编造其在青海省财政厅工作，骗取亲友的信任，虚构财政厅在西宁市五四西路延伸段筹建职工集资房项目，谎称可低价购买该集资房。被害人杨某（其婆婆）、梁某1（其丈夫）购买该集资房的同时向亲友张某1等人介绍该集资房信息，被告人韩某向其亲友被害人李某4等人介绍该集资房信息。被告人韩某以内部认购为由向各被害人提供以其本人名义与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财政小区”集资协议书，各被害人以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通过杨某、张某1将购房款、办证税费、转让费转入被告人韩某银行账户。后张某1等人因签订正式合同无果要求退款，韩某遂伪造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以苏润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与上述各被害人签订虚假购房合同，骗取各被害人购房款共计14,861,781元。赃款用于被告人韩某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后韩某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3日，西宁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被告人韩某与多人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巨额购房款，后经被害人核实并无此项目，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西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30日决定立案。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30日下午侦查人员在西宁市城西区万达中心SOHOA座21楼将被告人韩某抓获归案。 3.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韩某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宁房预售证第116号预售许可证”为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城北区宁张路52号城北国际村三期9号楼的销售许可证。 5.西宁市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海湖新区不存在“财政小区（政和家园）”项目，也不存在用地规划许可证号“湖规地字2014-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湖规建2016-10号”；我委发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格式为“宁海湖规地字-号、宁海湖规建字-号”。 6.西宁市城西区地名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五四西路路段未曾编排52号。 7.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公章印鉴、合同样本证明：该公司未开发建设“财政小区”工程、与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无业务往来、不认识韩某，并提供了公司的公章、法人印鉴、商品房预售合同样本。 8.岗位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证明：2012年6月1日韩某受聘青海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1日青海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与韩某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8月26日韩某提出辞职。 9.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在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开发建设中房萨尔斯堡蓝韵项目，与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韩某均无业务往来。 10.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凭证、物业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4月26日谭某购买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52号9号楼1单元11层1112室商品房一套，面积87.89平方米，总价款546,552元。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韩某书写的欠条十九份、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法人章一枚、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 12.查封决定书、查封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52号9号楼1单元11层1112室。 13.扣押决定书、缴款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梁某1人民币250,000元、51,000元、720,000元，该款存入西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专户中。 14.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许某1浦发银行×××账户余额169,112.42元，冻结许某1工商银行×××账户余额647,683.22元。 15.青海省财政厅情况说明证明：该厅现有及退休职工中均无名为“韩某”的工作人员，且从未与省政府办公厅联合印发“青政办（2018）119号”文。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手机号155XXXXXXXX于2017年5月14日在西宁市城中区奉青花园福彩公众代理点开户，用户名马某1。 17.个人账户信息证明：被告人韩某建设银行账号×××、卡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4日的交易明细。 18.个人账户信息证明：梁某1、谭某、被告人韩某在招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浦发银行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19.个人账户信息、手机网银截图证明：许某1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浦发银行、工商银行的余额情况。 20.个人账户信息证明：王某在中信银行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2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韩某的丈夫，我们是2013年认识的，当时她在青海大剧院工作。2014年我们因为经常吵架分手了，2016年韩某来找我，我们又好了，2017年2月我们结婚，她说她在城投公司上班，4月份她说到财政厅工作了，2018年年底领导说把韩某调到省政府秘书三处工作，给她副县级，我每次还送她上班。韩某说的领导是张书记，是省委的领导，我们没见过面，是通过手机短信、微信联系的，他的电话是155XXXXXXXX，他的微信号×××，微信名为在山一峰，我向公安机关提供我和张书记的聊天记录。2017年4月份左右，韩某给我母亲说有财政厅小区的集资房问要不要，房价是30万元，我母亲说要，我母亲出了20万，韩某的母亲出了10万，《房屋销售协议》是我签的名字。韩某将房子卖给我母亲7套，卖给石某1套，卖给吴海兵1套，她的舅舅1套。韩某被抓后我在整理她的东西时发现很多份购房合同，还有“西宁堂宇商务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还有文小敏的个人章，我丈母娘谭某在国际村买房子的合同复印件，以上我全部提交给公安机关。韩某的经济来源是她在财政厅上班的工资，我们不吵架时她会把工资拿出来用于抚养孩子，她平时比较喜欢买衣服和鞋。我们结婚以后韩某2018年到上海出差花4000元给我买了件皮衣，到北京出差说是托人给我花85000元港币买了一块劳力士手表，2018年我买车我妈出了20万，韩某母亲出了20万，韩某出了5万的定金。2019年我们到香港玩韩某给我花8000元买了一个电吉他。我父母投资我经营的碧泊酒店，2017年9月韩某说她哥哥杜某想投资入股，我同意后就以每股24万元入了3股，共72万元，韩某给我转了12万，给我母亲转了60万，合同是韩某签的，甲方是韩某，乙方是许某1，许某1是杜某的女友。碧泊酒店是后来改的名字，以前叫苾舶酒店。 梁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梁某1与“张书记”的聊天内容，韩某购买的服装鞋帽。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前后，我儿子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叫韩某，当时听说在青海大剧院工作。2016年我和丈夫休假回西宁，我们一起吃饭时韩某说她在青海省投资集团工作，2017年2月他们结婚。2017年4月，韩某和我儿子来广东，她说张书记把她调到财政厅上班了，负责项目审核和拨款，还准备提任正处级干部。她还说她赶上财政厅集资建房的一个名额，她没有钱向我借了20万交房款。事后我问我广州的同学张某1，我儿媳妇单位内部集资建房一平方米2300元划算不，张某1说划算，考虑到回西宁自己住着方便我就问韩某能不能再找一套，我也想买。韩某说帮我问问，没多久她告诉我有一套，我就买下来了，我将30万房款打给了韩某。这个时候张某1问我能不能再弄一套，她也想买，我就给韩某说了，过了几天韩某说她同事手上有四套，因为家中小孩出车祸去北京看病急需钱，我给张某1介绍了房源，张某1通过我的介绍也从韩某手里买了很多房子，但后面张某1直接跟韩某联系具体商定的。韩某说他们单位一栋楼29层，一层4户，往外倒房子的同事特别多，知道我家亲戚朋友多，主动找她把手上多余的房子卖掉，就这样找韩某买房子的越来越多，我先后就买了九套。 2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韩某的母亲，韩某2012年在青海大剧院工作，什么时候离职的我不清楚，2014年她说在青海城投公司上班，2017年她说在青海省财政厅上班。2017年她结婚怀孕后我给她做饭，她经常给我钱，后来带孩子有开销，她经常给我生活费，小额的3000至5000元左右，大额上万元的就打到我的信用卡。2017年至今韩某建行尾号4022的卡累计给我转账1,353,000元，我给她回款100,000元，剩余的1,253,000元其中的540,000元用于购买我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国际村小区三期的商品房，400,000用于给伊海琴还账，剩余540,000元用于偿还我个人信用卡欠款，这大部分钱是韩某用钱的时候我给取的，她用完之后还给我，我再还信用卡欠款。给伊海琴还账是2019年1月韩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还的，我给伊海琴转的账，伊海琴把韩某写的收条给我了。韩某没有给我卖过城西区五四西路52号的房子，她给我同学吴连启卖过，吴连启支付给她29万元。我听韩某说过张书记，但我没见过，张书记的电话是155XXXXXXXX。2018年4月，我在西宁市城北区国际村售房部购买了宁张路52号1单元1112室，当时是我和韩某一起购买的，总房价是55万元左右，房款是韩某打给我的，签订购房合同的日期是2018年4月26日，合同编号是YS0370375，当时我要照看孙子在我女儿家居住，合同就放在女儿家了。 2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在海湖新区体育馆附近一个酒吧喝酒时认识了酒吧的老板韩某。韩某向我多次借过钱，每次数额不大也就2万或3万，借款利息是3分，后来她都还给我了。我没有在小贷公司上过班，韩某也没有每月给我还款90万，我是自由职业，我和朋友在城东开柴火鸡。韩某尾号4022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11月29日间，向我的尾号6975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443万元，我向她转入400万元，这差额40余万一部分是给我还款，一部分是利息。我女朋友许某1在韩某在海湖新区开的宾馆做了投资，按月或按季度有分红。韩某给我说过她手上有财政厅的集资房往外卖，地点在五四西路延伸段，价格是3000元左右，我觉得价格便宜打算买两套，我给了她10万元定金，到现在房子没有，定金也没退。 2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我男朋友杜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他交代我联系韩某继续还款。之后一直到2019年5月份，我收到韩某的最后一笔利息。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韩某一共给我还了140多万元。2017年9月，杜某出了50万元，我出了20万元，投资了韩某丈夫梁某1经营的位于西宁市海湖新区SOHOA座的西宁苾舶艺术酒店，合同是我与韩某签订的，当时入了三股，2018年10月份韩某给了我第一次分红5万元。 个人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1日，韩某与许某1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许某1投资72万元占苾舶酒店的30%股份。 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韩某入职青海大剧院工作，当时和我在一个部门，2014年8月她提出辞职，之后她和闫梦琪在商业巷开了一家服装店，就开了几个月，后来在海湖新区体育中心附近合伙开了一家酒吧，也是就开了几个月，2017年之后听说开了一家宾馆，我没听说她在政府部门工作过。2019年韩某微信问我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延伸段财政小区的集资房要不要，我手上没钱就没要。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韩某是2008年认识的，2011年她到青海大剧院上班，在大剧院附近合伙开了一家名叫红色高棉的酒吧，后来听说她到财政厅上班了是公务员。2017年3月，韩某找到我说要炒作房产需要资金周转，承诺每月给我分红1000至2000元，借款金额5万元，时间是1个月到3个月，我就开始和她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后续她向我拆借资金每次大体是3万至5万，截至现在我的银行流水有1900万元是韩某打给我的，1333万元是我打给她的，我的支付宝和微信也有打给她的钱，支付宝差额是110万元，微信差额是142万元，这笔钱是银行账面显示韩某多打给我的总账。2018年12月韩某微信里说有西宁市五四西路延伸段的房源，可以低价购买，我觉得划算就买了133平方的，房价是299,759元，收据费24,000元，共计323,759元，房款中163,000元抵消了之前的欠款，剩余的钱我打给韩某了；买了89.23平方的，房价是205,229元，收据费24,000元，共计229,299元，房款中100,000元抵消了之前的欠款，剩余的钱我打给韩某了。2019年3月又推销给我一套133平方的，房价是299,759元，房款中80,000元抵消了之前的欠款，剩余的钱我打给韩某了；一套127.6平方的，房价是293,480元。这些房子我都跟韩某签订《财政小区商品房集资协议书》，并给我写了收条，总房款953,058元，抵了263,000元，实际支付690,058元。我还和韩某合资购买了四套，这四套没有签合同，我实际支付了877,074元。韩某说这些集资房不能公开买卖，都是领导背后的房子，因为要查所以贱卖的。 2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在韩某经营的酒吧里认识她，她说她是佳晔房地产中介公司的老板，7月份她以生意资金周转向我借钱4.5万元，答应给我好处费，时间不长就陆续还了本金。之后她向我借款次数很多，每次都是1至2个月，金额在5万至20万之间，利息都是事后给我支付，我总共给韩某110多万元，她给我利息共16万左右，我给她每次是现金，她给我是银行转账。 2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我和韩某在海湖新区红色高棉酒吧认识。2018年8月30日，韩某告诉我她要低价购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52号财政小区的房子，再按市场价转卖，并向我借钱，之后我陆续给她借了1,409,900元，期间有借有还，利息是每月1%。至2019年4月，韩某还欠563,400元未还，她和我协商用财政小区的四套房屋抵账，总价是1,192,757元，除去欠款后剩余房款由我自己支付。后一直推脱没有签合同。 借条证明：2018年10月16日至11月8日，韩某四次向彭某1借款共计56万元。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我不认识韩某，与其无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姓卢的秘书，没有使用过155XXXXXXXX的电话号，不认识马某1。 3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我本人没有办理过155XXXXXXXX的电话号，也不认识韩某和张某2。 32.被害人杨某、梁某2、梁某1、张某3、张某1、赵某、张某4、张某5、张某6、朱某、高某、石某、丁某、吴某、张某7、梁某3、许某2、李某4、孙某、彭某2、曾某、冯某、陈某、党某、李某5、李某6、隆某、许某3、纪某等29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条证明：自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上述各被害人听自称是在财政厅工作的韩某说有财政小区集资房低价出售，便与韩某联系并签订购房协议，向韩某转款共计14,861,781元，后经核实无此建设项目，购房款至今无法返还。 33.被告人韩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下半年，我朋友王金玉需要钱，我就找到杜某向他借了高利贷，我作为担保人，之后这钱没还上，我就代替他还，我还不上就继续借杜某的钱，本金和利息越来越高。我又向王某、李某4借钱，2016年底，我经彭某1、曹辉认识了马某2，又向马某2借了钱。2017年，马某2找到我说之前借的钱没有还清，利滚利现在我要还他70多万。2017年张书记告诉我在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52号要开发财政小区的商品房，4月我就向我丈夫梁某1、婆婆杨某说了，这房子开发商是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底交房，房屋每平方2300元。我婆婆向我买了5套，之后我婆婆的亲戚朋友张桂凤等通过我买了27套，杨某打给我大概200多万，张桂凤等人打给我大概800多万。这些钱一部分我还账了，一部分花了。2015年、2016年的时候，我用自己的钱给杜某还钱，到2017年5月份，我就用张某1、杨某等人的房款还，一直到2018年11月份。后来又将钱还给杜某的女友许某1，一直还到2019年3月份。后来许某1入股了西宁碧波艺术酒店，投资了70多万元。我从2017年开始向彭某1借钱，利息是每月20%左右，后来他知道我在出售财政小区的房子，就提出要购买，我们协商好给他四套房子，欠款冲抵房款，多余的房款由他支付。张书记是西宁市组织部的部长叫张某2，现在是青海省直机关的书记，是2015年因为工作认识的，卢秘书说他是张某2的直属秘书。我和张某2是通过电话155XXXXXXXX联系，还有微信（微信名：在山一峰）、短信联系。我跟张某1等人签订的《西宁市商品房销售合同》《房屋预售协议书》都是卢秘书带我去省投公司旁边的家属楼的院子里签订的，之后的合同、协议书是卢秘书告诉我楼号我去打印的。与张某1等人总共签了36份合同，每人一式四份，当事人留一份，我留三份，承诺了36套房屋，先后收取了900多万元的购房款。这些钱一部分还了高利贷和其他借款，一部分我自己花掉了。155XXXXXXXX这个电话号是我托朋友帮我办理的，具体来源我不清楚。 34.青正信会司鉴（2019）会鉴字第18号、青正信会司鉴（2020）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韩某、张某1、杨某等人银行对账单、微信、支付宝进行整理、核对，经鉴定：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韩某先后与杨某、张某1等人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共收取房款、办证税费、房屋转让费14,861,781元。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韩某向杜某、许某1、马某2、王某、李某4、彭某1借款总额34,898,258元，还款38,445,93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自己在青海省财政厅工作，伪造任命文件，骗取各被害人信任，虚构可低价购买财政厅内部集资房的事实，伪造合同、法人印章与各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的房款、办证税费、房屋转让费等钱款共计14,861,78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韩某虽然表示认罪，但对其工作单位、建房项目、伪造合同等基本的犯罪事实均不予供述，在法庭查证的事实及大量证据面前被告人韩某极力狡辩，丝毫无认罪和悔罪之意，不能认定其认罪。被告人韩某非法占有了被害人巨额资金，拒不供述赃款去向给各被害人造成了巨额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00元。查封在案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52号9号楼1单元11层1112室房屋；冻结在案的许某1工商银行账户×××余额652,700.37元、浦发银行账户×××余额450,291.91元；梁某1缴纳的1,021,000元；按各被害人被骗款物总额的比例发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韩某合同诈骗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韩某对梁某1实施诈骗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韩某系主动到案。3.在案查封的谭某房产并非由韩某犯罪所得赃款购买。4.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韩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韩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间，上诉人韩某编造其在青海省财政厅工作，骗取亲友的信任，虚构财政厅在西宁市五四西路延伸段筹建职工集资房项目，谎称可低价购买该集资房。被害人梁某1（系韩某丈夫）、杨某（系梁某1母亲）购买该集资房的同时向亲友张某1等人介绍该集资房信息，韩某向其亲友被害人李某4等人介绍该集资房信息。韩某以内部认购为由向各被害人提供以其本人名义与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财政小区”集资协议书，各被害人以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通过杨某、张某1将购房款、办证税费、转让费转给韩某。后张某1等人因签订正式合同无果要求退款，韩某遂伪造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以苏润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与上述各被害人签订虚假购房合同，骗取各被害人购房款共计14,861,781元。赃款用于韩某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后韩某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西宁市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西宁市城西区地名办公室情况说明、青海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公章印鉴、合同样本、岗位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凭证、物业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补充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告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青海省财政厅情况说明、个人账户信息等书证，被害人杨某、梁某2、梁某1、张某3、张某1、赵某、张某4、张某5、张某6、朱某、高某、石某、丁某、吴某、张某7、梁某3、许某2、李某4、孙某、彭某2、曾某、冯某、陈某、党某、李某5、李某6、隆某、许某3、纪某等29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条，青正信会司鉴（2019）会鉴字第18号、青正信会司鉴（2020）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人梁某1、杨某、谭某、杜某、许某1、徐某、王某、马某2、彭某1、张某2、马某1的证言，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院二审期间，韩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谭某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谭某与韩某间具有借款关系。 针对韩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韩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韩某对梁某1实施诈骗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梁某1、杨某的证言与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2月韩某与梁某1结婚，2017年4月韩某谎称其在青海省财政厅工作，能低价购买位于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延伸段财政厅集资房，在骗得梁某1、杨某信任后，韩某先后多次骗取梁某1、杨某以购房款为名支付的钱款共计2,220,559元。商品房预售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与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梁某1作为买受人购买韩某虚构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延伸段财政厅集资房两套，并签订韩某伪造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房屋总价款为504,988元。个人账户信息，青正信会司鉴（2019）会鉴字第18号、青正信会司鉴（2020）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梁某1、杨某的证言与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杨某出资为梁某1购买韩某虚构的房屋两套，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杨某及其丈夫梁新伟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韩某及其母亲谭某转款9次共计334,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身份、虚构虚假购房信息、伪造虚假合同，以购买低价集资房为由，骗取梁某1母亲为梁某1支付的购房款共计33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对此认定准确。韩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韩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某系主动到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接到本案被害人报案后，于2019年4月30日对韩某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通过架网守候的方式，前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万达中心SOHOA座21楼将韩某抓获。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通过侦查措施确定韩某位置后，将韩某抓获归案，韩某并不具有主动性。韩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韩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查封的谭某房产并非由韩某犯罪所得赃款购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凭证、物业服务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补充协议等书证证实，2018年4月26日以谭某名义购买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52号9号楼1单元11层1112室商品房一套，面积87.89平方米，总价款546,552元。韩某、谭某的个人账户信息与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至本案案发，韩某累计向谭某转账1,353,000元，谭某给韩某回款100,000元，剩余1,253,000元中，540,000元用于购买谭某名下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国际村小区三期的案涉房产，400,000用于替韩某给伊海琴还账，剩余540,000元用于偿还韩某使用谭某信用卡之后的欠款。韩某的供述证实，其诈骗所得赃款用于个人偿还杜某、王某、马某2等人的借款及个人消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韩某以谭某名义购买的被查封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宁张路城北区国际村小区三期52号9号楼1单元11层1112室商品房，系韩某实施合同诈骗所得赃款期间购买，该时间段内韩某并无其他合法收入，韩某将其诈骗所得赃款转款给谭某并以谭某名义购买该房产。韩某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谭某银行流水亦不能证实韩某出资购买被查封房产的房款系韩某归还谭某的借款，韩某辩称其与谭某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无证据证实。韩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韩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青正信会司鉴（2019）会鉴字第18号、青正信会司鉴（2020）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人杜某、许某1、马某2、王某、李某4、彭某1的证言与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韩某通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所得赃款14,861,781元。同期，韩某向杜某、许某1、马某2、王某、李某4、彭某1借款总额34,898,258元，还款38,445,939元。韩某还款与其借款差额为3,547,681元，该部分款项与其诈骗所得赃款差额为11,314,100元，韩某对于该部分诈骗所得赃款的去向拒不供述。韩某归案后虽主动供述其实施多起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但其不如实供述赃款去向，致使被害人被骗财物无法返还，应视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韩某上诉和辩护人辩称的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确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韩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