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葛，曾用名朱葛平，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5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航平，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宝坤，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桂东，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秋颍，浙江东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平，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良，浙江东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振荣，曾用名徐小俊，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应兵，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沈学峰，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合伙租用本县新市镇中交一公局西面处码头处理建筑工地泥浆。2020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结伙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在货船运送建筑工地泥浆的过程中，采用船底暗阀偷排等方式，将部分泥浆直接排放至××镇××河道内，造成公私财物毁坏，共计偷排泥浆数约3800立方米。经认定，建筑泥浆河道清理费共计人民币63650元。其中被告人徐振荣偷排泥浆数约1700方，河道清理费约人民币28475元，被告人李应兵偷排泥浆数约1200方，河道清理费约人民币20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桂东退出赃款人民币6700元，被告人张华平退出赃款人民币8375元，被告人徐振荣退出赃款人民币28475元，被告人李应兵退出赃款人民币201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试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中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华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徐振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李应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辩护人提出新的意见，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张华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董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董葛的辩护人严航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对偷排的建筑泥浆数量的认定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河道的清理费不能等同于被告人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起诉书指控偷排的3800立方米的泥浆中包含大量的水，由此认定的泥浆清理费是不合理的；3、被告人董葛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葛的辩护人胡宝坤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偷排的泥浆是水和泥的混合物，会随河水的流动带走部分泥浆；2、德清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河道清理费的单价是在特定前提和假设条件下做出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河道的清理费与被告人偷排泥浆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将建筑泥浆的清理费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 被告人吴桂东对其偷排泥浆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当庭提出其偷排泥浆的数量是300立方米左右，且对其他人有无偷排的情况其不清楚，并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认定的价格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被告人吴桂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桂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偷排泥浆的数量是根据被告人供述认定的，被告人的估计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不能将河道清理费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的直接损失，偷排的泥浆是包含水的，水对河道是没有影响的，只有泥才会对河道产生影响和损失；3、被告人吴桂东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吴桂东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华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华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华平系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并提出被告人张华平主动退赃，系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质证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合伙租用德清县新市镇栎林村中交一公局西面码头处理建筑工地泥浆。2020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结伙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在货船运送建筑泥浆过程中，采用船底暗阀偷排等方式，将部分泥浆直接排放至德清县××镇××河道内，造成公私财物毁坏。期间，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偷排泥浆共计约3800立方米，其中泥土含量约1266.7立方米；被告人徐振荣偷排泥浆共计约1700立方米，其中泥土含量约566.7立方米；被告人李应兵偷排泥浆共计约1200立方米，其中泥土含量约400立方米。经认定，建筑泥浆河道清理费用为每立方米人民币16.75元。 综上，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造成的河道清理费约为人民币21217.23元，被告人徐振荣造成的河道清理费约为人民币9492.23元，被告人李应兵造成的河道清理费约为人民币6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桂东退出赃款人民币6700元，被告人张华平退出赃款人民币8375元，被告人徐振荣退出赃款人民币28475元，被告人李应兵退出赃款人民币201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人口信息、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2、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的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吴桂东、徐振荣、李应兵的货船各一艘，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的手机已发还等事实。 3、德清县地方海事局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19日，德清县地方海事局执法人员对豫吉祥6838、浙安吉货0630、浙长兴货6922三艘船进行检查时发现船舶底部均有用钢板焊死的洞口，切割后取出若干个阀门。后因未按规定报告相关情况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等事实。 4、退赃申请，证实被告人吴桂东退出赃款人民币6700元，被告人张华平退出赃款人民币8375元，被告人徐振荣退出赃款人民币28475元，被告人李应兵退出赃款人民币20100元。 5、被告人董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年底，其承包了德清县新市镇中交一公局西面的码头，吴桂东和张华平也入股参与，其占股60%，吴桂东和张华平各自占股20%。2020年4月开始，码头作为建筑泥浆的中转站使用。建筑泥浆的来源是其联系的，通过王某2、彭某1安排的车队从杭州余杭工地运过来的。根据两个车队的记账情况及转账记录，其确认彭某1车队运送到其码头的泥浆有31380立方米，彭某1共转账给其处理费人民币686150元；王某2车队运送到其码头的泥浆有97195立方米，王某2共计转账给其处理费人民币1118756元。其还帮王某3处理过泥浆大概有17000立方米，收到王某3转账的处理费有人民币41.6万元。泥浆到了码头之后，再用船将泥浆运送到卸点。运输的船有吴桂东的浙安吉货0630货船，李应兵的浙长兴货6922货船，徐振荣的豫吉祥6838货船，张华平的六航货5588，给船老大的处理费用是按照每立方米人民币7.5元计算的。其知道这四个人在运输过程中都有将泥浆直接排到河里的行为，这样他们可以节省运输的成本，可以多赚钱。其知道的泥浆最终的卸点有新市镇士林的一个地方，还有南浔区菱湖镇东林的地方，是吴桂东联系的，卸点的费用有些是船老大自己支付的，有些是其支付的，卸点收取的费用是每立方米人民币6到6.5元等事实。 6、被告人吴桂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4月，其与董葛、张华平一起合伙经营新市镇中交一公局西面的码头，其占20%的股份，码头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建筑泥浆的处理。泥浆生意是董葛接来的，其就负责用自己的船处理码头上的泥浆、联系卸点、打打杂，张华平刚开始有船处理泥浆的，后来就负责在码头打打杂、修修水泵之类的。有其和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四条船处理码头的泥浆，处理泥浆的方式就是将泥浆运到卸点卸掉，还有就是将泥浆直接排到河里，四条船都有偷排的情况，偷排之后卸点的费用就会减少，其就可以多赚点钱。其的船在运输过程中往河里偷排了400立方米的泥浆等事实。 7、被告人张华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4月，其与董葛、吴桂东合伙经营新市镇的一个码头，其占20%的股份，主要的业务就是处理泥浆。其有一条船，负责将泥浆从码头运输到卸点进行处理。其为了多赚钱，在运输过程中将部分泥浆排到河里，总共偷排了500立方米的泥浆。到2020年5月，其就将船卖掉了，不进行运输了，负责在码头修修水泵、打打杂。另外还有吴桂东、徐振荣、李应兵的船也进行泥浆的运输，这三艘船在运输过程中也都有向河里偷排泥浆的行为等事实。 8、被告人徐振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4月开始，其在董葛的码头运输泥浆。其有一条货船，并找修理厂对船进行了改装，在船上加了一个吸沙泵，然后用这条船运输泥浆，将泥浆从新市的码头运输到菱湖等地的卸点。其为了多赚点钱，在运输泥浆的过程中，通过吸砂泵将部分泥浆排到河里，其一共偷排了1700立方米的泥浆等事实。 9、被告人李应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28日左右，其在董葛的码头上运输泥浆，其用自己的货船将泥浆从新市的码头运输到东林等地的卸点卸掉。在运输的过程中，其将部分泥浆偷偷排到河里，总共偷排了1200立方米的泥浆等事实。 10、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华平的儿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开始，其在新市的一个码头工作。码头是董葛、张华平、吴桂东合伙的，董葛主要是做泥浆生意的，就是由罐装车将泥浆从工地运到码头，再从码头将泥浆运出去处理。其在码头的主要工作就是开关水泵，还有看一下账目和开泥票。从码头运输泥浆的主要是张华平、吴桂东、徐振荣和李应兵，都是用船进行运输，其看到过张华平在运输过程中将船上的泥浆排到河道里等事实。 11、证人徐某1（被告人吴桂东的老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码头老板是董葛，吴桂东和张华平也有股份，码头主要就是经营泥浆生意，吴桂东、徐振荣、张华平都有船运输泥浆。其和张某1在码头工作，其主要就是负责开关水泵、烧饭、洗衣等，张某1还负责看着账本等事实。 12、证人何某（被告人李应兵的老婆）的证言、辨认笔录、泥浆消纳单，证实其在李应兵的船上帮忙，在运输泥浆的过程中，其看到过李应兵将泥浆偷偷排到河里。李应兵运输的泥浆来自董葛的码头等事实。 13、证人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董葛租用其位于新市镇中交一公局混凝土配送中心里面的码头用来转运泥浆的情况。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会去德清县新市镇洋港河道里用渔网抓鱼，在抓鱼时其感觉到河道里面的水特别浑，还会看到死鱼浮在水面上，河道里的烂泥变多了等事实。 15、证人彭某1、郝某、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账目、承包合同、转账记录，证实彭某1车队有12辆运泥车，每车规格是30立方米，车队从事的业务就是从余杭区的工地上将泥浆运到新市镇中交一公局的码头上，泥浆是工地上打桩产生的，泥浆中沙土含量在三分之一左右。码头负责人是董葛，费用是每车人民币650元。从2020年4月开始运输，车队一共运输了3万多立方米的泥浆到董葛的码头上，彭某1总共转给董葛人民币686150元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账目、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泥浆外运合同，证实其是余杭区东湖街道星火社区星火苑项目经理，其工地上打桩产生的泥浆是通过彭某1的车队运输出去的，彭某1一共处理了其工地上2万多立方米的泥浆。这些泥浆在运输时泥土的含量在三分之一左右等事实。 17、证人莫某的证言、承包合同，证实其承包了余杭区乔司街道的两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打桩产生的泥浆其交给一个叫杨某1的人处理，杨某1会联系运输的罐装车将泥浆运走处理。泥浆中泥土的比例在三分之一左右等事实。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杭州余杭区乔司街道三角村一工地上泥浆处理的项目，其承包的价格是每立方米人民币41元。其联系了王某2、谢修良两个车队老板来运输泥浆。车队运输的时候用泵将泥浆打到罐装车，车将泥浆运到指定的地方，泥浆的泥土含量都控制在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二之间等事实。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账本、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其有一个车队，主要是从事工地泥浆的运输。其将杭州工地上的泥浆运到新市镇的一个码头，码头的老板是董葛，还有吴桂东、张某1等工作人员。码头上有一个泥浆池，其车队将泥浆运输到码头后，将泥浆存在泥浆池，泥浆池边上有一个水泵，用来将泥浆从泥浆池抽到船里。泥浆都是工地上产生的泥和水的混合物，泥土的含量在三分之一左右。2020年4月2日到2020年6月15日期间，其总共运输了97195立方米的泥浆到董葛的码头上，已经支付了处理费人民币1118756元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账本、交易明细等予以佐证。 20、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是余杭区南苑街道高地社区安置房项目部经理，工地从2020年3月开始打桩，打桩产生的泥浆是分包给李某处理的，处理的价格是每立方米泥浆人民币60多元。工地产生的泥浆的泥土含量在三分之一。李某会叫罐装车将泥浆运走，已经运了大概四万立方米的泥浆等事实。 21、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杭区南苑街道一安置房项目部的执行经理，工程从2020年3月开始施工。工地在打桩时会产生泥浆，泥浆处理是承包给李某做的。李某是联系一个叫王某2的人用罐装车把泥浆运走的，大概一共运了六万立方米左右的泥浆。运出去的泥浆中泥土含量在三分之一左右等事实。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余杭区两个工地的泥浆处理项目，其是联系王某2的车队来运输泥浆的，王某2会让罐装车将泥浆运去其他地方处理。这些泥浆都是工地上打桩产生的，是泥和水混合的，泥土的含量在三分之一，后期的运输过程中可能会抽掉一部分水等事实。 2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做泥浆处理的生意，其让董葛处理过泥浆，一共大概处理了3万立方米的泥浆，支付给董葛48.5万元的处理费等事实。 24、证人陈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是做泥浆生意的，2020年4月的时候发现董葛的码头处理比较便宜，因此其就联系了董葛，将泥浆运到董葛的码头处理了。泥浆是从杭州拱墅区的工地上运来的，一共运了19266立方米左右的泥浆到董葛的码头，支付了人民币329618元给董葛等事实。并有交易明细予以佐证。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找董葛处理过其工地上的泥浆，董葛叫船来运走的，一共处理了18900多立方米的泥浆，其支付给董葛处理费人民币41.6万元等事实。 26、证人杨某2、倪某、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2在南浔区××镇××村租用了两个码头，倪某、袁某是码头工作人员。杨某2的码头就是接收被人用船运来的泥浆，董葛的码头上的泥浆有运到其码头上过，一共有12000多立方米，董葛支付给其57300元的处理费等事实。并有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27、证人胡某、褚某、俞某2的证言、收款收据，证实胡某在××镇××村有两个卸点，褚某、俞某2是新市卸点的工作人员。吴桂东与胡某联系过卸泥浆的事情，泥浆是从新市的一个码头运出来的，胡某一共接收了7000立方米左右的泥浆，董葛支付过其人民币4万元的处理费等事实。并有收款收据予以佐证。 28、证人沈某2、张某2、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写单据，证实沈某2在南浔区××镇××村有一个用来处理泥浆的场地，张某2、陆某是场地上的工作人员。场地上一部分泥浆是从新市镇一个码头运来的，是董葛的父亲与沈某2联系卸泥浆的事的。沈某2一共处理了董葛码头运来的1000立方米左右的泥浆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手写单据等予以佐证。 29、证人彭某2的证言、送货单，证实董葛的码头上的泥浆运到其码头卸货的情况，一共运了2000立方米左右的泥浆。其也到董葛的码头去收过烂泥，收了1000立方米左右等事实。并有送货单予以佐证。 30、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吴桂东联系过船只到新市镇中交一公局码头运输泥浆的情况。 31、证人张某3的证言、结算清单，证实其在湖州菱湖租了一个码头接收别人用船运过来的泥浆，其没有接收董葛码头的泥浆，徐振荣和其联系过卸泥浆等事实。 32、证人张某4（被告人徐振荣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去过孙某在湖州的卸点，其听儿子徐振荣说有运泥浆到孙某和张某3的卸点卸泥浆等事实。 3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湖州菱湖有一个卸点，老板是张某3，其是股东，其向张某4借过钱，张某4的儿子徐振荣运过泥浆到其卸点卸过3000立方米左右的泥浆等事实。 3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湖州菱湖的卸点工作，卸点老板是张某3，还有一个股东叫孙某，徐振荣到卸点卸过泥浆，因为徐振荣是其侄子，所以没有付钱，其也没有让老板张某3知道等事实。 35、证人刘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建筑泥浆河道清理费为每立方米人民币16.75元。 36、检测报告，证实豫吉祥6838船舱泥浆水质检测结果为泥浆的PH值和悬浮物不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及船只倾倒点河道的水质情况。 3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对偷排河道具体位置的辨认情况。 3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浙江省德清县新市镇栎林村中交一公局西面码头的情况。 39、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6日，德清县公安局、地方海事局、生态环境局等部门在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吴桂东、徐振荣、李应兵涉嫌使用改装船将泥浆非法排放至河道内，相关部门扣押相关船只，并给予行政处罚。2020年7月3日，德清县公安局得知地方海事局通知被告人吴桂东、徐振荣、李应兵处理相关事由的线索，民警至德清县新市镇河滨公园的新市海事所将三人及同行的被告人张华平抓获。次日，公安机关在德清县武康镇抓获被告人董葛。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桂东当庭提出的其偷排泥浆的数量为300立方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吴桂东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偷排泥浆数量为400立方米，其当庭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人吴桂东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桂东及被告人董葛的辩护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该价格认定的认定方法、认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葛、吴桂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泥浆河道清理费不能直接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毁坏行为包括使财物的效用丧失或者减少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将泥浆偷排入河道，影响了河道的效用。清理河道泥浆是恢复河道效用的方式，因此将泥浆的河道清理费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的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葛、吴桂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偷排泥浆的数量的相关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已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的供述就低认定了偷排的泥浆数量，且有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葛、吴桂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偷排进河道的泥浆是泥和水的混合物，因此不能按照泥浆的数量来计算清理河道的费用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本案被告人偷排的泥浆中泥土的含量在三分之一左右，因此按照泥土的数量来计算河道的清理费用更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且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的供述、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偷排泥浆的行为是在相关部门行政执法时被发现，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且被告人吴桂东当庭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董葛、吴桂东、张华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葛、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述理由提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华平的犯罪行为和情节，因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要件，故对被告人张华平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振荣、李应兵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吴桂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 三、被告人张华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 四、被告人徐振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应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吴桂东、张华平、徐振荣、李应兵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63650元，其中人民币21217.23元作为清理河道费用发还相关清理单位，其余部分发还相应被告人；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发还相应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芳芳 人民陪审员  赵 蕾 人民陪审员  俞慧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