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启，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正职级副总经理（自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32号楼32-3-4108-4109。法定代表人：李浩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2号楼6层603-5。法定代表人：王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德超，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信息通信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北区国网智能电网研究院内C座4层。法定代表人：王政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德超，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凤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通公司）、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国网信息通信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凤启，被上诉人国电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被上诉人中电公司和被上诉人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凤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凤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姜凤启任职31年期间没有过错，不存在旷工的事实，中电公司不履行双方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姜凤启长期旷工，但该主张不属实。国电通公司以前是中电公司的股东，但并非控股股东，且目前已无持股关系，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至今，中电公司的股东国电通公司无权解除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继续履行，员工提出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双倍支付赔偿金。（2019）京0108民初27249号和（2019）京0108民初27262号判决书认定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前述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错误。姜凤启存在到宝坻供电局出差的事实，中电公司应支付相关费用，国电通公司及国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国电通公司、中电公司、国网公司均辩称，不同意姜凤启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姜凤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姜凤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电公司支付姜凤启2018年5月15日到天津市宝坻供电局出差交通费及相关费用110.50元；2.国电通公司及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凤启曾对中电公司（彼时名称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272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姜凤启在2015年5月1日与中电公司（彼时名称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后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姜凤启担任分公司副经理岗位，……姜凤启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根据《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给予姜凤启等同志处分的决定》，姜凤启……自任中电飞华天津分公司副总经理起至今，长期不到岗上班，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工作纪律，公司决定与姜凤启同志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日期2018年6月11日。……”作出认定如下：“……综上可见，中电公司已经与姜凤启在2018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该院认为，即使中电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双方的劳动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姜凤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电公司与姜凤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9日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姜凤启不服二审判决，提起再审，2020年8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32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姜凤启的再审申请。本案诉讼过程中，姜凤启主张：1.2013年初中电公司安排其到天津工作，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家住北京，2018年5月15日其从北京到天津市宝坻区出差，因中电公司在天津市宝坻区供电局从事智能电网营业厅项目，为协调装修工程出现的问题，中电公司天津分公司副总经理郝爱山要求其共同前去协调问题，当日郝爱山、司机及另外两名员工均到场，其系从北京市四惠乘长途车去天津市宝坻区，回程是开公司的车回中电公司天津分公司，又从天津分公司回北京，当天往返。其要求中电公司报销出差费用，公司拒不报销，故其购买信封和邮票，并于2020年8月8日邮寄平信将报销申请邮寄给中电公司，只写了费用，但没写2018年5月15日的事，要求公司报销出差费用，被公司拒绝，公司也没有回复。2.其诉讼请求数额110.50元的构成为：天津市内往返地铁4元，北京至天津城铁54.50元，北京市内往返地铁16元，宝坻至北京公交车费36元。姜凤启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关于要求中电飞华报销宝坻供电局出差及损失的申请》。显示2020年8月8日姜凤启申请中电公司为其报销出差费用110.50元。2.票据及卡片若干。分别为：天津市宝坻区汽车客货运输站公路汽车客票（显示宝坻至北京，票价36元，乘车日期2018年5月15日，乘车人姜凤启）、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用发票（显示金额100元）、卡片（包括中铁银通支付卡、市政交通一卡通）。中电公司认可天津市宝坻区汽车客货运输站公路汽车客票、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用发票及市政交通一卡通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并表示无法证明相应费用系因工作目的发生。另查，（2020）京0108民初39250号姜凤启诉中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姜凤启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与李莹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姜凤启发信称“李莹：我这里有6张和郝爱山、徐磊等去宝坻的发票，我寄给你，请给我填报销单报销！……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确认一下。”对方回复称“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中电飞华天津分公司”，姜凤启回复称“收到”。中电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确认李莹系中电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人员。姜凤启表示其并未向李莹邮寄报销票据，因为与中电公司的诉讼而忘记邮寄。中电公司主张，姜凤启的办公地点位于其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即天津市和平区新华国金中心12层，不同意给姜凤启报销上述费用，原因是：1.姜凤启无法证明2018年5月15日的交通费用与其工作内容有关系。2.当时李莹要求其将票据邮寄给公司以进行核实，但姜凤启未邮寄，相应的责任应由姜凤启自行承担。3.姜凤启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其应当在天津合理处理自己的住所问题，姜凤启在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之间的费用属于正常通勤费用，其公司并未承诺给姜凤启报销，亦未承诺报销在天津正常的通勤费用，故要求公司报销上述费用没有依据。就此，姜凤启表示，中电公司未承诺给其报销平时在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的往返交通费，但其出差不可能没有交通费。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位于北京，中电公司安排其到天津分公司工作属于出差，故中电公司理应为其报销上述费用。中电公司则表示从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姜凤启一直在天津工作。关于报销流程，姜凤启主张为将票据交给财务，费用随时报销。中电公司则主张差旅费报销单附出差申请表，由领导签字，员工贴票走财务流程，但姜凤启未提交票据。关于报销时限，双方均确认中电公司财年为自然年，封账时间为每年12月20日。姜凤启主张当年费用何时报销没有制度规定，其管着公司的制度，公司制度没有规定当年的费用必须当年报销。中电公司则主张封账后无法再报销当年的费用。双方均确认2018年5月中电公司未因姜凤启缺勤而扣工资。中电公司表示2018年后姜凤启出勤不正常，有时一周也去不了一天，其公司不掌握姜凤启2018年5月15日的行程，当时公司管理不太规范。2020年8月21日姜凤启以要求中电公司报销2018年5月15日去天津市宝坻区供电局出差交通费110.50元、国电通公司及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20）第14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姜凤启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凤启在中电公司工作期间，任职天津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家庭住址位于北京市，双方均确认中电公司未承诺给姜凤启报销北京市内及北京与天津两地往返的费用。依据姜凤启的自述，2018年5月15日中电公司人员往返天津市宝坻区派有随行司机及车辆。据此可知，中电公司已提供往返工作场所与目的地之间的交通保障，无需个人再支出额外交通费用。故姜凤启之所以产生案涉费用，系为解决其个人往返北京家中的通勤需要，并非因工作原因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故综上，对于姜凤启要求中电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15日到天津市宝坻供电局出差交通费及相关费用110.50元、国电通公司与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凤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凤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姜凤启在（2020）京0108民初49040号案件审理中针对该案承办法官提出回避申请被驳回后提交的复议申请书，证明一审法官存在枉法裁判。国电通公司、中电公司和国网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姜凤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均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姜凤启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其针对一审法院就此提出回避申请所提出的复议申请，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姜凤启称，本案要求中电公司支付的款项是2015年5月15日去天津市宝坻区出差产生的费用，该日姜凤启去程是从北京四惠客运站乘坐长途客车到达天津市宝坻区，回程是乘坐单位的车辆回到天津市，再从天津市乘坐高铁返回北京。去程未乘坐单位的车辆，是因为去程是直接从北京家里去的项目现场，当时说好了由单位报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凤启本案要求中电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接受中电公司安排于2015年5月15日至天津市宝坻区出差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北京至天津的城铁费和宝坻至北京的公交车费，但姜凤启陈述该日去程乘坐北京至宝坻长途客车，回程乘坐天津到北京高铁，其陈述的交通方式与主张的费用对应的交通方式不符，据此不足以认定姜凤启主张费用系因该日出差的支出；同时，姜凤启的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该次出差地点为天津市宝坻区，中电公司已为该次出差往返行程提供了交通车辆，无需姜凤启自行承担交通费用，姜凤启虽主张与中电公司协商自行前往且中电公司同意报销交通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姜凤启的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其在北京市居住，案涉费用包含北京市与天津市之间往返交通费用和北京市内交通费，而上述费用为姜凤启解决个人通勤的费用，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中电公司负担。综上，姜凤启未就中电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的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其要求国电通公司和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基础。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凤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凤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