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速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R。 法定代表人：王伟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恬恬，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xx，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慧，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坤，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速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迈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xx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1年3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速迈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恬恬、李玉娜，被上诉人张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慧、陈星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迈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需向张xx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8861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xx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xx于2020年6月2日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张xx月薪资为5000元，不符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47条，速迈物流公司无需向张xx支付二倍工资人民币42298元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0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速迈物流公司亦无需向张xx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3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人民币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50880元。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认定为劳动关系，然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数额的计算存在问题，张xx每月薪资实为2000元，而上述金额一审法院系按照月薪资5000为基数计算的，故数额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 张xx辩称，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速迈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速迈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速迈物流公司、张xx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速迈物流公司不支付张xx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3、依法判令速迈物流公司不支付张xx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4、依法判令速迈物流公司不支付张xx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298元；5、依法判令速迈物流公司不支付张xx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6、诉讼费等相关费由张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xx于2019年8月19日到速迈物流公司处从事装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9年10月15日张xx在速迈物流公司工作时受伤，2019年11月28日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青人社伤认决字【2019】第0024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张xx所受之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20年5月20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张xx的工伤作出青劳鉴伤字[2020]79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拾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无生活自理障碍。速迈物流公司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出行政诉讼，对《初次鉴定结论书》未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张xx受伤后于2019年10月15日至19日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4天，2019年10月19日至11月1日在青岛正骨医院住院13天。2020年6月3日张xx通过快递形式向速迈物流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6月4日速迈物流公司收到该通知书。 2020年6月24日张xx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沧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依法确认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裁决速迈物流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5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714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297.6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月工资5000元×6个月）、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12508元、交通费2000元、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依法确认张xx与速迈物流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5日结束。2020年7月21日李沧区仲裁委依职权委托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张xx停工留薪期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该鉴定委员会作出青劳鉴函[2020]049号《关于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等工伤部位停工留薪期限问题的复函》，确定张xx停工留薪期限为陆个月。2020年8月19日李沧区仲裁委作出青李劳人仲案字[2020]第55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张xx与速迈物流公司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张xx速与迈物流公司于2020年6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速迈物流公司支付张xx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298元、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驳回张xx的其他仲裁请求。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 一、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速迈物流公司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以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一《雇主责任保险批单》及《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以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六山东源远易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系李丽名下的公司，张xx的部分报酬系李丽发放，不排除其与李丽存在劳务关系，与速迈物流公司无关。其法律依据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张xx对《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速迈物流公司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定，未依法给张xx投缴社会保险，速迈物流公司违法的事实；张xx自始至终都是在速迈物流公司处工作。速迈物流公司的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反而证明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 张xx主张其与速迈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以仲裁期间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二青人社伤认决字【2019】第0024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三青劳鉴伤字[2020]79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证据五证人证言、微信账单15张、《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5张、钉钉截图7张、微信工作群截图2张、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9张（工伤理赔群）、与李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证据七《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件跟踪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2张，证据八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挂号信函1封、回执条形码单据1张，证据九张xx与李丽的微信截图，以及李沧区仲裁委委托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作出的青劳鉴函[2020]049号《关于左跟骨粉粹性骨折等工伤部位停工留薪期限问题的复函》。速迈物流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钉钉截图、微信工作群截图、与李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回执条形码单据、张xx与李丽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系雇用关系，并非劳动关系，速迈物流公司之所以为张xx作工伤认定是因为速迈物流公司为张xx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应保险公司的要求，为了确认张xx的伤残程度而做出的；速迈物流公司处没有李丽这名员工；证据五中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与本案无关，不能根据姚某的工资收入来推定张xx的工资收入；对证据五中钉钉截图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五中微信工作群截图的内容无法证明张xx所要证明的事项；从证据五中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伤残理赔群）内容上看，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法证明证人姚某与速迈物流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人在速迈物流公司处及山东源远易通物流有限公司同时存在雇用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即使证人证言是真实的，因其与速迈物流公司和张xx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推定张xx的收入情况；《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系张xx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代表速迈物流公司同意该意见；证据七中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系张xx单方制作，单方意思表示，速迈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挂号信函因为信封上是邮寄给张xx的，而回执条码打印单是邮寄给李丽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李丽系速迈物流公司的职工，且该证据不排除张xx与李丽之间存在雇用关系；证据九张xx与李丽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李丽是速迈物流公司处工作人员，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不排除张xx与李丽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者雇用关系。速迈物流公司无证据证明张xx与山东源远易通物流有限公司或李丽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者雇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张xx于2019年8月19日到速迈物流公司处工作，2019年10月15日在该公司处工作时受伤，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拾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xx与速迈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xx2020年6月3日通过快递向速迈物流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速迈物流公司于2020年6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2020年6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速迈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张xx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是否应支付张xx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 速迈物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上述款项款，并以其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速迈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据六证明双方系雇用关系，张xx月薪资为2000元；并称速迈物流公司每月向张xx发放工资的形式是现金和微信转账。张xx对证据一、证据六的质证意见同前，并否认速迈物流公司通过现金向其发放工资，称工资是速迈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李丽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速迈物流公司未提供通过现金向张xx发放工资的证据，并称2019年11月14日速迈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刚通过微信转账给张xx的2000元是向张xx发放的2019年10月份的工资。张xx称此款是本案事发后速迈物流公司给张xx的营养费而非工资收入。速迈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是发放给张xx的2019年10月份的工资，也未提供张xx月工资标准的证明。 张xx主张其入职到2019年11月14日期间，速迈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李丽曾以5000元标准向张xx发放工资，张xx每月工资为5000元，外加餐补每日10元，速迈物流公司应当向张xx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并以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以及青劳鉴函【2020】049号《关于左跟骨粉粹性骨折等工伤部位停工留薪期限问题的复函》为证。速迈物流公司对张xx上述证据五中的钉钉截图7张、微信工作群截图2张、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9张（伤残理赔群）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证人标注的“速迈李丽”系证人自己修改了备注，原名称并无速迈两个字，且该成员并非速迈物流公司处员工，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 一审法院认为，速迈物流公司主张张xx在其单位工资期间的月工资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速迈物流公司确认的证据：张xx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五中的钉钉截图（仲裁卷宗二中第92至98页）、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伤残理赔群，仲裁卷宗二中101页至119页），可以看出，速迈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速迈物流公司会计苏会计与李丽、张xx在同一群中，可以认定他们是同一工作单位的人。速迈物流公司虽然称对张xx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五中与李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确认内容一致，且无证据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不真实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李丽承诺张xx一个月工资5000元，结合速迈物流公司确认的证据：张xx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五《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仲裁卷宗二中第87页至91页）显示，李丽于2019年9月29日发给张xx工资5284.68元，故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张xx的月工资为其主张的5000元。张xx2019年10月15日在速迈物流公司处工作时受伤，被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无护理依赖，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停工留薪期限为六个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张xx被鉴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故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5000元×6个月）。现因速迈物流公司未给张xx投缴工伤保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速迈物流公司需向劳动者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包括张xx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张xx被鉴定为伤残十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伤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本人工资”。故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5000元×7个月）。因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于2020年6月4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二十五条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13个月，八级10个月，九级7个月，十级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20个月，八级16个月，九级12个月，十级8个月。”2019年青岛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360元，据此基数，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5440元（6360元×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6360元×8个月）。 三、速迈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张xx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298元。 速迈物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证据同前，法律依据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张xx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张xx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于2020年6月4日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每月工资5000元，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双倍工资5000元×8个月+5000元÷21.75×10天=42298元，其证据同前，法律依据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速迈物流公司对张xx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张xx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 一审法院认为，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定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张xx主张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二倍工资4229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速迈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张xx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000元。 速迈物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双方是劳务关系，证据同前，法律依据同前。张xx对速迈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张xx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其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于2020年6月4日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张xx每月工资5000元，一共工作了8个月10天，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速迈物流公司应向其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证据同前，法律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速迈物流公司对张xx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张xx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按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速迈物流公司未给张xx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于2020年6月4日收到张xx通过快递向其递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其应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资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张xx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于2020年6月4日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张xx在速迈物流公司工作年限超过六个月不满一年，故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经济补偿5000元。 综上所述，速迈物流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2020年6月4日张xx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存在劳动关系；速迈物流公司应支付张xx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0880元、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日期间二倍工资42298元、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经济补偿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五款规定判决：一、张xx于2020年6月2日与速迈物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速迈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xx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3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人民币3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254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50880元。三、速迈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xx二倍工资人民币42298元。四、速迈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xx经济补偿人民币5000元。五、驳回速迈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速迈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速迈物流公司与张xx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xx主张其与速迈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书》、《初次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张xx与速迈物流公司符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其次，张xx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xx向速迈物流公司提供过劳动，速迈物流公司亦认可张xx为其公司提供过劳动；再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xx于2019年8月19日到速迈物流公司处工作，2019年10月15日在该公司处工作时受伤，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拾级。速迈物流公司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提出行政诉讼，对《初次鉴定结论书》未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张xx2020年6月3日通过快递向速迈物流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速迈物流公司于2020年6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速迈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张xx月薪资为5000元，不符合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速迈物流公司主张张xx在其单位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2000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速迈物流公司确认的证据：张xx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五中的钉钉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张xx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五《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认定张xx的月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速迈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速迈物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 胡荣华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