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曾用名杨福明)，女，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楚瑶，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男，195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3，女，194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4，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1(系蒋某2之弟、蒋某3之弟、蒋某4之兄)，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4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戴某1，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1(系戴某1之妻弟)，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戴某2，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原审第三人：蒋某6，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蒋某1、陈某某、杨某2、蒋某3、蒋某2、蒋某5、蒋某4、原审第三人蒋某6分家析产、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蒋某5于2021年1月23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戴某1、戴某2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继承人范某某的遗嘱(以下简称涉案遗嘱)是由蒋某1和陈某某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二人能全部继承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属于范某某产权份额，根据相应的证据规则，蒋某1和陈某某应承担证明该份遗嘱真实有效的举证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杨某1提供了双方都确认的，属于被继承人范某某的签名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进行了笔迹司法鉴定，但鉴定后的结果为无法确认遗嘱上范某某的签名与范某某原有签字的比对样本上的签名系同一人所签。换而言之，蒋某1、陈某某无法确认涉案遗嘱上的签名是否为范某某的真实签名，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蒋某1、陈某某应承担涉案遗嘱真实性无法确认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法定继承对被继承人范某某的遗产依法进行继承。2．本案中，两位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某、管某某陈述的证言互相矛盾，从根本上动摇了涉案遗嘱的效力。证人管某某称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范某某自己前去打印店打印而成的，而证人刘某某则陈述涉案遗嘱系由刘某某亲自去打印店打印而成的。这一情况从根本上影响对该份遗嘱的定性。如果涉案遗嘱系代书遗嘱，需从形式要件上满足由代书人代书这一形式，但是管某某称涉案遗嘱系范某某自行打印，明显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求。其次，代书人刘某某与见证人管某某所描述的当日天气状况大相径庭，双方对于立遗嘱的时间有非常大的记忆错位和矛盾描述，结合两位证人对于涉案遗嘱形成书面文件的陈述存在巨大出入，可推断出涉案遗嘱形成时间空间不具有统一性，也是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一个重要事实。并且，刘某某与管某某自述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作为遗嘱见证人与代书人，两人身份有利害关系，且在一审作证环节存在一方陈述时另一方干扰的情况，所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存在严重的瑕疵。除此之外，涉案遗嘱还同时存在范某某与其前夫的结婚日期与事实不符、再婚配偶姓氏书写错误等种种问题。作为一份代书遗嘱，很明显该份遗嘱效力存在重大的形式缺陷和实质缺陷。结合涉案遗嘱上被继承人范某某的签名无法确认为其本人真实签名这一情况，法院不应该采纳涉案遗嘱，而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依法进行继承。3．蒋某1、陈某某均非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范某某与案外人蒋某7登记结婚之时，蒋某1已经年满23周岁，其与范某某并没有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陈某某系蒋某1的配偶，其与范某某也无法定继承关系。即便假定涉案遗嘱真实有效，蒋某1、陈某某是作为受遗赠人的身份受赠范某某遗产。直到2017年12月，蒋某1、陈某某才让范某某入土为安。而在这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蒋某1、陈某某也从未向被继承人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作出过其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由于蒋某1、陈某某到期未表示接受遗赠这一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该视为两人放弃受遗赠，由被继承人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其遗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杨某1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了根本性的损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某1的上诉请求。蒋某1、陈某某辩称，1．对于涉案遗嘱，蒋某1、陈某某已经尽其所能提交证据，遗嘱的见证人均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了涉案遗嘱真实有效。杨某1主张涉案遗嘱不真实，举证责任在于杨某1。2．对于见证人的证言，刘某某与管某某的陈述符合基本事实，虽然有瑕疵，但是陈述涉案遗嘱形成过程、主要内容是一致的。必须考虑到证人是80岁的老人，回想5年之前的情况，可能存在一些记忆的错误，这都是老年人身心状况等因素决定的。事实上见证人也好，当事人也好，是陈述一个事实，不存在刻意的说法。3．蒋某1与被继承人范某某之间形成扶养关系，也是法定继承人。对于形成扶养关系应涵盖继父母抚养继子女，也包括继子女赡养继父母。蒋某1是范某某的继子，虽然蒋某7与范某某结婚的时候，蒋某1已经成年，但双方共同生活直到范某某去世。蒋某72001年去世后至范某某去世，也有十多年时间，范某某因为生前没有养老金，所以范某某生活照料都是靠蒋某1一家，这也是范某某要立遗嘱的原因，将她的遗产归蒋某1一家。杨某1作为范某某的亲生女儿，没有赡养过范某某一天。蒋某1赡养继母范某某也属于法定的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蒋某1有法定的继承人资格。4．对于笔迹鉴定，实际上已经证明涉案遗嘱上的签名是范某某的笔迹，笔迹存在共同之处，差异是老年人老年之后控制能力下降造成的。杨某1要求重新鉴定毫无意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某2未作答辩。蒋某2、蒋某3、蒋某4、戴某1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戴某2辩称，同意母亲蒋某5生前的意见，在系争房屋内能够继承的遗产份额均赠与蒋某1。蒋某6述称，蒋某6在系争房屋享内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其他同蒋某1、陈某某意见。杨某1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对系争房屋产权进行析产，其中58％产权份额属于被继承人范某某的遗产由杨某1依法继承，系争房屋产权归蒋某1、陈某某、蒋某6所有，由蒋某1、陈某某共同支付杨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蒋某7和范某某于1978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蒋某7和前妻蒋某8生育蒋某2、蒋某3、蒋某5、蒋某4、蒋某1五名子女，蒋某8于1970年11月30日死亡。范某某和前夫杨毓柱共生育杨某1、杨某2二名子女。2001年5月21日，蒋某7报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之后范某某未再婚。蒋某6系蒋某1与陈某某所育之女。范某某与蒋某7婚后，共同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通北路房屋)内，该房屋系私房，土地临时使用证登记使用户名为蒋某7。蒋某1来沪工作以及与陈某某结婚后，也居住在该房屋内。蒋某7死亡后，范某某和蒋某1一家仍居住于此。2009年9月19日，通北路房屋拆迁，由蒋某1与拆迁单位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动拆迁居民安置及各类发放汇总表》记载：原住房面积货币补偿款447，068.51元、保障托底补贴295，950元、速迁奖50，000元、签约即搬奖10，000元、签约配合奖35，405元、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迁移费1，140元、无违章搭建奖励10，000元、最低补偿单价补贴92，645.67元，共计942，709.18元。《定房回单》记载：购买人范某某、蒋某1、陈某某、蒋某6，补偿款抵扣额934，718.54元。2011年8月19日，范某某、蒋某1、陈某某、蒋某6与上海杨浦置地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次性付款934，718.54元，购买系争房屋。2012年7月10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范某某、蒋某1、陈某某、蒋某6名下，共同共有，建筑面积86.46平方米。之后，系争房屋由范某某、蒋某1、陈某某、蒋某6居住。2013年8月20日，范某某报死亡。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均确认系争房屋价值为5，800，000元。蒋某1、陈某某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范某某，女，192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我范某某，一生共有子女7人，和前夫有2名子女，儿子杨某2，女儿杨某1，1977年和前夫离婚，二名子女判给前夫。1978年再婚和将(蒋)瑞生结婚，蒋某7有五名子女，三男二女，结婚后一直和蒋某7的二儿子蒋某1，媳妇陈某某生活在一起，我们老夫妻的生活起居和生病一直得到二儿子蒋某1媳妇陈某某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自己没有工资收入，自己的二个亲生子女从未照顾过我，也很少来看望我，我很寒心，很痛心。为避免百年后，子女因遗产继承发生矛盾特立遗嘱，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楼1901室的住房中我的份额赠予蒋某1、陈某某，一切产权归蒋某1、陈某某所有，我和前夫所生的儿子杨某2、女儿杨某1不得继承。特立遗属(嘱)立遗嘱地点：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楼1901立遗嘱人：范某某及手印代书人：刘某某见证人：管某某2013年5月10日”。该遗嘱内容为打印件，地点、签名为手书。经杨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涉案遗嘱落款处立遗嘱人“范某某”的签名进行鉴定，以杨某1提供的《离婚申请书》、《约议书》、《结婚申请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基地动迁居民材料签收单》中“范某某”的签名作为样本字迹。鉴定机构将需检的“范某某”签名与样本上的“范某某”签名进行笔迹检验发现：两者书写控制能力和书写速度均不同，在笔迹特征上既有符合也有差异。综合评断认为：由于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在书写控制能力上相差较大，根据现有样本，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和差异点的价值难以判断，故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检材《遗嘱》上需检的“范某某”签名与样本1至样本4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本案重审中，杨某1提供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屋交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要求以该组材料中“范某某”的签名作为样本，申请对遗嘱中“范某某”的签名重新鉴定。蒋某1、陈某某、蒋某6则表示杨某1提供的该组材料中的“蒋某1、陈某某、蒋某6、范某某”的签名系蒋某1一人所签，不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理中，刘某某到庭作证称，刘某某系范某某的邻居。在范某某的多次要求下，刘某某在范某某的家中代其书写遗嘱，当时在场范某某、刘某某、管某某三人。由于范某某不会写字，范某某口述什么内容，刘某某就手写她口述的内容。手写完毕之后，刘某某马上至平凉路上的小店进行打印。当天打印好后，刘某某将打印的遗嘱读给范某某听，听完范某某当场就在遗嘱上签名按手印。随后，刘某某与管某某也分别在遗嘱上签名。管某某到庭作证称，管某某系范某某的邻居。在范某某的多次要求下，刘某某在范某某的家中代其书写遗嘱，当时在场范某某、刘某某、管某某三人。刘某某根据范某某口述的内容手写了一份遗嘱草稿并读给范某某听，由于草稿存在涂改，范某某自行外出打印了遗嘱。当天打印好之后，管某某与刘某某又将打印的遗嘱读给范某某听，范某某听取之后马上进行了签名，刘某某与管某某也随后分别在遗嘱上签名。范某某没有工作，生活均靠蒋某1照顾，从未见过杨某1与杨某2。重审中，刘某某再次到庭作证称，刘某某居住到河间路后，与范某某成为对门邻居，经常走动打招呼，邻里关系挺好。范某某知道刘某某退休后经常为《新民晚报》撰稿，多次找刘某某要写遗嘱。写遗嘱当天，范某某到刘某某家中，刘某某的先生管某某也在场。范某某口述，刘某某书写遗嘱，因纸张有涂改，经范某某同意，刘某某至平凉路一家打印店找店员将遗嘱打印，之后在刘某某家中，刘某某当着管某某和范某某的面宣读了遗嘱，范某某无异议后，刘某某让范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刘某某和管某某在代书人和见证人处分别签字。刘某某和管某某系再婚夫妻，管某某发生脑梗后，为了减少管某某子女的顾忌，刘某某和管某某协议离婚。刘某某不了解范某某的文化程度，但范某某非常信任刘某某，曾表示要将家中的贵重物品交给刘某某保管，被刘某某拒绝。范某某的日常生活由蒋某1和陈某某照顾。杨某1认为证人刘某某的两次到庭陈述有矛盾，包括立遗嘱时刘某某和管某某的婚姻状况、立遗嘱的地点，遗嘱中有错别字，不认可刘某某和管某某的证言。蒋某1、陈某某、蒋某6提供两份证明，一份为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XXX委员会出具，内容为：“范某某，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生前自2012年2月搬住水月坊小区内，一直与儿子蒋某1儿媳陈某某一同居住在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生活起居都她儿子儿媳照顾，直到她去世。”另一份为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街道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内容为：“经查询，范某某XXXXXXXXXXXXXXXXXX于2006年9月申请高龄纳保养老待遇。”杨某1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杨某1主张依法法定继承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范某某的产权份额，蒋某1、陈某某则提供立遗嘱人为范某某的遗嘱，主张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范某某的产权份额由蒋某1和陈某某平均继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遗嘱的法律效力。根据代书人刘某某和见证人管某某到庭作证陈述，涉案遗嘱由刘某某和管某某在场见证，由刘某某代书后找人打印，再把打印的遗嘱内容向范某某宣读，之后范某某、刘某某、管某某分别在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处签字，遗嘱上注明了年月日，故该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至于杨某1称打印人系代书人，根据证人陈述的遗嘱形成过程，打印人员仅仅是对刘某某代书的遗嘱内容进行打印，未与范某某对遗嘱内容进行直接的交流，故一审法院对打印人员的代书人资格不予认定。关于涉案遗嘱上“范某某”的签名是否范某某本人所签，杨某1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机构比对了检材和样本，认为由于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在书写控制能力上相差较大，根据现有样本，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和差异点的价值难以判断，故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所写。审理中，杨某1又提供《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屋交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范某某”的签名作为样本，申请重新鉴定，因该组样本上的四人签名系同一人笔迹，蒋某1、陈某某、蒋某6称系蒋某1一人所签，且根据范某某生前的文化程度不可能签署四人的名字，同时杨某1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不予准许。鉴于原审中的鉴定样本和涉案遗嘱形成的时间相隔多年，随着范某某年龄增长、身体因素的变化，范某某的书写控制能力也会随之发生变化，鉴定不能确定检材和样本中“范某某”系同一人笔迹符合客观情况。考虑到两位见证人刘某某、管某某与杨某1、蒋某1一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两位见证人到庭发表的证言中关于代书遗嘱形成的基本事实一致，能够证实涉案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的签名系范某某亲笔所签，该遗嘱系范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两位见证人关于某些细节的陈述有差异，但不影响涉案遗嘱形成的真实性。涉案遗嘱内容中反映的范某某家庭、生活、子女照顾情况与范某某客观情况相符。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对杨某1主张按照法定继承继承系争房屋中属于范某某的58％产权份额，不予支持。蒋某1、陈某某表示在范某某生前即从范某某处取得涉案遗嘱，知道该遗嘱内容，在范某某死亡后夫妻之间也表示过接受遗产的意思表示，故根据范某某的遗嘱，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范某某的遗产份额由蒋某1、陈某某平均继承。本案系争房屋产权系由通北路房屋动迁款购买的，通北路房屋来源与蒋某7有关，因此系争房屋产权中有属于蒋某7的遗产份额。蒋某7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份额由范某某及蒋某7的五个子女依法法定继承。蒋某2、蒋某3、蒋某5、蒋某4均到庭表示其能够继承的份额赠与蒋某1，蒋某1也表示了接受，则蒋某7子女应继承蒋某7的遗产由蒋某1继承。结合涉案遗嘱，以及蒋某1、陈某某、蒋某6在审理中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定系争房屋产权由蒋某1、陈某某、蒋某6三人按份共有，蒋某1、陈某某各占八分之三份额，蒋某6占八分之二份额。一审审理中，杨某2到庭表示放弃继承的意思，与本案遗产的处理并不冲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蒋某1、陈某某、第三人蒋某6按份共有，其中蒋某1、陈某某各占八分之三产权份额，蒋某6占八分之二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蒋某1、陈某某每人负担19，650元，蒋某6负担13，100元；鉴定费12，500元，由杨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蒋某5于2021年1月23日死亡，戴某1为蒋某5丈夫，戴某2为蒋某5的女儿。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纵观杨某1与蒋某1、陈某某在本案一审、二审的各自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是涉案遗嘱的法律效力问题。虽然涉案遗嘱为打印形成，但实为刘某某根据范某某的口述代书后找人打印而成，所以涉案遗嘱实质是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一审法院审理中，代书人刘某某和见证人管某某均曾到庭作证陈述，涉案遗嘱由刘某某和管某某在场见证，由刘某某代书后找人打印，再把打印的遗嘱内容向范某某宣读，之后范某某、刘某某、管某某分别在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处签字，遗嘱上注明了年月日，故该份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于范某某的签名，根据见证人的证言，涉案遗嘱上的范某某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虽然在一审中，鉴定机构认为由于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在书写控制能力上相差较大，根据现有样本，检材需检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和差异点的价值难以判断，故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所写。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由于鉴定样本和涉案遗嘱形成的时间相隔多年，随着范某某年龄增长、身体因素的变化，范某某的书写控制能力也会随之发生变化，鉴定不能确定检材和样本中“范某某”系同一人笔迹符合客观情况。现杨某1坚持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于见证人资格的问题，法律对见证人资格有限制性的规定，本案中，刘某某与管某某虽然原系夫妻关系，但此不属于见证人资格限制性规定中确定的情形，且二人与蒋某1一家及杨某1均无利害关系，故不能以刘某某与管某某为夫妻关系否认其见证人的资格。对于见证人证言的问题，一审中，两位见证人到庭发表的证言中关于涉案遗嘱形成的基本事实一致，能够证实涉案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的签名系范某某亲笔所签，该遗嘱系范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诚然，涉案遗嘱有个别错误之处，两位见证人关于某些细节的陈述也有差异，但整个涉案遗嘱内容中反映的范某某家庭、生活、子女照顾情况与范某某客观情况基本相符，故不影响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范某某与蒋某7结婚时，蒋某1已经成年，范某某与蒋某1没有形成扶养关系，所以蒋某1不属于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同时，陈某某亦不属于范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范某某通过遗嘱形式将遗产赠与蒋某1、陈某某属于遗赠。在范某某死亡后蒋某1夫妻之间也表示过接受遗产的意思表示。故根据涉案遗嘱，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范某某的遗产份额由蒋某1、陈某某平均继承。杨某1主张蒋某1、陈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中，杨某2到庭表示放弃继承。另，蒋某2、蒋某3、蒋某5、蒋某4均到庭表示其能够继承的份额赠与蒋某1，蒋某1也表示了接受，则蒋某7子女应继承蒋某7的遗产由蒋某1继承。本院审理中，蒋某5去世，其丈夫戴某1、女儿戴某2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蒋某5生前将其可继承的份额赠与蒋某1，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蒋某1、陈某某、蒋某6的意思表示判决系争房屋由蒋某1、陈某某、蒋某6三人按份共有，蒋某1、陈某某各占八分之三份额，蒋某6占八分之二份额，对此蒋某1、陈某某、蒋某6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12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