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云平，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巨野县大义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巨野县。因涉嫌代替考试罪于2020年11月19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辩护人张百顺，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云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2020）豫1627刑初7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谢云平的妻子陶某（已判决）于2015年结识了太康县的王某1（已判决）后，陶某委托王某1帮助自己办理由他人顶替自己的儿子谢辛源（另一户籍名为谢泽政）参加2016年高考的相关事项，并和谢云平一起带着顶替自己儿子参加考试的孙某及另一男青年，先后三次赶到太康县，找到王某1、候彦华（已判决）、陈鑫等人，办理了信息录入、信息修改、临时身份证等考试手续。2016年6月7日、8日,顶替被告人谢云平儿子考试的替考人员孙某（已判决）被监考人员查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立案情况，被告人谢云平投案自首等情况。2、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云平无违法犯罪前科。3、工作证明、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云平系山东省巨野县大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中国共产党员。4、太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陶某、王某1、侯某已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刑罚；孙某以代替考试罪判处刑罚。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8日上午监考老师发现考生“谢泽政”的临时身份证照片和其本人有出入。6、谢泽政、谢辛源户口迁移及身份证办理情况说明证实二人户口均从大义镇派出所迁至高贤乡派出所，并办理了临时身份证。7、高考成绩证实谢泽政的高考成绩为537分，谢辛源的成绩为507分。8、谢泽政、谢辛源高考报名登记表证实“谢泽政”报名登记表上显示照片实为孙某，下面身份证信息上照片为谢泽政。“谢辛源”报名登记表显示照片应为他人（未查明身份）。9、太康县公安局户政中队证明证实谢泽政于2015年9月15日签发准迁手续三张，谢辛源于2015年9月15日签发准迁手续三张。10、证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省招生办下发存在问题的考生信息，其中谢泽政存在的问题是仅办理了正式身份证，无临时身份证记录。11、情况说明太康县招生办工作人员称太康县第三高级中学第72考场监控视频完整，未找到太康县华夏高级中学第142考场的监控录像中数学考试时的监控录像。12、情况说明及酒店入住记录证实陶某、谢云平和孙某入住太康县酒店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2015年12月份，其亲戚介绍让替陶某和谢云平的儿子谢泽政参加2016年的高考考试，陶某给其一万元的费用。后谢云平和陶某开车带其一起到达太康县采集高考信息等相关事项。其于2016年6月8日替谢泽政参加高考时被监考老师发现。2、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4月份太康县教育局招办室通知让交报考学生的身份证，陶某一直拖着没有交谢泽政的身份证。因为陶某想找人顶替她大儿子谢泽政参加高考，她就必须让谢泽政考试的人使用谢泽政的户籍信息办理带有顶替者照片的身份证。后陶某给替考者办好的临时身份证交给了太康县教委后，教委发现身份证照片和之前信息录入时的照片信息不符，然后陶某就找我让我帮忙把他儿子谢泽政之前录入的照片、指纹等信息改成了替考者的照片、指纹等信息。6月7号替考者考了头一天没事，第二天下午陶某给我打电话说替考者在三高被老师发现。陶某找了两个人，一个替考文科，一个替考理科。3、证人陶某证言我丈夫叫谢云平，我儿子叫谢泽政，后来又给我儿子取了个名字叫谢辛源，在我们老家都登记的有户口。2016年6月8号在太康三高高考考场被公安民警带走的男青年是我和我丈夫谢云平给我儿子谢泽政找的替谢泽政高考的人，他不是我儿子谢泽政，他的名字叫孙某。4、证人侯某证言王某1对我说他“亲戚”要在太康县参加高考，让我帮他“亲戚”迁移户口。我将王某1“亲戚”的户口迁移到我自己的户口上，后来办理了临时身份证。5、证人郭某证言谢泽政这个户籍是从山东省巨野县迁移到太康县公安局高贤派出所的，一同迁移过来的还有个谢辛源的户口。高贤派出所出具的有谢泽政和谢辛源两个人在太康县上学的就读证明，谢泽政和谢辛源户籍从山东省迁移到太康县高贤乡是符合户籍管理规定的。6、证人许某1证言侯某领着一个大概二十岁的男青年到高贤派出所给那个男青年办身份证，那个男青年采集了指纹信息，我给那个男青年照了身份证照片，后又办一个临时身份证。7、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我办理从山东迁移到太康县高贤乡的两个户籍一个是谢泽政，另一个是谢辛源，两个人的户籍现在还都在侯某（又名：侯建力）的户籍名下。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了2015年9月15号，其帮侯某办理了户籍准迁证，其看到上面盖的有高贤派出所户籍专用章。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学校九年级三班没有叫谢辛源的学生。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其学校二年级四班没有谢泽政这个学生。11、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6月8日下午，太康县三高考点的主考王西军对我说太康县三高考点发现有一个考生可能是替考，这名考生信息显示的名字是“谢泽政”。2016年的一天，“谢泽政”在他母亲的陪同下来太康县高招办要求重新采集信息。当时我看着“谢泽政”的这张正式身份证上照片与原来高考考生报考信息表上的身份证照片出入大，我说不能给他重新采集。是否重新采集我不清楚。我不清楚谢泽政报名和信息采集时使用的证件是否更换过。我所知道的“谢辛源”在报名和信息采集过程中没有出现问题。12、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度在太康县参加高考的只有一个叫谢泽政的考生，也只有一个叫谢辛源的考生，都通过了2016年度高考考生的信息采集，这两个考生的高考成绩都下来了。2016年6月8日中午，我在太康县招生办公室值班，陈鑫到我办公室找我，陈鑫给我说“谢泽政”在考场上身份证出了点问题，他想看一下“谢泽政”之前所采集的头像和身份证，我给陈鑫查了，陈鑫看了之后问我“谢泽政”被采集的身份证是什么时候采集的，我给陈鑫说：“这还是数据上报之前采集的”。然后陈鑫说“谢泽政”的身份证有问题，后来我听说高考结束后“谢泽政”被公安民警带走了，后我听说那个“谢泽政”是替别人考试的。13、证人许某2证言2016年度，在我们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有谢泽政和谢辛源这两个考生，而且谢泽政和谢辛源没有重名的。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汤洪斌校长给我口头安排：“谢泽政和谢辛源这两个考生可以在咱们学校报名参加2016年度高考，你拿着他们的证件到太康县招生办公室审核一下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当时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把谢泽政和谢辛源这两个考生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同等学力的证明以及谢泽政、谢辛源父母在太康县务工的证明材料交给我。那个把谢泽政和谢辛源相关资料交给我的男子给我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王某1，当时我留了王某1的手机号。后“谢泽政”和“谢辛源”这两名考生都通过了报名资格审查。大概2015年12月份，陈某把谢泽政、谢辛源以及其他在俺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所有考生的报名序号、密码所提交的材料统一发到俺学校，当时是我去领取的。我把谢泽政和谢辛源两人的报名序号、密码、我们学校的报名代码，谢泽政、谢辛源两个人分到哪个班了，各自所在班级的班级代码都通知给王某1，我还把谢泽政和谢辛源的报名材料交给王某1了。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名叫谢辛源的学生没有在班上过课。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谢泽政这名学生没有在其班上过课，但是参加2016年高考时他在其班报的考。三、被告人谢云平供述与辩解2015年2、3月份，我妻子陶某带着我到太康县去见了一个叫王某1的人。在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妻子陶某让我开车带着她和一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去太康县。到了太康县后，我妻子陶某让我接着王某1和一个四十多岁男子，我就开着车到太康县高贤乡派出所，陶某、那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王某1和那个四十多岁男子就下车去了高贤派出所，陶某带着他们三个人去干什么了我也不清楚。2016年5月份的一天，我妻子陶某又让我开车带着她到太康县，当时还带着代替我儿子在太康参加考试的男青年，到了太康县后我妻子陶某让我带着她和那个四十多岁男子又去了一趟太康县高贤乡派出所。后来陶某又让我带着她、那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去了太康县教育局。第二天就开车回巨野县了。2016年6月6日，也就是2016年度高考的前一天，我妻子陶某让我带着替我儿子参加2016年度高考的那个男青年来到太康县准备参加2016年度的高考，到了太康县城后我们就找了一个宾馆入住了。到了6月7日早上，我妻子陶某就带着那个男青年去参加了高考。第二天早上陶某又带着那个男青年替我儿子谢泽政参加2016年度的高考了。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2、现场勘验笔录3、扣押笔录：扣押谢泽政临时身份证、高考准考证。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两张）系考场监控视频。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太康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云平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共同预谋为他人组织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云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谢云平犯罪后认罪、悔罪，山东省巨野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被告人谢云平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云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谢云平上诉称：情节显著轻微，应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妻子有病，家庭困难，建议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谢云平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改判为免予刑事处罚，判处罚金2000元。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诉人谢云平在共同犯罪中，为了其子高考作弊，多次伙同其妻子陶某从山东省巨野县驾车前往河南省太康县办理其子的户籍、高考报名信息，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应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原审根据上诉人谢云平的犯罪事实、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情节，适用缓刑是合适的。上诉人谢云平作为镇政府工作人员，应当知悉高考作弊的犯罪后果，但其积极参与，不属情节显著轻微，对其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故上诉人谢云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云平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共同预谋为他人组织作弊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原审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