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申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丹，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天仁，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骄，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万仓，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保良，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巢菊香，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再审申请人余丹因与被申请人刘万仓、原审第三人凌保良、巢菊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1民终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余丹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6659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审或发回重审，并改判驳回刘万仓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万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三个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刘万仓在三个项目中实际投资较多”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认定“涉案三个项目，只有苍绒公司项目有盈利且进行了分配”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刘万仓、杨锋、凌保良三人合作的项目众多、时间跨度非常长、投入和运作非常复杂等，基于此，简单认定某个项目盈利或亏损是不正确的。3．二审判决认定“余丹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投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缺乏证据证明。余丹与杨锋系夫妻关系，该项目余丹知情且实际参与，杨锋的投入就是余丹的投入，余丹不需要另行举证证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52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余丹在该项目中所持有股份比例为33%，各方均无异议，余丹亦不用再举证。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以盈利以弥补刘万仓的实际投入，既有事实基础，也符合三方约定，应予支持”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的《协议书》是余丹的配偶杨锋签订的，余丹与刘万仓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二审判决认为“余丹应当对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并认为余丹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投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系逻辑错误，且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3.2018年1月29日的三方协议和2018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均约定了合同各方享有的权利和需要承担的义务。现合同当事人杨锋已经去世，余丹无法行使杨锋的合同权利，二审判决却认定其需要承担杨锋的合同义务，对余丹严重不公平。二审判决违背了民法、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综上，余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刘万仓辩称：一、余丹对于涉案协议中的137万余元知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万仓对是夫妻共同债务已经尽到举证义务，余丹对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尽到举证义务。1．根据凌保良的一审陈述“后面算总账的时候，余丹也是参与了的”可知，余丹对于协议需退还刘万仓的金额是知情的，且至开庭前余丹从未给提出过任何异议。2．从录音可知，余丹多次承诺137万余元会退给刘万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余丹参与了杨锋与刘万仓、凌保良的对账、协议书以及欠条的签署，在录音中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承诺会按协议执行，足以证明杨锋的行为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余丹也已经认可，故余丹应将协议载明的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二、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三方协议、录音、凌保良的陈述均能证明余丹、杨锋投入资金，且各方已经对投入实际比例进行确认。1．凌保良的陈述为杨锋对苍绒公司的投资不会超过10万元，同时在2019年4月7日的录音中，凌保良同样表示当时投资厂三个人并不是按照百分之三十三的比例进行投资，因此无论余丹知不知情，各方对于刘万仓投资较高都是知情的。2．若非刘万仓投资较高，凌保良也不会签署三方协议以及确认投资比例的协议，且三方协议还是杨锋亲笔书写，余丹也在场，足以看出各方对于投资金额的确认。同时凌保良与刘玉文也已经按照2018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向刘万仓退还了相应款项。3．余丹在2019年4月7日的录音中自认实际投入没有那么多。三、余丹与杨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务未分立，在已有录音以及凌保良的陈述足以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刘万仓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余丹应当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否则需承担不利后果，且余丹陈述杨锋投入就是余丹投入，更印证了余丹对债务的知情，杨锋所负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余丹不可能只享受盈利，不承担亏损。四、余丹表示认可协议书，并承担相应款项，在庭审中却否认，是不诚信的行为。五、本案无论是合同纠纷还是继承纠纷，均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可，但是余丹作为夫妻债务的承担者均应履行偿还义务。六、凌保良对于刘万仓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等证据的质证意见，只是表明认可银行流水的实际存在，但并没有说通过刘万仓的银行卡来转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在再审复查阶段，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余丹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责任。本案中，刘万仓、凌保良、杨锋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三方共同投资动漫城项目、小额借贷项目及苍绒公司项目进行的最终结算，同时也是在2018年1月29日《三方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本案债务不是单一投资项目产生的单一之债，而是三方共同投资的多个项目结算产生的混合之债。刘万仓、凌保良、杨锋作为实际投资人，有权对其投资的多方项目进行混合结算，故刘万仓、凌保良、杨锋签订的《协议书》《三方协议》等均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余丹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余丹主张其对苍绒公司项目知情且参与，其应共享投资收益，但对协议书所述其他项目不知情且未参与，其不应共担风险，故案涉债务应属于杨锋的个人债务，应在其继承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系刘万仓、凌保良、杨锋共同投资的多个项目结算产生的混合之债，是刘万仓、凌保良、杨锋三人协商一致达成的最终结算。根据一二审庭审中凌保良的陈述，余丹参与了最终结算，也参与了《三方协议》的拟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余丹虽不清楚之前其他项目的具体情况，但对杨锋在外与他人合作项目以及后期结算是知晓的，且余丹也实际参与了其中部分项目的经营。因此，上述项目的经营应视为其家庭共同经营，余丹理应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综上，余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