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某，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东卫（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1951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上诉人萧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肖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遗嘱是将房屋赠与肖某1，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继承，应属认定的事实错误，且赠与未履行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关于其他财产的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三、肖某28岁时已经送养他人，因此其不应列为继承人之一。肖某1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萧某的上诉意见。萧某一审时已经认可遗嘱为萧某2所写，且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该遗嘱不存在萧某所称赠与问题；肖某2事实上并未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肖某2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萧某的上诉意见。我确实与二爷爷与二奶奶一起生活过，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我不懂。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照萧某2遗嘱继承萧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7号的房屋；2、依照萧某2遗嘱继承萧某2名下存款及理财产品；3、诉讼费用由萧某、肖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某、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即肖某1、萧某2、萧某、肖某2。萧某于1977年11月22日死亡销户。2020年3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兴公治亡查字【2020】第041号《关于闫某死亡的调查结论》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兴公治亡查字【2020】第042号《关于萧某2死亡的调查结论》，均调查显示2020年1月12日接报，闫某、萧某2死亡，二人系猝死，不属于刑事案件。位于北京市崇文区×××7号房屋一套，现登记在萧某2名下。萧某辩称上述房屋系其祖父承租公房拆迁所得，故其对上述房屋有居住权，不同意上述房屋由肖某1继承。经查，截止法院查询日，萧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账户余额为23618.82元；萧某2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为28930.59元；萧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15624.34元。肖某1、萧某、肖某2均要求分割上述遗产。肖某1主张其为萧某2办理后事共计花费23915元且退还了萧某2单位多支付的工资3068.5元，上述费用应在遗产中先行予以扣除。萧某不认可上述费用。肖某1认可上述费用系肖某1支付。经查，萧某2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的账户中有证券及现金资产，截止法院查询日总资产为233901.51元。萧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购买产品代码为×××及×××的基金产品，截止查询日的市值分别为40377.15元及23602.82元。萧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购买有月月添金2号、个人天天盈1号、远见薪满益足D的理财产品，截止查询日金额分别为337354.57元、60000元、160000元。肖某1、萧某、肖某2均要求分割上述遗产。庭审中，肖某1向法院提交了《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萧某2，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7号，身份证：×××。立遗嘱人萧某2现有位于北京市×××房屋一套（×××7号）建筑面积48.7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崇私字第XXXX号，我对上述房产具有完整的房屋产权，是此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我今年58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思维正常，但本人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可能随时发生意外，特订立遗嘱如下：1、将我位于北京市×××7的房屋一套赠于我哥肖某1，身份证号（×××）。2、除上述房产外，我其他一切财产身后事务均由我哥肖某1全权处理。本遗嘱仅此一份。立遗嘱人：萧某2，2012年6月20日。”萧某认可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但主张房产处分方式书写为赠于，故不能由肖某1继承，同时诉争房屋系萧某唯一住房，萧某对诉争房屋有居住使用权，且萧某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故上述《遗嘱》应为无效。肖某2认可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并主张依法分割萧某2遗产。庭审中，肖某1主张萧某曾对萧某2进行过殴打，萧某2母女因躲避萧某殴打在外租房居住，故萧某应当不分遗产。为证明上述主张，肖某1向法院提交了判决书、租赁合同等证据。萧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调查结论，未确定萧某2与闫某的死亡时间，各方均无证据证明萧某2与闫某的死亡先后顺序，故应推定闫某先死亡。肖某1、萧某、肖某2系萧某2的兄弟姐妹，可依法继承萧某2遗产。肖某1主张萧某殴打被继承人萧某2，应当丧失继承权，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萧某符合丧失继承权的条件，故本院对肖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肖某1向法院提交了萧某2《遗嘱》一份，各方均认可上述《遗嘱》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萧某辩称萧某2在《遗嘱》中对诉争房产的处理方式为“赠于肖某1”，并不属于遗嘱性质。但结合遗嘱上下文语境，究其本意，法院认为肖某1主张萧某2将诉争房屋归其继承所有的主张，理由正当。萧某主张其对诉争房屋有居住使用权的辩解，与本案遗产继承案件无关，法院不予采信。萧某2在《遗嘱》中并未明确其存款等遗产的继承方式，故萧某2的存款、理财等遗产的继承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另，为被继承人办理丧事等合理费用，可以在被继承人遗产中予以扣除。肖某1为萧某2办理后事花费23915元且退还了萧某2单位多支付的工资3068.5元，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之处，应当在萧某2遗产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萧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崇文区×××7号房屋一套，由肖某1继承所有；二、萧某2名下账号分别为×××、×××、×××的银行账户中存款均归肖某1所有，肖某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萧某、肖某2各四万七千零六十三元四角一分；三、萧某2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的账户中的总资产由肖某1、萧某、肖某2继承，三人各继承上述总资产的三分之一份额；四、萧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产品代码为×××及×××的基金产品，由肖某1、萧某、肖某2继承，三人各继承上述基金的三分之一份额；五、萧某2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月月添金2号、个人天天盈1号、远见薪满益足D理财产品，由肖某1、萧某、肖某2继承，三人各继承上述资产的三分之一份额；六、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一审法院对于萧某2遗产的分配与处理是否适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萧某2生前曾书写《遗嘱》一份，其中内容已可明确将其所属财产作出了有效处理。现萧某主张在该《遗嘱》中针对本案诉争房屋仅写明赠与，故不应具有遗嘱的效力，但萧某2所书写上述文字的标题明确注明为遗嘱，同时再结合该文字上下文的连贯语境分析，可以认定诉争房屋系萧某2按照遗产范畴进行的处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遗嘱有效，并将上述房产按遗嘱内容进行财产分配是适当的。至于萧某2主张肖某2已被他人收养，对于萧某2遗产不具有继承权问题，肖某2现未认可与他人形成法定收养关系，且萧某并未能提供肖某2年幼时确实通过民政部门登记办理过法定收养手续，且该《遗嘱》中已明确肖某2身后其他财产由肖某1全权处理，而一审法院在确定肖某2对于房产外其他财产均有法定继承权情况下，对此未持异议，故本院对萧某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萧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萧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