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82民初307号 原告：吴乃勋，男，195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香港九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慈溪市观海卫利成日用品店。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观海卫路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MA281DUW1A。 主要负责人：金卫丽，该店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冬（系金卫丽堂兄弟），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和（系金卫丽丈夫），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吴乃勋与被告慈溪市观海卫利成日用品店（以下简称利成日用品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立案案由：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胜仲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招财猫系列作品由原告创造，作品摒弃了过去发财猫、幸运猫身材偏瘦、双眼大而圆、嘴角下垂，有雀斑，神态肃穆的特征，结合了中华文化中的喜庆、欢乐、美满、好运、祥和的幸运元素，又糅合了孩童调皮捣蛋的性格和猫咪花纹的不规则性，并借助简约的线条设计出了全新的猫形象，作品中的猫咪身材圆润呈梨状，眼睛和嘴巴都使用了特定弧度的线条，一只耳朵带有棕色印记，随即创立招财猫品牌，在陶瓷摆件、餐具茶具、钥匙及挂件、车载数码、法器等多领域产品上使用该作品，并于2008年先后在广州等国内多地开展多家直营店，2011年作为主体吉祥物进驻香港山顶广场，2014年开设luckycat天猫旗舰店，2017年招财猫系列漫画连载浏览量超过1.5万，后积极对招财猫系列作品进行品牌运营和宣传，先后推出多款热卖周边产品，多次参加大型动漫、礼品展会，拥有较高的美誉度，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了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招财猫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形象，非法牟利。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该系列作品中的第17号作品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20）厦鹭证内字第49784号公证书一份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享有招财猫系列1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中第17号猫为被侵权作品。 2.Luckycat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招财猫京东旗舰店截图，用以证明原告作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第36页中上部第二行第一个形象即为第17号作品摆件。 3.中国国际品牌授权展览会推广材料，用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猫系列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4.（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2951号公证书及购买的实物一个，用以证明被告销售的招财猫系列商品侵害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 5.公证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维权支出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答辩称：被告对原告系第17号作品的作者有异议。招财猫形象不止原告一人创作，市场上有大量的招财猫摆件。原告提供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原件光盘里的内容没有水印和印章，公证书打印出来的照片没有中国版权局的印章，相关图片网上都可以下载，不能证明打印出来的照片就是版权登记书项下的作品。原告公证购买的招财猫摆件是被告销售的，但上述摆件是6年前从国际义乌市场购买的，销量不好，一共就卖出去几个。被告销售的招财猫整体和与原告所主张权利的第17号作品是不一样的，宝船、鱼等重要元素和原告的都有区别，没有侵犯原告作品的发行权。原告在天猫上所卖的价格是300多元，被告售价才90多元。 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 案经审理查明：经原告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一份【2020（查字）-666】，告知原告，该中心于2012年11月23日对《招财猫系列1》作品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7608，并将登记材料复印件八页和表面加盖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专用章的光盘一份交付给原告。国作登字-2012-F-00077608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2年12月2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3月15日在中国广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招财猫系列1》，原告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载明其留存作品样本为电子介质光盘一件。上述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时提供的作品说明书显示，创作过程为：原告于2002年12月20日在深圳创作完成该作品。该系列作品整体的构思来自于招财猫具有的招财纳福的意思，所以作者以招财猫为主题创作了该系列作品，创作过程中作者在此作品中融入了宝船、葫芦、柿子、四季花、富士山、松、竹、梅、葡萄等进行点缀。同时加入了鲤鱼、翔鹰、乌龟、仙鹤等设计元素。在设计好的轮廓上施以鲜艳的色彩，最终创作完成了该系列作品。作品独创性表现在：本系列作品由色彩开运招福猫、色彩招财进宝猫、色彩万福祈愿猫、色彩黄金锣鼓猫、色彩开运风流猫、色彩金桶猫、色彩风生水起猫、色彩万两千金猫、色彩千手猫、色彩有余猫、色彩财神猫、色彩万福灵龟猫、恋爱成就猫、色彩招财猫、色彩右招宝猫、色彩字画猫、色彩左招财猫、色彩报喜猫、色彩锣鼓猫、色彩打鼓猫、色彩文曲猫、色彩蟠桃猫组成。整个系列作品以招财猫为创作原型，招财猫轻轻地招着手拿着宝扇配以宝船、财神、葫芦、柿子、四季花、富士山、松、竹、梅、葡萄等物品，为主人助力，把运气和财富带到主人身边，虔诚的祝福主人，让主人风生水起。整个作品特点鲜明，十分俏丽可爱。留存样本中的光盘共有22页彩色照片，每页为同一作品的正面、左面、背面和右面四个方位的照片，其中第十七页的作品整体为一个猫咪存钱罐，猫咪身材圆润曾梨形，头部及腹部浑圆白色。猫的面部曾微笑状，眼睛眯成上圆弧形，鼻子为小黑色椭圆形，嘴为波浪形圆弧，左右面脸颊上各有三根胡须，左耳上有一片棕色印记，头顶有一个较大的黑点，脖子上均系红绳并挂有一个金色铃铛。猫右爪持一条通体红色的鱼，左爪握拳呈招手状，腹部有轮船及海浪图形，船帆中间有“宝”字，并配有红色带金黄色梅花图案软垫一个。2020年6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双双携带上述查询结果原件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文件进行复印，对光盘内的图片进行打印并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49784号公证书一份。案涉系列作品形象的摆件、钥匙扣等产品在京东以及天猫的招财猫Luckycat旗舰店均有销售，其中第十七号作品存钱罐在天猫旗舰店的销售价格为318元。 2020年7月8日，福建智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在被告经营的店内以99元价格购买招财进宝招财猫存钱罐摆件一个。 庭审中，通过对公证购买的商品实物进行查验及与第17号作品进行对比，发现：两只存钱罐猫的神态、猫身基本元素及构成以及动作完全相同，头部及腹部均浑圆白色，整体呈梨形。猫的面部曾微笑状，眼睛眯成上圆弧形，嘴巴为波浪形圆弧，左右面颊上各三根胡须，左耳上有一片棕色印记，头顶有一个较大黑点，脖子上系红绳并挂有一个金色铃铛。猫右爪持一只通体红色的鱼，左手握拳曾招手状，腹部有轮船及海浪图形，船帆上标有一个与“宝”近似的字，并配有红色带金黄色梅花图案的软垫一个。两者细节上存在如下区别：1.被告销售的招财猫没有鼻子，17号作品猫嘴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鼻子；2.被告销售的招财猫腹部的船体比17号作品船大，轮船上的绿色为半圆形，而17号作品船体相对较小，轮船上的绿色为条状；被告销售的招财猫船帆上的“宝”字与17号作品船帆上的“宝”字略有不同；船体前面的海浪方向一致但线条形状不同；3.被告销售的产品右手上的鱼尾为两瓣扇形，17号作品鱼尾为四瓣扇形；4.背部的山峰颜色和形状不同。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活动。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猫系列1中的第十七幅作品系立体实用作品，该招财猫身上的装饰作品特点鲜明，其以线条和色彩呈现出富有美感的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一般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招财猫系列1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载明其留存作品样本为电子介质光盘，光盘外表张贴的白纸上加盖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专用章，原告主张光盘中留存的第17号作品系该系列作品之一，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形下推翻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仅以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光盘中的作品没有水印也没有盖章为由否认原告作者身份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无论招财猫形象是否已进入公共领域，是否有众多主体对该形象进行再创作均不影响原告对案涉独创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现被告以市场上有大量的招财猫摆件作品为由否认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比对，被告销售的招财猫摆件与原告的第17号作品两者虽然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从招财猫身上基本元素的布局、构图及相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及其表达来看均基本相同（详见事实认定部分），以一般公众的注意力，可以认定为实质性相似。被告抗辩其销售招财猫摆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不相同，故不构成侵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销售涉案招财猫摆件侵犯了原告招财猫系列1中的第十七幅作品的发行权。被告抗辩其系从国际义乌市场购买的，但其并未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吴乃勋对美术作品《招财猫系列1》中的第17号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性质、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案涉摆件的销售价格、被告的侵权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慈溪市观海卫利成日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吴乃勋对美术作品《招财猫系列1》中的第17号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销售行为； 二、被告慈溪市观海卫利成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乃勋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吴乃勋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吴乃勋负担125元，被告慈溪市观海卫利成日用品店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小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 寅 代书记员 陆莹婕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