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金泰锋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南丰镇。法定代表人：袁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琴，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道成，男，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英，女，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军，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嘉琪，女，199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耀祥，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迎师，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明，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滢，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港金泰锋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高迎师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高迎师租赁了其公司一块区域，隆某系高迎师个人雇佣的，与其无关。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迎师辩称，隆某系其个人雇佣，与金泰锋公司无关。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隆某与金泰锋公司2020年9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道成与王金英为隆某的父母，黄建军为隆某配偶，黄嘉琪为隆某的女儿。2020年9月10日18：02分隆某遇交通事故死亡。2020年9月29日，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隆某死亡时与金泰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次日，仲裁委员会因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备而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金泰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高迎师（无营业执照、无用人主体资格）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主要内容为高迎师向金泰锋公司承租张家港市南丰镇海丰路（张家港市金泰锋公司内）100平方米办公场所，租金为每年1万元，每年支付一次，租赁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金泰锋公司据此主张高迎师向其承租厂房，自行经营，隆某系高迎师雇员。李三平出庭作证。李三平陈述其租住在隆某家中。2020年9月9日，其与隆某及另外一人一起去金泰锋公司看工作环境，3人给金泰锋公司留的电话都是隆某的。金泰锋公司一个负责管理的女姓工作人员告知其与隆某第二天来上班，证人上班时间为8点，隆某是7点半，证人保底工资每月3500元，每天工作8小时，隆某是计件工资，多劳多得。当日证人与隆某就回家了。第二天，证人与隆某一起出门，到公司之后仍是前一天那位女性工作人员接待的，那位工作人员让证人去录了身份信息、复印身份证，手续办完之后，就让证人去生产C3604车间下料，隆某被安排到生产PE-LD螺丝包装袋的车间上班；证人没有看到工作人员给隆某身份信息，不知道隆某在什么地方办理入职手续；证人与隆某工作的车间不在一起，中间隔了一排办公用房；因为证人在家带了很久孩子，第一天上班有点兴奋，虽然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能用手机，但证人还是偷偷拍了一点视频；下班后证人去找隆某玩，顺便给隆某也拍了视频；当天证人与隆某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第二天证人就没有再去上班；公司打电话问证人为什么不上班（电话号码是5861×××8），证人说出事了，隆某已经没了，之后证人就再没有和公司联系过。三方没有争议的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金泰锋公司大门朝北，大门正对办公楼；办公楼后为C车间、西边为A车间、东边为B车间；A车间入口门框处有“品管科”牌匾，B车间入口门框有牌匾痕迹、无牌匾；A车间中有D区，B车间中有E区、F区，E区墙上贴有金泰锋灭火器检查记录。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对证人证词无异议，认为该证词能够证实隆某与证人在同一天同一批次由同一人招聘入金泰锋公司工作。金泰锋公司对证人证词亦无异议，其陈述证词中的女性工作人员是金泰锋公司会计，2020年9月9日，证人与隆某一起到金泰锋公司，金泰锋公司告知二人第二天来上班；第二天，证人与隆某一起到公司，金泰锋公司因为证人年纪比较轻，视力比较好，所以就把证人留下，并告诉隆某高迎师那里是计件工资，可以到那边去干活，所以隆某去了高迎师处，并非金泰锋公司安排隆某去高迎师处工作；证人工作区域在D区，隆某工作区域在E区。高迎师表示其不认识证人，对证人证词真实性无法确认。高迎师陈述其告知门卫要招人，后来隆某就来了。一审法院向高迎师发出举证通知，要求高迎师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独立经营的证据，诸如向金泰锋公司支付租金、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购销款项进出等等。高迎师表示其是小作坊，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以现金形式向金泰锋公司支付租金、发放员工工资，所以除了前述《租赁合同》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9月9日证人与隆某一起到金泰锋公司找工作，金泰锋公司工作人员告知二人次日来上班。现金泰锋公司及高迎师主张次日隆某到金泰锋公司之后，并未被金泰锋公司录用，而是被高迎师雇佣，对此应当由金泰锋公司及高迎师提供证据。隆某生前工作的厂房属于金泰锋公司所有，如果高迎师独立经营，则其必然曾经向金泰锋公司支付租金，向员工发放工资，以及与客户存在往来款项。鉴于金泰锋公司及高迎师均未能提供以上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高迎师独立于金泰锋公司之外经营。即便隆某工作的车间确实由高迎师负责，则无论高迎师是承包经营金泰锋公司的车间还是直接受雇于金泰锋公司，隆某均与金泰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隆某与金泰锋公司2020年9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中，金泰锋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高迎师从张某处接来业务独立经营。张某称其与高迎师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所有款项往来均为现金，也无任何记账凭证，仅有其自行制作的表格。隆道成、王金英、黄建军、黄嘉琪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高迎师认可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张某主张其与高迎师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对其陈述内容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仅需提供初步证据。本案中，根据李三平的证人证言及金泰锋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2020年9月9日隆某与证人一起到金泰锋公司找工作，金泰锋公司工作人员告知二人次日来上班，次日隆某到金泰锋公司之后被安排在金泰锋公司E区工作，隆某的近亲属已就隆某与金泰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初步证据。金泰锋公司主张其已将该区域厂房出租给高迎师，但除租赁合同外无其他支付租金、发放工资、与客户款项往来等能够证明高迎师系独立经营的证据，故对金泰锋公司关于隆某系高迎师个人雇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隆某与金泰锋公司2020年9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泰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家港金泰锋精密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