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5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冬梅，女，1961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居住于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高油房幸福家苑华青洗浴中心宿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辩护人邢诚,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莲,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金玉，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居住地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辩护人付斌，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雄志，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素美，女，196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居住地宜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1月14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辩护人龚华怡，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喻洪旭，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春友，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现居住于四平市梨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4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远兰，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居住地宜都市。因参与邪教“法轮功”活动，分别于2000年12月29日、2001年1月1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原审被告人张士萍，女，1967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居住地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由一审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宜都市人民法院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徐金玉、邓远兰、李素美犯诈骗罪及被告人张士萍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鄂058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滨、杨早出庭履行职务。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邢诚、刘晓莲接受宜昌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担任被告人郝冬梅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雄志接受被告人徐金玉亲属的委托担任徐金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付斌接受被告人徐金玉亲属的委托担任徐金玉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龚华怡、喻洪旭接受被告人李素美亲属的委托担任李素美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一）诈骗罪的事实认定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多次出资参加“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项目，俗称“民族大业”，均不同程度亏损。2019年5月，张某4等人（另案处理）以打造七亿中产阶级为名，假借国家大政方针和社会热点，在网上下载“中国梦公益大爱护贫保险项目”（以下简称“护贫保险”项目）宣传资料并编造民族资产解冻类护贫保险虚假项目，通过微信会员群进行传播，宣称一次性缴纳1800元保险金，到2020年即可获得国家60年共计2000万元的保障、免费港澳台旅游。同时表示400元上交国家，其余1400元以介绍人推荐其他人加入，介绍人即可按照900元、300元、200元分三级提成为诱饵，诱骗参与人继续发展下线（后期要求只需要将缴纳给国家的400元上交）。2019年5月开始，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等人陆续加入该项目，积极发展下线人员，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吴春友于2019年5月经张某4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在明知该保险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并收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交购买保险费用共计91.43万元。被告人郝冬梅于2019年5月经吴春友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在明知该保险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并帮助收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交购买保险费用共计34.54万元。被告人邓远兰于2019年5月经徐金玉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在明知该保险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并帮助收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交购买保险费用共计22.09万元。被告人徐金玉于2019年5月经李某6（另案处理）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在明知该保险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并帮助收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交购买保险费用共计13万元。被告人李素美于2019年5月经邓远兰介绍加入“护贫保险”项目后，在明知该保险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宣传该项目发展下线并帮助收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交购买保险费用共计11.820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资金分析报告、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代理人名单、李某1结构组织图、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福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吴春友骨干培训-公益大爱群”截图、“（一）级公益大爱骨干群”截图、“核心领导群”截图、“郝冬梅-公益大爱护贫保险群”截图、邓远兰笔记本及小抄，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程某1、艾某、李某3微信聊天截图，吴春友、郝冬梅、徐金玉、邓远兰、李素美、何某、程某1、李某2、郑某、姚某1、李某1支付宝、财付通交易明细，邓远兰、徐金玉、王某4、李某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持卡主体信息及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相关涉案人员身份信息表、宜都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我市发现自称“改革大业”的非法民间组织及参加学习人员名单；2.证人程某1、王某1、李某1、何某、姚某1、李某2、尚某、刘某1、郑某、李某3、艾某、程某2、邓某、杨某1、吴某、杨某2、刘某2、马某、程某3、陈某1、胡某、张某1、张某2、陈某2、江某1、江某2、秦某、张某3、袁某1、王某2、姚某2、李某4、韩某、袁某2、杜某、王某3、姚某3、李某5、郭某、陈某3、袁某3的证言；3.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的供述与辩解；4.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9﹞470号检验报告；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事实认定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士萍多次出资参加“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项目，俗称“民族大业”，均不同程度亏损。2017年湖北地区以张士萍等人为首的“改革大业”非法组织在各县市相继成立“道场”，以传播传统文化为名，在各区域组织人员定期上课学习，串联各地曾参加过“民族大业”的人员并发展大量对社会认知度较低、生活贫困的老年人2000余人。2019年10月，被告人张士萍对湖北省部分参与学习“改革大业”人员名单进行统计，组建微信群，成立“山里红指挥部第九司令部（20）集团军（13）军”。张士萍自称受“李书记”任命为“军长”，下设三个师，一师师长孟庆芳，二师师长黄某、三师师长徐金玉，并以此种方式对湖北省区域内各级代理分别以师长、团长、营长等军队职级进行任命，宣称大家是不穿军装的军人，属于国家暗中支持的组织，对各层级以军队编制，要求必须绝对服从军事化管理，要求各级积极推送京东APP资金支付二维码，所有参与人员通过京东APP支付0.01元，注册使用163邮箱进行通讯，上报本人个人简历、照片、参加“改革大业”时间，形成了层级清晰组织严密的集团军（13）军。以为国家效力、国家暗中支持的名义，肆意拉拢人员，成立以建设轻钢别墅项目为主的“三盘天缘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宣称轻钢别墅项目是环保建房，不需要水泥砂浆。前期提供业务、技术培训，后期提供进货渠道，但进货需要先行垫付押金，意欲以轻钢别墅项目等虚假项目骗取财物。一审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宜昌市西陵区“捞鱼”餐馆门前将被告人张士萍、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抓获。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郝冬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吴春友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还查明，李某1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公安机关在本案中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0部（华为VOG-AL10一部、VIVO一部、OPPO二部、荣耀BKK-AL00一部、荣耀LLD-AL30一部、VIVOV1809A一部、OPPOPADM00一部、REDMI一部、荣耀一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线索来源及查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张士萍、徐金玉、李素美、李某3微信聊天截图，张士萍手机中关于山里红指挥部第九司令部（20）集团军（13）军架构图截图；张士萍、徐金玉、李素美、李某3等人支付宝、财付通交易明细；2.证人程某3、秦某、张某3、王某2、何某、李某2、尚某、刘某1、郑某、李某3、艾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士萍的供述与辩解；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无视国家法律，以加入“护贫保险”项目会有护贫补偿为由，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吴春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诈骗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士萍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吴春友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张士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春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郝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邓远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徐金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素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士萍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郝冬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张某4才是本案诈骗行为的制造者，郝冬梅等人都是受张某4的诱骗才参与，也是受害者；郝冬梅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收到的钱都交到了张某4手里。郝冬梅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郝冬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郝冬梅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郝冬梅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郝冬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被告人徐金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是张某4有预谋策划的诈骗平台，徐金玉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徐就是给自己及家人购买了多份保险，还把自己已经沟通好的客户分给他人，自己不拿或少拿推荐奖金；徐金玉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所收到的钱都及时上缴给郝冬梅、李某6等人，还分文不差地将佣金（推荐奖）返给了购买保险的三代推荐人。徐金玉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符合非法传销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本案缺乏被害人陈述证据、诈骗金额认定不准确；徐金玉具有众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徐金玉家中有80余岁的父母；徐金玉已被羁押一年多，其已深刻反省，没有再犯可能性和社会危险性。被告人李素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李素美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其行为定为传销行为更适宜；李素美没有欺骗他人的故意，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原判对李素美发展下线的人数认定及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的认定错误；李素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李素美的辩护人提出了与李素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吴春友、邓远兰违反法律规定，参与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利用虚构的国家“护贫保险”项目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吴春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邓远兰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士萍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吴春友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邓远兰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友、郝冬梅、邓远兰、徐金玉、李素美、张士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2019年5月，张某4（另案处理）等人虚构了国家“护贫保险”项目，宣称只要一次性缴纳1800元保险费，到2020年即可获得国家60年共计2000万元扶贫补助款及免费港澳台旅游。同时宣称所收取的1800元保险费中，400元上交国家，其余1400元作为推荐奖励款，以介绍推荐其他人加入即可按照900元、300元、200元分三级提成方式将1400元返还给推荐人。受张某4的这一宣传利诱，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等本案被告人陆续参与其中并建立多个微信群积极发展下线，诱骗他人交纳保险费及进一步发展下线。上诉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各自发展了不同数量的下线并各自收取了他人交纳的“护贫保险费”。上诉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实施上述行为时，均已明知该行为的违法性。郝冬梅供述“我一直对这个平台抱有怀疑”、“我看出了这个规律，所谓的奖励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搞来搞去还是下面这些人的钱”、“即使没有2000万，我们发展下线获得奖励也不会亏”。徐金玉供述“我知道这是诈骗行为，因为我们的平台和项目都是假的，根本不可能给客户兑现”。李素美供述“我觉得他们就是发这些充满正能量的文章来麻痹群里的成员，让他们相信这是一个国家扶持的项目，不要担心受骗”。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的国家“护贫保险”项目，诱使他人交纳保险费及发展下线，以从中获取费用提成或推荐奖励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郝冬梅、徐金玉、李素美称不知道“护贫保险”项目是假的、自己也是本案受害者、没有诈骗他人财产故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诈骗金额及发展下线人数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且跨越多个省市区县，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被告人银行卡交易记录、财付通交易记录，整理统计得出相关数额，据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及发展下线的人数，这一认定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