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6419号 原告：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街道振瀛路47号（自助申报）。 法定代表人：石庆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胜毅，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甬南时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街道北塘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昌飞，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王小林，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第三人：杭州昊欣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岩山村。 法定代表人：金效渔，执行董事。 第三人：金效渔，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曼公司）与被告宁波甬南时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南公司）、吴昌飞、王小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杭州昊欣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2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昊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效渔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胜毅、何晓艳，被告吴昌飞、王小林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甬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甬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昊欣公司、金效渔第三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曼公司以被告未支付货款为由，诉请判令：被告甬南公司、吴昌飞、王小林向原告支付货款90373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甬南公司、吴昌飞、王小林，第三人昊欣公司、金效渔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90373元。 被告甬南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甬南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吴昌飞确系原告员工，但甬南公司没有授意吴昌飞向原告购买货物，因此不属于职务行为。本案中，甬南公司也并未向原告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因此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如原告认为属于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则举证责任在原告。第二，原告的送货地址是杭州的一家公司，货款的交付及发票开具也都是杭州的那家公司，不是甬南公司，甬南公司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因此甬南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原告之前在（2020）浙0225民初4761号案件中单独起诉过甬南公司，后来又撤诉了，根据被告王小林的陈述，有权起诉的诉讼主体是莫胜毅或者象山前河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河公司）。 被告吴昌飞答辩称：被告吴昌飞仅仅是信息的介绍人，其并未与莫胜毅签订过合同。两边的人都认识吴昌飞，信息沟通也是通过吴昌飞。买卖关系能否做下去或者合适不合适都是他们自己谈好，吴昌飞作为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 被告王小林答辩称：其是2011年7月入职甬南公司，工作性质为理单，直接领导为被告吴昌飞，做的每一项工作都要吴昌飞授意并经过其审批同意。2018年，吴昌飞接到一批外贸订单，并将订单下到第三人昊欣公司处（该公司由吴昌飞亲戚开办）。吴昌飞指示王小林采购拉链并推荐了前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胜毅，经过与莫胜毅的洽谈并经过吴昌飞的审批同意后，确定了单价及交货时间。之后前河公司正常生产并按时发货给昊欣公司。经昊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效渔与前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胜毅确认付款金额后，莫胜毅开具发票给金效渔。至付款期限时，金效渔与王小林商量并告知吴昌飞后，经莫胜毅同意，金效渔于2018年年底支付了1万元货款。之后金效渔又向莫胜毅追加订单，期间并无争议。2019年年初，莫胜毅催讨已开具发票未付的尾款时，金效渔认为单价太贵，王小林随之告知吴昌飞并与莫胜毅商量，莫胜毅拒绝降价。王小林随之要求由金效渔与莫胜毅直接联系，其不再参与其中。之后莫胜毅向吴昌飞谈论货款的结算及付款时间。2019年7月，王小林离职前将所有的工作特别是莫胜毅的订单都交接给了吴昌飞，当时还邀请了莫胜毅来现场直接与吴昌飞交接，莫胜毅是认可的。王小林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人昊欣公司、金效渔陈述称：第一，2018年，昊欣公司因需要辅料，找到被告王小林称需要采购拉链等辅料，王小林称其有朋友在做辅料生意，然后介绍至前河公司处下单。但王小林一直未明确价格，只笼统的说不会给贵的。第三人在第一次订货后，前河公司开具发票给第三人，第三人发现货物价格偏高远超过市场价，因此只付了1万元。第三人与王小林沟通，王小林一直称价格可以谈，不会贵的。第三人因为急用，所以又向前河公司订购了第二批货物。但前河公司在该次交易中存在延迟发货等违约行为，导致第三人货物积压并造成经济损失。在此期间，双方始终未就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前河公司就第一笔交易将第三人起诉至法院并冻结了公司账户，第三人迫于无奈按照对方的开票金额补足了第一笔货款。后第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与对方就第二笔交易的货款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次性支付7万元。但前河公司却开具其他第三方的增值税发票，第三人认为收款主体不一致，存在巨大风险，因此未予支付。第二，第三人认为前述两笔交易均系通过被告王小林的介绍与前河公司发生的，与被告甬南公司、吴昌飞没有任何关系，与原告更没有关系。而王小林并非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人，也并非第三人的员工，其签字的对账单，第三人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被告吴昌飞系被告甬南公司员工，被告王小林曾系被告甬南公司员工。 第三人昊欣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金效渔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前河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莫胜毅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2018年，第三人昊欣公司欲购买拉链等辅料，经被告吴昌飞、王小林介绍，前河公司向昊欣公司进行了供货。2019年5月24日，莫胜毅制作一份《收货清单》，载明：“总计90373元，辅料供应商：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账日期：2019年5月24日”。被告王小林于同日在该《收货清单》下方签字。被告吴昌飞于2019年7月23日在该《收货清单》下方签字。 2019年10月24日，原告开具一份票面金额70000元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为昊欣公司，但被昊欣公司退回。 莫胜毅于庭审中以前河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表示将前河公司的该项债权转让给原告。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货清单》，被告吴昌飞提供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前河公司向本院起诉昊欣公司，案涉金额为17445.5元，案号为（2019）浙0225民初7772号，后前河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撤诉。 2020年7月2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甬南公司，案号为（2020）浙0225民初4761号。该案中，原告提供一份由王小林、吴昌飞签字的《收货清单》，该对账单中金额总计为90373元。莫胜毅在对账单下方注明：“2019年9月3日在十二部办公室谈妥，前面17445.5元不变，后面90373元（价格降低少20%）付整数”。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撤诉。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双方实际为前河公司与昊欣公司，甬南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前河公司享有的是对昊欣公司的债权而非甬南公司的债权。虽然本案中《收货清单》载明货款金额为90373元，并由王小林及吴昌飞签字确认。但在（2020）浙0225民初4761号一案中，原告提供的同样由王小林、吴昌飞签字的《收货清单》，却由莫胜毅注明“2019年9月3日在十二部办公室谈妥，前面17445.5元不变，后面90373元（价格降低少20%）付整数”，此处所谓的“前面17445.5元”与（2019）浙0225民初7772号一案中前河公司起诉昊欣公司的金额相对应；所谓的“后面90373元（价格降低少20%）付整数”，此处金额经计算为70000元，与原告开具给昊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致。据此，本院认定，前河公司曾就本案货款金额与昊欣公司进行协商，最后确定金额为70000元。鉴于莫胜毅于庭审中以前河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表示将前河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庭审时昊欣公司、金效渔亦在场，可视为其收到了前河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应由昊欣公司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昊欣公司为金晓渔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现金效渔未能举证证明昊欣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因此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昊欣公司、金晓渔虽陈述称前河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价格过高以及延迟发货等情形，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甬南公司、吴昌飞、王小林承担付款责任，但该三被告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即债务人，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三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杭州昊欣箱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给付原告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 二、第三人金晓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原告象山亿曼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09元，第三人杭州昊欣箱包有限公司、金晓渔共同负担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应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