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宁夏西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芳，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翀，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大学文化,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职工，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隆德县。 负责人：薛须良，该乡人民政府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洲，宁夏六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韩文春，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宁夏隆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龙(韩文春之子)，住宁夏隆德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健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翀、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韩文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永翀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翀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刘健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工程系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招标，刘健只是通过竞标的方式承包工程。刘健与张永翀签订的《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系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为降低成本，授权张永翀与刘健所签，涉案工程实质上是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承包给刘健，与张永翀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张永翀主张刘健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刘健作为本案工程承包人，仅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并无规划设计的权利，《隆德县观庄乡新建营业房面积和商户统计表》可以证实，房屋编号的规划设计系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确定的，刘健仅为代建工程负责人，且委托协议也未约定具体的房屋编号。第三，刘健亦无权对外出售房屋，故张永翀主张的3号房屋实际系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与张永翀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刘健无关，张永翀向刘健支付的款项实际系张永翀替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代缴的工程款而非购房款。另外，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张永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韩文春亦未到庭，一审在未释明答辩期限、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开庭，程序严重违法。 张永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刘健主张的房屋编号的规划及设计由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确定，与事实不符，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无权分配涉案房屋。张永翀与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韩文春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永翀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健、观庄乡政府向张永翀交付位于观庄乡政府东侧新建的3号门面房（面积95.23平方米），由韩文春履行协助义务；2.案件受理费由刘健负担。庭审中张永翀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健、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返还张永翀购房款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7.2%计算，支付自2018年8月至2020年12月11日占用资金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隆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隆德县观庄小城镇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决定对观庄乡大庄村新建商铺1万平方米，农户自行建设商业门店，经验收合格的，县财政每平方米补助200元。2017年6月，刘健承建隆德县观庄乡小城镇项目工程，规划建设11套上下二层门店，并制作了隆德县观庄乡沿街商铺顺序号、面积表及门店方位图表。张永翀预订了3号门店，韩文春预订了10号门店。2018年8月13日、29日，张永翀通过隆德县大庄信用社向刘健分三次转付建房款4万元、1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韩文春儿子韩龙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隆德县大庄信用社向刘健转付建房款11万元。2018年9月，该工程完成后，经竣工验收确认3号门店、10号门店面积各为95.23平方米，房价款各为161891元，商户各承担142845元。2019年1月26日，张永翀及韩文春分别与刘健补签《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双方约定门面房每平方米价款1700元，甲方（张永翀）每平方米自筹1500元，政府每平方米补贴200元。甲方向乙方（刘健）付清全部工程款后，乙方将商铺钥匙交付甲方使用。甲方付款比例未达到80%的或放弃购买的，乙方有权出售已建好门面房。门面房竣工验收后，刘健将张永翀预订的3号门面房钥匙交付给韩文春，韩文春对案涉门面房至今占有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付房款凭证、隆德县观庄乡新建营业房面积及商户统计表、通话录音、隆政办发（2016）72号文件（隆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隆德县观庄小城镇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一审法院调取询问笔录及证言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永翀与刘健签订沿街商铺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刘健将张永翀订购的3号门面房交付给韩文春，刘健的行为构成违约，张永翀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刘健收取张永翀建房款10万元应予返还。关于张永翀要求刘健、观庄乡政府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鉴于刘健未经张永翀同意，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韩文春，构成违约，且刘健长期占用张永翀购房资金，给张永翀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刘健应向张永翀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刘健如何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鉴于双方对违约利息未约定，利息应以刘健收取的购房款10万元为基数，期限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11日止，其中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1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张永翀要求观庄乡政府退还其建房款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问题。观庄乡政府虽然依照《隆德县观庄小城镇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对涉案建房等组织协调，但其与张永翀未签订建房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观庄乡政府未收取张永翀交付的建房款，观庄乡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张永翀主张由观庄乡政府返还建房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韩文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永翀与刘健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的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二、刘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永翀购房款10万元及利息（以购房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1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永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健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1.刘健是否向张永翀返还购房款；2.本案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刘健自述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进行招标涉案工程，其通过竞标的方式承包该工程，认可其系该工程承包人，张永翀预定该工程内3号门面房。刘健与张永翀签订的《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双方约定门面房每平方米价款1700元，甲方（张永翀）每平方米自筹1500元，政府每平方米补贴200元。甲方将乙方（刘健）工程款全部付清后，乙方将商铺钥匙交付甲方使用。甲方付款比例未达到80%的或放弃购买的，乙方有权出售已建好门面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永翀按照约定向刘健交付了10万元购房款，而刘健将张永翀预订的3号门面房钥匙交付给韩文春，使张永翀无法实现购买该房的目的，刘健的行为构成违约，张永翀有权要求解除其与刘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张永翀与刘健签订的隆德县观庄乡大场及畜牧站沿街商铺委托协议；由刘健返还张永翀购房款1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隆德县观庄乡政府仅是依照《隆德县观庄小城镇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对涉案建房等进行组织协调，其与张永翀未签订建房合同，亦未收取张永翀交付的建房款，故刘健上诉主张的3号房屋系隆德县观庄乡人民政府与张永翀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刘健在二审辩论阶段提出，一审庭审中张永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韩文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向韩文春释明答辩期限、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开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庭审中张永翀虽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但刘健未要求重新给其答辩、举证期限，且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判决后，韩文春亦未提出上诉，故其在二审辩论阶段以韩文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释明答辩期限、举证期限，进行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的辩论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