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志鹏，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胜平，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上诉人章志鹏因与被上诉人章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志鹏上诉请求：对（2021）皖17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予以改判，支持章志鹏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章胜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胜利镇康桥村白屋组村民。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三方合伙承包向阳大坝期间，即2018年2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九），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说没钱过年要借钱，上诉人当即向被上诉人和刘来华展示了2017年三方合伙的全部收入（共30单、计119695元）支出（共56份、计205406元）单据，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和刘来华：“依据《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前收回的本年度全部的垫资流动资金、尚有85711元都无法收回，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你们要借钱过年只能向我私人借”。案外人刘来华看见收支数据后，当即出具了向上诉人私人借款壹万元的借据。2018年2月15日中午(农历腊月三十)，被上诉人拿着《今借到大坝承包户人民币壹万元》的借条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再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依据《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应当提前收回的本年度全部垫资流动资金、尚有85711元都没有收回，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被上诉人要借钱过年只能向上诉人私人借，借条上也必须写明是向上诉人私人借钱”，被上诉人听后蛮横无理，向上诉人实施胁迫(详见附件、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的短信)，当时已是农历腊月三十的中午了。而且上诉人家里也只有上诉人一个人在家，上诉人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无奈的违背自己真实意愿，收下了被上诉人无理不实的借据，借出壹万元给被上诉人(详见附件、被上诉人家人微信收款记录)。后经上诉人多次讨要，被上诉人总是以向“大坝承包户”借款为由，拒不承认向上诉人私人的借款，被上诉人还蛮横的说“大坝承包户”就是“三方合伙共有账户”，被上诉人借款时已明确知道“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这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5日借款之时，就是故意以非法手段，胁迫上诉人接受无理不实的借据，蓄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9日诉至东至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21)皖17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其作出的判决结果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才收下了被上诉人无理不实的借据，明显是上诉人个人的合法财产遭到了非法侵占。不能因合伙人私人之间的借款事务发生在三方合伙期间就不去审查事实。而简单推定被上诉人的借款为三方合伙事务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根本事实错误；2017年4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来华在《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一审诉状和原告意见中都写成了《合伙协议》），签协议前被上诉人和刘来华都说没钱投入流动资金，被上诉人和刘来华与上诉人商量，2017年合伙承包大坝请求上诉人垫资全部流动资金，上诉人考虑到都是亲戚随同意，随后三方在《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签字，第五条和第七条作了明确的规定，共同承包期间的所有收入支出单据经三方签字后即为三方承认的有效单据，三方每年终结算时必须先返还上诉人全部的垫资流动资金。2018年2月11日三方合伙承包的年度捕鱼结束，全部卖鱼款总计119695元（详见附件、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签字的卖鱼流水账收入共30单），上诉人本年度总共垫资流动资金205406元（详见附件、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签字的合伙事务支出证明单共56份），依据《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第七条的明确规定，上诉人应当先行收回本年度全部垫资流动资金，本年度上诉人已垫资流动资金支出205406元，可本年度全部卖鱼款总计收入才119695元，两项比对上诉人还有85711元的垫资流动资金没有收回，当时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的余额。2018年2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九），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说没钱过年要借钱，上诉人当即向被上诉人和刘来华、展示了2017年度三方合伙的全部收入（共19单、计119695元）支出（共56份、计205406元）单据，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和刘来华：“依据《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前收回的本年度全部垫资流动资金、尚有85711元都无法收回，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你们要借钱过年只能向我私人借”。案外人刘来华看见合伙收支数据后、当即出具了向上诉人私人借款壹万元(详见附件、刘来华2018年2月14日借据)。2018年2月15日中午(农历腊月三十)，被上诉人拿着《今借到大坝承包户人民币壹万元》的借条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再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依据《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规定，上诉人应当提前收回的本年度全部垫资流动资金，上诉人尚有85711元垫资流动资金都没有收回，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被上诉人要借钱过年只能向上诉人私人借，借条上也必须写明是向上诉人私人借钱”，被上诉人听后蛮横无理向上诉人实施胁迫(详见附件、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的短信)，当时已是农历腊月三十的中午了，而且上诉人家里也只有上诉人一个人在家，上诉人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无奈的违背自己真实意愿收下了被上诉人无理不实的借据，借出壹万元给被上诉人(详见附件、被上诉人家人微信收款记录)。后经上诉人多次讨要，被上诉人总是以向“大坝承包户”借款为由拒不承认向上诉人私人的借款，被上诉人还蛮横的说“大坝承包户”就是“三方合伙共有账户”。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时已明确知道“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根本就没有一分钱，很明显的看出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5日借款之时，就是故意以非法手段、胁迫上诉人接受无理不实的借据，蓄意侵占上诉人个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应当偿还2018年2月15日向上诉人私人借款的本息，而一审判决书上本院认为中“被告因需资金过年，因原告管理合伙收支账目，故向原告预支费用，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实属合伙支出额”的描述与事实背道驰，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根本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没有事实和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曾在2017年春节以后，多次找中间人章金旺、章雪波(康桥村司井组)、叶松青(胜利镇司法所)约被上诉人结算2017年度三方合伙账务，被上诉人拒不结算。其间，被上诉人向中间人提出上诉人合伙账务有问题，后经白屋组组长章金旺手把2017年度三方合伙的、全部卖鱼款收入总计119695元的流水账共30单和上诉人本年度总共垫资流动资金205406元的合伙事务的全部支出证明单共56份给被上诉人复核过，被上诉人确认无误(详见附件、章金旺证明)，所有收支单据都符合《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每张单据上都有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的签字(详见附件、本年度全部卖鱼收入流水账共30单、本年度全部合伙事务支出证明单共56份)，尽管如此，被上诉人依然拒不结算2017年度三方合伙账务。由于被上诉人无故不履行《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第七条年度结算的规定，直接导致三方无法继续合伙，只能拆伙。在此情形下2018年5月1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来华三方签订了《拆伙协议》，签订《拆伙协议》时三方商定：向阳大坝未来合同期内的承包权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依照《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载明的，被上诉人和刘来华同等出资比例向被上诉人和刘来华分别支付壹拾万元大坝承包权转让费，另按被上诉人所说2016年有遗存杂鱼苗，上诉人再补偿被上诉人叁万元，所以《拆伙协议》中显示被上诉人比刘来华多叁万元，2017年度三方合伙的共同账务不再结算盈亏算作全部结清，坝区内的资产鱼货归上诉人所有。《拆伙协议》第二条“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既然是《拆伙协议》所列条款内容必然是与三方合伙的公有事务相对应，必然指的是三方合伙事务收支的公有账务已全部结清，公私分明是基本常识，三方合伙公有账务不可能包含三方合伙事务以外的任何私人来签订《拆伙协议》时事实上就没有进行拆伙清算，更没有折抵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私人借款，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向上诉人私人的借款已经在拆伙清算时折抵扣除了，无理无据，纯粹是捏造事实、颠倒黑白，但却被一审法院采信，如果真是拆抵扣除了被上诉人也一定会收回借据，就算上诉人一时找不到借据，被上诉人也一定会要求上诉人给其出个证明原借条作废。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审理查明三点事实，一是被上诉人所借款项是否上诉人私人借出的，被上诉人的借款方式是否合法，二是三方签订的《拆伙协议》是否包含三人合伙公有账务以外的私人往来，三是三方签订《拆伙协议》时是否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私人的借款折抵扣除了，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审判职能，显失中立、公平、公正原则，未能依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却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任何异议直接认可，对上诉人能证明本案关键事实的举证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明显懈怠履行审判职能。结合本案，首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实际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接受的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今借到大坝承包户人民币壹万元》借据未审查其合法性，忽视上诉人举证的遭受胁迫证据，判决书上本院查明事实中描述“被告因需资金过年向原告借款，经协商被告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约定：今借到大坝承包户壹万元”，明明有短信证明上诉人遭到了胁迫的事实而判决书上却把遭胁迫描述成“经协商”，一审法院无疑是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放纵与消极认可，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漠视。又如判决书上本院认为中描述“被告因需资金过年，因原告管理合伙收支账目，故向原告预支费用，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实属伙支出额”的认为没事实依据，当时三方合伙账户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一分钱，哪来的该借款实属合伙支出额，上诉人已经举证的证明三方合伙共有账户没有一分钱的，证人书面证明和被上诉人及刘来签字的三人合伙期间的有效收支单据以及《共同承包大坝水面协议书》都被一审法院以“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直接就以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使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免于承担法律责，我国的法律明确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一审人民法院明显偏担被上诉人，没有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章胜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章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胜平偿还章志鹏欠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章胜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章志鹏、章胜平及另一方合伙承包向阳大坝水面协议书，2017年8月26日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合伙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15日（农历十二月三十日），章胜平因需资金过年向章志鹏借款，经协商章胜平出具借条一张给章志鹏，约定：今借到大坝承包户人民币壹万元。当日章志鹏通过微信转账给了章胜平女儿10000元。2018年5月19日章志鹏、章胜平及另一人三方签订了拆伙协议，约定：章胜平及另一人自愿退伙，向阳大坝的承包权全部交给由章志鹏一人接手；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坝区内的资产、鱼货全部归章志鹏个人所有；章志鹏向章胜平支付壹拾叁万元、向另一人支付壹拾万元。拆伙后，章志鹏分批给付了章胜平80000元，出具给章志鹏50000元的借条，章胜平在提出要求章志鹏偿还其余下借款时，章志鹏要求扣除章胜平在合伙期间向章志鹏的借款，双方产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章志鹏与章胜平系亲戚关系，双方与另一人三方合伙承包了水面进行渔业养殖，2018年2月15日（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年终年度经营已结束，章胜平因需资金过年，因章志鹏管理合伙收支账目，故向章志鹏预支费用，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实属合伙支出额，应当在合伙盈亏清算中一并处理，2018年5月19日章志鹏、章胜平及另一人三方签订了拆伙协议，章胜平及另一人退伙，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合伙期间的盈亏应当由章志鹏承担，章胜平退伙后，不再对合伙期间的盈余进行分配，亦不对合伙期间的亏损承担责任，章胜平无需对其在合伙期间的预支费用承担偿还责任。章志鹏要求章胜平偿还其合伙期间的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章志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章志鹏负担。 章志鹏和章胜平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涉争议事项发生于2018年2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章胜平于2018年2月15日向章志鹏出具的《借款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章胜平2018年2月15日是否是向章志鹏借款和章胜平所借1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在2018年5月19日的《拆伙协议》中一并账目结清。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意见明显相悖，章胜平主张《借款条》明确载明系向“大坝承包户借款1万元”，即向案外人刘来华、章志鹏和其本人三个承包户借钱，且认为《拆伙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三方账目已全部结清”，故章胜平认为其没有向章志鹏借款，其向三人承包户借款1万元已经在“拆伙”时账目结清；章志鹏则认为章胜平在2018年2月15日发短信威胁章志鹏，其受胁迫无奈接受章胜平书写的借条，不认可借条的“承包户”，实际上章胜平是向章志鹏个人借款1万元，并且《拆伙协议》是对合伙事项进行约定，对个人借款并没有结清。对此，本院认为，章胜平在本院二审《调查笔录》确认其于2018年2月15日向章志鹏发送信息“你准备两万元我叫美珍去拿，如果不给不要怪我绝情今天三十，明天初一，你自己看着看。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章胜平确认信息内容属实，其后出现本案所涉《借款条》和借款事项，案外人刘来华同样于2018年2月14日向章志鹏出具《借条》一份，但借条载明的是“今借到章志鹏人民币10000元，2018年大坝起鱼还款”，且根据《共同承包大坝书面协议书》第六条“分配前先返还当年投入的流动资金”的约定，案外人刘来华和章胜平、章志鹏在2018年农历过年前并未结算账务，案涉10000元款项系由章志鹏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转账向章胜平女儿支付，则章胜平借款对象应为章志鹏，而不是“三人合伙承包户”，章志鹏主张章胜平向其个人借款更符合常理，也与另一合伙人刘来华同时出具的借条载明的事项一致。章胜平与章志鹏在2018年2月15日产生借贷关系，双方拆伙事宜发生于2018年5月19日，间隔的时间非常短暂，双方当事人不可能忘记2018年2月15日借条事项，章胜平在二审《调查笔录》确认在三方拆伙时均没有提及章胜平于2018年2月15日向章志鹏出具1万元《借款条》事项，而章胜平和章志鹏也在二审确认双方之间只有案涉1万元借贷的事实，如果《拆伙协议》约定的“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包含本案1万元借贷，因章胜平还有案涉借条的原件在章志鹏手中，拆伙结算时至少章胜平应提及该1万元结算是否抵清问题，正因为章胜平和章志鹏拆伙时没有提及1万元借贷事项，而章志鹏又持有1万元借款条的原件，认定《拆伙协议》约定的“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不包含案涉1万元借款更符合、接近事实，也更符合客观公平原则。 本案双方当事人和一审法院对《借款条》有关“大坝承包户”和《拆伙协议》约定的“三方账务已全部结清”等事项均有不同理解和推断，所做理解和主张亦是对上述条据和协议记载事项的推定和事实还原。章胜平和章志鹏是亲戚关系，二审本院在协调双方当事人及其近亲属后未果，现作出上述认定。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章志鹏要求章胜平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章志鹏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1）皖1721民初7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章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章志鹏借款1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章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上诉人章胜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章志鹏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管 审判员  程 进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