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大道东1号。法定代表人：杨九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利旦，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杨国锋，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沛生，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雅，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简沛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利旦、杨国锋，被上诉人简沛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简沛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简沛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腾达公司与简沛生未签订过合同，合同上腾达项目部盖章、董末顺签字不能代表腾达公司，对腾达公司无约束力。一审认定简沛生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二、简沛生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一审判决未对有争议证据材料的采纳理由予以说明，从而认定简沛生履行了2007年9月15日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对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进行了施工无依据。三、即使简沛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工程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简沛生自认于2008年7月至8月进行了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及简沛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08年8月11日起算，诉讼时效自然应从此时起算，简沛生于2018年4月23日起诉，诉讼时效已过。四、即使诉讼时效未过，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存在重大争议情况下未组织开庭径直判决，多计算涉案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简沛生辩称，一、腾达公司与简沛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简沛生与腾达公司成立的武吉高速腾达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履行了合同。二、简沛生有证据证明合同中的工程是由简沛生履行完成。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整个工程最终没有完成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简沛生在起诉前一直是与腾达项目部负责人联系催其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该腾达项目部负责人在2017年左右失去联系，简沛生因此提起诉讼。四、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予认定。五、一审中除了隔离带工程款没有确定，其他部分都没有争议，不存在已付款项不清楚漏算的问题。简沛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腾达公司偿还简沛生工程款2,583,640.6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拖欠工程劳务报酬款迟延履行利息（自2008年8月11日算至2018年4月11日）1,498,511.57元，腾达公司应支付简沛生合计金额为4,082,152.21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达公司中标大庆至广州国家高速公路江西武宁至吉安部分建设工程，为此腾达公司成立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武吉高速公路（ＣＰ2）合同段腾达项目部（简称腾达项目部），项目经理为罗顺法、项目技术负责人为孙连祖、财务负责人为吕秀明等工程主要人员。2006年11月15日，腾达项目部作为工程承包人，董末顺作为腾达项目部代表人，简沛生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大庆至广州工程劳务作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地点为区段桩号Ｋ193＋000—Ｋ24＋860，包括木瓜塘互通立交工程，分包范围：路面垫层、底基层、下基层、桥涵过渡段砼板、承包人黑站硬化施工劳务，分包工作期间：自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4月20日，劳务报酬支付时间为本月计量的金额于下月20—30日支付等内容。当天，简沛生就工程劳务施工质量控制及进度计划与计划调整、人力资源、履约保证金出具了承诺书。2007年1月15日，董末顺作为腾达项目部代表人，简沛生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于大庆至广州工程劳务作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地点为工程区段桩号Ｋ205＋067—Ｋ211＋400，分包范围：路面垫层、底基层、下基层、桥涵过渡段砼板、仙女湖互通立交工程收费岛钢筋砼路面、仙女湖服务区回转车道砼板，分包工作期间：自2007年1月21日至2007年6月30日，劳务报酬支付时间为承包人获得的计量款到账后按承包人规定的计量程序办理，手续齐全7天内支付等内容。2007年9月15日，腾达项目部作为工程承包人，董末顺作为腾达项目部代表人，简沛生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大庆至广州工程劳务作业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工程地点为区段桩号Ｋ193＋000—Ｋ211＋400，工程施工内容为主线中央分隔排水系统、砂浆粉刷、沥青涂抹，土工材料安装、砼浇注及填土，主线和匝道路肩排水系统及填土以及与此工程内容有关的一切工作。工期要求：自2007年8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劳务报酬支付时间为当月计量的工程量计量完成后的42天的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简沛生组织施工，2008年7月至8月期间，简沛生与腾达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董末顺进行劳务计量结算，其中区段桩号Ｋ193＋000—Ｋ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5008581元，区段桩号Ｋ205＋067—Ｋ211＋400劳务结算金额为11331658元，区段桩号Ｋ202＋150—Ｋ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158386元，上述劳务结算金额为16498625元。2008年7月12日，腾达项目部董末顺与简沛生进行对账，腾达项目部共支付简沛生所承包工程的费用为16370960元，其中支付给简沛生为15719227.36元，简沛生代腾达项目部付其他费用为651732.64元。简沛生所做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劳务未与腾达项目部就劳务计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简沛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鉴定，鉴定工程总价为4985536.22元，为此，简沛生花去鉴定费40000元。简沛生多次向腾达项目部及董末顺追讨及协商，但腾达项目部及董末顺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协商未结算工程。为此，简沛生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简沛生雇请的简学文代简沛生在腾达项目部领取了工程款17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简沛生与腾达公司设立的腾达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简沛生要求腾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83,640.6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简沛生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简沛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定施工完工。腾达公司与简沛生就该工程已经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对账，区段桩号K193+000—K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5,008,581元，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劳务结算金额为11,331,658元，区段桩号K202+150—K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158,386元，上述劳务结算金额为16,498,625元。简沛生所做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劳务未与腾达项目部就劳务计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经鉴定，该部分工程价款4,985,536.22元，简沛生自认该工程价款为3,625,9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工程款总价为20,124,580元（16,498,625元+3,625,955元）。而简沛生共取得工程款17,509,227.36元（15,719,227.36元+1,790,000元），腾达公司尚欠简沛生工程款2,615,352.64元。现简沛生主张2,583,640.64元，在法律范围内，故对简沛生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简沛生主张利息1,498,511.57元（以拖欠工程劳务报酬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8年8月11日算至2018年4月11日）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简沛生所做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劳务未与腾达项目部就劳务计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利息应从简沛生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3日）起算，简沛生主张2008年8月11日算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故对简沛生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简沛生垫付的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且该鉴定费有票据佐证，该鉴定费由简沛生、腾达公司各承担一半，故由腾达公司向简沛生支付鉴定费20,000元。关于腾达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简沛生的全部诉请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简沛生所做中央分隔带、路肩工程劳务未与腾达项目部就劳务计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简沛生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腾达公司辩称简沛生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简沛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83,640.64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2,603,640.64元；二、驳回简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58元，由简沛生负担14,291元，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67元。本院二审期间，腾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江西省交通厅武吉高速公路材料预付款支付明细表》和《转账通知单》各1份，拟证明江西省交通厅武宁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下称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垫付简沛生工程款1,992,500元。经质证，简沛生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标段无关。简沛生提交《江西武吉高速公路CP2合同段劳务计量结算表》1份，拟证明简沛生承建了K211+400--K214+632标段工程，经腾达项目部结算工程款为3,298,091元，武吉高速建设项目办公室垫付简沛生工程款1,992,500元就是垫付该标段的款项，与本案标段无关。经质证，腾达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腾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为CP2标段（桩号为K193+000--K211+400），该证据中桩号K211+400--K214+632对应的内容并非CP2标段工程，不能证明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垫付的1,992,520元系支付此结算单工程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简沛生对腾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且认可收到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垫付的1,992,520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简沛生提交的证据，因其系桩号K211+400--K214+632标段的劳务计量结算，与本案无关联，且简沛生未提供证据证明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代腾达公司垫付的1,992,520元系支付桩号K211+400--K214+632标段的工程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要求，浙江**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所作浙耀建价鉴字（2020）第02号鉴定意见书出具《甲供材价款的计算说明》及《说明-补充》：根据送鉴的相关资料，套用现行江西省建筑计价相关文件及CP2合同段工程量清单，计算合同约定甲供材的总价款为1,312,480.31元。经质证，简沛生认为该《说明》及《说明-补充》只能证明该工程中所需用的有关材料的价款数目，不能证明该材料是由甲方提供；上述材料并不是甲方或腾达公司提供的，而是简沛生提供，有关材料发票已给腾达项目部；合同约定，由简沛生提供发票，按清单价结算，这说明按合同材料是由简沛生承担，因为清单价包含材料在内。腾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甲供材价款的计算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07年9月15日，腾达项目部（甲方）与简沛生（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采用劳务分包方式承包区段桩号K193+000--K211+400，包括木瓜塘互通立交、仙女湖互通立交和仙女湖服务区工程。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1项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沥青、碎石、各类土工合成材料及各类排水管理，材料价格按以下方式结算，从应支付给乙方的计量款中扣除。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工程计量及单价：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时的投标清单价格计价，工程数量为实际发生的工程数量为准，乙方向甲方上交管理费35万整（其中包含税收，但应提供土工合成材料、水泥、排水管理发票）。2009年1月22日，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代腾达公司垫付简沛生工程款1,992,500元。2021年3月9日和4月6日，浙江**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所作浙耀建价鉴字（2020）第02号鉴定意见书出具《甲供材价款的计算说明》：根据送鉴的相关资料，套用现行江西省建筑计价相关文件及CP2合同段工程量清单，计算合同约定甲供材的总价款为1,312,480.31元。另查明，区段桩号K193+000—K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5,008,581元，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劳务结算金额为11,331,658元，区段桩号K202+150--K205+067劳务部分结算金额为6480元；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施工部分结算金额为120,194元。上述结算金额共计16,466,91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简沛生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相应资质，与腾达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施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办理交工验收，简沛生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腾达公司是否应向简沛生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腾达公司是否应向简沛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腾达公司上诉认为，腾达公司与简沛生从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中标武宁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与武吉高速建设办公室签订了《大广高速武吉段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腾达公司承建武吉高速公司CP2标段工程并设立了腾达项目部。简沛生与腾达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工程施工协议书》，简沛生系实际施工人并依约履行了合同，并就部分工程与腾达项目部进行了结算，腾达项目部在结算单上加盖了腾达项目部的印章。腾达公司对结算单上加盖的腾达项目部印章并未提出异议。腾达项目部系腾达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代表的是腾达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腾达公司承担。腾达公司认为其与简沛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达公司应付工程款具体金额问题。腾达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腾达公司已超付简沛生工程款，简沛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认为，简沛生与腾达项目部分别就区段桩号K193+000—K204+860、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区段桩号K193+000—K211+400的工程分别签订了合同，简沛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并交付使用。经与腾达项目部结算，区段桩号K193+000—K205+067劳务结算金额为5,008,581元，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劳务结算金额为11,331,658元，区段桩号K202+150--K205+067劳务部分结算金额为6480元，区段桩号K205+067--K211+400施工部分结算金额为120,194元。区段桩号K193+000—K211+400的工程总造价经鉴定为4,985,536.22元（管理费及甲供材未扣除）。二审中，鉴定机构对甲供材料款的计算出具说明及补充说明，计算合同约定甲供材的总价款为1,312,480.31元。根据腾达项目部（甲方）与简沛生（乙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第1.1项及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的约定，腾达项目部负责提供沥青、碎石、各类土工合成材料及各类排水管，材料结算款从应支付给简沛生的计量款中扣除。工程计量及单价按腾达项目部与业主签订合同时的投标清单价格计价，工程数量为实际发生的工程数量为准，简沛生向腾达项目部上交管理费35万整（其中包含税收，但应提供土工合成材料、水泥、排水管理发票）。简沛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交了管理费，亦未有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最终由简沛生提供。故，区段桩号K193+000—K211+400的工程总造价应为3,323,055.91元（4,985,536.22元-1,312,480.31元-350,000元）。腾达公司上诉认为该工程总造价中还应扣除[312-3-a，312-3-d，313-1-c，313-1-g]四项并非简沛生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2,408,637元。本院认为，腾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四项内容并非简沛生完成。简沛生提交的《劳务计量支付表》中虽未出现[312-3-a，312-3-d，313-1-c，313-1-g]四项内容，但其有303-1-a，303-1-b，303-1-e，303-2-b等内容是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中所未列明的，说明《劳务计量支付表》与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对所完工程的项目名称表述并非一致，不能由此认定简沛生未完成上列工程内容。腾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简沛生所完工程总价款为19,789,968.91元（5,008,581元+11,331,658元+126,674元+3,323,055.91元）。腾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9,501,747.36元（15,719,227.36元+1,790,000元+1,992,520元），腾达公司还应向简沛生支付工程款288,221.55元（19,789,968.91元-19,501,747.36元）。腾达公司上诉认为简沛生提交的《腾达集团武吉高速CP2标水稳队结账支付清单》上的代付款651,732.64元系腾达项目部代简沛生支付的材料费用。本院认为，根据该支付清单结合两份《项目部同水稳队材料对账清单》中的备注说明，证明材料系仙女湖用及项目部用，并非简沛生用，不存在由腾达项目部替简沛生代付材料款，因此支付清单中的代付金额651,732.64元应该系简沛生代腾达项目部支付，腾达公司支付给简沛生的16,370,960元扣除简沛生代腾达项目部支付的款项651,732.64元，腾达公司实际支付给简沛生的该笔工程款应为15,719,227.36元。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简沛生、腾达项目部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简沛生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内容，但双方未对简沛生所做工程进行结算，虽然简沛生依据一份未签字盖章的《劳务计量支付表》向腾达公司主张工程款，但腾达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诉争工程进行了结算。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致腾达项目部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无法确定，简沛生请求付款的时间也无法确定，故简沛生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腾达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二、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简沛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8,221.55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308,221.55元；三、驳回简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58元，由简沛生负担36,672元，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9.13元，由简沛生负担25,678.37元，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尧昌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