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笃为，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媛，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轩，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作司法审计并进行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的申请中的要求委托审计，从而导致无法审计的结果。上诉人书面申请要求审计的是被上诉人多个银行账户中汇入、存入情况及总金额和转出或现金取出去向情况及总金额，并没有要求审计银行余额。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以情况不明而不予处理，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所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严重影响了本案中对夫妻财产的依法分割。二、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北京西路房屋)最初来源于上诉人的父母，上诉人分得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水电路房屋)时因需补足面积差，于1998年将北京西路房屋交还给厂里，后因该房屋是老公房且没有配套厨卫，上诉人用自己的公积金支付了对价后，单位把北京西路房屋归还上诉人，该房屋的承租人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房屋调配单中明确是给予上诉人及上诉人父母三人，一审将该房屋定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系认定事实有误。三、水电路房屋出售的时候虽然被上诉人不同意，但其应该是知道的。且该房屋的出售时间是2015年，出售款在用于归还债务、支付母亲养老、看病就医的钱款和支付上诉人自己日常开销后，已经没有剩余。一审法院忽略这些事实，而将房屋出售款错误地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四、被上诉人至今在职且担任高级管理层职务，其年收入高达二、三百万余元，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5721的账户中，被上诉人转移财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83万余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沈某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同意审计的，委托的审计事务所是比较权威的审计机构，他们根据审计准则和审计纲要认为无法进行审计，一审据此对事实的认定是合理的。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公司证明和工资账户明细证明自己的收入，上诉人主张的583万元是客户委托理财的转账，也已经提供证据，并非被上诉人的收入。北京西路房屋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当时支付了两万余元，从被上诉人的账户上直接划走一万余元，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隐瞒被上诉人将水电路房屋出售，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3月才通过调查知道此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离婚，分割共同财产，在分割财产时考虑吴某1有转移财产和对沈某的暴力行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有：江阴市朝阳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朝阳关路房屋)、江阴市西大新村2幢508室房屋(以下简称西大新村房屋)、江阴市翰庭1号702室房屋(以下简称翰庭房屋)、北京西路房屋、水电路房屋的出售款2，580，000元、沈某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资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某、吴某1系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1996年2月12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1月3日生育一女名吴某2。2018年7月，沈某曾起诉要求离婚，后因为未参加庭审而按其撤诉处理。一审另查明，朝阳关路房屋系双方婚后购买，权利人登记为吴某1，经双方协商一致，价值为850，000元；西大新村房屋系双方婚后购买，权利人登记为吴某1，以沈某为贷款人尚欠银行商业贷款本金余额112，499.69元，经双方协商一致，价值为1，100，000元；翰庭房屋系双方婚后购买，尚未办理产权证，备案号为XXXXXXXXXXXX的合同的买受人登记为沈某，以沈某为贷款人尚欠银行公积金贷款本金余额74，720.5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价值为1，050，000元；北京西路房屋系吴某1为租赁户名的公房，租赁户名的取得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经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的使用权价值为2，950，000元；2015年5月9日，吴某1将其名下水电路房屋出售，得款2，580，000元。另沈某名下有子账户号码为AXXXXXXXXX的证券账户，现总资产为23，642.5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吴某1的大量银行账户，沈某也提供了其大量的银行账户，经双方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就双方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了审计，结论是：因时间跨度太长，当事人对各笔收入的来源和支出的去向大多已无记忆，不能清晰地说明，且许多交易没有凭证或者原有凭证没有保存而无法提供以证明每笔业务发生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单凭银行流水记录不具备审计所需充分必要的条件，无法得出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银行存款余额的明确结论。沈某对该结论无异议，而吴某1则坚持要求继续审计，并表示要求将沈某给小三购买车辆的钱款也包含在该审计的银行账户流水中进行处理。一审审理中，吴某1提供了两份银行转账凭单与医药费票据若干，以证明其所述之将水电路房屋的出售所得用于还债及分配给其母亲。沈某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与沈某用以证明的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某1的银行转账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医药费票据无法证明是吴某1出资。在审理中，沈某提供了三份报警回执单与照片若干，以证明吴某1对其实施暴力。吴某1表示：其中一次与照片发生在其与女儿身上，女儿说出了沈某教唆的话，其生气与女儿发生争执并动手打过女儿；一次是因为其得知沈某和别人出去玩，沈某母亲又到家来不让其休息，其作出不理智的行为；另有一次行为是有的，是因为沈某出轨且不让其回家。一审法院认为，沈某、吴某1虽系自主婚姻，但双方未妥善解决夫妻矛盾，现沈某要求离婚，吴某1同意离婚，应依法认定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对沈某的离婚请求应予准许。双方的财产，应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以照顾女方权益为原则，进行合理分割。沈某仅凭吴某1出售房屋及将房屋出售款放于他处，在无吴某1刻意隐瞒的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即认为吴某1转移财产依据不足。至于沈某提出的家庭暴力问题，因事件具有偶发性，且事出有因，故同样在分割双方财产时不予考虑。关于双方目前存在的四套房屋，江阴市的三套产权房均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房屋的贷款等具体情况进行分配，北京西路房屋系吴某1婚后取得的承租权，承租权的取得并未支付兑价，故房屋的来源不影响使用权价值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房屋可由吴某1继续租赁使用，但使用权价值应与江阴市三套产权房一并进行折价给付。吴某1出售水电路虽不予认定为转移财产，但出售所得仍应按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吴某1所述出售所得钱款已经用完及其用途的说法即使属实，根据钱款的金额，在无证据证明沈某同意的情况下应将属于沈某的部分予以返还。双方对沈某名下股票账户内资产按共同财产处理的意见一致，可以准许。关于双方名下的银行账户内资产，审计公司已经明确作出无法得出可供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且已经阐述了无法作出结论的合理理由，故对该部分财产因情况不明而不予处理。至于吴某1主张之沈某一年来的收入与沈某为他人购买车辆的钱款，因吴某1已经明确表示购车款包含在审计的银行账户中，而收入是否也在银行账户中不得而知，且收入在处理时也应考虑到消费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要求沈某承担解释的举证责任，故同样因财产的情况不明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准许沈某与吴某1离婚；二、江阴市朝阳关路XXX号房屋归沈某所有，沈某与吴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互相配合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三、江阴市翰庭1号702室房屋的合同(备案号为XXXXXXXXXXXX)权利义务归沈某享有和负担，就该房屋所欠银行的全部贷款本金余额由沈某负担；四、江阴市西大新村2幢508室房屋归吴某1所有，就该房屋所欠银行的全部贷款本金余额由吴某1负担；五、上海市北京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由吴某1租赁使用；六、沈某名下子账户号码为AXXXXXXXXX的证券账户内资产归沈某所有；七、吴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沈某财产折价款2，501，62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0元，保全费2，520元，房屋评估费8，800元，三项合计52，320元，由沈某与吴某1各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对西大新村房屋的贷款人记载有笔误，本院已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未能妥善处理夫妻矛盾，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均未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水电路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擅自将该房屋出售，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属于被上诉人部分的房屋出售款予以返还，无不当。北京西路房屋系双方婚后取得，亦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性质予以认定并据此所作处理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账户转出的583万余元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转账系替客户理财之钱款，综合本案在案证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主张分割该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法院委托的审计机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已就审计无法得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作出说明，上诉人要求继续审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对已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作处理尚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未处理的财产，双方均可在有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乔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