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英，女，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都会广场C座1307室，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44。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日胜，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满娇，女，汉族，1976年1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40。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雯，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刘满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30元，由郑文英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231号民事判决。郑文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刘满娇偿还18.8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月利息按1.8%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满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满娇称与郑文英之间是股权关系，但从郑文英与刘满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案涉18.8万元名为股权，实际为理财产品，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应是民间借贷关系。购买股权是没有固定利息的，但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有固定利息，即“一分多一点”“年利率8.1%和礼品6.0%以上”，故应当认定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分期说明表》内容为借款分期，上面载明的“累计借款金额”足以证明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是借贷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罗与郑文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及代持股协议（双创）》没有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应为无效协议。三、深圳市朝禾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已经核准注销，用人主体已不存在，更不可能存在用工。故从2018年8月31日至今刘满娇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当由刘满娇承担，刘满娇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四、由2020年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款项是从2016年至2020年2月21日期间累计形成的，是郑文英汇钱给刘满娇购买理财产品，刘满娇购买理财产品后按约定的利息支付给郑文英。理财产品是以刘满娇的名义购买的，是郑文英借钱给刘满娇，再由刘满娇购买理财产品。虽然双方关系有点像委托关系，但刘满娇以固定的利率支付给郑文英，郑文英并不承担风险。因此，郑文英和刘满娇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五、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是对以前形成的18.8万元的借款如何偿还而做出的约定。该协议增加了何罗和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和担保人，其性质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担保。该协议是对应股权转让及代持股协议（双创）的，两者统称为一个理财产品，并且还约定了固定的收益及回报。该理财产品是没有经过证监会审批的，是不合法的，这个股权转让及代持股协议是有固定收益和回报的，而股权转让是没有固定收益的回报的，因此这个股权转让及代持股协议是民间借贷性质。六、2020年7月13日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声明营业执照作废，进入公司主体注销程序，这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结合刘满娇提供的资料，极大可能此公司是为了掩护刘满娇逃避债务。七、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罪，“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结算业务的”，理财产品的本身和卖理财产品是需要证监会审批的，所以不存在刘满娇所称的理财产品买卖关系，因为卖理财产品本身是不合法的，所以应当认定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八、原审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何罗及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这对本案的事实查清及法律关系的认定有重大影响。被上诉人刘满娇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郑文英与刘满娇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满娇无需对郑文英诉请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二、本案中，案涉全部款项属于何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实际使用人为何罗及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何罗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局正式立案侦查，现羁押于罗湖看守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文英应当向何罗主张权利。二审期间，郑文英提交了以下证据：刘满娇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1.刘满娇一个月有三至十几笔、二十多笔的收入，该收入与固定时限相对固定数额的工资性收入不相符；2.刘满娇转款给陆安君账户后，有利息、提成、红包、消费金、续单收益等收益，还有大量的收益用代码表示的，比如P、FP、XP、T等等，说明刘满娇与朝禾公司系投资关系，不是劳动关系；3.刘满娇向二十七个人融资，投资朝禾公司理财产品获取收益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刘满娇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刘满娇为朝禾公司的业务员，其业务能力强，提成自然就高，朝禾公司向刘满娇支付工资的标准及方式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刘满娇的该份流水更能证明其为公司业务员，转给公司的款项均备注了客户名字，表明其收到客户投资款后立即转给公司，并予以备注，其并未使用过客户款项；3.郑文英诉请的款项并未经刘满娇账户，刘满娇从未收取和使用过案涉款项。二审期间，刘满娇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经侦大队回复函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2.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1973民初199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郑文英诉请的款项属于向何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郑文英应当向何罗主张权利。对此，郑文英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满娇不是朝禾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何罗之前的员工，其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郑文英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满娇是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18.8万元款项的性质，郑文英称该款项为刘满娇个人的借款，并非履行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首先，郑文英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并无任何对款项的备注说明，其事后在转账凭证上的标注亦不能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合意，且并无凭证证明其在本案中诉请的18.8万元已转至郑文英账户。其次，从郑文英与刘满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满娇均以公司代表身份与郑文英接洽，并无内容显示郑文英以个人身份向刘满娇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多次明确18.8万元系郑文英入股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同时，刘满娇在微信中告知郑文英，“股权退出的话2/20-5/31按常规96天利率计算息，息与本金一并分期汇款”，结合郑文英、何罗、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于2020年5月6日就郑文英退股的18.8万元所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可知，刘满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本息”应为郑文英向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入股的款项及退股后需支付的利息，而非刘满娇个人向郑文英的借款本息。郑文英没有与刘满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对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郑文英关于调取（2020）粤1973民初16567号案中何罗问话笔录的申请，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期间刘满娇申请追加何罗、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郑文英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其次，如前所述，郑文英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刘满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分期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及代持股协议（双创）》、《代持股及款项确认函》等证据亦印证相应款项系发生在郑文英与何罗、深圳市朝禾汽车租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而非刘满娇与郑文英之间的事实。何罗在另案中关于刘满娇与案外人之间关系的陈述不能作为推翻本案前述证据的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郑文英的调查取证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文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均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已预交），由郑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