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念伟，女，194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松岩，男，194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娟，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斌，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芝萃。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慧，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女，199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郝某2(系郝某1之父)，住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香，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伟，男，193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园，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慷玉，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成，男，200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念伟、柴松岩、柴娟、顾斌(以下简称李念伟方)，上诉人柴慧、郝某1(以下简称柴慧方)，上诉人李大伟、李园、刘慷玉(以下简称李大伟方)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念伟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大伟方和李金成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市黄浦区复兴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李念伟和李大伟的母亲刘若青承租的公房，由刘若青、李念伟和李大伟共同居住，后李念伟去新疆工作。1989年柴慧、1996年李念伟、柴松岩、柴娟按政策先后回沪，均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顾斌作为李大伟的继子，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未享受过他处公房拆迁安置利益。2007年，李念伟和李大伟各自代表自己的家庭签订了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具体使用部位作了确认，故李念伟、李大伟两个家庭对涉案房屋均共同享有居住权。2．由于李园结婚需要居住等原因，李念伟和柴松岩搬离涉案房屋在外租房居住，柴娟和顾斌于2000年自行购买商品房居住，后该房屋出售，现也租房居住。李念伟方搬离涉案房屋，并未放弃自己的居住权利，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3．李念伟和柴松岩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屋，现诉请要求得到一套安置房屋，愿意补足房屋的差价。柴慧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李大伟方、李金成共同支付柴慧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大伟方和李金成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柴慧的户籍首次迁入涉案房屋时年仅十七岁，在XXX中学读书，不具备搬离涉案房屋、在外独立生活的能力，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结婚。后柴慧将户籍迁出涉案房屋，再次迁回时因居住困难才未实际居住，故柴慧满足房屋被征收前户籍在内且实际居住满一年的条件，应当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2．房屋征收时郝某1系未成年人，其居住利益应随其父母，故郝某1也应被视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柴慧作为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人，可就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适当多分。李金成在涉案房屋征收时也系未成年人，一审认定其享有征收利益，同理，则郝某1也应享有征收利益。李大伟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念伟方和柴慧方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念伟方和柴慧方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大伟与李念伟的私下约定是李念伟趁李大伟急于为孙子报户口之际，逼迫李大伟签字而达成的，并非李大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约定仅表明李念伟曾居住过，无法证明李念伟实际居住一年以上。2．柴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过涉案房屋，且柴娟在闵行区有产权房，丈夫顾斌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一审认定柴娟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房屋来源于刘若青，李念伟与刘若青之间无血缘关系，涉案房屋面积狭小，李念伟方、柴慧方系采用擅自分户的非法操作而将户籍迁入，均系空挂户口，从未实际居住，不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李念伟方辩称，同意柴慧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李大伟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念伟方和柴慧方均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应当享有征收利益。柴慧方辩称，同意李念伟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李大伟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念伟方和柴慧方的户籍均在涉案房屋内，是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应当享有征收利益。李大伟方辩称，不同意李念伟方和柴慧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念伟方和柴慧方户籍迁入涉案房屋的事实和程序均有瑕疵，上述人员均系空挂户口，未实际居住，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李金成辩称，不同意李念伟方和柴慧方的上诉请求，同意李大伟方的上诉请求。李念伟方和柴慧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念伟、柴松岩应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1，120，884元，其中分得本市刘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屋，李念伟、柴松岩愿意向李大伟方和李金成补差价143，165.30元；2．李大伟方和李金成共同支付柴慧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120，884元；3．李大伟方和李金成共同支付柴娟、顾斌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120，8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根据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淮海中路派出所调取的上世纪50-60年代本市重庆南路XXX弄XXX号三楼户籍资料显示，该户户主为李克清，妻刘若清，子李大伟，女李念伟。李念伟与柴松岩系夫妻，柴慧、柴娟系二人之女；郝某1系柴慧之女；柴娟与顾斌系夫妻。李园系李大伟之子，李园与刘慷玉原系夫妻，后离婚，李金成系二人之子。诉讼中，顾斌陈述，李大伟曾与顾斌之母于1982年结婚，其母于1996年过世。李大伟确认其与顾斌曾经为父子。二、涉案房屋来源及基本情况涉案房屋为公房。2007年，李念伟与李大伟签订《关于更换房屋承租人姓名的约定》，内容为“李大伟、李念伟兄妹共同居住的房屋原承租人是老母亲刘若青，而老母亲已于98年离世，现大伟兄之孙须申报户口，按目前户口申报规定需更换承租人姓名方可办理，鉴于此，兄妹俩为保障双方利益，经协商，特定以下条款：1．房屋承租人姓名改为李大伟；2．念伟搬回亭子间居住，搬回后因大伟独自居住，所有房屋内产生的水、电、煤、房租费用均由念伟承担；3．因目前规定亲属迁入户口时须有房屋承租人签字，念伟亲属迁入时，大伟兄应于同意签字”。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的《租赁公房住户申请更户表》记载，租赁户名为刘若青，租赁部位和面积：二楼过街楼21.3平方米、二层亭子间11.6平方米，公有部位：灶间、二层卫生间、晒台；申请理由和要求为“母亲刘若青1998.3.12过世，申请由子李大伟为承租人”；成年共同居住人同意签章处有“李园”的印章及“李念伟”、“柴慧”、“柴松岩”、“柴娟”的签名；本处人口情况摘录(户口簿1本)表格内有李大伟、李园、柴松岩、李念伟、柴娟、柴慧的名字、称谓、出生年月、户口动态等内容。诉讼中，李大伟陈述，该表中李大伟、李园的内容系李大伟书写，李念伟、柴慧陈述，该表中柴松岩、李念伟、柴娟的内容系李念伟书写，柴慧的内容系其本人书写。三、涉案房屋户籍情况涉案房屋有两本户口簿，其中一本户口簿(户号670734)的户主为柴松岩，其户口于1996年11月12日自乌鲁木齐市市辖区胜利路XXX号楼迁入涉案房屋；李念伟、柴娟的户籍均于1997年1月14日自乌鲁木齐市市辖区胜利路XXX号楼迁入涉案房屋；柴慧的户籍于1989年7月20日自新疆乌鲁木齐胜利路XXX号迁入涉案房屋，于2000年12月27日迁往本市淡水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4年12月25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自本市淡水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回涉案房屋；郝某1的户籍于1998年11月12日报出生，后迁往本市淡水路XXX弄XXX号XXX室，于2008年4月24日因投靠亲属自本市淡水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回涉案房屋；顾斌的户籍于2008年3月15日因夫妻投靠自本市莘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涉案房屋。另一本户口簿的户主为李大伟，在册户籍为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其中刘慷玉的户籍于2012年6月18日自湖南岳阳岳阳楼区迁入涉案房屋。四、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据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原由刘若青、李念伟、李大伟居住，李大伟于1956年支援西北建设，于六十年代初回沪居住涉案房屋，至征收前两年，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李念伟于1964年至新疆支援边疆建设。李念伟、柴松岩、柴慧、郝某1、柴娟、顾斌陈述，1989年柴慧户口回沪后，在涉案房屋居住至1996年结婚搬出至夫家；1996年李念伟、柴松岩、柴娟回沪，与刘若青居住过街楼，李大伟居住亭子间；刘若青过世后，李大伟以李园要结婚为由，要求李念伟搬离；李念伟于1998年4月搬离；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念伟表示要回涉案房屋居住，李大伟表示李园没有工作要结婚，涉案房屋要出租，拒绝李念伟入住；李大伟在2007年前将涉案房屋亭子间出租，自己居住过街楼；李园、刘慷玉在外居住。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陈述：柴慧回沪读高中在涉案房屋住过一个半学期，毕业后即工作搬离；李念伟、柴松岩、柴娟从未居住过涉案房屋，三人在外租房，后购房；李大伟原住过街楼，刘若青居住亭子间；李园结婚时居住亭子间，后于2006年与刘慷玉搬离涉案房屋在外租房；李园与刘慷玉离婚后，李园与父亲居住，刘慷玉借住亲戚家中。五、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16年7月14日，李大伟作为承租人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30199)，其上载明：因黄浦区太平桥地区第115号街坊建设项目(西块二期)，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6)1号；涉案房屋类型为新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2.90平方米，换算及认定建筑面积59.878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0，6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1，00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黄浦区政府确定(黄府规(2012)2号)，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0，8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316，063.8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455，417.15元，价格补贴为736，625.14元，套型面积补贴为615，105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9，939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1．浦东新区航头12-01地块鹤永路750弄7栋／幢1号1001室，建筑面积(实测)71.52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686，410.58元；2．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1号楼东单元202室，建筑面积(设计)89.27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1，243，557.40元；3．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6号楼东单元204室，建筑面积(设计)90.7平方米，房屋总价(优惠总价)1，264，049.30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3，194，017.28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22，046.5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820，454.30元，其中无搭建补贴100，000元、签约奖励费254，634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874.14元、建筑面积补贴299，390元、购房剩余补贴224，684.48元、购房定向补贴一626，901.68元、购房定向补贴二179，970元。《黄浦区太平桥地区第115号街坊建设项目(西块二期)改造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1记载，协议书应付总计1，972，440元，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共计437，963.03元，其中搬迁奖励费114，878元、签约比例奖70，000元、实物奖励10，000元、现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17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62，085.03元，合计2，410，403.03元。结算清单6记载，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的费用共计120，000元，均为特殊困难补贴。柴松岩因肢体、听力残疾，郝某1因XXX残疾，李园因视力残疾，刘慷玉因享受低保待遇，各申请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李大伟于2016年5月13日领款50，000元，于同年10月领款2，360，403.03元，于2018年6月30日，领款120，000元。经当事人确认的产权安置房屋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及不动产权证记载：1．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1.5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李大伟；2．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刘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9.97平方米；3．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刘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0.50平方米。诉讼中，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陈述，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刘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已由其入户装修。六、他处住房情况落款日期为1999年12月5日、武夷路XXX弄XXX号公房《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记载，该房屋建筑面积77.77平方米，应安置人口为包括顾斌在内七人；货币化安置款额为271，968元，按家庭应安置成员等额分配；另给付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11，200元。《货币化安置申请书》上有顾斌的签名。顾斌、柴娟于2000年1月26日被登记核准为上海市闵行区莘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7.67平方米)所有权人，所有权来源为买卖。郝某2、柴慧于2000年9月4日购买上海市闵行区莘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0.36平方米)。另，郝某2、柴慧、郝某1于2005年3月1日被核准为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4.74平方米)所有权人，所有权来源为买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涉案房屋征收时，承租人为李大伟，各方当事人户籍均在册。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均曾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他处无福利性质分房，李念伟、柴松岩、柴慧、郝某1、柴娟、顾斌未对该四人共同居住人身份提出异议，故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李念伟原居住涉案房屋，根据支边政策至新疆，退休后回沪，且根据李大伟与李念伟签订的《关于更换房屋承租人姓名的约定》，李大伟对李念伟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予以确认；柴娟亦属于按政策回沪人员，应保障其居住利益。涉案房屋来源与柴松岩无关，其基于与李念伟的婚姻关系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居住过涉案房屋，故难以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柴慧户籍自本市他处迁回涉案房屋后未实际居住；郝某1于征收时系未成年人，居住利益随其父母；顾斌已享受过他处公房拆迁安置，故三人均不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特殊困难补贴应由特殊申请对象分得，其中柴松岩、郝某1的该部分费用，李大伟已经支付完毕。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他处住房情况，依据公平合理原则依法确定李念伟、柴娟、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李念伟方和柴慧方要求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共同支付补偿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念伟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元；二、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柴娟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700，000元；三、驳回李念伟、柴松岩、柴慧、郝某1、柴娟、顾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8元，由李念伟负担2，125元，由柴娟负担1，860元，由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负担10，903元。二审中，柴慧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城镇下乡知(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审批表，证明柴慧基于相应政策落户并入住涉案房屋。2．《离婚证》，证明柴慧于2008年4月10日解除婚姻关系。3．庭审笔录，证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柴慧回沪后在涉案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李念伟方对柴慧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大伟方质证认为，对柴慧方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大伟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李园、刘慷玉、李金成、李念伟、柴娟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可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针对柴慧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柴慧确系因知青子女回沪政策于1989年7月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但之后其于2000年12月将户籍迁往本市他处，2008年再次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一年以上，故柴慧不能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郝某1系未成年人，其居住应随父母，且其户口迁入后也未实际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亦不能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故柴慧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李大伟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更换房屋承租人姓名的约定》可以证明，经根据家庭内部协商，李念伟与李大伟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李念伟对涉案房屋内的亭子间有居住及控制权，李大伟方认为该约定系受胁迫而达成，无事实证据；且李念伟、柴娟的户籍回沪系基于相关政策，两人可被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李大伟方称李念伟与刘若青无血缘关系，李念伟方、柴慧方迁入户籍违法，均未提供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李大伟方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针对李念伟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柴松岩、顾斌不属于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理由成立，李念伟方关于上述两人应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房屋的来源、共同居住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他处房屋情况、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定李念伟、柴娟分别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为800，000元、700，000元，并未失衡，本院予以认同。但同时，根据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该户选择的安置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共获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而李念伟方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分得安置房屋一套，二审中仍主张李念伟无个人住房，坚持要求给予房屋安置，并愿意补足差价，该请求可予支持。一审法院将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均确认为李大伟方、李金成分得，确有所失衡，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本案中三套安置房屋及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本市浦东新区鹤永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可由李念伟分得，李大伟应协助李念伟办理过户手续，并由李大伟按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费用。该房屋优惠总价686，410.58元与李念伟应得的征收补偿款800，000元折抵后的余款113，589.42元，应由李大伟方、李金成共同向李念伟支付。综上所述，李大伟方、柴慧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念伟方的部分上诉请求可予支持；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7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李念伟分得，李大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念伟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并按相关规定承担相应费用；四、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念伟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13，589.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8元，由李念伟负担2，125元，由柴娟负担1，860元，由李大伟、李园、刘慷玉、李金成共同负担10，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8元，由上诉人李念伟、柴松岩、柴娟、顾斌共同负担11，218元，由上诉人柴慧、郝某1共同负担14，880元，由李大伟、李园、刘慷玉共同负担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