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孙某、杜某之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某，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彩红，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孙某、杜某因与被上诉人佟某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佟某给付孙某、杜某赡养费142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肯定并鼓励基于姻亲关系的赡养行为，赡养是单务法律行为，本案中的赡养为约定赡养义务。姻亲关系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合法有效，孙某1与佟某签订的《证明》合法有效，孙某、杜某基于该《证明》约定主张权利应得到支持。佟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杜某的上诉请求。孙某、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佟某给付孙某、杜某2015年1月18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赡养费共计142500元（按每月3000元计算，共计47.5个月）。佟某在一审法院辩称：1.佟某与孙某1原是夫妻关系，孙某1与佟某签订的《证明》是在双方发生争执后，由孙某1起草，佟某为了维持夫妻家庭生活而签字。从《证明》内容上看，孙某1几乎把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都界定为孙某1个人财产，所有钱款都在孙某1管理和控制之下。2.佟某并不排斥孙某1孝敬父母，但佟某并不具有赡养孙某、杜某的义务，孙某1有赡养二位老人的法定义务，本案《证明》中所说的赡养费明显带有赠与的性质，佟某随时可以拒绝支付。2017年孙某1与他人生育一女儿，故佟某与其离婚，孙某1的不忠行为导致佟某支付赡养费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丧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杜某系孙某1之父母。孙某1与佟某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26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孙某1与佟某离婚；二、婚生子佟某2由孙某1抚养，佟某自2019年8月起每月支付佟某2抚育费5600元，至佟某2十八周岁；孙某2由孙某1自行抚养，抚育费自行负担；三、位于509室房屋一套、位于10619号房屋一套均归孙某1所有；四、孙某1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本金及利息、孙某1名下住房公积金均归孙某1所有；佟某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本金及利息、佟某名下住房公积金均归佟某所有；佟某名下账号为6217900100020072974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600910037525944的交通银行账户内本金及利息均归佟某所有；五、佟某名下香港嘉然国际贸易公司股权归孙某1所有；六、佟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某1支付财产折价款169378元；七、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佟某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八、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佟某的其他请求。判决后孙某1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京01民终95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孙某、杜某主张依据孙某1与佟某签订的协议由佟某支付赡养费共计142500元。为此，孙某、杜某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孙某1与佟某签订的标题为《证明》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女方孙某12011年来京上班，分别在拉手、京东等单位就职，就职期间薪资可查，经统计：截止到2015年7月14日，入职百度前，女方薪资（含奖金）收入达148万余元。且男方认可男方名下小区房产是在双方婚后共同还贷完成。男方认知以下几项：……②男方同意，天津房产在其子姥姥杜某和其子姥爷孙某居住期间，绝不上门打扰其二老生活，且直到二老在房屋中养老送终前绝不打扰其两位的生活起居，并愿意担负每月3000元的赡养费。③男方同意本证明是女方代书写，但全权代表男方意愿，并理解意思完全内容，且同意婚内再购任何房产均为女方姓名和所有。女方同意，若双方儿子佟某2将来孝顺女方，则女方可以考虑将房产给其佟某2享有。”。孙某1与佟某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佟某则主张上述协议系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在孙某1要求下签订，目的系为了维系夫妻家庭生活，该条款系赠与性质，现因孙某1婚内过错导致离婚，故已丧失支付赡养费之基础，其有权随时拒绝支付。另查，在（2019）京0108民初8917号案件中，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述协议之内容及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孙某、杜某依据孙某1与佟某签署的婚内财产协议之约定要求佟某支付赡养费，该婚内财产协议为孙某1与佟某签署，该约定仅涉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并未涉及案外人，故不能作为约束孙某、杜某以及佟某之间的权利义务之约定，故孙某、杜某依据上述协议要求佟某支付赡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20年12月1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某、杜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中查明，孙某1和佟某在婚姻存续期间除签订《证明》的协议外没有其他财产约定。孙某、杜某亦称在孙某1与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要求佟某给付赡养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佟某是否需承担给付孙某、杜某赡养费的义务。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佟某与孙某1结婚后，与孙某1的父母孙某、杜某形成姻亲关系，在佟某与孙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某1在其父母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情况下，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其父母赡养费。佟某与孙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证明》，该证明具有财产约定的性质，且已经人民法院认定有效，故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以此为依据。双方虽在《证明》中约定了：男方同意……愿意担负每月3000元的赡养费，但该约定亦是夫妻间对财产事项的约定，不必然在佟某与孙某、杜某之间产生合同的约束力。现孙某、杜某在其女孙某1与佟某离婚后，以该《证明》为依据，主张佟某应按约定向其支付佟某与孙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支付的赡养费，依据不足。孙某1和佟某在婚姻存续期间除签订《证明》的协议外没有其他财产约定，佟某与孙某1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佟某出于对孙某1的尊重和爱，自愿承担对孙某、杜某的赡养，是其自愿的行为，亦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赡养，而非以个人财产支付赡养费。孙某1与佟某签订标题为《证明》的协议，该协议仅涉及孙某1、佟某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仅对孙某1和佟某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孙某、杜某依据上述协议要求佟某支付赡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孙某、杜某负担，其中1575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梦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李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