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起旺，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园，女，199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钱某某(系张某某之子)，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枫杨坊38幢二单元3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芬英，女，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松，男，194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起胜，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粉蓉，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丁，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系张双丁之妻)，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珺，女，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200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朱某某(系杨某某之母)，住上海市虹口区金田路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卫，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洪明，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杨怡，女，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妹，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洪明(系钱杨怡之父、杨小妹前夫)，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张起旺、张静园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张芬英、朱荣松、张起胜、张双丁、张粉蓉、钱洪明、杨小妹、钱杨怡、张静珺、张莉、朱某某、杨建卫、杨某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起旺、张静园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张起旺不支付一审判决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中应由张起旺承担的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过程中，张起旺的辩论权被剥夺，导致一审查明事实有误。二、上海市虹口区金田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系张起旺的母亲史如意生前建造，史如意去世时在所有子女面前明确表示系争房屋由张起旺一人继承，张起旺一人翻建了两层。一审判决其他五家每家均获得了一套房产，没有区分共有关系和遗产继承关系，导致错判。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系争房屋原为二层，事实上该房屋为一层加一个顶，顶部只有一米高，所以系争房屋原来并不是两层。四、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居住困难保障补贴为2，084，987.70元，15个居住困难对象的人头费应是138，999.18元，一审判决张莉、张建卫、杨小妹等每人获得22万元是错误的。张某某、张芬英、张起胜、张双丁、张粉蓉、钱洪明、杨小妹、钱杨怡、张静珺、张莉、朱某某、杨某某辩称：不同意张起旺、张静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朱荣松、杨建卫未发表意见。张某某、张芬英、朱荣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张某某、张芬英各分得征收款534，755.80元，由朱荣松分得征收款2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阿金与配偶(均已早年去世)仅有一个成年子女即史如意；史如意(于1998年去世)与配偶张松喜(于1980年代去世)共生育六个子女即张某某、张芬英、张粉蓉、张双丁、张起旺、张起胜；钱洪明是张某某之子，杨小妹与钱洪明原为夫妻关系，后离婚，钱杨怡是二人之女；朱荣松与张芬英是夫妻关系，朱某某是二人之女，杨建卫与朱某某是夫妻关系，杨某某是二人之子；张静园是张起旺之女；张静珺是张双丁与前妻所生之女，张莉是张双丁的再婚配偶。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使用人记载为陈阿金、史如燕(为史如意之误)，土地使用面积13平方米。该房屋原为二层，早年由史如意夫妇携子女居住。后其他子女陆续迁出，由张起旺家庭在此居住，并将房屋翻建为三层。后张起旺家庭另行租房居住，将系争房屋用于出租。张起胜、张双丁、张某某、张芬英及其一些家人陆续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均未实际居住。2014年12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户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确定居住困难对象15人，包括户籍在册的张某某、朱荣松、张芬英、张起旺、张起胜、张双丁、钱洪明、朱某某、钱杨怡、张静珺、张静园、杨某某，以及外地人员张莉、杨建卫、杨小妹。2015年7月31日，张起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9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875，012.30元；奖励补贴合计2，627，628.42元(含居住困难保障补贴2，084，987.70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405，384.57元；该户购买7套产权调换房屋，扣除购房款后，剩余货币补偿款由张起旺领取。根据征收单位留存的承诺书，7套产权调换房屋中，慈竹路1087弄18栋东单元5号3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张起旺，慈竹路1087弄17栋东单元2号3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张起胜，慈竹路1088弄24栋东单元3号4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张粉蓉，慈竹路1088弄24栋东单元3号403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钱洪明，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302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朱某某，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303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张双丁，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401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张起旺。现产权调换房屋已照此办理产证并入户，各房屋的期房面积补差均已由取得房屋的各家庭支付。张粉蓉向张起旺支付过25万元作为购买动迁房的差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为史如意所有，在其去世后，产权份额应由子女继承。张起旺辩称母亲将房屋遗留给其继承，因并无书面遗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遗嘱要件，无法采纳。张起旺又辩称母亲曾将两套公房留给张双丁、张起胜，两人不能再继承系争房屋，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张某某、张芬英、张粉蓉、张双丁、张起旺、张起胜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鉴于系争房屋三楼由张起旺翻建，故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由其予以多分。系争房屋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确定居住困难对象15人，其中张某某、张芬英、张双丁、张起旺、张起胜本身为产权人，首先应以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财产价值自行保障安置；朱荣松、钱洪明、朱某某、钱杨怡、张静珺、张静园、杨某某、张莉、杨建卫、杨小妹并非房屋产权人，应以居住困难增加补贴以及其他奖励补贴来保障其安置需求；张起旺、张某某、张芬英、张双丁也应以其所得财产价值保障其家庭成员的安置需求。但张起旺家庭长期实际居住和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其他安置对象均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如以托底保障标准补足其所得的征收利益，将造成部分产权人和实际居住人所得的征收利益过低，显失公平。故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法院酌情确定朱荣松、钱洪明、朱某某、钱杨怡、张静珺、杨某某、张莉、杨建卫、杨小妹每人可得征收款份额为22万元，张某某、张芬英、张双丁每人可得征收款份额为24万元；张起胜可得征收补偿款份额为30万元；张粉蓉可得征收款份额为27万元；余款归张起旺、张静园取得。当事人对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并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购房补贴应酌情在房价中直接结算，不计入上述当事人所得征收款份额。所得征收款份额低于所购房屋价值的家庭，还应支付购房补差款；未要求取得产权调换房屋的当事人，可分得货币补偿款。张起旺除家庭所得产权调换房屋外，还领取了剩余货币征收款，又受领了张粉蓉支付的购房补差款，结算后所得款项超过其家庭应得份额，需向他人支付一定补偿款。张芬英、朱荣松作为夫妻应共同取得征收款。据此，判决：一、张起旺、张静园分得慈竹路1087弄18栋东单元5号302室、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401室产权调换房屋(产权登记在张起旺名下)；二、张起胜分得慈竹路1087弄17栋东单元2号302室产权调换房屋；三、张粉蓉分得慈竹路1088弄24栋东单元3号402室产权调换房屋；四、张双丁、张莉分得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303室产权调换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双丁名下)；五、钱洪明、杨小妹、钱杨怡分得慈竹路1088弄24栋东单元3号403室产权调换房屋(产权登记在钱洪明名下)；六、朱某某、杨建卫、杨某某分得慈竹路1088弄24栋西单元2号302室产权调换房屋(产权登记在朱某某名下)；七、张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24万元，由钱洪明、杨小妹、钱杨怡承担7.5万元，由张起胜承担11万元，由张起旺承担5.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八、张芬英、朱荣松共分得征收补偿款46万元，由朱某某、杨建卫、杨某某承担7万元，由张起胜承担11万元，由张起旺承担2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张静珺分得征收补偿款22万元，由张双丁、张莉承担6万元，由张起旺承担1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十、驳回张某某、张芬英、朱荣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21.13元，由张某某负担2，500元，张芬英、朱荣松负担5，000元，张起旺、张静园负担7，421.13元，张双丁、张莉负担5，000元，张静珺负担2，500元，钱洪明、杨小妹、钱杨怡负担7，500元，朱某某、杨建卫、杨某某负担7，500元，张起胜负担2，800元，张粉蓉负担2，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是私房，土地使用人陈阿金、史如意均去世后，产权份额应由史如意的子女张某某、张芬英、张粉蓉、张双丁、张起旺、张起胜共同继承。系争房屋在被征收时，该户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确定居住困难对象为张某某、朱荣松、张芬英、张起旺、张起胜、张双丁、钱洪明、朱某某、钱杨怡、张静珺、张静园、杨某某，以及外地人员张莉、杨建卫、杨小妹，依法应保障其安置需求。征收单位留存的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对产权调换房屋作出的分配并已照此办理产证并入户，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人员结构及居住情况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起旺、张静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张起旺、张静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