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盛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11号4层4-256号。法定代表人：张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元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桥南盛华东路818。法定代表人：高一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盛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盛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元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之沃汽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盛时代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元之沃汽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元之沃汽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维修车辆于2019年3月和11月两次保养时，出现机油亏欠提示，元之沃汽车公司员工在没有做任何实际车辆检测的情况下就断定是发动机活塞故障，称由沃尔沃厂家赔偿，并免费更换活塞等零部件。后又多次电话催促需在年底前更换，故北盛时代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河于2019年12月22日将涉案车辆送修，但在维修即将结束时突然被要求付费更换正时皮带，在张河要求元之沃汽车公司提供证明更换的皮带为原车原厂配件，以及更换的活塞及其配件为沃尔沃原厂正品全新零配件的证明材料和维修过程的录像时，元之沃汽车公司经理才告知此次免费更换维修服务不是沃尔沃厂家活动，是元之沃汽车公司自己的行为，且不能在结算单据上注明保证更换的零配件为沃尔沃原厂正品全新零配件和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故此产生纠纷。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正时皮带在发动机的外侧，维修开始时即可看见。但在拆解发动机更换了活塞后四日，即取车时前一天才打电话询问要求付费更换皮带；（二）涉案车辆皮带远未达到规定更换期限；（三）元之沃汽车公司未能提供维修的视频录像或主机厂书面盖章的有效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该皮带是维修车辆的皮带，故元之沃汽车公司理应赔偿新的皮带；（四）元之沃汽车公司要求北盛广告公司先行在空白结算单上签字，是为实现元之沃汽车公司欺诈的目的；（五）北盛广告公司被迫同意更换皮带，只有提交支票后才能将车开走；（六）元之沃汽车公司的起诉状中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之处。元之沃汽车公司辩称，不同意北盛时代广告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元之沃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北盛广告公司支付元之沃汽车公司维修费2500元；2.判令北盛广告公司支付元之沃汽车公司利息（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北盛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北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河将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为白玉，下称案涉车辆）沃尔沃牌小型普通客车送至元之沃汽车公司处，申请检查亏机油灯报警，并在保修施工单中签字。同月27日，张河在元之沃汽车公司出具的客户施工单：“工时：更换正皮带+辅助皮带，2.4工时，550元”内容在下方，写有“本人同意沃尔沃授权经销商依据本维修工单所列之维修项目进行维修，愿意在提车前支付相关的零件、工时、油料和税务等费用”内容下方签字；同月29日，张河在元之沃汽车公司出具的客户保修结算单和客户结算单（皮带装置、齿带套件、更换正皮带+辅助皮带）上签字，并将北盛广告公司开具出票的1张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金额为2500元，密码为6038588381913475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交付元之沃汽车公司后，将案涉车辆开走。2020年1月3日，元之沃汽车公司将案涉支票由交通银行北京东区支行委托收款，被银行以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为由退回。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北盛广告公司交付元之沃汽车公司的案涉支票，除收款人处空白外，其余内容均系北盛广告公司填写。北盛广告公司针对其更换皮带系元之沃汽车公司强迫北盛广告公司消费之主张提交了2019年11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的通话录音、车辆环检单、保修手册、客户保修结算单、客户结算单、监控视频截图、空白客户保修结算单，说明元之沃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北盛广告公司主诉烧机油的问题，误导消费者，答应免费更换集团提供的沃尔沃原厂的原装正品活塞，并在送检单中也没有关于皮带有问题的记载，根据保修手册的记载，车辆行驶12万公里以上才应更换正时皮带，案涉车辆行驶里程不到7万公里，远未到更换的时间，说明皮带根本没有元之沃汽车公司所述问题。而从元之沃汽车公司提供的12月22日至27日的维修监控截屏亦无法看清元之沃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如何拆卸更换活塞和皮带的，元之沃汽车公司在北盛广告公司第一次送检时，就要求北盛广告公司在空白的客户保修结算单中签字，遭到北盛广告公司拒绝。北盛广告公司虽认可元之沃汽车公司为其免费更换了活塞，但强调如果元之沃汽车公司在拆发动机前及时告知皮带有问题，北盛广告公司就不同意修理，而元之沃汽车公司在拆解发动机后、北盛广告公司询问车辆修理进展时才告知皮带有问题，北盛广告公司出于对安全性的考虑被迫选择更换新的皮带从而强迫北盛广告公司花钱消费。元之沃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能认同，强调皮带是安装在发动机里侧，更换活塞需要拆开外侧机壳，从外面无法看到皮带的状态，元之沃汽车公司也是在更换活塞拆解皮带的过程中，发现皮带有老化现象询问是否更换皮带，虽然保修手册中建议12万公里更换，但仍需要根据车辆的实际状况来选择，因此元之沃汽车公司向北盛广告公司进行风险提示和告知，如果选择不更换，就将原来的皮带再安装上，北盛广告公司经考虑后才决定更换，元之沃汽车公司没有欺骗和胁迫，之前向北盛广告公司介绍的活塞更换是免费的，但更换皮带从未承诺过免费。一审法院认为，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即票据债务人根据票据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中，北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河因案涉车辆机油灯报警，遂将车辆送至元之沃汽车公司处进行检查，元之沃汽车公司依约为其提供免费更换活塞的服务，在更换活塞过程中，元之沃汽车公司就发现的皮带出现的问题征询张河是否进行更换。一审庭审中，虽然张河强调元之沃汽车公司并非在更换活塞前及时告知，而是在张河询问车辆修理进展时才告知皮带有问题，致使张河被迫选择更换新的皮带，从而强迫张河进行消费，元之沃汽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强调皮带是安装在发动机里侧，维修人员无法从外面直视皮带的状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北盛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张河与元之沃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免费更换活塞相关的材料，而根据元之沃汽车公司提供的张河于2019年12月27日签字的客户施工单，可以确认在2019年12月27日张河是同意元之沃汽车公司依据该施工单所列维修项目进行维修，并愿意在提车前支付相关零件、工时等费用，且在同年12月29日张河也是签署了客户结算单，对元之沃汽车公司实收2500元未表异议才交付的案涉支票，现北盛广告公司并无证据佐证张河受元之沃汽车公司胁迫消费，故北盛广告公司在交付票据后又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系无理，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张河交付元之沃汽车公司的北盛广告公司开具的支票，虽未记载收款人名称，但依据相关规定视为授权补记，因此北盛广告公司作为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张河故意将密码有误的支票交付元之沃汽车公司，致使元之沃汽车公司委托收款被拒，元之沃汽车公司据此要求北盛广告公司支付票据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北盛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元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2500元；二、北京北盛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元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支票上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经出票人授权，可以补记。本案中，张河在提取维修车辆时向元之沃汽车公司交付一张出票人为北盛广告公司的支票，该支票虽未记载收款人名称，但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北盛广告公司授权元之沃汽车公司补记。北盛广告公司作为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元之沃汽车公司付款的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从元之沃汽车公司提供的张河于2019年12月27日签字的客户施工单可以看出，张河于2019年12月27日同意元之沃汽车公司依据该维修工单所列之维修项目进行诊断和维修，愿意在提车前支付相关零件、工时、油料、税务等费用，且张河于2019年12月29日亦在客户结算单上签字。张河在客户结算单上签字，对元之沃汽车公司收取2500元未表示异议才向元之沃汽车公司交付了金额为2500元的案涉支票。北盛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受元之沃汽车公司胁迫消费等上诉主张，故北盛广告公司在交付支票后又拒绝付款，明显缺乏依据，对北盛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北盛广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北盛时代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