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03刑初53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阳，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原B级合伙人、安阳睿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汤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郝肖楠，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自阳，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一部刑诉〔2020〕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梅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阳及其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易公司”）在2014年9月成立后，于2014年10月创建了“轻易贷”P2P平台，该平台为网络借贷中介平台。轻易公司创建该平台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互联网、企业微信群、推介会、宣传页、培训会、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轻易贷”平台的月盈、轻盈、众盈等多种投资理财产品，以公司实力雄厚，年收益率高（6-15%)、本息保障、随用随取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被告人曹阳于2014年9月开始在轻易公司下属的安阳开元普惠网点工作，并于2018年10月被任命开元普惠B级合伙人（安阳第二网点部经理），管理安阳区域业务。曹阳在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以其本人和其注册登记的安阳睿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在轻易贷平台存款利息高、有保障为由，向亲戚、朋友等社会不特定人员介绍轻易贷APP投资理财，利用轻易贷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被告人曹阳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轻易贷平台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8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532205.06元，在投金额共计3050176.36元，账户余额9.41元，利息总额共计604689.83元，红包总额195.66元，出借人损失金额共计2445300.28元。其中：出局人员14人，累计充值金额共计1474111.00元；未出局人员14人，累计充值金额共计6058094.06元，在投金额共计3050176.36元，账户余额9.41元，利息总额共计604689.83元，红包总额195.66元，出借人损失金额共计2445300.28元。另查明，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于2019年12月4日对轻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于2020年6月17日将轻易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李某2、申某、文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移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案发后，被告人曹阳于2020年9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孙某、刘某1、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曹阳及同案犯李某2、申某、任某等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阳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阳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曹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轻易公司属性为P2P平台，从事的是网络借贷中介业务，与非法集资具有本质的区别。2.起诉书指控吸收对象未满30人，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亲友的资金不能认定为非吸金额。未通过曹阳，自行注册或在平台上自己操作、存入的金额不能认定为曹阳的犯罪金额;反复继续投资的犯罪金额以原本金计算。总之，曹阳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未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曹阳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曹阳全额退缴非法所得，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轻易公司于2014年9月成立，同年创建“轻易贷”P2P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宣传页、培训会、微信、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轻易贷”平台的月盈、轻盈、众盈等多种投资理财产品，以公司实力雄厚，年收益率高、本息保障、随用随取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集资。被告人曹阳于2014年9月开始在轻易公司下属的安阳开元普惠网点工作，2018年10月被任命开元普惠B级合伙人（安阳第二网点部经理），管理安阳区域业务。其间，曹阳在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以在轻易贷平台存款利息高、有保障为由，向亲戚、朋友等社会不特定人员介绍轻易贷APP投资理财，利用轻易贷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款项由轻易公司控制和支配，曹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经审计，曹阳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轻易贷平台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8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532205.06元，扣除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尚未归还的数额为2445300.28元。另查明，轻易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李某2、申某、文某等人涉嫌非法集资已另案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曹阳于2020年9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曹阳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轻易公司2015年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被告人曹阳提供的轻易公司的2018年营业执照复印件、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互联网金融风险信息共享系统接入单位证书，证明轻易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申某，在2015年7月15日的营业执照中无网络借贷信息服务的业务范围，在2018年4月的营业执照中有了此项业务；轻易公司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互联网金融风险信息共享系统接入单位证书。2.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接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转交河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关于移交轻易贷平台有关材料的通知》,将河北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支行《关于行移送“轻易贷”平台有关问题的函》移交长安分局，要求依法处理。其中，移交函第二部分“轻易公司是否经过批准或备案吸收公众资金，公司经营模式及主要业务模式”中注明：轻易公司不是河北银保监局批准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所从事的P2P网贷业务未经地方政府和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的审批，也未经河北银保监局和省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的整改验收及备案。3.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提供的开元金融的宣传页，证明轻易公司宣传上网借贷“更可信赖、更高收益、更安全、更灵活”。4.被告人曹阳提供的格式化的《轻易贷平台代出借人出借项目授权书》，证明轻易公司由平台代出借人选择出借项目。5.被告人曹阳提供的轻易贷平台的借款确认书、借款及担保协议、平台网页及曹阳、安阳睿亿公司的交易明细，证明轻易贷平台网页显示有众盈、月盈、轻盈产品类型充值，以及安阳睿亿公司向平台贷款和还款情况。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于2019年11月23日收到省公安经侦总队的移交通知，该局于2019年12月4日对轻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轻易公司的涉案人员李某2、申某、文某等人已经于2020年6月17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涉嫌罪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未认定为单位犯罪。7.开元惠普【行】字（2018）112号文件，证明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曹阳被任命为开元惠普B级合伙人，管理安阳区域业务，安阳第二网点隶属河南机构管理。8.被告人曹阳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通过郑州稳轻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曹阳发放工资。9.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曹阳及安阳睿亿公司名下的集资参与人充值情况、提现明细，以及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轻易贷平台交易明细、银行明细清单、付款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曹阳及安阳睿亿公司名下的集资参与人的充值情况、损失金额等事实。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阳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1.安阳睿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基本注册信息，证明被告人曹阳于2017年12月份开始申请成立安阳睿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1月成立，曹阳系法定代表人。1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9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曹阳主动到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13.（2014）汤少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曹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共信会专审[2020]第414号审计报告，证明审计结论：被告人曹阳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轻易贷平台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8人。在投金额共计3050176.36元，账户余额9.41元，利息总额共计604689.83元，红包总额195.66元，出借人损失金额共计2445300.28元。其中：出局人员14人，累计充值金额共计1474111.00元；未出局人员14人，累计充值金额共计6058094.06元，在投金额共计3050176.36元，账户余额9.41元，利息总额共计604689.83元，红包总额195.66元，出借人损失金额共计2445300.28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言，我实际掌控的公司在国内有20多家，在开元金融中心6、27层，有具体负责全国各个公司的业务部门，包括行政中心、财务中心、风控中心、产品研发中心等，管理着包括轻易公司在内的我所有的公司。轻易公司有自己的员工。但是要接受总部管理团队的管理。轻易贷平台有三个产品，分别是“轻盈”、“月盈”、“众盈”。“轻盈”的期限是180天，年利率为8.1%；“月盈”的期限是30天，年利率为7.7-7.8%；“众盈”的期限是360天，年利率为9%上下。平台参与的主体有三方，分别是平台方、投资人、借款方。投资人和借款方都需要在平台开立账户，绑定银行账户，之后可以充值到他的存管银行户口。借款人开户完成授信后，可以发起借款标，投资人申请投资，选择“轻盈”、“月盈”、“众盈”产品，点击投资，平台自动为其匹配借款标的，投资人不能自主选择借款标的，这样一笔交易就完成了。平台自动生成包括借贷双方成交标的对应金额、期限、利率的多个电子合同。轻易贷不做线下传单宣传，也不做媒体广告宣传，有我们的网站、APP、公众号和我们的关联企业的网站进行推送宣传。同时，公司员工也有为公司宣传的义务。他们参与分成。我们公司对外合作有很多第三方公司，这些公司除了上面提到的收集借款人资料、推广开元系列产品之外，他们为“轻易贷”进行宣传，付费方支付的费用由有关各方来分配。我们鼓励社会各界、各种公司推广开元系列公司的产品，共同获取收益。2.证人申某证言，我是轻易公司的法人。轻易公司与开元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际由董事长李某2领导。目前开元公司主营两块业务，一块业务是轻易科技P2P平台业务，另一块业务是希尔顿酒店业务。希尔顿酒店由集团的业务代表负责对接管理，其余部门除董事办外都是为轻易科技P2P平台业务设立。信审中心主要职责是P2P平台的借款业务的信贷审查，信管中心主要是对借款人的后期跟进和管理，产品中心的职责是研发新的网络产品，完善旧产品功能，下设三个项目部：网络部、市场部、营业中心。审计中心职责是审计公司财务并出具财务报告，按美国会计准则向外部审计机构出具财务资料。风控中心的职责主要是对轻易贷平台违约债务的追偿。物业中心的职责是开元金融中心大厦写字楼的出租及物业管理。财务中心的职责是负责集团资金、报税及账目的处理。法务中心的职责负责公司业务的合法性审查及合同的起草审查工作，指导风控中心利用法律手段开展欠款追偿工作。行政中心的职责是行使办公室的职能，负责公司行政事务及人事管理工作。我在公司职务是运营总监和产品中心总经理，主管信审中心、信管中心、营业中心、产品中心、IT中心五个部门，产品中心的总经理由我兼任。在开元总部的营业部名义上是我管理的下属部门，但实际上是李某2直接管理。公司开发轻易贷平台，是2014年李某2提出来的，他的想法成熟后，跟我们讲具体产品模式，我们进行整理后交给北京的公司进行研发后推向互联网，线上开展业务。3.证人耿某证言，我于2015年开始负责公司P2P业务财务方面的事情。轻易公司运营轻易贷平台，主要经营P2P业务。投资人不能通过平台了解借款人信息，只是将钱购买理财产品。资金到达公司新网银行账户后，平台将资金分成若干份，为每一份资金分配借款方，产生合同，投资人是不了解这些的。公司对于如何发展客户，如何宣传，是培训过的。培训的内容是宣传公司成立的时间很长了，一直比较规范，利率也不是很高，比较安全，公司持有开元金融大楼，在北人集团有股份，将投资款放在新网银行存管，不直接管钱，透明，安全等等，主要目的就是让投资人觉得本金有保障，放心投资。公司没有实体产品，但是在全国各地有网点，向借款人和投资人介绍公司的业务。有了P2P业务之后公司就有一项制度，拉客户投资100万以内提成千分之二，100万以上分阶梯，好像是千分之一和千分之零点五，具体记不清了。每月排名靠后的员工扣工资。4.证人任某证言，营业部是总部直营部，归属产品中心管辖，只负责石家庄地区的产品推广，外省市由各大区管理。营业部的职责：第一，推广公司的借款、存款，主要通过微信、加盟店宣传，员工和亲戚朋友口口相传，如果有兴趣，可以到公司三楼接待处，有专门的人员接待和讲解。第二，理财活动的策划。第三，收集借款人和投资人的资料，尤其是借款人的相关资料，上传到公司办公系统，交由信审中心审核。必要的话，派人到借款人所在地去核实。我刚到营业部的时候，公司组织过大规模的员工培训，后来都是以理财小组组长开会的形式压任务。公司任务重的时候，我会给营业部的人开会，布置任务，把任务指标分到人头上。以我为例，我会通过发微信，亲戚朋友聚会时帮忙发微信，或有活动时宣传公司产品，带他们到公司或是现场教他们注册使用。我们给投资人宣传时讲我们的理财产品是国家认可的，是正规的P2P平台，虽然目前没有具体监管法条，但是公司的产品都符合国家要求。我们会介绍公司的发展历程和实力背景，介绍产品的利率比较高，风险比较低，2018年高新区金融办在政府网站公示了对轻易公司的现场检查显示无违规违法情况。公司目前就月盈，轻盈，众盈三种产品，以前还有轻盈A，月盈优选两个产品，2019年上半年轻盈A合到轻盈，月盈优选合到月盈。开元金融(轻易贷)有13个大区，按照ABCD四个等级搭建机构，在各省设省级的分级机构(A级合伙人)，各省下面再设市级分级机构，我们一般称呼为网点(B级合伙人)，市级机构下面还有各个办事处(C级合伙人)，办事处下面设加盟店(D级合伙人)，各网点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5.证人杜某证言，我在总部财务中心工作，负责资金部，负责开元金融相关联的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平台在中信银行开设的账户，并不是真正的存管账户。为客户开设的子账户只是用来标记每笔汇进来的资金要汇到何人名下，公司再利用轻易贷平台进行分统，实际上所有汇进来的资金都在轻易公司开设的这个账户里。每天下班前，资金部查看各个关联公司在平台上的余额，资金少了，就通过公司自有账里的资金划转到平台上的虚拟子账户中，如果资金多了，就把多余部分从平台的虚拟子账户中提现到公司的自有账，做集团其他业务资金使用。投资人在平台上充值以后就可以购买平台上的轻盈、月盈、众盈等产品进行投资，系统自动匹配借款人。实际上购买的大部分是创金天地、港联融资租赁、垫富宝等关联公司先期已经持有的债权，也有新借款人募集借款的新标的。6.证人刘某2证言，我于2008年10月份以后负责轻易公司河南省业务。2015年的时候，轻易公司才开始有轻易贷的业务，也就是理财，通过手机注册可以在轻易贷APP投资理财等。我于2017年离开河南。那个时候，我告诉曹阳可以开展轻易贷的业务，轻易贷的业务就是帮助公司融资，介绍他人在公司平台上投资有奖励，这是总公司下达的工作任务，我们也必须向下级单位传达。我记得那时曹阳在新乡，他也在林州和安阳待过，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以公司的任命文件为准。轻易科技公司对员工讲，可以介绍他人在公司平台注册、投资等。总公司奖励按照上月底的日月均的余额计算奖励，具体计算由总部管理。奖励是对安阳的整个团队，不对个人。发放的时候和工资等费用一块混着，分不清每个人的奖励和工资、社保等数额。7.证人邵某证言，我于2011年3月到轻易公司，2018年11月底到河南省轻易公司做负责人。2015年初的时候，轻易公司才开始有轻易贷的业务，也就是理财，通过手机注册可以在轻易贷APP投资理财等。我知道曹阳在安阳做负责人，他可以开展轻易贷业务。轻易贷业务就是帮助公司融资，介绍他人在公司平台上投资有奖励。总公司对下传达，让省公司对下级讲可以介绍他人在公司平台注册、投资等，总公司奖励按照上月底的日月均的余额计算奖励。奖励是对安阳的整个团队，不对个人，发放的时候和工资等费用一块混着，所以分不清每个人的奖励和工资、社保等数额，不仅仅是曹阳，包括其他地市的B级公司。安阳开元普惠公司是B级代理。安阳市睿亿公司是曹阳自己的公司，是在轻易科技贷平台上普通的借款人和投资人，和轻易公司没有上下级关系。8.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2018年10月底到安阳开元普惠工作的，负责人曹阳，员工还有孙某、王学东（音）、白源（音）。我到安阳开元普惠后，主要有三项业务，一是往外放贷（购车贷款），二是催收欠款，三是按照轻易公司下达的任务介绍他人在轻易贷平台投资购买理财产品。对外宣传时一般都是向有贷款购车的贷款户介绍在轻易贷充值投资，有时候发朋友圈，还有就是向熟人打电话等。投资理财分一个月、半年和一年的三种情况，月利率也不等，每个充值投资人也可以不用到期，随时取款，比较灵活，平均年化率在百分之七点多左右。工资主要分两块，一块是基础工资，由省公司直接转到我的个人卡上（中信银行），另外一块就是三项业务开展的奖励，有时完不成任务还会扣钱，这些奖励由轻易公司发放奖金给曹阳，曹阳再分别发放给我们下面的员工。由于公司发放奖金是三项业务指标混到一起，所以分不清楚每个月每项业务奖金是多少。安阳睿亿公司是曹阳个人注册的公司，不属于轻易科技下属的子公司，它应该属于一个加盟店，是曹阳自己操作的。9.证人孙某证言，我于2018年10月底到安阳开元普惠工作的，负责人曹阳，员工还有李某3、王学东（音）、白源（音）。到安阳开元普惠后，主要有三项业务，一是往外放贷（购车贷款），二是催收欠款；三是按照轻易科技公司下达的任务介绍他人在轻易贷平台投资购买理财产品。公司向外宣传一般都是向有贷款购车的贷款户讲想不想理财，就介绍他们在轻易贷充值投资，也有时候发发朋友圈，还有就是向熟人打电话等。投资理财分一个月、半年和一年的三种情况，月利率也不等，每个充值投资人也可以不用到期，随时取款，比较灵活，平均年化率在百分之七点多左右。工资主要分两块，一块是基础工资，由省公司直接转到我的个人卡上（中信银行），另外一块就是三项业务开展的奖励，有时完不成任务还会扣钱，这些奖励由轻易科技公司发放奖金给曹阳，曹阳再分别发放给我们下面的员工。由于公司发放奖金是三项业务指标混到一起，所以分不清楚每个月每项业务奖金是多少。安阳睿亿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是曹阳个人注册的一个公司，不属于轻易科技下属的子公司，它应该属于一个加盟店，是曹阳自己操作的。10.证人黄某证言，我和曹阳的爱人司某2是安阳县电视台的同事。2015年，司某2对我说，她老公曹阳和石家庄的轻易公司是合作关系，是安阳的负责人；轻易科技公司主要业务是车贷和小额融资，公司在石家庄有两个大的酒店，公司的业务很好，信誉也高；如果有闲钱的话，存到这家公司比银行的利息高，如果还不了钱,公司放出去的贷款，可以要回来抵存款。我相信了司某2的话，就和女儿马晓旭开始投资。起初，因为我不会操作电脑，基本上都是曹阳和司某2给我操作的。先从轻易公司的网上实名注册（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然后用手机号和密码登录轻易贷平台，登录后出现“我要出借”、“我要借款”等菜单，同时屏幕显示出借人、收款账户、收款银行（四川新网银行）、银行账号。点击“我要出借”（存款也叫充值），接着通过手机银行或者网上银行向自己注册时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转账成功后大概30来分钟，钱就充值到第三方银行账户内。充值后网上会显示轻易贷收付款业务回单，网页上会显示购买轻盈、月盈、众盈理财产品。输入要购买的种类、钱数就可以了。不到期限可以提现，但扣除相应的利息。三种理财产品，轻盈投资期限最长18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8.11%起，最高18%；月盈投资期限最长39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7.3%起，最高10.08%；众盈投资期限最长12期，每期3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9.02%。我和马晓旭购买的都是轻盈理财产品。2019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司某2一块到石家庄希尔顿大酒店参加开元金融的联谊活动，老总李某2回答客户提出的一些问题，参观总公司的规模、李某2介绍公司希尔顿酒店的筹建、规模、运作以及独资拥有的一些情况。11.证人李某1证言，我和曹阳是熟人。2017年，他对我说，他和石家庄的轻易公司是合作关系，他是安阳的负责人；轻易公司主要业务是房贷和小额融资，公司在石家庄有两个大的酒店，公司的业务很好，信誉也高；如果有闲钱的话，存到这家公司比银行的利息高。我相信了曹阳的话。然后，曹阳给我说怎样注册以及在网上怎样操作，我就在家网上操作。我先从轻易公司的网上实名注册（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然后用手机号和密码登录轻易贷平台，登录后出现“我要出借”、“我要借款”等菜单，同时屏幕显示出借人、收款账户、收款银行（四川新网银行）、银行账号。点击“我要出借”（存款也叫充值），接着通过手机银行或者网上银行向自己注册时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转账成功后大概30来分钟，钱就充值到四川新华网银行或石家庄中信银行开的轻易贷银行账户内。充值后在网上会显示轻易贷收付款业务回单，网页上会显示购买轻盈、月盈、众盈理财产品。输入要购买的种类、钱数就可以了。三种理财产，轻盈投资期限最长18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8.11%起，最高18.00%；月盈投资期限最长39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7.3%起，最高10.08%；众盈投资期限最长12期，每期3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9.02%。因为曹阳是安阳的负责人，安阳的充值人在轻易贷平台上充值就会显示曹阳的名字。12.证人李某4证言，我丈夫吴文士和曹阳是高中同学。2016年的时候，曹阳对我和吴文士说，他在石家庄的轻易公司跑业务，公司主要业务是车贷，在石家庄有两个大的酒店，公司的业务很好，信誉也高，如果有闲钱的话，存到这家公司比银行的利息高。我们相信了曹阳的话，曹阳给我说怎样注册以及在网上怎样操作，我和吴文士在家在网上自己操作。曹阳只是当面对我们说，并把轻易科技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让我们了解一下，没有宣传资料，没有从网上进行宣传，也没有发短信、微信。先从轻易公司的网上实名注册（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然后用手机号和密码登录轻易贷平台，登录后出现“我要出借”、“我要借款”等菜单，同时屏幕显示出借人、收款账户、收款银行（四川新网银行）、银行账号。点击“我要出借”（存款也叫充值），接着通过手机银行或者网上银行向自己注册时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转账成功后大概30来分钟，钱就充值到四川新华网银行或石家庄中信银行开的轻易贷银行账户内。充值后在网上会显示轻易贷收付款业务回单，网页上会显示购买轻盈、月盈、众盈理财产品。输入要购买的种类、钱数就可以了。三种理财产品，轻盈投资期限最长18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8.11%起，最高18.00%；月盈投资期限最长39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7.3%起，最高10.08%；众盈投资期限最长12期，每期30天，协议约定年化利率9.02%。我们买过轻盈和月盈两种理财产品。13.证人刘某1证言，曹阳是我亲姑家的女婿。2018年12月份，我和曹阳都去看我姑。闲聊时曹阳说，他在轻易公司安阳市片区里上班，如果有闲钱的话存到这家公司比银行的利息高，比较稳定。我说先从网上实验一下看行不行。然后曹阳给我说怎样注册以及在网上怎样操作。曹阳只是闲聊时当面对我们说的，没有让我们向社会公众人员进行宣传。2018年12月20日，我和王玉美先用王玉美的身份进行实名注册，充值了1000元，认为可以，就继续充值。2019年5月29日，我自己也在网上进行实名注册并充值。我和王玉美购买的是轻盈和月盈两种理财产品。在注册的时候，有一个编码，把这个编码填上去，可能就会显示我们是曹阳介绍充值的，这个编码LB3VN5G是曹阳给我的。14.证人许某证言，我以前在曹阳门市的隔壁公司上班，知道他是安阳开元普惠负责人，能通过轻易贷平台投资理财买产品，年利率比较高，我就存了3万多元。在轻易贷平台，我的充值推荐人显示的是安阳睿亿公司的名字。15.证人司某1证言，我和曹阳是以前就认识。之前我在支付宝存款理财，后来我觉得利息低，就从网上查了一下，搜索到轻易贷和轻易公司，查到有实体，联系公司发现安阳轻易公司的负责人是曹阳，就把钱存到轻易贷平台。曹阳让我的充值推荐人在轻易贷平台显示为安阳睿亿公司。四、被告人曹阳供述与辩解，2008年的时候，我到安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业务是卖重型半挂货车，做汽车分期业务。2014年的时候，总公司开始做互联网金融业务，2014年下半年成立了轻易公司，开发了轻易贷APP平台，开始全力从事互联网金融业务。轻易公司在全国有分部，省级叫做A级合伙人，地市县级一般叫做B级合伙人。2018年10月份，我被轻易公司任命为开元普惠B级合伙人。任命后，安阳开元普惠只有我、孙某、李某3，2019年又来了王学东（音）和白源（音）。安阳开元普惠是轻易公司的一个部门，不是实际的公司，没有在工商门注册和登记。安阳开元普惠的职能主要是借款和存款，还有催收欠款的业务。安阳开元普惠办事点在邺城大道107国道往西泰祥汽博园，以轻易公司的名义租赁。属于开元普惠下属职工的工资和集资的奖励都是总公司直接发放到介绍人的工资卡上，不经过我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安阳开元普惠的业务考核奖惩、业务办公费用和我的融资奖励、工资直接发到我在中信银行的账户上，我再把下面职工的出差费用、办公费用和开元普惠的业务考核奖金再转发给下面的职工。介绍的主要是公司的员工，及公司员工的亲戚、朋友。我们给亲戚朋友介绍，说利息比银行存款利息要高，公司没有宣传页。开始的时候一般都存的少点，后来觉得没有问题可靠就存得越来越多。我在轻易贷平台介绍了19个人，包括妻子、儿子、儿媳，以安阳睿亿公司名义介绍他人在平台充值12人。轻易贷平台是轻易公司推出的一个P2P经济平台，上面有众盈、月盈、轻盈等产品类型充值。众盈的存款期限是360天，利息是年息8.5%;轻盈的存款期限是180天，利息也是年息8.5%;月盈的存款期限是30天，存款利息是年息百分之六点多。这三种理财产品最低的存款金额都是100元，存款可以随时存取，但是如果提前支取的话，存款的利息要打八折。公司下发综合考核指标，包括贷款、存款、催收欠款、起诉立案、申请执行等多项指标，根据完成综合任务的情况，给综合提成。我从2018年至2019年的综合提成有1万多元。安阳睿亿公司于2018年6、7月份注册，是轻易贷平台的一个加盟店，可以贷款、存款，也可以介绍其他人存款、贷款。以安阳睿亿公司名义发展下线可以在轻易贷平台提高额度，介绍他人投资越多，信用越高，贷款的额度也可以相应提高。我资金不够，就用安阳睿亿公司名义向轻易贷平台贷款。轻易贷平台随机将投资人的资金以放贷款的名义给安阳睿亿公司，我买了二手车把车卖了收回资金后，再把贷款的资金还到轻易贷平台上，轻易贷再支付给投资人，我不认识投资人。另外我还注册了两个信息服务部：安阳殷都区睿亿汽车销售服务信息服务部，安阳龙安区上亿汽车信息服务部，这两个信息服务部是上级部门让注册的，主要是买轻易贷平台的不良资产，用于起诉不良贷款人，减少轻易公司（轻易贷平台）的不良资产负债率。这两个信息服务部没有实际的经营地，也没有开展非法集资的业务，只是单纯的购买公司的逾期债权。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在全国打击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有关工作请示、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有关服务部和安阳睿亿公司的情况说明、北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勇刚等人的贷款记录、服务部的工商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司某2、赵某、文某、安某、金某、温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提出轻易公司属性为P2P平台，从事的是网络借贷中介业务，与非法集资具有本质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证明轻易公司有专门部门负责宣传，并给员工布置任务，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公司实力雄厚，年收益率高、本息保障、随用随取为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轻易贷平台的银行账户并非宣传的存管账户，投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关联公司持有的债权，投资人不能通过平台了解借款人信息，只是将钱购买理财产品，投资人不能选择借款标的。同时，被告人曹阳供述其以安阳睿亿公司在平台贷款，并不和投资人直接形成借贷关系。综上，轻易公司是以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为名，实质是非法集资。2.关于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提出起诉书指控吸收对象未满30人，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亲友的资金不能认定为非吸金额；未通过曹阳，自行注册或在平台上自己操作、存入的金额不能认定为曹阳的犯罪金额;反复继续投资的犯罪金额以原本金计算；曹阳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未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黄某、李某1、许某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并非曹阳亲友，曹阳已超出亲友的范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还放任妻子司某2向黄某宣传轻易公司理财产品的事实；证人李某3、孙某证言证明在曹阳在任安阳开元普惠B级合伙人期间，安阳员工按照轻易贷公司下达任务，宣传轻易贷平台的事实。综上，曹阳实施了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重复投资及亲友的数额不予扣除，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于集资参与人自行注册或在平台上自己操作的数额，以及重复投资，在平台内显示充值推荐人为曹阳或安阳睿亿公司，曹阳明知且由此享有获利或利益，不应从吸收的数额内扣除。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的标准包括数额、对象和造成的损失，对象仅是其中之一，经审计，曹阳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532205.06元，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3.关于辩护人郝肖楠、王自阳提出被告人曹阳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以及曹阳全额退缴非法所得，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曹阳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在审判阶段，曹阳全额退缴非法所得与事实相符，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投资人为集资参与人，而非案件的被害人，故取得被害人谅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阳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532205.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曹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曹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曹阳曾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曹阳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曹阳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阳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石妹娟人民陪审员  黄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