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稷山县城大佛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壹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栋，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祖，男，汉族，1962年5月18日出生，山西省临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峰，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三安，男，汉族，1978年2月10日出生，稷山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一层、二层204至217、三层。 负责人：畅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祖、景三安、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栋、被上诉人张光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峰、金鹏、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李梦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景三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02民初1354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光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上诉人与景三安不是挂靠关系，一审认定为挂靠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责任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景三安为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晋Ｍ×××××、晋Ｍ×××××是景三安未付清全部车款前上诉人公司保留了车辆所有权，因此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是依法成立的，是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被上诉人景三安的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合法有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景三安之间完全属于分期付款关系。车辆的挂靠关系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车辆具有完全的权属，为经营需要将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并以他人名义进行经营。挂靠的主要特征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车辆具有完全的权属，为了经营将车辆登记于他人名下。而被上诉人景三安与上诉人公司之间根本不符合这种主要特征，一审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景三安为挂靠关系与法无据，认定错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上诉人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包括连带责任。上诉人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张光祖签订过运输合同，也从未授权过景三安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运输合同，被上诉人张光祖在与被上诉人景三安签订的运输合同时电未向上诉人公司核实景三安能否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事实上被上诉人张光祖也不进行核实。本案经过张光祖多次起诉和庭审调查，早己查明张光祖与景三安二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有过多次运输业务关系，每次的运费结算都发生在景三安与张光祖二人之间，景三安也多次在承揽运输业务的时候向张光祖购买货物险的保险，以微信红包的方式来支付保险费用，来防止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货损的风险。而上诉人公司从未与张光祖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因此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光祖与景三安双方才是运输合同关系，故此，被上诉人景三安应当承担运输途中的货物风险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光祖已赔偿了货主的损失，并以张光祖提供的证据为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失公允，同时，本次发回重审中，被上诉人张光祖所提供的赔偿证据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重大的矛盾冲突，但一审法院竟然支持了张光祖的全部赔偿请求，对于采信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于重大矛盾冲突的证据也不作表述，判决结果是全面倒向张光祖，该结果令上诉人难以信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光祖的赔偿应当进行第三方机构评估或鉴定，张光祖向法院所提供的货损未经景三安确认，未进行现场登记，该货损证据不真实不可信也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有关联，张光祖所提供的证据的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予认同。另，被上诉人景三安也自始至终都不认同张光祖所主张的货损以及其已经赔偿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张光祖并非货物的所有权人而是对卖方及买方而言的承运人，其仅是接受多个卖方委托承运货物，赚取运费的个人物流公司，其无权要求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光祖以远征物流广州有限公司山西专线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景三安之问签订汽车运输协议，其仅是接受卖方委托收取运费，然后将货物运输交由被上诉人景三安运输，从中赚取物流运输费用的差价。张光祖作为赚取运费，从事物流运输工作的个人物流公司，以远征物流广州有限公司山西专线在接受卖方的委托承运货物时应当购买与货物价值相当的货物险，否则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即便在已经对货主进行有效赔偿的情况下，整个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张光祖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景三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汽车运输仂议是被上诉人张光祖提供的提前打印好的，协议中双方就货物损失照价赔偿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张光祖提供及签订协议时与被上诉人景三安相比占优势地位，所以运输协议中照价赔偿的约定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光祖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光祖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太物流）与景三安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答辩人的损失，顺太物流应与景三安承担连带责任。首先，答辩人与景三安签订的运输协议是以顺太物流公司名义签订，景三安不具有货物运输的经营资格,而车辆的行驶证系顺太物流公司，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实际的承运人系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顺太物流。其次，顺太物流允许景三安将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同时允许景三安以其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这本身就是一种向社会承诺顺太物流是车辆的运营主体的公示行为。再次，有关车辆的各种税费、年检、保险等手续均以顺太物流名义办理，顺太物流每月收取景三安300元的管理费用。故景三安与顺太物流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景三安在承运答辩人货物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顺太物流公司应与景三安承担连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顺太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与景三安之间的挂靠关系。而且答辩人系自然人，景三安不可能向答辩人购买货物险的保险，自然人不可能对外承保保险，答辩人也未收到过景三安支付的保险费用。顺太物流上诉状中的这些上诉理由系错误陈述。二、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张光祖的损失具体明确，答辩人张光祖的损失金额为337157.39元。1，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件数，由景三安签字确认。这与答辩人客户提交的证明材料、货运单及客户确认单或者送货单、订货表、报价清单等相互印证，客观真实。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发货单背面，在事故现场，答辩人与景三安对货物进行清点，景三安签字确认货物损失件数为298件+363件=661件，产生的倒车费、装卸费合计11000元。同时，该货物损失件数与答辩人运城、三门峡两地36家客户，因本起事故造成货损的累计受损的件数相吻合。这也从侧面能够证实该毁损货物件数。2、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337157.39元。这由答辩人客户出具的证明材料、销售单，客户上游公司送货单、订货报价单、销售订单、订货表、出货清单、开料清单等等相互印证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答辩人从事的是物流运输的生意，因本起事故，答辩人损失的不仅仅是337157.93元，因该起事故造成答辩人客户的流失以及与客户之间的不信赖，更是无形的损失，没有办法统计。本起事故系2016年9月发生，截止开庭前，答辩人已经对自己客户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不论是通过直接赔偿，还是以运费抵扣赔付，单就答辩人损失金额来说，损失387157.39是确定的。3、答辩人与景三安签订运输协议，该协议约定沿途货物如有损坏，缺少及其他意外，司机景三安照价赔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11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312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因此，不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答辩人的损失，都应由承运人景三安赔偿。进而由上诉人顺太物流与景三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光祖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景三安立即赔偿原告货物损失326159.39元，倒车装卸费11000元，合计337159.39元，被告二稷山县顺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6日，原告张光祖与被告景三安签订了一份《汽车运输协议》，协议约定：“兹有远征物流有限公司山西专线委托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司机景三安承运建材、家电、家具货物一车，共计1456件，货物合计总金额陆拾余万元，运往山西运城。河南、三门峡全程运费人民币10500元，司机保证货物3天（9月6日至9月9日）安全到达目的地，已在协议上签名的司机货车主，没有任何理由将货物拒运到目的地。途中如发生意外，及时与货主及收货人或收货单位取得联系，沿途一切费用由司机自付，如有损坏、缺少及其他意外，司机照价赔偿。货物验收后，付清全程运费款，如发生争议由司法机关处理。司机居民身份证号：，姓名：景三安，司机驾驶车辆号码：晋Ｍ×××××，发动机号52594689。车主地址姓名及联系电话：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稷山县城大佛路东，景三安：134××××9567，卸货地址、电话、收货人：运城马妮186××××4777、三门峡赵云158××××5702、发货单位及经手人：远征物流广州有限公司山西专项、张光祖，承运司机或车主本人签名：景三安,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6日，被告景三安驾驶车牌号为“晋Ｍ×××××”“晋Ｍ×××××”解放牌半挂车，行驶至广东省××路段，发生翻车单方事故，造成托运的部分货物严重破损毁坏。事故发生后，运城客户损坏的货物数量为342件，运城地区货物损坏总价格为124156.33元。分别为：李双建4623元、朱守峰3744元、张立强700元、李洪爱31486.02元、王亚龙9674元、程月霞15325元、刘天甲15900元、孟凡娟900元、李红军360元、李丽娟2667元、毛抗震38777.31元。三门峡客户损坏的货物数量为319件，三门峡地区货物损坏总价格为202001.06元。分别为：杨国明6176元、刘霞590元、田爱亚3026元、刘飞1594元、何国民11154.06元、高利2360元、谢涛14019元、郭利强6400元、陈选军10992元、马瑞菊12867元、刘江13000元、闫宝山3009元、刘晓辉2099元、张起永23045元、刘凤海56780元、李琳34890元。上述两地倒车费、装卸工装车费合计11000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景三安在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买车辆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双方签订了“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告景三安不具有货物运输的经营资格，以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为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投保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24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张光祖与被告景三安签订货运合同后，在运输过程中，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翻车，载重的货物受损，被告景三安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挂靠于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30000元，剩余损失307157.39元应由被告景三安与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责任。对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对，应由佛山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起诉，但该公司未成立，该辩称不予采信。对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景三安之间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景三安分期购买车辆进行合法的运营，期间产生的收益归景三安，不能否认被告景三安以其公司名义从事汽车运输经营活动，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张光祖30000元；二、被告景三安赔偿原告张光祖307157.39元；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被告景三安、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时当事人提供了证据但法庭应作为重点调查而未作为重点进行调查的两项：一是景三安提交的其与张光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景三安是以个人名义与张光祖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最早是2016年7月20日，景三安给张光祖转了500元；二是汽车运输协议，其中约定远正物流公司是委托稷山县顺太物流公司司机景三安承运货物，是与景三安个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且约定了保证货物三天安全运达到目的地，如有损失由司机照价赔偿。被上诉人认为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交保险费没有关联性，货物运输保费是运输方的责任，上诉人作为运输公司给车辆代交各项保险；关于运输协议，恰恰能够证明是挂靠关系，因为运输协议表明景三安是顺太物流的司机，结合行驶证，顺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光祖称其对货主的损失全部都赔偿了，原一审开庭后赔偿的损失都是以运费抵顶方式赔偿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本次一审时被上诉人张光祖的证据目录显示，其在原一审开庭后赔偿了运城地区4人共42704.31元，赔偿三门峡地区5人共119823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15日，被告景三安在被告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买车辆晋Ｍ×××××5晋/MW440挂半挂车，双方签订了“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2017年2月14日，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稷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景三安、董亚亚、程少东、景红杰，请求判令景三安、董亚亚给付所欠车款及利息，并由程少东、景红杰承担连带责任。稷山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做出（2017）晋082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景三安是否挂靠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光祖已经赔偿货物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景三安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购买，在车款付清前上诉人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且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景三安未全部付清购车款。2016年9月6日，景三安以个人名义与张光祖签订车辆运输协议并实际运输货物，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光祖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张光祖也没有证据证实与景三安签订运输协议时使用的是上诉人公司的名义。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车辆不享有运营支配权，也不享有运营利益，只是通过保留车辆所有权实现自己的债权，其与被上诉人景三安并未形成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张光祖赔偿货主损失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因其与被上诉人景三安不构成挂靠关系，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且实际承担赔偿责任的景三安对本案未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稷山县顺太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相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西省运城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景三安赔偿原告张光祖307157.3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光祖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被告景三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7元，由被上诉人张光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丽珍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