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笑笛，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卓，北京市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昕，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娟，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强，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娟，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笑笛因与被上诉人王昕、李晓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笑笛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借款本金为520293．42元，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5．4%计算。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修正）第二十六条等相关条款的规定，利息不应超过一年期借款市场报价利率（简称LPR）的四倍。王昕与李晓强起诉时的一年期LPR为4．25%，4倍应为17%。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5%（即年息18%），已超出一年期LPR的4倍，故超出部分不应被法院支持。根据王昕与李晓强起诉时的一年期LPR的4倍（即年利率17%）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董笑笛尚欠王昕、李晓强借款本金应为520293．42元，比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538894．06元少18600．64元。此外，因目前一年期LPR已降至3．85%，一审判决要求董笑笛仍按月利率1．5%计算欠款利息，也已高于一年期LRP的4倍，故董笑笛认为应按现在一年期LPR3．85%的4倍判决董笑笛的欠款利率，即年利率应为15．4%。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笑笛的上诉请求。王昕、李晓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笑笛对于其提到的司法解释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时间在前述规定之前，不应按照LPR的四倍计算。王昕、李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笑笛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2．董笑笛按照月利率1．5%标准，以8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直至付清8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董笑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80万元情况2017年7月21日，董笑笛向李晓强、王昕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人董笑笛因工作资金周转于2017年7月21日向出借人李晓强、王昕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5%，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人承诺按月及时付利息。当日，王昕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后四位1713）转账交付给董笑笛名下银行账号（后四位为0731）80万元。2．另案980万元情况2018年1月，董笑笛出具《借条及承诺函》一份，载明：“山东宏智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圣田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曦卡（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以下简称该案］调解过程中，北京开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该案的民事调解书上作为担保单位，为该案执行提供担保。后北京开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及公司股东王昕个人账户均因该案被冻结，冻结日期为2017年9月4日，冻结金额980万元，并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扣人民币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扣人民币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针对上述事实，本人承诺如下：1．因王昕个人账户被冻结，因此案给王昕个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2．自资金冻结之日起按照我本人向王昕借款9702480元，并按月利息1．25%计息，计息至全部支付完毕；3．因该案给王昕个人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本人承诺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6月8日，曦卡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董笑笛与王昕系借贷关系，双方截止至2017年9月4日，董笑笛欠王昕个人人民币980万元，（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0000元，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暂共计10933078元。我公司对上述款项已知悉并担保如下：我公司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愿对董笑笛与王昕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次担保事宜已按《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程序，本次担保合法、真实、有效。”2018年8月9日，王昕、李晓强（作为共同出借人）与董笑笛（作为借款人）及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函》一份，载明：“1．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系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后因董笑笛与山东宏智广告有限公司、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开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致使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制划扣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制划扣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已对王昕个人造成银行账户损失9702480元及利息135430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诉讼费80770元、律师费350000元，暂共计损失11487554元。2．借款人董笑笛承诺在2018年10月25日前按照上述损失及利息计算方式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3．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董笑笛与给王昕、李晓强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定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2019年4月25日，董笑笛（作为借款人）及曦卡公司（作为担保人）再次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1．董笑笛与王昕、李晓强系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清偿完毕。后因董笑笛与山东宏智广告有限公司、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开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102民初6888号］，致使王昕个人账户于2017年9月4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执32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存款980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强制划扣40691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强制划扣5633300元，共计9702480元。自冻结之日起至2018年8月5日，已对王昕个人造成银行账户损失9702480元及利息135430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冻结之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至实际清偿日止）、诉讼费80770元、律师费350000元，暂共计损失11487554元；自2018年8月6日起，以9702480元为基数，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1．25%计算至清偿全部欠款日止。2．借款人董笑笛承诺在2019年11月31日前按照上述损失金额向出借人王昕、李晓强清偿完毕。如未能清偿完毕按照上述损失及利息计算方式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3．曦卡（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董笑笛给王昕、李晓强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后续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4．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定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一审法院另查，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除本案所涉债务之外，在一审法院另有案号为（2019）京0102民初33826号（以下简称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该案中，王昕、李晓强依据上述合同等证据要求判令董笑笛赔偿王昕、李晓强经济损失9702480元、利息1354304元及相应利息等。3．还款情况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均认可双方之间有以下款项交付事实：1．2017年12月8日，董笑笛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0万元；2．2017年12月18日，董笑笛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0万元；3．2018年3月1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5万元；4．2018年3月23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万元；5．2018年4月24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万元；6．2018年7月1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万元；7．2018年8月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3万元；8．2018年8月15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3万元；9．2018年8月31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2．5万元；10．2018年9月29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1．5万元；11．2018年12月3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12．2019年5月20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13．2019年6月26日，曦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李晓强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15000元，其中由曦卡公司汇付的款项共计315000元，曦卡公司曾于2020年3月就上述315000元款项出具还款确认书一份，确认上述款项为其代董笑笛归还其于2017年7月21日向李晓强、王昕所借80万元的部分款项。一审庭审中，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均述称，2017年和2018年发生涉案转账的时候，双方之间有3笔债权债务关系，一笔是本案80万元借款，一笔是另案980万元借款，还有一笔280万债务，该笔债务在2018年4月已经结清。对上述13笔还款，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认可：第3笔2018年3月16日的1．5万元和第4笔2018年3月23日的1万元系案外债务280万元的还款，其余还款11笔双方共计49万元从未有过任何约定，具体还的哪个案件中的款项及款项性质均没有约定。但王昕、李晓强主张应是归还另案980万元项下所涉债务，同时，王昕、李晓强同意最终以法院认定的为准，王昕、李晓强亦确认上述款项均未从另案的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董笑笛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王昕、李晓强与董笑笛另一致认可，截止到一审庭审之日，就本案与另案，除上述11笔款项外，董笑笛未给付过王昕、李晓强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董笑笛向王昕、李晓强出具了《借条》并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董笑笛是否已经清偿以及清偿数额。董笑笛主张涉案11笔还款是偿还的本案欠款，王昕、李晓强主张系偿还的另案980万元还款，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董笑笛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出具借条、担保函，均未载明上述款项，且王昕、李晓强在另案诉请金额中亦未将上述11笔款项予以扣除。现董笑笛主张上述款项偿还的是本案款项，且王昕、李晓强同意以法院的认定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11笔款项49万元系针对本案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充。故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一审法院经核算，尚欠借款本金应为538894．06元，利息起算日应为2019年6月26日。董笑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违约。现王昕、李晓强要求董笑笛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调整后的本金和利息起算日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董笑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昕、李晓强借款本金538894．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38894．0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昕、李晓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施于2020年8月20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因此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董笑笛上诉提出其向王昕、李晓强还款的利率标准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缺乏依据。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董笑笛上诉另提出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方法计算的剩余借款本金亦有误，但董笑笛提交的计算表格中计息天数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董笑笛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笑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董笑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