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萍，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代理人：张宇宁、张苏龙,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雁冰，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李学豪，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浩，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秋萍因与被上诉人马雁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周秋萍陈述马雁冰应当基于案涉协议的约定向周秋萍支付支持费、引才奖励和管理费差额，但周秋萍在本案中仅向马雁冰主张支持费而放弃主张引才奖励和管理费差额。周秋萍自2020年3月19日签订协议始至2020年9月21日与公司解除代理合同，期间时间约6个月，相应支持费为20000元×6个月=120000元，而马雁冰及其女儿朱慧敏先后于4月至7月之间向周秋萍付款172361元，除7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附言是晋升奖励之外，其余款项并未写明具体性质。周秋萍在诉讼请求中主张马雁冰于7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为支持费，又在关于每笔付款性质的说明中主张马雁冰于7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为晋升奖励费，二者之间存在矛盾，可见周秋萍对于马雁冰支付款项的性质亦不明晰。微信聊天记录和参加培训记录显示，周秋萍确系报名参加晋升培训，马雁冰亦在7月21日支付20000元作为对周秋萍的晋升奖励，据此，双方订立的协议已无存续的基础和必要，截至此时，马雁冰向周秋萍支付的费用已超过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周秋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秋萍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秋萍负担。判后，上诉人周秋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从双方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2－6月支持费共10万元，被上诉人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计算2020年4、5月的管理费用差额是75981元，并支付了该差额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作出认定有误。二、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提前解除缺乏理据。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上诉人在实际上也没有参加培训，没有晋升。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雁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驳回周秋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20年3月19日，周秋萍（乙方）与马雁冰（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于2020年2月10日加盟中国人寿甲方团队，甲方给予乙方每月2万元，从2月至12月，共11次，合计22万元。甲方给予乙方的个人费用支持和公司的点处方案合计不超过120万元，最终甲方给予乙方的支持=120万元-中国人寿给乙方的引才方案二费用和甲方每月的2万元支持（一共22万元）。乙方承诺在中国人寿任职期间，职级不能超越甲方女儿朱慧敏。乙方原定2020年二季度晋升为处经理，但是因职级不能超越甲方女儿朱慧敏，否则要将所得的甲方支持费用全额退回给甲方。因此乙方申请了延缓晋升，甲方补贴在这个期间乙方担任资深组经理与处经理之间的管理费用的差额。乙方的整个引才系列达成的档次最迟达成时间为2021年一季度结束，按实际达成的时间（2020年12月-2021年3月）进行费用结算。马雁冰及其女儿朱慧敏向周秋萍转款的记录如下：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转款方式/附言                  1              4.29              马雁冰              周秋萍              40000              微信转账                  2              5.7              马雁冰              周秋萍              6380              微信转账                  3              5.7              马雁冰              周秋萍              20000              微信转账                  4              6.30              马雁冰              周秋萍              10000              微信转账                  5              7.1              朱慧敏              周秋萍              75981              银行转账                  6              7.21              朱慧敏              周秋萍              20000              银行转账·晋升奖励                  合并              172361              —      周秋萍提交关于每笔付款性质的说明一份，称马雁冰于4月29日支付的40000元和5月7日支付的6380元，为2020年2-3月管理费的差额，于5月7日支付的20000元为支持费，于6月30日支付的10000元为周秋萍离开原单位而加入马雁冰团队时马雁冰承诺支付的奖励费，于7月1日支付的75981元为2020年4-5月管理费的差额，于7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为商谈晋升问题时主动支付的奖励。摘取周秋萍与马雁冰之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马雁冰4月29日向周秋萍转账40000元后附言：“我先转这个钱给你，到时候我回来再跟你沟通后面多少钱。”马雁冰5月7日向周秋萍转账20000元后附言：“以上2万是协议的钱，最后到尾要减去总收益的。”周秋萍答复：“不过我跟您签的协议是从2月份开始每月两万。”7月16日，“刘剑兰”发布将于7月22日-24日期间举办培训的通知，问周秋萍是否参加晋处培训，并告知周秋萍不参加不能晋升，周秋萍答复：“不去，放弃晋升。”7月21日，周秋萍告诉马雁冰：“刚回复江总了，明天去参加晋升班。”并提出：“马总，去培训之前我们把新的协议签好。”马雁冰答复：“我下午没有空，培训完都可以申请不晋升的，因为现在的级别是这样，还有最终结果确定约28号，如果你不相信的也可以选择不晋升的，写申请就可以了。”7月28日，周秋萍问“江懂琴”：“江总，承正发给我的6月考核结果显示我晋升，是错误的对吧？”“江懂琴”答复：“今天还在确认你是否参加培训。”周秋萍答复：“不参训，放弃晋升。晋升的条件就是，马总愿意把2-7月每月2万没兑现的钱兑现给我，我会考虑是否晋升和重新拟订协议，这是合作的基础，如果无法兑现前面的承诺，那请公司尊重我本人的选择，不晋升。”“江懂琴”说：“你应该不能晋升呀。”周秋萍：“正常是，因为没有参加晋升班。”7月30日，周秋萍向马雁冰提出：“我原本入职就是处经理，是介于你我的协议才降级做的组经理，补贴差额是你的承诺，协议上也非常之清楚，那就看您觉得承诺重不重要。”8月1日，周秋萍提及：“马总，7月1号你转我的1万是您承诺我入职当天要转我的，我一直没提过，那天才提这事的，不是吗？”马雁冰答复：“协议上没有说入职1万块的事，没有！”周秋萍提交马雁冰应付款项说明一份，称根据协议约定，周秋萍可以向马雁冰主张支持费、引才奖励和管理费差额；基于引才奖励涉及到复杂的计算方式和大量的保险公司内部销售数据，周秋萍放弃主张引才奖励；周秋萍与马雁冰订立协议是为了保障朱慧敏利益最大化，周秋萍延缓晋升后，公司会减少发放给周秋萍的管理费，马雁冰承诺会补齐管理费的差额，周秋萍亦放弃主张管理费差额。马雁冰提交的参加培训截图显示，周秋萍报名参加了二季度晋升培训。周秋萍质证认为，马雁冰为了诱使周秋萍晋升，以签订新协议为由让周秋萍参加晋升培训，以此造成周秋萍违约而可借此不再向周秋萍付款，但周秋萍实际上并未参加培训。2020年9月21日，周秋萍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解除代理合同，办理解约手续。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马雁冰于2020年5月7日、7月1日分别转账给周秋萍的6380元、75981元，双方对其支付性质有不同说法，审查双方的《合作协议》关于加盟支持费用、管理费、晋升等约定内容，并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作出的相关陈述，周秋萍的主张更符合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更为合理，且马雁冰没有在转账时注明其用途及性质，故本院对上述两笔费用采信周秋萍的主张，该款项应认定为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并非支持费。另外，对于马雁冰女儿朱慧敏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周秋萍的20000元的性质，朱慧敏注明用途为晋升奖励，而并非注明为马雁冰和周秋萍约定的支持费，结合《合作协议》有关晋升的约定内容、双方对晋升问题、周秋萍是否确有参加培训和参与晋升的陈述，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马雁冰没有对此提供更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项转账用途性质，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晋升奖励，而并非支持费。另外，对于马雁冰于2020年6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秋萍的10000元的性质，虽然周秋萍主张为马雁冰承诺其离开原单位加入马雁冰团队而支付的奖励费，但鉴于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马雁冰没有对此作出过确认，故本院对周秋萍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该10000元性质可认定为2020年5月的部分支持费。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及周秋萍离职时间，马雁冰本应支付周秋萍2020年2月至9月的支持费共14万元（20000元×7个月），至今已支付了70000元，仍欠付70000元，故马雁冰应另外再支付周秋萍支持费7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秋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相关事实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雁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周秋萍支付支持费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周秋萍负担646元，被上诉人马雁冰负担904元；二审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秋萍负担1125元，被上诉人马雁冰负担1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星书记员何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