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观城镇东街村**院。法定代表人：魏中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鹏，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六路**。负责人：董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中岭，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观城镇东街村**院。原审被告：王青旺，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原审被告：于飞，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恒仁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孙兴文，男，1973年9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再审申请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双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简称中邮滨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魏中岭、王青旺、于飞、孙兴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260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民申51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双赢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沙建鹏、被申请人中邮滨州市分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中岭、王青旺、于飞、孙兴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邮滨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审核了承运方是谁，也没有提到和证明王青旺、于飞曾以双赢公司的名义长期和中邮滨州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更没有证据证明双赢公司曾出具相关委托手续。车辆登记人和实际所有人是两个概念，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承运人也是两个概念。中邮滨州分公司是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物流公司，其非常清楚行业内因个人无法办理营运证而存在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这一现象，更清楚实际车主仅是挂靠在登记车主名下，其运输业务登记车主并不干涉，所得费用也不归登记车主。因此，作为物流公司这一特殊主体，仅凭行驶证就认定承运方是双赢公司，合同是和双赢公司所签是违背基本常识的。运输合同上，承运人一栏中明确写明为王青旺，协议上有车属单位这一内容，但是没有填写，最下方承运单位所填的是于飞的姓名。因此从该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合同相对方是于飞和王青旺，该合同没有体现和双赢公司有任何关系。从涉案合同看，直接约定的是将费用打入孙兴文账户，中邮滨州分公司显然是知道孙兴文才是该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至少中邮滨州分公司应当明知双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二审法院认定王青旺、于飞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二、原审认定应当偿还的数额错误。本案是追偿案件，法院判令双赢公司支付给中邮滨州分公司的数额应当是中邮滨州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案外人的数额。本案中，有370455元是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协议扣除，中邮滨州分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但是否真实存在双方所说的保证金以及未结算的运费，中邮滨州分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于该笔款项，中邮滨州分公司不应享有追偿权。三、二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适用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只有双赢公司提起上诉并明确了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均未上诉，应视为对原判决的认可。二审法院应当依据双赢公司的上诉请求审查双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二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重新认定双赢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判令双赢公司独自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适用程序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中邮滨州分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相关证据证实其与实际车主孙兴文形成挂靠关系，其向实际车主孙兴文收取挂靠管理费用，再审申请人双赢公司有义务对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运输风险承担责任，如果没有其对涉案车辆的授权，涉案车辆就无法正常营运，因此双赢物流公司对允许车辆挂靠所产生的货物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审法院判决双赢公司承担涉案货物损失于法有据。中邮滨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20442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中邮滨州分公司（乙方）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及山东中禾化学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进行货物运输合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每单具体承运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重量、运费、到货地点、收货人及承运期限等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签《货物运输协议》（附件3）确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并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3日，原告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由原告运输除草剂3350件、共计31.873吨（货值745800元），至新疆三地卸货。当日，原告中邮滨州分公司与被告王青旺、于飞达成协议，由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所属的鲁ＰＦ××**／鲁Ｐ××**重型半挂车进行运输。被告王青旺、于飞在上述货物运输协议书中的承运人处签名，并约定运费21000元汇入被告孙兴文6228××××727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4月14日12时50分左右，被告于飞驾驶的鲁鲁ＰＦ××**鲁鲁Ｐ××**型半挂车在河北省邢台市开发区京港澳高速沙河收费站北5公里（留村镇附近）处发生火灾，致使货物全部毁损，并产生危险废物。2017年5月23日，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438100元。2017年6月14日，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邮滨州分公司承担其经济损失1183900元（货物损失及处理相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及利息。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鲁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邮滨州分公司支付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11839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15525元、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协议，按照（2017）鲁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1日向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204425元。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6月18日，注册资本560万元，被告魏中岭系该公司独资出资人。2015年11月5日和11月13日，被告孙兴文与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和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鲁Ｐ鲁ＰＦ××**型半挂牵引鲁Ｐ鲁Ｐ××**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并登记于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货运业务，向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交纳挂靠费。被告孙兴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雇请司机，购买保险，自行承担交通事故赔偿等所有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如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等致使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造成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孙兴文追偿等。被告王青旺、于飞系被告孙兴文雇佣的司机。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使用被告魏中岭的个人账户与被告孙兴文发生多次业务往来。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与被告王青旺、于飞达成运输协议，由登记于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进行货物运输，原告有理由相信其系与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孙兴文与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和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能够证实被告孙兴文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故原告要求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孙兴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魏中岭系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的独资出资人，在经营中利用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济往来，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对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魏中岭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青旺、于飞系被告孙兴文雇佣的司机，在运输合同订立及车辆运输过程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被告孙兴文承担，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在运输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青旺、于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魏中岭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孙兴文在事故发生后，未予及时进行善后处理，致使货主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中邮物流滨州分公司，中邮物流滨州分公司向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04425元，对原告的该项损失，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孙兴文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青旺、于飞、孙兴文未按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被告孙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1204425元及利息（以1204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魏中岭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被告孙兴文、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魏中岭负担。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中邮滨州分公司是和王青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书，运费直接打入孙兴文账户内，一审法院又认定王青旺、于飞系孙兴文雇员。因此，该货物运输协议实际是中邮滨州分公司和孙兴文之间的运输合同。该合同条没有任何对车辆和司机资质的约定，则中邮滨州分公司只需要实际承运人把货物运到，至于使用车辆的归属、有无资质并不在其考虑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其系与被告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也与判令孙兴文作为承运人承担损失，王青旺、于飞因是孙兴文的雇员不承担责任矛盾。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但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而该解释适用于侵权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本案系意外事件，并没有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交通事故纠纷，原审法院也认定王青旺、于飞没有过错，根据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条文，只有在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一方有责任，被挂靠人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仅为登记车主，不是运输合同签订方，司机并非上诉人员工，约定的车款也不是打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对车辆没有运行支配权，也不享有运行利益。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支付给被上诉人数额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的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和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协议扣除370455元，被申请人并未实际支付。但是否真正存在双方所说的保证金以及未结算的运费，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该370455元，被上诉人不应享有追偿权。被上诉人中邮滨州分公司辩称，1.本案运输协议虽然是王青旺签订，但运输车辆鲁Ｐ鲁ＰＦ××**Ｐ鲁Ｐ××**车主是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车门处也印有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的字样，系对实际车主孙兴文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运输经营的授权，故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挂靠合同，我方才知道实际车主孙兴文，我方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上诉人提交的挂靠合同系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订立运输协议时，我方已审查了车辆的行驶证和在车辆的外观。2.本案发生是火灾单方事故造成货物全损并产生危险废物，事故不存第三方责任。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应赔偿数额，一审时，我方已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王青旺、于飞、魏中岭、孙兴文未陈述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中邮滨州分公司提交证据一：王伟的证明、电子回单两份、王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之前，缴纳保证金100000元，与该协议相互印证保证金的真实性；证据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上诉人为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运输货物开具的运费发票12张，计款718150元，证明山东滨农科技拖欠被上诉人运费27万余元的真实性。上诉人质证称，该款项系王伟打给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现无证据证实王伟系中邮滨州分公司的员工和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有关；证据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无法证实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还拖欠其27万余元运费；以上两份证据均应是原审中提交而未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王伟未到庭，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依法不予确认，王伟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实王伟系被上诉人员工，以上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确认；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虽真实，但不能仅依此认定被上诉人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因运输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依据运输合同关系向其他各当事人主张赔偿其损失。在被上诉人签订涉案运输合同时，其已经通过车辆行车证、车辆外观确认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而且在起诉时，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也不知情，系上诉人向其披露。因此，虽然上诉人称涉案司机并非受其雇佣，但涉案车辆司机持有行车证并驾驶涉案车辆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运输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运输合同相对方，在涉案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其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运输合同相对方系被上诉人与孙兴文，应由孙兴文承担涉案损失，但在涉案运输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并不知晓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孙兴文，且涉案行车证、车辆外观都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其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对孙兴文的身份在一审上诉人披露前并不清楚，孙兴文并非涉案运输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其对涉案损失承担责任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滨州市滨城区（2017）鲁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书、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银行凭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主张赔偿款中的370455元并未实际支付，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在赔偿款中先扣除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和运费，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务抵扣的合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证实以上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但没有证据证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1204425元及利息（以12044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魏中岭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魏中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16500元，由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民申51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庭审中，诉讼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赢物流公司应否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改判孙兴文不承担责任是否超出双赢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3、涉案370455元是否已经实际扣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与王青旺、于飞达成运输协议，由登记于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进行货物运输，而孙兴文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的事实清楚。孙兴文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河北省邢台市开发区京港澳高速沙河收费站北5公里（留村镇附近）处发生火灾，致使货物全部毁损，并产生危险废物，因其违约给中邮滨州分公司造成损失，孙兴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属于挂靠营运车辆,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具有汽车营运资格的运输企业，对于登记其名下营运车辆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孙兴文作为自然人对外不具备运营资质,其实际是在使用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因此,在中邮滨州分公司明确主张孙兴文、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一审法院判决孙兴文赔偿涉案货物损失，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和公司的独资出资人魏中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称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孙兴文达成运输合同,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孙兴文主张损失,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改判孙兴文不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一审法院判决后，双赢公司提起上诉并明确了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孙兴文在法定时间内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孙兴文对原一审判决的认可，二审法院超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改判孙兴文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再审应予以纠正。三、关于赔偿款中的370455元是否实际支付问题。经查，中邮滨州分公司提交滨州市滨城区（2017）鲁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书、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银行凭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中邮滨州分公司向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且双方在赔偿款中先扣除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尚欠中邮滨州分公司的保证金和运费，该债务抵扣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赔偿款中的370455元应认定为中邮滨州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中邮滨州分公司与山东滨农科技有限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上述主张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再审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王青旺、于飞、孙兴文、魏中岭未按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6民终260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16500元，由上诉人山东双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维华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