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民，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怡雯，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星，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志，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美英，女，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亦倩，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美仙，女，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君，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美宝，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福妹，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蒋丽民、蒋怡雯(以下简称蒋丽民方)，上诉人傅美英、左亦倩(以下简称傅美英方)因与被上诉人付美仙、刘杰君(以下简称付美仙方)、傅美宝、傅福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丽民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改判征收补偿安置款扣除傅美宝分得的1，100，000元后，剩余部分4，170，600.92元由蒋丽民方、傅美英方、付美仙方、傅福妹均分；2．各方当事人依法各自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03至2005年蒋丽民的丈人傅百岁生病期间，蒋丽民经常到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照顾老人，陆续在系争房屋内居住。1983年，蒋丽民父亲蒋道法的农村宅基地房屋拆迁，分得上海市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为蒋道法。2001年，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才由蒋丽民买下售后公房产权并登记为产权人，故蒋丽民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且该房屋建筑面积仅33平方米，蒋丽民一家和父母均居住在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7平方米，属于居住困难，故蒋丽民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2．蒋怡雯幼年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上学后放寒暑假亦经常居住，工作后因系争房屋离工作单位近，也经常来系争房屋居住，故蒋怡雯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远超过一年。一审庭审中，付美仙方亦自认蒋怡雯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故蒋怡雯亦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3．结算单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差额1，029，459.65元应当由承租人及所有共同居住人均分。该部分款项系搭建阁楼的补偿款，阁楼早在1984年就已经存在，是原承租人傅百岁因家庭人口多、住房困难申请搭建，付美仙方仅是在入住后进行了抬高，属于装修，只能分得阁楼的装修补偿款，并不能取得阁楼的所有补偿款。傅美英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7683号民事判决，改判傅美英方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1，700，000元。事实和理由：1．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因他处私房拆迁而于1996年受配获得，但该拆迁事实实际发生于1983年，当时安置人员中并没有傅美英，傅美英仅是在1996年实际交付房屋时将名字添加在了住房调配单上，并未因其而增加安置补偿面积，故傅美英不能被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2．斜顶阁楼由原承租人傅百岁于1985年搭建了半间，1986年左右，傅美英的丈夫又出资出力继续搭建了另半间阁楼，故傅美英家庭对房屋来源有重大贡献。2011年，付美仙方是在原有阁楼基础上将斜顶改为平顶，仅是维护装修，故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1，081，898.96元不应归付美仙方所有，应归全体共同居住人共有。3．共同居住人之间应当均分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对于款项分配欠妥。傅美宝、傅福妹在征收前也长期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审认定其获得的征收补偿款远超过左亦倩，分配失衡。蒋丽民方辩称，不同意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同意傅美英方关于付美仙方无权分得阁楼全部补偿款的观点。傅美英方辩称，不同意蒋丽民方的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付美仙方辩称，不同意蒋丽民方和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傅美宝辩称，同意蒋丽民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傅福妹辩称，不同意蒋丽民方和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付美仙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付美仙方共同要求分得3，228，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百岁(2005年7月死亡)与章娟花(已故)系夫妻，付美仙、傅美宝、傅美英、傅福妹均系二人之女。刘杰君系付美仙之子。左亦倩系傅美英之女。傅美宝与蒋丽民系夫妻，蒋怡雯系二人之女。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傅百岁，独用租赁部位二层22.3平方米。2005年7月傅百岁去世，2006年4月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傅美宝。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有在册户籍人员8人，即付美仙、刘杰君、傅美宝、蒋丽民、蒋怡雯、傅美英、左亦倩、傅福妹。傅福妹、左亦倩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傅美英户籍于1963年4月自本市控江五村XXX号XXX室房屋迁入；付美仙、刘杰君户籍分别于2009年8月和2000年4月自湖北省迁入；傅美宝、蒋怡雯、蒋丽民户籍分别于2003年5月、2006年7月、2010年12月自本市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征收前由付美仙、刘杰君长期居住。傅福妹2006年离婚、2014年再婚，期间曾居住系争房屋。2018年8月1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傅美宝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3.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6.8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6.8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836，193.08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1，881，252.80元、价格补贴564，375.84元、套型面积补贴766，815元；装潢补偿18，40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36，80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25，600元、促迁促搬奖32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163，5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22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5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6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50，407.96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一残值补偿差额1，029，459.25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12，439.31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根据“122街坊基地被征收户费用发放签收单(货币早签购物卡)”，该户另有4，000元购物卡。2018年9月19日《房屋测量报告单》载明，“该户84年《租用公房凭证》中记载产权属承租户自有的搭建‘阁楼’，经公司实际测量高度为1.8米，面积为22.47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1983年2月3日《黄浦区住宅建设办公室房屋调配报批单》载明：现在住房王家宅XXX号，户主蒋道法(蒋丽民父亲)，家庭主要成员张美娣(蒋丽民母亲)、蒋丽菊、蒋丽民、蒋建民(蒋丽民弟弟)；配房意见：该户常住户口5人，原住面积是原拆原建约48.76平方米，因其子女成年急待婚事，按差屋拟楼119文件配潍坊四村XXX号XXX室20平方米、602室16平方米，约36平方米。2000年5月30日，蒋建民与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房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承租人或受配人蒋道法，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前述房屋，产权确定为蒋建民所有。承租人或受配人一栏有蒋道法签字，同住成年人一栏有张美娣、蒋伟民签字。2001年4月10日，蒋丽民与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房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房协议书》载明，潍坊四村XXX号XXX室承租人或受配人蒋道法，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前述房屋，产权确定为蒋丽民所有。承租人或受配人一栏有蒋道法签字，同住成年人一栏有傅美宝、蒋怡雯、张美娣、蒋建民签字。1996年4月20日的《住房调配单》载明，调配单位：海潮基地，房屋受配人左学顺(傅美英丈夫)，原住房地址：海潮路XXX弄XXX支弄28(以下简称海潮路房屋)；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左学顺，家庭主要成员傅美英、左亦倩；新配房地址：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21平方米；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左学顺，家庭主要成员傅美英；调配类型动拆迁；调配原因：一次性回房，傅美英拟进配房。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的翻建情况，付美仙、刘杰君表示，系争房屋最初为二楼统间，面积22.3平方米，1985年傅百岁在上面搭建了斜顶阁楼，阁楼低处不能站立，高处刚好可以站立。2011年，付美仙、刘杰君出资将二楼统间抬高，并将阁楼拆除建成低处为1.8米、高处为3.5米的三楼，即征收时的状态。傅美宝、蒋丽民、蒋怡雯、傅美英、左亦倩表示，系争房屋最初为二楼统间，面积22.3平方米，1985年付百岁在上面搭建了斜顶阁楼，低处约1.2米，高处人可以站立。2011年左右，付美仙、刘杰君将阁楼进行了翻建，翻建成征收时的状态。傅福妹表示，阁楼是傅百岁搭建，搭成时低处约1.2米，高处约2米。2011年付美仙、刘杰君出资将阁楼翻建成征收时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付美仙、刘杰君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未在本市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傅福妹亦未在本市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离婚后至再婚之前亦曾在系争房屋居住。故付美仙、刘杰君、傅福妹可以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左亦倩在系争房屋报出生，未在本市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亦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为妥。蒋丽民、蒋怡雯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蒋丽民、傅美英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故蒋丽民、蒋怡雯、傅美英不宜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享有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傅美宝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付美仙、刘杰君、傅福妹、左亦倩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可以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但因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左亦倩长期不在系争房屋居住，故应酌情少分。付美仙、刘杰君出资将系争房屋的阁楼进行了翻建，对由此产生的利益应由其二人分得。综上所述，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性质、翻建情况、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利益。遂判决：一、付美仙、刘杰君共同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2，620，600.92元，购物卡4，000元；二、傅美宝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1，100，000元；三、傅福妹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950，000元；四、左亦倩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600，000元。案件受理费48，694.20元，由付美仙、刘杰君共同负担24，294.20元，傅美宝负担10，200元，傅福妹负担8，700元，左亦倩负担5，500元。二审中，傅美英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证明系争房屋的居住及翻建情况。蒋丽民方质证认为，认可傅美英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付美仙方质证认为，不认可傅美英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傅美英方没有参与搭建。傅美宝质证认为，不认可傅美英方搭建了一半的阁楼面积，其只搭建了三分之一。傅福妹质证认为，阁楼是父亲搭建的，傅美英方只是帮忙。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傅美宝、付美仙、刘杰君、傅福妹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1．蒋丽民在蒋道法所有的王家宅XXX号私房拆迁中获得了公房安置，并于2001年将该公房购买为售后产权房，享受了福利性住房，属于他处有房。蒋怡雯、蒋丽民的户籍分别于2006年、2010年迁入系争房屋，迁入后未长期稳定在内居住一年以上，故蒋丽民、蒋怡雯均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2．傅美英于1996年作为海潮路房屋拆迁安置的拟进人员列入《住房调配单》，亦属于享受了福利性住房，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傅美英方主张海潮路房屋系于1983年拆迁，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且《住房调配单》上的原住房家庭主要成员亦包括了傅美英，故傅美英方认为其并非海潮路房屋的应安置人员，未享受拆迁安置利益，本院难以采信。3．左亦倩户口征收时虽在系争房屋内，但根据其本人陈述居住事实仅发生在未成年时，成年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故左亦倩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但鉴于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左亦倩不应获得600，000元征收补偿利益的上诉意见，故一审对左亦倩的判决结果可予维持。关于阁楼搭建问题，从《房屋测量报告单》显示，1984年的《租用公房凭证》中就记载有产权属于承租户自有的阁楼搭建，当时承租人为傅百岁，现傅美英方主张阁楼由其方于1986年搭建一半，无充分的事实证据。同时，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征收前由付美仙方对阁楼进行了抬高，而根据相关方案，阁楼的高度是该部分能否获得残值补偿的衡量标准之一，故付美仙方贡献较大，一审法院在酌定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时，对该部分考虑由付美仙方多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最终酌定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蒋丽民方、傅美英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4元，由上诉人蒋丽民、蒋怡雯共同负担15，524元，由上诉人傅美英、左亦倩共同负担1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