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东红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R1CA847。法定代表人：汤秀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微山县夏镇街道建设路北侧京投馨和苑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MA3T7JR27B。法定代表人：张成，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启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扬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绿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院(2020)鲁04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与客观事实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继续执行原合同。启扬公司在“山东启扬申报进度”微信群中多次语音留言表达单方毁约之意，并对绿地公司各种为难。无奈之下绿地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在“山东启扬申报进度”微信群中留言“如果您想毁约，请给我们一个书面解约协议，我们开始走下一步流程。”2020年8月24日，绿地公司签收了启扬公司通过EMS邮寄的解约通知一份，载明：“1.自本通知送达之日，你我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即行解除；2.请你公司于本通知送达之日三日内，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此通知证明启扬公司单方毁约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启扬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承担相关费用及对应的违约责任。启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绿地公司没有履行代理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所签《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附件办理资质所需的费用清单中明确注明所有人员据实收费，即在申报资质过程中，可以使用启扬公司自有的专业技术人员，不足部分，可以由绿地公司代为聘用。此后启扬公司统计出自有专业技术人员后，要求绿地公司依据合同调整合同费用，绿地公司一开始同意修改合同价款，并于2020年8月12日通过微信向启扬公司发送了修改后的合同，但所拟付款方式极不合理，背离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启扬公司提出异议后，绿地公司又对付款方式避而不谈，对启扬公司所委托事项推诿拖延，启扬公司为减少损失，向绿地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绿地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签收。根据上述事实，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已经终止，确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绿地公司主张原合同继续有效没有依据。二、绿地公司要求启扬公司支付88,000元费用，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绿地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主要是启扬公司收集申报资质所需的人员及资料，绿地公司既没有按合同约定汇报申报进度，也没有编写申报材料，更没有将任何人员注册到启扬公司名下，其主张的88,000元费用无从谈起。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扬公司继续履行《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2.判令启扬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88,000元费用；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启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启扬公司（甲方）与绿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绿地公司代理启扬公司申报“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承装修饰五级资质、建筑机电安装专业承包三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赠送安全生产许可证服务”；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材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乙方代理为甲方办理注册人员注册服务，包括注册人员原注册单位人事调动及跨地市、跨省域变更，所涉及乙方公司自有人员差旅费及误工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所聘用兼职人员差旅费及误工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素材，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及甲方提供人员证书无法使用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及时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如因甲方延迟支付乙方有权停止与申报相关工作，因此造成资质申报滞期，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乙方需提供相关部门证明）需要甲方补充材料或增加人员的，甲方需在接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增加费用，代理时间顺延。如遇甲方在知悉政策变化后仍无法调整费用的情况，乙方有权停止与资质申报相关工作，因此造成的资质申报延误由甲方负责；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甲方提供资料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接收。甲方不能或无法提供的资料，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乙方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需第三方提供相关文件或报告，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资质申报事项办理过程中，乙方应将所有注册类工程技术人员的注册资料变更至甲方名下，因此产生的乙方及聘用人员的误工费及差旅费、住宿费由乙方承担；认真履行告知义务，在整个代理中报事务的工作过程中必须如实告知甲方工作的进展情况，定期为甲方以文字形式汇报资质申报进度，以保证甲方资质快速顺利通过相关部门审批；合同费用总金额500,000元；自签订本合同起，启扬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30,000元服务费作为定金，同时约定了剩余费用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向乙方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3%，已付定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15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甲方支付乙方聘用至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册类人才证书费用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5%，已付定金不予退还；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后，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所产生人才证书聘用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承担全额报批审批费用及其它杂费；合同附件载明了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并注明申报资质所需人员费用据实收取；因乙方原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除外），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未获审批通过资质的报批服务费用，并承担合同总额3%的违约金；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注：所有职称类和注册类人员后续甲方如需续签劳动合同，乙方应协助甲方与人员签订聘用合同，甲方仅需支付人员费用，乙方不再收取服务费用）；其它产生的劳务费、差旅费、文件制作费等由乙方承担。合同另约定合同产生争议，胜诉方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20年7月14日，启扬公司通过山东成睿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了30,000元定金。庭审中，启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群聊名称为“山东启扬申报进度”的聊天记录，该群聊包括启扬公司的张成（微信名成达）、刘云、马总，绿地公司的路金枝（群聊名称业务员小路）、余俊燕（群聊名称申报员小余）及微信名为“小黄瓜”的员工等共8人，2020年8月12日，成达在微信群中询问“所有机电职称证和电力职称证都齐了，高压电工和特种工种我们自己考，技工方面我们六个人。这样我们6月18日的合同是不是需要重新签订一下”，8月12日，业务员小路回复“张总刚请示完领导，我重新整一下合同，整完发给你”，并于当日15：14通过微信向张成发送了《绿地（山东）、启扬合同》一份，对该合同张成提出了修改意见，业务员小路于当日下午16：50在微信群中发送了修改后的《绿地（山东）、启扬合同》一份，后因双方对付款方式未达成协议，该合同未生效。8月18日启扬公司要求绿地公司一周内找齐四名建造师，并于8月19日去审批局审批工作。2020年8月21日，启扬公司通过EMS向绿地公司邮寄解约通知一份，载明：“1.自本通知送达之日，你我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即行解除；2.请你公司于本通知送达之日三日内，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020年8月24日，绿地公司签收了该解除通知。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启扬公司与绿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秀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并针对启扬公司提起的反诉，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约定的申报资质人员数量调整可能导致原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发生变化，启扬公司在微信群中向绿地公司发出重新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绿地公司方表示同意并通过微信发送了修改后的新合同，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就解除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合意，认定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作出了（2020）鲁04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1.确认启扬公司与绿地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代理合同》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2.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启扬公司定金30,000元；3.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启扬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绿地公司不服并提起上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期间。本案在审理期间，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建造师证复印件一份四张、中介服务协议书复印件三份九张、手机转款截图一份三张。用来证明绿地公司已经履行代理合同的内容，代启扬公司聘请一级建造师二名（黄正军、刘萍）、一级机电师四名（李百科、刘冲、朱森、高亚新），分别于2020年7月3日与河南睢县优德建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徐泽平）、2020年8月3日与安徽建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胡雪艳）、2020年8月13日与湖北汇佰建筑公司签署了聘任人才中介服务协议书，并分别向徐泽平（李百科）、胡雪艳（黄正军、刘冲）、湖北汇佰建筑公司（朱森、高亚新、刘萍）支付11,000元、11,000元、28,500元，合计50,500元。绿地公司提交的聘任人才中介服务协议书中，未有具体约定聘请入职的单位名称。一审法院认为，绿地公司、启扬公司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2020）鲁04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已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依法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绿地公司是专业经营企业资质申报代理的公司，其与河南睢县优德建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建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北汇佰建筑公司签署的聘任人才中介服务协议书中没有注明聘任单位为本案启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在资质申报事项办理过程中，绿地公司应将所有注册类工程技术人员的注册资料变更至启扬公司名下，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绿地公司未举证证明绿地公司向徐泽平、胡雪艳、湖北汇佰建筑公司支付的50,500元系履行涉案合同的费用支出，绿地公司主张启扬公司应支付88,000元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绿地公司要求启扬公司继续履行《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并支付88,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绿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绿地公司提交路金芝和刘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路金芝和张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余俊燕和刘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我方已对启扬公司履行了业务内容的如实告知义务，启扬公司对申办资质的相关内容已经了解，启扬公司要求我方带1名申报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面谈，我们在张成的办公室面谈了两次。并且自2020年6月18日签订合同后一直在准备证书，2020年8月1日启扬公司要求我方陪同去济南审批局进行验证，说明我方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启扬公司指责我方故意拖延导致资质申报工作毫无进展，是无中生有、推卸责任。启扬公司质证称，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并不能达到绿地公司的证明目的，绿地公司称向刘云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是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义务是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资料，并按规定报送主管部门。合同1.5条约定绿地公司代理办理人员注册服务，包括人事调动及跨地市、省域变动，所涉及的费用由绿地公司承担。合同4.6条约定绿地公司应认真履行告知义务，定期以文字形式汇报申报进度，绿地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所称的咨询服务主要是启扬公司收集资料。余俊燕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我公司的职工刘云在收集人员资料后于2020年8月3日发送给了绿地公司，并不是绿地公司在整理资料。绿地公司和张成的聊天记录主要是在签订合同之前，绿地公司向我公司介绍其业务的优势，为了促进双方签订合同，并不是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绿地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微信群中协商重新签订合同，绿地公司亦于2020年8月12日向启扬公司发送了修改后的合同，双方已就解除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并无不当，绿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绿地公司主张启扬公司应支付88,000元费用，但其提交的聘任人才中介服务协议书中没有注明聘任单位为启扬公司，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支出的50,500元系履行涉案合同的费用支出，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绿地（山东）管理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