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波，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庆林，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南街民强胡同20号。法定代表人：于大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传辉，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原审被告：王传生，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原审被告：王凤龙，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以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庆林，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张丽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原审被告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丽波不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龙飞公司承担；3.鉴于龙飞公司的无理诉讼给张丽波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龙飞公司给付经济赔偿和经济补偿，代理费22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400元，合计34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肇州县天禾种子化肥经销处法定代表人王占国说龙飞公司委托其向农民推销化肥，销售方式为赊销，三户以上联保，让王传生帮忙赊销一部分。王占国对大家说化肥质量有保证，到时候不要可以退货。3月份王占国领了两个人，说是龙飞公司的业务员，领着到张丽波家签订了赊销协议。数日后化肥运到张丽波家，大家看到化肥和原来介绍的不一样，就商量着不要了，让王占国打电话退货。王占国打电话给龙飞公司，龙飞公司说不能退，票子已经上缴了，让王占国必须卖出去，王占国无奈只好自己接收了，自己在接收单上签了字，并说由自己处理这些化肥，让大家帮忙。张丽波没有使用化肥，也没有在接收单上签字，不能支付化肥款。张丽波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足够真实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龙飞公司与张丽波没有真正履行买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张丽波看到化肥和原来说的不一样，拒绝接收货物，并且和厂家说明，厂家拒不退货，这样以后再发生事情就和买受人毫无关系了。龙飞公司利用张丽波不懂法，与张丽波签订了一个所谓的协议，是一个欺诈协议，是霸王条款。双方签订协议时，张丽波并没有看到货，双方协议是典型的欺诈合同，是无效的。赊销化肥的中介人是王占国，当时签订化肥协议前张丽波就和王占国说好出现任何问题都找王占国，张丽波根本不认识龙飞公司。看一看接收单是谁签的字，龙飞公司主张张丽波接收了化肥，必须提供接收化肥的证据，看到底是谁在接收单上签了字。龙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张丽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述称，同意张丽波上诉请求。龙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丽波立即给付龙飞公司货款31,000元，给付利息19,840元（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1日止，31,000元×2%×32个月），合计50,840元。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张丽波、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张丽波在龙飞公司购买农技一号套肥底肥核价款15,500元、农技一号二遍追肥核价款15,500元，上述货款共计31,000元，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对上述货款提供连带保证给付责任。约定本年度12月1日前给付货款每袋优惠10元结算货款，如12月31日不给付货款，自购肥之日起按所购货款额的2%计付月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有争议协议不决，由五常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逾期张丽波未按期给付货款，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张丽波立即给付龙飞公司货款31,000元、利息19,840元（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1日止，31,000元×2%×32个月）合计50,840元。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张丽波、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龙飞公司与张丽波签订了书面的购货协议，该购货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龙飞公司履行了向张丽波交付化肥的义务，张丽波收受货物后，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逾期未付清欠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再享受每袋10元的优惠政策，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在协议上签字，自愿对张丽波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形成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丽波抗辩称，张丽波收到货物后向王占国退货，仅凭未出庭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丽波提出管辖异议，应在答辩期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接受受诉法院管辖，且双方在欠款协议中约定协议管辖不违反专属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双方在购货协议中约定如12月30日不还，从购肥之日起按2分计息，虽然在诉讼过程中龙飞公司主张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但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价款或报酬的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约定违约金明显不妥，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故龙飞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其实际损失仅为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将利息标准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上浮30%）计算，即31个月利息为4,528.71元（31,000元×年利率4.35%×130%÷12个月×31个月=4,528.71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双方的购货协议中明确约定担保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自2018年12月30日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龙飞公司要求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对张丽波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龙飞公司放弃对王占国的起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丽波给付龙飞公司欠款31,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张丽波给付龙飞公司欠款利息4,528.7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王传辉、王传生、王凤龙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龙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元减半收取536元，由张丽波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给付龙飞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丽波举示了王占国的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同时主张因王占国被限制人身自由，要求法院向王占国调查了解案件情况。因一审中张丽波已经举示了王占国的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民事案件证据种类，上述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应当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但张丽波并未申请王占国一审中出庭作证，且无证据证明王占国在一审审理期间存在法定不出庭作证的事由，因此对张丽波在二审中要求调查证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外，王占国的陈述与一审龙飞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中张丽波的陈述不符，对张丽波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是张丽波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本案张丽波与龙飞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丽波虽主张没有在货物接收单上签字，但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均主张收到货物后，看到化肥含量不够，要求退货。对此主张，张丽波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龙飞公司之间达成了退货协议，并已将货物退回，应认定龙飞公司履行了给付货物的义务。张丽波主张实际收货人是王占国，但张丽波并未提交充分且能够互相佐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龙飞公司举示的证据相矛盾，故无法认定张丽波关于未收到货物的主张。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收货单中的签字并非张丽波所签，且一审龙飞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中，张丽波承认收到了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龙飞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义务，将货物送至张丽波处之后，张丽波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现张丽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张丽波请求龙飞公司给付经济赔偿和经济补偿的主张，因张丽波一审未提起反诉，该诉请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张丽波负担。上诉人张丽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红杰审判员赵丹晖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