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木朗村磨石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8P。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根满，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5。法定代表人：LEEYONGWHAN。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鹤，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武，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世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世德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信博公司退回多收瑞世德公司项目款83569.42元；3.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信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合同纠纷，是属于多收垫付款的不当得利。2016年初，信博公司的大客户上海现代精密(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现代公司），接到一份墨西哥车顶装配线项目的订单，由于信博公司不具备车顶装配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转而请求瑞世德公司给予协助，并于2016年4月22日与瑞世德公司签订项目金额合计50万美元的车顶装配线设备的项目合同，并负责出口的全部手续，同时口头协议由信博公司作担保，先垫付设备项目进度款，待瑞世德公司出口收回款项后再进行归还垫资款项。世德公司已依照约定，向信博公司归还了项目的垫资款项，但由于财务人员的疏忽，多还了人民币83569.42元。本案是关于瑞世德公司履约境外合同，由信博公司担保垫付款项多还之事项，与瑞世德公司和信博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没有关系，完全是两回事。信博公司辩称结汇转回的外汇货款是为了走账，根本不属实。首先，我国的汇率并没有达到16块多〔(17481809.31元-9276176.45元)人民币/500000美元=16.41〕，可查到的当时只有6块左右。我国是外汇管制国家，没有报关出运的货物相对应，无法与人民银行外汇管理部门进行外汇核销，此事可以向人民银行外汇管理科了解求证。所以，如果没有约定垫付，瑞世德公司为何收到外汇就结汇转回。12个40尺的大集装箱装满147件货物，瑞世德公司如不收回货款，不符合常理。从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8月份瑞世德公司的对账单，亦可印证垫付款项之事实。信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按合同纠纷处理、瑞世德公司坚持以不当得利上诉，是否妥当，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瑞世德公司支付给信博公司的248万多元是基于双方的投资、业务合作和业务往来款项，不属于无因管理、不当得利；因为瑞世德公司是信博公司的股东，双方为了平账需要作出的约定，属于公司与股东的约定，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关系。瑞世德公司每次转账都注明是“往来款”可以有力地证明这一点，更符合公司与股东之间款项来往的商业运作习惯。二、瑞世德公司的上诉陈述不属实。（一）“2016年初，信博公司的大客户上海现代公司，接到一份墨西哥车顶装配线项目的订单，由于信博公司不具备车顶装配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转而请求瑞世德公司给予帮助，并与2016年4月22日与瑞世德公司签订项目合计50万美元的车顶装配线设备的项目合同”不属实。具体有：首先，因为上海现代公司与信博公司、瑞世德公司是关联企业，为了平衡信博公司与瑞世德公司、以及其他客户的利益，将墨西哥项目分拆后分包，并不是信博公司向瑞世德公司求助。其次，上海现代公司将其中的大部分订单给了信博公司，5份合同总价款是1536325美元〔（2019）粤0703民初8726号信博公司证据2第1页有记载〕，而瑞世德公司只拿到了1份订单，金额是50万美元。这足以证明信博公司具备生产装配能力。再次，瑞世德公司是与上海现代公司签订50万美元的合同，不是与信博公司签订的。（二）“同时口头协议由信博公司作担保”不属实。瑞世德公司是信博公司的股东，二者与上海现代公司是关联企业，不可能存在风险问题，上海现代公司是为了照顾瑞世德公司才将其中的一个订单发给瑞世德公司，不存在担保的问题。一般来说，这种外贸订单的外方要求相对高，有时还会要求加工方提供履约保证金。如果有保证金的话，通常也是由作为加工方的瑞世德公司向上海现代公司缴交，而不是由瑞世德公司收取。（三）瑞世德公司在另案〔（2019）粤0703民初8726〕诉讼中主张从信博公司处至今还未收到加工费，瑞世德公司为何在订单完工过去1年之后的2017年又退回保证金给信博公司。可见瑞世德公司的所有陈述都没有可信性。三、瑞世德公司证据的可信性问题。舒X梅虽然是信博公司的员工，担任信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和财务主管，但同时又是瑞世德公司的股东钟X新的妻子，在本案一审阶段还担任瑞世德公司的代理人起诉信博公司。舒X梅离职后，拒绝将信博公司的财务章交还给信博公司，并保管至今。舒X梅从信博公司离职后马上到瑞世德公司工作，将信博公司的全部财务、合同资料交给了瑞世德公司，在信博公司与瑞世德公司、陈X的多起诉讼中，均到庭旁听并为瑞世德公司提供协助。在（2019）粤0703民初8726号案件中，瑞世德公司提供了金皓中倒签日期的虚假验收单给法院，严重妨碍了案件的审理。在本案中，瑞世德公司又提交了盖有信博公司财物印章的文件。因为该印章至今由舒X梅霸占，信博公司有理由相信这些盖有信博公司财物印章的文件也是为了案卷上诉制作出来的，是不真实的。四、一审法院没有处理的问题。信博公司一审答辩认为，瑞世德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存在未予查明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补充调查并依法认定。瑞世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博公司退回多收瑞世德公司的项目款83569.42元；2.判决诉讼费用由信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瑞世德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现代公司签订了一份由瑞世德公司负责生产车顶装配线（车顶弓推机和拉线张力机）发往墨西哥罗萨里托的合同。瑞世德公司起诉称，上海现代公司原是信博公司的大客户，由于信博公司不具备车顶装配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转由瑞世德公司直接与上海现代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并负责出口的全部手续。同时口头协议由信博公司先垫付设备项目进度款，待出口收回货款后再进行归还。但由于财务人员的疏忽，导致瑞世德公司在归还项目进度款时多还了83569.42元人民币，故而引起本诉。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信博公司向瑞世德公司转账的涉案240万元具体如下：2016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案外人陈X并备注款项性质为网银转账、临时借款；3月22日转账80万元(备注:网银转账预付款)、3月23日转账20万元(备注:网银转账预付款)、4月1日转账50万元(用途:预付款)；5月3日转账30万元(备注:网银转账往来款)；6月24日转账50万元(用途:往来款)。而瑞世德公司向信博公司转账的2483569.42元具体如下：2017年4月12日转账460346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382203.7元；2017年5月11日转账363154.85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274791.3元；2017年6月13日转账304761元；2017年7月6日转账385953.94元；2017年7月25日转账312358.63元，上述七笔转账均备注“往来款”。还查明：瑞世德公司与信博公司曾在2016年2月1日签订了两份《墨西哥项目合同》，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瑞世德公司以信博公司尚欠设计费、加工费为由另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703民初8762号]。信博公司补充意见称，瑞世德公司因墨西哥项目起诉信博公司且在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瑞世德公司又以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起诉，涉及的款项有150万元是瑞世德公司在（2019）粤0703民初8762号案主张的预付加工款，两案讼争的往来款项有重叠并且都是由瑞世德公司发起的诉讼。在第一个案件未查清未审结的情况下，本案需要以（2019）粤0703民初8762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等待8762号案有结果后再恢复审理。瑞世德公司则主张称，其在（2019）粤0703民初8762号主张的加工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墨西哥项目合同》，而其在本案诉请返还多支付的项目款是基于其与案外人上海现代公司签订的车顶装配线生产合同，其在两个案中据以主张的权利基础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在立案时为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三项，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本案的纠纷系基于双方在多份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本案应属合同纠纷。而不应按无因管理和不当得利纠纷处理。关于瑞世德公司请求返还项目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首先，瑞世德公司与信博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的频繁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多份合同，且没有进行过对账确认，也没有进行结算；其次，瑞世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信博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项目款是基于瑞世德公司与上海现代公司签订的车顶装配线生产项目，而信博公司却抗辩瑞世德公司支付的2483569.42元中有1500000元是双方合作加工“墨西哥项目”的预付款，该“墨西哥项目”即指瑞世德公司所称与现代精密公司签订的车顶装配线生产项目，且瑞世德公司已就双方签订的“墨西哥项目”另案起诉，但现有证据并未能显示瑞世德公司、信博公司各自主张的合同是否为同一加工项目；再者，信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瑞世德公司是信博公司的股东之一，信博公司的财务人员舒X梅与瑞世德公司的股东之一钟X新是夫妻关系，且在2015年的时候，为了应对税务局的检查，瑞世德公司、信博公司与案外人现代精密公司三方沟通后，同意先由上海现代公司将外汇汇至瑞世德公司的账户，再由瑞世德公司换成人民币后转给信博公司，以达到“平账”的目的。瑞世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信博公司向瑞世德公司支付的240万元及瑞世德公司向信博公司转账的2483569.42元金额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瑞世德公司请求信博公司返还多支付的项目款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24元，减半收取944.62元，由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信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瑞世德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通知书、回单，证明信博公司受上海现代公司的委托，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24日向瑞世德公司的公户转账人民币230万元，于2016年5月21日向瑞世德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4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公证书，一审中已提交，因为该证据是经过公证的电子文件记录，故再次提交，证明瑞世德公司的员工李渊明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均向信博公司财务舒X梅（即邮件中的钟太）进行对账，信博公司确认其就瑞世德公司为上海现代公司承接的输送线项目（金额50万美元）代上海现代公司向瑞世德公司支付240万元的事实，也确认瑞世德公司在收到上海现代公司363210美元后折算成人民币248569.42元退回给信博公司进行平账处理的事实。证据三、（2020）粤0703民初879号、（2020）粤07民终30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信博公司曾虚构事实，以瑞世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拖欠其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查明已作出判决，驳回信博公司的诉讼请求，而涉案的10万元，正是瑞世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瑞世德公司收取的上海现代公司委托信博公司支付的部分承揽款。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瑞世德公司与上海现代公司签订订单号分别为SHPI-VT-R00F-01〔车顶装配线（车顶翻板机/穿板机）〕和SHPI-VT-R00F-02〔车顶装配线（车顶弓推机和拉线张力机）〕的合同，均发往墨西哥罗萨里托，合同总价分别为240200美元和259800美元，合计500000美元。2016年5月13日，瑞世德公司申报货物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显示：商品名称为“货车车厢顶板装配输送线（用于生产货车车厢的顶板工件装配的输送）”，最终目的国为“墨西哥”，总价为“500000美元”。再查明：2016年10月9日瑞世德公司收到SHANGHAIHYUNDAIPRECISIONINDUSTRY（即上海现代公司）汇款99965美元，《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4月7日收到66805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4月20日收到55465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5月9日收到52645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5月23日收到39965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6月12日收到44965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7月3日收到56870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2017年7月20日收到46250美元，另显示“境外扣款35美元”。以上合计463210美元（包括境外扣款合计280美元）。瑞世德公司陈述“境外扣款”为手续费。又查明：2016年2月1日，瑞世德公司与信博公司签订两份《墨西哥项目合同》，其中《墨西哥项目合同（加工件、五金件、油缸）》（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由瑞世德公司按信博公司的技术要求设计完成加工件、五金件、油缸，金额分别为585788元、184619元、402307元，合计1172714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4月6日前；付款办法为工程结束之日银行转账付款。《墨西哥项目合同（电气、设计费）》（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由瑞世德公司按信博公司的技术要求设计完成电气，其中电气为3397200元、设计费为500000元，合计3897200元；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前；付款办法为工程结束之日银行转账付款。瑞世德公司就上述承揽合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信博公司支付承揽款，该案由本院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瑞世德公司主张向信博公司多归还款项，造成其利益受损，其请求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瑞世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瑞世德公司主张信博公司返还款项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信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辩称瑞世德公司2016年将款项支付给信博公司，于2020年才提起诉讼，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瑞世德公司与信博公司之间的转账发生于2017年4月至7月间，最后一笔款项于2017年7月25日发生，其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瑞世德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信博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世德公司主张信博公司返还款项应否支持的问题。瑞世德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上海现代公司签订价款50万美元的墨西哥车顶装配线设备项目合同，并口头协议由信博公司作担保先垫付设备项目进度款，待其收到货款后再归还，后其归还了信博公司垫付的款项，但多归还了83569.42元，信博公司应予返还。经审查，根据本案证据显示，除了2016年10月9日瑞世德公司收到上海现代公司的汇款99965美元（境外扣款35美元）外，从2017年4月7日开始至2017年7月25日，瑞世德公司共7次收到上海现代公司的汇款（美元），在收取每一笔境外汇款的若干天之后，瑞世德公司均向信博公司汇去一笔款项（人民币），并注明“往来款”，瑞世德公司上述汇给信博公司的款项合计为人民币2483569.42元。瑞世德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属其归还信博公司垫付的墨西哥车顶装配线设备项目合同中的担保进度款，信博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为上海现代公司委托瑞世德公司支付给信博公司的应收账款，是因为税务部门检查发现信博公司对上海现代公司的预收账款金额巨大，而三方沟通后通过转账方式以达到帮助信博公司“平账”的目的。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主张分析，瑞世德公司已履行其与上海现代公司的项目合同，并已收到大部分的货款，其每收到一笔大额美元即兑换成人民币转账至信博公司，且收到每一笔美元与转账至信博公司的人民币均数额对应并符合当时的汇率，瑞世德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归还信博公司代上海现代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更符合实际情况。信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为其应收瑞世德公司的账款，或者应收上海现代公司的账款而由瑞世德公司代为支付，而且也未举证证明三方约定通过转账方式以帮助信博公司“平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信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瑞世德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信博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从以上分析可知，瑞世德公司汇给信博公司的款项人民币2483569.42元属其归还的垫付款，则可认定瑞世德公司已收到信博公司的垫付款。根据瑞世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瑞世德公司收到信博公司的款项合计240万元（包括2016年5月21日转账至陈X的10万元、2016年3月22日、3月23日、4月1日、5月3日、6月24日分别转账至瑞世德公司的80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其主张上述款项为信博公司的垫付款，信博公司则辩称上述款项中转账至陈X账户的1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2016年3月22日80万元、3月23日20万元、4月1日50万元属于支付双方承揽合同的预付款、5月3日30万元和6月24日50万元无法核实。经审查，关于转账至陈X账户的10万元，经法院审理后并不认定为陈X向信博公司借款，故对信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3月22日80万元、3月23日20万元、4月1日50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虽然同期双方另有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一的合同价仅为1172714元，且约定2016年4月6日前交货、工程结束之日付款，信博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前已预付150万元货款，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对信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5月3日30万元、6月24日50万元的性质问题，信博公司已主张无法核实，则可采信瑞世德公司的主张。综上，瑞世德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信博公司的垫付款更符合实际。因此，上述240万元应认定为信博公司的垫付款，瑞世德公司转账至信博公司的2483569.42元则属其归还的款项，瑞世德公司已多归还83569.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信博公司应予返还。综上所述，瑞世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二、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83569.42元给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24元（已由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预交），减半收取944.62元，由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44.6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4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4元（已由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江门市瑞世德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信博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88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