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更玉，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20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文强（曾用名代常明），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2020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峥嵘，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以克市检一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犯抢劫罪，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可高、田文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更玉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光、被告人代文强及其辩护人刘峥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因缺少返乡路费，遂密谋抢劫出租车司机。当晚，二人在奎屯客运站附近搭乘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新Jxxxx号出租车，上车后，代文强坐在正对主驾驶的后排座位，杨更玉坐在副驾驶，二人将张某1骗至独山子区新北一路西侧砂石路段停车后，试图在车内控制张某1，代文强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块从背后击打张某1头部，企图砸晕张某1，但遭到反抗，杨更玉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朝张某1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使张某1停止反抗，二人在张某1的身上、出租车内翻找财物未果后逃离现场。在二人合力制服张某1过程中，杨更玉腿部受伤。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如匕首类）多处刺戳，造成右肺贯通伤、右侧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右侧胸腔积血2000ml、心包积血，导致大量失血死亡。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更玉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代文强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杨更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文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但其到案后对关键事实予以否认，认罪悔罪态度较差，可从重处罚。综上，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更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愿意服从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一、被告人杨更玉没有犯罪前科，供述稳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杨更玉系初犯，在2003年犯罪后至今18年没有犯罪记录。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更玉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文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并提出因本案案发至今已经17年多，且案发时天色已晚，周围没有路灯，车内亦未开灯，其当时仅专注于向后拉紧被害人的衣领，未注意到被告人杨更玉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细节，认可杨更玉对关键细节的陈述。但其提出在抢劫被害人时，确实不清楚被告人杨更玉带刀。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就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来看，代文强所起作用远小于杨更玉，在量刑时应当比照主犯减轻处罚。1.杨更玉系犯意的提起者，代文强作案用的石头是杨更玉捡的，不论是杨更玉独自买刀，还是两人一起买刀，最终是杨更玉携带在身上，并用刀捅刺被害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杨更玉起主导作用。2.在犯罪过程中，犯罪路线的策划和犯罪地点的选择由杨更玉决定，作案后两人逃跑至杨更玉的表哥代玉堂家，逃跑路线也由杨更玉决定。二、被告人代文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坦白。代文强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包括同案犯、犯罪的预备、策划过程、犯罪实施过程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亦全部认可，因此代文强符合法律规定的坦白要件，可以从轻处罚。三、关于证据中作案凶器匕首的证据链不完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案匕首与本案的关联性。1.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03年12月1日九点半报案，当天现场勘验仅发现刀鞘，而匕首发现时间是2004年4月15日，从时间上来看，中间相差五个半月，该匕首的关联性存疑；2.刀刃和刀鞘上均未检测出人体血红蛋白，也未检测出两被告人的指纹；3.根据代文强的供述，其并不清楚杨更玉携带刀具的情况，杨更玉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可能构成实行过限。四、被告人代文强具有其他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代文强当庭认罪，系初犯，其家属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向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代文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30日，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缺少返乡路费，杨更玉提议抢劫出租车司机，代文强表示同意。当晚，二人在奎屯客运站附近搭乘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新Jxxxx号出租车，上车后，代文强坐在正对主驾驶的后排座位，杨更玉坐在副驾驶并指路，二人将张某1骗至独山子区新北一路西侧砂石路段停车后，试图在车内控制张某1，代文强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块从背后击打张某1头部，企图砸晕张某1，但遭到反抗，代文强遂用双手向后拉拽被害人衣领， 杨更玉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朝张某1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使张某1停止反抗，二人在张某1的身上、出租车内翻找财物未果后逃离至杨更玉表哥代玉堂家。在二人合力制服张某1过程中，杨更玉腿部受伤。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如匕首类）多处刺戳，造成右肺贯通伤、右侧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右侧胸腔积血2000ml、心包积血，导致大量失血死亡。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更玉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8日，被告人代文强在甘肃省武威市被抓获归案。 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代文强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亲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代文强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谅解书载明被害人亲属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代文强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亲属放弃了对被告人杨更玉的赔偿请求。 另查明，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分局刑警大队2021年3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3年12月1日上午10时15分许，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接到新北区新北一路有人死亡的报案，刑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由于当时正值冬季，积雪深厚，位于中心现场新Jxxxx号出租车东南侧远端地面上的“野狼牌”单刃匕首深埋雪中，现场勘查中未被发现。来年积雪融化后，于2004年4月15日，在中心现场东南侧远端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野狼牌”单刃匕首，该匕首与原始现场提取的黑色刀鞘的大小、形状、品牌相吻合，但由于该匕首深埋雪中经长时间雪水浸泡、雨水冲刷，检验时未在该匕首上提取到指纹、DNA检材等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21年4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该匕首深埋雪中，经长时间雪水浸泡、雨水冲刷以及其他多种因素影响，故检验时未在该匕首上提取到指纹、DNA痕迹物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经过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12月1日9时30分许，梁某在独山子区新北区新北一路西侧发现一辆停放的出租车，旁边躺着一人，疑似已经死亡，并报案。次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杨更玉、代文强系被动到案。即侦查机关通过作案现场提取血迹的DNA与全国DNA库比对，确定杨更玉具有作案嫌疑，并于2020年10月21日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东嘎菜市场旁建筑工地被抓获。2020年10月28日，代文强在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双城镇嘉祥小区四号楼三单元401室被抓获。 3.临时羁押证明书、出所登记表，证实：杨更玉于2020年10月23日至31日被羁押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代文强于2020年10月30日至31日被羁押在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县看守所。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杨更玉于2020年10月22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日送至独山子区看守所羁押，于2020年10月25日被延长羁押期限至同年11月21日。代文强于2020年10月29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日送至独山子区看守所羁押，于2020年11月1日被延长羁押期限至同年11月28日。 5.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杨更玉、代文强于2020年11月27日被逮捕。 第二组证据：证实犯罪主体情况 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表，证实：杨更玉、代文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第三组证据：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张某1的死因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克独公刑勘【2003】K6502021200002020040002号），现场勘验开始时间是2003年12月1日10时，当时在下雪，结束时间是2004年4月15日11时。经勘验，现场位于独山子区新北区新北一路西侧砂石便道上。该处便道东与新北一路相连，南侧为原北村小学，西侧为戈壁滩，北侧为长城开关厂，东侧为独山子商贸城。中心现场位于原北村小学北侧，停放有一辆蓝色的桑塔纳出租车，南距原北村小学大门29米，北距乌伊公路203米，车号为新Jxxxx。车头朝西，车大灯开启，车门均关闭，发动机呈熄火状，在方向盘下方的储物盒内放有现金338元，车内后视镜向侧上翻起，正驾驶座位的靠背向右后倾斜、变形，座位下的脚垫凌乱，正驾驶座位上坐垫左侧边棱接近靠背处有擦拭血迹（已提取），该座位左侧与车门的夹缝处以及车门底边框的沟槽内有较多的血迹（已提取），在同侧后车门外侧的前下部有擦拭状血迹（已提取），正驾驶处车门内侧有一门把手，门把手东侧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正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之间的夹缝处，有一只白色口罩，口罩东侧有一把带有钥匙环和遥控器的车钥匙，车南侧紧靠车身处的地面上躺有一具尸体，尸体仰面朝天，头东脚西，双手上举，右腿伸直，左腿弯曲，死者上身着夹克衫，口袋外翻，内穿的毛衣掀至胸口处，毛衣内穿着衬衣（白色），衬衣被血迹浸透，其下摆呈掀起状，腹部外露，下身着长裤，裤兜外翻，其中左侧裤兜外侧沿裤缝的缝合线开裂，脚上所穿皮鞋完好，在死者身下的雪地上形成一处血泊（已提取），车身南侧距车9米处的雪地上扔有一只野狼牌刀鞘（已提取），车身东北侧距车6.3米处的雪地上，扔有两个套在一起的蓝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一块鹅卵石（已提取）。 2004年4月15日，对现场复勘时发现在新Jxxxx号出租车原停放地东南侧17.5米处的土堆上有一把长30公分的野狼牌单刃刀（已提取），单刃刀距原北村小学北墙14.1米，距西侧小学大门的垂直距离12.7米。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提取物证若干。同时被害人衣服口袋外翻、衣服凌乱也说明有被人为翻找的痕迹。 2.鉴定委托书、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克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37号），经鉴定，在新Jxxxx号出租车正驾驶左侧侧门内侧把手的东侧提取的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杨更玉的血样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5*1018。作案现场遗留的血迹DNA与杨更玉的DNA高度相似。证实：侦查机关通过该鉴定锁定了杨更玉，同时也说明杨更玉作案时接触过主驾驶车门位置。 3.[2003]第34号鉴定委托书、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克公刑技鉴（尸检）字[2003]195号）、尸体检验照片，经对张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解剖，检出张某1鼻尖部、上唇、下唇擦伤3处，头部右侧颞肌出血1处，右枕部皮下出血1处，具有钝器损伤的特点，致伤工具应系钝器。躯干部胸部剑突左侧、右侧锁骨中线处第2肋骨和第3肋骨间、右侧腋前线处第4肋间、右侧腋中线处第7肋间、右侧肩胛骨下缘裂创共计6处，创缘光滑，两侧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贯通胸腹腔，系单刃锐器（如匕首类）所致，造成右肺贯通伤、右侧上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右侧胸腔积血2000ml、心包积血、腹腔少量积血，导致张某1大量失血死亡。证实：被害人张某1伤情及死亡原因。 第四组证据：证实杨更玉、代文强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抢劫杀人的行为。 1.物证 （1）蓝色塑料袋2个，鹅卵石1块 证实：系从现场提取，系作案用的工具。 说明：经讯问杨更玉，并经其辨认，指出系作案用的石头。 （2）野狼牌刀鞘1个、野狼牌单刃刀1把 证实：系从现场提取，系作案用的工具。 结合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分局刑警大队、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由于客观因素影响，刀具未能提取到指纹、DNA痕迹物证。但经讯问杨更玉，并经其辨认，指出系作案用的凶器。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证人梁某，2003年12月1日证言：早晨大概9:30分左右，我从水房出来到商贸城上班，发现大门口一条路西面有一辆出租车停着，车尾小灯亮着，车旁躺着一个人，我让丈夫小高和商贸城保安近距离（10-20米）看后，就报案了。证实：梁某于2003年12月1日早上9点30分左右发现作案现场的异常情况，并报案。 （2）证人程某，2003年12月1日证言：今年11月10日我从独山子魏庆雷处以12.5万元的价格买了车号新Jxxxx号出租车，车户口还是魏庆雷的名字。我雇用了两个司机开车，一个白班司机聂某，早上8点至晚上8点，一个是夜班司机张某1，晚上8点至次日早上8点交车。 （3）证人聂某，2003年12月1日证言，我在开新Jxxxx号出租车，老板是程某，早上8点到晚上8点开车，晚班是张某1，我是昨天晚上8点在张某1家门口把车交给他的。 2021年1月20日证言，从2003年起我一直从事司机行业，开过出租车、工程车、扫雪车等，新Jxxxx是一辆蓝色老版桑塔纳，当时车辆的大灯、双闪灯是正常的，这辆车无论是启动还是熄火，只要人为按双闪灯，双闪就会亮或者熄灭，开关在车内收音机的下方，是一个左右按的红黑色开关。还有就是车辆熄火后，打开车门时车辆双闪灯会亮，但亮一段时间后会自动熄灭，关闭车门后，双闪灯也会亮一段时间后自动熄灭，但这种情况必须是该车加装了防盗设备。当车处于发动状态时，人为按下大灯按钮，大灯才会亮或者灭，还有一种情况是当大灯处于开启状态，并将车熄火然后把车钥匙拔掉后，大灯也会一直亮着，不会灭。 （4）证人张某2，2003年12月2日证言，我是张某1的妻子。30日当天大概8点左右，张某1从家门口接的车。 上述程某、聂某、张某2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新Jxxxx号出租车晚班司机，晚班时间是当晚8点至次日早上8点，张某1于2003年11月30日晚8点接的晚班。并且涉案出租车型号在车门打开时双闪灯会亮，但亮一段时间后会熄灭。结合梁某的证言，说明张某1被害的时间段是2003年11月30日晚上8点至次日早上8点。 （5）证人代某，2020年12月3日证言，我叫代某，小名叫代玉堂，是杨更玉的表哥。我记得大概在2003年的冬天，杨更玉、代文强到乌苏找我，当时是我儿子11月7日刚出生，还没有满月，我印象比较深，他们让我帮忙找工作，但是因为是冬天，工作不好找，他们两个就回老家了。 代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代某于2020年12月3日，在见证人郭拥军的见证下，分别辨认指出杨更玉、代文强。 证实：2003年冬天（11月7日至12月6日），杨更玉、代文强到乌苏找过代某，让其帮忙找工作没有找到，之后杨更玉、代文强就回老家了。 （6）证人李某，独山子人民医院外二科担任副主任医师，2021年1月20日证言，我们科擅长的是开放性外伤、烧伤、瘢痕性修复。开放性外伤指的是刀伤、车祸伤、机器碾压伤等。刀伤在伤口不出现感染的情况下，伤口会愈合，愈合后不一定会留下疤痕。如果伤到皮肤表层，这样留下疤痕的概率很小。 证实：人体有外伤，在伤口愈合后不一定会留下疤痕。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被告人杨更玉，共供述9次，供述稳定，其中亲笔书写供词1份。 2020年10月22日亲笔供词一份，2003年冬天的一天，我记得当晚下着大雪，我和代常明从乌苏辞职到奎屯找工作，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们两人每人身上就剩七、八十元钱，我和代常明住在奎屯市长途客运站对面一个河南女老板开的小旅社里，当天下午四点多，我和代常明商量着去抢一个出租车司机，弄上点钱就回家去，我们商量先买把刀，再准备一块石头，用石头将出租车司机打晕，然后用刀吓唬出租车司机，让司机把钱交给我们，我们走到奎屯火车站，在火车站里面花了30元钱买了一把刀，晚上7点多我们从小旅社出来，代常明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将石头装在一个袋子里，晚上11点多，我们在路边搭了一辆出租车，我给司机说我们住在独山子兵站附近，我们到了独山子一个有大铁门的院子跟前，就将车停下，代常明从后座拿出石头朝司机的头顶右侧砸了一下，然后司机没有晕，准备跑，我又捅了几刀，我们翻了一下司机身上的钱，当时汽车双闪发亮，紧张之下逃跑。 2020年10月22日第二次供述，1999年至2003年我在新疆乌苏打工，2004年至今我一直在西藏打工。2003年冬天的一天，我记得当晚下着大雪，我和代常明从乌苏电站沟铜矿辞职到奎屯找工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们两个人每人身上就剩下七八十元钱。我和代常明住在奎屯市长途客运站对面一个河南女老板开的小旅社里，小旅社的名字我记不住了，女老板年龄30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披肩长发，皮肤挺白的，说一口河南话，经常穿一件白色的外套。当天下午4点多，我和代常明商量去抢一个出租车司机，当时满街出租车，容易得手，弄上点钱就回家去，谁提议的记不清了。我们商量先去买把刀，再准备一块石头，用石头将出租车司机打晕，然后用刀吓唬出租车司机，让司机把钱交给我们。我们走到奎屯火车站，在火车站里面的商铺花了三十元左右买了一把刀，刀是什么牌子的记不清了，有点民族特色，刀刃像“月牙”形的，刀长约25厘米，宽约5厘米，还带个深棕色或黑色的好像是皮质的刀鞘，我把刀藏在腰间了，我们两人就返回旅社。晚上7点40分左右，我们从小旅社出来，代常明在路边捡了一块直径15厘米左右的青色鹅卵石，将石头装在一个袋子里。我们在奎屯市周边转了一会，吃了个晚饭。晚上11点多，我们在路边搭了一辆桑塔纳牌出租车，司机是40多岁身材较胖的男子，留的碎发，上身穿深色夹克衫，里面是一件深色羊毛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说一口河南话或者山东话。我给司机说我们住在独山子兵站附近，我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给司机指路，代常明坐在出租车司机后面，车沿着奎屯往独山子方向走，过了奎屯和独山子交界的红绿灯路口往前又走了几十米，我让司机右转，又走了300米左右，我记得出租车左边有个高2米多的中间是网状的大铁门（两扇），我给司机说我们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司机就将车停下了。代常明从后座拿出石头朝司机头顶右侧砸了一两下，司机没有晕，比较痛苦在挣扎，司机将主驾驶车门打开了，双闪灯不知怎么亮了，我们怕被别人发现，我急忙用右手从腰里拿出刀，朝司机的右侧腹部和右前胸部捅了四五刀，因为当时紧张，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代常明急忙下车在主驾驶位置到处找双闪灯的开关，我又去出租车主驾驶车门和方向盘处找开关也没找到。代常明把司机的衣服、裤子口袋翻了一遍，没有翻到钱，我又把司机的上衣口袋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钱，我们就赶紧跑了。石头和刀怎么处理了我记不清了，随手扔掉了，扔哪里记不清了。我们搭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先到了乌苏四棵树煤矿路口，然后又搭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去了乌苏哈日莫顿我表哥代玉堂家，到了表哥家我才发现左小腿有处2厘米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应该是我捅出租车司机的时候不小心戳到了自己，是划伤的，当时紧张也没有感觉到疼，到了表哥家我才发现，我表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路滑摔了一脚。我和代常明在我表哥经营的杂碎店里帮了十几天左右的忙，代常明让他一个亲戚给我们打过来七百元钱，我和代常明就坐班车回了老家，再没有联系过。 2020年10月23日第三次供述，我们在火车站里面的商铺花三十元钱左右买了一把刀......代常明从后座拿出石头朝司机的头顶右侧部位砸了一两下，司机没有晕把主驾驶车门打开准备跑，这时出租车双闪灯不知道怎么亮了，我们很紧张怕被别人发现，我拿刀朝司机的右侧腹部和右前胸部捅了四五刀。代常明和我急忙下车在主驾驶位置找双闪灯的开关，我们两个都没有找到。代常明和我急忙又将司机的衣服、裤子口袋翻了一遍，没有翻到钱，我们就赶紧跑了。 2020年11月3日第四次供述，我在奎屯火车站前地下商铺买的刀。我和代常明谁付的钱记不清了，我把刀藏在腰间了，代常明知道刀一直在我身上。我捅了出租车司机四五刀后，出租车司机就不再动弹了，背靠在主驾驶座位上，左腿迈到雪地上，这时我才注意代常明下车了。 2020年12月11日第七次供述，我和代常明在奎屯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对面的一排商铺的地下室购买的刀，是我们一起商量买的刀，我记得是代常明付钱。 2020年12月21日第八次供述，我记得好像是代常明先下的车在主驾驶位置找双闪灯的开关，他没有找到我又去出租车主驾驶车门和方向盘处找开关也没有找到，我又把司机的上衣口袋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钱，我们就赶紧跑了。等我们逃到我表哥代玉堂家后我才发现我的左小腿外侧膝盖约8厘米处的位置湿乎乎的，我才发现有处2厘米的伤口，现在已经长好了，没有留下疤痕。 2021年1月22日第九次供述，在我和代常明抢劫出租车司机之前的一个星期，去过作案现场周边找工作，但是没有找到工作，我们对周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我上出租车副驾驶位置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地点就是我和代常明找工作地方附近，我才给司机指的路最后到了作案现场。 （2）杨更玉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辨认人杨更玉，于2020年11月1日，在见证人李秦的见证下，经辨认指出预谋作案的居住旅社地点奎屯市客运站对面云通商贸城、购买作案工具匕首的商铺地点奎屯市火车站站前广场以及作案地点独山子区商贸城向西约500米处。 辨认人杨更玉，于2020年11月3日，在见证人贺晓君的见证下，经辨认指出共同作案的代常明，其真名是代文强。 辨认人杨更玉供认其在作案后同代文强藏匿在乌苏其表哥代玉堂家中，2020年12月2日，在见证人龚术琼的见证下，经杨更玉辨认指出代玉堂。 辨认人杨更玉，于2020年12月2日，在见证人龚术琼的见证下，经辨认指出作案时使用匕首的样式，略似“月牙”。 上述杨更玉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杨更玉对其与代文强共同实施抢劫杀人的行为供认不讳，其交代的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及其目睹的代文强用石头击打的被害人部位与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确定的伤情能够吻合。并且其在作案时腿部受伤。 （3）被告人代文强的供述。 2020年10月29日第一次供述，我上学时报的名字叫代常明。2003年11月到新疆打了不到一个月的临时工就返回了原籍。2003年刚入冬的时候，我在村里和杨更玉的舅舅代进财闲聊，知道杨更玉在新疆打工，我要了杨更玉的联系方式到新疆乌苏老铜矿找到杨更玉，和他一起在老铜矿干了半个月左右，因为我和拉煤的人发生矛盾，我和杨更玉就不干了。我们两个从乌苏到奎屯找工作，在一个小旅社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旅社老板是个女的，年龄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的披肩发。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们两个每人身上就剩下几十元钱了。我们住在旅社的时候，杨更玉说我们没钱不如去抢银行，我说没有胆量，也没有本事。后来的一天，那天下了大雪，我们两个吃完饭大概8点左右，我和他就在外面转想着抢点钱，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杨更玉就提出抢出租车司机，抢点钱回老家，我也同意了。我们就在路边捡了一块直径10厘米的石头，杨更玉用塑料袋装起来交给我，他给我说如果我们抢出租车司机，司机反抗就让我用石头砸晕那个司机。商量完以后，我们就在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年龄40多岁，身材微胖，平头，上身穿夹克衫，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衣，杨更玉坐在车前排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后排司机的背后，杨更玉给司机指路，我记得我们从奎屯出了市区走了大约四五公里，当时我记得有个小路口，杨更玉给司机说就从小路拐进去，又沿着小路走了500米左右，司机看路不好不走了，杨更玉说我们在这下，说完他就左手抓住司机的衣领，右手按住司机的右手，我看他动手了，就用左手勒住司机的脖子，用右手拿出石头，杨更玉催我快动手，我就拿石头朝出租车司机头顶靠右一点砸了一下，司机被砸蒙了十几秒，杨更玉就翻他衣服、裤子口袋，没有翻到钱之后又在驾驶室里翻了一下，都没有翻到钱，出租车司机清醒了就一直在反抗，把主驾驶的车门打开准备跑，我就用双手从后面抓住司机的衣领，杨更玉就右手拿出刀捅了那个司机，捅完之后，又跑到主驾驶位置用左手朝那个司机右胸前捅了两刀，这时我下车看到司机胸前都是血，嘴巴也开始吐血，我就拉着杨更玉赶紧跑，顺手把刀和石头都扔掉了。刀是我们在乌苏一个市场地摊上买的，带个刀鞘，刀刃5厘米宽，刀长20多厘米，杨更玉买了之后就一直带在身上，说用来防身。我们跑了200米左右是一排平房，我看到杨更玉手上都是血，杨更玉就用雪水把手洗了一下，当时我记得杨更玉衣服、裤子上都是血迹，然后我们搭了一辆车，逃去了杨更玉的表哥代玉堂家，在代玉堂家待了一周左右，杨更玉打电话问我叔叔代继武借了六七百元钱，我们就坐班车回老家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 2020年10月30日第二次供述，后来的一天下着大雪，我们两个人吃完晚饭大概8点左右，我和他就在外面转想着抢点钱，杨更玉提出抢个出租车司机，我们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用塑料袋装起来，杨更玉带着刀。 根据代文强的上述两次供述，结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和杨更玉的供述，可以印证证实：代文强在与杨更玉共同实施抢劫时，代文强在使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不能制服对方的情况下，采取了在背后拉拽被害人的方式，配合杨更玉在车内持刀捅刺被害人并制服对方，造成被害人身体右上部位多处被刺伤。 2020年11月3日第三次供述，我们开始商量如何抢出租车，由杨更玉负责指路、并抢出租车司机的钱，我在后排负责用石头砸晕出租车司机。在司机停车过程中，杨更玉就用左手抓住司机的衣领，右手按住司机的右手，不让司机乱动，司机开始反抗，杨更玉对我说怎么还不动手，我就用左手勒住司机的脖子，用右手拿起石头朝出租车司机头部砸了一下，这时候司机有点蒙，杨更玉对司机说把钱拿出来，司机说“没有钱，你们找吧”，杨更玉开始翻司机的衣服、裤子口袋找钱，在驾驶室也没有翻到钱，没多久司机猛的开始反抗，我就用双手从后面抓住司机的衣领，并且使劲往后拉，司机就往前挣扎并且开门要跑，这时杨更玉开门下车，从车头前面绕到主驾驶车门旁堵住出租车司机，这时我开门下车来到杨更玉身后，我看到杨更玉朝出租车司机的胸部捅了两下，我当时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出租车司机的嘴角在流血，身上也有血，而且我发现出租车的双闪灯亮着，因为害怕，我就拉着杨更玉跑了，刀子是杨更玉扔的，石头我就扔在出租车附近了。刀子是杨更玉自己带着的，也没有跟我说，直到他用刀子捅司机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带了刀子。我们作案时没有带手套。 2020年12月11日第六次供述，我对买刀的情况记不清了，我猜是在乌苏一个市场的地摊上购买的。 2021年2月8日在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远程办案室接受讯问时所作的供述，之前公安民警在讯问我时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我没有能力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 （4）代文强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辨认人代文强供认其在作案后同杨更玉藏匿在乌苏杨更玉表哥代玉堂家中，2020年12月2日，在见证人龚术琼的见证下，经代文强辨认指出代玉堂。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杨更玉左小腿检查，未发现明显疤痕。 需要说明：此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并无矛盾，根据之前出示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杨更玉的供述，证实杨更玉腿部的确受伤，并在作案现场遗留了血迹，公安机关根据此血迹DNA锁定了被告人杨更玉，同时由于康复良好、受伤部位可能特殊、时间较长以至于疤痕淡化甚至消失等多种原因，被告人杨更玉伤情康复不留疤痕符合案件实际。 5、调解协议、调解书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在本院主持下，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代文强达成调解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一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代文强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亲属放弃了被告人杨更玉的赔偿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作用大小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杨更玉提议抢劫出租车，并在路边捡起鹅卵石交给被告人代文强，坐在副驾驶指路选择抢劫地点，并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直接导致被害人大失血死亡，后逃跑至被告人杨更玉的表哥代玉堂家，即逃跑路线亦由杨更玉决定，综上，被告人杨更玉所起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代文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更玉系主犯、被告人代文强系从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代文强是否实行过限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在抢劫过程中，使用了足以致人死亡的作案工具石头和刀，对此作案工具所能够造成的致死后果，两名被告人系明知。被告人代文强使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关键部位头部，极有可能造成对方死亡，而且在被告人杨更玉持刀行凶时，被告人代文强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当场或者事后采取补救措施，而是伙同被告人杨更玉逃离现场。综上，二被告人为劫取财物而排除妨碍，最终致一人死亡的共同犯罪行为并没有超出被告人代文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匕首与本案关联性问题。依据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警大队以及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匕首之所以未检测出人体血红蛋白及指纹系因为案发时正值冬季，积雪深厚，涉案匕首深埋雪中，故当时现场勘查中未被发现。第二年积雪融化后才提取到该刀具，但由于该匕首深埋雪中经长时间雪水浸泡、雨水冲刷，检验时未在该匕首上提取到指纹、DNA检材等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但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工具系单刃锐器（匕首类），现场提取的匕首与原始现场提取的黑色刀鞘大小、形状、品牌相吻合，且被告人杨更玉经辨认认可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匕首即为其捅刺被害人的刀具，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证实现场提取“野狼牌”单刃匕首系捅刺被害人作案工具，被告人代文强的辩护人有关涉案匕首与本案关联性存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更玉、代文强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杨更玉关于作案细节的供述，尤其是关于腿部受伤、多次在车副驾驶用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右侧、从被害人所穿衣服中翻找财物等细节的供述，能够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所证明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更玉实施抢劫杀人事实，其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被告人代文强在侦查阶段对部分案件事实存在翻供行为，其在侦查阶段自第三次供述开始仅供认杨更玉从副驾驶下车后在主驾驶门旁捅了被害人两刀，根据本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体照片确定的伤情部位以及杨更玉的供述可以证实杨更玉在车内副驾驶位置实施了多次捅刺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代文强该翻供行为否认自己实施了配合杨更玉在车内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与之前供述相矛盾。另外被告人代文强否认明知杨更玉带刀抢劫，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第一、二次供述中认可知道杨更玉带刀，且否认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等非法讯问的行为，无法对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不能构成坦白，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杨更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文强虽然伙同被告人杨更玉实施了抢劫杀人的行为，但其行为并非是直接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在犯罪过程中相较于被告人杨更玉而言，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代文强在附带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更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代文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32年10月27日止） 三、作案工具“野狼牌”单刃刀一把和刀鞘一个、鹅卵石1个予以没收。 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戈 审 判 员  顾秀伟 审 判 员  魏艳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董喜龙 书 记 员  于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