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四海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川渝大厦24层2402室34号。法定代表人：李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02号11层1115。法定代表人：李明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女，1997年3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喀什四海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四海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爱玩互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爱玩互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信息服务合同》已明确约定付费方式为后付制，四海天地公司先行给爱玩互动公司进行垫资服务；四海天地公司已完成服务，不拖欠爱玩互动公司任何信息服务费用，不存在违约的情况。爱玩互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虽然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后付制，但实际是爱玩互动公司先预付费用，四海天地公司再将费用充值进第三方平台，分别是百度、UC、今日头条，其中百度及UC平台中截至目前仍有余额。百度中尚有余额36819.36元，因百度赠送比例是51%，扣除赠送部分，剩余现金为24383.68元；UC中尚有余额为7535.43元，因UC赠送比例是26%，扣除赠送部分，剩余现金为5980元。爱玩互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海天地公司退还爱玩互动公司未消费费用30364.18元；2.四海天地公司赔偿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违约金731.78元；3.诉讼费由四海天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爱玩互动公司（甲方）与四海天地公司（乙方）签订信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乙方平台为甲方产品提供信息服务事宜。甲方产品：指甲方或其客户所有或经合法授权的移动客户端产品。乙方平台：指乙方所拥有的，或依据协议乙方具有经营权的互联网网站、手机软件内嵌平台或手机终端预置系统，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有渠道和乙方合法拥有的代理渠道。信息服务：是指在乙方平台的相关页面或界面上展示、发布甲方产品内容信息，从而使访问乙方平台的用户知悉或访问甲方产品内容的一种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服务费结算方式：双方确认，甲方按照不同合作模式按月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本合同项下合作支付方式采用后付制：每月服务提供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当月结算明细单，甲方收到结算明细后5日内进行书面确认，甲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与其代理合作平台之间的服务费计算等事宜，由乙方与其代理合作平台自行协调，甲方不干涉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未按约定提供信息服务，每逾期一日应按当月结算之总金额的3‰/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每月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超过实际收取服务费的5%，并按合同约定补足发布不完整的信息服务内容，如一个月内逾期累计超过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2017年11月27日，四海天地公司联系人索建梅向爱玩互动公司联系人朱石勇发送电子邮件两封，内容分别为：“产品名称：封仙；投放渠：今日头条信息流充值30000元、百度信息流充值50000元；返比：今日头条信息流9%，百度信息流51%；付款日期：今日头条全额预付、百度流次月15日前付款；备注：我司负责帮贵公司开户、垫款，赠送作图及产品优化，但产品优化效果不作为对我司的考核标准”；“产品名称：封仙；投放渠：UC头条信息流充值；充值金额：30000元；返比26%；帐显金额：37800元；付款日期：全额预付；备注：我司负责帮贵公司开户、垫款，赠送作图及产品优化，但产品优化效果不作为对我司的考核标准。”此后，爱玩互动公司委托北京爱普优邦科技有限公司向四海天地公司支付服务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1月2日汇款20000元；2018年1月5日汇款30000元；2018年1月10日汇款32890.49元。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31日，北京爱普优邦科技有限公司代爱玩互动公司收到四海天地公司的退款分别为20000元、142.91元。爱玩互动公司主张，虽然信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结算方式为后付，但实际上是由爱玩互动公司先预付费用给四海天地公司，四海天地公司再将费用充值进第三方平台，由第三方平台发布相应的广告等。第三方平台总共三个，分别是百度、UC、今日头条，其中今日头条中充值的金额已经用尽，百度及UC平台中截至目前仍有余额。根据登录UC和百度平台网站查询，显示百度中尚有余额36819.36元，UC中尚有余额7535.43元。由于UC赠送比例是26%、百度赠送比例是51%，扣除相应的赠送部分，UC剩余现金余额为5980.5元，百度剩余现金余额为24383.68元。上述事实，有爱玩互动公司提供的信息服务合同、付款回单、收款回单、委托付款协议、邮件记录、网站查询记录以及爱玩互动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爱玩互动公司已依约向四海天地公司支付款项，四海天地公司应当依约向爱玩互动公司提供信息流服务，现爱玩互动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四海天地公司提供信息流服务的平台中尚余爱玩互动公司预付的合同款，四海天地公司未能提供该部分款项对应的信息流服务，故爱玩互动公司要求四海天地公司返还余额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四海天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及质证，故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喀什四海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30364.18元；二、喀什四海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违约金731.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于本案一审期间四海天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故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爱玩互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爱玩互动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证据：1.双方2017年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业务往来；2.委托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授权书，以证明爱玩互动公司委托北京爱普优邦科技有限公司预付了合同项下全部信息流业务款项；3.付款回单、银行流水，以证明爱玩互动公司给四海天地公司支付了总计82890元款项；4.账号截屏，以证明在第三方平台的账户中仍剩余44354.79元；5.邮箱截图，以证明四海天地公司员工承认款项是预付的事实。四海天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3-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退还的两笔款项的原因是双方不合作了，汇款单据均应按照字面意思解释。二审期间，四海天地公司提交证据：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的发票8张和汇款凭证9张，其中包括2张退款，用以证明双方2017年至2018年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后付制是一致的；且截至目前，爱玩互动公司仍有92835.2元未向四海天地公司支付。爱玩互动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四海天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爱玩互动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双方之间邮箱往来记录，以证明实际的合作支付方式是预付及具体消耗余额的款项；2.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付款回单，以证明双方之间财务往来。四海天地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爱玩互动公司（甲方）与四海天地公司（乙方）于2017年签订涉案《信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乙方平台为甲方产品提供信息服务事宜；服务费结算方式，甲方按照不同合作模式按月向乙方支付信息服务费，合作支付方式采用后付制；后付制，每月服务提供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当月结算明细单，甲方收到结算明细后5日内进行书面确认，超过5日未回复视为甲方已确认，甲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四海天地公司解释称，索建梅是第三方平台的工作人员，全部充值金额都是由四海天地公司向第三方垫付，付款后才会获得信息流推广；四海天地公司为爱玩互动公司提供服务不直接收取服务费，四海天地公司的利润来源于总代理商给予的充值反比。关于百度及UC中尚有余额的问题，四海天地公司解释称，四海天地公司为爱玩互动公司提供的服务已经完成，百度及UC中的余额是充值反比的剩余，实际是属于四海天地公司的收益。爱玩互动公司对百度及UC存在赠送比例一事均系明知。本院认为：爱玩互动公司与四海天地公司签订的涉案《信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方式为后付制，即每月服务提供完毕后，四海天地公司提供当月结算明细单，爱玩互动公司收到结算明细后5日内进行书面确认，超过5日未回复视为已确认，爱玩互动公司确认结算金额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据此可以认定，爱玩互动公司向四海天地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均应在确认结算金额后支付。关于爱玩互动公司主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是先预付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费用结算方式是合同主要条款，涉及到双方当事人的重要权利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由双方当事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现爱玩互动公司仅依据付款回单及电子邮件中显示的部分文字内容，主张双方实际付款方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依据不足，本院对爱玩互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四海天地公司提供信息流服务，爱玩互动公司按照结算金额支付款项，鉴于涉案合同中对于四海天地公司服务费收取标准及方式未做约定，故四海天地公司对其利润获取方式以及网页中显示余额一事作出的合理解释，本院酌情予以采信。爱玩互动公司对百度及UC存在赠送比例一事均系明知，且爱玩互动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四海天地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故爱玩互动公司要求四海天地公司返还余额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海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元、公告费560元，由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7元，由北京爱玩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