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3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朋毛吉，女，藏族，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石毛社居民，现住该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端知项杰，男，藏族，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居民，现住该镇。 上诉人朋毛吉因与被上诉人端知项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法院（2021）青23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朋毛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宁，被上诉人端知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朋毛吉上诉请求：1、撤销（2021）青2322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被上诉人端知项杰和上诉人朋毛吉经人介绍认识后结婚，婚后生育一对儿女，其二人婚姻存续18年。期间，被上诉人与其哥哥多杰端知没有分家，其成年家庭成员还有被上诉人的父亲、母亲和嫂子，该家庭由被上诉人的哥哥多杰端知当家。据被上诉人称，为改善家庭生活，被上诉人与其哥哥打算筹措资金，用于租赁草山采挖虫草，故与2012年4月2日以端知项杰的名义在尖扎县信用联社贷款30万元，连续两年在兴海县租赁他人草山采挖虫草，其二人恶意不还30万元贷款，致使拖欠银行借贷本息近90万元。2016年端知项杰与哥哥多杰端知分家。上诉人朋毛吉在2016年分家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和其哥哥多杰端知银行借款的事实，朋毛吉没有参与30万元银行贷款，也没有参与被上诉人与其兄分家析产。朋毛吉因为2016年才知道端知项杰与哥哥多杰端知银行贷款的事实，怪其二人事前未与自己商议，擅自贷款，并欠银行巨额债务，导致其与被上诉人离婚。现被上诉人第二次将上诉人诉至尖扎县人民法院，主张判令朋毛吉与其共同承担90万元银行债务，并分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9万元。尖扎县人民法院经过庭审作出了（2021）青23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支行2012年尖信联坎字第49号金融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感情破裂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30万元的银行贷款和分家不公的客观事实。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端知项杰亲自执笔）中明确记载了：从今日起家庭所有事情跟朋毛吉无关，尤其是银行债务和社会债务与她无关，并且孩子抚养问题与其无关。2019年8月1日，朋毛吉和端知项杰前往民政局登记离婚，登记员不懂藏文，要求将端知项杰书写的藏文《离婚协议》翻译成汉文，其二人随便找了个打字复印店后，让打字复印店的略懂藏文的工作人员将《离婚协议》翻译并打印出来，和藏文版的《离婚协议》一起用于离婚登记备案。虽然翻译工作人员对《离婚协议》翻译有误，但还是明确记载出：因两人结婚后没有共同财产，就没有分割财产的问题，抚养权归原告，朋毛吉带走自己身上的私有东西（基本净身出户），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男女双方解除夫妻关系，以后互相不得干涉对方，自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不得违约，本协议具有法律保护。端知项杰书写的藏文《离婚协议》和打字复印店翻译的汉文《离婚协议》同时备案在离婚登记机关。以上足以证明端知项杰将分家后的所有财产占为己有，并自愿承担家庭所有债务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了涉案当事人无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所以哪来的9万元存款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两次起诉朋毛吉的两份《民事起诉状》中被上诉人自认表明：1、银行贷款30万元是原告端知项杰和其兄多杰端知为了改善家庭生活，向银行贷款借资的，用于原生态家庭，如果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的话，也要所有的成年家庭成员财产共同承担。2、涉案当事人离婚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净身出户，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抚养费上诉人不承担），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被上诉人承担全部银行债务和社会债务。但离婚后仅仅数月，被上诉人立刻变脸，以诉讼的方式向人民法院提起数个诉讼，另案中上诉人要求朋毛吉承担孩子抚养费，本案中又要求上诉人承担银行债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请求既违反《离婚协议》，也与法律无依据。朋毛吉16岁自嫁到端知项杰家中生活了18年，上伺候老人，下生育抚养2两个孩子，屋里屋外默默劳作，还要跟着被上诉人出门采挖虫草，到工地上干苦力，现身体残疾，并落下一身疾病，被上诉人经常对朋毛吉实施家庭暴力，致使其耳聋，没有助听器什么也听不到。朋毛吉离婚后暂住娘家生活，无生活收入来源。而被上诉人数年来和其哥哥租山挖草，搞工程，自称老板，吃喝玩乐，买房买车。现银行逼债，却不承担，故法理不容。一审认定翻译有瑕疵的汉文《离婚协议》，不认可当事人亲笔书写的备案藏文《离婚协议》，实属错误。上诉人认为备案藏文《离婚协议》是当事人亲笔所写，内容表达真实有效，重点是真实的表达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况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对汉文《离婚协议》也不认可，称“当时离婚协议是被告找人起草的，原告在没有细看的情况下就签了名”，所以在汉文《离婚协议》双方均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擅自采用作为重要证据实属错误。婚姻登记机关要求汉文《离婚协议》的日期书写为离婚当日并无不当，其只是个翻译文件。而藏文《离婚协议》在正式备案登记中，一审不予认定，难道是该协议书无效吗二、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端知项杰和多杰端知向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和至今恶意不还占为已有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或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是《刑法》第175条规定的多种犯罪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于2010年5月出台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下称《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或者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或者……，应予立案追诉。在此之前，公安部经侦局已率先于2009年作出了《关于骗取贷款罪和违法发放贷款罪立案追诉标准问题的批复》，其基本精神与上述规定也是一致的。“骗取贷款罪”是《刑法》第193条规定的多种犯罪之一，《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2、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3、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4、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5、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本罪在主观上由故意构成，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至于行为人非法占有贷款的动机是为了挥霍享受，还是为了转移隐匿，都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20日至22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召开了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形成的《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在司法实践中，对于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2、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3、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5、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6、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7、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根据上述对涉案罪名的阐述，本案端知项杰和多杰端知向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和至今恶意不还占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或贷款诈骗罪。2012年4月2日以端知项杰的名义在尖扎县信用联社贷款30万元时，贷款用途是工程项目，但端知项杰在诉状中自认是和其哥哥租山挖草，还出具了三份租赁草山的协议书，贷款手段是虚构事实，贷款资料中的经济合同《硬化道路的协议书》是虚构的，根本没有这个工程。申请贷款依据只有这份假协议书，未见其他相关资料。该协议从形式上就无效，发包方和承包方主体不适格，该工程是城乡基础建设工程，怎么没有任何审批文件和招投标证书及各部门许可等端知项杰和其哥哥在2012年贷款《申请书》中列明家中担保财产情况，在2016年为逃避、隐匿财产，以分家的形式将良性资产分于多杰端知所有，不良债务归端知项杰所有，其分家处分担保财产的行为本身就不合法，使金融机构遭受巨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向一审请求核实《硬化道路的协议书》所称工程项目和发包人却知签名的真实性，本案涉嫌违法犯罪事实，但一审未予理会，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支行2012年尖信联坎字第49号金融借款资料内容，轻易就可认定本案在当时借款和放贷时，就存在骗取贷款的事实，更严重的还反映出当时该支行存在违法放贷的事实，为何2012年的贷款，任由连本带利至今90余万元，银行为何还不起诉借款人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立案追究刑事犯罪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因为涉案所谓的工程项目贷款全部都是骗局，借款人和当时信用社的内部人员串通一气，使端知项杰和其哥哥骗取了国家资金，将信用社（现在是支行）玩弄于股掌之间，仅仅在2012年至2013年向信用社偿还了6万余元利息，贷款使用至今无半点归还之意。在《借款人配偶承诺担保书》中，被上诉人以朋毛吉的名义做出承诺并冒充签字，朋毛吉不认可，朋毛吉和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支行都是受害者。朋毛吉是典型的藏族农村妇女，不知道也没有权利知道家里有关钱的事，保证书上的手印是不是自己按捺的当庭陈述是记不清了，因为其不识字，如果是其所压的手印，也是不知情况被骗的，藏族人家里男人说了算，问多了会遭到拳脚相向。朋毛吉在端知项杰家18年没有尊严的被奴役着，如今净身出户，今后余生在何地，再要背负数十万的债务，人生只有无期苦了。上诉人希望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立案查明相关涉案犯罪事实，给自己一个清白。故朋毛吉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立案处理，望支持诉讼请求为盼。 被上诉人在二审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提到的贷款，我不是诈骗行为，在2014年到2015年的利息我有偿还，2015年母亲生病住院，花了19万，由于奶奶骨折，花了三四万，所以延迟了还款。2.上诉人来我们家时，已经听不清，我给他买过两三个助听器，共花了三四万。上诉人说他不识字，其实上诉人会写字。现在我也没有能力偿还贷款，9万元的来源是我卖大车时剩余的钱，存在我舅妈的卡上，上诉人要管，我就给她了，现在她们不认账。 端知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90000元；2.双方共同承担银行贷款30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端知项杰与被告朋毛吉于200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1日达成离婚协议后在坎布拉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离婚登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端知项杰向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支行借款300000元，被告朋毛吉签署了借款人配偶承诺及保证书，期间分期偿还借款利息共计6854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夫妻双方自愿离婚的，应当签订书面离婚协议，并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登记，离婚协议应当载明双方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和对子女抚养、财产以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夫妻共同财产已有约定，在离婚协议中写明无共同财产，原告提出要求分割财产的诉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2012年3月23日在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信用社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因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其在形成、使用等方面与夫妻双方作为一个对外整体的各种民事活动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负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朋毛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存在骗取贷款行为的抗辩意见，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端知项杰与被告朋毛吉对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支行2012年尖信联坎字第49号金融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端知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端知项杰负担250元，被告朋毛吉负担250元。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上诉人朋毛吉与被上诉人端知项杰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复述、质证，双方对一审证据的复述、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拟作为新证据提交：1.被上诉人向坎布拉信用社提交的贷款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贷款30万元的事实；2.硬化道路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他根本没有这个工程，是虚假的协议书,以及证明对方骗贷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还利息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还过贷款利息，已还68000多元，并不是骗贷。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新证据的范畴,且不能有效的证明本案的上诉请求及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朋毛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本院对却知调查关于2012年2月20日却知与端知项杰签订的《硬化道路的协议书》情况，以证明签订的《硬化道路的协议书》是端知项杰虚构的，根本没有此工程。此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端知项杰提出要求上诉人朋毛吉共同承担2012年3月23日在青海尖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坎布拉信用社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朋毛吉认为在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承诺及保证书中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书写,其诉称证书上的手印是不是自己按捺的记不清了，因为其不识字的诉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朋毛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坎布拉支行的借款合同中配偶承诺及保证书中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书写或非本人意愿,亦不能证明此借款不是夫妻共同所借。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因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其在形成、使用等方面与夫妻双方作为一个对外整体的各种民事活动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负清偿责任，故朋毛吉认为对银行贷款300000元及利息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朋毛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端知项杰存在骗取贷款行为的抗辩意见，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朋毛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朋毛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正 钧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完 德 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肉增卓玛 书 记 员 卫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