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涛，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田屯村远大加油站北3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978496711。法定代表人：刘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承水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MA3C9YBM5R。法定代表人：白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承水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493057506X。法定代表人：白杨，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杨，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李兴涛因与被上诉人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公司）、白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损失分别按照1161元/天、1186元/天计算，从2019年12月9日起直至2020年6月12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9月10日，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向众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三方在认可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同意众鑫公司锁死涉案车辆发动机并自愿承担造成的一切责任。众鑫公司系基于该证明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众鑫公司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众鑫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基于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于2019年9月10日向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起初锁死案涉车辆发动机上诉人不便说什么，但是，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等因案涉车辆发动机被锁死一事找到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会，与其交涉车辆发动机解锁事宜时，告知了其案涉车辆是上诉人购买的，不拖欠购车款，众鑫公司就应该立即核实情况，将案涉车辆发动机予以解锁。该公司不但没有核实情况，反而态度强硬，虽经上诉人等几次交涉，该公司一直拒绝解锁。因此，该公司锁死上诉人的案涉车辆发动机就属于故意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仅仅支持了上诉人起诉时的暂计车辆营运损失至2020年3月17日计234700元，对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予以驳回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延续至2020年6月12日止，故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204189元也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营运损失诉讼请求，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众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其在2019年12月10日找到众鑫公司说明车辆买卖事宜后，众鑫公司仍不解锁，构成侵权，显然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白马公司系二级代理关系，吉运公司是车辆的登记车主，法律上的所有权人只能依据机动车登记证书。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至今白马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仍然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签署车辆买卖合同，也就是物权法上的转移没有完成。3.在所有权有争议的情况下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该在法律确认的情况下才可以确定所有权人，在众鑫公司利益受到危险的情况下，只凭口述就说明上诉人是所有权人，显然对众鑫公司来说是强人所难。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才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车辆，所有权的界定需要法院依法确认。在此期间众鑫公司只能善意的认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吉运公司。在法院确认了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众鑫公司及时解除了保全措施，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侵权扩大。如果仅凭上诉人一面之词就可以认定车辆买卖合同有效，众鑫公司的权利就无法被保护。4.挂靠合同本身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善意第三人不具有对抗作用。所有证据形式上所有权人只能是吉运公司，众鑫公司无法明确知道挂靠关系的详细情况。因为众鑫公司一直认为车辆是吉运公司所有，所以众鑫公司主观上没有侵犯上诉人利益的前提和主观故意，众鑫公司是因为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的原因锁车，而不是基于为了侵犯上诉人的权利，所以上诉人与吉运公司之间产生的争议，应内部解决，与众鑫公司无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众鑫公司采取的措施是基于车辆行使证登记的车主按照合同约定赋予的权利，如果说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该是吉运公司，而不是众鑫公司造成的。众鑫公司实施电子锁码，是吉运公司和白马公司的委托和授权，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因白马公司拖欠众鑫公司的购车款，白马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委托众鑫公司进行电子锁码，目的是让白马公司诚信的履行合同，显然不属于侵权行为，而是一种合同行为，客观上造成的损失应由过错方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解除对原告所有的鲁Ｄ×××××号、鲁Ｄ×××××号货车的电子锁码并拆除该电子锁码设备；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4700元。其中，鲁Ｄ×××××号车辆是按照评估报告每天营运损失1161元*100天（2019年12月19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鲁Ｄ×××××号车辆按照评估报告每天营运损失1186元*100天（2019年12月19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3.白马公司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马公司系众鑫公司的二级经销商。2018年底，李兴涛从白马公司购买斯达-斯太尔牌货车两辆。李兴涛用现金支付和银行贷款办理了购车手续，将车辆挂靠在吉运公司名下运营。车牌号分别为：鲁Ｄ×××××号、鲁Ｄ×××××号。2019年12月9日，李兴涛准备出车时，发现两车发动机被远程控制锁死，车辆无法启动。李兴涛找白马公司和众鑫公司协调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吉运公司、白杨、白马公司向众鑫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购买发动机号为180917000244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10170075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09170024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11170060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09172437车牌号为鲁Ｄ×××××车辆因欠贵公司购车款130余万元，在所有购车款还清前自愿以上述车辆抵押，并同意贵公司采取锁住发动机等措施，造成的一切责任由我本人白杨和吉运公司、白马公司承担”。又查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鲁04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白杨、吉运公司、白马公司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824133元未付。还查明，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两辆车的每天停运损失评估分别为1161元、1186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侵犯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要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侵犯李兴涛合法民事权益的主体是谁。庭审查明，白马公司系众鑫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截至2020年4月28日止，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仍拖欠购车款824133元。2019年9月10日，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向众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三方在认可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同意众鑫公司锁死案涉车辆发动机并自愿承担造成的一切责任。众鑫公司系基于该证明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因此，对于李兴涛而言，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众鑫公司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提交的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原告两辆车每天的营运损失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兴涛的车辆在2020年6月12日由众鑫公司已经解除了远程发动机锁定控制，李兴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自行处理完毕，一审法院不再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白杨、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李兴涛鲁Ｄ×××××号、鲁Ｄ×××××号货车营运损失234700元（按每日1161元、1186元分别计算，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共计100天）。二、驳回李兴涛对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元，申请费1770元，保全保险费750元，由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白杨、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众鑫公司一审提交了其与白马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白马公司所销售的车辆在未付清车款前，所有权归众鑫公司，同时众鑫公司有权采取锁车等措施保全车辆等。案外人山东弘亚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收到李兴涛及案外人张庆运、吴明超三人贷款各72万元，共216万元后，转入众鑫公司王艳美名下210万元。2019年9月，白杨、吉运公司为众鑫公司出具证明，称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辆车欠款，同意众鑫公司锁死发动机，损失由其承担；白马公司也为众鑫公司出具了同样的证明。众鑫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李兴涛一方于次日报警。众鑫公司诉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事人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20年4月28日确认白杨和吉运公司欠众鑫公司车款824133元，白杨、吉运公司同意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余款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众鑫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将案涉车辆发动机解锁。此外，因众鑫公司同时还锁死了案外人吴明超的车辆发动机，吴明超也提起诉讼，该案本院二审案号（2021）鲁04民终719号。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众鑫公司的锁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系构成侵权的必要条件。众鑫公司与白马公司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众鑫公司可以对白马公司所售车辆在未付清车款前保留所有权，同时有权采取锁车等措施保全车辆。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吉运公司，基于吉运公司等出具的案涉车辆欠款的证明，众鑫公司将车辆予以上锁不存在过错。李兴涛虽是案涉车辆的实际买受人，但白马公司既未向李兴涛披露众鑫公司所有权保留的信息，又与白杨、吉运公司为众鑫公司出具了内容不实的证明，过错明显，一审判令三者对李兴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兴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1元，由上诉人李兴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