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双河，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齐州路路东西城善信大厦9楼904室。法定代表人：王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秋，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霞，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双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王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双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另行向上诉人赔偿农民工劳动保障金271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房屋租赁费47350元，支付上诉人员工工资800600元、误工费175000元、交通费12848元、住宿费29999元，合计10928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未对利息损失判决，也未载明对利息的处理意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也没有在一审程序中组织对上诉人提出的“农民工劳动保障金利息损失”展开辩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逾期退还农民工劳动保障金造成的利息损失。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有多处重复记账，具体如下：（1）2018年9月27日的收到条20000元，与2018年9月28日的银行转账20000元，系退还同一笔保证金；（2）2019年4月6日的收到条上注明给付金额为1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转账给上诉人9900元，另100元未付；（3）2019年6月30日的收到条22000元，包括2018年12月21日的银行转账7000元、2019年6月30日微信转账10000元（两笔各5000元）及2019年7月9日微信转账5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述通过微信支付。2018年12月21日的转账7000元属重复记账。综上，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退还的农民工劳动保障金188900元，被上诉人仍应归还811100元。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山东济青高速邹平服务区土建项目工资表，证明其为履行《济南至青岛高速公路服务区施工项目工程劳务协议》（以下简称《工程劳务协议》）支出员工工资800600元；同时提交了交通费发票和住宿费发票，证明其为催讨农民工劳动保障金支出了交通费12848元、住宿费29999元，造成误工损失175000元。同时，提交魏某和吴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关于房屋租赁费，该费用系上诉人为保证《工程劳务协议》履行，前期准备工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也认可上诉人的说法，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知悉无法履行《工程劳务协议》后，应当及时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但上诉人在2018年9月28日收到被上诉人银行转账20000元时，双方约定为生活费，我方并不知晓工程已履行不能。此外，上诉人租赁房屋后放置了许多家具，临时提出解除合同，出租人很难同意。被上诉人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王峰辩称，1.一审判决未遗漏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按30%的比例判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已是最大限度了保护上诉人权益。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已包含在违约金之内。上诉人请求另行计算利息损失属于重复主张。2.一审法院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一审中，第一次庭审由于上诉人准备不充分，要求庭审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法庭予以准许。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又提交了不是新证据的证据，一审法院再一次开庭审理本案组织质证，说明一审法院充分听取了上诉人意见，进行了充分辩论。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已返还上诉人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16000元，不存在重复记账。被上诉人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能与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相互吻合、印证。一审中上诉人代理意见载明我方返还了上诉人183900元，上诉状中又主张退还188900元，自相矛盾。4.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员工工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并未实际发生，提交的证据材料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或出具，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即使部分真实，也无法证明系因本案而发生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知悉合同履行不能时，第一时间告知了上诉人，并于2018年9月27日，退回上诉人2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收到条载明“退还济青高速公路民工保障金”。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9月27日起上诉人已知晓了涉案工程已无法实际施工正确。2018年9月27日后，上诉人应及时止损，其额外的支出属于未及时止损导致，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人魏某、吴某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该二人系上诉人提交“工资表”中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也不应在二审中出庭，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林双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给付原告林双河因履行协议支出的房租81200元、押金6000元、中介费6600元及员工工资800600元；3.判令山东腾鑫建设公司返还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4.判令山东腾鑫建设公司支付林双河因催讨农民工劳动保障金产生的误工费175000元、交通费12848元、住宿费29999元；5.王峰对原告上述1-4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林双河签订地点：山东省齐河县第三条:本合同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至青岛高速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主体施工第五标段2.工程地点：山东省3.工程范围及内容：邹平服务区图纸设计内容。1）施工段落或桩号按实际标段信息为准；2）详细施工内容：（含不予单独支付的附属工作）4.工程期限：2018年7月13日（暂定）至2019年9月20日（包括星期天和法定假日），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以主合同规定的期限为准［特殊情况可单独约定］。5.工程数量及单价、区域图纸：1）承包方式：单价承包；2）工程数量及单价：详见附件《区域工程量清单》；3）图纸在签完本合同后进场的同时发放完毕；本合同《区域工程量清单》内工程数量仅为名义数量，具体结算数量以实际完成并经甲方及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符合本合同规定计价条件的工程数量为准。本合同《区域工程量清单》内工程单价为相应工程施工完工的全部报酬，含：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工程一切险除外）、合同明示的或暗示的风险、利润、调迁、临建、安全环保职业健康、现场文明施工及除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市建设维护费外各种税费。3）工程造价：暂定（小写150000000.00元，大写壹亿伍仟万元），具体金额以最终累计结算款为准，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进行造价差额补偿或索赔。其中：乙方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而必须完成的但在工程范围或工程量清单或详细施工内容中没有写明或单列的工作内容，均属于乙方在本合同中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乙方在完成这些工作内容过程中形成的各种形式的工程计量资料只能用于甲方和业主之间的结算，不能用于甲乙双方之间的结算。本工程造价基础上下浮10％个点作为管理费。……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乙方不得将工程再次分包或转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另行安排协作单位，对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将通过扣付工程款或法律手段从乙方得到相应的赔偿。2.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终止合同，除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3.双方严格遵守本合同相关条款的规定，若有违反将按相关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处理。”《工程劳务协议》尾部甲方处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加盖单位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峰署名，乙方处林双河署名。2018年7月1日，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农民工劳动保障金返还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交款人）林双河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遵守本项目济青高速邹平服务区施工工程劳务工程协议，友好合作原则，商定如下：一、保障金交纳：为了保障乙方农民工工资按时发放，于2018年7月1日之前，施工负责人林双河向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交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否则所签服务区项目施工协议无效。二、保证金的使用：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因农民工工资发放不当，造成的（停工、上访、闹事）等一切后果，甲方有权支付该保证金的使用。三、保障金返还时间：乙方在进入工地，正式开工之日起两个月后，七日内甲方无息全额返还乙方保证金。”上述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加盖单位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峰署名，乙方处林双河署名。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林双河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243向王峰账户分两笔各转款500000元，同日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给林双河出具了收款收据。为实施上述工程，2018年7月2日林双河与刘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林双河租赁刘肖出租的位于邹平市××小区××房屋，包括室内设施（空调、电视、洗衣机、沙发、茶几等），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每月租金为1585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林双河）应每壹年向甲方（刘肖）交付人民币叁万捌仟元整，每次付款应提前付清。”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林双河向刘肖支付6000元作为押金，到合同期满，且林双河交清租赁期间应交的一切费用后，刘肖应将押金无息退还林双河。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间，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如有正常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须提前壹个月通知对方，经对方同意后解除合同，要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支付壹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赔偿金。”另房屋中介费为1个月租金，由林双河支付3000元签约当日付清。林双河陈述其已于2018年7月3日支付了刘肖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房租38000元、押金3000元，合计41000元，另支付中介方中介费3000元。2018年7月10日，林双河与时华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林双河租赁时华众出租的位于邹平市××小区××室××室的房屋，包括室内设施（电视、餐桌、沙发、洗衣机等），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每月租金为18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林双河）应每壹年向甲方（时华众）交付人民币肆万叁仟贰佰元整，每次付款应提前付清。”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林双河向时华众支付6000元作为押金，到合同期满，且林双河交清租赁期间应交的一切费用后，刘肖应将押金无息退还林双河。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间，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如有正常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须提前壹个月通知对方，经对方同意后解除合同，要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支付壹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赔偿金。”另房屋中介费为1个月租金，由林双河支付3600元签约当日付清。林双河陈述其已于2018年7月9日支付了时华众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房租43200元、押金3000元，合计46200元，另支付中介方中介费3600元。2019年3月20日，山东腾鑫建设公司与林双河签订《劳动保障金还款承诺书》，约定：“甲方：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法人：王峰身份证号：372425196911××××乙方：劳务施工负责人：林双河身份证号：3501221961052951181.按照2018年6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济青高速公路第五标段服务区工程劳务施工协议，施工负责人林双河于2018年7月1日向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交纳了农民工劳动保障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因甲方原因项目没有动工，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交纳的农民工劳动保障金，直至今日甲方未按协议书约定时间退还，造成乙方施工负责人林双河重大经济损失。2.于2019年3月20日双方再次协商，甲方同意于2019年4月5日前将农民工劳动保障金无条件退还给乙方，如果再逾期未还，则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按照劳动保障金总额每天3‰的违约金计算支付给乙方施工负责人林双河。3.乙方施工负责人林双河，就这项目前期造成的经济损失，待保障金退还后双方再商议。”上述承诺书尾部甲方处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加盖单位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峰署名，乙方施工负责人处林双河署名。另查明，截至2020年6月1日，山东腾鑫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通过交付现金、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微信转账方式返还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合计2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否适当；2.涉案《工程劳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林双河诉讼请求第2-4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林双河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5.王峰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涉案《济南至青岛高速公路服务区施工项目工程劳务协议》是原告林双河与被告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名称虽为“劳务协议”，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区域工程量清单》内工程单价为相应工程施工完工的全部报酬，含：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工程一切险除外）、合同明示的或暗示的风险、利润、调迁、临建、安全环保职业健康、现场文明施工及除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市建设维护费外各种税费。”另上述合同第九条材料管理规定：“（一）甲方（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对材料的管理1、甲方按照质量管理体系要求，负责工程所需到达现场所有材料的质量控制工作，材料质量控制标准执行主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或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3.包工包料，乙方（林双河）自购所有材料形式；……（二）乙方对材料的管理3.对乙方自购材料的管理形式：3.1钢筋、水泥、钢绞线、支座、沥青、石灰、砂、碎石等供应商的选择须甲方指定。……”，上述合同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畴，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林双河系涉案《工程劳务协议》中所涉工程项目约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至第二次庭审结束时，林双河未举证证明其具备承包施工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应施工资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述《工程劳务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上述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设计的工程项目，林双河并未实际进行投入具体施工，因此，原被告并不存在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动保障金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造成林双河未实际施工的责任在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一方，因此，林双河在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并实际向山东腾鑫建设公司交付1000000元农民工劳动保障金后，其为保证《工程劳务协议》实际履行实施的前期准备工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应予赔偿原告。根据山东腾鑫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林双河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被告退回的“济青高速公路农民工保障金20000元”，应视为林双河此时应当知晓了涉案工程已无法实际施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林双河应积极采取措施，避免因涉案《工程劳务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而给原被告双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扩大。根据林双河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林双河前期准备工作支出的费用包括：1.交付山东腾鑫建设公司1000000元农民工劳动保障金；2.交付房屋租赁费81200元；3.支付租赁房屋中介费6600元；4.租房押金6000元。上述费用中房屋租赁费81200元，林双河实际系各支付了一年的房屋租赁费用，起始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0日，林双河于2018年9月27日知悉无法履行涉案《工程劳务协议》后，应当及时终止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房屋出租方解除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另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当事人一方如有正常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须提前壹个月通知对方，经对方同意后解除合同，要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支付壹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赔偿金。”林双河应向房屋出租方支付一个月的违约赔偿金。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林双河的合理房屋租赁费用分别计算至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9日，房屋租赁费用合计27080元（1585元×4个月×2＋1800元×4个月×2）。综上，确认林双河为履行涉案《工程劳务协议》前期准备工作合理性的支出为1046450元[1000000元＋27080元＋6600元＋6000元＋（1585元＋1800元）×2（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需支付一个月房租的违约金）]。另根据庭审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的举证情况，截至2020年6月1日，山东腾鑫建设公司主张已实际返还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216000元，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实际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尚应再返还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784000元（1000000元－216000元）。林双河在本案中主张的员工工资、误工费用、交通费用、住宿费用，林双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林双河主张的违约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庭审中，林双河主张两被告按照《工程劳务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条款支付其违约金4500000元（合同总价150000000元×3％），被告辩称林双河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因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劳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庭审中，林双河亦未对其主张的4500000元经济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林双河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可适当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酌定被告山东腾鑫建设公司支付林双河违约金313935元[1046450元（前期合理性支出）×30％]。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王峰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林双河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签订《农民工劳动保障金返还协议书》后，林双河应向山东腾鑫建设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劳动保障金1000000元，林双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到王峰的个人账户（户名王峰：6212881612000054123）中；之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在返还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时，亦多次通过王峰个人银行账户或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双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王峰多次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经营活动，王峰作为银行账户出借人，林双河将其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峰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企业经营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王峰作为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业高管，向企业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使企业经营资金在“体外循环”，客观上降低了企业偿债及履约能力，降低了山东腾鑫建设公司偿还林双河债务的可能性，损害了债权人林双河的合法权利，林双河在要求山东腾鑫建设公司返还农民工劳动保障金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要求王峰对山东腾鑫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林双河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784000元；二、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双河房屋租赁费27080元、租赁房屋中介费6600元、租房押金6000元、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违约金6770元，合计46450元；三、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双河违约金313935元；四、被告王峰对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林双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43元，由原告林双河负担17425.80元，被告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王峰负担11617.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魏某出庭作证，证明两证人作为上诉人的合作方或员工，共同参与了租房、购买设备及其他施工准备活动，因涉案工程不能履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证人吴某证称，我和林双河都是想从王峰这里接邹平服务区的工程，我是做高架，林双河做服务区，钱是林双河押的。2019年上半年我知道工程没法干了，但王峰说后来还会有工程给我们做，但也没有成。证人魏某证称，经吴某介绍，我和林双河想做涉案工程，我们就押了100万元，为此我们去租房、买设备，2018年8月左右，我们知道这个工程不能干了，因为其他人已经进场了，而且王峰也告诉我们了，但他说还有其他项目给我们做。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认可；两被上诉人认为两证人对知悉合同无法履行时间表述不一，而且吴某与上诉人是合作关系，魏某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均系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两证人与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农民工劳动保障金的返还数额。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收条、银行回单、微信转账截图等，其中2019年3月23日的收条2000元与2019年3月23日的银行转账回单相对应；2019年3月30日的收条2000元与2019年3月30日的银行转账回单相对应；2019年7月5日的收条10000元与2019年7月5日的银行转账回单相对应；2019年9月25日的收条5000元与2019年9月25日的银行转账回单相对应；2020年4月8日的收条5000元与2020年4月8日的微信转账截图相对应，但仍有部分款项，如2019年2月3日的银行转账回单20000元；2019年9月23日的收条1000元；2020年4月7日的收条3000元；2020年5月12日的微信转账截图2000元等没有相对应的收条或银行转账回单，说明收条与转账凭证不全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27日的收条与2018年9月28日的银行转账回单，两个日期不相符的凭证系同一笔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上诉人主张2019年6月30日的收条22000元包括2018年12月21日的银行转账7000元、2019年6月30日的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9日的微信转账5000元，其中2018年12月21日的银行转账7000元系重复记账。但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保证金偿还，是先商定还款数额，然后上诉人开具收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付款，但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2月21日的银行转账7000元在2019年6月30日收到条出具在前，与上诉人陈述的支付习惯不一致，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第三，上诉人主张2019年4月6日的收条金额为10000元，但被上诉人银行转账99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100元差额，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收条系上诉人自愿出具，但被上诉人未全额支付系事实，因此，该100元差额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被上诉人已返还上诉人农民工劳动保障金215900元，剩余784100元未支付。关于农民工劳动保障金的利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支付利息。但涉案《劳动保障金还款承诺书》中未约定利息及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未按期履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返还部分的利息，则被上诉人应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日以7841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房屋租赁费等损失。二审中，证人吴某陈述2019年上半年知道涉案工程无法实际施工，而证人魏某陈述2018年8月知道涉案工程无法实际施工，双方陈述不一。一审法院以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第一次收到退还的农民工劳动保障金之日视为上诉人应当知晓涉案工程无法实际施工的时间，并无不当。两证人陈述在知道涉案工程无法实际施工后，被上诉人王峰让其继续等待，用其他施工项目作为补偿，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9月27日计算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正确。关于员工工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支出单据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人吴某、魏某的证言也均不能直接证明各项费用的支出，且一审法院已酌定按照前期合理性支出的30%支付违约金，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遗漏利息诉求，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三、被上诉人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林双河农民工劳动保障金784100元并支付以7841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上诉人王峰对被上诉人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三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林双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43元，由上诉人林双河负担11617.2元，被上诉人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王峰负担174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6元，由上诉人林双河负担8781元，被上诉人山东中龙腾鑫建设有限公司、王峰负担5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琦审 判 员  王 杰审 判 员  邵佳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秀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