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长乐区首占谢珠英肉摊，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首占镇首站所村农贸市场内。 经营者谢珠英，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俞顺源、徐丽珍，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首占新区广场南路815号。 法定代表人林斌星，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小金、邱佳钦，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首占谢珠英肉摊（以下简称谢珠英肉摊）因被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乐区市监局）行政处罚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谢珠英肉摊位于福州市长乐区首占村农贸市场内，由经营者谢珠英经营。2019年10月22日，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谢珠英肉摊销售的猪肉开展监督抽检。2019年11月15日，被告收到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猪肉检验报告（报告编号：NO：2019FZZJ-SJ1479）。检验报告的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恩诺沙星（以恩诺沙星与环丙沙星之和计）、磺胺类（总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以恩诺沙星与环丙沙星之和计的指标应≦100ug/kg，检测结果为219ug/kg；磺胺类（总量）≦100ug/kg，检测结果为188ug/kg）。 被告长乐区市监局收到上述检验报告后，依法予以立案调查，于2019年11月16日将检验报告送达原告谢珠英肉摊。同年11月28日，原告表示不需要复检，认可检验结果。长乐区市监局经立案、调查、审批等程序后调查终结，于2020年2月3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告知拟将作出的处罚，原告谢珠英肉摊未申请听证。2020年2月7日，长乐区市监局作出长市监行罚字(202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谢珠英肉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被告长乐区市监局是食品药品安全管理部门，负有对违反食品药品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单位或者个人实施行政处罚的职责。被告长乐区市监局收到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猪肉检验报告（报告编号：NO：2019FZZJ-SJ1479）后，依法立案进行调查取证，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告知拟将作出的处罚，原告谢珠英肉摊未申请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谢珠英肉摊诉称，其已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如实说明了进货来源，依照上述规定，应当免予处罚。被告长乐区市监局经向原告谢珠英肉摊提供猪肉的两家供货商进行询问调查，两家供货商均提供了2019年10月22日批次猪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证明其向原告谢珠英肉摊提供的猪肉经检验检疫合格，可以出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举证责任应当在食品经营者。原告谢珠英肉摊作为食品经营者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如实说明所售案涉猪肉的进货来源。故长乐区市监局认为原告谢珠英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可以免予处罚的情况，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谢珠英肉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珠英肉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珠英肉摊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上诉人在购进猪肉的时候查验了供货商福州兴联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市马尾区昌盛肉品批发商行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2019年10月22日所销售的猪肉有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进货票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购猪肉来源合法。二、上诉人已如实说明了进货来源。上诉人己提供进货发票说明上诉人所购进的猪肉来源于供货商福州兴联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市马尾区昌盛肉品批发商行，尽到了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义务，但要上诉人明确猪肉是属于哪一家供应商实在强人所难，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线索对两家供应商进行调查取证。虽然两家供货商均提供了2019年10月22日批次猪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的猪肉经检验检疫合格，但上诉人亦有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证据证明猪肉质量合格，在上诉人与供应商均有检验证明的情况，原审法院就依据供应商的证明文件就认定供应商的货源合格显然存在区别对待，因此问题出在上游供应商，被上诉人仅依据两家供应商的证明文件而未对两家供应商的猪肉进行检验检疫显然不妥，这是被上诉人的失职所致，因被上诉人未能恰当履行职责导致无法查清不合格猪肉来源进而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实在有违公平，请求依法予以纠正。三、即使行政处罚成立，处罚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因此，人民法院除了就行政处罚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外，还应当对行政处罚的适当性进行审查，但原审法院却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处以上诉人罚款55000元，但上诉人仅售卖猪肉200元，处罚金额与收入所得明显不当，请求按照最低处罚额度50000无予以处罚。请求：一、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长乐区市监局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谢珠英肉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谢珠英肉摊未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可以免予处罚的情形。2019年11月15日，长乐区市监局收到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猪肉检验报告（报告编号：NO：2019FZZJ-SJ1479），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长乐区市监局依法立案调查，谢珠英肉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检，表示认可检验结果。长乐区市监局经过立案、调查、审批等程序后调查终结，向谢珠英肉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如书，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告知拟将作出的处罚，谢珠英肉摊也未申请听证。以上事实有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猪肉检验报告、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谢珠英肉摊生产经营不合格食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谢珠英肉摊虽提供了进货票据、合格证等证据，但均无法确定被抽检猪肉的进货来源，导致无法追溯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举证责任在谢珠英肉摊。谢珠英肉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售涉案猪肉的进货来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可以免于处罚的情形。长乐区市监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谢珠英肉摊销售不合格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长乐区市监局综合考虑谢珠英肉摊系初次违法，主动采取改正、召回、赔付等措施，涉案食品货值金额3000元以上6000元以下等情形，对谢珠英肉摊的违法行为责令改正，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处以罚款人民币55000元。长乐区市监局已经酌情按低限处罚了，不存在谢珠英肉摊所述处罚过重情形。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长乐区市监局对其辖区内的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具有行政处罚职权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作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被上诉人长乐区市监局收到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转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猪肉检验报告后，依法对上诉人谢珠英肉摊经营销售恩诺沙星、磺胺类兽药最高残留限量不符合标准猪肉的违法行为立案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上述违法行为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猪肉检验报告、召回公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谢珠英肉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告知拟将作出的处罚，上诉人未申请听证。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初次违法，主动采取改正、召回、赔付等措施，涉案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上诉人给予没收违法所得200元、处以罚款55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如实说明了进货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应免予处罚。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猪肉的合法准确进货来源，导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两家供货商进行调查询问后，未能追溯本案案涉猪肉的具体来源，被上诉人根据本案具体事实认定其不符合可以免予处罚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首占谢珠英肉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