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桧柏路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6952234D。法定代表人：王永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满，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永乐金庭42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MA0QFB4B8R。负责人：李延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乐宏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五一路8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99335947。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海，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金州分公司）、被上诉人大连永乐宏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永乐公司共同支付欠款人民币83,770元及逾期给付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日升公司与美凯龙品牌下的多个分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多年，业务内容为，日升公司按美凯龙各分公司的要求提供印刷品，美凯龙各分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已形成一定的交易习惯。美凯龙员工推荐日升公司投标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招标项目，日升公司顺利中标。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为了方便经营管理与永乐公司之间形成了一些关系，日升公司不得而知，而日升公司基于与美凯龙其他分公司的多年业务往来形成交易习惯，以及对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员工的信任，未留意《印刷合同》的相对方。日升公司如约履行合同，双方合作至2018年6月。在此期间，日升公司向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供货6次，均由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员工来清点验货并签名。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交易情况和商业惯例。根据真实情况以及《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日升公司与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日升公司向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提供货品的表现形式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判断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永乐公司委托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管理商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均未出具书面委托合同，也没有说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大连有四家分公司，其与永乐公司应该有书面合同，双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口头陈述亦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永乐公司称从未授权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日升公司对账、签收、比价，直接否认了美凯龙金州分公司认为双方是委托关系的抗辩。虽然日升公司与永乐公司签订了印刷合同，但未履行。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提供的审批单、汇总表、签收单等等证据看，日升公司对接的相对人是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合同签订前，日升公司已与美凯龙金州分公司通过微信形式确定了承揽合同成立，在整个印刷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永乐公司只是按照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指令签订合同和付款。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付款需要内部审批流程，即《企划营销项目审批表》，合作方处有永乐公司管理负责人的签字。由此可知，一是承揽合同全部由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履行，二是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永乐公司是合作关系。据此，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定做人，因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永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其应当共同承担给付报酬义务。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未作答辩。永乐公司述称，不同意日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日升公司要求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永乐公司共同承担欠款责任，又称虽与永乐集团签订了合同，但未履行。据此，永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日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乐公司、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印刷款人民币83,770元及逾期给付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永乐公司、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8月，日升公司与永乐公司签订了《印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日升公司为永乐公司提供印刷品，付款方式以季度为单位，日升公司在每季度提前半个月提交对账单，由永乐公司审核确认后进行季度支付，付款信息及开票信息由日升公司旗下中山区日升电脑图文设计工作室全权代理。合同签订后，日升公司按照永乐公司的要求陆续向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交付印刷品供红星美凯龙商场使用。截至2018年6月，共产生加工款139,500元，永乐公司已给付日升公司55,600元，尚欠83,900元至今未付。另查，永乐公司委托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管理红星美凯龙商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日升公司与永乐公司签订《印刷合同》，日升公司依约提供印刷品，永乐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是否应履行共同给付欠款的义务。日升公司主张印刷合同在签订前系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主管与日升公司进行磋商，日升公司按照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定做要求完成印刷品并交付其使用，同时，款项的结算也系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主管通过微信的方式与日升公司沟通来确定，印刷合同系永乐公司、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系受永乐公司的委托负责红星美凯龙商场的运营并与日升公司进行沟通，与日升公司签订《印刷合同》的系永乐公司，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日升公司出具的发票的名头系永乐公司，加工款亦由永乐公司支付日升公司。因日升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日升公司要求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履行给付欠款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乐公司的欠款数额，永乐公司辩称，印刷品报价单、验收单未经其签字盖章确认，单价与报价单不符，其亦未授权被告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日升公司对账、签收和比价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日升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申请单、企业营销项目审批表及原、被告庭审笔录可知，与日升公司进行加工款金额确认沟通的一直系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永乐公司依据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申请向日升公司支付加工款，故一审法院以日升公司与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等途径发送的账单确认的金额为准，加工款共计139,500元，扣除永乐公司已给付日升公司的55,600元，余款83,900元予以确认。日升公司要求永乐公司给付加工款83,7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日升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其与永乐公司并无约定，不予支持。判决：一、大连永乐宏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加工款83,7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永乐宏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永乐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认定的被上诉人永乐公司应向上诉人给付加工款83,770元一节，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相对方为其公司与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且称其与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之间在案涉合同签订并履行前有过多次合作。但案涉《印刷合同》中载明的甲方为永乐公司、乙方为上诉人，合同中对于履行、付款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乐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既主张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系与其长期保持合作的实际履行方，但从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大量的沟通记录中看，无论是签订合同前后，亦或上诉人依约完成加工制作工作后，上诉人均未对案涉《印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永乐公司或为何为被上诉人永乐公司提出异议或质疑，其作出的基于与美凯龙其他分公司的多年业务往来形成交易习惯以及对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员工的信任未留意《印刷合同》的相对方的解释并不成立。案涉《印刷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开具的付款发票显示的购买方亦为永乐公司，而上诉人已收到的加工款均非由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永乐公司在一、二审中虽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合作协议，但均对被上诉人受永乐公司委托负责美凯龙金州商场的运营工作不持异议，而被上诉人美凯龙金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案涉《印刷合同》的履行与上诉人进行全面的沟通与协商亦属正常的商场经营行为，而上诉人亦表示《企划营销项目审批表》的合作方处有被上诉人永乐公司管理负责人的签字。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依据不足，其主张被上诉人与永乐公司共同承担案涉付款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支付逾期利息一节，因案涉《印刷合同》中仅约定了“以季度为单位”付款，而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故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上诉人大连日升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