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丽芳，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同，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红，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妙玲，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连，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玲，女，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龙，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以下简称岑丽芳等四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小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丽芳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赔偿岑丽芳等四人518633.36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人保公司、冯小玲负担。事实和理由：岑丽芳等四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已提出按照2020年8月4日发布的《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4811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一审未予调整。虽然岑丽芳等四人提出改变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但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无需变更。经计算，岑丽芳等四人的总损失为921266.72元，扣减相应款项后人保公司仍应赔偿518633.36元。针对岑丽芳等四人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按4206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不应按48118元/年计算。针对岑丽芳等四人的上诉，冯小玲辩称，岑丽芳等四人在一审庭审中才临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已适用2020年的标准裁判，岑丽芳等四人却主张一审未予调整，自相矛盾。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服金额为19676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岑丽芳等四人护理费6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引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无陪护人员或家属护理，医嘱也未载明住院期间存在留陪人员，不产生护理费，且医院进行特护的费用已在医疗费中主张。二、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郑引明属无证驾驶，其驾驶未经登记车辆上路行驶，借道通行时未让正常行驶车辆优先通行，且事发时郑引明已达69岁高龄，生前患有多种自身疾病，其身体条件也不适合驾驶车辆。因此，郑引明对于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20000元计算。三、本案事故对于郑引明死亡仅起主要作用，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事故参与度61%计算赔偿金额。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及经治疗后郑引明病情较前减轻，医嘱建议继续治疗，但家属放弃继续治疗，本案系交通事故、自身疾病、家属放弃治疗多因结合在一起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本案应当考虑交通事故所致死亡的参与度比例。郑引明的自身体质、原有伤病虽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自身过错，但也是郑引明自身原因所造成，应当由其及家属承担责任。郑引明的自身疾病不应归责为侵权人的过错，不能增加不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的责任。《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条、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粤鉴协(2018)31号文件第4.5条规定，损伤与死亡伤残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是伤残程度评定中的一项重要原则，以明确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伤残后果中所起的作用。本案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本次事故损伤对岑丽芳等四人的伤残后果仅起主要作用，参与度为61%-90%，对于非事故损伤产生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过错责任原则作为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归责原则，郑引明的原有伤病非其自身过错，但属于其自身原因。因此，对于死亡赔偿金人保公司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交通事故参与度61%的比例赔偿282262.86元。四、郑引明患有严重自身疾病，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的约定，人保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于不合理、不相关以及超医保范围的用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对郑引明的医疗费进行合理性鉴定。本案一审中，经摇珠选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参与度鉴定和医疗费合理性鉴定。因郑引明已死亡火化无法进行死因参与度鉴定，鉴定机构回函因委托事项超出鉴定中心执业范围不予受理。根据常理以及人保公司的多宗案件来看，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委托事项存在多项，但只要其中一项超出其执业范围，该鉴定中心就会全案退回法院，并不代表其他委托事项也超出执业范围。只要删掉其中不能鉴定的项目，将材料给鉴定中心，鉴定中心就可以继续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在回函中并未明确表示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超出其执业范围，且其执业范围包括了医疗费合理性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本案进行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程序违法。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岑丽芳等四人辩称，一、一审认定护理费正确，ICU需要家属陪护、等待。二、一审根据本案责任及实际情况确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三、郑引明虽患有自身疾病但不至于死亡，是交通事故才导致其死亡，不同意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已选定相应鉴定机构，但因超出受理范围而未受理。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冯小玲辩称，一、郑引明在重症监护病房治疗，由医院照顾无需家属护理，医疗单据均显示该特护费用，故不应支付护理费。二、人保公司请求对医疗费合理性及死亡后果参与度进行鉴定应不予准许。岑丽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公司赔偿岑丽芳等四人551322.25元，冯小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公司、冯小玲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5日，冯小玲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沿325国道由广州方向往阳江方向行驶，19时28分左右，行使至325国道168KM+148M(恩平市××××××××)路段，遇郑引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摩托车同向在前方非机动车道上行驶，冯小玲驾车在慢车道上行使超过由郑引明驾驶的二轮电动摩托车并向右驶入往锦江大道的右转车道时，在右转弯车道内，小型轿车右侧车厢与郑引明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郑引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恩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小玲、郑引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引明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自费)292879.22元(住院医疗费用272899.22元+江门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580元+1160元+1160元+6720元+9220元+1140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头部内伤(瘀阻脑络)；西医诊断：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骨折、脑疝形成；2.失血性休克；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4.肋骨骨折；5.高血压病3级；6.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7.高钾血症；8.重度贫血；9.双肺挫伤并感染；10.应激性溃疡并出血；11.凝血功能障碍；12.口唇疱疹；13.低蛋白血症；14.混合痔。郑引明出院(2019年7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43天)后的次日(2019年7月28日)死亡。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郑引明的死亡原因鉴定的鉴定意见为：郑引明符合在患有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发生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中综合分析认为，本次死亡后果中重型颅脑损伤为直接死因，自身疾病为辅助死因)。粤J×××××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引明(1950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23X)生前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籍住址为恩平市沙湖镇金沙煤矿宿舍，自2018年2月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2019年6月15日)一直和其家庭成员妻子岑丽芳(原审原告)、女儿郑晓红(原审原告)在恩平市××××××××××××××××××居住。郑引明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妻子岑丽芳、儿子郑永同、长女郑妙玲、次女郑晓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冯小玲向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直接垫付了郑引明住院押金2000元，并向郑永同支付了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引明的死亡原因鉴定的鉴定费用7000元，人保公司向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直接垫付了郑引明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原案过程中，人保公司申请对郑引明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合理性(与本次事故无关费用、不属于医疗范畴费用、医保不予支付费用)以及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审核相应鉴定材料后书面函复：委托事项超出鉴定机构的执业范围，不予受理。人保公司在庭审中坚持申请继续另行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合计金额475062.36元给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二、驳回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3.22元，由岑丽芳等四人共同负担1288.22元，人保公司负担80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62726元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岑丽芳等四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认定；2.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郑引明符合在患有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发生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本次死亡后果中重型颅脑损伤为直接死因，自身疾病为辅助死因，即本案交通事故损害与郑引明肾功能不全等自身原有疾病共同作用，导致郑引明死亡，并无明确郑引明的死因包含其家属放弃治疗。郑引明原有疾病虽然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客观因素，但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郑引明对此并无过错，不应因为自身体质状况而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因此，郑引明的自身原有疾病不能成为减轻人保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其残疾赔偿金的确定不应该考虑外伤参与度。人保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事故参与度61%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金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11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岑丽芳等四人起诉时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一审庭审时明确请求参照广东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29298元（48118元/年×11年）。一审认定岑丽芳等四人主张按42066元/年×11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272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人保公司于一审中请求对郑引明的死因参与度和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经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回函因委托事项超出鉴定中心执业范围不予受理，而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的原因仅为死因参与度鉴定一项超出执业范围，在人保公司未请求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继续请求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二审请求重新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根据岑丽芳等四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郑引明的医疗费用为292879.22元，而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中包含治疗郑引明自身疾病及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金额，故本院根据岑丽芳等四人的主张，认定医疗费用为292309.22元。郑引明本次事故受伤后，因伤情严重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的ICU重症病房治疗。治疗期间亲属虽不能直接接触病人，但因郑引明伤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病情变化，必然需要留人陪护，一审法院根据郑引明受伤及治疗情况，认定郑引明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人员一人，并判决支持护理费6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以ICU病房无需家属护理及医疗费中包含了ICU病房护理费为由主张不应支持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然郑引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郑引明因本次事故受伤后死亡，对岑丽芳等四人的精神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以郑引明存在过错且自身患有多种疾病为由，请求调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就医交通费300元、丧葬费53289.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医疗费用292309.22元、住院护理费6300元、死亡赔偿金为52929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岑丽芳等四人的损失共920696.7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96509.22元（医疗费用29230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286509.2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24187.5元（住院护理费6300元+就医交通费3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529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514187.5元。对于岑丽芳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800696.72元（286509.22元+514187.5元），因冯小玲驾驶粤J×××××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该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而一审法院酌定人保公司对岑丽芳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岑丽芳等四人400348.36元（800696.72元×50%），扣减冯小玲垫付的住院押金2000元和人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人保公司还应赔偿岑丽芳等四人508348.36元（10000元+110000元+400348.36元-2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岑丽芳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损失508348.36元；三、驳回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3.22元，由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共同负担726.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8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4.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84元，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670元；岑丽芳、郑永同、郑晓红、郑妙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柯小梅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