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武，男，42岁（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永吉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晓，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蔡可尚，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20）京0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付洪武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付洪武，听取了付洪武的指定辩护人胡晓、蔡可尚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玉鲲（已判刑）因工作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52岁）产生矛盾，遂与武照春（已判刑）共谋报复刘某，后武照春纠集胡业博、张亮、张微微、赵志华（均已判刑）及付洪武等人伺机对刘某进行伤害。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东路口，胡业博按照事先预谋，故意骑自行车与刘某驾驶的桑塔纳牌轿车相撞，趁刘某下车之机，付洪武伙同张亮持尖刀猛刺刘某背部右侧、右臀部、右下肢等处，伤及右腘动脉及右大隐静脉，致刘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付洪武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他在金家村右拐的小路口北侧时，看见两名男子持刀追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从小路口往南沿马路辅道跑了五、六米，又返身向北跑，跑到路上，后被追的人沿路口西南角向西跑，跑了有两三步栽倒在地上，正准备起身时，那两名男子就上去按住这个人，一个穿棕色带格夹克的男子按住被追男子腰部，另一个穿蓝色夹克的按住被追那人腿部，两人同时拿刀扎被追那人，按着腰部那男子扎了被追那个男子腰部一刀，臀部一刀，按腿部那男子扎了那名男子腿部三刀，当时两人扎得特别狠，扎完之后这两个人把刀放进上衣兜内后往西走了。后他使用电话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3年11月28日17时许，他行至金家村口时，见一辆三厢桑塔纳停了下来，在车的右后尾部倒着一辆自行车。桑塔纳车上下来了司机绕到车右侧看那自行车，司机绕到车左侧时，出来两个男子过来把司机摁倒在地上，打了几下，就站了起来。其中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向右裤兜内装进一个挺亮的东西，一起向村里跑。被打的人旁边地上有一滩黑东西，他觉得是血，才知道浅衣服男子往兜里装的是刀。后他打电话报警。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28日下午，他到小区东侧的路口附近，看到前面路口停着一辆深色的桑塔纳轿车，边上有一辆倒放着的自行车。刘某从路口南侧跑出来，后面追着两个人距离很近，刘某从路口向西上坡到车尾部后摔倒。另两个人顺势扑到其身上。他们在刘某的左右两侧，他看着像是打刘某，几秒钟之后，两个人站了起来向西走。他看见高个子把一把刀收了起来。刘某的腿上出血，刘某先是坐到了地上，然后就慢慢侧倒在地上。4.同案人张亮、王玉鲲、胡业博、武照春、张微微、赵志华的供述与上述情节基本相符并可以相互印证。辨认笔录证明：胡业博辨认出付洪武。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村东路口。中心现场位于一坡度为25度的斜坡上，该斜坡向西为一条通往金家村的村间路，该斜坡上端，据万丰路路边约6.5米处发现一黑色左脚皮鞋。该鞋东侧为一片2.5×0.5米的血泊，该血泊北侧为一1×0.4米的血泊，其东侧为一0.2×0.3米的血泊，斜坡下端南侧便道旁距万丰路主路路边3.5米处发现一辆向西倒放的自行车，于自行车大梁上提取掌纹两块。6.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结论证明：刘某系被他人用刺器（片刀类）多次刺击背部右侧、右臀部、右下肢等处，伤及右腘动脉及右大隐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7.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刘某因本案被伤害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8.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出具的火葬证证明：刘某，男，1950年12月出生，因本案于2003年11月被害等。9．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结论证明：2003年11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金家村村东路口刘某死亡案现场遗弃自行车横梁上提取的掌纹痕迹为张亮左手掌指根部位所留。1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刑初字第5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刑终字第3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张亮、王玉鲲、胡业博、武照春、张微微、赵志华参与本案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以及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9年11月13日，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公安分局民警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碧水山城B区46号楼三单元楼下，将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网上在逃人员付洪武抓获。同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将付洪武押解回京。后付洪武被逮捕等。1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付洪武，男，1979年3月出生，因本案于2004年9月6日被网上追逃等。13.付洪武2020年8月14日供述：2003年11月份，小波叫他去打一个人，让他用刀，他说用棒子打，小波说不行。小波又找了张亮。下午的时候，小波带他、张亮、大微去买自行车，小波说用自行车去撞被害人。买了自行车他们就往被害人那里去，到了一个路口，他和张亮、小波过了路口，小波让他们等着。当时天已经黑了，他看见小波骑自行车撞了一辆小汽车，这个人下了车，小波在地上坐着，这人就问小波怎么样。这时候，张亮就上前扎了被害人，被害人往回走，边走边躲，张亮还是去扎其，他伸手抓被害人，没抓着，被害人走了几步就趴地上。张亮上前一直在扎，他就过去，往被害人的屁股上扎了一刀。他的目的达到了，当时说的是让被害人上医院住几天，他赶紧拉住张亮，让其走，他们就一起走了。在车上的时候小波给了他和张亮一人一把刀，刀是折叠卡簧刀。他认可故意伤害罪，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辨认笔录及相关录像证明：付洪武辨认出赵志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付洪武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付洪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付洪武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判决认定：付洪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付洪武的上诉理由为：愿意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且量刑过重。付洪武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付洪武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依法改判。具体理由：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好；3.付洪武与被害人并不相识，本案的发生并非付洪武提议、策划，在同案提议用刀时表示反对，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潜逃过程中多次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打算；5.系初犯、偶犯，案发时年纪轻；6.愿意弥补被害人近亲属；7.家庭经济条件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付洪武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洪武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付洪武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期间，付洪武并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且未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一审法院根据付洪武的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现其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以从轻处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付洪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付洪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洪武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亚楠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温小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