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启，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正职级副总经理（自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32号楼32-3-4108-4109。法定代表人：李浩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凤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凤启，被上诉人国电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凤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凤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姜凤启任职31年期间没有过错，不存在旷工的事实，中电公司不履行双方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姜凤启长期旷工，但该主张不属实。国电通公司以前是中电公司的股东，但并非控股股东，且目前已无持股关系，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至今，中电公司的股东国电通公司无权解除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国电通公司没有解除姜凤启与中电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继续履行，员工提出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双倍支付赔偿金。（2019）京0108民初27249号和（2019）京0108民初27262号判决书认定姜凤启与中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前述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错误。国电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姜凤启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姜凤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姜凤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国电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凤启曾对中电公司（彼时名称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272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姜凤启在2015年5月1日与中电公司签订最后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姜凤启担任分公司副经理岗位，……姜凤启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根据《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给予姜凤启等同志处分的决定》，姜凤启……自任中电飞华天津分公司副总经理起至今，长期不到岗上班，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工作纪律，公司决定与姜凤启同志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日期2018年6月11日。国电通公司在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公章。中电公司对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国电通公司对其公司具有人事管理权。中电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11日解除，国电通公司当时是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上级单位，具有对中电公司的人事管理权，2018年6月11日在国电通公司党委的组织下共有七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姜凤启做出解除，当时在场人员包括工会主席、中电公司负责人、国电通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姜凤启拒绝签字，但并不意味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其公司亦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中电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其公司解除姜凤启。此外，在姜凤启提交的《关于每月生活补助费既失业救济金的申请》中载有：‘因本人在6月11日北京国电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党委的组织下，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组织7个人，在2:30分宣布解除我的劳动合同，并发了处理我的14号文件，成杨出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强迫我签字，我当即拒绝，并表示去国家电网公司申诉。第二天天津分公司许剑给我打电话说，接总部通知工资等发放至6月11日……’”作出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存续。首先，姜凤启认可2018年6月11日中电公司的领导詹志国及国电通公司的刘志永、董刚、亚静、冯建民、成杨、柳絮当面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其当时没有签字，后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向其发送了解除通知；其次，2018年6月11日时，国电通公司当时是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且中电公司主张国电通公司具有中电公司的人事管理权；再次，中电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公司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中电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其公司解除姜凤启。综上可见，中电公司已经与姜凤启在2018年6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该院需要进一步探讨，在本案中，即使中电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中电公司主张姜凤启的岗位已经被他人替代，中电公司提交了天津飞华[2018]02号和天津飞华[2018]03号文件予以佐证，姜凤启主张其未见过天津飞华[2018]03号文件，不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但是姜凤启在2018年6月19日离开中电公司，且负责天津分公司各类业务市场拓展工作副总经理的岗位被他人替代亦是符合情理；其次，姜凤启亦主张如果其岗位被他人替代，需要中电公司向其提供年薪60万的岗位，中电公司亦表示无岗位向姜凤启提供，由此可见双方无法就新的岗位达成一致。综上，该院认为，即使中电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双方的劳动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姜凤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首先，姜凤启虽并未当场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认可2018年6月11日中电公司、国电通公司的相关人员当面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次，国电通公司当时系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中电公司亦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中电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其公司解除姜凤启。由此可知，中电公司与姜凤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9日北京中电飞华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北京中电飞华通信有限公司。姜凤启不服二审判决，提起再审，2020年8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32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姜凤启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姜凤启的再审申请。本案诉讼过程中，姜凤启与国电通公司均确认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时国电通公司是中电公司的股东。姜凤启主张，其系中电公司的员工，与国电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国电通公司无权作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本人也未签过字，故应予撤销。国电通公司表示2000年3月15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其公司是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比例67.31％，因是控股股东，故其公司对中电公司具有人事管理权，其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向中电公司发出的，意思是要求中电公司与姜凤启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是直接与姜凤启解除劳动合同。姜凤启则表示国电通公司与中电公司是独立法人，不存在控股关系，其不认可国电通公司所述的与中电公司有人事管理权，国电通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其姓名，就是向其本人作出的。姜凤启以要求撤销国电通公司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056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姜凤启的仲裁请求。姜凤启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国电通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据此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作出了“国电通公司当时系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中电公司亦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中电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其公司解除姜凤启。由此可知，中电公司与姜凤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的认定。故对姜凤启要求撤销国电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凤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凤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姜凤启在（2020）京0108民初49040号案件审理中针对该案承办法官提出回避申请被驳回后提交的复议申请书，证明一审法官存在枉法裁判。国电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姜凤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姜凤启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其针对一审法院就此提出回避申请所提出的复议申请，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9）京01民终11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国电通公司向姜凤启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系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及中电公司认可国电通公司代表其发出前述通知解除与姜凤启的劳动合同，该判决据此认定中电公司与姜凤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1日解除。姜凤启不服前述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其再审申请，即（2019）京01民终11113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认定和处理结果仍具有法律效力，在姜凤启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前述判决书的效力及相关认定的情况下，其要求撤销国电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凤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凤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