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魏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佳翊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2号B座1层H-101内A009。法定代表人：赵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联无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佳翊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翊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微联无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魏鹏，被上诉人佳翊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联无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佳翊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协议对于客户明确不签约和客户签约意向不确定这两种结果的佣金结算方式没有进行约定，属于合作协议未尽事宜。佳翊会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向海淀税务机关举报微联无限公司有剩余金额未向其开具发票。海淀税务机关回复称佳翊会公司举报信中要求开具50000元发票。微联无限公司综合考虑后同意按此金额进行结算，向佳翊会公司开具发票。佳翊会公司随后在2020年6月19日再次向海淀税务机关举报微联无限公司开票金额不对，微联无限公司又再次开具发票。至此，双方在海淀税务机关的见证下，对未尽事宜达成了协商一致的结果。一审法院对双方通过海淀税务机关达成的协商一致的事实直接忽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佳翊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微联无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确认签约单12个，金额为1.8元万多，微联无限公司认为还有其他成功签约客户，应承担举证责任。微联无限公司主张佳翊会公司要求开具5万元的发票是对应付佣金的认可是错误的。佳翊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联无限公司立即向佳翊会公司退还31626.92元；2.微联无限公司向佳翊会公司支付利息（以31626.9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微联无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佳翊会公司（甲方）与微联无限公司（乙方）签订《小脉孕宝与佳翊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在月嫂、育儿嫂等相关领域开展合作，乙方将在自己的渠道内开展甲方相关服务的推广、销售；甲方作为服务提供方，为乙方引流的客户提供必要的咨询与服务；甲方应承诺遵守“随心退”，即用户在使用服务前，若用户坚持退款，应及时给予退款；甲方应承诺真实提供与用户的所有合作信息，不得隐匿服务金额或新增服务订单；乙方有义务把自有渠道形成的咨询意向及订单及时通知到甲方，并同甲方一起跟进用户；乙方有权对甲方服务过的用户进行电话跟踪回访，如发现甲方合作中隐匿服务金额或新增服务，有权进行处罚；甲方向乙方的返佣比例为实际签单金额的10%。甲方以储值方式抵扣返佣费用。甲方首笔预存金额为30000元，当账户余额低于1000元，甲方须再次储值，每次储值金额30000元。如甲乙方渠道用户退款，对方需要向另一方退还所对应订单的相应佣金，所退佣金比例与用户退款比例相同。协议有效期为1年，即2019年7月19日到2020年7月18日。佳翊会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和2019年11月29日向微联无限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50000元。双方确认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签约的用户订单共计12个，应返佣金总金额为18373.08元，微联无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此以外还有其他推荐用户成功签约。庭审中，微联无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20年6月17日和2020年6月19日向佳翊会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50000元，用以证明佳翊会公司已经确认应支付微联无限公司的佣金数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佳翊会公司与微联无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微联无限公司为佳翊会公司提供市场推广服务，如微联无限公司推荐的客户与佳翊会公司签约，则佳翊会公司应按照签约金额的10%向微联无限公司支付佣金，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签约的订单共12笔，佳翊会公司应向微联无限公司支付相应佣金18373.08元，微联无限公司辩称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签约客户，其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微联无限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故法院对微联无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佳翊会公司应向微联无限公司支付的佣金金额仅为18373.08元。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微联无限公司应将扣除佣金后的预付款金额31626.92元返还佳翊会公司，故法院对佳翊会公司主张微联无限公司返还31626.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佳翊会公司请求微联无限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协议到期终止后剩余预付款的返还时间做出明确约定，故法院对佳翊会公司主张微联无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佳翊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31626.92元；二、驳回北京佳翊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微联无限公司认可佳翊会公司支付的50000元预存款全部拟用于支付向微联无限公司记取的佣金，双方自涉案合同签订后未签订其他补充协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翊会公司与微联无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微联无限公司为佳翊会公司提供推广、销售服务，而微联无限公司有权依据实际签单金额10％要求佳翊会公司支付费用。根据双方的共同确认，签约的订单共12笔，佳翊会公司应向微联无限公司支付相应佣金18373.08元，微联无限公司上诉主张对于客户明确不签约和客户签约意向不确定这两种结果的佣金结算，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但双方后期已达成协商一致的结算结果，并提交向佳翊会公司开具的总额为5000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为证。本院认为，微联无限公司认可佳翊会公司支付的50000元预存款全部拟用于支付向微联无限公司记取的佣金，双方亦均认可佣金的记取条件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订单签约成果，且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协议正文未尽事宜由其他协议或条款补充，补充协议或补充条款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补充协议或补充条款的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时，以补充协议或补充条款为准。因本案诉争款项系预存款的一部分，本案双方未能就无其他签约订单的情况下剩余预存款如何处理达成补充协议或补充条款，而微联无限公司应税务机关监督向佳翊会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对于涉案合同未尽事宜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亦未约定合同有效期届满的情况下预存款的退还问题，根据双方对于预存款用途的陈述，以及本案佣金记取条件成就的签约订单证据，本案诉争的剩余预存款欠缺作为佣金支付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定微联无限公司向佳翊会公司退还正确。综上所述，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微联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