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威楚大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343575746C。法定代表人：文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利荣，男，1983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可生，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利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301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段利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段利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1.被上诉人于2007年与上诉人的股东签订的《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辆经营协议》，2015年合同到期，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的股东按照原协议模式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但由于改制，双方之间不能按照原协议模式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等人就去信访，为平息社会矛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股东于2015年4月签订了《协议》。协议中明确了投资事项及利润分配的比例，并且明确了待项目新公司成立后重新签订协议，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就是为此设立的新公司。公司刚成立，就与各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签订了合同，鉴于政府等部门不允许以挂靠等形式签订协议，便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签订了协议。2.上诉人没有借款需求。上诉人有两大股东，都是实缴出资，新公司完全可以正常运转，不需要通过借款来启动公司经营。在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车经营呈饱和状态，全部出租车都能正常运营。二、一审因认定事实有误，相对应适用的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关系与投资合作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对应适用的法律规定也不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名为借款合同实为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2016年11月，因网约车崛起车辆经营受影响，出租车承租费降低，对应的分配给各被上诉人的收益降低，而涉及诉讼的被上诉人中，王彦、胡思玉、赵宗香、马开能、王晓磊、王军、高菊、詹德智等人既出资了120000元，又承租了出租车经营，对于出租车行业受影响后的承租费降低事宜是参与并知情的。费用降低后，对应的支付给各被上诉人的每月收益按照相应比例也随之降低，从2016年至2019年，各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就涉及诉讼的被上诉人中，王彦、胡思玉、赵宗香、马开能、王晓磊、王军、高菊、詹德智等人，从始至终对费用降低都是知晓的，但也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对该变动是认可的。上诉人也严格按照每次调价后对应的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收益，严格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公司经营困难，已向法院申请破产。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段利荣辩称，双方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不具备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已经多份生效判决确认，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段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段利荣从2020年3月至10月的借款本息22080元；2.从2020年11月起，每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息2760元，直到2023年7月30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段利荣与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段利荣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96个月，时间从2015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0日止，本息还完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段利荣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120000元，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7月起至2020年2月期间共计支付段利荣款项151800元。截至2020年10月31日，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尚欠段利荣借款本息22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段利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借款120000元的事实，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月支付借款本息2760元。截止2020年10月31日止，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尚欠段利荣借款本息22080元，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归还义务。段利荣要求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归还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借款本息220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段利荣要求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归还2020年11月以后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此款项尚未实际产生，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双方是投资经营关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利荣截止2020年10月31日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2080元，款交楚雄市法院；二、驳回段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元（已减半收取），由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未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楚雄市法院）。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本案借款合同金额确定的来源是依据之前所签订的协议，所约定支付的其实不是借款本息，是按承包费的60%计算的合作收益；遗漏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股东在2015年4月签订的协议里面明确了要设立新公司和分配比例，但未明确具体签订什么协议。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在本院审理的系列案中，尽管有部分案件存在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一方签订的协议，但该协议签订的主体与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不一致，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协议内容亦无直接关联性，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先后于2015年6月、7月和2016年2月、3月陆续收到被上诉人一方的款项，于2015年6月30日和2015年8月21日分两批购买了车辆，上诉人收款和购买车辆亦存在时间先后，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段利荣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段利荣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能充分证明段利荣实际借给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120000元借款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段利荣与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利益分配调整情况通知系其单方做出，未经段利荣签字确认，该通知对段利荣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证明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对借款本息进行过协商变更，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除已支付的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段利荣截止2020年10月的借款本息合计22080元。在该批系列案中，存在未承包经营车辆和已实际承包经营车辆的两种情况，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已认可对两种情况每月所支付的都是一样，而其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也证实实际承包经营车辆的驾驶员另需每月向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承包费。由此，对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为由而拒绝履行《借款合同》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段利荣与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楚雄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波审 判 员  沈黎芸审 判 员  冯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