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莲娟，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心骑，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恒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小德，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凤，女，192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娟娟，女，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逸翔，男，200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红。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莲娟、吴心骑、上诉人华小德因与被上诉人陈银凤、华娟娟、沈逸翔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华小德收到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案按上诉人华小德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莲娟、吴心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华莲娟、吴心骑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天灯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209，908.19元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莲娟、吴心骑均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一审庭审过程中，华莲娟、吴心骑提供了上海市黄浦区小东门天灯弄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在居委会的见证下，周边邻居均已证明了华莲娟、吴心骑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事实。2．华莲娟自1975年起便在距离系争房屋仅数十米的范围内教书育人，吴心骑1993年至2004年在距离系争房屋数百米的范围内上学读书长大成人。3．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华小德在1989年-2004年期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华小德作为该段时间内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对于房屋的居住情况最有发言权，庭审过程中华小德已经认可华莲娟及吴心骑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这是最直接的证明。二、吴心骑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华莲娟与丈夫吴昌华受配房屋的时间是1988年2月，住房调配通知单上也明确记载着受配人员仅吴昌华与华莲娟2人。可见，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仅为吴昌华与华莲娟2人。吴心骑的出生时间是1989年12月，该房屋受配时，吴心骑还未出生，根本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三、华莲娟、吴心骑不是受帮助照顾居住在系争房屋的。四、华娟娟自1989年去日本将户口注销后便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与系争房屋不再有任何关联。即便户口迁回后，亦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应分得征收补偿款。五、陈银凤已达98岁，无法清晰表达自己的意志，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各子女对此早有共识。华小德同意华莲娟、吴心骑的意见。陈银凤书面意见：认可一审判决。华娟娟、沈逸翔辩称：不同意华莲娟、吴心骑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华莲娟于1988年获得了浦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建筑面积为32.6平方米，完全超过了当时的解困标准，华莲娟不满足同住人条件。二、华莲娟、吴心骑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不应被法院采信。且上述证人证言表达的都是吴心骑在上幼儿园和小学时，经常在附近会看到华莲娟接小孩上下学，或者有时看到她去照顾陈银凤，并不能反映华莲娟、吴心骑在该段时间是否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华小德关于吴心骑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满一年的说法和实际情况不符，也和其之前的说法不相符，不能作为认定吴心骑居住的依据。吴心骑从出生就随同自己的父母生活，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三、华娟娟出国读书是按照当时的政策注销户口，与主动将户口迁到别处不同，系争房屋是其在国内唯一的住房，每次回国都是住系争房屋，华娟娟是中国国籍，在疫情之前主要居住在国内。沈逸翔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中国读书，一直在中国生活。四、陈银凤能够清晰表达自己意思，一审时大部分时间陈银凤都是住在华莲娟家中，如果当时陈银凤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意志，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时提出，但是其未正式书面提出，而是直接将陈银凤列为被告。华莲娟、吴心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419，816.38元，判令华莲娟、吴心骑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2，209，90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莲娟、华娟娟、华小德系陈银凤之子女。华莲娟、吴心骑系母子。华娟娟、沈逸翔系母子。系争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46弄2号二层统楼(使用面积18.20平方米)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陈银凤。华小德于1981年自单位获本市港机新村福利分房，搬出系争房屋至港机新村居住，户籍亦迁至港机新村。1988年1月，因华莲娟与其夫吴昌华系“大龄青年，无房结婚”，吴昌华单位分配两人本市浦电路XXX弄XXX号XXX室(使用面积15平方米)，华莲娟夫妇搬至浦电路房屋居住。1989年12月，吴心骑户籍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同年，华娟娟出国至日本，户籍在系争房屋注销。1989年左右，华小德、孟伟琴夫妇将所居住房屋对调至本市阳朔路XXX号，之后华小德将阳朔路房屋出租，其一家搬至系争房屋居住。1997年左右，陈银凤自系争房屋搬至华娟娟购买的浦东上浦路房屋处居住。2002年2月，沈逸翔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其出生后居住于上浦路处。2003年，阳朔路房屋(公有住房，承租户名孟伟琴，华小德户籍在册)拆迁，同年，华小德一家以拆迁安置款购买本市环林东路房屋，并搬至该处居住。之后，系争房屋出租，租金贴补陈银凤生活。2008年3月，华小德户籍自阳朔路迁入系争房屋。同年，华娟娟回国居住于其自购的浦东上浦路房屋，户籍原址恢复。2019年6月，黄浦区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所在地块旧改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为当事人六人。次月，华娟娟作为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约定系争房屋被征收的各项补偿费用为房屋价值补偿款2，366，519.19元、居住装潢补贴14，014元、签约奖励费465，1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陈银凤高龄补贴)、搭建补贴347，684.12元、搬迁奖励费403，028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60，430.26元。前述各项补偿费用合计4，419，816.38元(结算单实计金额)，该款已发放至陈银凤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均表示本案仅要求确认各方可得份额，不要求判决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有住房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和同住人取得。同住人是指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在被征收房屋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福利性质)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华莲娟、华小德均曾享受福利分房，华小德还获公房拆迁安置，两人均不符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华莲娟、吴心骑诉讼中虽称因上班、上学便利居住系争房屋，但陈银凤、华娟娟等对此不予认可，而华莲娟一方就其诉称并无充分依据，且其诉称的其一家系长期分开居住显不合常情，法院综上对其诉称居住系争房屋一节不予采信。此外，华莲娟一家已获福利分房，家庭生活居住需求应以此解决，即便华莲娟母子有在系争房屋居住情形，也应视为对其帮助照顾。沈逸翔亦不居住系争房屋，其与吴心骑两人虽户籍在系争房屋，但根据本案案情均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华娟娟户籍在系争房屋未有迁移，自幼长期在该房屋居住，未享受福利性质房屋，虽回国后居住于自购房屋，不影响其可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但其可享份额应视情调减，而承租人陈银凤则基于系争房屋渊源、照顾老人等因素可予多分，两人具体可得份额，由法院综合前述情况予以确定。据此，判决：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46弄2号二层统楼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419，816.38元，由陈银凤得2，800，000元，华娟娟得1，619，816.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8元，由华莲娟、吴心骑共同负担15，158元，陈银凤负担14，000元，华娟娟、沈逸翔共同负担8，000元，华小德负担5，000元。二审中，华莲娟、吴心骑提交了11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承诺书》。《承诺书》写明陈银凤平时思维比较混乱，已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愿，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有关以母亲的名义行事，包括代理人、监护人，以及各种委托授权行为，应以华家全体人员集体协商产生，否则无效，华小德，华娟娟、华莲娟均在《承诺书》下方签名。其他证据主要是上海市黄浦区光明小学职工倪慧珠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吴心骑2004年以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华莲娟工作能力突出，为人师表，对陈银凤有照顾；2004年系争房屋出租以后，华莲娟对房屋有修缮。华小德质证意见为：2004年到2012年，系争房屋是由其管理的，其他同意华莲娟和吴心骑的意见。陈银凤未发表意见。华娟娟、沈逸翔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莲娟、吴心骑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陈银凤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理应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其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经法定程序予以确认。现华莲娟、吴心骑仅凭《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就主张陈银凤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不足，且华莲娟、吴心骑在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出申请要求对陈银凤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华莲娟、吴心骑的主张难以支持。华娟娟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并长期居住，虽因出国至日本，户籍注销过，但回国后户籍仍在系争房屋内，没有证据证明其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故其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可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华莲娟、华小德均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沈逸翔的户籍虽在册，但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吴心骑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但其当时作为未成年人理应随父母生活。从吴心骑自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证人证言均证实吴心骑在2004年以前，为了读书等原因居住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心骑作为未成年人为了读书等原因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是接受承租人的帮助并无不妥，吴心骑成年以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其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渊源、照顾老人等因素，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未失衡，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莲娟、吴心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9元，由上诉人华莲娟、吴心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