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初990号 原告：袁建兰，女，汉族，1965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告：李志清，男，汉族，1989年4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告：李赛科，女，汉族，1987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告：谢金莲，女，汉族，1942年8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山，男，汉族，1967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告谢金莲的儿子，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被告：沅江市血吸虫病专科医院，住所地在沅江市山巷口路**。 负责人：谭培庆，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乐军，该医院医务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召，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与被告沅江市血吸虫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血吸虫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建兰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山，被告血吸虫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乐军、李艳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923779元（其中医药费3503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建兰系已故患者李春光的配偶，李赛科系李春光的女儿，李志清系李春光的儿子，谢金莲系李春光的母亲。各原告系李春光全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20年3月24日，李春光在血吸虫病医院住院治疗血吸虫病，4月3日李春光因病情恶化在该院继续治疗，4月8日11时10分，李春光因病情危重转院至益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4月9日，李春光因抢救无效而死亡。李春光在被告血吸虫病医院住院期间，被告诊疗失范，用药错误，加重病情，任其发展，最终导致李春光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原因不幸去世，被告应对李春光的去世承担全部责任，但其自始至终没有承认错误、积极赔偿的态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 被告血吸虫病医院辩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其对患者的治疗合理，且及时告知患者，尊重了患者的知情权。李春光的死亡是本身病情危重所致，与被告的治疗行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该案李春光未进行尸体解剖，其死亡原因不明，并不是医院诊疗行为导致的。综上，被告认为院方不存在医疗过错，患者的死亡是其本身病情所致，与院方的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李春光在被告血吸虫病医院和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一组，证明结合鉴定意见共同证明被告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导致李春光转往益阳市中心医院的时候病情相对严重，最后死亡的事实。另外病历存在篡改，其中4月8日的病程记录最后右下方手写肖春辉签名的左边有个不明的签名，是在肖春辉签名之后补签的，原本只有肖春辉一人的签名，存在病历虚假；晚期血吸虫病医疗救助病案信息表第三大点辅助检查中第三小点的A数值存在篡改；晚期血吸虫病病人出院信息表第三大点的HB、ALT和A的数值存在篡改；晚期血吸虫病内科救治入院记录第二页的皮肤巩膜、第三页的AKP数值都存在篡改，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4月3日两份相同的血糖监测表中，填写的数据分别存在五处篡改和四处篡改，中餐前、晚餐前的两栏均无记载，增加一栏23点即晚上11点的监测中仅有一天的记载，并存在篡改，所有数据没有人签名，体现不出谁测的血糖，谁对该数据负责；3月29日的血糖监测表填写的数据存在五处篡改，中餐前均无记载，晚餐前仅有一天的记载，增加的一栏仅有一天的记载，且没有具体时间，所有数据都没有记录人签名，存在两次住院共用一张血糖监测表的情况，医疗行为不规范；3月25日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中全部文字是打印的，被告将打印的盆腔数据篡改伪造为手写的62毫米，且原始数据已无法辨认，将打印的腹水轻度篡改为腹水中度。由此能直接体现被告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将不符合住院条件的病人收治医院住院，被告应对李春光的死亡负全部责任。 被告质证称，原告说的“肝功能白蛋白25.8”有篡改，但与3月25日检验报告单中显示的白蛋白数值是一致的，因为医生也是根据后面的检验报告单抄写上去的，发现抄写错误后才改正的；原告说出院信息表也有篡改，4月2日的检验报告单上也有对应的数值，是一致的，只是抄写的时候抄写错了就进行了更正；血糖监测表为什么中餐和晚餐前没有数据，因为早上是空腹血糖，之后餐后两小时判断数据，是因为中餐前没有验血糖，两张监测表是因李春光住了两次院，4月3日出院时一直没有离院，才出现第一张血糖监测表记载到4月8日的情况，为什么会有两张差不多的是因为第二张是拿第一张抄写上去的；影像报告单上腹水的改动只是多和少的问题，改动的目的是为了以后获得国家对晚期血吸虫病患者的资金救助，对李春光的治疗不会产生影响；4月8日病程记录上的签名并不是被告说的之后添加的，是因为有要求，所以看起来签名有些拥挤。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李春光在被告处两次住院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行为规范、用药合理、尽到了职责，对李春光的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 原告质证称，被告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问题。 经本院审查，采信病历资料的证明效力，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医疗关系以及病历资料中有多处篡改的事实。 2.关于鉴定。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李春光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等事项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认为包括血糖检查表、超声检查报告单在内的病历资料中存在多处涂改，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司法技术室作出《鉴定终止函》终止了本次鉴定程序。 原告质证称，导致不能鉴定的原因是被告更改病历造成的，应由被告负责。 被告质证称，血糖检测表和超声波检测单并不是有意去涂改，而是打印和手写的差距造成的，两处涂改不能成为作不了鉴定的理由。且终止函是程序上的告知函，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可进行重新鉴定。 经本院审查认为，《鉴定终止函》能够证明导致不能鉴定的原因系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中存在多处涂改。 经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认证，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袁建兰的丈夫李春光因患晚期血吸虫病于2020年3月24日进入被告血吸虫病医院（原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内三科47号床位住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晚期血吸虫病、顽固性腹水（中度）和2型糖尿病。住院10天，至4月3日办理出院手续。但患者实际并未离院并于4月3日当天办理第二次住院手续在该院继续治疗，当天的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乙肝+血吸虫）、顽固性腹水（中度）、低蛋白血症；慢性乙肝；肝癌待删？；2型糖尿病。住院5天，至4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乙肝+血吸虫）、顽固性腹水（中度）、低蛋白血症；慢性乙肝；左侧胸腔少量积液；肝癌待删？；胆囊炎并胆囊结石；2型糖尿病；休克查因:感染性休克？。患者于4月8日11时10分转至益阳市中心医院二十九病房监01号继续救治，益阳市中心医院的初步诊断为：休克查因:感染性？低血容量性？；急性胃肠炎；血吸虫性肝硬化、肝腹水；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2型糖尿病。住院近1天，4月9日10时40分出院，最后诊断为：脓毒症、感染性休克、低血容量性休克；多脏器功能受损（心、肺、肝、肾）；低蛋白血症；急性胃肠炎；血吸虫性肝硬化、肝腹水；2型糖尿病；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后于4月9日当天死亡。 本院立案后原告方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行为与李春光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被告是否对患者及近亲属尽到了必要的告知和说明的义务、采取的诊疗方式是否征求了患者及近亲属的意见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向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委托，因鉴定中心认为包括血糖检查表（血糖监测表）、超声检查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在内的病历资料中存在多处涂改，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终止了此次鉴定程序。 经核实，被告对患者病历改动的地方包括： 1.李春光3月24日、4月3日两次住院的“血糖监测表”均有涂改。第一次住院中的“血糖监测表”将3月31日中餐后的血糖值改成了17.7，原数值已看不清，将4月3日至4月8日的血糖记录全部划掉；第二次住院中的“血糖监测表”将4月3日早餐后的血糖值、4月7日空腹的血糖值及23时的血糖值均进行了改动。 2.3月25日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中，将“盆腔”的数值改成了62mm，已看不清原来的数值；将“诊断意见”中的“腹水（轻度）”改成了“腹水（中度）”。 3.3月24日住院的《晚期血吸虫病内科救治入院记录》中“皮肤巩膜和肝酶学”处均有涂改。 4.3月24日住院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将“一、病例特点：1.……病程×年余”改成了“一、病例特点：1.……病程2年余”；同样的证据，原告提交的首次病程记录中的“二、拟诊讨论：1.……腹大5年余”，被告作为证据提交时改成了“二、拟诊讨论：1.……腹大2年余”。 5.第一次住院的病程记录中3月24日的科主任查房记录，同样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无科主任签名，而被告提供的则有科主任的签名。 6.4月3日的《晚期血吸虫病内科救治出院记录》中“肝功能”处的数值有两处涂改。 另查明，死者李春光1965年1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在湖南省沅江市黄茅洲镇新洲村八村民组**，2015年8月20日起在广东务工，租住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惠康街东路4号。原告袁建兰系李春光的妻子，原告李赛科系李春光的女儿，原告李志清系李春光的儿子，原告谢金莲系李春光的母亲。李春光的父亲已去世，李春光有三个兄弟，分别是哥哥李昌海、弟弟李德山、弟弟李学兵。 本案经本院组织多次调解未形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血吸虫病医院对本案损害赔偿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能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血吸虫病医院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只要存在该条所列举的三种情形之一，即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其中第三种是“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本案中，李春光病历资料中多处改动的地方涵盖《病程记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血糖监测表》、《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等。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颁布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中“严禁任何人涂改、伪造病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七条规定“病历书写过程中出现错字时，应当用双线划在错字上，保留原记录清楚、可辨，并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签名。不得采用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可见，国家对医疗机构保管的病历资料要求是非常严格的，而被告涂改病历的行为不但构成《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而且导致相关的鉴定无法进行，应推定被告存在过错。被告认为其对病历的修改之处只是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对患者的诊疗，不应作为不能鉴定的理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担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公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十二条认为，“因当事人采取伪造、篡改、涂改等方式改变病历资料内容，或者遗失、销毁、抢夺病历，致使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或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无法认定的，改变或者遗失、销毁、抢夺病历资料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因被告对病历资料的涂改而使得其医疗行为与李春光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得到认定，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对本案的损害赔偿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在处理患者尸体前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未申请进行尸体解剖，导致无法查明本案的因果关系，其责任应该在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原来未提出异议和现在提出异议并不相冲突，何况原告这次已通过法律诉讼的方式寻求保护。至于为何未申请尸体解剖目前不得而知，进行尸检固然是查明死因和因果关系的有效途径，但如果有其他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应该承担责任的话，被告仍然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的问题，本院委托鉴定时是由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程序也是合法的，再进行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关于如何划分责任的问题，因患者住院前存在原始疾病，且在被告处住院15天后又转至益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了救治，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多少程度的关联很难判定，据此，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在审判权能够行使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很大程度上对原告方予以了保护，现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于理均难以支持。 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1.医疗费3503元，因原告方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2.交通费1000元，虽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但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死者生前就医、转院治疗、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予以支持； 3.丧葬费38781元，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2元计算6个月，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虽李春光原户籍户籍在农村，从2015年8月起就在广东惠州市工作和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春光出生于1965年1月3日，2020年4月9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依据合法，予以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原告谢金莲是死者李春光的母亲，78周岁，应作为被扶养人对待。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计算5年，除去谢金莲另三位扶养人应负担的部分，计算依据合法，予以支持，该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春光的死实属不幸，本院对此深表同情，但作为司法机关，人民法院不能以情感替代法律或僭越法律，更不能法外加重对方责任。根据沅江本地实际，酌情支持由被告承担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确定为：（一）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8781元、死亡赔偿金830495元（796840元+33655元），合计870276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损失中应由被告承担455138元（870276元×50%+20000元）。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沅江市血吸虫病专科医院赔偿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35138元。 二、被告沅江市血吸虫病专科医院赔偿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以上金钱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已预交2453元），由原告袁建兰、李志清、李赛科、谢金莲负担2300元，由被告沅江市血吸虫病专科医院负担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杰 人民陪审员  王智姣 人民陪审员  皮长庚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周 元 书 记 员  欧宇婧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 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有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