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84。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县府街186号。法定代表人：翟红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福山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山住建局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608408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⒉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山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以下简称收据）系伪造，并非由路桥公司出具。根据福山住建局提供的财务资料，涉及“路桥”字样的印章一共有两枚，名称及大小均不一。“小章”加盖于《专用发票》《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上述发票系由路桥公司向福山住建局出具；“大章”加盖于收据，该收据并非由路桥公司出具给福山住建局。根据财务惯例及常理分析，路桥公司不可能刻制两枚不同的财务章在发票和收据上分别使用，路桥公司无法证明自己没有的东西。二、退一步讲，假设收据是真实的，本案中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情形，收据仅可作为挂账的依据，但不能作为收款的依据。福山住建局在庭审中表示他们先见到收据再付款，另根据福山住建局提供的财务资料也可以证实这一点，举例说明如下：福山住建局主张的付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6年8月1日、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200000元的两笔付款，其付款单位均是财政局，收款单位均是烟台长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凯建筑公司），实际支付金额分别为470000元和200000元，收据日期分别为2006年4月7日和2006年7月31日。通过以上示列，假收据开在前，非付款主体于收据日期后付给了案外人，无法得出路桥公司收到700000元的结论。福山住建局通过上述示例中的方式将5650080元打给了案外人，所有假收据都非收款后开具。三、路桥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福海路工程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签订，福山住建局应履行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福山住建局提供的资料显示，从第9至第32笔凭证的付款流水中，只有5笔款项电汇给了路桥公司，其余都付给了案外人，福山住建局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路桥公司毫无关联性。四、一审判决存在以下与庭审笔录及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不相符的错误事实认定：序号一审判决的错误事实认定庭审笔录和质证意见1牟廷永在上面签名，牟廷永是长凯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路桥公司表示此牟廷永并不一定是彼牟廷永，是否本人签名不确定，何况牟廷永名下有四家公司，并不能说明此牟廷永是代表长凯建筑公司的牟廷永；2路桥公司认可牟廷永是分包单位工作人员（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5行）路桥公司还表示在一个总包工程项下肯定会有关于人、材、机的分包，但牟廷永是否为分包单位工作人员并不能完全确定3路桥公司认可福山住建局32笔付款中的14笔，14笔中10笔路桥公司开具了发票，收款金额6176000元（一审判决第5页第7行）路桥公司完全认可福山住建局付款明细中的7笔，其余6笔或不认可部分金额或不认可收据真实性4路桥公司认可《烟台福海路工程收款明细表》中各次收款（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4行）路桥公司代理词及庭审笔录均表示明细表不能作为收款依据5另外收款4笔，自述既未开具发票也未开具收据（一审判决第5页第8行）路桥公司质证时表示第16笔、第20笔、第28笔不能确定开了还是丢失6路桥公司不认可的18笔，福山住建局均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一审判决第5页第10行）举例：其中福山住建局付款明细中的第26笔为电汇长凯，并非转账支票支付；7长凯建筑公司收款5320000元，其余款项330080元支付给其他单位及个人举例：其中第29和30笔共计1802598元支付给烟台市长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凯文化公司），认定数额均有错；另经工商查询无“长凯文化”这家公司。8其中一张转账支票收款人处书写路桥公司名称，背书人处加盖路桥公司财务章，背书给长凯文化公司（一审判决第5页第15行）路桥公司从未将转账支票背书给长凯文化公司，更谈不上加盖路桥公司财务章，并且在庭审中法官并未提及此事。9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6行关于律师函的认定）在质证中双方都表示律师函中原金额不准确，以实际对账金额为准五、一审判决未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属滥用自由裁量权。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福山住建局应当在涉案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第四年（即2008年）付清工程款。因此，福山住建局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而不能以结算日期(2015年5月28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福山住建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不只签订了本案涉及的福海路施工合同，在差不多同一时段里还签订了西山路的施工合同，在上述合同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都向福山住建局出具盖有不同印章的发票收据。在本案原一、二审及重一审过程中，福山住建局始终把付款事实如实呈交法庭，而路桥公司对其收款事实的主张反复无常，出尔反尔，反应出自身财务管理混乱无序，其代理人在法庭上明确表示使用福山住建局提供的付款明细来确认路桥公司承认的收款额。二、在重审中福山住建局发现并向法庭提交了长凯建筑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施工内容除工程款外，其余条款与路桥公司和福山住建局签订的福海路施工合同基本一致，因此，在本案中长凯建筑公司是真实存在的。长凯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牟廷永于2016意外离世，对其与路桥公司的渊源福山住建局无法了解，路桥公司清楚如何出现了两枚印章。三、2015年11月24日路桥公司发给福山住建局的律师函中附有路桥公司自己制作的“原告方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烟台福海路工程款明细表”，路桥公司有意完全脱离该明细表记载的事实，按福山住建局制作的付款情况表来承认其愿意承认的部分，是行不通的。福山住建局制作的付款情况表记载的每笔付款都含有税款，纳税的证据已提交法庭，而路桥公司在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中承认的收款很多不含有税款，如有关长凯建筑公司的付款，2008年1月8日的1690000元、2007年的2000000元等都是由其他企业转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认可是福山住建局付的涉案工程款，路桥公司不能利用福山住建局确认的付款情况来选择性的承认，且对在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中承认的收款也不承认了，因此出现路桥公司起诉的标的额是5250000元，在重一审中又增加到六百多万元的情形。四、路桥公司在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中认可长凯建筑公司汇给路桥公司1699920元、福山住建局代替路桥公司直接付给园林工程2000000元，并注明未给福山住建局开具发票。路桥公司收款有多种渠道，福山住建局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09年1月22日，但路桥公司认可在2011年5月17日福山住建局汇给其现金20000元，这种多渠道收款方式，导致路桥公司不清楚福山住建局的付款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福山住建局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601408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⒉诉讼费由福山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5日，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路桥公司承建福山住建局发包的福海路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04年5月28日至2004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概算为150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按进度每月满三日内支付35%，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40%，第二年付至总造价的60%，第三年付至总造价的80%，第四年付清。2005年10月1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6月14日，路桥公司向福山住建局发出询证函，载明“我公司承接的福山区福海路工程合同造价15000000元，于200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至今尚未办理结算，福山住建局已支付工程合计10550920元，支付款明细见附件1。此询证函只作为双方对账使用，不作为法律起诉依据”。福山住建局在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未签署意见和时间。2015年5月22日，路桥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向福山住建局发出《关于敦请立即进行工程结算并清偿剩余工程款的律师函》，要求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15年5月28日，福山住建局向路桥公司复函称“福海路工程，北京建工路桥施工段为该工程的二标段，工程定案值为15810000元，现已支付施工项目部15376000元。该工程竣工后，我方曾多次督促施工项目部提交相关资料，配合完成工程结算，但施工项目部至今没有按规定要求提报，影响了工程结算”。2015年11月24日，路桥公司再次向福山住建局发出律师函，对福山住建局复函中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提出异议，并附有路桥公司确认收到福山住建局支付的烟台福海路工程款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路桥公司认可2007年收到2000000工程款，款项直接支付给园林工程，福山住建局未收路桥公司发票，认可2008年1月8日收到长凯建筑公司汇入路桥公司的1699920元为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在重审中查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施工单位加盖路桥公司项目部印章，牟廷永在上面签名，牟廷永是长凯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山住建局主张共付款32笔，与原审中陈述相一致，共计付款15376000元；路桥公司原审中认可收款10550920元，重审后又变更为9795920元，后又变更为9725920元，认可福山住建局32笔付款中的14笔，14笔中10笔路桥公司开具了发票，收款金额6176000元，另外收款4笔，金额为3549920元，自述既未开具发票也未开具收据，对福山住建局记账凭证中加盖路桥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不认可。路桥公司不认可的18笔，金额5650080元，福山住建局均是通过转账支票支付，长凯建筑公司收款5320000元，其余款项330080元支付给其他单位及个人。路桥公司对福山住建局记账凭证中加盖路桥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也不认可，称不是其所开，也未开具发票，其中一张转账支票收款人处书写路桥公司名称，背书人处加盖路桥公司财务章，背书给长凯文化公司，背书人印章与收据上的印章一致，路桥公司均不认可是其刻制使用的印章。路桥公司认可牟廷永是分包单位工作人员，路桥公司总包的工程分包给几个单位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路桥公司对福山住建局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通过向路桥公司付款的凭证可以看出，路桥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向福山住建局出具了收款收据，且加盖有该财务专用章，路桥公司承认收款的事实而否认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与交易习惯不符，与常理相悖，且路桥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印章系伪造，故对福山住建局依据盖有该印章的收据向路桥公司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山住建局主张长凯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福山住建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均认可2015年5月28日复函中确认的涉案工程定案值1581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实际付款数额，路桥公司先认可2015年11月24日律师函的附件1《烟台福海路工程收款明细表》中各次收款共计10550920元，后又变更为9795920元、9725920元，福山住建局不予认可，并提交财务凭证一宗，证明福山住建局已实际付款15376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路桥公司认可《烟台福海路工程收款明细表》中各次收款，可以证明福山住建局向路桥公司付款既有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又有以转账支票方式，还有委托福山住建局对第三方付款方式，虽然路桥公司对福山住建局提交的财务凭证的质证意见中又否认转账支票及委托福山住建局对外付款的事实，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福山住建局主张已付款15376000元，提交了相关会计凭证、路桥公司出具的发票和收据、电汇单及支票（含存根），付款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路桥公司主张自200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福山住建局不予认可。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约定的付款期内福山住建局已支付大部分款项，工程造价一直未决算，故工程款利息应自工程造价确定之日开始计算，路桥公司与福山住建局均认可2015年5月28日确定工程定案值为15810000元，故路桥公司应自此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定案值为15810000元，福山住建局已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15376000元，福山住建局尚欠路桥公司工程款本金434000元，福山住建局应予支付，并承担自2015年5月2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福山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路桥公司工程款本金434000元及利息（以4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路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99元，由路桥公司负担50271元，由福山住建局负担36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路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共收到福山住建局金额共计9725920元的14笔付款（前13笔金额共计8026000元的付款在福山住建局主张的32笔付款之列，最后1笔金额为1699920元的付款不在福山住建局主张的32笔付款之列），其中已开具发票的10笔，未开具发票的4笔，并称对其认可的最后1笔1699920元付款（亦是未开具发票中的1笔）记不清具体的收款日期，该笔款项是在福山住建局主张的第31笔付款日期后收到的，这两笔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福山住建局主张的第31笔付款的日期为2008年1月24日、金额为1800000元，但路桥公司对该笔付款未予认可，并提出了“收据上的印章非路桥公司印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长凯收取1699920元”等质证意见。除上述未开具发票的1笔1699920元付款外，福山住建局对路桥公司认可的其余未开具发票3笔付款提交的收据中均加盖了路桥公司财务章（大章）。在路桥公司制作的确认收到福山住建局金额共计10550920元工程款的《烟台福海路工程款收款明细表》中载有2008年1月8日“长凯公司汇入路桥”1699920元工程款的内容，路桥公司虽对该收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表中的部分数据存有错误。福山住建局对其主张的路桥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他付款，均提交了盖有路桥公司财务章（大章）的收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福山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的已实际支付路桥公司涉案工程价款数额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盖有路桥公司财务章（大章）的收据，路桥公司虽对该枚印章及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其认可的付款，特别是其中未开具发票的付款，福山住建局提交的收据中亦加盖了该枚印章。如果否认上述印章及收据的真实性，则会出现福山住建局向路桥公司支付大额工程款而路桥公司不向福山住建局开具任何收款凭证的情形，明显不符合财务制度和通常交易习惯，有悖于常理。路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牟廷永系长凯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牟廷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的施工单位处签名，且在路桥公司认可其已收到福山住建局的付款中亦有福山住建局直接向长凯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在福山住建局主张的路桥公司不认可的付款中，大部分款项均系福山住建局直接向长凯建筑公司支付。此种情形下，路桥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牟廷永及长凯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路桥公司对此既未提交证据也未明确其间的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及路桥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认可的收款事实，一审判决对福山住建局提交的盖有路桥公司财务章（大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理据充分，上述证据结合福山住建局提交的转账支付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福山住建局已实际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15376000元。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福山住建局欠付路桥公司工程款本金43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28日确定了涉案工程总价款的数额，一审判决自2015年5月29日起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此后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一审判决计算工程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434000元及利息（以434000元为基，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99元，由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271元，由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3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71元，由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