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陶荔，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喜力亚太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林稚祯，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达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0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1207704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植物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水（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饮料制作配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喜力亚太私人有限公司（简称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G879655。3．申请日期：2006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5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糖浆以及制作其他饮料用的制剂；啤酒；淡色啤酒；酿造后再贮藏成熟的啤酒；烈性黑啤酒；黑啤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833216。3．申请日期：1994年5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黑啤酒；无酒精饮料；饮料制剂；啤酒；烈性黑啤酒；淡色啤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650190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3）：饮料制剂；制饮料用糖浆；汽水制作配料；制矿泉水配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3831659。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淡色啤酒；啤酒；麦芽饮料；烈性黑啤酒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3850072。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麦芽饮料；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汽水；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制饮料用糖浆；饮料制剂。（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喜力亚太公司。2．注册号：3850073。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麦芽饮料；淡色啤酒；啤酒；烈性黑啤酒；汽水；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制饮料用糖浆；饮料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6023号《关于第12077040号“乐虎HI-TIG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整体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6年9月21日，喜力亚太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喜力亚太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是：喜力亚太公司的“虎”“TIGER”品牌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达利公司系抄袭摹仿他人知名商标。喜力亚太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凤凰财经网、网易新闻网有关喜力亚太公司的相关报道；2．喜力亚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3．关于喜力亚太公司、喜力亚太公司产品及喜力亚太公司组织活动的相关报道；4．喜力亚太公司的注册商标档案信息；5．在先案例裁定书等；6．有关达利公司网络搜索截屏等。达利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达利公司的“乐虎及图”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诸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达利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1．达利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档案信息；2．达利公司部分商标注册情况；3．有关达利公司“乐虎及图”系列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证据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喜力亚太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若干证明其诸引证商标在“啤酒”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材料和两份在先判决，旨在证明诸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在一份在先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诉争商标图形部分与诸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达利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喜力亚太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裁定是否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的依据；其次，上述证据属于超过举证期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纳；最后，上述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诸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相反能够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给予喜力亚太公司诸引证商标的保护范围过宽。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成要素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尚可区分，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不易对两者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达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达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达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在构成要素、呼叫、含义、识别方式及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达利公司的“乐虎HI-TIGER及图”商标在饮料商品上经过宣传及使用，已与达利公司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亦能够指向达利公司，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快销类商品，消费者在购买时通常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4．达利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无主观恶意。5．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喜力亚太公司的各引证商标给予了超出合理范围的保护，违反了公平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喜力亚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等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鉴于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以及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亦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乐虎”、英文字母“HI-TIGER”、虎头及其他图案构成，其中汉字“乐虎”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三均由汉字“虎”构成；引证商标四至六均由英文“Tiger”构成，其中英文“Tiger”可译为“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均指向“虎”这一动物，在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别，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达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二至六的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正确，达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植物饮料”等商品仍属于一般消费品范畴，相关消费群体及其消费习惯并未超出日常消费者认知习惯的特殊考量因素，达利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快销类商品，消费者在购买时通常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达利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达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