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蒙蒙，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志永，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恩，男，1963年4月7日出生。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二一年二月八日作出（2020）鲁021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起，被告人王东恩以租住的民房为加工窝点，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及相关农药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加工、生产伪劣农药销售给被告人张蒙蒙、霍志永。张蒙蒙、霍志永先后虚构某1公司，注册成立某2公司，在未取得任何农药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微信在全国范围内销售上述农药。截至2019年5月，张蒙蒙、霍志永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771753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东恩的生产、销售金额为3331030元。2019年5月29日，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被抓获归案。经对王东恩处现场查扣的成品农药进行检验检测，均为不合格农药。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以及三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 2.青岛市城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线索移送单证实本案相关犯罪线索的移送经过。 3.物流公司交易记录证实手机尾号1652、5506的客户（张蒙蒙）发货交易记录。 4.张蒙蒙、霍志永的手写销售账簿19本证实，张蒙蒙、霍志永销售假农药的情况，该账簿中记载的内容与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印证一致。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蒙蒙尾号为4677的农行账户与王东恩尾号4277、9918、9078的农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流水信息情况；陈某2飞尾号3068的农行账户、尾号4025的农信行账户、尾号9077的工行账户、尾号1578的邮储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情况。 6.青岛市城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农药信息网查询结果证实某1公司和某2公司均无生产农药资质。 7.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2017年11月24日，某2公司注册成立，霍志永为法定代表人。 8.租房协议书证实，“王伟”（经房东李某1辨认为王东恩）租赁房子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张蒙蒙、霍志永的住处，王东恩的农药生产点进行搜查并扣押部分涉案物品的情况。 10.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郑某、梁某、武某、陈某1证言。 2.李某1证言。 3.齐某证言。 4.刘某证言。 5.翟某证言。 6.户兰芹证言。 7.史某证言。 8.牛某证言。 9.吕某证言。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蒙蒙供述。 2.霍志永供述。 3.王东恩供述。 （四）农业农村部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济南）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自王东恩生产处查获的成品农药均为不合格。 （五）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并确定及证人辨认出被告人的情况。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东恩对生产地点、生产设备、成品农药以及假冒标签进行了指认并确认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志永、张蒙蒙、王东恩生产、销售假农药，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尚无证据证实造成较大生产损失，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张蒙蒙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霍志永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王东恩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蒙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原审判决适用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3.其未参与生产行为，系从犯；4.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霍志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2.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属实，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东恩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只是打工的，受张蒙蒙、霍志永的委托生产农药；2.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蒙蒙所提“其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原审判决适用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青岛市城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询信息、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予以佐证，检验检测报告亦证实从王东恩处查获的成品农药均为不合格，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蒙蒙在没有农药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同样没有农药生产经营资质的王东恩处购买伪劣农药并对外销售，但其上述违法经营行为尚无证据证实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因此不构成刑法第一百第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生产、销售伪劣农药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张蒙蒙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金额为七百余万元，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蒙蒙、霍志永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蒙蒙、霍志永的供述相互印证，查扣在案的手写账本中记载的系二人销售伪劣农药的记录，除通过陈某2飞名下的四个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外，还有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收款方式，经统计，销售总金额为1148万余元。综合考量在案证据，原审判决仅认定了上述金额中能够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部分购买者的证言印证一致的部分，即认定张蒙蒙、霍志永的销售金额为771万余元。上述认定方式以有利于被告人为原则，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霍志永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属实，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霍志永在侦查阶段共做过三次供述，除拒绝在第二次笔录上签字外，另外两次笔录中均表示供述属实并经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其虽在审判阶段提出侦查人员存在非法取证情形，但既无相关证据或线索提交，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蒙蒙所提“其未参与生产行为，系从犯”及上诉人王东恩所提“其只是打工的，受张蒙蒙、霍志永的委托生产农药”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王东恩生产伪劣农药的过程中，张蒙蒙虽未直接参与生产行为，但其伙同霍志永向王东恩订货后并提供生产伪劣农药所需的标签，应认定实际参与了生产过程；在其与霍志永共同销售伪劣农药的过程中，张蒙蒙积极参与，负责联系客户、支付货款、销售后记账等工作，地位和作用突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第二、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的供述与李某1、郑某、武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足以证实王东恩利用化名租用房屋作为生产伪劣农药的场所，在接到张蒙蒙、霍志永的订单后，按照二人提供的标签自行采购原料、包装等，通过雇佣郑某等人进行加工并支付相应的报酬，后向张蒙蒙、霍志永收取三百余万元的货款。在此过程中，王东恩与张蒙蒙、霍志永相互合作，系生产者和购买者的关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所提“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蒙蒙、霍志永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销售金额为七百余万元，王东恩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销售金额为三百余万元，均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犯罪地位和作用的基础上，判处张蒙蒙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判处霍志永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判处王东恩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蒙蒙、霍志永、王东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振兴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延波 书记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