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卫军、国萃，系辽宁化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歆舒,女,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北街30甲1-010。经营者：王建，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卫军、国萃，系辽宁化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志鹏，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原审被告：辽宁新北方装饰建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北街30甲。法定代表人：宋桂英，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肇铁军，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馨，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艾歆舒、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韩志鹏、辽宁新北方装饰建材城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5日送达的(2020)辽0106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1.1、一审遗漏必要的被告史云霄。2020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二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欧瑞琳店铺由我和对象史云霄独立经营。”。而且案涉的店铺经营、管理、租金的缴纳、部分货款的收取等均由史云霄参与和收取。案涉店铺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二与史云霄共同经营。并且与本案相同的其他原告也将史云霄和被上诉人二列为共同被告审理，而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被告，而本案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因此本案程序违法，二审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1.2、一审判决，缺少中间当事人。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简称：欧瑞琳）是合法的法人，对外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本案在欧瑞琳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欧瑞琳的负责人即上诉人王建承担责任属于权责不清，判决不明。本案缺少中间关键人，无法形成闭合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1、一审认定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韩志鹏是房屋租赁关系，所租赁的标的物只是货位。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就将案涉货位交付给韩志鹏独立经营。而欧瑞琳的经营权、公章、营业执照等上诉人并未交于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和欧瑞琳并未参与过被上诉人二的经营,也未收取过任何货款，亦没有授权给被上诉人二对外签订合同和经营的权利。另，双方的租赁协议也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得干涉韩志鹏的正常经营,韩志鹏不得利用答辩人场地非法经营，一旦因个人原因导致纠纷，上诉人不负任何责任，全由韩志鹏一人承担”。据以上可知，双方是租赁关系，并不是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的经营者之间的经营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二在合同上加盖有欧瑞琳的公章，一审认定双方是经营关系并无不妥，而本案上诉人并未将公章、营业执照、经营权交给被上诉人二，一审就依据被上诉人二单方的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证据支持，缺少法律关系基础事实。2.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自治优先”之原则，被上诉人二韩志鹏在2020年3月28日、2020年10月18日，两次亲笔写下《承诺书》和《证明》承诺“2019年6月15至本证明出具之日，位于沈阳市货位（简称：店铺）一直由我韩志鹏（身份证号：2306211986××××××××）和史云霄二人租赁和独立经营。该店铺是王建出租给我的，我和王建只是租赁关系，并不是合作和雇佣关系。该店铺由我和我对象史云霄独立经营，与王建和沈阳市欧瑞林橱柜经销处无关。在我租赁该店铺期间，我并没有使用沈阳市欧瑞林橱柜经销处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证件进行经营。在我租赁该店铺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涉诉的案件等均由我和我对象史云霄二人承担。在我租赁该店铺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涉诉案件等均与王建和沈阳市欧瑞林橱柜经销处无关。我和史云霄愿意承担在租赁期间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据此可知，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租赁关系，该事实不仅有租房合同予以佐证还有被上诉人二的自认。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事实认定即违反证据也违反客观事实更违反权责相适应之规定。一审判决机械死板，未达到法的效果及定分止争的社会效果，增加各方诉累。2.3、一审认定的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一出具的《橱柜订购合同》是与被上诉人二独自签订的，上诉人和欧瑞琳对该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法约束上诉人和欧瑞琳。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审原告应向被上诉人二主张权利，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承担的主体错误。2.4、一审认定的证据错误。一审据以定案的《橱柜订购合同》系被上诉人二单方制作，是可以随意书写和任意更改。该《橱柜订购合同》上诉人和欧瑞琳均不知情，也未授权。被上诉人二在自己随意制作的《橱柜订购合同》和订购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二独自承担，一审法院据此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二与欧瑞琳有关于法无据，一审据依定案的证据认定错误。2.5、一审认定的货款数额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二韩志鹏已经为被上诉人一制作并完成了一部分的全屋定制，大部分货物均已经送达完毕只差衣柜，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全部货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6、本案应当依据交易规则，判决被上诉人二独自承担责任。橱柜订购合同签订的原因并非是被上诉人一基于对欧瑞琳品牌或者是上诉人的原因购买。本案货物买卖的原因是基于被上诉人二个人经营的行为成立的订购合同。本案应当遵循订购合同的行业规则和货物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即谁签订的合同谁收的款就应当有谁承担责任。本案与欧瑞琳无关，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存在经营关系。而本案显然并不是这种情况，参照本上诉状第二条的论述，本案是租赁关系并不是经营关系，一审据此法条的判决很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艾歆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新北方装饰建材城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韩志鹏未发表答述意见。被上诉人艾歆舒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橱柜定购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购货款28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5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艾歆舒于2019年12月25日到位于新北方装饰建材城1-010货位的欧瑞琳全屋定制定作榻榻米、衣柜、阳台柜等家具用品，并与店面经营者被告韩志鹏签订《橱柜定购合同》，合同中载明品牌名称为欧瑞琳，售货专员韩鹏（实为被告韩志鹏），约定交货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之后，总价款35000元，当日收取预付款2800元，提货前补350元，安装完毕后补3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预付款2800元，但被告韩志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送货及安装义务，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王建系被告欧瑞琳橱柜登记经营者，被告新北方公司为新北方装饰建材城房屋所有权人，其将案涉货位出租给被告王建，并与被告王建签订租赁协议，由王建对外独立从事经营活动。王建提供了其与被告韩志鹏签订的店面出租协议，王建将案涉货位出租给韩志鹏，租期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约定在经营期间王建不得干预韩志鹏正常经营，韩志鹏不得利用场地非法经营，店面营业执照为王建，可以放在店面，一旦因个人原因导致纠纷，王建不负任何责任。被告韩志鹏主张其现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意个人返还原告已收款项。2020年3月28日，韩志鹏向王建出具承诺书，承诺店面在2020年6月11日之前与客户发生的所有经济纠纷皆与王建无关，其个人愿意承担给客户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韩志鹏签订的《橱柜定购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韩志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履行送货及安装义务，韩志鹏未能履行构成违约，现定作合同已因韩志鹏的履行不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2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被告王建系被告欧瑞琳橱柜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被告韩志鹏基于其与王建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经营店面，系该店面实际经营者，双方租赁协议中约定王建的营业执照可放于店面，且定作合同及店面字号中均有欧瑞琳字样，且合同中载明韩志鹏为售货专员，尽管王建与韩志鹏约定韩志鹏经营期间给客户造成的损失由其一人承担，但凭双方形成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的消费者，故被告王建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对被告韩志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北方公司仅为场地出租方，并未收取原告货款，故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艾歆舒与被告韩志鹏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橱柜定购合同》；二、被告韩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艾歆舒定作款人民币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王建对本判决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韩志鹏、王建共同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韩志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志鹏以经营的欧瑞琳橱柜与艾歆舒签订《橱柜定购合同》，并收取了预付款，后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送货及安装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解除艾歆舒与韩志鹏签订的《橱柜定购合同》并判令韩志鹏返还定作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王建系欧瑞琳橱柜登记的经营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令王建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王建上诉提出其与韩志鹏系房屋租赁关系，并非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的经营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王建与韩志鹏签订的《店面出租协议》中约定“店面营业执照为王建，可以放在店面”，艾歆舒与韩志鹏签订的《橱柜定购合同》载明品牌名称为欧瑞琳，店面名称为欧瑞琳全屋定制，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建与韩志鹏之间并非仅为租赁合同关系，韩志鹏为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王建作为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授权韩志鹏使用沈阳市铁西区欧瑞琳橱柜经销处的营业执照及店面品牌，应当对韩志鹏向艾歆舒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建上诉提出要求追加史云霄为共同被告的问题，韩志鹏出具的承诺书中虽证明欧瑞琳商铺由韩志鹏和史云霄经营，并承诺由韩志鹏、史云霄承担租赁期间的经济责任，但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的消费者即艾歆舒。王建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按照其与韩志鹏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故对王建所提追加史云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