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01。法定代表人：曹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彦，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祯，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5X。原审第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86。负责人：吴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家祯、原审第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江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7206号[该案与（2020）粤0703民初8988号案合并审理判决]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瓜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瓜子公司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571.2元、无须支付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未休年假工资1508.05元、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5100元、2018年10月、2019年10月的高温津贴300元；2.改判由胡家祯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瓜子公司并未拖欠胡家祯工资，瓜子公司的《全国购销人员薪酬管理办法》已经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在2020年1月5日在江门瓜子办公区会议室进行培训，胡家祯也进行了签到。新的薪酬制度已经实施了近4个月。1.瓜子公司在2020年1月根据市场调整了《全国购提成政策》，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并经瓜子公司工会委员会通过，该程序合法有效。且该制度于2020年1月5日在江门瓜子办公区会议室进行对《全国购销人员薪酬管理办法》培训，胡家祯在现场参加了培训并进行签到，此后也并未提出异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可视为己实际变更劳动合同。2020年1月份变更的薪酬制度后，胡家祯仍继续在瓜子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在此期间胡家祯从未对该薪酬制度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胡家祯用实际行动认可瓜子公司关于薪酬调整的方案。胡家祯在提起劳动仲裁以及后续起诉时才提出该薪酬制度不合理，并以此为由要求赔偿补发，属于不合理的要求，不能以此为由再另行要求支付差额。二、根据广东省关于印发《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的情形包括两种：一是露天作业，日最高气温达到35以上；二是非露天工作，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胡家祯的工作岗位不符合领取高温补贴的情形，瓜子公司无需向胡家祯支付高温补贴。1.胡家祯的工作岗位为全国购销售，工作形式主要以线上沟通为主。客户在浏览网页留下咨询意向后，胡家祯便可与客户进行线上的直接沟通，该工作流程为胡家祯岗位的主要工作模式，因此胡家祯的岗位属于非露天工作；2.瓜子公司在胡家祯的工作场所内安装了空调并投入使用，该降温设备能够有效地将胡家祯工作场所的温度降低到33以下；3.根据广东省关于印发《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的规定，胡家祯的工作属于非露天工作且不存在高温作业的情况，所以瓜子公司无须支付高温补贴。三、胡家祯不存在剩余未休年假，瓜子公司无需再向胡家祯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1.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胡家祯于2018年5月3日入职，自2019年5月3日起开始享有年休假，截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4月30日，就算其入职以来从未休年假，胡家祯享有的年休假总天数也不超过4天；2.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可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另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全国工商联合会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第五条，支持困难企业协商工资待遇。对受疫情影响导致企业生产经营困难的，鼓励企业通过协商民主程序与职工协商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胡家祯主张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已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4.2020年2月瓜子公司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延迟我省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的通知》的规定将复工时间延至2020年2月10日，在此期间企业统一安排年休假；5.瓜子公司在2020年春节放假后至2月10日前的这段时间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灵活用工，合理安排胡家祯进行年休假，胡家祯在该休假期后不存在剩余未休年假，瓜子公司无需再向胡家祯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四、因胡家祯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瓜子公司合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须支付赔偿金。1.胡家祯有多种严重违规行为，违反多项规定，胡家祯所违反的任何一项规定都足以让瓜子公司与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瓜子公司仅是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其中一种违规行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胡家祯仅有一种违规行为；2.胡家祯存在恶意虚构、伪造、篡改工单记录的行为。胡家祯在系统派发工单后，以其事先在系统中所录入的“继续”、“跟进”去抢占工单，该行为使得胡家祯无需真实工作却能拿到更多的工单，达到虚高业绩的目的。胡家祯也清楚认识并自认存在该类严重违规行为。胡家祯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A类违规(高压线违规)第三条第5款、第6款。根据该管理制度的处罚标准，处罚方式为公司将与违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胡家祯在入职时曾签署《制度确认函》，对《员工手册》进行确认，同时胡家祯可随时在其工作系统中查看相关规章制度，可认定胡家祯知悉《员工手册》。而胡家祯伪造、篡改工单使其业绩虚高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5.5.3.2款。根据该员工手册的第6.2.3.5款，公司可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且不需支付赔偿金。因此瓜子公司有充分的理由在胡家祯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中认为胡家祯在系统中提前录入“继续”、“跟进”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忽略了企业的正常经营需要，如若企业的每一位劳动者皆以伪造、篡改工单的手段获取不属于其应得的报酬，企业如何能够正常经营？同时法院对瓜子公司持续无业绩的事实尚未查实，如胡家祯确实有持续跟进工单何至于长期无业绩？一审判决一方面过分提高企业的证明标准，另一方面对应查明而未查明的事实以理想化的角度考虑，导致判决忽略了基本的商业逻辑，而有失偏颇；3.胡家祯多次旷工外出，且从未与瓜子公司申请报备。部分记录如下：2020年3月4日，胡家祯到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4月2日，胡家祯第一次到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2020年4月3日，胡家祯第二次到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2020年4月24日胡家祯被回炉帮扶小组抽查到旷工；2020年4月28日，胡家祯到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第二次提起劳动仲裁。胡家祯在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内，从未与瓜子公司申请报备请假的情况下，不仅旷工外出到仲裁委申请仲裁或参加开庭，而且从未与瓜子公司申请报备请假，胡家祯的本职工作尚未完成，相反还因旷工而导致用人单位蒙受损失。根据《员工手册》第2.4.4条规定，公司有权与旷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所以瓜子公司选择与胡家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存在胡家祯经常无故旷工的因素，瓜子公司仅是未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上注明。一审判决中对胡家祯的旷工行为只字不提，属于事实不清；4.2020年3月4日胡家祯第一次提起劳动仲裁，瓜子公司因终局裁决而依法履行裁决。2020年4月28日胡家祯于同一仲裁委提起第二次劳动仲裁。该两次劳动仲裁时间相差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胡家祯前后陈述却相互矛盾。在第一次劳动仲裁中，胡家祯确认原胡家祯双方已签署劳动合同，胡家祯依法提起劳动仲裁。而在第二次劳动仲裁中，胡家祯不仅不承认曾签署过劳动合同，反而以此为由请求瓜子公司赔偿65819元，胡家祯在庭审过程中仍坚决否认未曾签署过劳动合同，直至仲裁员提出以笔迹鉴定的方式来确定劳动合同的签名笔迹时，胡家祯才承认曾签署过劳动合同。甚至于一审中，胡家祯仍坚称其未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可见，胡家祯存在多处虚假陈述，正是胡家祯的不诚信行为才导致其在瓜子公司工作，存在多次违规行为。被上诉人胡家祯辩称，一、瓜子公司未经胡家祯同意，强制将胡家祯每月底薪从4100元降到1550元，严重影响了胡家祯每月的工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瓜子公司并未经法定程序，也未征得胡家祯同意，属于违法拖欠胡家祯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请求瓜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足额支付拖欠本人的两个月工资差额。至于瓜子公司所提到的一月份口头通知是不存在的。瓜子公司是规定每个月10号左右发上一个月的工资。所以胡家祯是在2月份的发工资日才收到一月的工资。当时候才发现瓜子公司的强制降薪事实行为。胡家祯当月就已经提出异议并且向仲裁委提起仲裁，并没有瓜子公司所说的超过一个月的行为。并且当时仲裁结果也认定瓜子公司是非法降薪。随后瓜子公司也补发了所欠的工资，认可了事实。但后来的三月和四月还是欠发工资。二、胡家祯从事销售岗位，经常外出到户外，邀请客户以及车主进行车辆查看，商谈价钱。根据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故请求支付高温补贴并无不妥。因为胡家祯实行的是提成工资，故胡家祯日工资6892.8÷21.75=316.9元；三、胡家祯是在5月1日下班回家时收到快递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未收到工会和领导的任何通知，并且胡家祯并不存在违法的事实。很显然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人工作性质是销售，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工作事实是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和休息时间，工作性质也并不是固定在办公室工作的岗位。每次休息或者有事，仅需向主管口头报备即可。其一，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没有写胡家祯旷工的行为；其二，瓜子公司是全国性的大公司，有完善的规章制度，一旦有旷工行为，肯定有处罚通知以及工资扣款。在胡家祯提供的工资明细中没有任何的罚款，都是正常发放工资，证明胡家祯没有旷工行为；其三，瓜子公司多次表达因为本人去仲裁而生成不满，所以歪曲事实。且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瓜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胡家祯支付27571.2元的赔偿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胡家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499元；2.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1日共10天的年休假工资9507元；3.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20年3月至4月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17107.2元；4.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20年5月1日劳动节法定节假日工资950.7元、2020年1月1日元旦法定节假日工资950.7元、2019年9月13日至15日中秋节假日工资2852元，合计4753.4元；5.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5100元；6.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2018年10月、2019年10月高温津贴合计300元；7.瓜子公司支付胡家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71.2元；8.瓜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瓜子公司在（2020）粤0703民初8988号案（该案一审与本案合并审理判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瓜子公司无需向胡家祯支付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每月各2550元，合计5100元；2.瓜子公司无需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10月、2019年10月高温津贴合计300元；3.瓜子公司无需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08.05元；4.瓜子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胡家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71.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家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571.2元；二、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1508.05元；三、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家祯支付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合计5100元；四、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10月、2019年10月高温津贴合计300元；五、驳回胡家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瓜子公司是否应向胡家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瓜子公司是否应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未休年假工资1508.05元、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5100元、2018年10月及2019年10月的高温津贴3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瓜子公司上诉主张胡家祯不仅存在恶意虚构、伪造、篡改工单记录的违规行为，还存在多次旷工的行为，严重违反瓜子公司有规章制度，故瓜子公司与胡家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瓜子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查，瓜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向胡家祯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胡家祯在工作中违反《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A类违规第三条第5款“对公司有任何形式的欺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涂改、虚构、伪造、篡改各种记录）”、第6款“其他弄虚作假的行为”为由，决定自2020年4月30日起解除与胡家祯的劳动关系。瓜子公司提供的《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业务体系员工管理制度》A类违规第三条第5款载明：“伪造、提供虚假证据企图隐瞒事实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伪造回访信息、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等。）”瓜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家祯有上述条款规定的“伪造、提供虚假证据企图隐瞒事实的行为”。虽然胡家祯承认其存在系统中事先录入“继续”、“跟进”的行为，但瓜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家祯录入系统后，没有后续的跟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且应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因此，瓜子公司向胡家祯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未能证明其解除原因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要求瓜子公司向胡家祯支付赔偿金2757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并未载明瓜子公司与胡家祯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胡家祯存在多次旷工行为，不能认定旷工行为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因此，瓜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瓜子公司主张其在疫情防控期间于2020年春节放假后至2月10日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灵活用工，合理安排胡家祯进行年休假，胡家祯在该休假期后不存在剩余未休年假，瓜子公司无须再向胡家祯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但胡家祯并不确认其被安排休年假，且瓜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瓜子公司未安排胡家祯休年休假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胡家祯的入职时间及参保记录，折算胡家祯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2020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共4天，并以胡家祯正常工作时间底薪4100元作为计算胡家祯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核算瓜子公司应支付胡家祯2019年度和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1508.05元（即4100÷21.75×4×200%），并无不当。瓜子公司请求无须向胡家祯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瓜子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20年1月实施新的薪酬制度后，胡家祯仍继续在瓜子公司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在此期间胡家祯从未对该薪酬制度提出异议，应视为胡家祯用实际行动认可瓜子公司关于薪酬调整的方案，胡家祯不能以此为由请求支付工资差额。经查，胡家祯原工作时间底薪为4100元，瓜子公司仅支付胡家祯2020年3月、4月工资各1550元。瓜子公司调整员工工资的方案仅通过工会会议决定并对劳动者培训，未经法定程序。瓜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家祯协商一致重新约定工资，故瓜子公司应按4100元向胡家祯支付底薪。另外，瓜子公司也已按蓬江劳人仲字[2020]0370号仲裁裁决书以4100元的底薪标准履行了2020年1月、2月拖欠胡家祯的工资。故一审判决瓜子公司向胡家祯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差额5100元并无不当。瓜子公司请求无须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差额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瓜子公司主张胡家祯的工作属于非露天工作且不存在高温作业的情况，瓜子公司无须支付高温补贴。胡家祯主张其经常到户外工作。瓜子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胡家祯在2018年10月、2019年10月期间工作环境温度在33℃以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瓜子公司也已按蓬江劳人仲字[2020]0370号仲裁裁决书履行了2018年6月至9月及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支付义务。故一审判决瓜子公司向胡家祯支付2018年10月、2019年10月高温津贴合计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瓜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