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经营场所：洛龙区翠云东路雄鹰建材综合市场建材二街13-16号。经营者：宋年中，男，汉族，1960年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赵浩浩，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9号（宝龙城市广场）2幢2-2009。法定代表人：苏艳涛，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艳涛，男，汉族，1990年2月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飞，男，汉族，1990年1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璐辉，男，汉族，1988年4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诚，男，汉族，1988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以下简称老宋板材经销处）与被上诉人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琢公司）、苏艳涛、孟飞、李璐辉、张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宋板材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内容第二条，依法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期合作的交易习惯，先由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联系或者口头报货，上诉人按要求送货至具体施工项目，后上诉人的销售经理宋国辉将清单发给公司负责人苏艳涛或项目负责人核对，随后宋国辉凭清单到精琢公司与财务人员王璐结算。根据前期的交易习惯可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供货清单虽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但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苏艳涛对各项目欠款金额予以认可。而一审判决仅仅以上诉人提交的供货清单没有精琢公司公章和公司人员签字以及精琢公司和苏艳涛对三米桑拿板价格和某些批次材料运费有异议为由，认定上诉人起诉的货款数额无法确定，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为了便于法庭查清事实，现上诉人针对所诉的每笔欠款情况进行详细的说明：（一）关于余露家项目欠款7500元：开元壹号满堂余露家项目系精琢装饰公司业务，项目负责人为孟飞，苏艳涛和孟飞负责向上诉人报货。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13日宋国辉与孟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孟飞向宋国辉报货后称：记余露家账，我照头。该项目供货结束后，宋国辉将项目全部供货清单交至精琢装饰公司财务结算，并多次发微信向公司负责人苏艳涛催要欠款，苏艳涛均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上诉人去找余露家人直接结算。2018年3月29日，苏艳涛与宋国辉微信聊天时称：余露以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余露业务提成抵扣了自家的装修尾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项目是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且被上诉人对数额予以认可，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该7500元货款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苏艳涛辩称只是项目介绍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贝尔安亲项目欠款60477元：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屏显示：2018年8月18日，项目负责人张诚发微信要求宋国辉提供贝尔安亲项目供货清单，宋国辉将贝尔安亲项目供货清单拍照发给张诚，张诚未对材料数量和价格等问题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11月29日，宋国辉与苏艳涛微信聊天中，宋国辉告知贝尔安亲项目尚欠货款6万多元，苏艳涛回复“嗯，况外让外行管理一年了”（见微信录屏视频，编号：苏艳涛20181129）。2020年1月21日，苏艳涛在与宋国辉微信聊天谈到精琢公司外账时主动提到贝尔安亲项目尚欠原告六七万货款（见苏艳涛微信录屏视频，编号：OBWE0579）。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苏艳涛和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因此该项目欠款应当由几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关圣苑朱师傅项目欠款7887元：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民事庭审笔录》显示：在2020年6月29日，宋国辉起诉苏艳涛、张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答辩中，苏艳涛称自己只是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贝尔安亲和关圣苑朱师傅项目欠款应由公司支付。宋国辉向法庭提交了贝尔安亲、关圣苑朱师傅项目供货清单共计68364元，苏艳涛和张诚仅对贝尔安亲项目2018年7月17日、7月24日供货清单中三米桑拿板的单价21元不认可，认为价格过高，其他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苏艳涛作为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对公司所欠关圣苑朱师傅项目货款7887元表示认可，属于自认，因此该项目欠款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四）关于恒大绿洲项目欠款4811.5元：恒大绿洲项目系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由苏艳涛、张诚向宋国辉报货。2018年11月23日，苏艳涛发微信让宋国辉发恒大绿洲项目供货清单，宋国辉将4811.5元供货清单发给苏艳涛。苏艳涛回复：嗯。2020年7月9日，苏艳涛与宋国辉的微信聊天中（见录屏视频《苏艳涛20200709》），宋国辉向苏艳涛催要恒大项目4800元货款时，苏艳涛明确回复“这肯定得用公司钱处理”；2020年12月9日，苏艳涛与宋国辉微信聊天时明确称“恒大是公司的活”。本案一审庭审中，苏艳涛也认可该项目是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再结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该项目所欠4811.5元货款应由几被上诉人清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民诉法》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月1日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正式施行而废止，一审法院依据该法作出判决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起诉货款的数额无法确定，并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民诉法》六十四条，判决原告承担败诉后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而且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了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欠付上诉人货款84650.5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但却并未举证。在上诉人供货后宋国辉均将材料清单发送给苏艳涛或者项目负责人，直至诉讼前的近两年时间，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有违公平，判决也未阐明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代理意见的原因，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精琢公司、苏艳涛辩称：余露家的项目不属于公司的，其他贝尔安亲、关圣苑朱师傅、恒大绿洲是公司的项目。对部分材料的单价不认可，其他都认可。孟飞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李璐辉辩称：在2017年初其已经退出公司的经营，只是在工商的登记没有变更。答辩意见同其一审的答辩意见。张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84650.5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苏艳涛、孟飞、李璐辉、张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经营者为宋年中，宋国辉系原告经营者宋年中的儿子。2017年，宋国辉通过微信与被告苏艳涛沟通联系买卖板材，原告备注为精琢装饰财务王璐的微信，其2017年7月4日开始通过微信陆陆续续向宋国辉转款结算其工程木工材料费。也有通过王露露的银行卡向宋国辉转账的事实。2018年至2020年，宋国辉通过微信聊天与被告苏艳涛、被告孟飞、被告张诚购沟通余露、孟飞、贝尔安亲、关圣苑朱师傅、恒大绿洲、宝龙理发店等各个装修项目，但具体未付金额被告均未确认，原告提交的37张老宋板材扣板的清单，均为原告自行书写，没有各被告签字亦未加盖被告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该清单中含有余露家项目欠款7500元，孟飞项目欠款1576元，贝尔安亲项目欠款60477元，关圣苑朱师傅欠款7887元，恒大绿洲项目欠款4811.5元，宝龙理发店项目欠款2399元。庭审中，被告孟飞认可上述清单中其家用的1576元和宝龙理发店的2399元共计3975元，并同意自己偿还，并非公司项目。被告苏艳涛认可恒大绿洲和贝尔安亲的项目是公司的项目，余露的项目其仅仅是介绍人，与公司和其个人均无关，并认为老宋板材扣板的清单中运费虚高且桑拿板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应按照4元每米一支12元计算，原告不同意桑拿板的价格按照被告所说的计算。对关圣苑朱师傅项目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艳涛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老宋板材扣板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孟飞自愿偿还其家用和宝龙理发店的板材费用共计3975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交的老宋板材扣板清单中除孟飞认可的两笔款项外，其他项目的款项无被告洛阳精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也并没有该公司人员的签字，各被告均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原告起诉货款的数额无法确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货款3975元；二、驳回原告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8元，由被告孟飞负担45元，由原告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负担9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苏艳涛系精琢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担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孟飞、李璐辉系精琢公司股东。张诚称其系精琢公司业务副经理。2、关于工程项目及欠款数额问题。（1）关于余露家项目：庭审中，苏艳涛认可该项目，对老宋板材经销处所称的欠款7500元也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由精琢公司支付；（2）关于贝尔安亲项目：庭审中，上诉人老宋板材经销处自认该项目的欠款数额应为50397元。苏艳涛认可老宋板材经销处所称的欠款数额。苏艳涛称该项目是其谈的，业主已经把钱付给公司，欠款应当由精琢公司支付。张诚称该项目是苏艳涛派其到工地上作为项目监理。孟飞称该项目不是公司的项目，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3）关于关圣苑朱师傅项目：庭审中，张诚称该项目由其负责，老宋板材经销处所称的欠款数额7887元属实，该欠款没有支付给老宋板材经销处；苏艳涛称该项目系精琢公司项目，具体欠款金额不清楚，该项目是由张诚负责的；（4）关于恒大绿洲项目。庭审中，苏艳涛认可该项目是精琢公司项目，亦认可老宋板材经销处所称的欠款数额4811.5元，其认为应当由精琢公司支付。孟飞称项目款项公司没有收到，不认可。李璐辉称该项目其不清楚。张诚称其知道该项目，但对其资金、进货不清楚。对上述项目业务，孟飞在一审时辩称精琢公司与老宋板材经销处不存在直接的供货关系，所有的业务都是由股东个人进行对接的，其认为应该是股东个人行为。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精琢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精琢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艳涛认为涉案项目是精琢公司项目，欠款应当由精琢公司偿还，但精琢公司股东孟飞亦辩称涉案项目系股东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因老宋板材经销处提交的老宋板材扣板清单中精琢公司未加盖公章也并没有该公司人员的签字，老宋板材经销处也未提交其与精琢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故老宋板材经销处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与老宋板材经销处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精琢公司，苏艳涛、张诚等也未能提交其系代表精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故其个人应当对涉及其参与的项目拖欠老宋板材经销处的货款承担责任。若苏艳涛、张诚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充足证据证明其确系代表精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其可采用向精琢公司进行申报、清算、诉讼等方式予以解决。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数额问题。其中涉及的余露家项目欠款7500元、贝尔安亲项目欠款50397元、恒大绿洲项目欠款4811.5元，苏艳涛认可上述项目及数额，其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涉及的关圣苑朱师傅项目欠款7887元，张诚认可该项目及欠款数额，苏艳涛对该项目予以认可，故对该笔欠款应由苏艳涛、张诚共同偿还。因苏艳涛等人怠于支付货款，对老宋板材经销处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1）豫031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苏艳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货款62708.5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苏艳涛、张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货款7887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老宋板材经销处负担317元，由被上诉人苏艳涛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张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