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群喜，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慧，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紫荣工贸有限公司，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汶水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蔡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林，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群喜、原审被告上海紫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苏群喜左侧胫骨中下段骨折，经内固定治疗，骨折线及内固定材料未累及踝关节，故鉴定意见书认定苏群喜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缺乏损伤基础，苏群喜伤情并未达到XXX伤残。且苏群喜自行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避开法院、保险公司、驾驶员一方的知情权和异议权，存在极大的利益操作空间，故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未获准许，现坚持要求重新鉴定。苏群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苏群喜辩称，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法医结合案情、苏群喜病史资料及检查结果等得出的，虽系苏群喜个人自行委托，但现交通事故允许个人自行委托，故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真实有效，应予采信。根据苏群喜病史材料还有影像资料都可以显示，苏群喜左侧胫骨中下段骨折，现后遗左小腿及踝关节肿胀，活动受限，不能长时间下地行走，站立等功能有障碍，故苏群喜因左侧胫骨中下段骨折，评定为XXX伤残的鉴定结论是合法合理。至于苏群喜在一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可证明苏群喜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上海，收入来源于上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荣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苏群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35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0，500元、误工费35，000元、交通费6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850元、日用品费200元、律师费7，000元(不区分责任比例)。上述损失，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由紫荣公司按照80％比例承担责任。一审审理中，苏群喜调整诉讼请求：将医疗费变更为64，15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4，000元、交通费变更为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11时15分，在本市万荣路1188弄园区内，紫荣公司的员工蔡文瑞驾驶牌号为沪EJXXXX号小客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苏群喜相撞，造成苏群喜受伤，衣物受损。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文瑞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苏群喜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群喜被送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并于同月17日行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苏群喜又多次复诊。以上诊疗，共花费医疗费64，157.17，其中5，344元由紫荣公司支付。2020年7月20日，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为苏群喜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因车祸外伤致左胫骨中下段骨折，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遵医嘱择期拆除内固定物，酌情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本案存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事发前苏群喜是否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苏群喜提供租房合同、租金支付凭证、银行流水、水电费转账凭证、来沪人员居住证信息、《众包平台服务协议》打印件、《网约配送员协议》打印件、《钱袋宝服务协议》打印件、美团众包APP等主张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认为苏群喜提供的来沪人员居住证信息只能证明在多个时间点时苏群喜居住在本市，不能证明连续居住在上海。法院认为，苏群喜根据法院调查令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场镇来沪人员管理服务(大华)分中心调取苏群喜居住证信息，查询显示苏群喜自2014年5月至2020年11月连续在静安区、宝山区接受居住证信息管理，该证据足以证明事发前苏群喜在本市居住满一年。同时，根据《钱袋宝服务协议》打印件、美团众包APP及苏群喜银行流水，亦可证明事发前至少一年苏群喜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综上，法院依法认定事发前苏群喜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苏群喜伤情是否构成十级。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辩称，根据阅片，骨折部位位于胫骨骨干中段位置，手术内固定位置皆位于胫骨骨干中段，尚未累及膝关节下未累及踝关节，故认为鉴定认为苏群喜下肢踝关节功能丧失50％缺乏事实依据。法院认为，根据苏群喜提供的出院小结及放射学诊断，苏群喜左侧胫骨中下段骨折，并非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所述仅中段骨折。且根据临床检查，目前后遗左小腿及踝关节肿胀，活动受限，不能长时间下地行走、站立；其踝关节受限数据系经临床测算得出。故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内容与出院小结、诊断报告等相对应；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故法院依法认定苏群喜伤情构成XXX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认可苏群喜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未损害他人利益，法院予以确认。就具体损失而言，太保上海分公司认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于法不悖，未侵害他人利益，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太保上海分公司、紫荣公司有争议的项目，法院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苏群喜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则本案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147，23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依法确认为4，000元。2．护理费。根据苏群喜伤情及人工费行情，法院酌情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故本案护理费依法核定为6，300元(含二期)。3．误工费。根据苏群喜提供的《众包平台服务协议》打印件、《网约配送员协议》打印件、《钱袋宝服务协议》打印件、美团众包APP、误工证明、银行流水(2017年3月至2019年8月)等，可以证明事发前苏群喜为美团外卖众包骑手。其主张每月收入5，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8年1月至3月既未有“代发工资”字样亦未有“钱袋宝支付”字样，且对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的收入其陈述因银行卡注销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仅书面陈述其2016年3月在鼎红KTV上班，2016年3月至6月试用期间发放现金，2016年7月之后改为银行转账发放，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故其误工证明中陈述其自2016年4月16日提供兼职劳务配送，月均劳务为5，000元，未有充分证据印证。现法院酌情按照最新的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即每年40，478元的标准计算苏群喜7个月误工损失，则本案误工费依法核定为23，612.17元(含二期)。4．律师费。根据本案难易程度以及律师在代理活动中的付出，尤其是证据调取方面的仔细、勤勉，本案律师费由紫荣公司负担6，000元。5．日用品费。由于苏群喜并无证据提供，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最后，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法律效力，该抗辩法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全部医疗费均应计入保险赔付范围。综上，除律师费外，苏群喜损失核定为252，787.34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20，500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106，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按80％比例赔付105，829.87元。律师费6，000元由紫荣公司承担。由于紫荣公司为苏群喜垫付5，344元，应予抵扣，则紫荣公司应向苏群喜实际支付6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群喜交强险赔付款120，5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05，829.87元；二、上海紫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群喜656元；三、对于苏群喜关于日用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苏群喜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虽然该鉴定意见系苏群喜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但经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太保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医学、鉴定学证据否认原审中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至于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的苏群喜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苏群喜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苏群喜在事故受伤之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太保上海分公司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8.4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