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海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枭泽，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数码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法定代表人王英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宫兆明，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凤伟，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科学园路****楼法定代表人刘为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冬梅，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因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海华、王枭泽，被上诉人中国数码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兆明、秦凤伟及被上诉人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旦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6日，住，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科学园路****楼定代表人刘为权，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机关为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根据数码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产权交易合同》的记载，北京凯正生物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江中高科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数码港公司转让其拥有的正旦公司48.385%的股权。数码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2019年5月下旬，正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网站填写了工商变更备案的相关信息，并上传了新的公司章程等材料，根据北京市企业登记e窗通服务平台查询到的信息，审批状态：“内容审查通过”，审批机关：“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网上审查通过后，2019年6月5日，正旦公司工作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下属的“回+”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以下简称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该中心工作人员以需要相关部门审批为由拒不接收材料。此后，数码港公司、正旦公司多次前往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协调解决问题，但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在内容审查通过的情况下迟迟不予办理正旦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数码港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不予办理正旦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行为违法，并判令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立即办理正旦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一审诉讼中，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平台截屏，证明该局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登记平台对正旦公司申请变更经营范围、股东、任职人员进行审查，确认申请事项属该局登记范围，此状态在网上显示为处理环节：内容审查，处理结果：审查通过。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经该局内部核实，业务系统中并无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的涉及正旦公司的在办登记业务。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地区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正旦公司登记住所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科学园路****楼，在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登记管辖范围内，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办理涉案变更登记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其一，数码港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二，数码港公司起诉要求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履行股东变更登记职责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数码港公司虽然不是涉案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对人，但是数码港公司系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受让方，涉案股东变更登记是否顺利完成对其合法权益具有实际影响，在正旦公司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数码港公司认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有权提起诉讼，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认为数码港公司非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数码港公司称，2019年6月5日，该公司工作人员与正旦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下属的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当面递交包括股东变更登记在内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但该局工作人员拒绝接收材料，正旦公司亦对上述经过予以认可，数码港公司同时提交了网上审查通过记录、录音录像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正旦公司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虽然不认可正旦公司现场向该局提交上述变更登记材料的事实，但其作为拥有举证优势的一方，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数码港公司的主张，因此，对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二）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公司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以及时间。（三）申请文件、材料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应当允许申请人当场予以更正，由申请人在更正处签名或者盖章，注明更正日期；经确认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属于5日内告知的，应当收取申请文件、材料并出具收到申请文件、材料的凭据，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文件、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五）不属于公司登记范畴或者不属于本机关登记管辖范围的事项，应当即时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第五十二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外，公司登记机关决定予以受理的，应当出具《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说明不予受理的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本案中，对于正旦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未依据上述规定依法作出处理，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鉴于是否符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条件，尚需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依法进行审查，法院依法责令其于法定期限内对正旦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责令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对正旦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事项依法作出处理。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数码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数码港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5日，正旦公司工作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下属的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正旦公司未在该日到上诉人处现场办理变更登记业务。经上诉人内部核实，业务系统中并无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涉及正旦公司的在办登记业务，正旦公司在2019年6月并未到上诉人处现场办理变更业务。数码港公司提供的可以证明其于2019年6月5日到上诉人处办理变更登记的材料仅有2019年5月的网上审查通过的截图，网上审查通过仅说明变更登记事项属于上诉人受理的业务范围，企业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业务时仍需采取窗口递交纸质材料的登记方式，正旦公司在网上提交材料并不意味着正旦公司后续就会去现场办理变更业务。因数码港公司与正旦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为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一方，其庭审时提交的该工作人员对数码港公司有利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另外，数码港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正旦公司预约办理业务截屏和未经许可的咨询录音，也无法证明2019年6月5日向上诉人提出过申请。因此，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数码港公司虽然不是涉案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对人，但是数码港公司系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受让方，涉案股东变更登记是否顺利完成对其合法权益具有实际影响”为由，将数码港公司认定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法人，属法律适用错误。股东变更登记属于行政许可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行政许可的法律性质为依申请行为。同时，依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只有在法定情形下，利害关系人才有权进入到行政许可程序中。本案中，在北京市企业登记e窗通服务平台提出变更申请的为正旦公司，即使相关情况如数码港公司所述，则正旦公司应以自身名义提起行政诉讼，而非由数码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且数码港公司未提交正旦公司不同意提起行政诉讼的证据。在不存在正旦公司拒绝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不应一味地以会对数码港公司产生实际影响而突破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允许其提起诉讼。股东变更登记对数码港公司存在实际影响并不当然意味着数码港公司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主体。本案中，数码港公司作为正旦公司的股东，若正旦公司怠于履行或因其他原因无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义务时，数码港公司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以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无权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行政法上利害关系的数码港公司认定为适格原告，而将本应为适格原告的主体认定为第三人的操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含义是谁主张积极事实，则由谁进行举证。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具体到本案，数码港公司主张上诉人存在不履责行为，则应就其已向上诉人申请履责的事实进行举证，而上诉人不负有此项义务，因为上诉人只能举证证明某一主体向其申请履责，而不能证明某一主体未向其申请履责，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作为拥有举证优势的一方，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数码港公司的主张”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确未收到正旦公司到现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主张，一审判决的推理逻辑严重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真实含义，且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作为拥有举证优势的一方”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法就数码港公司未提出履职要求的事实进行举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数码港公司、正旦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证据交换期限内，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数码港公司及正旦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登记平台截屏打印材料一份作为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登记平台对正旦公司申请变更经营范围、股东、任职人员进行审查，确认申请事项属于其登记范围，此状态在网上显示为处理环节：内容审查。处理结果：审查通过。数码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承诺函；2.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3.《关于北京正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48.385%股权项目多次报价结果的通知》；4.《关于北京正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48.385%股权项目原股东放弃行权的通知》；5.产权交易合同；6.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凭证；7.股权转让价款付汇款单及收据；8.交易服务费发票，该组证据证明：1.数码港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交易平台通过网络竞价方式合法合规受让正旦公司48.385%股权；2.数码港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3.数码港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交易服务费等数额。第二组证据：1.《关于商请暂停正旦国际公司股权挂牌交易的函》（市规划国土函〔2018〕1439号）；2.《关于〈关于中止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48.385%股权项目的函〉的回复》；3.《关于正旦国际公司股权项目的函》；4.《关于商请暂停正旦国际公司股权挂牌交易的函》（昌园委函〔2018〕14号）；5.《关于正旦国际公司股权转让的意见函》（昌园委函〔2018〕15号）；6.《关于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转让事宜再次明确意见的函》（昌园委函〔2018〕21号），该组证据证明：1.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派出机构中关村科技园区昌平园管理委员会在本次交易活动中要求由其审查潜在受让方资格并报昌平区政府审批。2.昌平区政府派出机构中关村科技园区昌平园管理委员会在本次交易活动中的函请要求被北交所、正旦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予以驳回。第三组证据：1.《关于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48.385%股权项目多次报价结果的通知》；2.本次股权交易意向受让方之一北京水木清昌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股权穿透图，该组证据证明潜在受让人北京水木清昌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参与本次股权交易活动及其股东情况。第四组证据：1.股权交易完成后正旦公司章程；2.股权交易完成后正旦公司股东会决议；3.股权交易完成后正旦公司董事会决议，该组证据证明：1.股权交易完成后数码港公司并非正旦公司最大单一股东，正旦公司原股东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中关村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为国有控股企业，合计持有51.615%股权。2.证明股权交易完成后正旦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仍由原股东派人员担任，数码港公司在董事会成员人数不占优势；3.证明数码港公司并未取得正旦公司控股权、主导权，其任何动议均须另外三家股东的同意才能付诸实施。第五组证据：1.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证明正旦公司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书面材料。2.北京市企业登记e窗通服务平台信息查询，证明正旦公司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材料并通过了网上审核。第六组证据：1.涉案股权转让标的企业正旦公司行政人员微信预约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信息；2.正旦公司行政人员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电话沟通工商变更登记的录音资料；3.正旦公司行政人员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沟通交流的录音资料；4.正旦公司行政人员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沟通交流的视频；5.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该组证据证明：1.正旦公司行政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在2019年6月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正旦公司行政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在2020年2月再次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3.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两次均以工商变更登记需要中关村科技园区昌平园管理委员会出具函件为由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拒绝接收办理资料，同时拒绝提供不予接收办理资料的相关收据或证明。正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2.在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交股权变更材料录音及文字材料，以上证据证明：1.正旦公司行政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在2019年6月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正旦公司行政人员与数码港公司在2020年2月再次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现场提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3.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两次均以工商变更登记需要中关村昌平园管委会出具函件为由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拒绝接收办理资料，同时拒绝提供不予接收办理资料的相关收据或证明。在一审庭审中，经数码港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了2019年6月5日其与史冬梅一同去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提交股东变更申请材料的经过。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行政诉讼提交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和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数码港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数码港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四至六组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正旦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办理涉案变更登记申请的法定职责。一、关于被上诉人数码港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适用解释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被上诉人数码港公司系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受让方，虽然其并非涉案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但该变更登记能否顺利完成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故其与涉案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数码港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数码港公司要求上诉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履行股东变更登记职责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6月5日，数码港公司工作人员与正旦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下属的双创社区登记注册分中心当面递交包括股东变更登记在内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但该局工作人员拒绝接收材料。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反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二）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公司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以及时间。（三）申请文件、材料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应当允许申请人当场予以更正，由申请人在更正处签名或者盖章，注明更正日期；经确认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属于5日内告知的，应当收取申请文件、材料并出具收到申请文件、材料的凭据，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文件、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五）不属于公司登记范畴或者不属于本机关登记管辖范围的事项，应当即时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第五十二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外，公司登记机关决定予以受理的，应当出具《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说明不予受理的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本案中，针对正旦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未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责令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于法定期限内对正旦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依法作出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王春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