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伯林，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飞（胡伯林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迎迎（胡伯林之女），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大街36号（建委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戴江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胡伯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伯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今朝装饰公司提供的套装门、垭口、窗套等存在划痕、砂砾、材质与约定不符等情况，由于我家已安装了厨房门等，且该品牌系今朝装饰公司独有的品牌，故只能由其继续履行，无法找他人重做。由于今朝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我2018年6月-10月间修复卫生间在外租住，后第二次返工至今仍在外租房，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装修返工协议》，今朝装饰公司同意给我适当的经济补偿。另外，由于返工造成家具拆装、搬运造成家具磕碰等，今朝装饰公司亦应赔偿我相应损失。今朝装饰公司辩称，不同意胡伯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胡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伯林与今朝装饰公司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018年5月3日今朝装饰公司开具的《家装工程保修单》、2018年12月31日胡伯林与今朝装饰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返工协议》有效；2.判令今朝装饰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返工协议》；3.判令今朝装饰公司重做套装门、垭口、窗套，质量与展厅实物样品相符，直至合格安装为止；4.判令今朝装饰公司立即支付胡伯林垫付的今朝装饰公司应该承担的地板材料费16639元及家具安装费2200元，共计18839元；5.判令今朝装饰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至今因装修返工造成胡伯林两年无法入住使用的补偿金1.5万元和定制家具因拆装、搬运受到磕碰损伤的补偿金5000元，共计2万元；6.判令今朝装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今朝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返工协议》；2.判令胡伯林支付我方垫付的装修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共188139元（钱亦东垫付19500元；姜群垫付28564元；李宜永垫付15507元；双方签字确认的返修支出86965元；垫付的主材支出明细37603元）；3.诉讼费由胡伯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胡伯林（发包方、甲方）与今朝装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署《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就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施工地点为丰台区角门北路11号院4号楼805，面积为60㎡，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工程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开工日期2017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5日。工程造价为40361元，签订合同当日付款55%，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40%，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5%。乙方应当自收到甲方尾款后三日内办理工程交接，并开具《家装工程保修单》。2018年5月3日，胡伯林与今朝装饰公司签署工程验收单，验收意见均为合格。今朝装饰公司为胡伯林开具家装工程保修单，载明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3日，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自2018年5月4日到2023年5月3日。2018年12月31日，甲方胡伯林与乙方今朝装饰公司签订《房屋装修返工协议》，载明“甲方在今年5月发现卫生间、厨房、阳台墙砖出现大面积开裂，卧室、客厅、走廊、储物间、阳台地砖及过门石出现空鼓。厨房、排烟风道有倒烟现象，抽油烟机一个强电的电源安装不合适，现使用一根临时接线板，有线电视有一根线安装错误，后经改装后此线插座面板盖不上，走廊垭口处墙体未找平，造成壁纸局部塌陷不平。根据甲方的反馈意见，乙方主材部负责人多次与厂家和施工方负责人到现场查看，经认定，瓷砖开裂应为瓷砖质量问题造成，建议更换，地砖空鼓应为施工质量问题需返工处理。乙方主要领导和负责人于2018年11月28日亲自来现场査看并核实，确定装修工程实属存在质量问题，同意返工处理，并决定在施工结束后因返工工程给甲方造成的伤害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一、工程情况：1.在进入现场施工前，考虑甲方家中已放置多件家具，需要甲方自行在本小区（角门北路11号院）内租一套同等房屋面积的房子使用，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家具、电器由甲方联系厂家负责拆装，由乙方找专业运输做打包处理及运输，如产生磕碰需照价赔偿。……3.此次返工定于2019年4月2日开始施工，3月30日乙方需要重新安排工长进行现场交底。二、工程具体事项：1.阳台、厨房、墙砖开裂全部拆除，拆卸所涉及的主材，如整体橱柜、吊顶、阳台窗户、生态石台面、窗帘滑杆、暖气、储物柜、窗套、窗户、门联窗、门、燃气表、管线等，由甲方联系厂家来负责拆装及制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2.所拆卸的主材如需制作，由甲方提供原品牌价格（考虑到主材料价格已上浮）可根据再购时实际发生价格，所产生的差额由乙方承担负责。3.更换瓷砖由甲方在乙方公司展厅选砖，品牌自定（考虑到价格已上浮），在原价格上免费升级，差额由乙方承担负责。4.更换地砖，卧室、客厅、阳台、储物间等地砖、过门石，有空鼓需要更换，根据甲方要求，将地砖更换为地板，由甲方到公司展厅挑选地板（考虑到地砖、地板价格已上浮，甲方之前已经支付过的地砖、踢脚砖、瓷砖铺贴、勾缝剂、过门石）等费用，差额由乙方支付，所涉及到主材拆装，如门联窗、垭口、门套、门等，拆装及制作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5.对墙面壁纸更换安装（因施工拆卸主材和粉尘的破坏），壁纸由甲方自选，按原品牌价格（考虑价格已上浮）所产生的差额由乙方支付……”。2020年1月4日，乙方今朝装饰公司出示协议书一份，甲方胡伯林不同意协议内容，拒绝签字。协议载明“维修期间由乙方垫付甲方在该小区同栋楼内租赁房屋的租金6000元/月，租期至2020年1月13日……就维修事宜，双方有如下分歧：1.甲方认为木门色差较大坚持要求重做不同意安装。2.原地砖（6590元）更换为地板（欧宝折后16828元），甲方要求更换的地板与原地砖差额较大，双方就差额的承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妥善解决维修争议，甲乙双方协商：1.木门拉回返厂，重新喷漆；2.乙方承担更换地板差价。3.2020年1月13日前甲方搬回居所，不再续租。后续家具安装费由乙方承担，门年后安装。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在此确认就双方装修合同的履行除上述维修项目外再无其他维修要求或赔偿要求”。2020年1月5日，今朝装饰公司向胡伯林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自售后维修施工开始至今，我司为阁下在同一小区同一栋楼内承租的房屋垫付租金，但在维修期间因阁下不同意将钥匙放在现场、限制施工时间、多次提出无理要求（如反复更换套装门）、无故拖延时间等种种原因，导致施工进展极其缓慢，给我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现就后期相关事项的安排告知阁下：1.2020年1月13日前请阁下将售后维修过程中我司支付的所有费用票据整理好送至我司工程管理中心，或者准备好后通知我司前来领取。2.自2020年1月13日起我司不再为阁下垫付房屋租金。3.因工人及相应厂家临近春节即将放假，请阁下在接到此函后1-2日内尽快回复我司确定安装时间，否则极可能无法及时安装，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阁下自行承担。若阁下拒不配合，坚持故意扩大损失，我司将会停止所有现场施工及现场安装并撤场”。胡伯林称1月5日收到了《工作联系函》，第二天找今朝装饰公司协商时，今朝装饰公司出具私自的协议让其签字，其拒签后今朝装饰公司扬言停工，自2020年1月6日起今朝装饰公司单方停工，不再入场。胡伯林提交欧宝地板安装单、收据、预算报价书、主材订购协议欲证明因其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后，今朝装饰公司拒绝按照返修协议约定为其安装地板，其于2020年1月10日自行安装欧宝地板花费16639元，花费与今朝装饰公司预算报价书中安装地砖花费相差不大。胡伯林提交收据欲证明2020年1月13日花费家具组装费用2200元，其于1月23日搬回805号房。胡伯林主张，主卧次卧套装门、窗套、厅垭口，第一次施工完发现有色差，今朝装饰公司卸了返厂，后全部做了又装上，又发现色差和砂砾，今朝装饰公司3个经理现场看后决定重做，做完后运到现场安装时发现同样的问题（色差、砂砾、划伤），我一直没让安装，如果同意安装就视为合格。之后今朝装饰公司总经理拿走样品，送到车间让工人重新做。2020年1月4日今朝装饰公司出示协议书，我不同意没有签字，所以到现在还是搁置状态。胡伯林现在要求按照质量与展厅实物样品相符重做的是：主卧套装门、次卧套装门、次卧和客厅窗套（2个都装完了，是半成品，一个没打胶）、主卧垭口、客厅主垭口。对胡伯林上述重做主张，今朝装饰公司称，我方要求解除，不同意重做，屡次制作安装达不到胡伯林要求，胡伯林要求太高太苛刻，我们达不到。胡伯林所做的装修属于实木复合门，有实木的自然纹理，不可能与展厅实物一模一样，展厅中明确标示实木复合门的特性，展品与实际安装会有轻微的色差现象，纯实木的门上漆后有色差。另外返工协议没有对木门进行特别的约定，考虑装修的特殊性，具体装修细节需要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工程具体事项中也没有单独约定木门。庭审时经原审法院明示，如果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针对胡伯林的第三项重做的诉讼请求，鉴于债务的性质不适合强制履行，胡伯林是否同意替代履行，替代履行后可以请求今朝装饰公司负担由第三人替代履行的费用，或者变更其他诉讼请求，并就此明示诉讼风险。经询问，胡伯林坚持请求今朝装饰公司重做，要求质量与展厅实物样品完全相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房屋装修返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指出《家装工程保修单》属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有上述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考虑到装饰装修合同的履行有其自身特性，即需要双方在建立信任的基础上，由施工方进入发包方场地内进行施工。涉案装修工程返修中，发包方胡伯林屡次提出返工重做，且未提供装修施工便利条件，现坚持要求按照展厅实物样品相符的质量标准重做套装门、垭口、窗套，而施工方认为胡伯林要求严苛，无法达到其要求，且双方并未约定按照展厅实物样品相符的质量标准施工和返修。另，今朝装饰公司2020年1月5日发出《工作联系函》后，胡伯林自行委托其他厂家对地板进行了安装，且2020年1月23日将家具搬回装修房屋。综合上述情况，涉案装饰装修合同、装修返工协议未履行部分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亦不具备强制履行条件。综上，今朝装饰公司反诉要求解除施工合同及装修返工协议，法院予以准许，解除日期为反诉状送达胡伯林之日即2020年6月26日。经法院释明，如合同解除后，胡伯林是否同意替代履行或请求相应履行费用，并明示诉讼风险，胡伯林坚持要求今朝装饰公司重做套装门、垭口、窗套，质量与展厅实物样品相符。鉴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此外，考虑本案债务标的不适合强制履行，今朝装饰公司也明确表示胡伯林要求严苛，多次返修达不到胡伯林的要求，无法履行。故对胡伯林上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胡伯林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因今朝装饰公司在涉案房屋地板安装前提前撤场，停止支付租金，胡伯林及时搬离租屋需尽快安装地板和家具，故其自行联系厂家安装地板和家具的支出仍应依据《房屋装修返工协议》由今朝装饰公司承担，且安装地板费用与今朝装饰公司预算报价书中安装地砖费用并无明显差距。综上，胡伯林要求今朝装饰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地板材料费16639元及家具安装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伯林要求今朝装饰公司赔偿其因装修返工两年无法入住使用涉案房屋的损失，鉴于今朝装饰公司已为其支付了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同小区同户型的房租，今朝装饰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有一定的合理性，胡伯林也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及时采取其他措施避免、减少损失，现胡伯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仍有其他损失，故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胡伯林要求今朝装饰公司赔偿家具因拆装、搬运受到磕碰损伤的损失，鉴于胡伯林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今朝装饰公司垫付的装修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鉴于《房屋装修返工协议》明确约定了租金，拆装及制作主材的费用，主材、更换瓷砖、更换地砖、更换壁纸产生的费用差额均由今朝装饰公司支付，故法院对今朝装饰公司要求胡伯林支付其垫付的装修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188139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伯林与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返工协议》有效；二、胡伯林与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返工协议》于2020年6月26日解除；三、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伯林地板材料费16639元及家具安装费2200元；四、驳回胡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伯林提交了电子回单，欲证明其发生了损失；木门选购单，欲证明其订购的厅窗套和主垭是加厚的；家具交款凭证，欲证明其订购家具的费用；手机短信，欲证明2018年第一次返工没有完工；照片，欲证明石膏线出现开裂、套装门存在划伤、板材没有品牌印记等。今朝装饰公司对电子回单、木门选购单、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今朝装饰公司提交了录音光盘，欲证明胡伯林方故意拖延返工工期；板材检验报告，欲证明其使用的板材都是合格的；付费记录，欲证明家具搬运费用系今朝装饰公司支付的；板材照片，欲证明板材本身就存在有贴皮和无贴皮两种；木门选购单，欲证明胡伯林选购的是贴皮的木门，存在轻微色差是正常的；门锁照片，欲证明胡伯林一方去公司吵闹损坏门锁；微信公众号截图，欲证明其材料不存在磕碰的情况。胡伯林对付费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针对是否继续履行问题，胡伯林主张套装门、垭口、窗套存在划痕、砂砾等情况，双方协商两次返工重做均有问题，目前上述材料堆在房屋中未安装。但由于其房屋中已经安装了厨房门，且该品牌系今朝装饰公司独有的品牌，无法联系其他公司重做，如果找他人重做会与现有的其他门出现不配套的情况，且后续还有踢脚线等其他工序未完工。故胡伯林要求今朝装饰公司继续履行。今朝装饰公司则主张其重新制作了两次胡伯林方都不满意，其认为少许砂砾情况不影响整体外观，对于划痕问题不认可是今朝装饰公司造成的。对此，今朝装饰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达到胡伯林一方的要求，故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针对赔偿损失一节，胡伯林主张双方在返工协议中约定今朝装饰公司因返工工程给胡伯林方造成的伤害应给与适当的经济补偿，胡伯林方主张因今朝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其两次返工在外租房发生损失，且家具拆装搬运发生磕碰造成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胡伯林与今朝装饰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房屋装修返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胡伯林主张仍有主、次卧套装门、垭口、主、次卧窗套等未安装，且后续还有踢脚线等收尾部分未做；同时，双方均认可今朝装饰公司经过两次重做均不能达到胡伯林方的要求。此外，双方就制作标准问题，亦难以达成一致。胡伯林方主张存在划痕、砂砾、板材与约定不符的情况。今朝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指出，即使抛开划痕一节，对于砂砾、板材等问题，今朝装饰公司认为少许砂砾不影响整体外观，而板材与约定相符，仅是有无贴皮标识的区别。由此可见，双方对具体制作标准的理解仍存在较大分歧，至今难以达成一致。经原审法院两次释明及本院释明，胡伯林方均主张坚持要求今朝装饰公司重做，要求质量与展厅实物样品完全一致，但今朝装饰公司明确表示无法达到胡伯林方的要求，无法重做。故考虑到后续履行行为的复杂性，双方对标准存在认识上的较大差异等，以上因素均会对实际履行产生障碍，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已不适宜强制履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无法履行的后果问题，胡伯林可另行主张。关于胡伯林主张的补偿金一节，双方在《房屋装修返工协议》中约定今朝装饰公司在施工结束后因返工工程给胡伯林方造成的伤害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同时该协议亦约定家具、电器由胡伯林方联系厂家负责拆装，由今朝装饰公司找专业运输做打包处理及运输，如产生磕碰需照价赔偿，故胡伯林一方的该上诉请求，有合同依据。考虑到返工系今朝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今朝装饰公司虽支付了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的租金，但工程的多处质量问题确实会给胡伯林一方造成生活上的不便及困扰，亦会产生其他相关的费用，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今朝装饰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18000元。综上所述，胡伯林的上诉请求中有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伯林赔偿金18000元；四、驳回胡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元，由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胡伯林负担40元（已交纳）；反诉受理费4063元，由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今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胡伯林负担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陈 妍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