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9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向春，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涟源市××××××××01，公民身份号码432××××××××××××21X。因本案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成健，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涟源市××××××老屋组，公民身份号码432××××××××××××192。因本案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向春、吴成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3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向春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谢向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谢向春及其同伙通过多种方式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包括公民人像照片、对应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以下称身份证信息），用于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被告人谢向春与同案人员微信号ws×××××10（昵称Tong，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吴成健、谢强、谢建国、谢志明、刘祥平、刘传名(后五人另案处理)等六人,从事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其中，吴成健通过谢向春获得身份证信息，并负责将身份证信息分发给其余员工进行注册、激活等操作，相关身份信息成功注册或激活后，由吴成健再次汇总并发送给谢向春,由谢向春将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贩卖给他人,至今共获利7684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向春、吴成健无视国法，为获取非法利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从事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后转卖账号获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向春作为老板、股东，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成健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向春、吴成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向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二、被告人吴成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暂存东莞市公安局横沥分局的华为手机二部、iphone手机156部、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一台、电话卡185张，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谢向春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谢向春适用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0元。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谢向春收入768475元，该收入中有部分收入不是谢向春通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取的。因此，谢向春购买他人身份信息自行注册好的苹果开发者ID的收入金额为8万元。2.谢向春销售苹果开发者ID收入8万元属于司法解释第六条“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情形。因此，谢向春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原审错误认定谢向春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利748765元，上述收入中包含谢向春倒卖苹果开发者ID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两部分收入。2.谢向春注册开发苹果开发者ID属于合法经营的行为，属于司法解释第六条“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情形。因此，对谢向春的量刑应在有期徒刑3年以下。3.谢向春注册苹果开发者ID获利为101350元，对其判处的罚金应为10万元，原审罚金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谢向春及其同伙通过多种方式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包括公民人像照片、对应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以下称身份证信息），用于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上诉人谢向春与同案人员微信号ws×××××10（昵称Tong，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聘请原审被告人吴成健、谢强、谢建国、谢志明、刘祥平、刘传名(后五人另案处理)等六人,从事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其中，吴成健通过谢向春获得身份证信息，并负责将身份证信息分发给其余员工进行注册、激活等操作，相关身份信息成功注册或激活后，由吴成健再次汇总并发送给谢向春,由谢向春将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贩卖给他人,至今违法所得共计7684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在现场大厅提取到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卡、证件复印件等物品，均拍照后实物提取。2.搜查证及物品照片：仅有搜查证，无搜查笔录，搜查证中见证人无签名，公安机关在搜查证上附有情况说明。（二）物证从吴成健处扣押了小米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从谢志明处扣押了IBM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从谢向春处扣押了中国建行银行对公账户一份，刘郁晓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正副本一份，标识ZPHON牌（笔误，应为IPHONE）手机一百五十六部，纸质笔记本一本，银色外观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卡九张，未拆封的电话卡一百七十六张，黑色外观的机箱电脑主机一台，中国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二十三份，刻有文字的公章六十四枚，紫蓝色外观的华为牌手机一部。（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谢向春、吴成健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户籍证明、被告人身份协查函复函、人员核查联查：证实谢向春、吴成健作案时已满18周岁，谢向春于2011年7月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涟源市公安局逮捕。未发现吴成健有违法犯罪前科。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搜查到的相关物证予以扣押。其中从吴成健处扣押了小米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从谢志明处扣押了IBM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从刘传名处扣押OPPO牌手机一部，从刘祥平处扣押vivo牌手机一部，从谢强处扣押vivo牌手机一部，从谢建国处扣押华为牌平板电脑、OPPO牌手机一部。从谢向春处扣押了中国建行银行对公账户一份，刘郁晓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正副本一份，标识ZPHON牌（笔误，应为IPHONE）手机一百五十六部，纸质笔记本一本，银色外观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卡九张，未拆封的电话卡一百七十六张，黑色外观的机箱电脑主机一台，中国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二十三份，刻有文字的公章六十四枚，紫蓝色外观的华为牌手机一部。4.账号收入明细表、支出入流水账、月份账目结余表、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谢向春手机中提取到关于注册苹果开发者软件ID并贩卖的内部统计表。该统计从2020年1月7日开始，后几乎每天统计前一日的收支情况，月底或下一个月月初会统计当月收入、支出、结余情况。支出入流水账表：1月7日支出身份证费用300元，9日200套身份证支出188元，10日身份证50套支出200元11日SFZ130套、13日SFZ200套、14日SFZ100套，15日SFZ354套。3月27日SFZ200张。4月1日“该、二宝买SFZ花费1864元”。4月3日SFZ支出5777元。4月15人SFZ支出600元备注300个。4月17日SFZ支出800元。账目结余显示：一月份收入151150元（说明，扣减2020年1月份收入流水中商标退款等明显无关收入，账号进账137250元）、2月份收入130323元、3月份收入417622元、4月份收入83280元（4月1日至4月18日的收入）。5.谢向春团伙购买用于注册苹果ID身份证信息、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证实吴成健指认出公安机关从其电脑中提取的身份证信息。统计信息包括姓名及身份证号码。6.吴成健对电脑提取的身份信息的确认书：证实吴成健对公安经汇总、整理的身份证文件的信息属实，公安机关未对电脑信息进行修改，电脑内容均为公司所有。7.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从谢志明、刘传名、刘祥平、谢强、谢建国处扣押的物品发还给以上人员。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本案涉案微信账号的相关账号信息，腾讯公司寄回光碟一张。9.购买身份证信息转账记录：谢向春指认出向微信号yang36523账号转账4次共计2200元。10.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就未能调取到租赁合同的情况进行说明，谢向春的前科判决暂未能调取，以及已向深圳腾讯计算机有限公司调取可疑微信号注册资料，暂未收到相关资料。11.东莞冰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登记情况表及调取通知书：证实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童银春，公司住址是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企业管理咨询，知识产权代理及咨询服务，品牌设计、零售、批发：服装、玩具，批发业、零售业。该公司自2020年4月开始，公司人员名册从陈敏、童银春增加为谢敏、刘祥平、童银春、吴成健、谢向春、谢宣梅。上述6人缴费工资均显示为3376元。（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谢向春的蓝色华为牌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手机信息数据共11691条，即时通讯数据共4038891条，电子商务数据共3755条，浏览器数据共2158条，电子邮箱收据共2条，出行软件数据共537条，视听软件数据共834条，银行数据共6条，其他应用数据共433条。该手机微信中有微信群“冰火工作室”、“ID空白群”、“兄弟连”。（1）其中冰火工作室微信群中，该群中人员有谢向春、谢强、刘传名、吴成健、刘祥平、微信号ws×××××10（昵称Tong）。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群中聊天内容主要是游戏相关的内容。2019年12月20日，谢向春在群上发布“最新苹果开发者id付款流程（1）.doc”文件。在2020年1月8日聊天中，微信号ws×××××10（昵称Tong）称“你们几个看一下，身份证是不是有重复的。有两个我看着有点眼熟的，你们三个对一下，用过的肯定是有印象的”“眼熟或者用过的，直接删除”“大家加紧速度搞20个出来，客户在线急等。报了五个错了。”谢向春在微信群中回复“我这边给你们身份证看看”。之后该群中的聊天记录多为讨论激活多少个、多少充值卡、验证码是多少等涉及到苹果开发者软件ID的相关讨论。1月9日，谢向春微信称“童总给你们的资料不要再用了，用我给你们的”，10日谢向春称“身份证怎样要及时反馈”“找一下这个人，你跟他私聊，说有纯手工的号看他要不要”。后谢强称“身份证要搞好一点，连爆四个，前面都是对的”。谢志明微信自2020年2月参加该群聊。谢志明个人微信与谢向春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7日谢向春叫谢志明晚上跟谢强一起激活，后谢向春向谢志明发送多组邮箱号及密码。（2）ID空白群，群聊中人员有谢向春、吴成健、谢强、刘祥平等人。谢向春于2020年3月30日被Tong邀请进群。该群中显示吴成健负责发放邮箱，谢向春指导吴成健将邮箱交给群中微信账号t×××as（昵称童亚春）的人。（3）兄弟连群，群聊中人员有谢向春、微信号ws×××××10（昵称Tong）、微信号xiedonghabao（昵称小东）。2019年12月16日谢向春在群聊中称“我们可以在技术群里倒卖一些账号这些也是可以挣钱的，现在我把赵炎那边退了，明天带你们一边申请一边倒卖账号”。同月17日，上述人员在群聊中提及注册事宜，微信号ws×××××10（昵称Tong）发送手机照片中有苹果应用Developer的图标，谢向春提醒“关键是要人脸识别，一台设备只能激活一个……身份证号码不能乱填”，Tong回复“我那个身份证号码和地址都是真实的”，小东发送手机截图照片显示成功注册的账号信息为巍昌ter×××××××sws@aol.com有效期至2020/12/17。后小东问“现在多少钱一个”，谢向春回复“1900”。后Tong在群上发布照片显示正在注册的账号信息为王浩m×××××rt@21cn.com，谢向春微信中提供验证码并且指导上述人员进行注册，后Tong提供的该账号成功注册。同月18日谢向春问“你那边今天激活几个”。“ws×××××10”（昵称Tong）2020年1月28日发送20200127收入明细表，显示当日出售770元账号5个，850元账号30个，净利润4325。20200128收入明细表，净收入7590元。20200129收入明细表，净收入3980元。20200131收入明细表，净收入750元。202001月收入流水，总利润151150元。当月支出入流水账，支出共计98346元。202001月份账目结余，当月结余52804元。后该群中几乎每天公布收入明细。“ws×××××10”（昵称Tong）3月15日发送预计1、2月工资图，其中一月份平平、名、强、二宝、建，五人15000元，向、童14000元，共29000元。二月份，平平、名、强、二宝、建，五人15000元，向、童14000元，共29000元。建国300元，志明2300元。后tong补充称只是单纯底薪支出。并建议为了保证流动资金，建设（建议）这两个月就按底薪发。三月份发工资的时候再多发点，也算是季度奖了。随后谢向春表示“明明，平平，谢强，健健4个发7500，二宝发3000，明子发3000，建国发500，2个月的工资就这样发可以吧”，群中tong、小东（xie×××××bao）均表示同意。Tong在群上还提及需要将工资“从公账走两个”，理由是“人家会计公司那边要求过好几次，买社保不从公账走工资，后面会有麻烦”，小东称“有社保的是要发工资的，这是财务的基本流程”。谢向春3月16日称“明明、谢强、健健3个发7500，二宝发3000，明子发3000，建国发500，平平发8500@Tong我跟你一个人14000”。202003月支出入流水账，20200327“SFZ200张，金额500”。经“ws×××××10”（昵称Tong）解释，SFZ是指身份证。202003月份账号收入明细表，当月收入191748元。2020年4月份，1日至8日收入41597元，12日至13日收入60921元，15日至16日收入77092元，17日收入83315元，2020年4月15日SFZ支出600元，备注300个。2020年4月17日SFZ支出800元。2020年4月19日谢向春微信号被Tong移出群聊。（4）谢向春与谢建国、谢志明的聊天记录：谢志明在2020年2月7日接受谢向春发送的彩色身份证照片。谢建国于2020年2月8日发送手机照片给谢向春，内容为苹果开发者软件注册id的支付年费界面，后谢向春发送四个彩色身份证照片给谢建国。2020年2月29日谢向春发送2752元（4个id的年费）给谢建国。双方对话显示当时谢建国在老家。2.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号情况：xx×××××××1314绑定人员为谢向春，该账号于2020年1月1日始，共收入872979.43元（去除该账号充值、转账失败后退款、红包收入及退款），若未扣除账户充值，共收入881379.43元。其中提现38715.55元。账户余额共486元。w1××××××694绑定人为吴成健。2020年1月开始，吴成健微信中多于2000元的转账收入均为谢向春团队人员转账，主要为谢向春转账。收入共计11.48万元。收受上述人员转账后，基本用于支出688元，至案发时其账户余额为390.59元。xi×××××××89071绑定人员为谢建国。xie××××××260绑定人员为谢强。wxi××××××e722绑定人员为刘祥平。min××××××8618绑定人员为谢志明。lc×××××71绑定人员为刘传名。（五）证人证言1.梁某：证实本案原审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2020年4月19日11时30分许，我与丈夫梁某一到深圳市龙华区找到谭某，之后谭某带我二人去他朋友那里玩，刚进去那个朋友家里，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将我们带走。我不认识谭某的朋友。2.梁某一：证实的情况与梁某所说基本一致。3.谭某：证实2020年4月19日13时30分许，我带着梁某一和他的妻子梁某一起去找老乡谢向春玩，不久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梁某一与梁某都是有工作的，第一次跟我到谢向春这里来。谢向春是做苹果账号注册工作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刚从老家过来不久。（六）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谢向春：供认不讳。使用的微信号为xx×××××××××14，QQ账号：10×××××702，支付宝账号：10××××702@qq.com。有违法前科。第一份笔录：供述其名下注册了两家公司，分别是东莞市达人商贸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小达人商贸有限公司。我在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从事注册苹果开发者账号，其中需要用到他人的身份证相关信息，我从他人处购得身份证信息。关于注册苹果开发者账号ID：2020年2月底，我开始聘请谢强、谢建国、谢志明、吴成健、刘祥平、刘传名在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从事注册苹果开发者账号ID的工作，他们每月工资约3000元，包吃包住，上述6人与我一同被抓获。我从一个叫“163hao.cn”的邮箱上向他人购买网易邮箱、新浪邮箱、雅虎邮箱等邮箱账号和密码，通过微信和QQ将邮箱账号和密码发送给吴成健。我购买的邮箱账号是一个0.03元，至今约购买过400个，我在网站www.1×××d.com购买苹果ID，约购买过2000个。记录都保存在账号激活群。吴成健先在苹果公司官网根据邮箱账号和密码注册苹果ID，随后吴成健通过微信按照订单平均分发给其他员工，其他员工负责用我租赁回来的苹果（手机）上传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号以激活账号。激活后将苹果ID发回微信群账号激活群（我是群主，上述6人及谢文章、刘仪、谢该春也在群内），以72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我从中赚取差价30-80元。我是从不认识的人处购得用于激活苹果ID的身份证复印件，一是通过一个微信号为yan××××23昵称“尚游”的人处购买纸质身份证复印件，交易地点是深圳市×××××工业区，每张身份证复印件2元，共购买过100多张，买过4、5次，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二是通过百度网盘购买的，联系人还是“尚游”，对方会通过QQ（32××××39）将链接和提取码发给我，我就可以收到身份证照片，通过该方式购得约600张身份证。谢圣原（湖南省涟源市人）也曾通过微信发过10张身份证照片给我，但是他没有收好处费。每台手机可以注册1、2个苹果ID，将激活的ID卖给开发棋牌、金融类（贷款类）、手游类的客户。关于注册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上述公司的账户情况。我在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在东莞市××××××××××××××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了我叔叔谢文章。谢文章拿着我的身份证于2019年10月底到东莞市石龙镇工商分局注册了2家公司，后刘仪带着我到石龙工商分局、税务机关做实名认证，同时还到中国银行石龙支行办理对公账户和U盾，办理后直接交刘仪，营业执照是由刘仪代领的，现在不清楚账户去向。公司绑定的联系电话是135×××××927，是谢文章使用的手机号。谢文章是湖南省涟源市××××××××人，男，36岁，在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客运站对面的八方连锁酒店3楼经营“东莞市金安集群注册有限公司”。刘仪与谢文章暂住在一起，也是经营“东莞市金安集群注册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6月开始经营，集群注册公司可以在同一个地址注册多个公司。我名下的公司没有真实的营业场所，谢文章他们用来出售给办理入驻天猫购物平台的中介。我没有因此收受好处，也没有支付办理账户所产生的费用。据我所知，谢文章和刘仪使用他人的集群注册公司在将资料贩卖给中介，可以从中获得500元到5000元的好处费。第三份笔录：我在中国银行石龙支行办理对公账户时，没有留意是否提供了公司的工商资料、没有填写过资料，但是有在资料上签名。我将身份证交谢文章办公司，没有收受好处。2019年12月底我开始做苹果开发者账号注册激活业务，并将账号进行出售获利，根据客户需要的账号数量，我将注册号的账号以文档的方式微信发给客户，客户有“留白”等人。我不清楚购买账号的人的目的，但是知道该账号可以制作成二维码或者链接，提供用户下载，但是这种下载方式不需要通过苹果公司审核。购买账号的客户都是灰色产业的客户，但我不清楚什么是灰色产业。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获利的，没有与他人分成。苹果ID实际上就是苹果开发者账号，分别是个人账号、公司账号、企业账号，其中个人账号注册、激活需要个人身份证复印件、邮箱号、密码、手机号。公司账户则需要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邮箱账号和密码，我没有注册和激活过企业账号。营业执照和公章是我从谢文章处借来使用的，大约有60份营业执照和对应的公章。我将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者照片保存在我使用的苹果电脑的桌面上，邮箱账号密码保存在账号激活群里，营业执照电子版保存在我使用的手机相册里（谢文章通过微信发送给我的），没有纸质版，营业执照对应的公章则放在我深圳住处客厅的茶几旁。至今激活的苹果开发者个人账号约2000个，公司账号5、6个，账号均已出售。由于公司账号注册激活流程较复杂，我拿了约60份营业执照和公章，但是也没有弄。一个个人账号可以卖720-850元不等，公司账号1800元-2000元不等，成本的话个人账号690元-740元不等，公司账号是1400-1600元。激活苹果ID必须要身份证的正面照和邮箱账号、手机号。每个手机可以绑定的苹果ID（开发者个人账号）没有上限，但注册时一台手机只能注册一个账号，因为系统会自动识别（手机）序列号。一个身份证可以对应注册1-2个苹果ID。我购买的手机卡是只能接受短信的，卡套上写着“蜗牛一栋”，不清楚是否实名，不能拨出或接听电话。涉案房屋事由谢强租用，由我提供每月7500元租金。我于2020年2月在东莞市××××××××××××××发了给谢强、刘祥平、刘传名、吴成健，每人工资7500元，是两个月工资。此前我注册和激活的方法与在深圳和平里二期玉兰阁705室内一致，搬去深圳是因为可以方便租赁苹果手机。除去激活账户所需要的成本，我获利约8万元，除去房租、薪资成本，我获利约4万元。除了上述业务产生的收入，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第五份笔录：我从微信好友“人生如戏”和“尚游网络”处购得公民的个人信息，案发前一个星期我从人生如戏处买了差不多800个身份信息，当时是2元一张，我微信转账对方1600元。“人生如戏”将身份信息打包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吴成健，吴成健再分配给激活账号的员工，除上述二人以外，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虽然我见过“尚游网络”，但是不了解他的个人信息，他们是在开发者账号群里主动说出售身份证信息的。我没有统计过自己有多少收入，在我深圳住处发现的笔记本记录着卖帐号的收入，但笔记本不是我本人的。第七份笔录：供述员工使用的身份证注册苹果账号的成功率大概50%，身份证被使用过的话会导致不成功，买来的身份证信息是真实的，因为如果是假的身份证，是不能注册的，身份证号码与身份证号码对应的人员照片必须一一对应。由于身份证信息虚假或错误而无法注册的情况应该也有，但主要还是因为身份证被人使用过导致无法注册，因为卖给我的身份证信息可能也被卖给其他人。吴成健是2019年12月底开始，谢强、刘传名和刘祥平这三个人都是1月份的时候开始，我给他们四人发了两个月工资7500元，谢志明、谢建国是3月份开始的，我还没有发过工资给他们。因为都是老乡，我没有因为工作量的问题而区别发放工资，没有计算提成。吴成健的工资跟其他人都是一样，虽然吴成健是做技术的。第五份笔录中提到的“尚游网络”的微信号是yang36523，该次供述应该是记错了，该微信号应该是我之前说的微信好友“人生如戏”。我跟他发生的4笔微信转账款应该都是买身份证的钱，一共转账2200元，应该是买了1100张身份证。审查起诉阶段笔录：辩称2019年12月在东莞市南城有注册过一些账号，但是当时不需要审核身份证信息，当时也不是以此为业。我作为中介转卖ID账号，在2020年2月份搬迁到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玉兰阁705室之后做相关开发工作。一起工作的员工有吴成健、谢强、谢建国、谢志明、刘祥平、刘传名。此后我就是以注册ID贩卖给客户为收入来源，每个ID收取700-750元左右，赚取差价每个20-80元不等，至今贩卖了约7000-8000个ID，具体数目不确定。员工食宿都是我安排的。他们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帮我开发ID账号获得工资，他们没有提成。我2月份至今获利1万多元到2万元。从12月份开始的话我获利约4.5万元。主要通过微信转账收取客户款项，还有一半左右是支付宝转账。退回补充侦查笔录：东莞冰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童银春，我是监事，是一家买卖天猫店铺的公司，员工包括童银春、我和吴成健，成立时间在2019年7月份，办公场所在本市南城区第一国际F座903房。我老婆陈敏的社保去年7月份挂在该公司，刘祥平、谢宣梅的社保也在该公司，冰火公司的股东就是我和童银春，没有内部财务。该公司没有参与注册、激活苹果ID，该公司一直亏损，后来才去深圳做注册、激活苹果ID的，没有通过公司的形式参与。公司有开通对公账号，都是童银春在负责。手机微信群“兄弟连”内提取的每日统计收入情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忘记了。里面的身份证（SFZ）中，分别于2020年1月7日有支出，不是用来购买用于注册苹果ID的身份证，不知道这些支出是什么。我真正开始做苹果ID注册是2020年2月份。2019年12月19日的时候发送的最新开发者id付款流程的文档是因为我那时做中介，从别人那里收购注册好的苹果ID，转卖给其他人，所以才涉及。吴成健应该不知道我们注册使用的身份必须是真实的身份证，因为他没有参与使用身份证注册激活，只是做统计工作，我发身份证给他，他在分发给其他员工，再收集其他员工注册好的苹果ID。辨认笔录：辨认出谢志明、刘传名、刘祥平、谢强、谢建国，他们负责激活苹果ID，辨认出吴成健，他负责注册苹果ID。辨认现场笔录：谢向春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指认扣押物品照片：谢向春对在其住处中搜出的公章、手机等物品进行指认。2.吴成健：对使用他人身份证信息用于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账号获利的行为供认不讳。第一份笔录：我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一个叫“二哥”的亲戚办理了几个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以及相应的对公账号，但并未获利，不清楚对公账户是作何用途。除了我本人外，还有谢强、刘传名、刘祥平都把身份证给了二哥去注册公司。第三份笔录：我于2020年1月份开始跟谢向春做苹果ID号注册的，在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从事注册空白的苹果ID。关于具体操作：我在谢向春提供的网址内购买邮箱账号及密码，然后通过邮箱信息和输入手机号码在苹果官方网页上注册苹果ID（此时不需要实名），注册好了以后整理到一个文件夹，用谢向春拿回的苹果手机把注册好的ID号一个一个发给谢强、刘祥平、谢建国、谢志明、刘传名个人微信上，同时发送一个身份证号码到他们微信上，他们就接着用身份证与id号同时进行操作，到688元待支付状态，并将上述账号发送到另一个微信群上，我就把待支付的整理好，关掉每一个待支付的账号的认证。如果客户要货了，我就再发到谢强等人的微信上，让他们按照我发的账号进行充值激活，等苹果官网显示付款成功，然后才能发货。我把能成功发货的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谢向春，然后谢向春将账号卖给客户。使用的身份证信息是谢向春购买的，刘传名也买过一次，我不清楚具体怎样买到。过程中使用到的手机卡不需要实名，只能接收短信，不能拨打或接听电话。使用的苹果手机是谢向春从华强北租回来的真实的苹果手机，我只知道注册好的ID是用来解压文件。我不记得一共注册了多少个ID，但是多的时候一天注册120个，少的时候一天10个。我每月领固定工资3000元，另外还有提成，大约可以拿到1500到2000元的提成。第四份笔录：我注册空白ID后交给其他员工后，他们用谢向春买来的身份证录入身份信息、上传照片，注册成一个个开发者账号。我在2020年3月、4月期间从谢向春处拿到大约几千张身份证照片，用于注册ID。激活一个ID需要688元，这个钱由谢向春微信转账给员工，我们在苹果官网上用微信购买兑换码，然后通过输入兑换码到ID，这样ID就激活后可以卖给客户。审查起诉阶段笔录：我每月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有提成，但是提成怎么算不清楚。我只负责建空白id，不需要使用身份证。具体向谢建国等人发放身份证信息是在2020年过完年之后开始。我有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取收受工资。补充侦查阶段笔录：我在本案中负责统计工作，员工使用的身份证是否需要真实的身份信息不清楚，身份证的成功率不是很高，大概40%。在电脑中提取到的4356个身份证信息基本都是谢向春发给我的，有一部分不是，有些是别人使用过的，我没有发给他们去用。我没有在东莞冰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只是在冰火游戏有限公司工作过，全称不详。关于冰火公司的情况，我的老板是谢向春，员工还有刘祥平、谢强，三个都是负责游戏推广，公司地点一开始在南城第一国际C座5楼，11月我回来就在F座903了。当时我在那里做静态的网站页面，我不知道F座那里是做什么的。关于微信人员：Tong是童叔，好像叫童银春，他是我们在深圳做注册苹果开发者账号ID一帮人中管账的，平时负责我们日常开销，不跟我们一起住。我管“小东”叫东哥，他有自己的公司，是谢向春同村人。二宝叫刘仪，之前帮别人注册营业执照和公章的，居住在石龙镇，是谢向春亲戚。该伙是谢该春，是谢向春兄弟，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这些人中只有童叔是跟我们一起做的，其他三个都不是。文叔是我老板同村人，我不知道他有无跟我们注册苹果账号有联系。辨认笔录：辨认出谢向春是负责安排工作并出售苹果ID，谢志明、刘传名、刘祥平、谢强、谢建国他们都是做苹果ID注册的。辨认现场笔录：吴成健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七）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1.谢志明：供述在谢向春的公司里注册苹果ID，获得工资3000元。2020年2月份，我在湖南老家向谢强学习了注册激活苹果ID账号。2020年3月份，我堂叔谢向春叫我和谢建国、谢强、刘传名、吴成健到了深圳市特发和平里2期705，帮他注册苹果个人账号。谢向春、吴成健给其他人苹果手机、苹果ID和他人的身份证信息，我们5人就用手机将苹果ID和那些身份证信息进行绑定注册个人账号，注册成功后发到群里面，吴成健负责整理，之后怎么处理就不清楚了。如果有人需要开通个人会员的账户，谢向春就用微信转账给我购买礼品卡用来充值ID账号，吴成健负责注册或者购买空的苹果ID账号，其余五人负责将空的ID号和他人的身份证信息在手机上面进行绑定。我本人每天有绑定激活40-100个不等的账号，从2020年3月开始大概成功绑定了2000多个。我每月拿3000元固定工资，一共给了3000元。现场扣押的手机都是用来注册苹果ID的。我无法确定谢向春提供的身份证是否真实，但是苹果账号注册需要身份证号与人像照片一一对应，否则无法注册，注册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三十多，很可能是因为重复使用身份证号码才导致不成功。3000元工资是谢向春预支给我的，还没跟我说过怎么发工资。辨认笔录：辨认出谢向春是老板，负责安排工作，吴成健、刘传名、刘祥平、谢强、谢建国，他们负责注册苹果ID。辨认现场笔录：谢志明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2.谢建国：帮谢向春注册、激活苹果ID的工作，还没有领工资。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我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了刘仪，刘仪外号“二哥”，但是他是否使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不清楚。我只是把身份证给了刘仪，我没有去过工商分局，也没有去办过U盾、银行卡，刘仪在第二天就把身份证还给我，我没有因此获利。2020年4月初到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注册苹果ID，刘祥平每天把手机拿回来，给我3、4台，我就对着手机输入。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只涉及到这些简单的操作。我目前注册过的ID一共十一个左右，领固定工资，每月3500元底薪，但是还没领过工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的同案人员都是做苹果ID注册的。辨认现场笔录：谢建国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3.谢强：我在谢向春的公司里工作，做苹果ID注册、激活获利13500元。2019年10月，我在本市南城区第一国际百安中心C座F座901房做苹果ID买卖，2020年3月份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特发和平里二期玉兰阁705房做苹果ID买卖。谢向春安排工作，注册苹果个人开发者账号是先由吴成健发给我公民身份证正面照片和空白ID，再用我们租来的苹果手机下载DEVELOPER软件，填写公民的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交给苹果公司审核，每个手机可以注册一到两个开发者账号，一个手机只能注册两遍，可以产生一个到两个开发者账号。吴成健至今约传给我四五百张公民的身份证正面照片。这些照片听谢向春说是网上买来的。我1月份收到工资6000元，2月份3000元，3月份4500元。每个月注册的数量要看吴成健发给我的身份证和ID数量，卖给客户的ID可以用来下载应用，以及链接不能下载的软件，用来注册和签名。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的同案人员都是做苹果ID注册的。吴成健负责分配苹果ID和身份证，谢向春是老板。辨认现场笔录：谢强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4.刘传名：我在谢向春的公司工作，注册、激活苹果ID获利7500元。2019年8月开始给谢向春工作，谢向春12月份开始让我和其他员工做苹果ID个人账户的注册工作。过完年后，2020年3月份开始到深圳市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做，两个月领取工资7500元。做ID需要绑定身份信息，听说是谢向春在淘宝上买的身份信息。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的同案人员都是做苹果ID注册的。谢向春负责安排工作。辨认现场笔录：刘传名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5.刘祥平：在谢向春的公司工作，注册、激活苹果ID获利7500元。我于去年三四月份开始在冰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谢向春，一开始是做手机游戏推广，后在2020年1月份公司开始经营苹果ID，吴成健将公民的身份证正面照片和账户、密码微信传给其他人，其他人就从公司桌面上拿一台苹果手机，在手机里下载DEVELOPER软件，用老板提供的账户和密码，进行苹果双层验证，输入手机号，填写个人信息，上传手机公民照片，等苹果公司审核通过。审核成功之后我就将ID发给吴成健统计，不清楚之后怎样处理。吴成健一共传给我二三百张公民的身份证照。我每月底薪3000元，每注册成功一个账号提成5元，1月领了3000元，2月4500元，3月还没发工资。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的同案人员都是做苹果ID注册的。谢向春负责安排工作。辨认现场笔录：刘传名指认出其居住的深圳市龙华区××××特发和平里二期705房就是其注册苹果ID的地方。关于上诉人谢向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谢向春及其辩护人辩称谢向春倒卖苹果开发者ID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苹果开发者ID的注册均需要上传公民真实身份信息，不论是谢向春利用购买的身份证注册激活后出售的苹果开发者ID还是谢向春倒卖的苹果开发者ID，上述ID均涉及公民个人信息。谢向春直接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激活ID并出售以及直接获取已注册ID并倒卖获利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谢向春及其辩护人辩称倒卖ID的行为的收入不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向春违法所得的认定，侦查机关依法从谢向春手机中提取的收入表格已经原审被告人当庭确认，且已剔除无关收入，原审认定谢向春违法所得为768475元并无不妥。因此，谢向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第1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谢向春非法获取他人信息，明知苹果开发者ID被出售后可能用于违法行为，仍在苹果开发者ID激活后即出售获取违法所得，并且谢向春所在的冰火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与苹果开发者ID相关。因此，谢向春不属于“为合法经营活动而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情形，谢向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第2点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谢向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768475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已结合谢向春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作出判决，量刑适当。谢向春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向春、原审被告人吴成健无视国法，为获取非法利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从事注册、激活苹果开发者软件账号ID，后转卖账号获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谢向春作为老板、股东，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成健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向春、吴成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向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