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广宇，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13号院1号楼华杰大厦5B1号。法定代表人：于永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广宇因与被上诉人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气能源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广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及被上诉人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华、黄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广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起诉；2.由中石气能源公司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广宇系紫阳绿风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阳绿风公司）的财务总监，紫阳绿风公司的原财务人员主动将相关物品交给唐广宇，唐广宇当时的暂管行为系以紫阳绿风公司财务总监身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紫阳绿风公司承担责任，与唐广宇个人无关，从这个角度看唐广宇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中石气能源公司的起诉。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唐广宇返还的资料在起诉前已移交给其他财务人员，不在唐广宇处，唐广宇无法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石气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唐广宇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唐广宇拿走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印章等证照材料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广宇曾经占有中石气能源公司要求返还的印章等材料，在唐广宇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上述材料交由他人的情况下，唐广宇作为现实占有人，应当予以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广宇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的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王晚莹人名章、报关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2枚U盾（分别为：农业银行，编码XXX；北京银行，编码XXX）、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合同；2.判令唐广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气能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月9日，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晚莹、谭显忠以及北京华石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晚莹变更为于永元。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笔录载明，唐广宇在接受平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询问时，陈述2019年7月3日，紫阳绿风公司副董事长殷连臣给员工们开了个大会，说董事长王晚莹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现在由殷董来主持工作，让财务把凭证、营业执照、公章等所有和财务有关的东西先交出来，之后紫阳绿风公司的财务人员们很配合，把财务凭证之类的交给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分所的人做审计了，把公司印章、银行卡、U盾之类的交给唐广宇，当天现场盘点，第二天制作了《暂管资料清单》，唐广宇拿走的东西清点后全写在上面，一式三份。出具日期为2019年7月4日的《暂管资料清单》列明的证照及物品中，包括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农业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北京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以及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紫阳绿风公司等公司的部分证照、物品，该清单有唐广宇的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唐广宇陈述其拿到上述资料后移交给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但无移交材料清单等手续，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又把上述资料移交给平原县公安局。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实，该大队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因办案需要，我大队将中石气能源公司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中石气河北能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予以扣押，尚未退还。”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唐广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月1日至今，唐广宇在我司任财务总监职务，2019年7月3日，我司原财务人员主动将‘相关物品’交给唐广宇，唐广宇当时的暂管行为系以我司财务总监身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我司承担责任，与唐广宇个人无关。”该说明加盖的紫阳绿风公司公章上无数字编码。中石气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21年1月9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紫阳绿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刻制新型防伪印章，唐广宇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唐广宇利用控制的该公司原公章出具的。紫阳绿风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印鉴留存卡上留存的印章带有数字编码，与前述中石气能源公司提交的紫阳绿风公司《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紫阳绿风公司曾起诉唐广宇要求返还该公司证照、印章，起诉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前述印鉴留存卡一致。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而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均属公司财产，由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应由公司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交由公司相关人员掌管，其他任何人均无权占有。本案中，唐广宇认可其收到中石气能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及U盾2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中石气能源公司印章、证照的有权持有人，应承担返还责任。但其中中石气能源公司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已交由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现尚未退还，故一审法院对中石气能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唐广宇应将剩余的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及U盾2枚返还中石气能源公司。中石气能源公司主张其他证照、印章亦交给唐广宇，但其提交的暂管清单中并无相关材料，唐广宇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未明确陈述收到相关具体证照、印章，故对中石气能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广宇辩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广宇辩称系基于紫阳绿风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获得证照、印章，但紫阳绿风公司就本案出具两份不同意见且加盖不同公章，现该公司内部就其公章存在争议，且唐广宇未就其将相关证照、印章交给紫阳绿风公司其他财务人员的主张提供证据，故无法认定唐广宇系基于职务行为，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广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以及农业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北京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二、驳回中石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唐广宇是否应当向中石气能源公司返还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以及农业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北京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等均属公司财产，应由公司依法占有、使用，他人无权占有的，公司可以请求返还。本案中，出具日期为2019年7月4日的《暂管资料清单》列明的证照及物品中，包括中石气能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以及农业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北京银行编码为XXX的U盾等证照、物品，唐广宇也认可其收到了上述证照、物品。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广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持有中石气能源公司的上述证照、物品，或其已将上述证照、物品移交给了他人，一审法院判令唐广宇返还上述证照、物品并无不当。唐广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广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唐广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