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诚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易新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军，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华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国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法定代表人：祁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珍，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治，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宁诚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睿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华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小贷公司）、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睿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被上诉人华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陶玲玲，被上诉人胡晓珍，被上诉人祁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威毅化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诚睿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青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按照公平原则及相应法律规定，依法调减利息金额及利率，改判自借款开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率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4.改判上诉人诚睿担保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华泰小贷公司及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相应判决内容应予纠正，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由原审被告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不当。该判项不符合小额贷款公司行业习惯，与国家及监管部门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宗旨相悖，有违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相关政策的精神及规定，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来说显失公正。按照青海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即现青海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监管的通知》第2条，“各小额贷款公司以自有资金发放的贷款利率，必须严格控制在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倍以内”，该案件中借款期内，分别适用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依据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的公告》，适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处于4.20%-3.85%区间）。同时，根据青海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公布的青海省内小额贷款公司市场利率显示，2020年上半年青海省内小额贷款公司平均贷款利率为13.56%，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利率远高于以上行业监管要求及行业平均水平，故不符合行业习惯。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引导资金流向农村和欠发达地区，改善农村地区金融服务，促进农业、农民和农村经济发展，支持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而被上诉人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按照民间借贷上限主张利息，使得原审被告难以承担资金负担。在本案开庭前，2020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下发的《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13条，“依法支持能够降低交易成本、实现普惠金融、合法合规的交易模式，为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提供司法保障。统筹兼顾利率市场化改革与维护正常金融秩序的关系，对于借贷合同中一方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和超出司法保护上限的，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以预扣利息、租金、保证金或加收中介费、服务费等方式变相提高实体经济融资成本、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行为，按照实际形成的借款关系确定各方权利义务。规范、遏制国有企业贷款通道业务，引导其回归实体经济。抓紧修改完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坚决否定高利转贷行为、违法放贷行为的效力，维护金融市场秩序，服务实体经济发展”，其中已经明确指出国家为解决中小微企业的融资贵问题，将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并且，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下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将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该案恰处于国家整体调整民间借贷利率的期间，且该规定第32条第二款约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上诉人认为该案中应适用该规定。威毅化肥公司在借款期间一直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借款，但因意外出现的经营困难，导致无法偿还借款，故上诉人请求贵院本着公平原则及按照以上法律规定，适当调减本案中利息金额及借款利率，调减自借款开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率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维护上诉人的权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30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中法院判决的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属于该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在法院已按照24%判决利息的情况下，又要求支付高额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且进一步加重了原审被告及上诉人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此项诉讼请求；3.华泰小贷公司与威毅化肥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开始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同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显示，上诉人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案件中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本案中借款开始日为2019年1月28日，与《借款合同》不符，故实际发生的借款，并非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或者即使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亦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主合同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在该案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泰小贷公司答辩称，一、诚睿担保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范围问题的批复（法释【2020】27号）中规定：“-、关于适用范围问题。经征求金融监管部门意见，由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的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担保公司、区域性股权市场、典当行、融资租赁公司、商业保理公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等七类地方金融组织，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从事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华泰小贷公司属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贷公司，根据上述批复的意见，不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华泰小贷公司和威毅化肥公司、诚睿担保公司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对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诚睿担保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华泰小贷公司和威毅化肥公司在《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七）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华泰小贷公司和诚睿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范围中明确约定：“本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诚睿担保公司担保范围包含了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且华泰小贷公司属小贷公司，不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诚睿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泰小贷公司和威毅化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项明确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虽然华泰小贷公司和威毅化肥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实际发放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应当以2019年1月28日作为借款的起算点。华泰小贷公司和诚睿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首部明确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诚睿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祁治、胡晓珍答辩称，不应承担上诉费用。 华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威毅化肥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400000元，偿还2019年12月4日前拖欠的利息1417065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14400000元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承担保全保险费20000元、承担律师费241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诚睿担保公司、胡晓珍、祁治对被告威毅化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华泰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威毅化肥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西宁华泰小额贷款借字［2019］第004号《借款合同》，约定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借款20000000元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8日，借款月利率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由诚睿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胡晓珍作为威毅化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日，诚睿担保公司经其股东西宁市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担保的情形下，与华泰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西宁华泰小额贷款保字［2019］第004号《保证合同》，约定诚睿担保公司对威毅化肥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胡晓珍、祁治分别向华泰小贷公司出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诺对《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等自愿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9年1月28日，华泰小贷公司向威毅化肥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四笔，每笔5000000元，合计200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转款253334元；2019年2月27日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客户经理陈刚转款53334元，附言备注“利息”；2019年3月4日，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客户经理陈刚转款100000元，附言备注“利息”；2019年4月9日，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转款4600000元，用途“还款”；2019年4月9日，威毅化肥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客户经理陈刚转款590000元，附言备注“利息”；2019年12月4日，青海绿海通洲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转款两笔，一笔1000000元，附言备注“代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还款”，另一笔400000元，附言备注“代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付息”；同日，青海绿海通洲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华泰小贷公司客户经理陈刚转款600000元，附言备注“代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付息”。 再查明，2019年12月13日，华泰小贷公司因本案申请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营业部支付保全保险费20800元。2019年12月12日，华泰小贷公司与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并于2020年4月1日向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4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小贷公司与威毅化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诚睿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胡晓珍、祁治向华泰小贷公司出具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华泰小贷公司按约向威毅化肥公司提供借款20000000元，威毅化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华泰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和利息数额问题，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华泰小贷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予以支持，诚睿担保公司抗辩威毅化肥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253334元系砍头息，应冲减本金，因华泰小贷公司在放款之前向威毅化肥公司收取253334元，故诚睿担保公司的抗辩成立，予以支持，实际出借本金以19746666元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威毅化肥公司另分笔偿还七笔款项，其中2019年4月9日偿还的4600000元及2019年12月4日偿还的1000000元，备注“还款”，且华泰小贷公司亦认可归还本金，故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归还本金并予扣减，其余归还的五笔款项，应当按照还款时间冲减相应的本金和利息，经逐步计算，截止2019年12月4日，威毅化肥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146666元，利息1522919.01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2019年1月24日支付253334元扣减借款本金20000000元，2019年1月28日实际借款本金19746666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本金19746666元产生利息389523.27元，2019年2月27日支付53334元，扣减利息后尚欠利息336189.27元；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4日本金19746666元产生利息51936.44元，2019年3月4日支付100000元，扣减利息后剩余48063.56元扣减上期欠息336189.27元后，剩余尚欠利息288125.71元；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9日本金19746666元产生利息454443.82元，2019年4月9日支付590000元，扣减利息后剩余135556.18元扣减上期欠息288125.71元，剩余欠付利息135556.18元；2019年4月9日支付4600000元扣减本金19746666元后剩余本金15146666元；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4日本金15146666元产生利息2370349.48元，2019年12月4日支付1000000元，扣减当期利息后尚欠利息1370349.48元，累计欠息1522919.01元；2019年12月4日另支付的1000000元扣减本金后尚欠本金14146666元）；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141466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华泰小贷公司主张由威毅化肥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20000元、律师费241500元的诉讼请求，《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均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关于华泰小贷公司主张诚睿担保公司在主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华泰小贷公司要求胡晓珍、祁治在主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分别签订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祁治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毅化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泰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4146666元，截止2019年12月4日的利息1522919.01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41466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威毅化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泰小贷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0000元、律师费241500元；三、诚睿担保公司、胡晓珍、祁治对威毅化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诚睿担保公司、胡晓珍、祁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威毅化肥公司追偿。 案件受理费118272元，由威毅化肥公司、诚睿担保公司、胡晓珍、祁治负担115264元，由华泰小贷公司负担30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威毅化肥公司、诚睿担保公司、胡晓珍、祁治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借款合同的利息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受理时间是2020年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及2021年第二次修正于在2020年8月20日及2021年1月1日实行，该案不适用两次修正的规定。威毅化肥公司与华泰小贷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0‰。原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的规定，不超过年利率24%，应当予以支持。 二、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威毅化肥公司与华泰小贷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因此，原判判决威毅化肥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有合同依据。 三、诚睿担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诚睿担保公司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但实际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故其提供担保与借款合同的时间不符，不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节，威毅化肥公司与华泰小贷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该条约定，双方借款时间自2019年1月28日开始计算。华泰小贷公司与诚睿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明确约定：为西宁华泰小额贷款借字（2019）第004号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诚睿担保公司已为涉案债务进行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此外，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本案在二审审理中祁治认为，一审审理中原告华泰小贷公司已申请对被告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进行撤诉，后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三方承担责任，程序违法。经核实，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华泰小贷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已作出准予华泰小贷公司对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撤诉的裁定书，并于2020年4月13日送达裁定书。2020年4月22日经诚睿担保公司申请追加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同意该申请后并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举证通知、举证目录、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传票等书面诉讼材料通过邮寄方式向祁治及威毅化肥公司进行送达，祁治本人分别于2020年5月8日及2020年7月3日予以签收，向威毅化肥公司送达的上述诉讼材料由祁治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3日签收。胡晓珍于2020年6月17日签收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举证目录、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传票等书面诉讼材料。华泰小贷公司的起诉状中也明确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为本案被告，其诉讼请求中也明确要求三方承担相关责任。同时，胡晓珍作为威毅化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书。在2020年7月30日一审庭审中，胡晓珍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未阻碍或影响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行使诉讼权利。因此，一审程序并不违法。 对祁治、胡晓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其二人未提出上诉。其次，二审审理过程中祁治、胡晓珍均认为，所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系受诚睿担保公司胁迫。因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应当按照签字确认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诚睿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不违法，不影响威毅化肥公司、胡晓珍、祁治行使诉讼权利。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4元，由西宁诚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强文静 审 判 员 郭国泰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王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