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韩姣，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燕，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为南，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上校，浙江巨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韩姣因与上诉人傅为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韩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部分损失项目认定错误。1、交通费按3000元酌定有误。根据《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规定，市内20元/日，首末次可据实、凭据。因此就算无凭据，市内交通费也应按20元/日计付。2、后续费用还在产生，为此本次起诉时明确费用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法院对此应予以明确，以保障徐韩姣后续权利的行使。3、2014年4月28日至5月5日期间医疗费不予支持错误。虽然病历丢失无法提供，但根据金华市医疗保障中心的明细可以证明徐韩姣在邵逸夫医院就医脑出血后遗症个人承担2881.94元费用的事实。二、经济损失赔偿的比例明显偏低。1、一审将主要过错归于徐韩姣并以此判决傅为南承担10%损失不合理。根据公安笔录和鉴定意见，傅为南在本次纠纷中是完全责任。首先冲突是傅为南引发的，傅为南跑到医院与徐韩姣争吵，继而殴打徐韩姣。其次，在公安对该事件进行协调后，傅为南又无故到医院恐吓徐韩姣，导致悲剧发生。所以，傅为南的过错显而易见。2、一审判决以诱因为由判决10%不合理。有个非常有名的刑事案件，受害人本身就有心脏病，发生冲突后受害人心脏病发死亡。在该刑案中被告人与受害人的心脏病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却承担了刑事、民事双重责任，而本案中傅为南对于小脑出血病有诱发因素，却只判决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两案相比可以说明诱因不能作为判定次责的标准。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明显偏低。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酌定标准，实际上是按经济损失赔偿比例10%来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因素不是只考虑过错一项，还应考虑后果。本案的后果是徐韩姣一级伤残、四肢瘫、不能正常进食，只能住在医院，这样活着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傅为南答辩称：坚持傅为南上诉状中陈述的意见，并补充：2013年7月份-10月份，徐韩姣出事之后，傅为南的丈夫杜献峰通过自己的账号转给徐韩姣的哥哥徐韩彪的账号1万元，该数额因不是当事人之间的账号，希望徐韩姣与其哥哥进行核实，如确实收到该笔款项希望予以确认，否则傅为南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傅为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徐韩姣系一级伤残植物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无法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愿。本案诉讼应当对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一个目前只能够做点肢体语言的一级伤残人员，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而且根本无法明确其肢体语言表达的意思。2、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就已经程序违法。一审起诉中，原告的名义及落款签署的是史美清，并非徐韩姣。既然起诉人不是徐韩姣，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就属于程序错误。3、徐韩姣从未出具过任何书面委托材料给史美清以及本案的一审代理律师。该二人不具有任何的代理资格。4、一审徐韩姣的代理律师多次在法庭上强调，徐韩姣无民事行为能力，由其监护人（史美清）委托其进行诉讼代理，也就是说史美清是基于徐韩姣系无民事行为能力而进行的委托，并未获得徐韩姣的委托。一审徐韩姣的代理人始终认为徐韩姣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本案必须进行特别程序对徐韩姣的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在鉴定文书的准确性、有效性认定上，一审法院过于盲目采信金华市公安局的文证鉴定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上对于法律意义上存在的因果关系并未予以认定，只是认为2013年6月24日的争吵及写血字与徐韩娇小脑出血存在诱发作用。该认定过于主观，没有任何医学依据和科学论据。这样一份审查意见书并不客观和准确，不具有科学性。一审法院不应当采纳该证据对于诱发作用的证明力。且诱发作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在医院的多次病历中，都有徐韩姣因跌倒导致受伤的记录。这肯定是徐韩姣或者其家属对于其受伤原因的陈述，对于该情况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徐韩姣在东阳公安局及金华公安局的鉴定、审查过程中进行了隐瞒，直接影响了鉴定及审查意见的结论。一审法院应该对鉴定及金华市文证审查意见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考虑本案的社会影响。徐韩姣有自己的家庭，却婚内出轨充当他人的小三，插足他人婚姻及家庭。在傅为南多次哀求和警告下，徐韩姣对于自己的行为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其在自己的朋友圈子内还毫不顾忌公开自己的小三行为，也说明她对于傅为南的吵架、警告行为不放在心上，傅为南的吵架及警告行为不足以导致其情绪不稳定。据傅为南了解，在吵架、警告后的几个小时后，徐韩姣与丈夫发生过争吵。其小脑出血应该是其奸情被丈夫知晓后与丈夫争吵导致，是迫于家庭和工作单位的压力，而不是出于傅为南吵架警告的压力。一审法院应当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对于一个婚姻家庭被他人插足的受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婚姻而选择与小三争吵、警告的傅为南，再采取案件中的行动并不过分。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过于严格。如果本案法院认定傅为南为了捍卫自己家庭和婚姻的吵架及警告行为侵害了徐韩姣的合法权益，那么这样的认定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也会助长社会不良风气。为了捍卫自己家庭和婚姻，与小三争吵、警告的行为，就要求傅为南承担接近30万元的赔偿，而且今后后续的赔偿金也要越来越多。这样的赔偿责任划分对于婚姻家庭权益受侵害的傅为南来说很不公平。 徐韩姣答辩称：1、一审法院将徐韩姣的丈夫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合法，因为徐韩姣虽然是一级伤残，但其损害主要是身体，其神志清楚，一审时代理徐韩姣出庭的是律师，出庭律师当时确实存在主观上的理解错误，认为伤残就是属于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故没有对该问题和医生进行交流核实。后来，一审法院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到金华康复医院进行确认核实，向主治医生了解了徐韩姣的神志情况，调阅了医院病历，同时与徐韩姣本人进行了沟通，最终一审法院认定徐韩姣可以自行诉讼，且对起诉是知情和认可的。徐韩姣对一审法院的核实情况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以公安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依据合法。虽然徐韩姣也认为傅为南撞击徐韩姣头部等行为是造成徐韩姣小脑出血的主要原因，但是公安机关已经对该事情作出了鉴定结论，且双方均已签收，傅为南也签字并且表示无异议。所以一审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正确。3、从法律上看，每个人都不能采取私力救治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傅为南采取的行为主观上明显是故意为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判决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应当予以调整。 徐韩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傅为南支付徐韩姣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共计2162456.48元（暂算至2019年9月15日，之后产生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另行主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韩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傅为南支付徐韩姣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共计1842842.82元（暂算至2019年9月15日，之后产生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8日，徐韩姣与傅为南在东阳市广福医院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架，抓扯对方头发，后傅为南抓住徐韩姣的头发往墙上撞，致使徐韩姣头部受伤。2013年6月24日，傅为南又在东阳市广福医院和徐韩姣发生争吵，并在其宿舍门上写血字威胁。2013年6月25日凌晨，徐韩姣小脑出血被送往东阳市广福医院、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先后在金华市中心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东阳市广福医院、金华康复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2255天。2013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15日，徐韩姣共计花费医疗费1491430.07元，因部分费用已由社会保险部门支付，不应重复计算，故徐韩姣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672724.41元。其中2013年9月4日，傅为南丈夫已付徐韩姣医疗费135000元。2013年9月29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东公物鉴（活）字（2013）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无法明确徐韩姣小脑出血原因，故无法明确其小脑出血与2013年6月18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徐韩姣右耳前皮肤裂伤、左面部及耳后皮肤抓伤均未达到轻伤程度。后徐韩姣的父亲对该鉴定有异议，提起重新鉴定。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金公司鉴（伤）字（2013）640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徐韩姣于2013年6月18日晚上因故被人抓住头发撞伤头部，当日门诊病历记载“自述感头部疼痛，无恶心呕吐症状，生命体征正常，神志清楚，右耳前皮肤裂伤，左面部及耳后皮肤抓伤，神经系统检查无异常”，未行ＣＴ检查及入院治疗。2013年6月24日再次与当事人发生争吵，无肢体接触。2013年6月25日凌晨突发神志不清，ＣＴ检查示小脑出血破入脑室，予行右侧脑室后角穿刺外引流＋小脑血肿清除＋硬脑膜修补＋去骨瓣减压术。目前检查意识不清，右耳前1.7ｃｍ长愈合创，双侧巴氏征阳性。根据徐韩姣于2013年6月18日头部外伤的症状和体征，6月25日突发神志不清，ＣＴ检查所示的出血部位及病程进展等情况，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徐韩姣小脑出血与2013年6月18日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此次外伤及2013年6月24日的争吵及写血字威胁等事件所致的情绪激动、惊吓等原因对其小脑出血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发作用。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之规定，徐韩姣右耳前皮肤裂伤、左面部及耳后皮肤抓伤均未达到轻伤程度。2014年1月17日，傅为南在该鉴定结论告知笔录上签字，笔录中载明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诉前预立案，并依徐韩姣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对徐韩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3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徐韩姣因小脑出血破入脑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2、徐韩姣于2013年6月18日因故致颌面部皮肤抓伤，所需的误工期限评定为7日，无需护理及营养；因小脑出血破入脑室只目前遗留四肢瘫，所需的误工期限建议酌定为自2013年6月25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自2013年6月25日起24个月内建议安排专人陪护，此后长期存在一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评定为24个月。3、今后需防治肺部及尿路感染等并发症的发生，定期进行血常规、拍片等相关医疗检查，具体治疗费用建议按医疗机构意见或实际发生情况确定。徐韩姣为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48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准予傅为南的申请，于2020年8月4日委托金华明鉴司法鉴定所对徐韩姣主张的截至2019年9月15日的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韩姣的医疗费用中肿瘤标志物测定，癌胚抗原测定，甲胎蛋白测定，恩替卡韦分散片（系治疗自身的慢性××所需），与本次外伤无关；其余医疗费用均未治疗此次外伤后小脑出血、脑干损伤等及其并发症、后遗症所需。附：肿瘤标志物测定100元、癌胚抗原测定35元，甲胎蛋白测定25元，恩替卡韦分散片23725.71元。傅为南为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700元。徐韩姣已将该部分非合理用药费用在总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另查明，徐韩姣分别于2019年5月12日、2019年9月26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5月12日在金华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每次出入院记录中均载明徐韩姣神志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查看，徐韩姣身体状况为四肢瘫痪，无法言语表达，其用点头摇头示意认可本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韩姣、傅为南于2013年6月18日、6月24日二次发生争执，后徐韩姣于2013年6月25日突发小脑出血的事实清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现徐韩姣的伤势与傅为南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傅为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韩姣突发脑出血与上述两次争吵虽有时间间隔，但公安机关已根据徐韩姣的伤势部位、病程进展等情况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徐韩姣突发小脑出血与2013年6月18日傅为南殴打徐韩姣造成的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此次外伤及2013年6月24日的争吵、写血字威胁等事件所致的情绪激动、惊吓等原因对其发生有一定的诱发作用，傅为南已在该鉴定结论告知笔录中签字确认对鉴定结果无异议，结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认定。傅为南辩称徐韩姣提供的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的病历中载明徐韩姣于2013年6月18日摔倒致伤，与傅为南无关，但徐韩姣前期治疗的病历中均载明傅为南被打伤，据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病历记载不足以达到傅为南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傅为南辩称公安机关的意见书不合理不合法，其在告知书中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徐韩姣主张其伤势与傅为南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合案情，徐韩姣、傅为南因感情问题产生纠纷，傅为南未能冷静对待，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纠纷，采用殴打、写血字等过激行为，对徐韩姣小脑出血伤势负有一定的责任。徐韩姣在感情纠葛中存有一定的过错，亦未采取合理方法化解纠纷，最终导致激烈争执的产生，且在第一次争执和解后，未及时进行体检，也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傅为南的赔偿责任。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傅为南对徐韩姣脑出血致伤的合理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徐韩姣的合理损失：医疗费：对于徐韩姣主张的医保报销清单中载明的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实际支出的2881.94元，因缺乏相关病历、票据，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采纳。徐韩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1491430.07元，扣除非合理性用药23885.71元共计1467544.36元，因医保报销一部分，徐韩姣实际支出金额为672724.41元；伤残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计997980元；误工费：对2013年6月18日的争执及肢体冲突，根据傅为南及徐韩姣提供的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可见，双方已达成和解，故一审法院对该次外伤的误工期不予确认，徐韩姣的误工费从受伤日2013年6月25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6月12日为136.71元/日*2178计297754.38元；护理费：专人陪护期护理费150元/日*730天计109500元，此后长期一级护理依赖，考虑徐韩姣的身体状态，一审法院酌情先行支持专人陪护期后起算10年，护理费150元/日*50%*3650天计273750元，合计383250元，后续护理期限十年届满后，若徐韩姣仍有护理费产生的，可另行主张；营养费：90元/日*730日计6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1695日+50元/日*560元=78850元；交通费：徐韩姣请求交通费451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徐韩姣就医连续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99258.79元。徐韩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傅为南行为仅存在一定诱因，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综上，傅为南应赔偿徐韩姣损失的10%，共计249925.88元，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35000元，尚应付124925.88元。另，徐韩姣虽无法言语、四肢瘫痪，但据医院治疗记录神志清楚，且对本案诉讼予以了认可，故由其丈夫签字诉讼，予以确认。综上，徐韩姣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不合法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傅为南于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韩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124925.88元。二、驳回徐韩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4元，由徐韩姣负担8683元，由傅为南负担631元；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费4800元，由徐韩姣负担4320元，由傅为南负担480元；用药合理性鉴定费700元，由徐韩姣负担11元，由傅为南负担68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徐韩姣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于交通费，因徐韩姣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后续发生时再另行主张；对于2014年4月28日至5月5日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因缺乏相关病历、票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过错责任问题，根据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被鉴定人徐韩姣小脑出血与2013年6月18日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此次外伤及2013年6月24日的争吵及写血字威胁等事件所致的情绪激动、惊吓等原因对其小脑出血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发作用。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韩姣小脑出血最主要、直接的原因系傅为南导致，故一审法院酌定傅为南承担10%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傅为南承担10000元并无不当。 对于傅为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主体问题，徐韩姣的诉讼能力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徐韩姣神志清楚，且对本案诉讼予以了认可，故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对于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的效力问题，傅为南并无证据证明该意见书存在错误。对于责任比例问题，即便徐韩姣的行为存在过错，傅为南也应采取合理适当的方式行使自身权利的救济。本案中傅为南采取争吵及写血字威胁的方式，其行为已明显超出合理的范围，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并对徐韩姣的小脑出血的发生有一定诱发作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酌定傅为南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徐韩姣、傅为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4元，由徐韩姣负担8683元，由傅为南负担6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黄 晖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