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启智贝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45.4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曾砚砚。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真，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启智贝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智贝优公司）因与上诉人苏真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智贝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阳、何嘉文，上诉人苏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智贝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场租金额92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酌情将启智贝优公司的损失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的损失包括启智贝优公司实际支出的教师和勤杂人员工资(包含社保费用)、宿舍租金、教学用具费、水电费等全部费用支出，但没有将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教学场地租金进行统计计算。该部分场租金额启智贝优公司已实际支付，苏真应根据合同交回给启智贝优公司。根据启智贝优公司与苏真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第4个月(2019年11月1日起)，甲方每月收入保底额为场租金额加伍万元整”，当期场租金额为46000元，故启智贝优公司的预期利益应为192000元(96000×2)，而苏真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场租金额加伍万元支付给启智贝优公司，启智贝优公司存在可预期利益损失。（二）一审酌情认定“若苏真能与启智贝优公司交接清楚，启智贝优公司可以再与他人签订类似的合同，也不会有如此费用损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苏真招收的幼儿学员课多且费用较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款项才能上完全部课程，根本不可能有人接手。（三）一审酌情调整启智贝优公司的违约诉求金额，根本无法补偿启智贝优公司的违约损失，苏真作为违约方的经济收益远大于其应当承担的损失。1.启智贝优公司系幼儿教育培训机构，招生存在淡季和旺季的时间段，每年9月开学季之前的两个月属于招生旺季，本案中苏真在招生旺季时加入合作，在8月、9月分得近14万元的分成，在10月开始进入淡季没有分成时，立即不再就招生的学生进行上课，启智贝优公司不得不再次组织人员、场地对学生进行培训上课，苏真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启智贝优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按照一审判决结果，苏真可在取得分成后随意进行违约，仅仅需要承担极小的违约责任，置己招收的幼儿学员上课于不顾，极有可能损害大量幼儿学员的合法权益，引起群体事件和社会的不稳定。综上，疫情期间，启智贝优公司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对幼儿学员负责的态度，仍在苦苦坚持，并没有像苏真那样弃之不顾，仍在就2019年8-10月(合作期间)招收的幼儿学员进行授课。一审判决事实推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致使行使自由裁量权错误，判决结果无法弥补启智贝优公司的违约损失，对启智贝优公司作为守约方不公平。苏真辩称，（一）苏真另案被执行情况与该案无关，苏真给予启智贝优公司20万的保证金，并不是租赁，也不是买场地，只是入场的保证，因为双方当时商定的只是苏真不能说卷款逃逸，没有留下烂摊子，就可以退回20万，苏真之前在启智贝优公司兼职的提成跟后面签的代运营合同两者没有关系。苏真在2019年的8月-10月份接手时也有2018年2019年8月份之前启智贝优公司招生的学员，苏真当时是帮启智贝优公司在耗课。11月苏真申请将单方解除合同之后，启智贝优公司要求苏真承担11月份之后的保底，当时双方已经在协商要解除合同，苏真在8月份接手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过渡的，曾砚砚作为原来的老板在那里运营了3年，不能接手是不合理的。另外，双方在要解除合同的时候之后才发生疫情，所以启智贝优公司在接手怎么处理已经跟苏真完全无关。苏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启智贝优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苏真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启智贝优公司及曾砚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苏真与启智贝优公司2019年7月30日所签署的《合同协议》，驳回苏真一审请求中的退回保证金20万元不合理。1.苏真与曾砚砚签署协议之前，曾砚砚夸大虚报中心投入款项220万及以往利润收入，曾砚砚声称中心以往一年平均收入为22万一个月，启智贝优公司故意夸大该中心以往利润收入，又误导苏真签署代营运合同违反了合同的诚信。2.因为曾砚砚说平均每个月收入是22万，那作为保证金的部分也只能覆盖20万，双方最终决定收取20万作为营运保证金，合同上也没有约定苏真退出营运要赔偿20万给曾砚砚，该保证金与租赁意义上的押金或转让中心的预付金不能退回是不同的。苏真原班人马交回曾砚砚，并没有带走一分一毫，亦没有损害该中心任何财物，曾砚砚在一审提出要求苏真支付教学工具费用8988.57元，足以证明该中心曾砚砚在苏真提出终止合同请求后，即2020年11月已经正常接手营运，何来“烂摊子”的结果。故曾砚砚就应该退回20万保证金给苏真。（二）一审判决要求苏真十天内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水电费等143995.28元不合理。1.苏真一审要求2019年11月1日终止代营运合同，并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立案受理，直至2020年1月6日曾砚砚立案受理后，苏真才收到法院通知，要求苏真撤诉后递交反诉状将两个案件合并处理，并非是逾期不缴纳费用才撤诉。2.一审酌情把解除合同合理期限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要求苏真支付中心11月、12月人工开支等费用135006.71元。苏真是2019年11月1日就已经提出终止合同，明确表明交付中心给曾砚砚，一审法院的酌情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或者是因为苏真立刻终止合同没有给曾砚砚一个缓冲过程，曾砚砚作为原老板及实际控制人，苏真2019年11月1日提出交付中心，曾砚砚11月5日都无法交接清楚，所以苏真11月6日才向一审法院立案，免得越拖越不能撇清相关责任。既然要求苏真履行合同截止日期到2020年12月31日，该中心2019年11月、12月不应该是零收入，一审也没有判决苏真得以中心11月、12月的收入分成。3.人工开支等费用135006.71元里面包含其中一个外教estrella费用4800元，合同上注明合作期间师资由苏真负责提供，也就是新聘请人员需得到苏真同意方可入职任教，estrella是曾砚砚乱加安插到该中心授课的不合法外籍劳工，一审判决外教estrella费用4800元由苏真承担不合理。4.启智贝优公司主张的杂费8988.57元，是在大家产生异议的时候，曾砚砚私自购买添置的教玩具，在没有任何一个任教老师申请教玩具批准的前提下，曾砚砚私自购买的教玩具由苏真负担费用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曾砚砚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只是一个收取方不合理。从一开始的商业谈判至签署合同，都是曾砚砚个人与苏真沟通及协商，授权苏真代营运中心也是曾砚砚，曾砚砚是该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启智贝优公司只是曾砚砚申请加盟“鹏城宝贝”的一个经营主体。曾砚砚负很大连带责任，必须一起退回该笔保证金。启智贝优公司辩称，（一）关于2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查明清楚，判决启智贝优公司不需返还正确。首先，双方在签署《合作协议》之前，苏真曾兼职帮启智贝优公司招生，并已经领取了提成。苏真的兼职期间有几个月，此后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通过朋友圈发布信息，寻找合作伙伴，苏真通过朋友圈了解到信息，并与曾砚砚沟通后签署了《合作协议》。其次，《合作协议》约定启智贝优尚未完成的课时由苏真免费保质保量完成，且协议签订后又新招收了部分学生，苏真单方解除合同时学生的课时尚没有完成，而且至今仍然有部分学员的课时没完成。后来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只能接受并负责组织完成学生课时，此部分学生课时对应的费用完全也可以冲抵200000元保证金。再次，苏真的诚信严重缺失，其在合同签署之前，隐瞒了其于2018年6月14日在（2018）粤0106执15602号案，2018年9月19日在（2018）粤01执64674号案中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的重要信息来骗取签署合同。合同签署后，幼儿学生已经缴纳报名费，进行上课，而且已经提前预交了伙食费，该两部分费用苏真已经拿到了分成，但其收钱后撒手走人，启智贝优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砚砚只能在接手运营，否则极易引起群体性不安事件，但苏真自认为没有任何影响，是属于收款不履行义务的行为，没有任何诚信。（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至2023年2月28日启智贝优公司的可预期收益是明确的，在合同签署时，已经是双方可以计算可知的结果，即使按照不超过30%的违约标准计算，苏真应支付的赔偿款也远远超过一审判决金额，但是基于苏真在三个案件中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启智贝优公司即使胜诉诉讼也无法执行的考量，故并未就全部金额提起上诉。（三）苏真自2019年11月离开之后，启智贝优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砚砚接手早教中心的运营，全部支出均为幼儿上课使用，外教的资质由国家有关部门管理，此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相关杂费的产生是为了教学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苏真承担。（四）苏真不享有合同约定的单方任意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的解除权，其属于单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违约金。请求法院支持启智贝优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驳回苏真的上诉请求。启智贝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启智贝优公司与苏真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共计9560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计至2020年9月21日幼儿全部课程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标准如下：每月费用按当月场租金额加伍万元计算，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场租金额为46000元/月，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的场租金额为48000元/月，2020年1-2月按场租金额计算）；3.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代履行幼儿课程支出的早教中心的水电费暂计为9708元（自2019年11月1日按物业通知水电费实际缴纳支出计至2020年9月21日幼儿全部课程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费用9708元）；4.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代履行幼儿课程支出的员工宿舍租金35200元（自2019年11月1日按宿舍租赁协议计至2020年9月21日幼儿全部课程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标准如下：3200元/月*11个月=35200元）；5.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代履行幼儿课程支出的员工宿舍的燃气费、管理费暂计为292.15元（自2019年11月按实际缴纳支出计至2020年9月21日幼儿全部课程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当月实际支出为292.15元）；6.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代履行幼儿课程支出的教师、保洁、外教等人员工资暂计为95755.16元及社保费用暂计为22851.40元（自2019年11月按实际缴纳支出的费用计至2020年9月21日幼儿全部课程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的当月实际支出为工资95755.16元及社保费用22851.4元）；7.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补足2019年10月份的场租费用差额3492.57元；8.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代履行幼儿课程支出的用于购买教学工具的杂费8988.57元；9.苏真承担本案诉讼费。苏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终止结束苏真与启智贝优公司启智贝优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结束时间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2.启智贝优公司启智贝优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退还保证金20万元，如超过协商期限，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4.75%向苏真支付利息损失，且启智贝优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砚砚承担连带责任；3.启智贝优公司启智贝优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曾砚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智贝优公司（甲方）与苏真（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其载明：一、合作内容：甲方提供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燕南路45-47号2楼鹏城宝贝儿童智能化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早教中心）作为教学场地，乙方负责提供早教中心的课程、师资、招生及日常管理等运营工作。现阶段甲方早教课室相应的教具、教学设备免费提供乙方使用（以清单方式移交），合作期间需增加教具的由乙方负责。二、合作项目：早教、幼儿托班、游乐场。三、合作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四、合作方式：早教中心以甲乙双方合作共建方式进行运作，甲乙双方收入根据早教中心相关的总收入四六分成，即甲方收取课程总收入的40%，乙方收取课程总收入的60%（总收入不含餐费、教材费、被褥收入）。甲方仅承担早教中心场租费用（按甲方物业租赁合同计算），其他一切费用如早教中心水电、员工宿舍费用、人工、运营成本及损耗等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的前三月（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甲方每月收入需按场租金额保底；协议签订第4个月（2019年11月1日）起，甲方每月收入保底额为场租金额加伍万元整。每年的一月及二月，甲方不分成，甲方每月收入只按场租金额保底。五、结算方式：该合作项目的所有收入由乙方统一收取，入账至甲方账户，甲方按照分成比例及甲方保底条件，在次月10日前将属于乙方的收入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六、甲方权利和义务：l.负责提供早教中心课室及活动场地作为早教中心教学与活动场地。2.甲方原则上不参与中心营运管理；如果因乙方不诚信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虚假宣传、乱收培训费、欺骗诈骗家长、伤害儿童等）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补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3.甲方对该项目的收费标准和上课时间有知情权和共同参与权，所有收费由乙方开出一式三联收据，一联客户、一联乙方、一联甲方存档。4.乙方有权根据场地或自身业务发展需要对场地进行重新规划和调整，甲方须全力配合；如因政府检查、大型活动、错峰停电、维修等原因需调整上课时间，甲方需提前一天通知乙方及时调整课程。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l.《合作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交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合作项目诚意保证金给甲方，合作期限到期后如双方继续合作，诚意保证金按《合作协议》顺延，如双方中止合作，在双方交接清楚后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乙方。2.乙方全面负责早教中心的招生及日常管理工作，协议约定甲方没有上完的早教课程，乙方应免费并保质保量上完。3.乙方负责设定课程内容与制定教学大纲，制定相关教学计划；开展教务管理，包括学生信息收集、考勤记录与核实等；为了达成双方合作的时效性，须指定工乍协调负责人。4.乙方所有人员由乙方负责薪酬福利和各类保险，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但须遵守甲方相关管理和监督，对不符合要求的人员甲方有权提出更换。5.定期对任课师资进行监督和考核，负责教学准备工作、教学组织、学生课堂管理；提供优质的教学服务，乙方工作人员和老师不可与家长起冲突，不得打骂、伤害和虐待学员，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全责；在开展教学过程中，乙方工作人员必须做好教学内容解说、分析、考评等全面教学工作，处理家长意见，关注学生学习状况，认真填写学生手册，解答家长的疑问。6.乙方人员工作和教学期间遵守早教中心和甲方的相关管理规定，不影响甲方的经营和管理，礼貌待客，热情服务，注重形象。7.乙方自觉接受甲方对教学质量和服务质量的监督，对甲方提出的问题和整改意见，应及时认真整改和完善。8.乙方全权承担早教中心及课间儿童的日常管理及安全责任。八、双方约定：1.甲方承诺，合作期间在同一场所不与其他的机构或个人合作同样的早教项目；乙方承诺，合作期间在3公里范围内不再与其他机构或个人开展同类早教项目；本协议仅限早教项目，乙方不得超范围开班，如需增开其他培训，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协议后方可开展。2.双方约定，如合作期间因故终止合作的，甲乙双方需本着为孩子负责的态度将剩余课时完结，如需退费的则按双方的分成的比例退费，退费金额从乙方诚意保证金扣除，如不够则应补齐。3.为保障双方利益，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工作人员不得私自与对方的员工交流关于本协议的内容，不得与对方工作人员单独确定任何有关合作事宜。4.合作期间和本协议结束后的一年内，不得从对方团队中挖人才，不得与对方员工签订任何雇佣形式的合同，否则违约方给守约方相当于合作期内全部净收益的赔偿。5.双方诚信合作，不弄虚作假损害对方利益；乙方在合作过程不得以任何名义私自把共同发展的学生转至其它地点上课，甲方有权监督，一旦发现，将终止合作关系，同时乙方应赔偿由此而产生的所有甲方损失（不低于甲方于合作期全部净收益的赔偿）。6.保密约定：双方对讨论、签订和执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悉的属于对方的商业信息、文件和资料予以保密，不得向无关的第三方透露，否则，违约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7.若协议到期后仍有课时未结束，乙方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所有剩余课时。8.乙方及乙方员工不得利用甲方场地及借甲方名义从事本协议合作内容之外的事宜，否则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等。启智贝优公司为了证明其向苏真支付2019年8月、9月份的分成与苏真未缴纳2019年10月分成不足产生的场租差额而提供证据2-3，上述证据显示：1.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9月11日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向苏真转汇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000元及18274.80元，均附言“8月”；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0月11日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向苏真转汇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000元及25214.91元，均附言“9月”。2.启智贝优公司自制的8月至10月对账单（表格）显示：（1）8月代交费用包括8月水电（8.1-8.20）、8月至9月的宿舍租金、9月宿舍管理费与8月宿舍水电费、8月外教工资、8月社保、8月阿姨工资以及8月网络费、固话费，共25821.69元；苏真收到的68274.8元=87871.49元（8月业绩146452.49元×60%）+6225元（8月代收伙食费7110元-退还伙食费885）-25821.69元（代交费用）。（2）9月代交费用包括9月水电（9.1-9.20）、10月的宿舍租金及宿舍管理费、9月宿舍水电费、9月17日抄煤气168.9月社保（9人）、9月阿姨工资以及9月网络费、电话费，共29211.78元；苏真收到的75214.91元=97680.19元（9月业绩162800元×60%）+6746.50元（9月伙食费用）-29211.78元（代交费用）。（3）10月代交费用包括10月水电、11月的宿舍租金及管理费、10月宿舍水电费、9月17日抄煤气168.9月个人所得税、10月社保（10人）、10月阿姨工资以及10月网络费、电话费，共23322.65元；项目金额-3492.57元（即尚欠3492.57元）=56775.96元×60%（10月业绩）+9054.12元（10月伙食费用）-23322.65元（代交费用）-【46000元-56775.96元×40%（店租）】。启智贝优公司为了证明其代苏真为尚未完成课程的学员履行授课义务而提供证据5，该证据反映的内容：1.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6日，报读涉案早读中心的儿童家长在缴纳相关费用之后收到早读中心出具的收据，部分家长签署附有学员信息表的《宝贝成长培训服务协议》（内涵学员手册）、也有部分家长与该早教中心签署《鹏城宝贝会员须知及合同》。2.上述两份协议均有载明课时、课程节数及费用等内容，儿童家长多数通过签署签到表用于确认已完成的课程。3.基于课程类型不同，儿童学员课程结束时间均不一致，比如部分在2018年10月报读半日班季卡的儿童的课程需到2020年期间才能结束，部分在2019年7月、8月报读6个月全日班课程的儿童的课程也需到2020年3月才能结束。4.启智贝优公司自制的表格显示有60名以上的儿童学员的课程需要上课到2020年才能结束。启智贝优公司为了证明其已支付场地租金、员工宿舍租金（其中2019年11月至12月租金6400元及燃气费、管理费共292.15元）而提供了其证据6-10、证据13.16，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1.曾砚砚（承租方）与广州市合冠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场地（以下简称该场地）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江燕南路45.47号二层，建筑面积共1000平方米。甲方提供现有的设备及设施给乙方使用。乙方如需要增加负荷及设备、设施，一切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负责。租赁期为67个月，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合同签定之日起乙方即可进场装修）。乙方自2017年8月14日接收上述场地投入使用，对承租场地的面积及水电设备符合标准能安全使用确认无误。装修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该场地租金（含管理费、不含税）如下：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免租期，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月租金为43000元，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月租金为46000元，2020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的月租金为48000元，2021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的月租金为50000元，2022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的月租金为53000元。卫生费/治安费/联防费等有关政府相关部门的收费，按乙方租赁的面积共同分摊；水电费按乙方商铺水电的实际使用度数加分摊和线损10%计算。甲方在每月的5号前向乙方收取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管理费。逾期未缴纳租金按当月租金总额5‰每天计收滞纳金，乙方在拖欠租金情况下缴交水电费的，甲方可将该水电费抵扣租金，乙方拖欠租金、管理费水电费超过十五天的，甲方暂停水电，直至乙方交纳租金及管理费、水电费为止，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一切由乙方负责。乙方缴纳租金用通过银行转账到收款人汤伟健名下的交通银行工业大道支行账户；等。2.曾砚砚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10月7日、10月25日、10月27日、11月25日、11月28日、12月1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述约定的汤伟健名下账户转款47673元、10000元、50000元、6660元、50000元、2496元及49212元；曾砚砚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述约定的汤伟健名下账户转款48837元。3.启智贝优公司提供的多份由广州市宝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出具的《专用收据》，该《专用收据》均载明以下内容：商铺为江燕45.47号二层，租户为幼托，项目类型水电费、月租金、联防卫生或滞纳金等，备注：请将租金及水电费转至汤伟健名下账户（该账户与上述《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汤伟健账户一致），并提示请于每月5日前缴纳费用，否则按日收取5%滞纳金；等。其中开单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278元、电费7816元以及8月租金46000元，合计金额为54094元；开单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352元、电费11321元以及9月租金46000元，合计金额为57673元；开单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305元、电费10355元以及10月租金46000元，滞纳金6920.76元，合计金额为63581元；开单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252元、电费6244元以及11月租金46000元，滞纳金0元，合计金额为52496元；开单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320元、电费2892元以及12月租金46000元，滞纳金0元，合计金额为49212元；开单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的《专用收据》记载的水费为263元、电费2574元以及1月租金46000元，滞纳金0元，合计金额为48837元。4.出租人吴锋（甲方）与承租人程文波（乙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拥有坐落在海珠区江燕南一街10号702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4日止（共36个月）；月租金为3000元，由乙方每月第5日前缴付当期租金给甲方；经双方协商租金从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0月4日的月租金变更为3100元，从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4日的月租金变更为3200元，入住人数不超6人；等。曾砚砚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在当月均通过微信转账给吴锋有关租金等费用，吴锋除了向曾砚砚出具上述期间的《收据》用于说明其收取当月租金、管理费、煤气费、水电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也出具与前述收据内容相似的2020年1月至3月的《收据》。启智贝优公司为了证明其代付2019年11月、12月工人工资95755.16元及社保费22851.4元、清洁人员费用与2020年1月至3月的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而提供证据11.14.15，该证据反映的内容：1.陈桂如、练碧君等人在启智贝优公司所制定的鹏程海珠校区工资表（2019年10月、11月）签名确认，上述两个月的工资总金额分别为42750.63元、47904.53元，并附有曾砚砚在2019年11月19日银行转款记录。2.曾砚砚通过微信与2019年11月30日向外教estrella转款4800元，并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12月19日向汪琼华各转款2000元。3.启智贝优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通过曾砚砚转款缴纳社保费用12097.80元。4.曾砚砚名下兴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20年1月17日、3月22日、4月3日均转汇出多笔工资。启智贝优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缴纳了社保费用8065.20元，启智贝优公司分别缴纳了2020年2月、3月的社保费用4126.56元。启智贝优公司为了证明其支付购买教学工具的费用8988.57元而提供证据12，该证据反映的内容：曾砚砚自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通过网购购买儿童玩具、儿童服装、儿童日常用品及儿童学习用品等物品。启智贝优公司提供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与苏真的微信聊天内容概要如下：1.在2019年11月5日前后，苏真向曾砚砚表示其与搭档协商后想退出涉案早教中心运营合作项目，并表示其也因无法兼顾两个项目才退出的。2.在协商退出项目时，苏真要求曾砚砚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不将该20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苏真向曾砚砚发送苏真与早教中心员工微信沟通的截图并且表明其不再支出。3.前述苏真与早教中心员工微信沟通截图反映的内容是：员工询问苏真双11是否安排活动，苏真回复该员工不用再问其，并让该员工去找曾砚砚。苏真为了支持其主张，提供除了涉案合同《合作协议》之外的证据反映的内容如下：1.何炽涛于2019年7月31日向曾砚砚转款20万元并附言“押金”。2019年11月6日，苏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与本案反诉请求一致，一审法院于同日向苏真出具诉前调解预登记受理通知书。2.启智贝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砚砚与苏真在2019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1）曾砚砚说：我投入了220多万，还打下了基础，份额多少可以谈；苏真问：还是你直接6.5万封顶了；曾砚砚复：6.5万事保底，6.5万以上有多少，我也没有要分太多，主要看细节如何；苏真回：这些就是细节了；曾砚砚复：对，这些要谈；苏真回：例如你说要占30%，一个月收50万，你就是拿15万了，场地租金是你们出，15-4万多，那就是你到手11万了，如果你6.5万封顶，就只是拿6.5万了，当然前提要看那里是不是做。（2）曾砚砚说：我们一个月支出大概13万左右，29万的盈利是16万元；苏真回：你要拿6.5万，就是我们要给你11万了，听你先生说那里4万多租金；曾砚砚复：目前是4万多，逐年回涨几千，好像是3000；苏真回：一个月纯利润16万，还卖什么哦！自己继续做，赚够了，高薪请人执行就行了；曾砚砚复：第一，不是每个月都这么多，第二，高薪也请不到合适的人，第三，我身体不好，我也一直在找合适的管理人员。（3）曾砚砚说：我算了一下，按照今年年后来算，平均每月22万收入；苏真回：按你今年平均一个月22万，我们接手，给你11万多含租金，我们剩11万再刨人工，也是剩3-5万利润，我们还要支出营运杂费的日常开支，你要拿保底6万5，是占多少份额？曾砚砚复：你们团队操作，只会在我的基础上面再上升吧；苏真回：我意思问你，你占多少份额？例如30%还是多少？不够部分以6.5万保底。（4）曾砚砚说：保证金30万（最高的时候一个月收费都超过30万），除去所有开支（包括房租）每月我的保底收入6.5万以上，可以谈细节，这个是最低的了，我们按照最低数计算的；苏真回：就是你要纯利润拿到手6.5万一个月？你现在那里一个月有没有纯赚6.5万啊？曾砚砚复：远不止；苏真回：我们跟别人谈的是，人工+营运日常开支是我们，原老板出场地，不参与经营，租金是原老板出的。另查，启智贝优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推广及传播（不含许可经营项目），教育咨询服务，婴幼儿启蒙咨询服务，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等，股东为曾砚砚与程文波。苏真曾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启智贝优公司，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105民初2074号，后基于苏真未按期预缴受理费被一审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启智贝优公司基于向苏真催讨款项未果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苏真在收到诉讼材料后于2020年3月10日提起反诉。诉讼中，苏真对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作出以下陈述：1.苏真在2019月8月1日接手涉案早教中心的经营，直至经营到9月30日止，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0日则由启智贝优公司继续负责运营，苏真只是偶尔去场所巡查，该早教中心已无苏真团队人员参与经营。2.苏真表示其于2019年11月4日向曾砚砚提出其及其团队人员退出涉案早教中心的经营。启智贝优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作出以下陈述：苏真在2019年8月刚介入涉案早教中心的经营，在第一个月（即2019年9月）之后就不再经营，也留下一个烂摊子，到2019年10月启智贝优公司就继续涉案早教中心的运营，后因疫情而暂停运营。此外，启智贝优公司表示有收到苏真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启智贝优公司与苏真基于《合作协议》所形成合同关系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可定为合同纠纷。对于涉案《合作协议》的真实有效性问题，虽然苏真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是受启智贝优公司一方欺骗后签署的，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到其所主张的事实，特别是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取商谈的部分内容，未能反映全面的商谈过程，同时聊天记录也只是反映双方协商合作与讨价还价的商谈过程，未有反映出启智贝优公司有“欺诈”情况。退一步而言，即使苏真在其实际运营涉案早教中心过程中发现其与启智贝优公司当时商谈该中心运营收益等情况完全不一致，也不应不考虑“生意风险”等因素就此认为启智贝优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有鉴于此，苏真主张启智贝优公司在签署涉案协议过程存在欺骗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基于此，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即使协议到期或合作终结，苏真仍要将对学员的剩余课时完结，而在合同履行期间，苏真于2019年11月5日肆意退出涉案早教中心运营管理，也未按约定完成交接，导致启智贝优公司一时间无法承接而影响该中心整体运营，同时至今仍未按约定完成其剩余课时，这显然已构成违约，故启智贝优公司就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然而，苏真主张涉案合同的终止并要求终止合同时间确定为2019年11月1日，对此苏真的举证不够充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出涉案合同为何终止，是否按约定终止以及为何是在11月1日终止等内容；此外，由于苏真在该项诉请中已表现出解除合同的强烈意愿且启智贝优公司也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这可视为双方在解除合同上已达成共识，只是双方就诉争合同是以何种理由解除和何时解除的问题产生了争议。因此，诉争合同何时解除应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日起解除为宜。鉴此，一审法院对苏真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终止的诉请不予支持，但结合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诉争合同的事实以及考虑到双方的解除合同意愿，一审法院仍支持苏真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关于启智贝优公司主张涉案早教中心场地租金费用的诉请，涉案合同不仅没有约定场地租金应由启智贝优公司负担，即使协议到期或合作终止，也没有约定场地租金由苏真负担；同时，苏真在2019年11月5日退出合作项目后即由启智贝优公司继续负责运营该早教中心，这说明场地的使用人为启智贝优公司并非苏真，故启智贝优公司要求苏真承担场地租金费用缺乏依据，也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启智贝优公司主张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的涉案早教中心水电费、员工宿舍租金、宿舍管理费和燃气费以及期间的员工工资、社保费的诉请，《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可得利益应当是违约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该损失是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预期纯利润损失。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为3年半，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限只有短短两个月。现苏真提前退出合作且未按约定完成课时的违约行为导致启智贝优公司仓促承接而经营有损，启智贝优公司可依据上述规定主张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其他一切费用如早教中心水电、员工宿舍费用、人工、运营成本及损耗等由苏真承担。因此，启智贝优公司要求上述诉请费用符合约定，但是按照启智贝优公司要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的时间的相关费用，很显然，启智贝优公司所主张获得的可得利益与苏真违约行为给其可能造成的损失过于失衡。因此，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对启智贝优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即前述诉请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其实，启智贝优公司在本案中可得利益损失主要表现为苏真肆意退出项目后所产生费用损失。若苏真能与启智贝优公司交接清楚，启智贝优公司可以再与他人签订类似的合同，也不会有如此费用损失。考虑到启智贝优公司临时承接的繁琐与麻烦，以及启智贝优公司与下一家协商、签约到获得收入需要一段时间等情况，并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将前述诉请费用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止作为合理期限，以此期限来确定启智贝优公司因苏真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有鉴于此，启智贝优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诉请（即早教中心的水电费9708元、宿舍租金6400元、宿舍管理费与燃气费292.15元、工资95755.16元及社保费22851.4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上述金额合计为135006.71元。另一方面，与前述同理，启智贝优公司主张的杂费8988.57元正好是发生在上述期间的费用，按合同约定也理应由苏真承担，该费用同样可视为可得利益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关于启智贝优公司要求苏真支付2019年10月场租差额3492.57元诉请。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10月属于签订协议后的前三个月范畴，在该月启智贝优公司的收入是以场租46000元保底。首先，苏真对启智贝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持有异议；其次，在2019年10月涉案早教中心仍由苏真负责经营运作，该中心当月营收与支出也是由苏真负责处理的；再者，在对账单的核算中表明启智贝优公司已将需支付给苏真的收入款抵扣之后仍产生3492.57元的差额，而该差额苏真至今未有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因此，启智贝优公司要求苏真支付该差额款，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苏真要求启智贝优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主张，涉案合同不仅约定“如双方中止合作，在双方交接清楚后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苏真。”并约定“如合作期间因故终止合作的，双方需本着为孩子负责的态度将剩余课时完结，如需退费的则按双方的分成的比例退费，退费金额从苏真的诚意保证金扣除，如不够则应补齐。”由此可见，涉案合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规定是一种附条件的约定，现苏真未能按约定完成剩余课时，也未与启智贝优公司交接清楚，以致是否需要退费给学员，退多少或需要扣除多少金额方能退还等情况无法明确。此外，虽启智贝优公司主张仍有60多名学员仍需要上课且最长课程须至2020年9月21日才能完结，但是苏真对此不予确认，现亦无切实有效证据佐证上述事实的存在。基于此，苏真该项诉请未达到合同所约定条件，其诉请不符合约定，且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苏真可在本次诉讼之后再核实好相应情况另寻途径处理。关于苏真要求曾砚砚承担责任的诉请，涉案合同是启智贝优公司与苏真签署并由双方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涉案合同相对方并非曾砚砚，故苏真该项诉请不符合约定，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启智贝优公司与苏真于2019年7月30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苏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水电费、宿舍租金、工资、社保费等费用143995.28元并返还场租差额3492.57元给启智贝优公司。三、驳回启智贝优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苏真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案案件受理费17141元（本诉受理费14991元、反诉费2150元），本诉受理费1953元、反诉费2150元由苏真承担，本诉受理费13038元由启智贝优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苏真陈述其本人是从事幼儿园工作，确认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其有派人在启智贝优公司兼职招生。根据启智贝优公司提交的两份表格分别记载了苏真接手启智贝优公司时启智贝优公司现有学生以及苏真经营期间招收的学生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课时情况，显示剩余的未消耗课时金额共为547358.96元，苏真对两个表格的内容予以确认。苏真对启智贝优公司要求其支付2019年10月场租差额3492.57元诉请并无异议并确认之前确有外教课程，但外教一直是由曾砚砚自行聘请。启智贝优公司2021年2月26日另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11月5日，苏真明确微信告知不再运营早教中心但没有交接，也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故曾砚砚未同意。截止至2021年2月25日，课程尚未结束的学员尚有14个，尚未结课的原因是因为疫情开始后，海珠区曾有新冠病例，政府及学生家长没有按原课程继续上课，课程推迟并有迟延，其附表显示剩余学生最长的课时还有7个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苏真应向启智贝优公司退还的费用数额是否正确；（二）苏真在本案中主张退还保证金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苏真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是受启智贝优公司一方欺骗后签署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到其所主张的事实，且苏真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之前有协助启智贝优公司进行招生，其对启智贝优公司的经营情况应有所了解，故本院确认案涉《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苏真认为其在2019年11月1日已向启智贝优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砚砚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曾砚砚并未同意，双方并未进行交接。苏真称双方约定其可以随时退出，“只要交回给启智贝优公司的不是一个烂摊子即可”，对此启智贝优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但由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其次，苏真在并未交接的情况下退出案涉早教中心经营，理应赔偿启智贝优公司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启智贝优公司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从签订第4个月（2019年11月1日）起，甲方每月收入保底额为场租金额加伍万元整。每年的一月及二月，甲方不分成，甲方每月收入只按场租金额保底。故2019年11-12月的租金应由苏真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启智贝优公司作为一个早教中心其招生是常态化，故其在接手早教中心后理应会继续招生，根据2019年8月、9月苏真获得的分成来看，启智贝优公司接手后必然存在收益，且苏真在2019年11月5日即退出经营管理，故启智贝优公司主张苏真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预期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启智贝优公司确认2019年11月开始已由其接手该早教中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从该时起早教中心的租金由启智贝优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妥。最后，启智贝优公司的实际损失部分在一审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对于其中的杂费8988.57元，由于确实发生在2019年11月-12月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若正常交接需要的时间认定上述费用由苏真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真认为上述款项应经过其同意再支出，但实际其在2019年11月5日就退出了启智贝优公司的经营，已无可能经其同意，故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外教费用，苏真也认可之前的外教课程均是由曾砚砚聘请外教老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述课程均应由苏真负责完成，故该部分费用应由苏真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苏真向启智贝优公司支付水电费、宿舍租金、工资、社保费等费用143995.28元并返还场租差额3492.5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合作协议》中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l.《合作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交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合作项目诚意保证金给甲方，合作期限到期后如双方继续合作，诚意保证金按《合作协议》顺延，如双方中止合作，在双方交接清楚后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乙方。2.乙方全面负责早教中心的招生及日常管理工作，协议约定甲方没有上完的早教课程，乙方应免费并保质保量上完。第八条约定：1.甲方承诺，合作期间在同一场所不与其他的机构或个人合作同样的早教项目；乙方承诺，合作期间在3公里范围内不再与其他机构或个人开展同类早教项目；本协议仅限早教项目，乙方不得超范围开班，如需增开其他培训，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协议后方可开展。2.双方约定，如合作期间因故终止合作的，甲乙双方需本着为孩子负责的态度将剩余课时完结，如需退费的则按双方的分成的比例退费，退费金额从乙方诚意保证金扣除，如不够则应补齐。7.若协议到期后仍有课时未结束，乙方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所有剩余课时。由于合同约定若协议到期后仍有课时未结束，苏真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所有剩余课时，但苏真确认没有完成剩余课时，同时苏真也未与启智贝优公司交接清楚，启智贝优公司也表示现在剩余课时并未完成，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保证金有担保合同履行的性质，在合作期间的剩余课时并未完成且不确定是否会产生退费的情况下，一审对苏真主张要求退回保证金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启智贝优公司、苏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广州启智贝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上诉人苏真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