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4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特，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沈阳铁路局工务段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绥中县，被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锦州市凌海市，被捕前暂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大陆如意家园夏梦商贸行。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刚，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被捕前暂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新大陆如意家园夏梦商贸行。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雷，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南票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龙港区。曾于2010年8月因盗窃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静，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立国，男，199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南票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2月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少龙，男，1993年10年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2月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冶，男，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2月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贾宝珍，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曾于2015年2月因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2月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穆正阳，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2月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华剑，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被捕前暂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1年1月31日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辽14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及原审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并听取了辩护人及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遂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王某（另案处理）于2020年5月初，在河北省唐山市与“蔡姨”（身份不详，现在逃）见面，明知对方是为赌博网站（太阳城集团www.467707.com，澳门金沙娱乐场www.tgpd7700.com）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犯罪团伙，仍商定为其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俗称跑分）。被告人陈特出资4万元、被告人李鑫出资3万元，作为启动的“风险押金”，先后雇佣被告人曹雷、孙立国、穆正阳、张华剑，拉拢好友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等人，组建结算资金专业团队。至2020年5月至7月间，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陈特为首的成员稳定、分工明确、组织严密的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犯罪团伙。被告人陈特团伙通过电脑、手机登录由上家提供资金结算通道的网站，利用事先在网络购买的虚拟电话卡1000余张，绑定先行收购的支付宝账号，设定好收钱额度，挂到该网站，同时将该支付宝账号在手机端登录，等待上家的派单。赌客通过赌博网站充值时，赌博网站推送该跑分通道网站所挂的支付宝收款码，赌客扫码充值后，该笔赌资进入到跑分通道网站所挂的支付宝账号内，然后由操作人员监控赌资到账信息，将赌资提现至本人或团伙成员中他人的支付宝或银行卡内。按照QQ群里上家所下发的银行卡号，将该赌资转至上家提供的银行卡内，被告人陈特团伙提取赌资0.7%至0.9%作为服务佣金。陈特团伙于2020年5月3日至6月16日间，利用葫芦岛市连山区永昌街如意家园小区夏梦商贸行门市作为窝点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活动。后为规避风险，躲避打击，被告人陈特将团伙成员分成两组，一组由被告人李鑫、王凤刚带领马某、轩英智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另一组由被告人曹雷、穆正阳、张华剑到葫芦岛市龙港区水岸帝景6号楼1单元501室，继续帮助“蔡姨”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为更好开展赌资结算业务，被告人陈特团伙又先后雇佣文员张某、齐某、国某、马某、轩英智等人，以“支付宝拉新，大数据需要”为由，穿着印有“支付宝”字样的外衣，开展收购支付宝账号业务。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辽宁鸿翔会计事务所审计：2020年5月3日至同年7月1日期间，在被告人陈特的组织下，其团伙通过个人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共为网络赌博机构结算赌资77181301.44元。被告人陈特，系该犯罪团伙主要负责人、出资人、组织者，利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宝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18496636.15元，获利人民币573736.00元；被告人李鑫，系该犯罪团伙原始成员、出资人，负责资金结算的具体操作及技术指导，利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宝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17163133.79元，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王凤刚，系该犯罪团伙原始成员，主要负责收购支付宝账号工作，利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宝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13484324.50元，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曹雷，系该犯罪团伙原始成员，负责资金结算具体操作，利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8117145.00元，获利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吴少龙、杜冶、贾宝珍三人，于2020年5月中旬交给被告人陈特3万元押金，加入该团伙，在葫芦岛市连山区夏梦商贸行的跑分地点，自行收购支付宝账号，为“蔡姨”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后三人发觉系为赌博机构提供服务，于2020年6月初退出该团伙。三人共计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5224530.00元，获利人民币12600.00元；被告人孙立国，系该犯罪团伙主要成员，负责资金结算具体操作，于2020年5月中下旬加入该团伙，6月初退出。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3569440.00元，获利人民币6400.00元；被告人穆正阳，系该犯罪团伙主要成员，负责资金结算具体操作，于2020年5月中下旬加入该团伙至今，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4917531.00元，获利人民币4000.00余元；被告人张华剑，系该犯罪团伙主要成员，负责资金结算具体操作，于2020年6月初加入该团伙至今，帮助赌博机构结算赌资6028561.00元，获利3000.00元。2020年7月1日，公安机关到吉林省吉林市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李鑫、王凤刚主动投案。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行为提供帮助，本罪是将表现为帮助行为、实质上为独立犯罪的帮助犯罪行为单独定罪，因此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不能再基于此被认定为从犯，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属从犯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明、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在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鑫、王凤刚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宝珍有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鑫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王凤刚提出被告人李鑫、王凤刚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辩护人提出四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辩护人提出六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曹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雷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曹雷明知是在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00元；二、被告人李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三、被告人王凤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元；四、被告人曹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五、被告人孙立国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6400.00元；六、被告人吴少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200.00元；七、被告人杜冶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200.00元；八、被告人贾宝珍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200.00元；九、被告人穆正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十、被告人张华剑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十一、对被告人陈特违法所得573736.00元、被告人李鑫违法所得20000.00元、被告人王凤刚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曹雷违法所得5000.00元、被告人孙立国违法所得6400.00元、被告人吴少龙违法所得4200.00元、被告人杜冶违法所得4200.00元、被告人贾宝珍违法所得4200.00元、被告人穆正阳违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张华剑违法所得3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二、公安机关扣押的VIVO手机3个、苹果手机4个、OPPO手机4个、华为手机19个、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1台、纸盒卡片3个、卡片1个、虚拟手机卡1891个予以没收。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均以其认罪认罚，要求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曹雷的辩护人提出曹雷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主要理由：1.曹雷在共同犯罪中主观上没有组织、策划、指挥的功能和作用，虽有分成比例的约定，但最后没有实际实施，陈特只是给曹雷发工资，曹雷没有开设赌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作出多于其他人的行为。曹雷的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2.曹雷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赃，以及其作为从犯和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对其适用缓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孙立国、吴少龙、杜冶、贾宝珍、穆正阳、张华剑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犯罪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鑫、王凤刚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及辩护人所提应对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及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特、李鑫、王凤刚、曹雷及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纳。关于上诉人曹雷的辩护人所提曹雷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雷主观上明知是赌博网站，客观上又为其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亚臣审判员  王 亨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姬天琦书记员张鹏本裁定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