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玮，男，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系刘书玮父亲），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务臣，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孟曹埠村二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兆吉，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而拉尔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利,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书玮因与被上诉人孟务臣、管兆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并非纯粹的船舶买卖合同，而是采砂经营权的转让，涉案船只在持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才能价值180万元；2.按照协议约定，只有办理采砂许可证，才算完成交付，本案标的并非完全交付；3.采砂许可证显示的日期虽然已经过期，但并不影响过户使用；4.一审法院未准予证人出庭程序违法，且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5.因为国家政策原因不能采砂，要求风险共担。被上诉人孟务臣、管兆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书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孟务臣在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2、判令孟务臣、管兆吉共同返还协议标的款1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务臣、管兆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刘书玮与孟务臣签订船舶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孟务臣原有一组钢制机动采砂船,采砂证证书号:苏Ｇ×××××,出售给刘书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船舶买卖价格为人民币180万元(实际到手价),刘书玮于签定本协议之日给付孟务臣定金人民币50万元整,剩余款项于签订合同15日内清,购船款全部付清后双方办理采砂证过户手续。(收款账号: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户名:管兆吉,卡号:62×××75);二、刘书玮付清所有款项,办理完采砂证过户手续后,孟务臣将船舶交付刘书玮(交付之日现状交付);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刘书玮于2019年1月1日给付孟务臣、管兆吉买船定金50万元,于2019年1月7日给付孟务臣、管兆吉剩余购船款130万元,孟务臣、管兆吉向刘书玮交付了苏Ｇ×××××船舶及采砂许可证等,该许可证载明持证单位或个人名称为孟务臣,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4月30日,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并载明禁止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本证,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本证;刘书玮提交连云港市水利局、公安局等六部门于2019年7月15日联合发文《关于清理石梁河水库采运砂船舶、机具的通告》,并称苏Ｇ×××××船舶被拆解,遂双方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书玮与孟务臣就涉案船舶成立了有效的船舶买卖合同,刘书玮按约支付了对价,孟务臣、管兆吉按约交付了船舶及相关证件,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刘书玮认为孟务臣、管兆吉没有按合同约定将《采砂许可证》过户到刘书玮名下,由于孟务臣、管兆吉的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经查,孟务臣、管兆吉在交付船舶时将采砂证一同交付给刘书玮,双方在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时,采砂许可证的许可有效期(2018年3月1日至4月30日)已届满,该许可证载明禁止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本证,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本证,刘书玮买船后可到政府部门重新办理行政许可;由于政府部门对于环境的要求,不让采砂行为发生在双方买卖船舶的6个月后,不是双方可预见的,这不是孟务臣、管兆吉的责任,刘书玮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务臣、管兆吉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孟务臣、管兆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者利益的证据,故对刘书玮要求返还购船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涉案合同客观上难以完成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履行时,孟务臣、管兆吉交付刘书玮完好的可以使用的船舶;而据刘书玮当庭所称,涉案船舶已被拆解,因此该船难以恢复原状,将合同解除退船的条件并不具备。综上所述，双方的船舶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刘书玮支付对价,涉案船舶已经交付,协议双方均已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书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刘书玮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刘书玮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当时买船舶和采砂证，卖证的人说包过户，主要是采砂证之前，正常采砂证价格120万元左右。刘书玮认为证人陈述属实；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刘书玮还提交收据一份，证明船舶肢解处理22万元。被上诉人孟务臣、管兆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收据系六部门联合发文之后的个人之间的买卖，不能证明价格对等。被上诉人孟务臣、管兆吉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书玮与孟务臣签订船舶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买卖标的为具备采砂资质的船只，采砂证的过户系合同的一项重要义务，现涉案的采砂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刘书玮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船舶已经被刘书玮肢解处理，返还船舶已无可能，故对于刘书玮要求返还标的转让价款180万元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书玮主张的违约金主张，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条款，且刘书玮并不能举证证明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一方，故对于刘书玮要求孟务臣、管兆吉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书玮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刘书玮与孟务臣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三、驳回刘书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减半收取11400元，由刘书玮负担10000元，孟务臣、管兆吉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刘书玮已预交），由刘书玮负担20000元，孟务臣、管兆吉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