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林，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昶鑫，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林，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春林因与被上诉人颜昶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彬，被上诉人颜昶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徐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春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厂房转让协议》真实存在，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第一，涉案建筑物关联案当事人李春林、李*平和邓*锐均承认《厂房转让协议》真实存在，见一审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749号判决书（下简称16749号判决）。第二，一审法院生效判决（2013）穗云法花民四初54号到56号系列案（下简称54到56号案）中，对上述协议已作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建筑物的合法性尚未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下证据足以认定该建筑物是违法建筑。第一，涉案建筑物关联案当事人李春林、李*平、邓*锐和颜昶鑫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物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报建手续和已办理权属登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正在补办手续。第二，对方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上官苑地块（二期）清湖村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上记载涉案土地为白云区清湖村的集体所有土地，涉案建筑物为无证建筑，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涉案建筑物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三，2020年7月10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一审法院的复函记载涉案建筑物无规划许可证信息。根据《城乡规划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明显属于违反强制性规定，根据该行政部门的复函，足以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第四，54到56号民事判决中均已对涉案建筑作出违法建筑的认定，并据此确认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违法建筑已为生效判决确认，不存在合法性尚未确定的问题，故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是错误的。特提起本案上诉。后李春林在二审过程中确认，其在上诉理由第一点中所主张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厂房转让协议》是笔误，并无相关判决对案涉《厂房转让协议》作出过认定。颜昶鑫辩称，一、涉案厂房是我方参与投资所建，我方是该厂房份额的原始权利人。首先，根据已经生效的56号判决，法院查明李春林曾与我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参与涉案厂房投资建设，并由我方享有该厂房25%的份额和相应收益。其次，根据该案开庭笔录，李春林在该案中也明确承认该厂房是李春林、颜昶鑫与案外人李*平所建，并对颜昶鑫享有厂房物权25%的份额表示认可。根据证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我方对上述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因此，我方对涉案厂房所享有的25%的份额并非通过李春林转让获得，而是我方参与投资建设取得。二、李春林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无效的《厂房转让协议》真实存在，其内容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李春林提供的是复印件，而双方之前为了确认我方享有厂房25%的产权份额，确实签署过一份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春林没有转让过25%的份额给我方，我方也没有支付过转让款给李春林，现在我方也没有协议原件，无法确认该协议就是李春林出示过的这份协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现李春林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案涉厂房在2020年4月拆迁，李春林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真实目的，是妄图以确认合同无效的方式造成我方应向其返还厂房份额的假象，意图侵占拆迁款。正如我方第一点答辩理由，我方是厂房原始权利人，即便转让协议真实存在，我方与李春林之间也从未发生过转让事实，所以，无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都不产生我方向李春林返还厂房份额的法律后果。三、李春林声称一审法院认定《厂房转让协议》真实存在，属于混淆视听。16749号判决中当事人承认的转让协议是指李春林与邓*锐之间的厂房转让，与我方无关。相反，该判决认定涉案厂房是我方与李春林、李*平共同出资建设。四、法院无需对涉案厂房的合法性作出认定。认定厂房是否为合法建筑，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职权，法院无权进行认定。涉案厂房已经拆除，相应的权利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各方的争议实质上是对补偿款归属的争议，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法院没有必要再对建筑物合法性进行认定。五、租金不是《厂房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无论合同效力如何，李春林均无权要求我方返还租金。我方是厂房的原始权利人，有权收取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春林的上诉。李春林于2020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李春林与颜昶鑫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无效；2.颜昶鑫向李春林返还租金收入400万元；3.颜昶鑫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1月1日，李春林（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村第*经济合作社（下简称清**社，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该村土名“牛路”的约11000㎡的荒地（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土地）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由乙方按季度交租，期限自2003年至2032年12月31日；乙方在租赁期内，所投资的一切建筑物和不动产期满后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该土地，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建筑物补偿按比例分成，1-5年甲方占10%、乙方占90%，6-10年甲方占20%、乙方占80%，11-15年甲方占30%、乙方占70%，16-20年甲方占50%、乙方占50%，21-25年甲方占60%、乙方占40%，26-30年甲方占80%、乙方占20%；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出租给他人产生的经济问题与甲方无关，施工前应办理有关手续。李春林出示《厂房转让协议》复印件，记载由李春林（甲方、转让方）与颜昶鑫（乙方、受让方）签订，内容是根据甲方与清**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甲方与李*平出资建设了八栋厂房（总建筑面积14800平方米，空地7000平方米、铁棚600平方米），甲方与李*平各占50%，现甲方将其中拥有的25%（3700平方米厂房、1750平方米空地、600平方米铁棚）转让给乙方，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向甲方支付现金230万元购买厂房使用权、管理权、发展权、经营权到2032年12月31日，等等。颜昶鑫对该《厂房转让协议》不予确认，称双方曾经签署过一份厂房转让协议，仅是为了确认颜昶鑫本来就享有的25%份额，该份协议实际没有履行，双方均无原件，内容是否是李春林出示的该份无法核实。经查，涉案租赁土地上建筑物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审理中，李春林确认《厂房转让协议》实质是买卖八栋建筑物25%的份额。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已被相关政府部门纳入征收拆迁范围。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厂房转让协议复印件、租金收入简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租金借款合同、流水、合作合同书、协议书、委托书、租金收入表、声明书、54-56号案件开庭笔录、5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林要求确认《厂房转让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该转让协议原件证实协议的真实性，颜昶鑫亦不予确认，应由李春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李春林确认《厂房转让协议》实质是建筑物的买卖合同，现所涉建筑物的合法性尚未确定。据此，上述建筑物可能涉及非法建筑等问题，李春林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涉及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进行处理后，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外，涉案建筑物已被政府部门列入征收拆迁范围，双方当事人关于本案被拆迁物是合法还是违法的争议，是因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具体行政行为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李春林要求确认《厂房转让协议》复印件无效的起诉，予以裁定驳回起诉，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返还租金，李春林主张协议无效要求颜昶鑫返还租金收入，假如协议无效，需要返还也系当初协议约定的转让的建筑物，反而需要承担返还款项义务的是李春林，李春林要求颜昶鑫返还租金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判决如下：驳回李春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400元，由李春林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春林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和颜昶鑫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为2005年6月1日，转让厂房地址：清**社土名牛路下，转让面积：厂房3700平方米，空地1750平方米、铁棚600平方米，转让价格230万元，该协议载明李春林在2003年1月1日向清**社租赁牛路下并与李*平出资兴建了八栋厂房，建设完成后李春林与李*平各占50%，现将其中的25%转让给颜昶鑫，颜昶鑫用现金支付230万元购买厂房使用权、管理权、发展权及经营权到2032年12月31日止；李春林签订本协议后与该地块、建筑物无任何关联，协议签订后，该承租地块于建筑物等由颜昶鑫占25%，李春林占25%，李*平占50%；颜昶鑫于签订合同后七天内向李春林支付转让款230万元；因该场地的承租人是以李春林名义向清**社承租，李春林应在四年内尽快配合颜昶鑫将承租人增加变更为颜昶鑫在内；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收、征用的情形，则该场地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由颜昶鑫享有，与李春林无关，颜昶鑫有权收取补偿款及签署相关文件等。颜昶鑫在二审过程中确认大概在2012年或2013年，因颜昶鑫在涉案物业的份额一直由李春林代管，而2012年发生了李春林收取租户租金后不给颜昶鑫且租户们一直以为李春林才是业主的情况，为了明确颜昶鑫的份额，颜昶鑫与李春林签署过一份转让协议，但不确定是不是李春林提供的上述版本。李春林则在二审述称，上述《厂房转让协议》是在2012年由颜昶鑫用非法手段胁迫其签订的，所以其没有保留原件，包括其与颜昶鑫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协议书》、54号到56号案开庭其陈述等都是受案外人李少林胁迫的，李少林在2017年被抓，李春林述称其在被胁迫之后没有报警，也没有申请法院撤销上述文件，其也未向李少林案件的警察反映过相关情况，李少林的案件中没有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并确认其在本案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案涉厂房未取得规划报建手续，上述胁迫的情况仅是为了介绍本案的过程，不是其申请确认合同无效理由。另外，生效判决16749号判决书查明，李春林（乙方）与颜昶鑫（甲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03年1月1日的《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开发“牛路”下荒地，厂房及宿舍为3500平方米，荒地总面积、空地面积、投入资金均未填写；双方共同按比例收取租金、按比例支出管理费，双方共同为李春林与清**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双方对租赁土地上已建成的厂房及宿舍（共八栋），均共同拥有租赁权及按股份比例分配后的物业资产所属权；等等（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打印字）。李春林与颜昶鑫签订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9日的《协议书》，约定李春林与颜昶鑫共同向清**社承租涉案租赁土地，对李春林与清**社签订的《租赁合同》拥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共同出资在涉案租赁土地建设厂房、宿舍等，双方各享有25%的收益股份，协议期限与上述《租赁合同》期限一致；协议签订后，李春林不得对外以承租人身份将上述地块、建筑物另行转租、转让及抵押，颜昶鑫有权主张李春林该行为无效。2014年4月23日，李春林出具承诺书，内容是“牛路”下地段厂房、商铺、宿舍及空地股权，我已全部没有份额。2014年5月11日，李春林出具声明书，内容是李春林、李*平、颜昶鑫共同出资在涉案租赁土地上兴建了八幢厂房，建设完成后李*平占50%，颜昶鑫占25%，李春林占25%，李春林在2009年11月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邓*锐；2013年5月起由颜昶鑫、邓*锐自行收取租金；等等。邓*锐、颜昶鑫均出示付款记录，显示2014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均有向清**社缴纳租金。2018年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出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上官苑地块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及补偿办法等3个文件的通知》，其中《上官苑地块征收补偿工作方案》内容是为有序推进上官苑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征收中均禾街、嘉禾街道办事处负责与被征收补偿单位或个人协商征收补偿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支付征收补偿款，并督促被征收补偿单位和个人按规定期限交付土地及搬迁。《上官苑地块（均禾街）征收补偿办法》及《上官苑地块（嘉禾街）征收补偿办法》中均记载，征收地块存在权属争议的，在征收期限内，由区相关职能部门负责协调解决；征收有产权纠纷的房屋，如纠纷各方在征收期限内未能解决的，由街道办事处负责协调村委负责协调村委会向公证机构办理被征收房屋的证据保存和征收补偿费的提存公证；本办法在实施过程中如对补偿标准发生争议，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由街道办事处协调，协调不成的，报请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2020年3月3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均禾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经济联合社（乙方）签订《上官苑地块（二期）清湖村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记载甲方补偿给乙方的总补偿款为173561474.39元，其中第三经济合作社权属人李*平、邓*锐、颜昶鑫的补偿总金额为77373587.58元，再其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补助4117912.5元，拨付给李*平50%、邓*锐25%、颜昶鑫25%，负责清退全部租户；剩余73255675.08元补偿款则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各权属人占的比例分别为清**社占50%，李*平占25%、邓*锐占12.5%、颜昶鑫占12.5%，故总的补偿款中清**社36627837.54元、李*平20372875.02元、邓*锐10186437.51元、颜昶鑫10186437.51元；若本协议项下建（构）筑物的产权存在争议，乙方必须自行解决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及一切费用，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乙方负责对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并确定其权属人合法身份，如因权属问题造成的纠纷乙方负责承担连带责任；等等。2020年4月17日，李春林向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道办事处、广州市白云区土地开发中心提出《上官苑（二期）地块清湖村第三经济社征用补偿权利人异议书》，内容是李春林认为其作为该土地的签约承租人，该土地的补偿应与其协商，请贵单位暂停划拨补偿款给第三方。2020年4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道办事处向李春林出具复函，内容是根据村社提供相关资料，你已将该处物业进行转让，至于你方提起的异议申请，建议尽快同清湖联社和相关当事人妥善协商或按民事纠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邓*锐在一审提供的《上官苑地块（均禾街）征收补偿办法》第五章非住宅房屋补偿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2007年6月30日前已建成的未完善相关手续的历史建筑，经街道、村共同审核确认并经全村公示确认的，按第十三条标准给与100%补偿；第十三条规定，非住宅房屋按框架结构3600元/平方米、混合结构3360平方米等进行弃产补偿。补偿确认表则载明，颜昶鑫、邓*锐、李*平三人实测建筑面积16471.65平方米均是按历史用房补偿100%。本院二审期间,李春林提供了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20年11月16日作出的穗规划资源公开［2020]571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载明，查无白云区清湖村三社牛路下（土名）约11000㎡荒地土地上建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颜昶鑫则提供了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下简称铁路法院）追加第三人通知书、传票、（2020）粤7101行初3709号行政判决书和李春林对该案的上诉状，拟证明拆迁款归属问题已由铁路法院进行审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李春林认为颜昶鑫提供的证据刚好证明涉案建筑物没有报建手续，颜昶鑫认为建筑物已经拆除找不到规划报建信息很正常。李春林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均禾街道办事处（下简称均禾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均禾街道办之前针对其异议作出的复函，并对其异议重新作出处理。2021年2月8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粤7101行初370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李春林的诉讼请求。李春林已提出上诉，目前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民法院应否对李春林起诉主张确认案涉《厂房转让协议》无效进行审理，以及其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李春林在本案中仅提供了《厂房转让协议》的复印件，颜昶鑫确认双方曾经签署过转让协议，但不确认是李春林提供的上述版本，并说明其签订转让协议是为了明确由李春林代管的财产份额。而生效判决54-56号判决和16749号判决均查明，李春林和颜昶鑫签订落款时间为2003年1月1日的《合作合同书》、2004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均约定李春林与颜昶鑫共同出资在李春林从清**社承租来的“牛路下”土地上建设厂房、宿舍等并各享有25%的收益股份，双方按比例收取租金、支付管理费等，李春林并在2014年5月11日出具声明书称其和李*平、颜昶鑫共同出资在案涉土地上兴建了八幢厂房，建设完成后李*平占50%，颜昶鑫占25%，李春林占25%，后李春林在2009年11月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邓*锐等。从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和李春林在2014年5月11日的声明书，就承租“牛路下”兴建厂房获取收益，李春林和颜昶鑫之间是共同出资的合伙关系，而非转让份额的买卖关系。综上，李春林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厂房转让协议》原件证明该协议真实存在，颜昶鑫对上述协议复印件不予确认，而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则证明双方就案涉标的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非上述《厂房转让协议》载明的买卖关系，故李春林尚未证明其与颜昶鑫就上述协议达成合意即该协议已经成立，更遑论讨论其效力，其请求确认上述《厂房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厂房转让协议》没有原件且颜昶鑫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认为该协议效力涉及违法建筑的认定和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据此驳回李春林请求确认《厂房转让协议》无效的起诉，处理不当，在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时，应作驳回诉讼请求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已针对双方合作的过程、是否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及协议的效力充分发表了意见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为避免讼累，本院二审对此一并进行审理。关于李春林主张颜昶鑫向其退还400万元租金的问题，李春林提起该主张的前提是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无效，如前所述，该前提不能成立，李春林主张颜昶鑫向其退还租金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李春林请求确认《产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起诉处理不当，本院二审对李春林上述请求一并进行审理，因李春林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和返还租金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一并予以驳回，故对一审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李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