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峰，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北京江鸟科技有限公司客服总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3层-01。法定代表人：吕柏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区31层3105。法定代表人：郭成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芹，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峰与上诉人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国际）、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物流）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公国际支付郭峰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7586.2元，大公物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公国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郭峰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未乘以200%。2.一审判决对郭峰未休年休假的天数认定错误，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郭峰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2天。大公物流辩称：不同意郭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年假部分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大公国际辩称：不同意郭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数额，不同意判决主体。大公国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或者改判由大公物流支付；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大公物流支付郭峰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045.9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资差额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显失公平。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认定不清。3.关于未休年假工资，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有误。4.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有误,应当由大公物流自行承担责任。郭峰辩称：不同意大公国际的上诉请求。大公物流辩称：同意大公国际的上诉请求。大公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大公物流与郭峰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大公物流无需支付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差额；2.大公物流与大公国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郭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理由：1.大公物流与郭峰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在查明并认可大公物流和郭峰就绩效工资有考核约定，认可大公物流按照绩效考核结果的发放绩效工资的同时,仅以2018年1月后的考核表上在签字同时没有签署时间为由否定考核表的真实性系认定事实错误。大公物流已经足额支付郭峰在职期间的工资，郭峰在职期间未就工资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大公物流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与郭峰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大公物流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已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大公国际辩称：同意大公物流的上诉请求。郭峰辩称：不同意大公物流的上诉请求。郭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工资差额124350.94元；2.年终奖34000元；3.支付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加班费40229.89元；4.支付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9885.1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000元；6．支付押金100元，以上均要求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公物流名称原为大公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大公信用评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其股东原为大公国际及大公国际信用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郭峰于2017年8月18日与大公国际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郭峰担任集团客户服务部门总经理岗位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试用期内工资为每月120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8400元、竞业禁止费为3600元，试用期结束后，每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0500元、竞业禁止费4500元。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第二条约定试用期内郭峰的奖励标准为8000元，试用期结束后为10000元，第三条约定月度奖励由甲方（大公国际）根据乙方（郭峰）当月工作业绩、突出贡献及成果进行全面考核，按照实际考核结果随月度工资向乙方发放；第四条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根据实际考核结果发放月度奖励，本协议书第二条所列月度奖励标准为实绩考核的上限，如没有业绩、贡献、成果，最低考核结果可为0分；第五条约定，乙方知晓并认可甲方的奖励考核管理制度、规定、方式、办法，认可甲方相关领导、考评人给予的奖励考核结果，同意该考核结果无需本人签字确认即可生效，并保证对实际发放的奖励数额无任何异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出现经营不力等情况，在以谈话、会议、内网公告或公示栏等形式向乙方说明后，可以不予发放月度奖励。劳动合同及协议书签订后，郭峰至评级公司担任集团客户服务部门总经理岗位工作，大公国际为郭峰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大公物流为郭峰缴纳了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郭峰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由大公国际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由大公物流支付。2018年12月14日，大公物流对郭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因不可抗力原因，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公司将部分岗位合并至大公资信，同时公司为你安排同岗位工作（工作内容保持不变），但你拒不接受。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及《劳动合同》等相关规定，经研究，公司决定从2019年1月13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你于2019年1月14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月14日郭峰的劳动关系解除。大公物流支付郭峰工资至2019年1月，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郭峰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3892.81元。审理中该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解聘人员补偿计算表》，显示郭峰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928.54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郭峰主张与大公国际存在劳动关系，大公国际安排其在大公物流工作，要求大公物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大公国际主张与郭峰虽签订劳动合同但未实际履行，工资及社会保险系代大公物流支付或缴纳，郭峰系与大公物流存在劳动关系。大公物流主张自2017年8月18日与郭峰建立劳动关系，提交了由该公司作为合同甲方、郭峰为乙方的《劳动合同》一份予以证明，该合同期限、条款及落款日期与2017年8月18日郭峰与大公国际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郭峰认可劳动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合同系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为应对证监会检查让其签署的假合同，违背了其真实意愿，原件也没有给到其本人，真实有效的是其与大公国际签署的劳动合同。2．关于工资差额，郭峰主张大公国际随意克扣绩效工资，要求补发，其中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1月13日工资差额（扣除社保个人负担部分及个人所得税后）为124350.94元。大公物流否认克扣郭峰工资，提交了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及2018年7月、9月的《集团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2015年至2017年）》及2018年1月至9月的《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予以证明，签字表中写明“本人接受公司计划考核委员会和集团计划考核委员会的考核，对绩效考核无异议”，下方有包括郭峰在内的多名员工签字。《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2015年至2017年）》显示签字时间为2018年2月，2018年1月的签字表显示签字时间为2018年2月，2018年7月签字表显示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其余签字表中各员工均未签署时间。汇总表显示了包括郭峰在内的大公物流职工各月绩效考核分数，但缺少2018年6月及8月汇总表，7月汇总表有两份，一份得分为80，另一份手写添加了郭峰姓名，显示划去“70”、改为“0%”字样，另2018年1月汇总表中无郭峰情况，2月至5月得分为20、60、80、60，9月为70，均未写明评分依据。郭峰对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对签字表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该签字表中没有考核结果，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未进行过考核，没有考核标准和制度，也没有将考核结果通知其本人，若不签字就不发工资，故其被迫签字。关于实发工资的情况，郭峰提交了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均未提交相关证据。3．郭峰主张大公国际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未经协商未经调岗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大公物流称该公司因大公国际被限期整改，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业务量及业务收入受损，因此与郭峰协商调岗但未达成一致，提前三十天告知郭峰解除劳动合同，已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大公物流未陈述给郭峰调整的工作岗位。郭峰称大公物流未与其协商、未给其调整任何岗位，直接解除了劳动合同。4．关于年假，郭峰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假，入职后仅于2018年12月休过1天年假，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明，显示其截止到入职前累计缴费年限超过10年。大公物流称郭峰有4天年假未休，同意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提交了《大公集团员工2018年年假请休记录表（2018年10月）》予以证明，显示郭峰当月剩余年假天数为4天，有郭峰签字。郭峰认可记录表中其本人签字，但称该记录表未依法计算其年假天数。5．关于年终奖，郭峰称与大公国际约定工作满12个月发放，但大公国际未曾发放过年终奖。就此郭峰提交了题目为“大公入职通知”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入职通知书》予以证明，其中写明郭峰的工资待遇包括“工作满12个月，根据您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给予绩效奖励2.4万元（税前）”，落款为大公物流，未加盖公章。大公物流称郭峰无年终奖，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大公国际称电子邮件并非该公司发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6．郭峰主张其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13天，2018年2月21日春节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0.5天，提交了照片、录音、录像、微信、手机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大公物流否认郭峰存在加班。7．郭峰提交了收据一张，其内容仅显示2017年8月11日收取郭峰设施押金100元，未加盖公章，未写明收款单位。大公物流及大公国际均称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公司未收取郭峰押金。2019年1月28日，郭峰就本案争议问题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劳动关系，郭峰自入职时与大公国际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并安排郭峰在其关联公司大公物流工作，应当认定大公国际与郭峰自入职时起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大公国际关于与郭峰虽签订劳动合同但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大公物流提交了一份由该公司与郭峰签订的期限、内容及落款时间与郭峰与大公国际签订的劳动合同完全一致的劳动合同，郭峰称该合同系应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公司的要求，为两公司应对证监会检查而签署的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的劳动合同。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真实的签署时间及签署该合同的原因，且未收回原合同，亦未在新合同中约定原合同中的债权债务自何时起转由大公物流承担，且无证据显示此后郭峰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考勤及管理有任何变化，结合大公国际同时期其他员工的类似情况，法院对郭峰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法院认为郭峰与大公国际的劳动关系并未转移至大公物流，法院采纳郭峰关于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与大公国际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2．郭峰关于补发工资的请求，主要系因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扣发其月度绩效工资引起。对此法院认为，月度绩效奖金为郭峰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公国际与郭峰在《协议书》第五条中的约定事先剥夺了郭峰作为劳动者对于绩效考核结果的知情权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对于劳动者一方显失公平，因此应属无效。大公物流提交的《集团职能部门计划考核得分汇总表》，其中未显示评分的依据，且未经郭峰确认，不能单独作为确定郭峰月度绩效工资的依据。但2018年2月，郭峰在明知公司扣发其绩效工资的情况下仍在《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2015年至2017年）》中签字，签字表明确写明了“本人接受公司计划考核委员会和集团计划考核委员会的考核，对绩效考核无异议”，表明其追认了2015年至2017年的绩效考核结果及绩效工资金额，法院不再支持其要求补发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2018年1月起，大公物流按月要求包括郭峰在内的员工签署《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签字时间除2018年1月的表格系在2018年2月9日签字外，其余表格或显示系在当月签署，或未写明签字时间，其中并未写明考核分数，郭峰称其在签字时并不知晓考核分数，不签字大公国际即不发放工资，根据签字时间及工资发放的时间，法院确难以认定大公国际或大公物流在签字时已告知了郭峰绩效考核的结果，因此法院认为2018年1月后的《大公集团员工绩效考核签字表》仍系事先要求职工放弃对绩效考核分数的知情权及提出异议的权利，对郭峰不能发生确认绩效考核结果的法律效力，应当全额补发郭峰上述期间的工资。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均未提供郭峰绩效考核结果，亦应全额补发郭峰工资。综上，大公国际共应当补发郭峰工资109076.7元。3．郭峰实际工作的大公物流以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就调岗未能达成一致为由通知郭峰解除劳动关系，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大公国际作出。现大公国际及大公物流均无证据证明其经营状况变化导致劳动合同不能履行，亦无证据证明为郭峰安排了新的岗位，因此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郭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金额应为25000*1.5*200%=75000元，减去已支付金额23892.81元，应再支付51107.1元。4．关于年终奖，郭峰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以证明大公国际在入职通知中承诺“工作满12个月，根据您工作表现和业绩完成情况，给予绩效奖励2.4万元（税前）”，但在郭峰入职后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协议书中仅约定了郭峰的工资及月度绩效奖金，未就年度奖金作出约定，亦无证据显示大公国际在郭峰入职后承诺支付或曾经发放过郭峰年终奖，可认定双方未就年终奖金的支付达成协议，因此法院不支持郭峰要求大公国际支付年终奖的请求。5．关于加班费的请求，因郭峰与大公国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因此其关于休息日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郭峰主张2018年2月21日加班属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因当年春节法定节假日为2月15日至17日，因此法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年假，郭峰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假，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其累计缴费年限超过10年，对此法院予以采信。大公物流未举证证明郭峰2017年的休假情况，郭峰称2017年未休年假，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2018年的休假情况，郭峰称仅于2018年12月休过1天年假，大公物流称郭峰有4天年假未休，同意支付4天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提交了《大公集团员工2018年年假请休记录表（2018年10月）》，其中显示郭峰剩余年假4天，郭峰对此解释称大公物流未依法计算其所享有的休假天数，对此法院认为，郭峰如对未休年假天数有异议，可不予签字确认，且该表格中显示其他员工存在当年已休年假超过5天的情况，因此法院认为2018年郭峰的未休年假天数应为4天。2019年郭峰应休未休的年假天数不足1天，依法不应获得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综上，郭峰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应为25000/21.75*（4+3）=8045.9元。7．关于退还押金的请求应由郭峰举证证明。郭峰于审理中所提交的押金收据未显示出与大公国际或大公物流的关联性，因此法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因郭峰实际在大公物流工作，该公司作为大公国际的关联公司，为郭峰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会保险，因此应与大公国际就对郭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的工资差额109076.7元；二、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045.9元；三、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51107.1元；四、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以上第一、二、三项判决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公国际、大公物流是否应当连带给付郭峰诉争期间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关于大公物流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中大公物流虽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由于大公物流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大公物流是否应当给付郭峰诉争期间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郭峰与大公物流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大公物流存在欠付郭峰上述工资的情况，大公物流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给付郭峰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双方劳动关系并非郭峰原因解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大公物流应当向郭峰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所核算的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郭峰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计算郭峰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无不当，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错误，本院经核算，用人单位应向郭峰支付该工资数额为16091.8元。郭峰主张按照12天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大公国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大公国际虽上诉主张大公物流与其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根据郭峰一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大公国际与大公物流系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大公国际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就相关情况作出合理性解释，亦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大公国际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公国际、大公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未休年假工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6091.8元；四、驳回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郭峰、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大公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