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鲁军，男，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军，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169952963E，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6号附一号。法定代表人：林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12520X，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69号。法定代表人：彭东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华豫礼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67814413H，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6号小2号楼2层207号。法定代表人：张鲁军，经理。原审被告：常利宾，男，汉族，1981年4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志军、张鲁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中青旅行社）、原审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河南省华豫礼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常利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军、张鲁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中青旅行社对李志军、张鲁军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中青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其对华豫公司不承担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再审法院已经查明，华豫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2日，其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河南华必信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经纬会验字（2004）第10-035号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04年10月11日止，华豫礼宾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公司股东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同时根据再审法院调取的华豫公司的验资户与基本户的流水证明，公司原始股东在验资后确已将注册资本金转入基本户，故可以确定华豫公司在成立时注册资本已经足额到位。在此情况下，李志军、张鲁军受让原始股东的股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于股权转让款金额以及如何支付是李志军、张鲁军与原始股东之间的约定，与华豫公司无关。李志军、张鲁军无需向华豫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李志军、张鲁军受让原始股东的股权后，华豫公司也未增资扩股过，李志军、张鲁军亦无需向华豫公司注资。综上所述，中青旅行社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要求李志军、张鲁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再审法院认为李志军、张鲁军作为华豫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出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李志军、张鲁军对华豫公司不应向中青旅行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再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原始股东抽逃出资。再审法院在认定原始股东抽逃出资的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承担责任的情形；第十八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及受让人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判决其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仅在第十三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承担责任的情形；第十八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及受让人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并未规定在原始股东抽逃出资情形下受让股东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公司法已对出资后又抽逃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承担的责任分别进行规定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这一司法解释的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分析，抽逃出资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并列关系，而不存在包含关系，因此未履行出资义务及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能包含设立时出资后又抽逃出资的情形。故，再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要求其作为华豫公司的受让股东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及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受让股东应对抽逃出资的原始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抽逃出资具有隐蔽性，李志军、张鲁军也是再审时通过法院司法调查才获知原始股东出资后又抽逃出资。李志军、张鲁军受让股份时尚未进入公司跟债权人一样只能通过工商登记、验资报告等公司的商事外观来判断是否出资到位。同时，李志军、张鲁军受让股份时不是公司的董事、高管不可能协助原始股东抽逃出资。再审过程中，中青旅行社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志军、张鲁军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始股东抽逃出资。因此，李志军、张鲁军不需对抽逃出资的原始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不需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再审法院在认定原始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李志军、张鲁军应当承担出资责任，要求李志军、张鲁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驳回中青旅行社要求李志军、张鲁军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公司法》仅就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程序进行了规定，并未对股权转让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规定，因此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的必要条款，转让股东无偿将股份转让给他人法律并未禁止。现亦未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就应当认定受让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东抽逃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更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受让股东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瑕疵股权就应承担出资责任，且本案张鲁军因时间久远未能提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而非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再审法院以李志军、张鲁军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就认定李志军、张鲁军应当承担出资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李志军、张鲁军作为受让股东不应当就原始股东出资后又抽逃出资对华豫公司承担出资责任，亦不需要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中青旅行社对李志军、张鲁军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李志军、张鲁军的合法权益。中青旅行社辩称，一、（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李志军、张鲁军关于其对华豫公司不应承担出资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判决已查明和认定华豫公司的原始股东陈国庆、刘光灿抽逃出资，李志军、张鲁军受让股权后未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李志军、张鲁军主张公司原股东陈国庆、刘光灿在成立华豫公司时已完成出资义务，依据是华豫公司的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显示股东陈国庆于2004年10月11日向公司尾号为51206账户缴存出资100万元，股东刘光灿于2004年10月11日向公司尾号为51206账户缴存出资10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取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和资金去向，查明该200万元出资款在缴存该账户的第三天即10月14日全部被转入华豫公司在同一银行同一支行开立的尾号为51634的账户，并在10月14日、10月15日两天时间内将200万元出资及前后5天的利息119元全部支取完毕。没有1分钱留存在公司账户，也没有一分钱用于公司的经营。李志军、张鲁军也没有举证200万元出资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关于“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认定股东陈国庆、刘光灿抽逃出资，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国庆、刘光灿于2004年10月11日设立公司，2004年12月1日将股权转让给张鲁军、李志军，前后不足两个月时间，李志军、张鲁军在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时，对公司的实际资金、资产情况应当知情和了解，也完全具有知情和了解的条件。如果股东陈国庆、刘光灿对公司实际出资200万元而没有抽逃，是不可能将公司股权和公司资产无偿转让给李志军、张鲁军的，而本案中，李志军、张鲁军也始终提供不出其向陈国庆、刘光灿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任何证据，这足以说明二人对陈国庆、刘光灿没有实际出资和出资、验资后又全部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明知的。综上，李志军、张鲁军关于原始股东陈国庆、刘光灿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其二人不应承担股东出资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二、（2020）豫0105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李志军、张鲁军关于其对华豫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查明和认定华豫公司对中青旅行社所负有的债务。李志军、张鲁军作为公司股东负有足额出资、如实出资的责任和义务。张鲁军、李志军签署的《华豫公司章程》第六条明确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第七条约定：“注册资本如有虚假和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责任。”第8条约定：“股东张鲁军出资额为169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时间为2004年，股东李志军出资额为31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时间为2004年。”第九条约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出资。”而事实上，李志军、张鲁军却没有依据其二人签署的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实际出资责任，既没有以货币出资，也没有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作价出资。致使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虚假，实收资本200万元根本不存在。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的出资义务。致使公司没有资产，无力清偿公司债务，鉴于李志军、张鲁军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覆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完全合法有据。李志军、张鲁军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和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三、李志军、张鲁军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的上诉理由文不对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案判决是依据股东陈国庆、刘光灿在公司成立后抽逃资金，李志军、张鲁军基于股权转让成为公司股东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才判决李志军、张鲁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时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予以调查了解是为了便于查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实际出资或出资后又抽逃资金的情形，在李志军、张鲁军拒不提供公司账薄和会计记账原始凭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二次出具调查令查明了公司200万元出资被抽逃，同时还查明李志军、张鲁军作为后续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据此依法判令李志军、张鲁军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任何不当和不妥。金龙公司述称，就金龙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而言，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华豫公司、常利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青旅行社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志军、张鲁军、金龙公司、华豫公司、常利宾赔偿中青旅行社经济损失本金人民币3,037,902.40元及利息340,0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仍计算法院判决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军、张鲁军、金龙公司、华豫公司、常利宾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7月8日，中青旅行社与诺基亚西门子通信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国内旅游合同，由中青旅行社为该单位组织的卢志强等24名游客提供到豫西大峡谷勇士第一漂流两日游旅游服务。中青旅行社与具有经营省际包车客运资质的华豫公司达成包车客运合同，该公司委派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豫Ａ×××××号金旅牌大型客车为旅游者提供运输服务。2009年7月18日有游客22人的中青旅行社导游1人乘坐豫Ａ×××××号车，自郑州出发到卢氏豫西大峡谷旅游；2009年7月19日12时35分，旅游返回途中，豫Ａ×××××号驾驶人沙同生沿2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灵宝市××处，因制动失灵，车辆驶出道路，碰撞道路东侧山体，造成沙同生及乘员卢志强等共九人死亡、姚志强等十五人受伤、车辆严重受损的特大交通事故。2009年7月20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灵宝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委托鉴定事项：对豫Ａ×××××金旅大客车制动系统进行检验；豫Ａ×××××金旅大客车车内座椅脱落痕迹的形成及造成乘客伤亡原因。该中心于2009年7月21日出具豫金剑司鉴定中心【2009】痕鉴字第187号《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豫Ａ×××××金旅大客车后轮左右两侧制动气室破裂导致大客车制动功能丧失；（二）豫Ａ×××××金旅大客车右前部与山体碰撞后，乘坐者与座椅一同向前移位，导致乘坐者伤亡。同日，灵宝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09】第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沙同生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卢志强、宋喜迎……二十三名乘员无责任。2009年9月8日，河南省公安厅出具给河南省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关于三门峡灵宝市“7.19”特大道路交通事故情况报告》中载明：这次事故，肇事车辆车体毁坏并不严重，但死伤人数确十分严重。经对事故车辆和同类型号客车初步核查，车内座椅固定不牢（固定在木板上），事故发生时乘客座椅前后移位，是加重这次事故伤亡后果又一重要原因。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核定载客35人、驾驶员荷载人。该车2005年入户，车辆所有人：华豫公司。根据该公司负责人张鲁军供述，该车实际所有人为郑州市××区丰产路××砦村村民常利宾，挂靠该公司经营。该车挂靠在华豫公司后，以公司名义办理了入户手续、道路运输证和省际客运许可证，从事营运。根据省交通部门要求，到2008年底，中级车一律退出省际旅游运输市场。豫Ａ×××××号属于中级车，2008年以后不能从事省际旅游客运，……该车的营运许可证、道路运输证已经超过了规定的审验期；华豫公司有营运车辆19台，均是挂靠车辆，华豫公司对挂靠车辆，签订协议，新车在交纳5,000元管理费后，以公司名义给挂靠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营运许可证明，并联系旅游业务。2010年3月24日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灵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载明：张鲁军、李志军作为专业道路运输安全生产的主要负责人，未按照道路运输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安全生产需要配备安全管理人员，未督促公司管理人员落实安全生产管理规章制度，对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豫Ａ×××××金旅大客车放松监管，在该车营运证、经营许可证过期，车辆未按期进行维护、检测，未足额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司机沙同生执业资格因违章被锁定等情况下，违法违规派出该车进行营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李志军、张鲁军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事故发生后，自2009年10月起，该事故中8名死者的亲属在一审法院起诉中青旅行社及华豫公司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480余万元，另有伤者13人在一审法院起诉中青旅行社及华豫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300余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09）金民一初字第4578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79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0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1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2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3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4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5号、（2009）金民一初字第4586号、（2010）金民一初字第424号、（2010）金民一初字第493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1666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1667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1668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1669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1670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3633号、（2011）金民一初字第3634号、（2012）金民一初字第266号、（2012）金民一初字第267号、（2012）金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中青旅行社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后，分别作出（2013）郑民一终字第792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94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89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90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93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91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87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95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788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333号、（2013）郑民一终字第1164号、（2012）郑民一终字第1417号、（2012）郑民一终字第1416号、（2012）郑民一终字第1403号、（2012）郑民一终字第1396号、（2012）郑民一终字第1407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736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689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334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1948号、（2014）郑民一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共计判决华豫公司承担各项赔偿4,780,605.11元，同时判决中青旅行社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判决华豫公司及中青旅行社承担上述21起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280,820元，两项共计5,061,425.11元。上述案件生效后，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一审法院对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华豫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遂对中青旅行社进行强制执行，截止中青旅行社起诉前经法院扣划和中青旅行社给付的赔偿款项合计为3,037,902.40元。另查明，华豫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4年10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张鲁军、李志军二人系该公司的股东，张鲁军认缴的出资额为169万元，持股比例为84.5％，李志军认缴的出资额为31万元，持股比例为15.5％，二人承诺的出资方式为现金，承诺的出资时间均为2004年10月；华豫公司是经营包车客运的专业公司，2008年12月23日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给该公司核发有证号410101003017《郑州市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期限自2008年12月23日至2011年2月3日，经营范围“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和县内包车客运”。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多因致一果的伤亡事故，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相关责任人应根据其责任大小承担造成本次事故的责任。中青旅行社对事故车辆未尽到注意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豫Ａ×××××客车的前挡风玻璃的显著位置摆放着省际旅客运的经营许可证明，且该证明的背面载明的有效期为自2007年8月31日至2008年8月30日，属于已过期证件，而中青旅行社配备的导游人员对该车辆上摆放明显、便于查验的基本营运证件未尽到注意义务；另根据省交通部门要求，至2008年底，中级车一律退出省际旅游运输市场，豫Ａ×××××号属于中级车，导游未核实豫Ａ×××××号车辆是否是省际旅游运输市场允许运输车辆，存在一定过失，而导游为中青旅行社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青旅行社应承担本次事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形成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司机沙同生驾驶的豫Ａ×××××金旅大客车后轮左右两侧制动气室破裂导致大客车制动功能丧失，华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沙同生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沙同生属于华豫公司委派的司机，其行为属于华豫公司的职务行为，华豫公司却疏忽管理，未按照道路运输法律法规的规定配备安全管理人员；另本案中青旅行社是对华豫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华豫公司自始未履行其赔偿责任，中青旅行社在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后就其财产损失向华豫公司索赔，于法有据。本次事故形成的另一重要原因在于车内座椅固定不牢（固定在木板上），事故发生时乘客座椅前后移位，金龙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金龙公司辩称金龙公司生产的车辆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要求，通过国家相关检验部门评测，具有整车检测报告、制定系统检测报告、乘客座椅检测报告等一系列证书、报告。首先，合格证系金龙公司单方制作，自己检验核发，属于金龙公司依据其自己制定的企业标准--Q／XMJL162--2004《XML6836E系列客车》检验合格，而不是豫Ａ×××××号车辆整车经过国家质检部门检验合格的合格证明；其次，金龙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客车座椅及其车辆固定件强度）》的检测依据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客车座椅及其车辆固定件强度》（国家标准GB13057-2003），根据该国家标准的规定，需要检验的产品分为两部分：其一是“客车座椅”，其二是“其车辆固定件”。本案中，金龙公司举证的《检测报告（客车座椅及其车辆固定件强度）》中只是对龙海市九龙座椅有限公司生产的有两个座位的客车座椅进行了检验，而对金龙公司与座椅配套安装的“车辆固定件”却没有送检。同时该国家标准规定无论座椅和车辆固定件发生部分变形和损毁，均不应发生座椅脱离的情形，这与本案豫Ａ×××××号金旅大客车在事故中座椅大量脱离移位，显然不符。另国家机械工业总局发布的《关于座椅、座椅固定装置和头枕的设计规则》，要求客车生产企业按该标准对所安装使用的客车座椅、座椅固定装置和头枕安全性能进行检测、认证，并申请认证证书，金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生产的豫Ａ×××××号大客车上座椅、座椅固定装置符合该行业标准的证据。此外，金龙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客车座椅及其车辆固定件强度）》中明确注明一般情况检验结果只对来样负责，不等于事故车辆的座椅及其车辆固定件合格，另外金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送检的座椅及固定件与事故车辆座椅及固定件材质是否相同或一致。故对于金龙公司不存在产品缺陷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青旅行社在华豫公司、金龙公司对本案乘客伤亡均有重大过错和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承担了对伤亡乘客的各项赔偿费用，对超过自身责任部分的财产损失有权向其他侵权责任人索赔。中青旅行社对事故中的受害者已经赔偿的损失自身应承担20％，剩余80％部分因华豫公司与金龙公司对事故的结果皆有重大过错由华豫公司、金龙公司各承担40％。因中青旅行社已经实际支付了应赔数额，故华豫公司应向中青旅行社支付1,215,160.96元；金龙公司应向中青旅行社支付1,215,160.96元。另华豫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张鲁军、李志军二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与本案相关的2009年8月7日刑事询问笔录中，李志军称其与张鲁军均是空股进入华豫公司，张鲁军、李志军对中青旅行社主张二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并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未进行抗辩和举证，视为其放弃权利；另该公司的办公室为租赁房屋，车辆全部为挂靠，实际无任何自有资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关于中青旅行社诉请张鲁军、李志军分别在其未出资的169万元、3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华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常利宾作为豫Ａ×××××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华豫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常利宾应与华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茂公司作为本案豫Ａ×××××金旅大客车的销售者，其能够提供该车辆的生产者，同时中青旅行社无证据证明该车座椅固定方面的质量缺陷系由于销售者的过错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新茂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青旅行社主张新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金龙公司主张中青旅行社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生效，本案中青旅行社起诉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庭审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是在2017年10月1日之后，诉讼时效期间已由原来的两年时间变更为三年时间，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诉讼时效自2017年10月1日期自动变更成三年时间。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青旅行社和华豫公司共有21起乘客索赔案件，在这21起案件执行过程中，仅有7名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出具了收到中青旅行社案件款的收据和结案申请，出具《结案申请》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6日和2014年12月25日，中青旅行社在与法院对账和索要结案手续之后于2016年12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超过为其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中青旅行社第一次起诉金龙公司要求其承担质量缺陷责任的时间为2010年4月，既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也未超过存在质量缺陷产品自交付之日十年的期限。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华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青旅行社1,215,160.96元及利息（利息以1,215,160.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二、张鲁军对判决第一项内容在169万元出资额及利息（利息以169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李志军对判决第一项内容在31万元出资额及利息（利息以31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常利宾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青旅行社1,215,160.96元及利息（利息以1,215,160.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六、驳回中青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557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一、维持该院（2017）豫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该院（2017）豫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青旅行社2,126,531.68元及利息（利息以2,126,531.6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三、变更该院（2017）豫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青旅行社303,790.24元及利息（利息以303,790.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张鲁军、李志军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华豫公司由陈国庆、刘光灿发起设立，刘国庆出资100万元，刘光灿出资100万元。经过股权转让，张鲁军、李志军成为华豫公司的股东，张鲁军出资额169万元，持股比例为84.5%，李志军出资额31万元，持股比例为15.5%。张鲁军、李志军提供的验资报告显示刘国庆2004年10月11日缴存尾号51206账号100万元，刘光灿2004年10月11日缴存尾号51206账号刘光灿出资100万元。该院调取华豫公司尾号51206账号明细显示：2004年10月14日，2,000,120元转入华豫公司尾号51634账号。该院调取华豫公司尾号51634账号明细显示：2004年10月14日取款995,000元；2004年10月15日存款6.10元，取款480,000元、525,119元，余额7.10元。诉讼中，张鲁军、李志军称：李志军没有实际出资，是劳务出资，张鲁军因时间久远，具体出资的金额及交付方式记得不太清楚，仅记得有一部分是现金出资；刑事卷宗中说空股进入的是李志军，张鲁军没有说过。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在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系多因致一果的伤亡事故，中青旅行社在华豫公司、金龙公司对本案乘客伤亡均有过错和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承担了对伤亡乘客的各项赔偿费用3,037,902.40元，对超过自身责任部分的财产损失有权向其他侵权责任人追偿。多因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时，应当根据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各加害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涉案事故系该车营运证、经营许可证过期，车辆未按期进行维护、检测，司机执业资格因违章被锁定等情况下，华豫公司仍违法违规派出该车进行营运，致使司机驾驶车辆过程中车辆后轮左右两侧制动气室破裂导致大客车制动功能丧失，与山体发生碰撞，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原因，事故情况报告显示座椅位移仅是加重事故伤亡后果，从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上分析，华豫公司应承担责任份额的70%，中青旅行社应承担责任份额的20%，金龙公司承担责任份额的10%为宜。本案中，中青旅行社截至一审起诉前赔偿款项合计为3,037,902.40元，故华豫公司应给付应中青旅行社2,126,531.68元，金龙公司应给付中青旅行社303,790.2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张鲁军、李志军称华豫公司成立时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并提供的验资报告一份，验资报告显示刘国庆2004年10月11日缴存尾号51206账号100万元，刘光灿2004年10月11日缴存尾号51206账号刘光灿出资100万元．该院调取华豫公司尾号51206账号明细显示：2004年10月14日，2,000,120元转入华豫公司尾号51634账号；华豫公司尾号51634账号明细显示：2004年10月14日取款995,000元；2004年10月15日存款6.10元，取款480,000元、525,119元，余额7.10元。上述银行明细显示华豫公司在验资完成后将全部资金取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千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的，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鲁军、李志军称李志军没有实际出资，是劳务出资，张鲁军因时间久远，具体出资的金额及交付方式记得不太清楚，仅记得有一部分是现金出资；刑事卷宗中说空股进入的是李志军，张鲁军没有说过。华豫公司原股东将瑕疵股权转让后，张鲁军、李志军成为公司的新股东，张鲁军、李志军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出资责任，对中青旅行社要求其分别在未出资的169万元、3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华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常利宾作为豫Ａ×××××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华豫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常利宾应与华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华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青旅行社2,126,531.68元及利息（利息以2,126,531.6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二、张鲁军对判决第一项内容在169万元出资额及利息（利息以169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李志军对判决第一项内容在31万元出资额及利息（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常利宾对本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中青旅行社303,790.24元及利息（利息以303,790.2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六、驳回中青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824元，公告费520元，由中青旅行社负担6,868元，华豫公司、常利宾各负担12,020元，金龙公司负担3,4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华豫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李志军、张鲁军应以现金出资。其中，张鲁军出资额169万元，持股比例为84.5%，李志军出资额31万元，持股比例为15.5%。该二股东应举证证明其于何日以现金或其他方式缴纳注册资金。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为，原股东在出资后不久即将全部资金予以抽逃，公司资产为零。原股东将零资产的公司之股权转让给李志军、张鲁军二新股东时，并未收取股权转让款，系无偿转让。李志军、张鲁军成为公司的新股东时，也未按公司章程规定以注入资金或其他方式完成缴纳注册资金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二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进而判令该二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华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志军、张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志军、张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