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619号13楼。法定代表人：沈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超，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82号之二8楼。法定代表人：徐志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跃，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雄，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森，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超群，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赣基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敏超、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市政公司”）、彭建雄、贺超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赣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彭建雄、贺超群、江门市政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2.江西赣基公司不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门市政公司、彭建雄、贺超群承担。事实与理由：1.彭建雄、贺超群应共同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彭建雄、贺超群合伙以个人名义从江门市政承包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含本案沥青工程）并完成施工。该承包行为并未借用江西赣基公司的资质，江西赣基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江门市政公司称工程未转包是自己施工的，但其并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整个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是贺超群、彭建雄合伙以个人名义承包的，且分别向何敏超支付沥青工程款，此有彭建雄、贺超群向何敏超付款的银行凭证及何敏超出具的收据证实。2.江西赣基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支付义务。彭建雄、贺超群合伙借用江西赣基公司资质与何敏超签订了沥青工程施工合同，但江门市政公司并未将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转包给江西赣基公司，且江门市政公司不认可本案沥青施工合同，也从未向江西赣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此他们以江西赣基公司名义转包本案沥青工程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以江西赣基公司名义与何敏超签订的沥青工程合同不能成立，也未实际履行。江西赣基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江门市政公司是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的承包，其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彭建雄、贺超群，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4.一审判决江西赣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彭建雄、贺超群借用江西赣基公司资质转包本案沥青工程合同不能成立，也未实际履行，江西赣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成立，彭建雄、贺超群作为挂靠人依法应直接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作为被挂靠人的江西赣基公司只能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判决利息计算不当。彭建雄、贺超群将本案沥青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何敏超，该转包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判决江西赣基公司承担年利率6%的利息，与法不符。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不符。利息起算时间不应是何敏超与贺超群结算的时间，应当是财局审核结算时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何敏超辩称，不同意江西赣基公司对其不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的上诉意见，同意其他被上诉人同样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坚持我方起诉状的意见。同意江西赣基公司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利息问题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江门市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何敏超并未提起上诉，本案应仅就江西赣基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进行审理。彭建雄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何敏超提交的一份《收据》虚假，涉嫌伪造证据，彭建雄从未见过、收取过上述《收据》，这是何敏超为了使彭建雄承担连带责任而编造出来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作出处罚。贺超群辩称，我是包工头，所有资金和项目和我无关，整个款项应当是彭建雄和江门市政公司给，江门市政公司会把钱给彭建雄，然后彭建雄再去付款，江门市政公司没有把钱给我。何敏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连带清偿欠何敏超的工程款人民币1199224.91元；2.判令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连带清偿欠何敏超的违约金，从结算之日2011年11月27日起，以1199224.91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3月16日登记成立。2010年2月28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贺超群（乙方）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经甲方研究决定，特聘贺超群同志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其它工作人员由广州分公司负责人自行聘任。2、甲方将至少派驻壹名人员常驻分公司，负责管理所有证件原件和公章，并协助乙方进行工程报名、资审、开标等工作，根据中标情况甲方将增派1-2名人员常驻分公司管理工程。3、负责提供乙方正常经营所需的资质证件一套及有关资料的原件、介绍信（介绍信均加盖再次复印无效及招投标专用章）及工程业绩复印件。9、为了规范管理资金的运作，甲方将在乙方办公所在地开设一个一般帐户，除业主要求必须在工程所在地开设临时帐户外，其他一律不予开设帐户，所有帐户必须由甲方派财务人员开设，乙方不得私自开设帐户，甲、乙双方对所有开户印鉴实行双控（由甲、乙双方各持有一个开户印鉴），由公司常驻人员及分公司共同监管，乙方必须承担甲方有关出差人员的往返路费及差旅补贴，出差补贴按照200元／天计算。10、单项工程的每笔工程款到帐后，分公司长驻人员必须在经总公司财务部同意后方可加盖印鉴后支付。合作期限：自2010年2月7日至2011年2月6日止。四、合作范围：广州分公司司负责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其经营范围内市场的工程报名、资审、投标、施工、验收等所有事宜。2016年6月28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为孙**博，2017年12月2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涉案工程为广州市番禺区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砼路面工程。2010年4月16日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番禺区禺山西路扩建工程—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105国道至南双玉）。工程地点：广州市番禺区禺山西路。工程内容：本项目道路全长2629.17米。承包范围：路基、路面、拆除工程（含原车行道和临时施工道路、路缘石及边沟的拆除）交通设施及其附属工程等施工图纸以及招标过程中发布的招标文件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20天。2010年6月1日，何敏超作为乙方、承包方，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了一份《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承包范围约42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形式。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500万元。保修期为2年，工程工期为2010年6月11日至2010年6月13日，2010年7月25日至7月3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2、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完成的工程量支付60%工程款，完成后支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90%，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时组织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则工程不得交付使用，若甲方使用则视甲方已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款O.5%（按应支未支计）。何敏超及贺超群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公章。何敏超提供一份2010年8月10日《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工程面层AC-13C价格调整确认表》，证明双方就AC-13C的单价1100元每立方改为1350元每立方。何敏超及贺超群在确认表上签名。何敏超提供一份2010年11月23日《市桥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路面工程结算清单》，上面载明工程量、工程量汇总、金额计算及总金额为4246911.91元。贺超群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署名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贺超群在庭审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是其和何某、何敏超一起结算的，结算单上面签名的何某是其跟彭建雄雇请的人员，彭满祥是何敏超雇请的工作人员。何敏超提供一份2011年1月24日《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路面工程（补路）》，上面载明，体积合计、金额计算及金额合计为35075元。乙方有彭满祥和何敏超签名，贺超群在该文件上签名，署名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何敏超提供一份2011年8月18日《市桥禺山西路临时路沥青路面修补工程结算单》，上面载明，工程量计算、工程汇总、金额计算及金额总计为43238元。施工单位有彭满祥和何敏超签名，贺超群在该文件上签名，署名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一份2018年9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财政投资评审处理意见通知书》（番财评结复[2018]1631号），上面载明，番禺区禺山西路扩建工程—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105国道至南双玉）结算项目评审结果如下，审定额：19，225，686.08元。江门市政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何敏超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到贺超群、彭建雄、江西赣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126000元。其中：第一笔2010年6月22日是贺超群通过江西赣基公司给的100万；第二笔是2010年8月12日年彭建雄给的一张支票50万；第三笔是2010年9月7日彭建雄给的两张支票共100万；第四笔是2010年9月29日年彭建雄给的一张支票50万；第五笔是2012年1月21日彭建雄给的一张支票10万，支票上面的财务章是由彭建雄做股东的公司委托马凤经营的雄壹建材经营部支付的；第六笔是2015年11月1日贺超群给的现金10000元；第七笔是2017年11月7日贺超群给的现金1000元；第八笔是2018年2月12日年贺超群支付四个工地一共6万，其中涉案工地的工程款为15000元。何敏超提供：1、中信银行支票两张（支票号为：04392934、04392935，金额分别为50万元，上面加盖了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贺超群、廖银凡的私章），以及2010年6月24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2、广州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为：23158257，金额为50万元，上面加盖了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广州103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杨韶东的私章），以及2010年8月12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3、广州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为：23354524，金额为50万元，上面加盖了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广州103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杨韶东的私章），以及2010年9月7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4、广州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为：23354523，金额为50万元，上面加盖了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广州103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杨韶东的私章），以及2010年9月7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5、广州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为：23159994，金额为50万元，上面加盖了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广州103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杨韶东的私章），以及2010年9月29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6、广州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为：31304430，金额为10万元，上面加盖了广州市越秀区雄壹建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及马凤的私章），以及2012年1月21日何敏超出具的收据；7、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0000元；8、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000元；9、2018年2月12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一张（金额为6万元，客户账户名称为广州市南沙区榄核桥易建材部，对方户名为贺超群），以及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收据，金额为15000元。江西赣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支票上的款项不是出自江西赣基公司，支票上加盖的江西赣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贺超群对上述其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彭建雄对上述款项全部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直接或委托其他人向何敏超支付任何工程款情况。江门市政公司认为工程是自筹自建的，没有向江西赣基公司或者彭建雄支付过工程款。江西赣基公司在庭审中还提供了证人何某、韩某及冯桂祥的证人证言，以及收据、银行进账单和转账支票，要求证明本案工程是由彭建雄及贺超群合伙施工，而非江门市政施工及施工具体情况。由于何敏超向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催收剩余工程款未果，何敏超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何敏超、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敏超、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番禺区禺山西路扩建工程—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105国道至南双玉）是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发包给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已经番禺区财政投资评审，江门市政公司对该工程的评审结果无异议，虽何敏超、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都未提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但江门市政公司在庭审中未对该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根据该工程已经财政评审程序，可推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何敏超于2010年6月1日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承包禺山西路临时便道工程。江西赣基公司认为是贺超群与彭建雄合伙挂靠江西赣基公司对外承揽工程，江门市政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江西赣基公司，江门市政从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江西赣基公司和贺超群。江门市政公司认为工程是自筹自建的，没有向江西赣基公司或者彭建雄支付过工程款。而彭建雄否认与贺超群合伙挂靠到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事实，认为彭建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贺超群则认为，赣基公司没有跟江门市政公司签订过合同，涉案工程彭建雄和江门市政公司有签订合同，是通过彭建雄的公司从江门市政公司承包到工程，拿回项目后贺超群与彭建雄两个人一起合作共同投资建设，后经过和彭建雄协商，将其中一部分工程用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义，分包给了何敏超施工，工程款是由江门市政公司支付给彭建雄属下的一个公司，江门市政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江西赣基公司。上述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对江门市政公司承包工程后是否自行施工或者有分包或转包，如何分包或转包，各执一词，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贺超群、彭建雄对上述各持观点除陈述外，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江门市政公司没有提交其自行施工的证据，贺超群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彭建雄或其关联公司与江门市政公司有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根据何敏超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可以确定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何敏超施工，工程完工后贺超群与何敏超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何敏超提供2010年11月23日《市桥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路面工程结算清单》，结算金额为4246911.91元；2011年1月24日《禺山西路临时便道沥青路面工程（补路）》，结算金额为35075元；2011年8月18日《市桥禺山西路临时路沥青路面修补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43238元。贺超群在上述清单上签名确认，其在庭审时也确认工程结算过程，因此，何敏超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4325224.91元（4246911.91元+35075元+43238元=4325224.91元）。何敏超确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3126000元，何敏超也提交了收到款项的支票和收据予以证实，江门市政公司、江西赣基公司和彭建雄对上述已付款项均认为未向何敏超支付过工程款，贺超群在庭审时确认上述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则何敏超起诉要求江西赣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99224.91元（4325224.91元-3126000元=1199224.9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江西赣基公司逾期支付，何敏超起诉要求江西赣基公司从2011年11月27日结算之日起，以1199224.91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支付违约金，何敏超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工程完成后支付至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90%，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每延期一天，罚款O.5%（按应支未支计）。何敏超未提供涉案工程验收的相关证据证明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何敏超从结算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合同是何敏超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由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何敏超施工，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合同产生的清偿责任应由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现已注销，上述责任应由江西赣基公司承担。江西赣基公司抗辩认为是贺超群与彭建雄合伙挂靠江西赣基公司对外承揽工程，但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且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贺超群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贺超群是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聘请的负责人，江西赣基公司至少派驻一名人员常驻分公司，负责管理所有证件原件和公章，并协助分公司进行工程报名、资审、开标等工作，根据中标情况将增派1-2名人员常驻分公司管理工程。由此可见，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隶属于江西赣基公司，江西赣基公司对分公司在人员、公章、财务等方面都具有管理职责，因此，对于江西赣基公司不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西赣基公司在诉讼中要求追加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作为被告，要求广州市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建设方的番禺区基本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且何敏超在诉讼时也未提出该项主张，这是何敏超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对于江西赣基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超群主张其与彭建雄合伙经营涉案工程，贺超群未提供相应的合伙协议或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彭建雄也未在涉案与何敏超签订的合同或者结算文件上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彭建雄不应承担上述工程款的清偿责任，贺超群主张其与彭建雄的合伙关系，其应另寻途径解决。同理，江门市政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承担的清偿责任。江门市政公司答辩认为何敏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何敏超在结算后持续有收取涉案工程款，贺超群在2018年2月12日还最后一笔支付工程款给何敏超，何敏超在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的期限，因此，对与江门市政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何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敏超支付工程款1199224.91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标准：以1199224.91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7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驳回何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2元，由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4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江西赣基公司是否应向何敏超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何敏超所提交的《沥青砼路面铺设施工合同》，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且该分公司亦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同时，根据江西赣基公司与贺超群签订的《分公司合作协议》，贺超群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贺超群并未否认上述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鉴于该广州分公司现已注销，故一审法院判决江西赣基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江西赣基公司主张彭建雄、贺超群借用江西赣基公司资质转包的合同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其与贺超群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彭建雄、贺超群、江门市政公司是否应向何敏超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问题。因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已作详尽论述且该论述合法有理，在江西赣基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和事实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再一一赘述。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江西赣基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欠款给何敏超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年利率6%的标准来确定利息合法有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起算时间，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何敏超已完成结算，从此时起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程欠款金额就已确定，故一审法院以该结算时间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妥之处，江西赣基公司上诉称应以财局审核结算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西赣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3元，由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