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果园村苗莆东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大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中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国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雯，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农场站北。法定代表人：杜吉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雯，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42号1号楼4824室。法定代表人：姚旗。上诉人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农食品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农场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捷贸易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通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给付路通捷公司对北京北方联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石油公司）享有的债权115139元及利息（以1138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13849元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7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1138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作为北京石油化学厂（以下简称石油总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对石油总厂进行违法注销，致使石油总厂逃避法定清算义务，路通捷公司无法向石油总厂追偿债权，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应当依法承继石油总厂对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及清偿责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下落不明、歇业、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后诉讼主体及民事责任承担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国有企业以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为清算主体，故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是石油总厂的法定清算主体。北方石油公司吊销时间早于石油总厂注销时间，故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在办理石油总厂注销时已明知石油总厂对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但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并未经过合法的清算程序就将石油总厂注销，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作为石油总厂的法定清算主体和上级主管单位，在石油总厂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应当承继石油总厂对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及清偿责任。现石油总厂已被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违法注销，丧失主体资格。石油总厂作为股东对北方石油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应由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承继。石油总厂作为占股51%的大股东，因其已注销故不承担责任，北方石油公司清算义务及公司债务均由华捷贸易公司来承担，对华捷贸易公司显失公平。二、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作为石油总厂的上级开办单位，在原二审庭审中承认其在石油总厂被注销后依法接手了相应资产，故应对石油总厂债务承担责任。（一）参照《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凡是向其开办的公司收取资金或实物，用于本机关的财务开支或职工福利、奖励、补贴等开支的，应在收取资金和实物的限度内，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责任。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在石油总厂被注销后承继了资产，也应当承担石油总厂所负的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此虽为法院执行程序中的规定，但其立法精神在本案中仍然适用，公司注销并不必然导致债权债务归于消灭。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在注销石油总厂后接手了企业的资产，依法享有了权利，但对企业债务却拒绝承担，路通捷公司认为其行为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辩称，不同意路通捷公司的全部上诉主张，路通捷公司的全部诉请均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关于路通捷公司要求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路通捷公司诉请的债务人是北方石油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的下级单位石油总厂仅为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之一，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不是债务人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更不是债务人北方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只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才有义务对清算不能承担责任。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既不是债务人的股东，更不是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路通捷公司起诉要求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对债务人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依法对石油总厂进行了注销，清理了债权债务，不存在路通捷公司上诉所称的违法注销的情形。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在注销石油总厂时，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截至石油总厂注销登记完成之日路通捷公司都没有进行相关债权申报，没有要求石油总厂对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石油总厂清算完成的情况下，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作为石油总厂上级单位的相关义务已履行完毕，路通捷公司在债务人股东石油总厂已依法注销的情况下，起诉要求债务人股东的上级单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再次，根据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北方石油公司自2004年已由另一股东华捷贸易公司单方负责经营管理。2009年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由石油总厂、华捷贸易公司形成结算与清算的决议，并刊登了清算公告，后由于作为北方石油公司经营主体华捷贸易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继续清算责任，石油总厂并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在石油总厂已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石油总厂不应对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本案路通捷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无法清算之日起计算。经一审法院查明，北方石油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路通捷公司与北方石油公司正在执行程序中，由于工商登记本身具有公示效力，应视为路通捷公司应当知道的情形。即便在此期间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怠为履行清算义务，路通捷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权利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中路通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发生过任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时效中断情形。据此，路通捷公司对其主张的权利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诉求已超诉讼时效。华捷贸易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错误理解法律中关于投资股东对被投资企业的债务责任，要求投资股东承担被投资企业的债务，违背法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一条描述了被投资公司以自身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股东的其它财产。股东对被投资企业需要承担的责任，就是认缴的投资额必须足额投入，不得抽逃。绝不能理解为股东投资多少钱，就应该为被投资人承担多少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北方石油公司已在2009年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并于2011年1月26日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向清算组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非常明确地指出，如果股东在被投资企业破产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股东才应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路通捷公司既未能提供其按北方石油公司破产公告期限申报债权的依据，也未能提供北方石油公司未进行实际清算的任何有效证据，更未提供华捷贸易公司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结果的证据。由于年代久远，华捷贸易公司早已于2011年进行企业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变更，并在转让变更时，前任法定代表人书面承诺此前企业一切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目前华捷贸易公司与前任法定代表人失去联系多年，已经无法找到当事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路通捷公司依法应该承担对未进行清算等事实举证责任。因本案未见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做出实际上清算并未进行的推论，毫无事实依据。三、路通捷公司债权未获清偿的结果与股东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不存在因果关系。路通捷公司在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前两年，已与北方石油公司形成债务纠纷，并经法院判决生效后，申请了强制执行，但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未获清偿。可见，路通捷公司该宗债权的法院执行早于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前。现路通捷公司主张债权不能清偿的原因系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这与该债务清偿过程呈现的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路通捷公司所提供的债务清偿过程足以证明，债权未获清偿的原因是北方石油公司在破产前已经资不抵债，路通捷公司已经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仍未能清偿，可见，债务清偿与股东是否履行了清算义务，完全不存在因果关系。四、一审判决认定路通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违背事实，与法律严重抵牾。路通捷公司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种赔偿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依法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2017年3月15日前案件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2017年3月15日后案件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路通捷公司作为北方石油公司债权人，最早自2007年通过法院判决并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至2009年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停业，到2011年北方石油公司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清算公告，最晚在10年前已经知晓并了解北方石油公司财务状况、营业状况以及清算情况，其转而对华捷贸易公司的连带责任请求，至晚在2011年就已经依法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逾期不清算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路通捷公司在依法知道企业进入破产清算公告事实后，既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向石油总厂和华捷贸易公司提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在长达10年之后，提出投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已经远远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丧失了法律主张权。一审判决关于不能确认路通捷公司主张权力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违背事实，于法无据。另外，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应该由北方石油公司承担，华捷公司和其他投资人均不应承担债务。路通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连带给付路通捷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享有的债权115139元及利息（以113849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连带给付路通捷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13849元以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利息之和为基数，从2007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以113849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方石油公司给付路通捷公司运费并退还风险金共计11384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07年4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1290元。2007年10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具生效证明，载明（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7年10月8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北方石油公司并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路通捷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朝执字第015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中查明，北方石油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路通捷公司向法院提出中止案件执行，待找到财产线索再恢复执行，依法裁定终结（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2009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9）第D76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北方石油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8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09年9月16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决定吊销北方石油公司营业执照。2011年1月26日，北方石油公司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但实际上清算并未实际进行。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包括石油总厂和华捷贸易公司，出资额分别为51万元和49万元。其中，石油总厂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投资人为和平工业公司。2012年11月29日，石油总厂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备案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载明，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注销，首农食品公司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处盖章，确认石油总厂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同意注销的内容。东郊农场公司亦出具《证明》，证明石油总厂系东郊农场公司的下属企业。2013年3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另查，首农食品公司系东郊农场公司的全资股东。首农食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首都农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东郊农场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北方石油公司对路通捷公司负有债务，但其并未主动履行，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石油总厂和华捷贸易公司作为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北方石油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下落不明，石油总厂亦被注销，据此可以认定北方石油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华捷贸易公司作为清算义务主体，依法应当对北方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油总厂清算公告期间，路通捷公司并未申报债权，且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并非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石油总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并无法律规定由其上级单位予以承继。因此，路通捷公司要求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请求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算。首农公司与东郊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算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路通捷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捷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115139元，并支付利息（以113849元为基数，自二〇〇七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13849元及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利息为基数，自二〇〇七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标准计算；以11384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三、驳回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债权人路通捷公司的直接债务人是北方石油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的下级单位石油总厂仅为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之一，因此，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没有清算义务。其次，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对石油总厂进行依法注销时，路通捷公司并没有对石油总厂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诉讼，同时，截至石油总厂注销登记完成之日，路通捷公司也没有进行过相关债权申报，没有要求石油总厂对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石油总厂注销时，路通捷公司并不对石油总厂享有债权。在石油总厂清算完成的情况下，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作为石油总厂上级单位的相关义务已履行完毕，路通捷公司在债务人股东石油总厂已依法注销的情况下，起诉要求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捷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二审期间其出庭参加了庭审，根据证据规则，华捷贸易公司应对其积极履行清算义务提供证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述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捷贸易公司所陈述的与前任法定代表人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本院认为，此约定不能对外对抗债权人，对其此项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路通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