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65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晁亚飞，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本市梁溪区，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5年3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2020年9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萱，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谌小利，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30日以锡滨检刑诉〔2020〕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晁亚飞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21年1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卓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晁亚飞及其辩护人王萱、谌小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黄涛成立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该公司先后在无锡市滨湖区××大厦××楼××大厦××楼作为办公地点。黄涛于2018年11、12月及2019年8、9月招募被告人晁亚飞在公司负责“私下交易”模式，先后招募卢某及郑某、徐某、邓江吉、王某4、张某、奚某等人作为业务员。该公司对外招揽收藏品持有者，称该公司可以通过拍卖、典当、“私下交易”等模式销售客户手中收藏品，并以销售期间需要各类费用等理由收取收藏品持有者资金。2019年9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上述期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黄涛及张某、郑某、徐某、王某4、奚某等人，在位于本市滨湖区润华国际大厦60楼的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采用“私下交易”的模式实施诈骗行为。具体诈骗手法为：由张某、郑某、徐某、王某4、奚某等业务员向被害人拨打电话，自称是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帮被害人销售收藏品，并添加被害人微信，通过微信让被害人提供其收藏品的照片等信息。数日后，再由被告人晁亚飞或业务员向被害人谎称其收藏品已经有境外的买家愿意高价购买，将被害人约至无锡六合拍卖公司，由被告人晁亚飞或相应业务员继续虚构有境外买家愿意高价购买被害人藏品的事实，并提出藏品离境需要缴纳相应的出关费用，诱使被害人支付资金，同时与被害人签订《艺术物品交易服务协议》。之后，被告人晁亚飞或张某等业务员还虚构所谓买家需要制造高价格购买的成交记录，需要缴纳手续费等理由继续诈骗被害人资金。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徐某、王某4、郑某、卢某、孟某、张某、奚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姚某、王某1、王某3、钟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2万余元。归案后，被告人晁亚飞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晁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晁亚飞辩称：其中部分诈骗犯罪其没有参与，其对于诈骗犯罪没有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仅应对其参与的诈骗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晁亚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晁亚飞未参与诈骗周某、刘某夫妇1万元、韦某3800元、胡某5600元、夏某30800元、王某128700元、邹某18600元，上述部分的诈骗事实被告人晁亚飞不承担责任；2.六合公司在管理上松散，人员流动大、成员不固定，不属于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晁亚飞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私下交易模式在被告人晁亚飞入职之前和离职之后均存在，其使用的香港电话卡系黄涛提供，资金也由黄涛控制，被告人晁亚飞并非组织领导者。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黄涛成立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该公司先后以无锡市滨湖区××大厦××楼××大厦××楼作为实际办公地点。2018年11月，被告人晁亚飞进入该公司后，与黄涛（另案处理）合谋采用“私下交易”模式，向被害人谎称境外买家高价购买收藏品，以收取出关费、手续费等为名，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具体诈骗手法为：由招募的业务员向被害人拨打电话，自称是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帮被害人销售收藏品，并添加被害人微信，通过微信让被害人提供其收藏品的照片等信息；数日后，再由被告人晁亚飞或业务员向被害人谎称其收藏品已经有境外的买家愿意高价购买，将被害人约至无锡六合拍卖公司，由被告人晁亚飞或相应业务员继续虚构有境外买家愿意高价购买被害人藏品的事实，并提出藏品离境需要缴纳相应的出关费用，诱使被害人支付资金，同时与被害人签订《艺术物品交易服务协议》；之后，被告人晁亚飞或业务员还虚构所谓买家需要制造高价格购买的成交记录，需要缴纳手续费等理由继续诈骗被害人钱财。2018年11月至12月间，2019年8、9月间，被告人晁亚飞在该公司伙同黄涛及徐某、王某4、郑某、卢某、孟某、张某、奚某（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共计骗取冯某、王某2、周某、刘某、洪某等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28200元，后被告人晁亚飞退还人民币7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1、12月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徐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冯某人民币26000元。2019年1月，被告人晁亚飞私下伙同徐某，以私下交易需要交纳交易记录费用为由，诈骗邹某人民币18600元；同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晁亚飞又以收取手续费为由，继续诈骗邹某人民币21500元。2.2018年11、12月，被告人晁亚飞伙同王某4，采用上述手法，诈骗王某2人民币23000元，诈骗周某、刘某夫妇人民币10000元，诈骗洪某人民币5000元。3.2018年11、12月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郑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随文辉人民币7600元，诈骗乔某人民币10000元，诈骗韦某人民币3800元。4.2018年11月，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卢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宋某人民币37800元。5.2018年11、12月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孟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胡某人民币5600元，诈骗夏某人民币30800元。6.2019年8、9月间，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张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姚某人民币75600元，诈骗王某1人民币28700元，诈骗王某3人民币7600元。7.2019年9月，被告人晁亚飞伙同奚某，采用上述手法，诈骗钟某人民币8600元；后被告人晁亚飞又以相同手法诈骗钟某8000元，期间被告人晁亚飞退还钟某约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晁亚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案犯黄涛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王某4退出赃款人民币49000元（其中被告人晁亚飞涉及的金额为35000元），郑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1400元，张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奚某退出赃款人民币86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晁亚飞的供述与辩解，涉案人员黄涛、李某、张某、陈某1、卢某、孟某、郑某、王某4、徐某的供述，证人罗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姚某、王某2、钟某、王某3、宋某、邹某、夏某、胡某、隋某、乔某、洪某、周某、陈某2、冯某、韦某、吴某1、吴某2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航班乘坐信息、银联卡签购单、交易流水、银行往来记录、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晁亚飞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晁亚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晁亚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晁亚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晁亚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不应对没有参与的诈骗犯罪金额负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晁亚飞的供述，涉案人员黄涛、徐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姚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晁亚飞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及2019年8、9月期间，在无锡六合拍卖有限公司期间其作为经理负责“私下交易模式”，且该模式系其带至该公司，被告人晁亚飞也与黄涛约定按照全部诈骗金额从中获取提成，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晁亚飞对于本案中涉及的“私下交易”的诈骗模式，起到了关键作用，虽然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低于黄涛，但其地位和作用均明显大于涉案的其他普通业务员，且其对整个诈骗犯罪活动均起到了主要作用，而非仅对其直接参与的诈骗犯罪活动负责，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晁亚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其应当对其参与共同犯罪时间段内全部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晁亚飞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晁亚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晁亚飞退赔尚未追回的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6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子浩人民陪审员  肖锦秀人民陪审员  朱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