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2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负责人：姜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辉，男，1942年3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铭雨，女，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辉、马铭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不承担李光辉不合理的误工费和营养费30,866.9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16时许，马铭雨驾驶吉E6××××号小型轿车往金厂镇方向行驶，当行至通化市第十三中学门前掉头时，由于马铭雨驾驶机动车辆观察瞭望不够，将左侧李光辉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撞倒，造成李光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铭雨负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光辉误工费错误。事故发生时李光辉系77岁老人，属于被赡养老人，在城镇居住是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庭审中，李光辉提交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其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光辉是真实经营者，并且也未提供因事故发生前后其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明。营养费鉴定意见只是参考意见，但是其评判标准不能取代法律，执行标准应为30元／日。基于李光辉年龄及身体状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李光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马铭雨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铭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赔偿李光辉医疗费63,382.74元、误工费31,353.87元、护理费28,56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6,1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576元，共计172,824.26元；2．马铭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16时许，马铭雨驾驶吉E6××××号小型轿车，沿江锦东路，由厚德载物小区售楼处方向往金厂镇方向行驶，当行至通化市第十三中学门前掉头时，由于马铭雨驾驶机动车观察瞭望不够，将左侧李光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撞倒，造成李光辉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通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铭雨负全部责任，李光辉无责任。肇事车辆吉E6××××号小型轿车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7月5日，李光辉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天，花费医疗费875.29元。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李光辉入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81天，花费医疗费62,297.45元。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及右颞部头皮挫裂伤、右肩锁关节脱位、右眼钝挫伤、右肘及右髋部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休息半个月；就右肩锁关节脱位到专科进一步诊治；密切观察病情，有变化随诊。2019年8月26日，李光辉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门诊费61元。2019年9月2日，通化市东昌区艳春天平价大药房出具增值税发票，购买方李光辉，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化学药品制剂＊立普妥，价税合计55元。2019年9月5日，通化市东昌区东市大药房出具增值税发票，购买方李光辉，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化学药品制剂＊阿托伐他汀钙片，价税合计94元。又查明，经李光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11月15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光辉颅脑损伤达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光辉营养期限60日（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不支持被鉴定人李光辉2020年1月2日出院后护理期限。此次鉴定，李光辉花费鉴定费2700元。经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11月15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光辉合理住院期限150日。被鉴定人李光辉护理期限120日。此次鉴定，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花费鉴定费2000元。再查明，通化市东昌区光辉花草种植销售处的经营者为李光辉，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鲜花种植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马铭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铭雨负全部责任，李光辉无责任，应由马铭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项目及数额，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以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的相关规定，李光辉主张的合理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李光辉主张医疗费63,382.74元，包括通化市人民医院花费875.29元、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62,297.45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61元，合计金额63,233.74元，均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专用票据，上述费用合理。关于其中的外购药品费用55元、94元，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不同意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李光辉针对外购药品的合理性，提交了《说明材料》及两份增值税发票，该《说明材料》并非出自医疗机构，不能证明李光辉的该项主张。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5日，系发生于李光辉住院治疗期间，且立普妥（通用名为阿托伐他汀钙片）适用于降低血管重建术的风险、降低因充血性心力衰竭而住院的风险等，李光辉于2019年8月12日行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其在术后购买上述药品用于辅助治疗，系合理性支出，故李光辉主张的医疗费63,382.74元系合理费用。2．误工费，李光辉主张误工期限为6个月15天，误工标准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误工费为31,353.87元，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不同意赔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光辉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其经营鲜花种植销售，在住院期间产生了误工损失，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认为李光辉虽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但无法核实李光辉是否真实经营。因该营业执照的登记机关系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昌分局，该工商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具有公示效力，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虽然对李光辉是否为实际经营者存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光辉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李光辉提交的营业执照体现，经营范围为鲜花种植销售，属于向顾客销售农林牧渔业的各类产品的范畴，故误工费应参照批发零售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期限，经鉴定，李光辉合理住院期限为150天，通化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载明“休息半个月”误工期限应为165天，按照足月按月、不足月按天的方式计算，故误工费为26,666.95元（4,686.92元／月×5个月＋215.49元／天×15天）。3．护理费，李光辉主张按照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177天计算，护理费为28,562.15元，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认为护理期限应按照120天计算。通化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单记载，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7日、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为Ⅰ级护理，两个Ⅰ级护理的期间分别为李光辉入院治疗时、行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时，遵照医嘱，Ⅰ级护理天数为4天，经鉴定，李光辉护理期限为120日，故护理费为19,144.36元（154.39元／天×4天×2人＋154.39元／天×11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光辉主张按照181天计算，但经鉴定，李光辉合理住院期限为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5．营养费，经鉴定，李光辉的营养期限60天，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6000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光辉颅脑损伤达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李光辉77周岁，按照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149.50元（32,299元／年×5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光辉主张5000元，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同意赔付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次事故，李光辉无过错，造成李光辉颅脑损伤达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对李光辉主张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8．交通费，李光辉主张1576元，提交票据为证，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意赔付600元。因李光辉提交的票据包括出租车票据、加油费票据、高速公路收费票据等，部分票据无法证明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考虑李光辉住院、出院、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治（2019年8月27日病程记录记载）、鉴定等，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酌定交通费为900元为宜。上述损失共计152,243.55元。9．鉴定费2700元，有票据为证，该费用合理。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6,666.95元、护理费19,144.36元、残疾赔偿金16,1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900元，合计77,860.81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为医疗费53,38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74,382.74元，故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应赔偿李光辉各项损失合计152,243.55元。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合同项下赔偿项目，由马铭雨负担。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光辉各项损失152,243.55元；二、被告马铭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光辉2700元；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原告李光辉负担389元，被告马铭雨负担3367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李光辉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误工费应为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所以不能仅以是否超过退休年龄作为是否支持误工费的衡量标准。李光辉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其在受伤前所从事工作，在安华保险通化支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李光辉并不参与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二、营养费数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李光辉营养期限60日（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安华保险公司并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计算李光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勇审 判 员  盖晓晨审 判 员  张晓云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