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忠兴，男，1956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沈阳市浑南区某村党支部书记，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诗琦，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忠，男，1959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沈阳市浑南区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亮，韩丽丽，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忠兴、李学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010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忠兴、李学忠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忠兴、李学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人梁忠兴、李学忠在沈阳市土地征收过程中，利用梁忠兴沈李线张沙布段道路建设指挥部成员、李学忠张沙布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身份，采用虚报地上物、将征收范围外的房屋及土地冒充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以村委会及村委会主任名义出具虚假的证实材料等手段，并在拆迁补偿审核表上分别以动迁小组村屯组长和村屯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确认，骗取拆迁补偿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李学忠伙同梁忠兴，通过以拆迁小组村屯组长和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确认的方式：于2007年6月27日，将李学忠位于张沙布村沈李线拆迁范围外的土地地号0717020183面积4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沈东村房字第××号房屋面积162.55平方米，冒充为拆迁范围内宅基地及房屋，进行拆迁补偿，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12847.5元；于2007年6月30日，以虚构其子李某3将房屋租赁给李某1经营全民浴池的事实，伪造李某3与李某1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拆迁补偿，获得经营面积补偿费人民币9720元。2.被告人李学忠伙同梁忠兴，通过以拆迁小组村屯组长和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确认的方式，于2007年7月1、2日，将刘某3、刘帮贵位于张沙布村沈李线拆迁范围外已经被拆迁的土地地号0717021038、0717021065面积均4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沈东村房字第2946、2962号房屋面积均200平方米的房屋和宅基地，冒充为拆迁范围内宅基地及房屋，进行拆迁补偿，使得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共计763187元被虚领。3.2007年7月4日，被告人梁忠兴采取以村委会名义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在拆迁补偿审核表中以村屯组长身份签字确认的方式，将张明（另案处理）位于张沙布村××线拆迁范围外××房屋所有权证号××面积143.82平方米，冒充拆迁范围内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导致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5067元被张某虚领。4.2007年8月29日，被告人梁忠兴虚构其在张沙布村沈李线征地范围内有电井、电线杆等地上附着物的事实，利用其村屯组长的身份在拆迁审核表上签字确认，导致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0000元被虚领。被告人李学忠、梁忠兴于2019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件审理期间，李学忠退赔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共计322567.5元，梁忠兴退赔6万元，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诈骗赃款已经由张明退赔。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边某、陈某、李某1、张某1、刘某1、刘某2、张某2、崔某1、张某3、佟明刚、任某、刘某3、赵某1、庄某、赵某2、谢某、崔某2、屈某、李某2、佟明刚、史某、李某3、鲁某1的证言，上诉人李学忠与沈阳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刘某3、刘某4等人动迁费的收据，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浑南支行营业部银行卡交易明细、专用收款收据、辽宁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张沙布村原始凭证粘贴用纸，张沙布农工商公司专用账簿，沈阳市东陵区南塔街道张沙布村村民委员会与沈阳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关于沈阳市东陵区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征地公告、拆迁公告，东陵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办法（沈东陵政发【2007】7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14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42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47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48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54号、张沙布村沈李线征收协议6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集体土地使用证，某某公司企业档案，绿化用地协议书，上诉人李学忠与沈阳市某某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任职情况说明、张沙布村村民委员会成员统计表，营城子街道党工委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张沙布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刑侦二中队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书、入住通知单、办理入住明细、办理入住收费明细，收据，全民浴池工商档案、张沙布村拆迁补偿协议沈李线协议号41拆迁档案，张沙布村航拍测绘图，2020年2月28日大东公安分局刑侦禁毒二中队出具关于银行凭证的情况说明，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7年6月14日出具的关于成立沈李线张沙布段道路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区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第60号，浑南区李相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无犯罪记录证明、在押人员健康档案，现场照片、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上诉人梁忠兴、李学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学忠伙同梁忠兴，利用二人村委会成员及梁忠兴动迁小组成员身份，具有在国家拆迁征地补偿过程中协助政府对被征收地块权属进行确认；对被征收地上物的补偿主体进行确认；对征收地上物进行核量时，参与核量，以确认核量数据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地上物、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梁忠兴与李学忠在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梁忠兴在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忠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学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梁忠兴、李学忠共同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四元五角；梁忠兴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梁忠兴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书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梁忠兴没有明知而帮助，也未伙同李学忠贪污。第三起事实中，梁忠兴并没有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证明材料。2.量刑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事实数额不准确，第四起事实的数额不应计算，导致原有判决的量刑错误。3.原审未着重考虑梁忠兴的从犯情节，导致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关于梁忠兴贪污6万元的问题，一审没有查明这笔钱到底被谁领取了。《领取拆迁补偿款通知单存根》上梁忠兴的签名明显不是其本人所写。2.梁忠兴没有与李学忠共同犯罪，不应判决与李学忠共同退赔一百余万元的赃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忠兴与李学忠有分赃行为，不应为共犯。上诉人李学忠的上诉理由：1.认定李学忠参与以刘某3、刘某6的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证据不足。李学忠对这两起犯罪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在沈李线拆迁范围内李学忠没有房屋被拆迁认定事实不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刘某5、刘某6两起763187元不应认定。李学忠未承认过领取这两笔款项，《领取拆迁补偿款通知书存根》上的签字是谁签的，无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拆迁款均已领取完毕，没有证据支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忠兴、李学忠贪污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梁忠兴、李学忠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学忠伙同梁忠兴利用二人系村委会成员及梁忠兴动迁小组成员身份，具有在国家拆迁征地补偿过程中协助政府对被征收地块权属进行确认，对被征收地上物的补偿主体进行确认，对征收地上物进行核量时，参与核量，以确认核量数据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地上物、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李学忠、梁忠兴在第一、第二起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学忠系主犯，上诉人梁忠兴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梁忠兴、李学忠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贪污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刘某3、赵某1、李某3的证言，以及梁忠兴、李学忠的供述，结合书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梁忠兴在明知李学忠虚构李某3将房屋租赁给李某1，及李学忠拆迁的房产不在动迁范围的情况下，仍然利用拆迁村屯小组组长的身份，在动迁补偿材料上签字，二上诉人具有共同的贪污犯罪故意，并实施了虚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忠兴所提第三起事实中梁忠兴并没有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证明材料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赵某1的证言、相关书证及上诉人梁忠兴的供述，证实梁忠兴同意赵某1以村委会名义为张明土地证丢失出具证明，导致国家拆迁款项被虚领，故对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忠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四起事实数额不应计算在内，一审没有查清6万元被谁领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鲁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梁忠兴供述证实，电线杆、电井不是梁忠兴所有，梁忠兴作为被拆迁人在无房产产籍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虚领拆迁补偿款，故对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忠兴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梁忠兴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学忠所提原审认定李学忠在沈李线拆迁范围内没有房屋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沙布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学忠在动迁范围内并无无证房产，故对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李学忠参与以刘某3、刘某6的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证据不足，李学忠对这两起犯罪不知情，李学忠未承认过领取763187元拆迁补偿款，无法证明《领取拆迁补偿款通知书存根》上的签字是谁所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崔某1、刘某3的证言，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审核表上有李学忠签字，证实上诉人李学忠将以刘某3、刘某6名义办理的已经被拆迁的房屋冒充在张沙布村沈李线拆迁范围内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李学忠及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霞审判员  孔祥来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