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羽，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扬帆，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武铁军，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铁维中，北京市沃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范华，女，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刘羽、刘扬帆因与被上诉人武铁军、原审第三人范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羽、刘扬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止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春泽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事实和理由：1．刘羽、刘扬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对房屋未过户至自身名下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事实中，确认了基于客观原因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范华名下的事实，但范华及开发商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公司）均为刘扬帆出具了证明，证明刘羽、刘扬帆的合法买受人身份，并承诺为刘扬帆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特别是范华基于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于2016年12月21日与刘扬帆签订《协议书》确认了购买事实、承诺办理过户手续、并约定违约责任。以上足以证明刘羽、刘扬帆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占有使用的事实、对物权登记提出了要求，并对房屋未过户至自身名下不存在过错。另有，刘羽、刘扬帆购买涉案房屋虽非与产权登记人（范华）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除涉案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这一事实，范华并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出售的权利，刘羽、刘扬帆与房屋的真正出售方王延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可厚非，刘羽、刘扬帆与范华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的实际情况作出的补充约定，由范华予以确认，视为范华与刘羽、刘扬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或范华追认了王延磊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羽、刘扬帆这一行为的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认定在武铁军就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不应支持刘羽、刘扬帆的排除执行异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非并列关系，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系对第二十七条排除适用，或优先适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该规定第二十七条内容是：“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执行异议作出了具体规定，法条单独排序在第二十七条之后，属于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排除适用条款，在满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后应优先适用第二十八条规定。武铁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华未到庭应诉，亦未陈述其意见。刘羽、刘扬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止对于涉案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武铁军与范华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范华向武铁军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范华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春泽院XXX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1月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4号公证书，赋予上述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1月9日，范华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武铁军，被担保数额450万元。因范华到期未支付借款，经武铁军申请，2018年6月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8）京长安执字第95号执行证书。后武铁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查封涉案房屋，查封时，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登记时间2014年9月30日。刘羽、刘扬帆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京0115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羽、刘扬帆的异议请求。刘羽、刘扬帆不服该裁定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2018年，刘羽、刘扬帆与范华、优龙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4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羽、刘扬帆的全部诉讼请求。刘羽、刘扬帆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京02民终75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如下事实：“刘羽、刘扬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该合同显示在2006年7月，优龙公司与王延磊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优龙公司将诉争房屋转让给王延磊，房屋转让款共计150万元，一次性付清。2006年7月25日，王延磊向优龙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优龙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加盖有财务专用章。2006年7月21日，优龙公司向王延磊交付了房屋，并出具了明春苑小区准住证……2008年，王延磊作为卖方与买方刘羽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现房主王延磊自愿将大兴区春泽院联体19号别墅以现金160万元整售与刘羽。2008年10月12日，王延磊的丈夫王长江收取了刘羽支付的购房款160万元，并向刘羽出具了收条。2010年8月28日，优龙公司与优龙伟业公司共同为刘扬帆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刘扬帆购买我公司管辖的明春东路1-1号256平米的连排别墅，因历史原因房产证正在办理中。购房日期2008年10月。’根据刘羽、刘扬帆提交的产权证复印件显示，诉争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对此，优龙公司认可诉争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并称在2002年即为范华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优龙公司还称诉争房屋系由其开发的商品房，范华曾是公司的开发办主任，现已离职。优龙公司陈述，其系将诉争房屋赠与给了范华，但双方并未签订过书面的赠与合同，优龙公司认为诉争房屋属于范华的个人财产，对之后的诉争房屋转让事宜优龙公司并不清楚。2016年12月21日，范华（甲方）与刘扬帆（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方于2018年8月8日前，将坐落于大兴区黄村镇春泽园5号联排别墅1-3层西侧264．5㎡的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并将该房产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二、房屋过户前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责任。三、由甲方造成产权问题不能过户，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王延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认可与刘羽签订了上述售房协议，并确认已收取刘羽支付的全部购房款160万元。王延磊还称其在2008年10月即将诉争房屋交付给了刘羽，之后一直由刘羽在此房屋内居住。……本案审理中，经询，刘羽、刘扬帆称诉争房屋是王延磊从优龙公司购买，其从王延磊处购买，其继受了王延磊与优龙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其要求确权是基于上述合同；范华是诉争房屋形式上的权利人，优龙公司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范华与优龙公司之间是代持关系。”另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备案的优龙公司2002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优龙公司范华同志在2000年、2001年连续评为优秀员工，我公司经董事会讨论决定将大兴区黄村镇春泽院529．05㎡住房无偿奖励给范华同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范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涉案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范华系房屋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申请执行人武铁军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刘羽、刘扬帆既未直接与范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刘羽、刘扬帆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刘羽、刘扬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系刘羽、刘扬帆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刘羽、刘扬帆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参照上述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登记在范华名下，刘羽、刘扬帆并未与范华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羽、刘扬帆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羽、刘扬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羽、刘扬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