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法定代表人：曲红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剑，辽宁联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云峰，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原审被告：骆红艳，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中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云峰、原审被告骆红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参中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民初1005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支持的事实有误,属于超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销售者,在收据上将出售的燕窝标注为泰国,其标注有瑕疵,因此支持被上诉人退回的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是合同法规定的恢复原状的结果。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经抗辩,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构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那么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的前提应当是解除协议、协议无效或者撤销协议后,在双方没有法律关系后,才适用合同法的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诉求要求解除协议、协议无效或者撤销协议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合同的双方恢复原状,判决本身就隐含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的否定。综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属于明确的知假买假,且其他产品也已经起诉过了,那么被上诉人就本次诉讼的2个买卖协议,已经明显超过1年的撤销合同的除斥期间,不能构成撤销合同的事实;本案买卖协议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也不构成合同无效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在隐含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判决的双方恢复原状明显，一审法院没写出但是判决内容包含的解除协议的内容明显属于超职裁判,因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人民法院审理解除协议的诉求。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瑕疵履行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承受人权利,判决的前提是产品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对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实质性审查。也就是说,本案如果原告主张其当庭提交的产品不符合那么应当有实质性审查后才可以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条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中对于本案判决结果的影响。本案的实际事实是原告举证的燕窝产品照片明显看出原告没有进行封存,按照原告陈诉,其于2016年购买的散装燕窝,并且由于其没有封存,该食品已经长期在没有符合存储的条件下很有可能产生其他物质,燕窝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如果贮存不当,且再加上空气比较潮湿,蛋白质遇潮后会产生各种细菌,产生变质。由于上诉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是上诉人的存储不当导致了举证的产品已经不能够检测或者不存在使用价值,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明显扩大损失。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如果实际举证的燕窝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但是因包装等不影响食用的瑕疵,那么退货后实际上产品是有剩余价值的,最少的剩余价值也就是可以向进货的厂家要求货,而不是现在的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产品,无法要求厂家退货的变质食品。因此一审法院在市理过程中应当对于上诉人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部分歌回其诉求。综上,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程序存在超职裁判,使用法律错误,审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子以改判。四、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存在买卖交易,但因为被上诉人不止一次在沈阳参茸市场购买燕窝产品,而且购买时间为2016年距离现在时间已有5年多的时间;现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燕窝产品也无法证实系上诉人所售,更无法就相关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签定、定价赔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被上诉人就燕窝事情同时对上诉人进行了2次诉讼根据(2019)辽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決、(2020)辽01民终2121号民事判決书以及(2021)辽民申273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诉讼上诉人的一个燕窝案件已经生效的判決中已经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请求贵院判決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邢云峰辩称，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商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其2015年5月20日工商营业执照被注销,但其至今悬挂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招牌从事无证经营活动)”,两次刷卡消费共计99000元购买了涉案产品(泰国洞燕)，销售经理骆红艳现场使用移动收款POS机收款、给付涉案产品及出具《银联POS签购单(商户名称: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商户号31×××00)》和《专用收款收据(加盖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因上诉人否认其收款销售行为,和平区法院曾作出(2019)辽0102民初10519号民事判决“以原告不能证明其与二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4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辽0102民初10519号民事判决,发回和平区法院重审”。重审案本案一审(2020)辽0102民初10055号,该案法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调取了涉案移动收款POS机的相关材料,认定:上诉人参中堂公司曾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协议书》1份,申请POS机一台,特约商户编码为:31×××00、与原告提交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收款单位卡号及两张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上显示的商户号均一致。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支持原告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涉案产品(泰国洞燕),属于无检验检疫证明的走私假冒进口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放弃涉案洞燕的食品安全的举证责任,应认定涉案洞燕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判决退货退款依法有据,尽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骆红艳未答辩。邢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赔原告货款损失99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于2016年6月19日及22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商铺购物，该商铺悬挂“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牌匾，牌匾下方写明地址为南六马路129一18门。原告购买燕窝6盒，原告用两张农业银行卡通过商家银联POS机分两次支付，金额分别为82500元和16500元，依据两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收款单位卡号均为31×××00。商家销售人员为被告骆红艳，被告骆红艳为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两张，收据编号分别为0017058和0017060，标注的经办人员分别为骆和徐，收款事由处分别载明为洞燕（泰国）、500g洞燕（泰国），并加盖名为参中堂公司的现金收讫章，骆红艳为原告出具两张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显示金额即为上述原告两次刷农行卡金额，显示商户名称为参中堂公司，商户号为31×××00。随后，原告向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参中堂公司涉嫌走私“泰国燕窝”。该局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关于邢云峰举报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泰国燕窝”一案的回复，具体内容如下：“一、我队于2016年7月25日，到你所举报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的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核查，现场未发现其从事燕窝经营。二、该公司销售人员称该公司从来未销售过燕窝及其制品。三、该公司销售人员同时对你提供的编号分别为0017054,0017058,0017060的三张收款收据进行辨认，结果为不是该公司开具的，收据上所加盖的“现金收讫”章与该公司留存的现金收讫章明显不一样。四、我队办案人员于7月28日电话回复你，你称举报地点有误。针对上述情况，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参中堂公司曾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协议书》1份，申请POS一台，特约商户编码为31×××00，与原告提交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收款单位卡号及两张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上显示的商户号均一致。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负责人为刘厚坤，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于2015年5月20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被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骆红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原告及被告参中堂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对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供了二张专用收款收据及二张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以及涉案商品燕窝照片予以证明，因专用收款收据及银联签购单持卡人存根显示的收款人均为被告参中堂公司，而原告在刷POS机所显示商户号与被告参中堂公司在银行办理的POS机商户号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原告系在参中堂公司购买燕窝，与参中堂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称与被告骆红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该公司已于2015年5月20日注销，而参中堂公司注册地址并不此地问题。依据原告提交的原告购买时的视频，原告购货时该商铺悬挂“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牌匾，且原告交纳货款划入参中堂公司POS机账号，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参中堂公司作为销售者，在收据上将其出售的燕窝产地标注为泰国，其标注行为存有瑕疵，对原告邢云峰主张被告参中堂公司退还其六盒燕窝的货款9900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原告邢云峰不能退还，按16500元/盒折抵。关于被告参中堂公司认为原告为职业打假人，即使被告货品存在瑕疵，原告亦知道标的物存在瑕疵，被告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参中堂公司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邢云峰退还货款99000元；同时，原告邢云峰向被告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退还所购买的六盒燕窝；如不能退还的，按16500元/盒折抵；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2019）辽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辽01民终2121号民事判决书，（2021）辽民申2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在其他我公司作为被告的涉案的燕窝案件中，已经被驳回诉讼请求，请求合议庭对此证据作为参考，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2021）辽民申273号民事裁定书是我自己撤销的。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法院起诉上诉人，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其申请再审。在再审过程中，其申请撤回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之间虽然曾经存在过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不止一次在沈阳参茸市场购买过燕窝产品，而且购买的时间为2016年，距今为止已达五年左右的时间。现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燕窝产品无法证实系上诉人出售，更无法就上诉人所持有的燕窝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及定价赔偿，对此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邢云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均由邢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