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岩，女，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娄仁丹，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岩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3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岩、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娄仁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2日，李岩向北京市监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李岩在复议申请中表示其于2019年10月份通过12345投诉北京丰信伟业公司欺诈消费者，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市监局）至今未作出答复和处理，复议请求东城市监局依法履职，依法对违法商家作出处理。同年11月26日，北京市监局收到该复议申请。同年11月28日，北京市监局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通知李岩提供其曾经要求东城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而东城市监局未履行的证明材料。同年12月20日，北京市监局收到李岩邮寄提交的12345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显示李岩曾于同年10月18日及10月19日拨打12345，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37秒及1分30秒。同年12月20日，北京市监局受理李岩的复议申请。同年12月25日，北京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东城市监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3日，东城市监局向北京市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东城市监局表示经查询，未收到李岩于2019年10月份反映北京丰信伟业公司欺诈消费者的投诉。东城市监局向北京市监局提交了东城区网格化服务管理信息处理系统截屏文件，该截屏显示东城市监局在2019年10月份未收到12345转来的李岩的投诉举报。2020年1月8日，北京市监局向李岩作出行政复议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告知其根据东城市监局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提起过相关投诉，要求其提供其曾经要求东城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而东城市监局未履行的证明材料。2020年2月14日，北京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市监复〔2019〕1104号，以下简称1104号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一）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本案中，申请人仅提供了通话记录截屏，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8日、19日曾经拨打12345热线电话，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通话内容。同时，被申请人亦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10月未收到12345热线转来的申请人的投诉举报。因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局不予支持。”北京市监局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复议决定驳回李岩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2月17日，北京市监局向李岩复议申请书载明的地址邮寄1104号复议决定。该信件因拒收被退回。同年2月20日，北京市监局向李岩来信地址再次邮寄1104号复议决定。该邮件查询单显示：“已签收，本人签收，自取3月29后补信息”。李岩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1104号复议决定，要求北京市监局依法履职，承担诉讼费和其他一切费用。2020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监局作为东城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就李岩针对东城市监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一）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同时，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该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李岩认为东城市监局未对其2019年10月的投诉履行法定职责，向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但李岩向北京市监局提交的12345通话记录及当庭拨打该电话的核实情况，不足以证明东城市监局收到了其上述投诉内容。同时，东城市监局亦向北京市监局提交了查询记录，证明该局未收到李岩于2019年10月份通过12345提出的投诉内容。北京市监局据此作出1104号复议决定，驳回李岩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审批、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岩的诉讼请求。李岩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1104号复议决定，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责。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四行，原告当庭拨打确认通过12345投诉稻香村属于东城市监局职责，而行政机关未收到投诉，以及具体投诉时间相差几天不是上诉人所能确定的，被上诉人属于行政监督机关，有权利也有能力调查确定，东城市监局也可以向12345核实，并不是其不作为的理由，也不是复议机关不处理的理由。复议机关针对不作为案件，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只需要提供投诉的线索即可，被上诉人以东城市监局不主动提供12345投诉的具体情况，强加到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属于违反行政诉讼法。被上诉人是上下级关系，属于同一个系统，包庇东城市监局举证。二、一审大篇幅篡改笔录，属于严重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属于被上诉人的法定责任，上诉人当庭举证属于证明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不知有投诉这一回事。另外针对12345热线，法官自己也可以打电话核实上诉人手机号的投诉，其明确记录，东城市监局已经做出了回复。否则属于12345不作为，法院未对此事作进一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证据交换期限内，北京市监局、李岩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北京市监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凭证，3.申请人提交的补正材料，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市监局收到李岩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经通知补正后，依法予以受理；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7.行政复议限期提交证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8.行政复议决定审批，1104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市监局依法通知东城市监局答复，经审理后作出1104号复议决定，并向李岩依法送达。同时，北京市监局出示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李岩提交了1104号复议决定，证明复议决定书不合法，是其起诉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准许，李岩当庭拨打12345电话进行核实，证明其曾拨打电话投诉王府井稻香村欺诈消费者，东城市监局没有履行职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中的1104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京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李岩提交的1104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岩当庭拨打12345核实情况，能够证明其曾拨打12345进行投诉，但不足以证明东城市监局于2019年10月收到其投诉内容，因此，法院对该项核实内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市监复〔2020〕1182号），用于证明东城市监局收到了上诉人2019年10月的投诉。被上诉人北京市监局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二审期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求，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监局作为东城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一）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东城市监局未对其于2019年10月通过12345热线投诉的事项履行法定职责，遂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但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于2019年10月18日和10月19日拨打12345热线电话，并不能证明东城市监局收到了该项投诉。东城市监局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查询记录亦能证明该局未收到上诉人于2019年10月通过12345提出的投诉。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曾向东城市监局提出过履行法定职责的请求，被上诉人据此作出1104号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依法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审批、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笔录存在篡改，但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并无篡改痕迹，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在该笔录上逐页签字确认，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王 贺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祝飞宇书 记 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