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上庄村西郊农场物资站院内。法定代表人：鲁长明，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川，男，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安全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元，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郊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法定代表人：管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舒，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钰，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建物业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上庄村西郊农场北居民区平房。法定代表人：赵德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沐，北京国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以下简称华为家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郊农场有限公司（原北京市西郊农场，以下简称西郊农场）、被上诉人北京兴建物业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原北京兴建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为家站之法定代表人鲁长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川、刘翠元，被上诉人西郊农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舒，被上诉人兴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为家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西郊农场与兴建公司立即与华为家站办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及1139户共产用户交接手续；2.西郊农场与兴建公司连带赔偿由于其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办理交接手续而给华为家站造成的2014年至2020年的经营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西郊农场液化气站的承包人为鲁长明个人，未认定华为家站履行了鲁长明与北京市长建西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建西郊公司）和与北京绿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豪公司）签订的《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中鲁长明的主要义务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为家站虽然未与绿豪公司或西郊农场、兴建公司签订书面形式的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华为家站存在经营西郊农场液化气站、使用该站物资、缴纳该站职工社会保险费用等事实，属于履行鲁长明所签订承包协议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当事人未充分陈述。西郊农场、兴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为家站和鲁长明为两个民事主体，华为家站与兴建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华为家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郊农场、兴建公司立即与华为家站办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及1139户公产用户交接手续；2.判令西郊农场、兴建公司连带赔偿由于其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办理交接手续而给华为家站造成的2014年至2020年的经营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17日，长建西郊公司与鲁长明签订《承包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承包期限自1999年3月17日至2009年3月31日。长建西郊公司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现有房屋、棚子、小院场地及130汽车一辆、氧气瓶30个、液化气瓶200个无偿提供给鲁长明使用。鲁长明不得损坏、丢失、不得出现异形瓶并按规定及时检验、维修、更新，费用由鲁长明负责。合同期满后原数完好交回。长建西郊公司将现有房屋、场地等资产无偿给鲁长明使用。承包期间不交纳承包费，只承担现有在岗职工9人的工作安排及工资开支等。鲁长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01年1月1日，绿豪公司与鲁长明签订《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约定，因总厂产业结构调整及企业归口管理，根据总场下达的通知，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归属绿豪公司管理。继续执行长建西郊公司与鲁长明1999年3月1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液化气站由于搬迁承包协议期限延长至2014年。同年，绿豪公司出具证明：绿豪公司下属液化气站由于特殊行业检查，区燃气办和工商检查中发现西郊农场液化气站按特种行业经营没有单独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同意鲁长明为原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单启营业执照，由鲁长明个人出资办营业执照，绿豪公司不予支付。2001年11月，华为家站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出资人包括鲁长明。2009年1月1日，西郊农场与兴建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确认将国有资产委托兴建公司经营管理，其中包括鲁长明承包的液化气站。2014年2月26日，鲁长明签收了兴建公司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1999年3月17日长建西郊公司及2001年1月1日绿豪公司与您签订的西郊农场液化气站承包协议属于兴建公司管理，该承包协议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协议期满后，兴建公司不再续签承包协议，请尽快交清各项费用，并于2014年3月31日将我方全部资产交还。2019年7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兴建公司起诉鲁长明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鲁长明提起反诉，华为家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证明，承包西郊农场液化气站的承包人为鲁长明，华为家站仅为鲁长明为便于承包经营而注册成立的企业，并非真正的承包人，故华为家站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华为家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为家站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委托函》，其中载明“我公司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委托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实际经营管理，继续执行鲁长明与我司《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落款为绿豪公司，落款时间为2001年12月。2.《北京绿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液化气站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公司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委托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实际经营管理”。落款为绿豪公司，落款时间为2002年。3.证人黄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证言陈述了华为家站成立的原因和过程。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华为家站与绿豪公司就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合同权利义务系继续执行鲁长明与绿豪公司签订的《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4.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海劳裁字【2001】第0083号裁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民终字第71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文书系张岩与绿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文书，载明鲁长明以华为家站经理的身份作为绿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程序。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绿豪公司向张岩支付款项，而张岩系本案承包协议中约定由承包方代养的9名职工之一，上述文书认定由绿豪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由华为家站支付。5.收据若干，显示“今收到煤气站交来……保险”，用以证明收据所显示费用为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在岗职工9人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费用，华为家站以自己的名义向西郊农场、兴建公司缴纳代养职工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费用，华为家站实际履行了承包协议的主要义务。西郊农场、兴建公司不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并主张证据1、3的内容显示绿豪公司要求华为家站成立后继续执行鲁长明与该公司的承包协议，故承包主体仍为鲁长明；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但主张反映的是承包协议约定的鲁长明承担9名职工工资和社会保险等费用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从内容上来讲，系绿豪公司将西郊农场液化气站委托华为家站实际经营管理，但继续执行鲁长明与该公司签订的《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承包协议的主体发生了变更；证据2、4、5不能证明华为家站实际履行承包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鲁长明作为西郊农场液化气站的承包方先后与长建西郊公司、绿豪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现华为家站主张该站亦为承包协议的承包方，并提交《委托函》《北京绿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液化气站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华为家站与绿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西郊农场、兴建物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不论该证据是否真实，该证据所载内容显示绿豪公司对各方权利义务的安排系“继续执行鲁长明与我司《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故该证据进一步明确了承包关系主体为绿豪公司和鲁长明，不能证明绿豪公司与华为家站之间另行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现华为家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站与绿豪公司或西郊农场、兴建公司之间存在建立承包合同关系的合意，该站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站实际履行了鲁长明所签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华为家站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一审诉讼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华为家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华为家液化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