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西路28号金河湾小区会所二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63551491A。 法定代表人：宋沅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颖，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燕，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彭丽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颖，被上诉人彭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弘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彭丽应当在抵押价值1,200,000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李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维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丽于当日签订《押合同》，彭丽对该笔借款提供四套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被上诉人彭丽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抵押合同》约定的四套房产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抵押权未设立。在本次诉讼之前，上诉人于2016年8月8日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经该院审查符合立案条件，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案件受理费交费通知书》，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桂0203民初285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因上诉人公司住所地发生变更，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上诉人因补充证据申请撤诉，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桂0204民初231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彭丽承担违约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而作出错误判决，理由：一是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8日第一次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该起诉状上的落款日期也是2016年8月8日。二是上诉人于主合同的诉讼时效之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行为也及于担保合同即本案《抵押合同》。该诉讼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导致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彭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并未直接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上给被上诉人彭丽，而是将应诉材料直接邮寄至彭丽的地址确认书的地址，一审法院亦没有将相关文书送达给彭丽的一审代理人。2.一审判决认定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3.一审时中，彭丽提交了上诉人曾经在另案中提交的另一份抵押合同，该合同经过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非是彭丽本人的签字。本案上诉人提交的本案抵押合同中虽经过司法鉴定，但彭丽有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交的抵押合同。一审法院对于彭丽提交的所有证据及意见均未列举及质证认定。4.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主张，与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的另案陈述与自相矛盾，上诉人在多次开庭的庭审笔录的陈述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观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5.关于主债务的形成，彭丽请求一审法院调取李维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未调取完整的银行流水。从调取的银行流水可看出上诉人虽然向李维转账了1,200,000元，但当天1,200,000元又通过POS机转出，彭丽无法核实该1,200,000元是由谁实际接收，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核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被上诉人彭丽对一审法院关于认定彭丽不用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的内容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李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弘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维返还弘浩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326,600元（利息按每月1.8%计算自2014年6月13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起诉之日止，共计67个月，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至还清本息为止）；2.判令麦卡公司对李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彭丽在抵押价值1,200,000元范围内，对李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李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市康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2014年6月13日，弘浩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李维作为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总额为1,200,000元，期限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月利率为1.8%，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约定担保人南宁市麦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由担保人与贷款人于2014年6月13日前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抵押人彭丽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财产向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并由抵押人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抵押人与贷款人于2014年6月13日之前另行签订《抵押合同》。 2014年6月13日，弘浩公司向李维转账1,200,000元。弘浩公司认可李维在2014年6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10,000元。 2014年10月14日，李维向弘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表明其不能按原定的2014年10月12日还款，计划于2014年10月25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 2014年6月13日，弘浩公司与南宁市麦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南宁市麦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李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弘浩公司以南宁市麦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为由，向一审法院撤销对该公司的起诉。 弘浩公司递交2014年6月13日《抵押合同》一份，其中弘浩公司为抵押权人，彭丽为抵押人，载明：“为了确保债务人李维与本合同抵押权人签订的2014年借字号合同（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或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物清单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双方经平等协商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向债务人李维所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期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本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被担保债务清偿完毕为止……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抵押人应按照《担保法》、《物权法》有关规定，持本合同、主合同、抵押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证书等相关资料到有关机关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在本合同签订后，抵押人拒绝或者拖延办理抵押登记，致使抵押权不能生效的，构成缔约过失，抵押人应对抵押权人承担抵押担保范围的赔偿责任。下列事实之一即构成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一）抵押人在本合同第一条中所做的声明与事实不符或所做承诺和保证未得到履行；（二）因抵押人的原因导致本合同项下抵押无效……在发生上述违约事件或缔约过失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一）解除与抵押人或债务人之间的主合同、其他授信合同或宣布上述合同提前到期；（二）要求抵押人赔偿抵押权人因抵押人违约而蒙受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抵押物清单：抵押物名称：房产；数量（面积/台、套）：4；所在地：南宁；登记机关：南宁房产局……本合同双方已详读及同意遵守本合同全部条款，在下列条件满足后生效：（一）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盖章；（二）抵押人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弘浩公司在该合同落款抵押权人处盖章，该合同落款处抵押人处有“彭丽”签名字样及指印。 2016年8月，弘浩公司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李维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要求南宁市麦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彭丽在抵押值1,000,000元范围内，对李维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号为（2016）桂0203民初2853号。弘浩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该案《民事起诉状》，该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弘浩公司递交《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交费通知》一份，载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通知弘浩公司交纳受理费。弘浩公司递交《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载明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上述案件。后该案因管辖异议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桂0204民初231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弘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6月13日的《抵押合同》中彭丽的签名及指印是否本人所写、所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彭丽的签名字迹不是彭丽所写，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后弘浩公司持另一份2014年6月13日的《抵押合同》申请司法鉴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抵押合同》中彭丽的签名及指印是否本人所写、所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彭丽的签名字迹是彭丽所写，指印是彭丽右手拇指捺印形成。 彭丽对此辩称弘浩公司在本案中递交的《抵押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指印也非其本人捺印；认为其从未与弘浩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在（2017)桂0204民初2312号案件中进行鉴定前未经过质证，鉴定时是第一次见到该份合同，认为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仅附有合同的首页和尾页，现该份《抵押合同》的装订存在拆除后重装的情形，不排除弘浩公司对《抵押合同》的内容进行调换。 对此，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复函一份，表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向其中心移来2014年6月13日的《抵押合同》原件壹份（11页）。其中心收领时确认该份合同装订完整无破损，合同左侧装订有两枚订书钉。在鉴定过程中，其中心按要求对该份合同第11页左下角落款一栏抵押人（公章）上“彭丽”进行笔迹、指印检验，未对整份合同进行拆分。同时该中心附其保存的《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11页。该份《抵押合同》与弘浩公司在本案中递交的《抵押合同》内容一致。 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数据库查询结果》一组，显示彭丽在南宁市范围内名下房屋登记情况有：1、南宁市江南区石柱岭一路3-1号中都·澳海蓝湾10号楼2单元601号、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2、南宁市江南区石柱岭一路3-1号中都·澳海蓝湾16号楼12号，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3、南宁市江南区石柱岭一路3-1号中都·澳海蓝湾16号楼13号，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4、南宁市江南区石柱岭一路3-1号中都·澳海蓝湾3号楼及5号楼地下室033号，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5、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65号绿地中央广场C2号楼五层532号办公，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8日；6、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一期7号楼1单元7-1-201号，该房屋于2014年5月5日变更所有权为刘国锋、叶津宏；7、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6号半岛·融园二期地下室C-78号，该房屋于2014年5月5日变更所有权为刘国锋、叶津宏。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维向弘浩公司借款1,200,000元，有弘浩公司持有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原件、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李维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李维应向弘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弘浩公司认可李维尚欠弘浩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要求按照1,1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8%，计算67个月利息为1,326,600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李维应向弘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从2014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关于律师费，弘浩公司虽主张李维、彭丽应承担弘浩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但未递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丽的责任。 首先，对于弘浩公司递交的《抵押合同》是否是彭丽本人所签、所捺印。对此在（2017)桂0204民初2312号案件中，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抵押合同》中彭丽的签名及指印是否本人所写、所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彭丽的签名字迹是彭丽所写，指印是彭丽右手拇指捺印形成。彭丽未能递交证据反驳该份鉴定报告，且合同一式多份亦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同时，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明确表明其保存的鉴定检材是11页的《抵押合同》，未对合同进行拆分，其补充的检材合同内容与弘浩公司递交的《抵押合同》内容一致，因此对彭丽辩称《抵押合同》存在拆分调换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可弘浩公司递交的《抵押合同》是彭丽所签、所捺印的事实。 第二对于《抵押合同》中关于合同在满足条件后生效的约定。彭丽辩称《抵押合同》需满足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是附条件的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办理抵押登记是抵押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不能视为合同的生效条件。条件的实质是当事人对民事法律行为所添加的限制，由于这个限制，使法律效果的发生、变更、消灭系于将来不确定的事实，法律行为经附条件后就处在一种不确定状态。合同义务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的内容，合同义务确定且明确，当事人未全面、适当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不同于条件成就与否的不确定性，不应将合同义务认定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条件的作用是限制合同效力，如果合同义务可以作为条件，则合同效力将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因此，彭丽不能以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抗辩合同无效而达到免去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目的。 第三对于《抵押合同》成立生效，抵押未实际办理登记，抵押人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抵押合同有效。如抵押人依约负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但因抵押物灭失或转让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赔偿债权人的损失。双方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等，抵押物为彭丽名下的位于南宁市。对于抵押物，一审法院认为虽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列明四套房屋的详细地址，但从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可以看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彭丽名下位于南宁的房屋仅有南宁市江南区，故《抵押合同》中对抵押物的约定是明确且可执行的。 最后，对于彭丽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弘浩公司表示本案主合同是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借款期限是2014年8月12日为还款期限止，往后推两年是2016年8月12日时效届满，弘浩公司首次起诉是在2016年8月8日，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彭丽辩称按照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约定须在15天之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就是2016年6月13日往后15日为诉讼时效届满，且弘浩公司在2016年向鱼峰区法院起诉仅是要求彭丽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不能起到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弘浩公司要求彭丽承担违约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12日止，故弘浩公司要求李维还款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8月13日止。《抵押合同》作为《人民币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诉讼时效亦至2016年8月13日止。虽李维在2014年10月14日向弘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但未有彭丽的签名，并不能对彭丽产生约束力。因此，弘浩公司应在2016年8月13日前向彭丽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弘浩公司递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8日的《民事起诉状》，主张其在2016年8月8日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民事起诉状》仅是其单方制作，并未有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签收的印章或接受材料证明，并不能证实弘浩公司在2016年8月8日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向彭丽实际主张权利。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通知弘浩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已超过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即法院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弘浩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在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3日期间向彭丽主张权利，其要求彭丽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维向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4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二、驳回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13元，公告费8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33元（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维负担并迳付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弘浩公司对一审已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有：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行“尚欠借款本金110,000元”中110,000元应为1,100,000元。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的该项事实确存在笔误，弘浩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部分的事实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第4页第6行“尚欠借款本金110,000元”存在笔误，“110,000元”应为“1,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彭丽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彭丽主张涉案《抵押合同》落款处的签字捺印是弘浩公司通过高仿签写或在其他法律文件中提取，并非其本人的签字捺印，而且该《抵押合同》的纸张已被拆分调换，但彭丽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从弘浩公司提交的《抵押合同》来看，该合同的页码前后对应、上下文内容连贯，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抵押合同》落款处笔迹及捺印作出的鉴定意见亦不能反映合同文本存在拆分调换的情形，故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抵押人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在抵押权能够设立时抵押人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签订了《抵押合同》，且《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但因未对抵押房屋办理登记手续，则抵押权未设立；被上诉人彭丽未能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抵押登记义务，亦未能证明之所以未办理抵押登记是由于不可归责其自身的客观情况造成，故上诉人弘浩公司有权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彭丽主张权利。 关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于2014年8月12日届满，虽然李维于2014年10月14日向弘浩公司作出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未经被上诉人彭丽签字确认，对彭丽不发生法律效力。在《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即2014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彭丽仍然没有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此时上诉人弘浩公司即应当知晓自己的合同权利受到侵害，故弘浩公司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要求彭丽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13日起算。即便因李维作出还款计划而导致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但该事由并不能导致弘浩公司对被上诉人彭丽的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因此，上诉人弘浩公司对被上诉人彭丽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应为2016年8月13日。 弘浩公司主张已于2016年8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债权，但仅凭起诉状上的落款时间“2016年8月8日”仅能反映该份起诉状可能形成的时间，不足以证明其于当日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弘浩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弘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向被上诉人彭丽主张过权利，故被上诉人彭丽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尚欠本息数额及两被上诉人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窗体底端 综上所述，上诉人弘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3元（上诉人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弘浩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