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徒雄，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谷梁，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荘，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禤荣华，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连,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志伟，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司徒雄因与被上诉人禤荣华、原审被告叶志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徒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禤荣华向司徒雄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余款10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5‰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余款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2020年12月11日为379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9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禤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司徒雄与禤荣华、叶志伟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司徒雄作为甲方，禤荣华作为乙方，叶志伟作为丙方，约定由禤荣华受让司徒雄的恩平市十里芭堤餐厅(以下简称“十里芭堤餐厅”)50%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对剩余支付及违约责任进行如下约定：（一）第4条4.2款4.2.4项约定“在甲方、丙方、十里芭堤餐厅满足以下条件后，乙方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余款100000元：4.2.4.1已清偿甲方、丙方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4.2.4.2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满足开业条件”；（二）第6条6.3款约定：“乙方未依本协议第4条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逾期期间，应当暗日计算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转让协议一签订后，禤荣华又与叶志伟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了《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二”)，受让叶志伟十里芭堤餐厅的50%合伙财产份额。根据(2020)粤0785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转让协议二显示，禤荣华在对叶志伟的转让价款中预留270000元，用于清偿2018年9月30日前司徒雄与叶志伟经营时所产生的债务，视为禤荣华向叶志伟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即从转让协议二签订之日起，叶志伟已经履行了清偿2018年9月30日前司徒雄与叶志伟经营十里芭堤餐厅时所产生的债务的义务。叶志伟也依转让协议一约定于2018年9月7日办理了十里芭堤餐厅开业所需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转让协议一第4条4.2款4.2.4项的约定本意是禤荣华应与叶志伟于2018年11月15日之前清偿2018年9月7日前的债务，且叶志伟应于2018年11月15日前办理十里芭堤餐厅开业所需证照，两项条件达到后，禤荣华向司徒雄支付余款。否则如禤荣华恶意不清偿债务，则禤荣华支付余款的条件就一直不会生效，该约定是不合理、不公平的。一审法院未明晰该条款含义，仅就司徒雄未清偿债务即认为余款支付条件为成就，属认定事实不清。司徒雄与禤荣华、叶志伟签订的转让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三方的权利、义务均受法律保护。禤荣华怠于履行支付转让余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并严重损害司徒雄的合法利益，禤荣华应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司徒雄承担违约责任。禤荣华辩称，一、司徒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转让协议一约定的支付转让价款余款10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禤荣华无需向司徒雄支付余款100000元及违约金。根据司徒雄、禤荣华与叶志伟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第4条第4.2款4.2.4项约定：“在甲方（司徒雄）、丙方（叶志伟）、十里芭堤餐厅满足以下条件后，乙方（禤荣华）向甲方支付余款100000元：4.2.4.1已清偿甲方、丙方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4.2.4.2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满足开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可知，只有在具备两项条件成就时，才涉及余款的支付问题。两项条件：一是司徒雄与叶志伟已全部清偿十里芭堤餐厅在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二是司徒雄与叶志伟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取得十里芭堤餐厅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然而，至今该两项条件均未满足，司徒雄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该两项条件约定的义务，因此禤荣华支付余款10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三、司徒雄、叶志伟至今尚未清偿已披露的债务，禤荣华无需支付余款。（一）司徒雄、叶志伟至今未清偿其二人经营十里芭堤餐厅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转让协议一第1条中司徒雄、叶志伟声明和保证：（1）截至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尚有负债402798.92元，两人各承担50%，即司徒雄承担负债201399.46元；（2）十里芭堤餐厅尚有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25237元，两人各承担50%，即司徒雄承担12618.50元；（3）除此之外，十里芭堤餐厅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第5条约定，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所有债务，以及协议签订后因司徒雄、叶志伟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由司徒雄、叶志伟承担。转让协议一中，司徒雄、叶志伟已披露的债务金额为428035.92元。清偿已披露的债务或未披露的债务一直属于司徒雄、叶志伟的合同义务，而非禤荣华的义务。协议之所以约定禤荣华向债权人清偿债务视为禤荣华支付转让价款，就是为了防止司徒雄不清偿债务，携转让价款一走了之，侵害禤荣华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司徒雄与叶志伟至今没有依约清偿所披露的债务，司徒雄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二人已清偿债务，其行为不仅违反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还直接导致支付余款的条件不成就。（二）根据禤荣华代为清偿债务的情况，不能证明司徒雄、叶志伟已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因司徒雄不履行清偿债务的行为，导致其债权人纷纷寻求禤荣华清偿债务，禤荣华若不代为清偿，债权人则闹事影响、阻扰禤荣华餐厅正常营业。为此，禤荣华代司徒雄、叶志伟清偿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427308.24元（含旧会员卡消费金额34622元），为叶志伟承担2018年10月十里芭堤餐厅经营亏损75966.68元（转让协议二约定该月经营亏损151933.36元叶志伟承担50%）。禤荣华代司徒雄、叶志伟清偿的427308.24元债务包括：1.转让协议一中司徒雄、叶志伟已披露的部分债务363891.24元，以及会员卡消费金额25237元；2.司徒雄、叶志伟未披露的原十里芭堤餐厅债务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费及燃气费26840元、通讯费455元、员工黄细浩工资1500元；3.叶志伟在转让协议二中确认的漏计的会员卡消费金额9385元。禤荣华一审所称已代司徒雄清偿214017.96元债务，该214017.96元包括了代为清偿司徒雄在协议中已经披露的部分债务以及其隐瞒未披露的债务部分，并非纯粹指代转让协议一第1条、第4条中已披露债务428035.92元的50%。因此，不能证明司徒雄已经清偿了其应当承担的已披露债务部分。根据禤荣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6、证据7可知，对于司徒雄、叶志伟已披露的债务（对应转让协议一附件8），尚有包括荣计水产、芹姑家畜档、大红富食档、荣兴蔬菜批发等供货商货款8545.4元未清偿以及十里芭堤餐厅9月份物管水电费23788.46元未清偿。司徒雄、叶志伟对已披露的债务尚未进行清偿，司徒雄要求禤荣华支付余款100000元，不满足协议约定的条件。（三）禤荣华与叶志伟签订的转让协议二与本案转让协议一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影响司徒雄、叶志伟履行对应的合同义务。2018年11月7日，禤荣华与叶志伟签订转让协议二。该协议第1条1.2款约定，截止2018年9月30日，叶志伟应当承担的已披露债务为223402.96元；第1条1.3款约定，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形成的债务，禤荣华与叶志伟各负担50%。在2018年10月，禤荣华与叶志伟共同经营期间，十里芭堤餐厅产生经营亏损151933.36元，叶志伟应当承担75966.68元。故第1条项下，叶志伟应当承担的债务高达300000元左右。转让协议二第4条约定，禤荣华在转让价款中预留270000元，用于清偿叶志伟承担的转让协议二第1条1.2款、1.3款的债务，视为禤荣华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禤荣华预留转让价款270000元，是用于清偿叶志伟已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在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223402.96元以及2018年10月叶志伟与禤荣华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75966.68元。禤荣华预留转让价款270000元，是禤荣华与叶志伟双方形成的意思表示，涉及的是针对叶志伟所承担的部分债务金额，与司徒雄无关，与司徒雄所承担的转让协议一项下的债务也无任何关系，更不能将该约定视为是对司徒雄应当承担债务的履行。司徒雄在上诉状中称预留270000元即视为叶志伟清偿了所有十里芭堤餐厅在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意曲解转让协议二条款约定内容。另外，转让协议一与转让协议二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二者之间不具有承继关系，叶志伟履行转让协议二项下合同义务，不影响转让协议一的履行，不影响不改变司徒雄应当承担、履行的合同义务。司徒雄不能以转让协议二的内容来认定自己已经履行转让协议一约定的义务，或者逃避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四）关于转让协议一第4条4.2款4.2.4项的约定目的和意义。在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签订转让协议一时，对于十里芭堤餐厅在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司徒雄、叶志伟没有进行系统的清算和清偿债务，禤荣华多次要求二人列明所有的债务，其二人表示需要时间，暂时无法进行完整、全面的债务统计。故转让协议一附件8、附件9中的所披露的债务，仅仅是十里芭堤餐厅债务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在此情况下，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在第5条明确约定，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所有债务（包括未披露的），以及因司徒雄、叶志伟的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以及十里芭堤餐厅遭受的行政部门处罚等全部债务均由司徒雄、叶志伟共同承担。也就是说，在转让协议一中，司徒雄、叶志伟承担的债务不仅仅是已披露的债务部分。且为防止司徒雄、叶志伟不积极主动清偿债务，为防止司徒雄收到转让价款后，携款潜逃，逃避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侵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损害禤荣华的合法权益。三方协商一致要为转让价款的支付设定条件，其中之一即是必须在确保司徒雄、叶志伟已经清偿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所有债务前提下，禤荣华才有支付余款的义务，否则无需支付。同时也明确，如果司徒雄、叶志伟不积极清偿债务，导致禤荣华被其债权人追讨债务的，禤荣华代为清偿的债务视为支付转让价款。清偿债务属于司徒雄、叶志伟的合同义务，并非禤荣华的责任，也不存在禤荣华恶意不清偿债务，导致支付余款的条件不成就之说。四、司徒雄、叶志伟未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高达2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禤荣华也无需支付余款100000元。根据禤荣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8、9可知，司徒雄、叶志伟刻意隐瞒了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所欠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燃气开户初装费、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费、燃气费、二次装修消防工程费、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罚款等债务200594.7元。对该等债务，禤荣华多次要求司徒雄、叶志伟与债权人和其进行对账结算，但其二人完全置之不理，只关心禤荣华何时支付转让价款，似乎其他的债务均与其无关了。无奈之下，在债权人多次到餐厅闹事的情况下，禤荣华只好让司徒雄、叶志伟的债权人签名确认债权，并慢慢安抚、代偿债务。该等未披露的债务，有供货商的签名确认，有供货商的送货单、联系函确认，有员工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也完全可以调查核实，或者传唤有关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仅以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未进行结算确认，便不予采信，审理事实不清。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司徒雄、叶志伟都不与禤荣华、不与债权人确认债务金额，禤荣华作为普通的自然人，又如何能强制司徒雄、叶志伟与其进行对账结算。且司徒雄、叶志伟明显恶意逃避债务，故意不与禤荣华、不与债权人确认债务金额，拟让禤荣华处理全部的债务。在司徒雄、叶志伟明显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下，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所形成的未披露的债务，永远无法确定。对于未披露的债务，司徒雄、叶志伟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二人却可以事不关己，不睬不理。而司徒雄、叶志伟的债权人因找不到其二人便每天到禤荣华接手经营的餐厅进行闹事，影响禤荣华餐厅正常营业和良好形象，导致禤荣华陆续需要为司徒雄、叶志伟偿还未披露的债务。对于禤荣华偿还的该等债务，虽然协议约定禤荣华可以追偿，但司徒雄、叶志伟依旧可以以“未进行对账结算”否认一切，导致禤荣华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永远得不到有效保障。根据转让协议一第5条5.2款的约定，转让价款应当首先用于清偿司徒雄、叶志伟披露的债务及其他因二人的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故在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无论是披露的或未披露的），为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禤荣华也没有继续支付余款100000元给司徒雄的义务。五、司徒雄、叶志伟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相关许可、证照，转让协议一第4条4.2.4.2项约定的支付余款条件也不成就。（一）首先，无证据证明叶志伟成功办理了十里芭堤餐厅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十里芭堤餐厅在2018年不可能成功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1.司徒雄声称叶志伟已于2018年9月向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恩平市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于2018年12月申请注销该证。对于叶志伟申请办理以及注销恩平市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事，司徒雄、叶志伟从未告知禤荣华，也未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副本或者复印件给禤荣华。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司徒雄、叶志伟的义务，如果其二人成功办理了该证，并不需要隐瞒。因此，叶志伟申请办证以及注销办证的情况不属实。司徒雄声称是禤荣华注销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更是无稽之谈。2.《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申请食品经营许可，应当向申请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第二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许可证分为正本、副本。根据禤荣华提供的补充证据3-5可知，因十里芭堤餐厅在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份开始进行餐饮服务活动，2018年7月5日，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十里芭堤餐厅（李新珠）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合计20843元。然而，十里芭堤餐厅（李新珠）并未按时缴纳罚没款。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6日，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多次对十里芭堤餐厅（李新珠）作出《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促缴款。2019年4月1日，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对十里芭堤餐厅未依约缴纳罚没款一事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审查、核发《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主管部门，在十里芭堤餐厅未依约缴纳罚没款的情况下，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可能给十里芭堤餐厅办理、核发《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即使叶志伟申请办证也不可能成功办理。司徒雄、叶志伟也无证据证明其成功办理并领取了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交付给禤荣华。3.《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终止食品经营，食品经营许可被撤回、撤销或者食品经营许可证被吊销的，应当在30个工作日内向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手续。根据该规定，申请办理注销手续的情形中包括食品经营许可被撤回、撤销、吊销的情况，叶志伟申请注销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不代表其成功办理并取得了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4.司徒雄声称叶志伟于2018年9月7日申办《食品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9月26日成功办理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然而，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于2018年9月29日才签订转让协议一，协议第1条第1.1.6项明确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尚未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未满足开业条件”。为何如此约定，就是因为叶志伟没有办理或者未能成功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许可、证照，且叶志伟也没有披露其办证的情况和结果。如果叶志伟已于2018年9月26日成功办理和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为何其不领取，为何不在协议中明确已取得该证。显然，叶志伟成功办证和领证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叶志伟成功领取了该证（接收人签字栏无人签名），司徒雄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没有领证。（二）司徒雄、叶志伟并未在约定时间依法取得十里芭堤餐厅经营所需的所有许可、证照，未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根据《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第4条第4.2.4.2点的约定，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应当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满足开业条件。该许可、证照，不仅仅指《食品经营许可证》。十里芭堤餐厅属于音乐餐吧，经营音乐餐吧尚需要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等一系列许可、证照。十里芭堤餐厅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营业性演出。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六条，《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及相关规定，十里芭堤餐厅属于音乐餐吧，其经营范围包括营业性演出，十里芭堤餐厅应当依法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十里芭堤餐厅内部设置包括了吧台、舞台、音响设备、音乐餐吧灯光设施设备等，舞台和吧台的面积占整个餐厅30%-40%的面积。禤荣华受让合伙份额的合同目的即是经营音乐餐吧，看重的是音乐餐吧在市场上的商业价值，而非经营普通的餐厅、饭馆。2018年5月8日，因十里芭堤餐厅在没有取得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下擅自经营娱乐场所，恩平市公安局依法对十里芭堤餐厅进行取缔，司徒雄也确认该情况属实，说明十里芭堤餐厅并非普通的餐厅，其经营应当依法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娱乐经营许可证》，否则随时可以被行政部门进行处罚、责令整改和关停。司徒雄、叶志伟作为十里芭堤餐厅的发起合伙人，必然知道经营音乐餐吧需要办理该等证照。然而，司徒雄、叶志伟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办理经营音乐餐吧所需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娱乐经营许可证》，构成违约，导致禤荣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也是导致余款100000元支付条件不成就的原因之一。司徒雄辩称转让协议并未明确需要办理的证照，具体属于哪些证照。虽然协议没有明确相关许可、证照的具体名称包括《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娱乐经营许可证》，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确定。十里芭堤餐厅营业范围包括营业性演出，且因没有娱乐许可证遭受过公安部门处罚，更有餐厅设置包括舞台、灯光、吧台等设置，完全可以合理印证禤荣华受让合伙份额的目的是经营音乐餐吧，协议约定的所有许可、证照包括《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娱乐经营许可证》。综上所述，司徒雄既未清偿债务，也未按约定办理相关证照，司徒雄请求禤荣华支付余款10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叶志伟没有陈述意见。禤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自2020年3月11日起解除；2.判令司徒雄立即返还转让价款550000元给禤荣华；3.判令司徒雄向禤荣华支付违约金35000元；4.判令司徒雄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给禤荣华；5.判令司徒雄赔偿禤荣华损失194893元；6.判令司徒雄赔偿禤荣华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7.判令叶志伟对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司徒雄、叶志伟共同承担。司徒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禤荣华向司徒雄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余款10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日息5‰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余款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297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97500元；2.判令禤荣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2018年9月29日转让协议书中合伙债务、转让款支付、违约责任、协议解除、保证责任的约定。1.关于合伙债务的约定。第1.1.2条至第1.1.6条约定：截止本协议订立之日（即2018年9月29日），司徒雄对其合伙财产享有完全处分权，不存在第三人请求权，未涉及任何争议或者诉讼、仲裁。截至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尚有负债402798.92元，司徒雄、叶志伟各承担50%，即司徒雄承担负债201399.46元，详见附件8《十里芭堤餐厅债务清单》；尚有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25237元，司徒雄、叶志伟各承担50%，即司徒雄承担12618.50元，详见附件10《十里芭堤餐厅会员卡未消费清单》；除上述两项债务之外，十里芭堤餐厅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截止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尚未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未满足开业条件；叶志伟应当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使十里芭堤餐厅满足开业条件。其中附件8的《十里芭堤餐厅债务清单》包括，2018年7、8、9月物管及水费、9月份员工工资、2018年1月至4月货款（誉诚酒行、赞记干货等共计10家），共计金额402798.92元。第5.1至5.3条约定：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及订立本协议后因司徒雄、叶志伟的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由司徒雄、叶志伟共同承担；本协议生效之后，如有任何第三人向十里芭堤餐厅或禤荣华主张协议披露债务之外的债务，其他原经营行为的债务，或因十里芭堤餐厅未取得相关证照而导致的行政处罚，禤荣华有权向司徒雄、叶志伟追偿，对于造成的损失，禤荣华有权请求赔偿。2.关于转让款支付的约定。第4.1至4.3.3约定：转让价款700000元（含定金50000元，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给付）。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335982.04元；禤荣华向债权人清偿司徒雄应承担的负债201399.46元，视为已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司徒雄应承担的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12618.50元，由禤荣华在会员消费时进行冲减，视为禤荣华已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在司徒雄、叶志伟、十里芭堤餐厅满足以下条件后，禤荣华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司徒雄支付余款100000元：已清偿司徒雄、叶志伟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满足开业条件的。3.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第6.1至6.4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所作声明和保证的，应当以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守约方。违约金不能弥补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禤荣华未依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逾期期间，应当按日计算向司徒雄支付逾期应付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4.关于协议解除的约定。第7.3至7.4约定：司徒雄、叶志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禤荣华可解除转让协议：司徒雄、叶志伟向禤荣华提供和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的登记、合伙财产份额、资产、财务、生产经营情况、债权、债务以及任何与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有关的情况失实的；司徒雄、叶志伟未在约定期限内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证照等，使十里芭堤餐厅满足开业条件的。禤荣华依本条约定解除本协议时，司徒雄、叶志伟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转让价款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5.关于保证责任的约定。第8.1至8.4条约定：叶志伟自愿为司徒雄在转让协议项下所涉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司徒雄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以及原经营期间应由司徒雄承担的债务，司徒雄应当承担的罚金罚款、违约金，禤荣华所受损失、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所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费用。二、关于上述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禤荣华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定金50000元、转让款335982.04元，合计385982.04元给司徒雄。另司徒雄负担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的债务201399.46元、会员未充值消费金额12618.5元，合计214017.96元，由禤荣华代为清偿抵扣相应转让价款，禤荣华已代为清偿392680.24元（包括另一转让人叶志伟的款项）。剩余债务8545.4元（包括另一转让人叶志伟的款项）未清偿。三、关于2018年11月7日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11月7日，禤荣华与叶志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1.合伙组织概况。第1.1至第1.3条约定：十里芭堤餐厅资产情况详见附件8《十里芭堤餐厅资产清单》（即转让协议的附件8），截止2018年9月30日，叶志伟应承担的债务为223402.9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十里芭堤餐厅所负债务以附件9《十里芭堤餐厅资产清单》为准，禤荣华、叶志伟各承担50%。2.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第2.1至2.4条约定：叶志伟将十里芭堤餐厅50%的合伙财产作价700000元转让给禤荣华，财产份额转让后，十里芭堤餐厅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益属于禤荣华个人所有，合伙组织已不具备法定人数，应当解散。解散合伙组织的手续由禤荣华、叶志伟共同办理，李新珠应当无条件予以配合。合伙组织解散后，根据实际情况需要注销或者变更十里芭堤餐厅原有的许可、批准、备案、证照的，叶志伟、李新珠应当按照禤荣华的指示无条件予以配合。3.转让价款支付条件、期限及方式。第4.1至4.2.4约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价款为700000元，禤荣华在转让价款中预留270000元，用于清偿叶志伟承担本协议第1.2、1.3的债务，视为禤荣华已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款；如上述债务超过270000元，禤荣华有权直接在4.2.4的转让款余款（即100000元）中扣减，用于清偿第1.2、1.3的债务；如上述债务少于270000元的，禤荣华应当将270000元与实际债务金额的差额与转让价款余款一并支付叶志伟。禤荣华应在2018年11月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80000元给叶志伟；如在2018年12月15日前，无任何第三人向十里芭堤餐厅或禤荣华主张本协议第5条叶志伟、司徒雄应当承担的债务的，禤荣华向叶志伟支付余款100000元。4.债务承担，第5.1至5.4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债务分为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包括以下：叶志伟、司徒雄在2018年9月30日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债务；因叶志伟、司徒雄的原经营行为或者个人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因十里芭堤餐厅未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而被行政部门处罚，对于该债务由叶志伟、司徒雄承担，且叶志伟承担财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如有任何第三人十里芭堤餐厅或禤荣华主张上述债务的，禤荣华有权向叶志伟追偿，导致的损失，叶志伟、司徒雄应共同赔偿，且叶志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形成的债务，包括叶志伟、禤荣华的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由叶志伟、禤荣华各自承担50%。转让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上述债务。5.违约责任：叶志伟未能按照第4条、第5条约定清偿债务的，应当以转让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即3500元），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叶志伟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叶志伟或李新珠未依本协议第2.4款约定办理注销或者变更十里芭堤餐厅原有的许可、批准、备案、证照的，叶志伟应当以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6.解除协议。第7.3.1至7.4约定：叶志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禤荣华可解除转让协议：叶志伟向禤荣华提供和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的登记、合伙财产份额、资产、财务、生产经营情况、债权、债务以及任何与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有关的情况失实的；叶志伟未依本协议第4条、第5条约定清偿债务的；叶志伟或者李新珠未依本协议第2.4款的约定配合办理注销或者变更十里芭堤餐厅原有的许可、批准、备案、证照的。禤荣华依本条约定解除本协议时，叶志伟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向禤荣华支付转让价款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该转让协议签订后，禤荣华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250000元（包含定金50000元）、11月23日支付80000元，共计支付330000元转让款给叶志伟。另叶志伟负担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的债务201399.46元、会员未充值消费金额12618.5元，合计214017.96元，由禤荣华代为清偿抵扣相应转让价款，禤荣华已代为清偿392680.24元（包括另一转让人司徒雄的款项）。剩余债务8545.4元（包括另一转让人司徒雄的款项）未清偿。四、关于十里芭堤餐厅经营餐饮服务的相关许可、批准、备案、证照的办理情况。根据禤荣华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相应资料显示，十里芭堤餐厅于2017年9月18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李新珠，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冷、热饮销售；零售；酒类等，因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事餐饮服务活动，2017年12月26日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对其发出《监督意见书》，责令其停止违法经营行为，在取得有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后方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2018年1月31日，该餐厅才递交许可申请，但此期间并未停止餐饮服务活动，因此，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2017年12月19日，十里芭堤餐厅于取得恩平市消防大队颁发的《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另查，根据禤荣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就十里芭堤餐厅申请办理及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资料。根据恩平市市×监督管理局复函及提供相关资料显示，2018年9月7日，原十里芭堤餐厅登记经营者李新珠申请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于2018年9月26日取得了十里芭堤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JY244××××××××xx），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冷食类食品制售、糕点类食品制售。2018年12月12日，原十里芭堤餐厅登记经营者李新珠向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JY244××××××××x），注销许可的原因为结业。又查，恩平市天池庞客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客餐饮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禤荣华，经营场所即十里芭堤餐厅经营场所，于2019年1月21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8年9月29日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司徒雄、叶志伟的违约责任问题；三、禤荣华是否应当支付转让余款100000元给司徒雄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转让协议第7.3.1至7.3.3明确约定禤荣华可以解除转让协议的情形，现禤荣华据此主张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首先，司徒雄、叶志伟是否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并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性演出许可证》等经营许可、证照，导致十里芭堤餐厅不满足开业条件。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26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12月19日取得《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上述许可证照的取得均是在2018年9月29日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取得，禤荣华对于上述许可证照取得的时间有异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双方协议转让十里芭堤餐厅经营份额，对于餐厅经营，是否一定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并无法律明确规定，禤荣华并未能举证双方对于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司徒雄、叶志伟已在约定期限内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并未存在导致十里芭堤餐厅不满足开业条件的情形。其次，司徒雄、叶志伟是否存在未如实披露债务的情形。对于禤荣华是否代司徒雄、叶志伟垫付427308.24元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对于截止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尚有负债402798.92元、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25237元，已明确由禤荣华清偿及会员消费时冲减，视为禤荣华已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禤荣华主张代偿的款项与转让协议附件《十里芭堤餐厅债务清单》金额基本相符，禤荣华主张司徒雄、叶志伟刻意隐瞒上述债务且由其代偿，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司徒雄、叶志伟是否刻意隐瞒了十里芭堤餐厅所欠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等200594.7元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禤荣华主张的该项债务系2018年9月29日前形成，司徒雄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并未进行结算确认，在此基础上，仅凭禤荣华提供的自行制作的清单及票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债务是否属于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29日前形成的债务及债务金额，因此，对禤荣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司徒雄、叶志伟并不存在未在约定期限办理相关证照、未如实披露427308.24元债务，导致餐厅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形，禤荣华依据该两点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同时，从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及鼓励交易的原则出发，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结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违约情形等综合确定。本案中，禤荣华、司徒雄之间签订2018年9月29日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禤荣华受让十里芭堤餐厅进行经营。此后，禤荣华与叶志伟签订2018年11月7日转让协议，至此禤荣华已经全部受让十里芭堤餐厅份额，禤荣华与司徒雄、叶志伟均已按照上述两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禤荣华亦登记成立庞客餐饮公司进行经营，上述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对于司徒雄、叶志伟存在的违反转让协议约定的行为，禤荣华可以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现禤荣华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禤荣华主张司徒雄返还转让价款550000元、支付违约金35000元、双倍返还定金10万均是基于转让协议解除的约定，在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不予解除的基础上，禤荣华上述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禤荣华主张司徒雄赔偿租金、员工工资损失194893元。一审法院认为，禤荣华主张的租金、员工工资均为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禤荣华自行经营餐厅期间产生，禤荣华并不能证明上述支出为其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禤荣华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属于其主张债权的支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禤荣华诉求的基础上，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禤荣华主张叶志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司徒雄不承担责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在禤荣华清偿司徒雄、叶志伟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证照，满足开业条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债务中仍有未清偿部分，故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志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禤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司徒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本诉受理费6349.47元，由禤荣华负担。反诉受理费3631.25元，由司徒雄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司徒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禤荣华应否支付余款给司徒雄。关于禤荣华应否支付余款给司徒雄的问题。司徒雄上诉主张按照转让协议一的约定，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已清偿、开业所需的证照已办理等条件已经成就，禤荣华应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经审查，根据司徒雄、禤荣华、叶志伟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一第4.2.4款“在甲方（即司徒雄）、丙方（即叶志伟）、十里芭堤餐厅满足以下条件后，乙方（即禤荣华）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余款100000元：已清偿甲方、丙方披露的十里芭堤餐厅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11月15日前依法取得经营餐饮服务的所有许可、批准、备案、证照，满足开业条件”的约定，当上述两项条件成就时，禤荣华应支付余款100000元。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十里芭堤餐厅负债402798.92元、会员卡充值未消费金额25237元，司徒雄、叶志伟应各承担50％，即214017.96元（201399.46元+12618.5元）；禤荣华代为清偿上述债务和在会员消费时进行冲减后，则视为禤荣华向司徒雄支付相应金额的转让价款；转让协议一第5.1、5.2款约定：“十里芭堤餐厅于2018年9月30日前形成的债务，及订立本协议后因甲方（即司徒雄）、丙方（即叶志伟）的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由甲方、丙方共同承担；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转让价款应当首先用于清偿甲方、丙方披露的债务及其他因甲方、丙方的原经营行为导致十里芭堤餐厅形成的债务”。从上述约定可见，禤荣华代为履行债务仅为其支付转让价款的方式，司徒雄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且转让价款首先用于清偿债务。本案中，禤荣华主张其代为偿还的债务不仅包括协议书已披露的部分债务，也包括未披露的债务部分，司徒雄则主张禤荣华已预留款项用于支付其与叶志伟披露的债务，且并不存在未披露的债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禤荣华尚未全部代为清偿已披露的债务，司徒雄也未举证证明协议书中已披露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因此，协议书中约定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司徒雄诉请禤荣华支付余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徒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司徒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