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栗付祥，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忠，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书，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北镇办事处黄河三路649号。 法定代表人：赵德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红，女，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朋，男，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辉，女，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銮，女，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 上诉人栗付祥、上诉人唐国忠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农商行）、栗辉、刘宝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栗付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栗付祥承担全部责任。事实与理由：1.以唐国忠名义借钱是我和滨城区信用社一起商量的借钱方法，如果没有我和滨城区信用社商量，唐国忠不可能从滨城区农信社借出钱来。2.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钱数、期限、利率、借款用途和合同展期的事，全都是我与信用社一起商量好的，唐国忠一点也不清楚，只是签个名。钱全都是我用了。3.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都是由我、李主任、唐国忠和刘宝銮、栗辉在我办公室签的，如果是唐国忠个人的事，为什么到无棣我的办公室签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4.借钱的银行卡和密码由我公司会计握，唐国忠没有使用。5.2014年和2015年的借款利息全都是我偿还的。6.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无棣永胜集团已进入破产程序，涉案300万元借款在破产重组小组核实的破产债权中有明确的统计，说明3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我。 上诉人唐国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栗付祥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唐国忠不承担偿还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上诉人追加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的申请置若罔闻，导致判决不公。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栗付祥。栗付祥作为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企业经营，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唐国忠为贷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唐国忠从未向滨城区农信社提出过个人贷款申请。唐国忠从未向农信社提供任何人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刘宝銮、栗辉作为借款合同担保人，是经农信社李朝辉同意，由栗付祥提供的。3.《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信贷资产风险分类实施细则（鲁农联办［2013］1180号）》，实施细则第六章第（二）条第1款授权农村信用社（渤海六路农信社）对自然人放贷额度的最高限额为20万元。而滨城区信用社向借款人发放300万元的高额贷款，证明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是唐国忠个人。4.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相关材料，均是李朝辉等信用社工作人员与唐国忠在栗付祥无棣的办公室签订的。如果是唐国忠个人借款，没有必要到栗付祥的办公室签合同。借款用途为“汽车零配件零售”，唐国忠本人从来没有经营过汽车零配件零售业务而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机动车配件零售业务，说明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审查的借款客户其实是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5.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300万元明确列入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账簿，涉案借款系由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6.自2010年时起，凡是唐国忠名义的借款，当年的利息均由栗付祥偿还。2015年是以刘宝銮名义从农信社处借款20万元偿还的，这在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会计台账上有明确的科目记账。7.一审判决关于唐国忠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原告在与其订立借款合同时明知其与被告栗付祥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栗付祥与唐国忠签有《委托以个人名义借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委托人栗付祥（实际用款人），受托人唐国忠（名义贷款人），代理事项为栗付祥委托唐国忠以个人名义在滨州市滨城区××路信用社采取展期方式将原贷款展期一年。代理权限为展期贷款300万元。”栗付祥为该笔贷款资金的实际用款人，唐国忠不收取任何费用。委托协议中含有代理人的姓名、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等明确内容，且有栗付祥加盖的私人印章并加摁手印。唐国忠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12月3日与李朝辉号码为131××××3777手机即时通话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稿证实，通话相对人清楚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了涉案借款系农商行领导与栗付祥协商一致的结果，且知道唐国忠与栗付祥之间系代理合同关系，也知道栗付祥为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联通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出具的手机交费凭据（山东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131××××3777手机号码的机主至今仍是李朝辉。8.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承认，贷款发生时李朝辉的职务为渤海六路信用社主任。借用唐国忠名义签订借款展期合同是栗付祥与李朝辉串通，李朝辉是这起借用他人名义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的直接策划者，对栗付祥与唐国忠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知道。9.涉案《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但是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并未提交关于“旧”贷款的任何资料。应当以2015年之前的原始借款合同为依据。原始借款合同及唐国忠信贷档案中的贷款申请书、农信社对唐国忠借款的信贷调查报告和审批文件能够证明：唐国忠没有向农信社提出过借款申请，如果唐国忠贷款档案中出现唐国忠的书面贷款申请，必是他人伪造。涉案借款是一起违规向栗付祥发放贷款的行为。农信社清楚知道唐国忠与栗付祥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栗付祥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偿还借款合同本息的全部责任应当由栗付祥及其公司承担。 唐国忠针对栗付祥的上诉请求辩称，符合实际情况，同意栗付祥的上诉意见。 栗付祥针对唐国忠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唐国忠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针对栗付祥、唐国忠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1.上诉人唐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贷转存凭证等资料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推定为上诉人唐国忠作出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唐国忠多次亲自办理贷款手续，并在相关资料落款处签字捺印，即视为对合同等资料中填写相关信息的确认，并用自己的账户接受贷款资金后，款项的支配和使用权归唐国忠，现唐国忠以无还款能力和非贷款使用人为由摆脱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认可。即使如唐国忠所说贷款实际使用人为栗付祥，那也是唐国忠与栗付祥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2.唐国忠不能充分证实农商行在为唐国忠办理贷款时明知实际用款人为栗付祥。唐国忠辩称的2015年其系栗付祥委托进行借款的意见，仅系两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其不能充分证实滨州农商行在与唐国忠办理个人借款合同时明知唐国忠与栗付祥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2015年10月23日，刘宝銮、栗辉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上出具保证人意见，自愿为唐国忠在渤海六路信用社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用途为借新还旧。同日，栗付祥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刘宝銮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0月27日，唐国忠与滨州农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刘宝銮、栗辉与滨州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滨州农商行依约将贷款资金打入唐国忠账户。涉案贷款的签订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国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宝銮、栗付祥、栗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栗辉、刘宝銮未作答辩。 滨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国忠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4811204.32元，其中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811204.32元（截止2019年6月21日），并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之日；对应收未收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2.判令被告栗辉、被告刘宝銮、被告栗付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滨城农信社）所属渤海六路信用社（贷款人）与唐国忠（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唐国忠向该社借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2日；借款方式为非循环方式，借款人在以上规定的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方式确定，即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20%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借款的放款、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 2015年10月23日，刘宝銮、栗辉向渤海六路信用社出具保证人意见，自愿为唐国忠在信用社（支行）贷款3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用途借新还旧。 2015年10月27日，渤海六路信用社（债权人）与栗辉、刘宝銮（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即唐国忠）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办理人民币贷款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0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权决算期提前届至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决算期提前届至之日起二年。 被告栗付祥与刘宝銮系夫妻。2015年10月23日，被告栗付祥向渤海六路信用社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其作为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对涉案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10月27日，渤海六路信用社依约向唐国忠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注明：贷出日为2015年10月27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7.975‰。 根据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于2016年6月27日印发的鲁银监准[2016]228号批复第三条规定，滨州农商行开业的同时，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农商行承担。 截至2019年6月21日，被告唐国忠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11205.14元，各被告均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 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2日对涉案贷款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27日，原告再次对涉案贷款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唐国忠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栗辉、刘宝銮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栗付祥向原告出具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等，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滨城农信社自行终止后，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故原告有权向涉案款项的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唐国忠辩称的其系受被告栗付祥委托进行借款的意见，仅系其两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其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原告在与其订立《个人借款合同》时明知其与被告栗付祥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系被告唐国忠与原告签订，借款也发放至被告唐国忠账户，对借款发放至被告唐国忠账户后如何使用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故对被告唐国忠上述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已经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被告唐国忠未按约定期限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被告唐国忠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约定不明的答辩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唐国忠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811205.14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被告栗辉、刘宝銮作为保证人，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额40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栗付祥作为被告刘宝銮的配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栗辉、刘宝銮、栗付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刘宝銮、栗付祥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权、质证权的自动放弃，不影响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811205.14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栗辉、刘宝銮、栗付祥在最高额4000000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90元，由被告唐国忠、栗辉、刘宝銮、栗付祥负担。 二审中，唐国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无棣农商行工作人员张景华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景华作为栗付祥与滨州农商行之间贷款的中间人，其可以证实借贷合意的达成系栗付祥与滨州农商行。证据2.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打印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无棣广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滨州农商行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其中的借款用途“汽车零配件零售”一致，滨州农商行审查的客户实际为无棣广通物流，借贷双方实际为滨州农商行与无棣广通或栗付祥。证据3.无棣广通物流的账簿27页，该账簿在无棣广通物流的破产管理人处，其复印之后给我们盖章，如果被上诉人有异议，可以与无棣广通物流的破产管理人核对，拟证明：涉案借款记录在无棣广通物流的账簿中，滨州农商行出具的收费凭证、贷款转存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等均附在账簿之中。自2010年起，无棣广通物流便委托唐国忠向滨州农商行贷款共五笔。委托唐国忠代为办理贷款，无棣广通物流使用贷款、归还利息已成为无棣广通物流与滨州农商行之间贷款的交易习惯。证据4.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出具，拟证明：上诉人唐国忠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对方为李朝辉，即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者，唐国忠仅为受托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表示，对证据1中张景华的身份不清楚，不能证明唐国忠和栗付祥的委托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定，合同中的借款用途为购买轮胎配件，唐国忠签字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诉人说是账簿，但是看不出来，账簿上列明是借唐国忠的款项，只能说明唐国忠与该公司有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我方对录音的证据因来源不明，不予质证。但李朝辉的通话内容不能代表我方意见，且我方与李朝辉核实在贷款初期并不知唐国忠借款给栗付祥使用，后来形成不良贷款后经多次催要，唐国忠才告知此款已经借给栗付祥使用。栗付祥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栗辉、刘宝銮未到庭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唐国忠提交的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因出具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列明是借唐国忠的款项，仅能证实唐国忠与无棣广通物流公司有借贷关系，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构成影响，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中没有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一方明确确认其与栗福祥等串通让上诉人唐国忠顶名贷款的内容，上诉人唐国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唐国忠应否确定为本案金融债务的主债务人。本院认为，本案中，唐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其在合同中签字，是对其权利义务的确认。唐国忠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滨州农商行依约向唐国忠发放了贷款，并且是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使用期满后，唐国忠没有依约向滨州农商行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滨州农商行承当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国忠、栗付祥主张应由栗付祥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栗付祥、唐国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80元，由上诉人唐国忠负担45290元，由上诉人栗付祥负担45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吴琦 审 判 员张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宋蕾蕾 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