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芳，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顺贤，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佳寅，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天昀，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豪，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仁娟，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奕扬，女，200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邱仁娟(钱奕扬之母)，女，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乔家栅4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逻，女，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蒯某，女，201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张某(蒯某之母)，女，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乔家栅44号。上诉人张国芳、邵顺贤、邵佳寅(以下简称张国芳方)因与被上诉人赵美、邱仁娟、钱奕扬(以下简称赵美方)，被上诉人陈逻、张某、蒯某(以下简称陈逻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芳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国芳方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乔家栅44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260，242.02元。事实和理由：一、陈逻属于他处有房，不应视为同住人。房屋受配人为“崔秀英”、家庭成员包含陈逻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显示，原制造局路XXX弄XXX号底西后间2间房屋(以下简称制造局路房屋)拆迁，新配房屋田林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田林十一村房屋)面积虽然为“26.3”平方米，但上海市徐汇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有关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海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均显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1.86平方米，此处的面积不相符可能是登记勘误，也可能是面积计算方式不同，也没有人会接受新安置的房屋面积小于原住房，否则不合常理，故而一审法院武断得出“原住房房屋面积较新受配的房屋更大”这一结果没有确切依据；其次原住房是旧里而新配房是新公房(有独立设备)；再次，新配房人员在1994年11月28日按公房出售政策94方案买下田林十一村房屋的产权，属于享受过二次福利。即便安置房屋面积没有变大，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思路，安置房屋面积没有变大就是“看不出明显的福利性质”，那么邵顺贤基于同样性质的单位配房，新配房面积仅较原住房增加了1.8平米(调配单显示原住房面积17.5，新配房面积19.3平方米)，也属于没有明显的福利性质。二、一审法院对于钱奕扬、蒯某的同住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两次庭审时，所有当事人均认可两个未成年人钱奕扬、蒯某从未在系争房屋内未居住过，钱奕扬属于迁出后再迁入，蒯某于2019年4月报出生，在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时年龄仅八个月，该两人从客观上不符合同住人身份，从认定上也不符合“对在公房内居住的未成年人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人，可以就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适当多分”的相关解释，更何况该解释仅是对居住的未成年人而言的保障。三、张国芳方出售上海唯一的住房后，因无房居住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且至今在外租房居住。上诉人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没有居住是因为系争房屋已由陈逻之夫出租，且一直出租至征收前，上诉人客观上不可能居住。四、有关搭建补贴部分，一审判决认为“张国芳、邵顺贤陈述系争房屋搭建部位系其搭建并要求分得搭建部位的补贴，依据不足，法院无法认定”。但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两位证人的证言各一份，用于举证张国芳、邵顺贤于1985年5月出资建造阁楼及老虎天窗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只字不提，且未启动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便否定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有失偏颇。赵美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国芳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2006年7月1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61号公布)，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的未成年子女可以认定为被拆迁居住房屋的应安置人口。邱仁娟属于应安置人口，其女儿钱奕扬也应该算作同住人，符合上述条例规定。二、张国芳称其家庭在上海没有住房、居住困难，事实上，其家庭从塘桥的住房到桂林路的住房到浦东南路的住房从没间断，后于2006年在澳大利亚定居，常年不回国居住。三、系争房屋的阁楼在1977年就已经存在，那时张国芳还是学生，不可能搭建阁楼。陈逻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国芳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张国芳方一家十多年来都居住在澳大利亚，并已在当地购房，领取绿卡，取得了长期居住身份。二、制造局路房屋拆迁是按照实际居住面积来调配田林十一村房屋，不存在福利性质，后陈逻之父于1994年11月28日将田林十一村房屋买为产权房，而陈逻早在1994年2月2日就将户口迁出至系争房屋，因此不可能享受田林十一村的福利分房。张某、蒯某未应诉答辩。赵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4，126，664.96元，由赵美方共同分得2，751，11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人系邱阿英(2018年10月1日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为一进二层西客楼(使用面积17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天井，产权属承租户的搭建记载附阁壹只(76)蓬内收1451号文。邱阿英育有子邱惠发、子张国明、女张国芳。赵美、邱仁娟分别系邱惠发之妻、女，钱奕扬系邱仁娟之女。陈逻、张某分别系张国明之妻、女，蒯某系张某之女。邵顺贤、邵佳寅分别系张国芳之夫、女。2019年11月21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九人即本案九当事人：陈逻(1994年2月2日同号迁入)、蒯某(2019年4月23日报出生)、张某(1995年2月13日从田林十一村XXX号XXX室迁入)、赵美(2006年2月27日从浙江省东阳县吴宁街道解放路迁入)、钱奕扬(2009年8月4日从闻喜路XXX号XXX室迁入)、邱仁娟(1992年5月14日从浙江省东阳市吴宁镇迁入)、邵顺贤(2013年3月22日从浦东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邵佳寅(迁入情况同邵顺贤)、张国芳(迁入情况同邵顺贤)。2019年12月14日，张国芳作为系争房屋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8095］(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为17.0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6.18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6.1800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记载补偿金额2，226，734.11元；记载奖励补贴有，签约奖励费455，9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13，090元；以上共计按3，428，725元发放。另增加计算费用有，搭建补贴211，909.54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搬迁奖励费401，18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4，850.42元。综上，系争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4，126，664.96元。当事人均陈述特殊困难补贴系针对陈逻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赵美方的申请，法院冻结了征收补偿款2，751，110元。目前，全部征收补偿款均未发放。1988年12月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市南区热网筹建处，房屋受配人崔秀英，原住房人员为户主崔秀英，家庭主要成员陈文龙、陈逻，原住制造局路XXX弄XXX号底西后间2间房屋(以下简称制造局路房屋)，面积33.1平方米，公房。新住房人员为户主崔秀英，家庭主要成员陈文龙、陈逻、张国明，地址为田林十一村XXX号XXX室(即田林十一村房屋)，面积26.3平方米，公房，调配类型动拆迁，调配原因为影响热网施工，需拆除其房屋，给予拆迁安置。1997年，邱仁娟与上海亚洲房地产发展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邱仁娟购得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场中路房屋)，并于1999年6月15日取得该房屋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屋建筑面积70.16平方米，权属性质国有、用途居住、所有权性质私有等。2015年，邱仁娟与赵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赵美购得场中路房屋。2020年10月14日打印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场中路房屋权利人为赵美，受理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关于系争房屋居住情况，赵美方陈述：赵美之前在内居住，2006年2月至2007年3月住在里面；邱仁娟之前一直在内居住，至1998年搬离；钱奕扬未在内居住；陈逻、张某、蒯某的居住情况同陈逻方陈述；张国芳方未在内居住。陈逻方陈述：赵美在系争房屋内住过半年左右；邱仁娟、钱奕扬居住情况同赵美方陈述；陈逻自1988年结婚后就住在内，至2006年底、2007年初搬出；张某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同陈逻一起搬出；蒯某未在内居住；张国芳方未在内居住。张国芳方陈述：赵美户籍迁回后从未在内居住；邱仁娟、钱奕扬居住情况同原告陈述；不清楚陈逻居住情况；张某小时候在内居住过，住多久不清楚；蒯某未在内居住；张国芳1984年左右结婚，结婚前一直居住在内，结婚后陆续住；邵顺贤也是陆续住；邵佳寅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从小在内居住，中间户籍迁出过又迁回。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是50年代邱阿英分得，征收前处于出租状态。关于系争房屋搭建部分，赵美方陈述阁楼在赵美结婚前就存在，非张国芳户搭建；陈逻户陈述阁楼在陈逻结婚前就存在，非张国芳户搭建；张国芳户陈述1977年赵美结婚时有半个阁楼，1985年张国芳结婚后，张国芳夫妇因无处居住故搭建了现在的阁楼并居住在内，另开了老虎天窗。一审法院庭审中，赵美方陈述张国芳方曾享受福利分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芳方陈述赵美方曾享受福利分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赵美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陈逻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张国芳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当事人对邱仁娟、张某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曾长期居住均无异议，故邱仁娟、张某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钱奕扬、蒯某未成年，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其母均为同住人，故其二人符合同住人身份；赵美户口最后迁入后在内居住的依据不足，难以认定为同住人；陈逻虽为田林十一村房屋的新配房人员，但原住房制造局路房屋面积较新配的田林十一村房屋更大，新配房人员更是增加了一位家庭主要成员，在该次拆迁中，看不出明显的福利性质，而陈逻结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应视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张国芳方户籍迁入后，未在内居住，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身份。张国芳、邵顺贤陈述系争房屋搭建部位系其搭建并要求分得搭建部位的补贴，依据不足，法院无法认定。故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应由邱仁娟、钱奕扬及陈逻方享有。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特殊困难补贴系针对陈逻发放，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及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等，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及赵美方之间、陈逻方之间要求不进行内部分割的情况，在考量应归于特困补贴对象的特殊困难补贴后，酌定由赵美方共同分得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1，576，664.96元，陈逻方共同分得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2，5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美、邱仁娟、钱奕扬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乔家栅44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1，576，664.96元；二、陈逻、张某、蒯某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乔家栅44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款2，550，000元；三、赵美、邱仁娟、钱奕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国芳方虽上诉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然张国芳方三人户籍自2013年3月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无法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彼时系争房屋已由陈逻之夫出租，各方就房屋的使用并无争议，因此张国芳方认为其户籍迁入之后未居住的原因是系争房屋已被出租，其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张国芳方还对陈逻、钱奕扬、蒯某的同住人资格有异议，但即便此三人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在尚有其他同住人的情况下，张国芳方三人也无法因此而分得征收补偿款。现除张国芳方上诉外，其余各方均同意一审判决酌定各方取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故在张国芳方不能依法分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芳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1.94元，由上诉人张国芳、邵顺贤、邵佳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