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维昌，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雷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贺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宋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久祝，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炬庆，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华，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红，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解维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贺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铭公司）、原审被告李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维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贺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为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第4页、第5页并未连贯，且合同第8条约定的安全生产和防火约定以及《承包范围》中约定的装修范围包括"3、水、电、消防、暖气、管道安装"根本不符合现实情况，涉案工程地点德福广场本就是精装修的商品房，即使装修也不涉及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可见该合同并不符合装修实际需求，不是一份针对德福广场装修的真实合同。另外，《工程预算书》上载明工程款为7,808,000元，而没有对工程结算情况进行举证，严重不合常理。实际上因为该合同为虚假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也就不可能有工程结算情况。贺铭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只举证了十几万的工程量，对于没有进行决算且证据不足以证明有780多万工程量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进行现场勘查。实际上，涉案装修工程的真实造价仅在150万-200万之间，因此工程预算书上工程款的造价虚高更是证明了该合同的虚假性。退一步讲，无论该合同是否为真实合同，实际上都没有实际履行。2013年德福广场装修时，是周学理与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涛之父宋祥林一起装修施工的，装修过程由周学理牵头，贺铭公司提供的单据中有周学礼的亲笔签名也证实了这一点，装修工程并不是贺铭公司进行的装修施工。并且当时就约定，装修款用后期的租赁费抵顶，且实际上也确实是周学理收取了租赁费，宋祥林收取了60万左右。一直到涉案房屋出售，解维昌未收取过任何租赁费用。二、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图是宋祥林称要用该合同到银行贷款所用。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是，2018年宋祥林带着打印好的合同找到解维昌的父亲解本正，称要向银行贷款使用，可以用合同作为贷款手续，又因涉案房屋是登记在解维昌名下，因此，解本正联系解维昌在现场就进行了签字。李华在一审中曾申请对《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实际上，该合同中盖章、签字的形成时间对本案定案至关重要，在解维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没有鉴定结果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合同认定解维昌应支付贺铭公司工程款及利息。 贺铭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一审已经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解维昌在一审中对贺铭公司提交的《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工程范围说明书》认可其签字，一审中解维昌有选择的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经鉴定无法判断检材中“解维昌”字迹是否其本人所签，检材中“解维昌”字迹上押名指印是“解维昌”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由此可见，《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贺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装修工程的施工过程和工程款的支付，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认证，贺铭公司履行了《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二、解维昌称“案涉合同系为到银行贷款所用”的理由是解维昌的杜撰，没有事实根据，也被贺铭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内容所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华陈述称：一审判决驳回贺铭公司对李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中李华申请对涉案合同依法作司法鉴定，所提供的检材均是真实的，但一审法院因为贺铭公司不认可就不作为检材使用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贺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解维昌支付贺铭公司工程款7,808,000元；2.解维昌支付贺铭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解维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贺铭公司（承包方）与解维昌（发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即墨市德福广场门头房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青岛即墨市开发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3年3月30日开工，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为柒佰捌拾万捌仟元整。第2条甲方工作开工前7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1份，并向乙方进行现成交底。全部腾空房屋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指派解维昌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第3条乙方工作指派宋祥林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6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本合同生效后，甲方采取有乙方收取房屋出租费付工程款方式支付装修工程款，若乙方在收取2-3年房屋出租费后，没能达到装修工程款金额时，应顺延继续收取该房屋出租费的年限，直至达到本工程款金额的全额为准，2-3年后没能达到全额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乙方追加甲方付剩余工程款的银行同期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3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天内，结清尾款。合同还约定了安全生产、违约责任、争议及纠纷处理等方面的问题。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解维昌签字，乙方有贺铭公司盖章。2013年2月28日，原被告对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确认，内容为：乙方承接甲方位于青岛即墨市开发区房屋内部装修范围如下：1、地面：采用瓷砖（800*800）铺贴。2、顶面：采用轻钢龙骨矿棉板600*600和格栅吊顶。3、水、电、消防、暖气、管道安装。4、部分门窗更换和改造。5、各房间入户门采用免漆门。6、中空采用钢结构混凝土封墙。7、室外广场采用花岗岩大理石铺贴及踏步改造。8、一层门头采用钢管和铝塑板制作。9、卫生间制作及卫浴安装。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署验收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承接的解维昌位于青岛即墨市xx路xx号xx区商场（xx号）房屋内部装修及室外广场和门头制作工程已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特此证明。”一审庭审中，贺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项：2013年2月28日发包人解维昌与承包人贺铭公司对于即墨市德福广场门头房精装修工程达成协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固定价（包死价）人民币七百八十万八千元整；证据二双方确认的工程施工范围说明，证明事项：涉案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经双方签字确认；证据三涉案工程平面图，证明事项：将涉案工程以平面图的方式作出约定；证据四双方确认的工程预算书，证明事项：双方针对工程面积和工程造价协商一致并签字确认生效，合同价款为人民币七百八十万八千元整；证据五工程验收证明，证明事项：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经甲方解维昌验收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证据六工程承包合同、钢结构工程方案图、轻钢结构分项报价表、收款收据，证明事项：贺铭公司与青岛万隆钢结构有限公司对于开发区德福广场轻钢结构夹层工程达成协议，合同总价一次性承包，造价5.2万元。青岛万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报价59,160元，贺铭公司于2013年5月份两次支付工程款给青岛万隆钢结构有限公司；证据七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送货单，证明事项：贺铭公司与青岛恒信伟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于德福广场门市房吊顶工程达成协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25.5元/平方米。证据八畅通脚手架租赁合同，证明事项：贺铭公司驻工地代表宋祥林与畅通脚手架租赁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8日与6月9日签订畅通脚手架租赁合同，承租建筑搭架用设备，以便装修工作的正常进行；证据九收款收据及送货单，证明事项：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9月8日，贺铭公司对德福广场门头房精装修工程进行多次材料采购（包括水泥、砖、木等）以及人工费的支付；证据十支款单，证明事项：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6月27日，为支付搬运费、清理费等费用，工地主要负责人向贺铭公司支取款项；证据十一水电安装工程费结算单，证明事项：对于水电安装工程费，已经结算确认，贺铭公司已支付完毕。证据六至十一仅为即墨市德福广场门头房精装修工程的部分证据材料，已充分证明该工程是由贺铭公司开展施工的。解维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签字是解维昌签的，合同的第七页签署时间不是被告所写。该合同的封皮没有骑缝章，应该是后加的。合同第4.页与第5页并不连贯，实际该合同签署的真实情况是，2018年12月贺铭公司带着该合同到解维昌父亲的办公室说要用该合同贷款，需要解维昌签字，因为该房屋一直是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涛的父亲宋祥林与解维昌的父亲共同经营。解维昌只是在合同上签了字。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是其所签，但时间不是解维昌所写，手印真实性不认可。在该承包范围中，第一、三项并不是贺铭公司装修，当时买房的时候就装修好了。对证据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否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平面图庭后落实。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签署时间也不是解维昌所写，签字为其所签，手印不是其按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不是被告所签，手印也不是其所按的。虽然证据二、四是解维昌本人签字，但解维昌是根据其父亲的意思所签，因为房屋登记在解维昌名下，需要其签字。对证据六至十一真实性不认可，贺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李华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不知情。但从解维昌的陈述该证据是2018年在解维昌、李华离婚后生成的，李华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从合同的内容来看极不完善，合同第4页没有下文直接就是第八条。对施工范围，商品房水电消防这都是提前弄好的，因此水电消防装修明显是造假并且内容很笼统。工程预算书也非常笼统，不像正常的预算，没有明细及分项计费取费。对证据六至十一真实性不认可，贺铭公司提交的所有收款收据批准人都是周学理，周学理才是实际施工人。所有证据总额不过几十万元，与贺铭公司主张的数额差距巨大。解维昌申请对贺铭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证明》中被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检材中“解维昌”字迹是否解维昌本人所写。2、检材中“解维昌”字迹上的押名指印是解维昌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李华申请对贺铭公司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签字、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中贺铭公司盖章的形成时间对查明案件事实并无影响，没有鉴定的必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解维昌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李华、解维昌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处理。解维昌称，涉案房屋并非贺铭公司实施装修，是由案外人周学智委托周学理和宋祥林一起装修的，且约定以租赁费抵顶装修款。从2013年开始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房租是周学智以青岛春晨工贸有限公司名义收取的，其中宋祥林占用400平方米门头房收取租金60万元左右。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贺铭公司称其没有收取涉案房屋任何租金。另查明，2004年8月，解维昌与青岛普乐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全款购买德福广场商业楼xx区一层xx号、xx号、xx号、二层xx号、xx号、xx号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2017年12月，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李华、解维昌于2009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5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贺铭公司与解维昌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贺铭公司承包解维昌位于即墨市开发区门头房精装修工程，并已经竣工验收，解维昌欠贺铭公司工程款7,80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付。解维昌辩称涉案房屋并非贺铭公司实施装修，是由案外人周学理和宋祥林一起装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宋祥林为贺铭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且贺铭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人工费支款单及水电安装工程费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由贺铭公司实施装修。解维昌称宋祥林占用门头房收取租金60万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解维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采取有乙方收取房屋出租费付工程款方式支付装修工程款，若乙方在收取2-3年房屋出租费后，没能达到装修工程款金额时，应顺延继续收取该房屋出租费的年限，直至达到本工程款金额的全额为准，2-3年后没能达到全额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乙方追加甲方付剩余工程款的银行同期利息”，结合装修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通过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解维昌应支付贺铭公司以所欠工程款7,80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涉案装修房屋系解维昌的婚前财产，贺铭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装修工程款系解维昌、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贺铭公司要求李华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解维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铭公司工程款7,80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0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贺铭公司对解维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贺铭公司对李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解维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德福广场涉案房屋租赁费收取单据九张，证明：1.韩吉东(海尔专卖)分别支付2013年上半年和下半年房租各10.52万元。2.崔辉峰（韩国料理）分三次交付2013全年至2014年7月房租178,850元，宋祥林收取89,400元，余款周学理经手收取。证实涉案房屋至迟于2013年1月装修完毕并出租，并非贺铭公司陈述于2013年8月装修完毕，上述房租被宋祥林收取，贺铭公司称从未收取租赁费的说法虚假；《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为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衣德山（客满家超市）交付2014年房租31万元，周学理经手收取，其中部分用于办理消防许可证，贺铭公司提交的装修单据上也有周学理的签名；贺铭公司自认周学理是自己"所雇的工程施工人员"；仅该三租户2013至2014年的部分单据记载贺铭公司一方就收取近七十万元的租金，贺铭公司隐瞒收取租赁费的事实。4.第一号、第三号单据上有解维昌的签名，一审委托司法鉴定时，因解维昌无法提供比对检材，鉴定机构退卷，这些单据正好作为比对检材。春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学智，周学智借款给解维昌，春晨公司与解维昌之间有借贷关系，当时商量用春晨公司的名义收取租金来抵债，同时宋祥林2012年对房屋有过装修，也由春晨公司收取一部分租金。 证据二、现场照片两张，证明涉案房屋现在一直由贺铭公司占有，华音琴行由贺铭公司占有并出租。证实贺铭公司占用涉案房屋，至今仍留有贺铭公司名称简化标识。 贺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1.本案不涉及春晨公司，而且春晨公司与解维昌之间有借贷关系，解维昌和春晨公司发生的一些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资金来往是租金，与本案无关；2.宋祥林的签名在春晨公司盖章之后，说明是春晨公司收取租金，而不是宋祥林或其代春晨公司收取的租金。3-9号单据均没有签字没有盖章，无法说明租金的来往。周学理给贺铭公司干过活，并不是贺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宋祥林不是贺铭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负责工地具体装修的相关工作，租金贺铭公司没有收取过，宋祥林也无权代表贺铭公司收取租金。涉案合同约定用租金抵顶工程款，证明建设装修工程的真实性以及履行完毕的事实。解维昌没有支付贺铭公司工程款，也没有用租金抵顶，因此发生了本案诉讼。证据二照片没有显示日期，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已经在2018年由解维昌转让给即墨管委会，贺铭公司无权控制或者出租，实际上贺铭公司也没有控制涉案房屋，有贺铭公司门头不代表贺铭公司占有和经营。 李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解维昌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解维昌提交的2013年5月27日的单据，由宋祥林签字，说明该租赁费是宋祥林收取的。一审时李华提出对涉案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一审法庭否定了李华提交的检材，现在解维昌提交了2013年同时与解维昌和宋祥林签字的证据，李华申请法庭启动鉴定程序，查明本案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没有异议，房子当时确实卖了，但没有过户，所有租户继续由开发区收取租赁费，因为贺铭公司占用400平方，开发区因没有收取到租赁费给宋祥林和贺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涛下函，宋涛因该函多次上访，开发区信访办和即墨区信访办都有纪录，但我们无法取得。该房屋虽然是解维昌的，但水电、物业费均是租户自己缴纳，宋祥林占用一部分，至今相关物业等费用也由其自行缴纳。 本院认为，解维昌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其在本案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贺铭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是否虚假；二、贺铭公司是否收取了涉案房租。本院针对本案焦点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虚假问题。涉案房屋系解维昌与青岛普乐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贺铭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工程预算书》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的《验收证明》均有解维昌的签字及捺印，解维昌对其签字也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验收证明》中的押名指印也系解维昌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解维昌称该合同为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等均是2018年12月为帮助宋祥林办理贷款而签订且系同一天签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解维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在上述文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该文书内容的认可及对所涉债权债务的确认，故在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或欺诈的情况下，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解维昌称涉案合同的签订系为帮助贺铭公司办理贷款所签，但其并未对此举证证实，故在本案并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解维昌的该理由不予采信。再次，解维昌称涉案房屋并非贺铭公司实施装修而系宋祥林和周学理一起施工装修，但其既未提供与该二人的相应合同，也未提交结算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宋祥林为贺铭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等，而贺铭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送货单、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人工费支款单及水电安装工程费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由贺铭公司实施了装修。因此，解维昌称贺铭公司未实际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贺铭公司是否收取房租问题。解维昌提交的有关房租的单据显示的房租收取人包括春晨公司、宋祥林、周学理等，但解维昌自称其与春晨公司具有借贷关系，其对各方具体收取租金的数额也不能确定，且解维昌并无证据证实宋祥林、周学理等收取租金系经贺铭公司同意或授权，贺铭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房租系贺铭公司收取。如解维昌认为宋祥林、周学理无正当理由或合法依据收取了该房租，其可另案向该二人主张，但不影响本案中其向贺铭公司应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三、解维昌称涉案房屋系与他人共有，不应由其承担相关责任，但涉案合同等系其与贺铭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向贺铭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至于其与其他共有人的责任分担，系共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其可另行予以主张，但不能以此对抗贺铭公司并作为其不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理由。 另外，关于本案鉴定问题，一审时李华以该债务应系解维昌个人债务为由申请对合同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也未令李华承担相应责任，故李华作为原审被告在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解维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95元,由上诉人解维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潘红燕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孔 怡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