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卫志，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德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晶，北京市德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何卫志因与被上诉人李鑫、陈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卫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由李鑫向何卫志偿还借款本金61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6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本金618000元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陈龙对李鑫的签署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公告费）由李鑫、陈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无故扣减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2017年3月16日何卫志向李鑫转账286500元，2018年1月9日，何卫志向李鑫转账331500元，两笔款项相加共计为618000元，李鑫、陈龙对该本金金额予以认可，并当庭同意按照此金额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中却对原本确定的本金618000元进行了扣减，判令李鑫向何卫志偿还本金546725元，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二、本案的利息应当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以2020年8月20日为界分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18年5月15日，李鑫最后一次向何卫志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故自2020年4月23日起李鑫应当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支付利息，至少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中何卫志也主张至少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何卫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鑫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要求李鑫支付截至2018年5月15日利息62000元；3.要求李鑫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36％计算的利息；4.要求陈龙对涉案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李鑫、陈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何卫志向李鑫6212260200054266586账户转账286500元。2018年1月9日，何卫志向李鑫6212260200054266586账户转账331500元，转账附言中记载共借款400000元扣利息68500元。2017年3月16日，李鑫因儿童教育项目经营需要向何卫志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2018年1月8日，李鑫因儿童教育项目经营需要又向何卫志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截止至2018年5月15日，李鑫共计欠何卫志本金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利息62000元。经友好协商，李鑫分两期还款，2018年8月15日偿还欠款300000元，利息31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欠款400000元，利息31000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并按月向何卫志给付利息。如李鑫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任何一期逾期10日，则全部欠款到期，何卫志可以要求李鑫偿还全部欠款及利息。如双方协商不能，均可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李鑫同意用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西里17号404室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担保，担保范围为上述欠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还款协议自出借人与借款人签字之日生效。庭审中，李鑫提交其与肖喆的转账记录作为还款凭证。何卫志对于李鑫向肖喆账户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5月15日前的还款有部分款项为李鑫偿还案外人洪华海的借款，李鑫与何卫志的借款利息已经结算完毕，截至2018年5月15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尚欠62000元。2018年5月15日之后，李鑫向肖喆账户转账中，仅认可2018年7月15日40000元、10000元，2018年8月20日29000元，2018年10月18日24000元，2018年11月21日40000元，2018年12月24日40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00元，2018年1月19日10000元、20000元，2019年4月22日18000元，共计241000元为李鑫支付的利息。李鑫在庭审中亦认可向肖喆账户转账的款项中有部分为偿还洪华海的借款，且不能区分偿还给何卫志与洪华海的具体金额。李鑫亦提交了其与何卫志、洪华海签订的三张借条及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何卫志对其与李鑫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张借款协议已经作废，双方重新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对于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何卫志与李鑫未就涉案债权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卫志、李鑫、陈龙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何卫志实际向李鑫出借了款项，李鑫未能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何卫志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本案的实际出借金额应当按照转账金额计算。李鑫虽辩称双方曾用以房抵债方式结清了债权，但何卫志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何卫志也明确表示未与李鑫就债权充抵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认定本案债权已经清偿完毕。现李鑫同意按照实际收到的还款偿还并按现行法律规定支付利息，陈龙亦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法院不持异议。何卫志要求李鑫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36％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将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关于2018年5月15日前李鑫的还款，李鑫虽提交了转账凭证，但其亦认可其中部分还款系偿还给案外人的款项，不能确认支付给何卫志的具体金额，现其对于2018年5月15日还款协议中确定的62000元利息予以认可，法院不再重新核算。关于2018年5月15日后李鑫偿还的借款，法院将按照法律规定予以重新核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一、李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卫志借款本金546725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陈龙对李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鑫追偿；四、驳回何卫志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卫志与李鑫、陈龙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何卫志向李鑫的转账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均认可何卫志实际向李鑫共出借款项618000元。故本院认定何卫志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618000元。根据《还款协议》载明的内容，截止协议签署之日，李鑫欠付何卫志此前利息62000元，李鑫在一审中亦同意抵扣62000元，故对于该《还款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数额，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于李鑫在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还款，本院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核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何卫志上诉要求对于2018年5月15日之后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部分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进行计算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有误，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综上所述，何卫志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正确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何卫志借款本金579904元及以579904元为基数给付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四、驳回何卫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含公告费260元），由何卫志负担881元（已交纳），由陈龙、李鑫负担4779元（已由何卫志预交，陈龙、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何卫志）；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陈龙、李鑫负担（已由何卫志预交，陈龙、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何卫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