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宏剑，浙江沐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孝青，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应征，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叶孝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孝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陈述双方之间既有借款，也有货款，故本案至少有民间借贷和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以借款确认书笼统判决上诉人承担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0，055元的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且借款确认书中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无法对应。2．关于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合同双方的主体及实际发生货款的金额，以此来确认上诉人是否拖欠货款，事实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介绍业务，从中赚取佣金，根本不可能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故本案上诉人对出具借条的借款部分予以认可，并已分三次偿还被上诉人162，965元，其余没有注明借款的往来转账都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佣金。胡建华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着长达十余年的个人经济往来，双方的借款由两部分组成的，第一部分是2015年3月17日之前的欠款183，020元。2015年前后，上诉人借用其他公司的外贸资质从事个人的进出口业务，与被上诉人经营的郑州明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其间，上诉人为开拓国外的纺织品市场以及偿还个人房贷，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后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证明，并将此前的借款凭证和业务欠款单据收回，说明上诉人将对明新公司的业务欠款转化为其个人对被上诉人个人的借款。此后上诉人又四次出具借款确认书，并书面确认这笔借款金额的存在，上述借款确认书，内容上前后一致，时间上前后连贯，对借款及还款事实可以互相印证，故其中出现并非整数的金额是合理的。第二部分是2015年4月23日之后，被上诉人分18次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借给上诉人422，600元，并不是每次都有借条，后经三次对账，并针对对账结果出具三份借款确认书，实际借款金额远高于借款确认书的金额350，055元。从本案看，上诉人借款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还房贷，以及支付为还房贷垫付套刷信用卡的资金，而被上诉人具备涉案资金的出借能力，本案借款真实符合常理。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居间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相对方，而不是中介，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的业务中收取佣金。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孝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华支付叶孝青借款442，655元；2．判令胡建华支付叶孝青利息(以442，6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以442，6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5月2日起至胡建华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胡建华支付叶孝青律师费2万元、保险费1200元、交通住宿费3，1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胡建华出具一份手写《借款证明》，内容为“今向叶孝青个人借款人民币(183，020元)以前所有写的欠条全部作废(其中包括郑州明新2015年3月13日所写)。每次开展业务扣现金人民币5000元，以作抵账，只认此欠款有效”。2019年3月，胡建华在两份打印好的《借款确认书》上签字，内容为“甲方：胡建华……乙方：叶孝青……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因个人原因，曾与2015年3月17日一次性向乙方借款，并收到乙方交付的人民币现金183，020元。在2019年3月24日之前，甲方已还乙方现金34，965元，2019年3月24日，甲方又归还乙方人民币100，000元，该笔借款目前甲方仍欠乙方48，055元；2．甲乙双方确认，除上述借款之外，甲方还曾于2015年4月23号至2018年3月2号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累计借得乙方人民币200，000元，乙方的借款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房贷及用于开拓纺织品业务，甲方再次确认收到上述全部款项。3．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3月24日，甲方共欠乙方人民币248，055元……”。2019年12月10日，叶孝青、胡建华双方均在一份借款确认书上签字，内容为“甲方：胡建华……乙方：叶孝青……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因个人原因，曾与2015年3月17日一次性向乙方借款，并收到乙方交付的人民币现金183，020元。在2019年3月24日之前，甲方已还乙方现金34，965元，2019年3月24日，甲方又归还乙方人民币100，000元，甲方又于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六次归还28，000元，该笔借款目前甲方仍欠乙方20，055元；2．甲乙双方确认，除上述借款之外，甲方还曾于2015年4月23号至2018年4月18号期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累计借得乙方人民币330，000元，乙方的借款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房贷，甲方再次确认收到上述全部款项。3．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0日，甲方共欠乙方人民币350，055元，甲方承诺自2020年1月1日开始按年息12％以实际借款天数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2020年5月1日前还清借款及利息。逾期不还，按年息24％以实际借款天数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4．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约定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处理。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守约方维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评估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全部承担”。2020年5月，因胡建华未按约还款，叶孝青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该院以双方约定管辖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裁定对叶孝青的起诉不予受理，叶孝青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叶孝青通过支付宝转给胡建华5202元，次日又通过支付宝转给胡建华1万元，均注明“返还口袋布佣金”。除上述款项外，2015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16日，叶孝青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先后转给胡建华合计422，600元。胡建华在2019年12月1日之前合计支付叶孝青162，965元。2020年5月21日，叶孝青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2万元。审理中，依叶孝青申请，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胡建华名下银行存款388，583元或扣押、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叶孝青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担保书为担保，支付保险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叶孝青、胡建华就双方钱款往来多次出具借款证明、借款确认书。在2019年12月的借款确认书中，明确了胡建华尚欠叶孝青的借款金额，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胡建华无证据证明该份确认书系违背本人真实意思出具，故对于该份证据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可。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转账记录，叶孝青向胡建华付款的时间均在2018年5月之前，且双方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叶孝青主张在签订确认书时遗漏了部分借款，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现叶孝青依据双方约定，要求胡建华支付借款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叶孝青要求胡建华承担交通费、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胡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孝青借款350，055元；二、胡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孝青利息(以350，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以350，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5月2日起至胡建华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胡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孝青律师费2万元、保险费1200元；四、驳回叶孝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叶孝青已提供了表借贷合意的借款证明、借款确认书，另其提供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金额远大于本案双方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的金额，叶孝青陈述在案的多份借款确认书系双方对多年往来钱款的结算，亦符合常理。现胡建华上诉主张借款确认书中的金额既包含了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亦有叶孝青向其支付的佣金，但其既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陈述亦被叶孝青予以否认。胡建华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其多次出具借款确认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胡建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胡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4.38元，由上诉人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