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徐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徐某向王某支付合伙款共计50,13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期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8月8日，王某依照徐某的安排与案涉参土卖方杜某签署参土买卖《协议书》，购买了位于松江河枫林电站指挥部上游沟）参土540丈,总价款146000元。合伙后，双方在所购参土边向江边扩展参土100余丈。后因电站蓄水，导致双方后扩参土部分被淹，但实际剩余合伙参土面积仍超过540丈。原审判决未查明此事实,误将淹没参土面积直接扣减原参土540丈的面积导致合伙参土数量大幅减少，与事实不符，损害了王某的合法利益。2、原审判决在未经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存在合伙利息支出1万元，于法无据。3、徐某单方主张王某所加工参土不合格，重新加工参土产生的倒土费10700元列为合伙支出错误。4、徐某擅自使用合伙参土260丈，未足额计算参土款104000元（400元/丈×260丈），损害了王某的合伙利益。王某与徐某合伙期间产生合伙支出为:1.购买参土花费146000元（540丈×270.4元/丈);2.参土加工费34660元。合伙收入为:1.出售（含徐某使用)参土款216000元（540丈×400元/丈)。合伙总收益应为35340元（216000元-146000元-34660元)。王某与徐某个人应分得的合伙收益应为17670元(35340元-2人)。扣除王某应当支付给徐某的油费2200元，另加上徐某应当支付给王某而未支付的参土加工费34660元，最终徐某应当支付给王某的合理费用应为50130元（17670元+34660元-2200元）及利息。   徐某辩称，王某的上诉不能成立，因为两年前王某就本案起诉过被驳回，案号为（2018）抚0621民初345号，本案违背一案不再理原则。徐某多付1.07万元的人工倒土费是王某的钩机造成的，应由其个人自行承担，1400元雇人割草款应列入合伙支出，由二人分担。（2018）抚0621民初345号案件时法院现场测量了，王某承认我们两个人买的540丈参土已经被淹了180-190丈。利息问题2018年王某也承认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徐某与王某出售给陈文国的参土确实是350元每丈，仅是我记不清我与陈文国沟通几次，因时间太长，并非我与陈文国的证言不一致。被水淹了后参土还剩370多丈，杜某曾在2018年和本次一审时作证。王某是根本不想结算，徐某付的款项多也没有多要利息。一审判决按400元每丈价格计算合伙收入不对，实际价格是350元。2018年王某也承认350元的价格，现在又提出异议不应采信。   徐某上诉请求：1、本案不应立案。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维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倒土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740元及利息不合理；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合伙期间施工的投入34660.00元，该费用属于合伙支出，应列入合伙费用进行结算。三、被上诉人关于确认合伙540丈参土四至的请求不成立。四、双方合伙购买的参土并未盈利，被上诉人主张分配合伙收益的请求无理，不应保护。   王某辩称，徐某上诉状第一条不成立，王某一直找徐某要合伙收益和挖掘机加工费，徐某有一次在我家为我出具欠条但第二天又撕毁，双方合伙必须解除。法官酌情判定400元价格王某不认可，因为当时双方约定是在450-550元之间销售，在此价格上售出各自赚取提成，多卖价款算个人所得。王某没有找到买家，徐某找到卖家后王某没有同意把王某参土卖了。当时参土卖价是400元。雇人割草、打灭草剂1400元王某不认可，因为不需要割草。钩机干活是精加工，是徐接送师傅陪伴一个月工作的，如不合格早就停工了，不至于干完活结账后产生二次加工。徐某在出售参土后给买方加工，是他的个人行为，没有通过我，王某不应承担1.07万元费用。而且，该费用是徐某给买家包赔土的损失款。加油款2200元王某认可。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某与徐某的合伙关系；2.判令徐某返还王某合伙期间投入34,660元的施工费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3.确认540丈合伙参土范围的四至界限：北至大江，东至江上游（去掉4串130丈他人参土)，南至树林，西至水沟；4.判令徐某支付王某应得合伙收益26,17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自至2020年11月3日止）；5.判令徐某支付参土二次利用收益19,5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自至2020年11月3日止）。三项费用共计80,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徐某协商，合伙向杜某购买参土，加工后对外出售，盈余亏损均各占50%。2015年8月8日，王某与案外人杜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某购买位于抚松县松江河镇枫林电站指挥部上游的参土约540丈，价款146,000元，参地使用期限截止2019年10月30日。徐某在该协议上的“证明人”处签名。   杜某系关键证人，因其不同意到庭作证，经双方当事人同意，2020年11月3日庭审中，审判人员与杜某以手机开免提通话方式，向杜某询问。杜某陈述整体参地约900丈，除卖给张良100来丈、卖给王某540丈，其余卖给徐某；曾雇佣王某的钩机加工参土。本院受理的（2018）吉0621民初345号原告王某与被告徐某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徐某申请证人王玲福出庭证实，王玲福为杜某加工上述参地907丈，钩机加工费7.2万元，杜某支付5万元、徐某支付2.2万元。   综合杜某、王玲福的证言，认定杜某参地的四至界限：北至大江，东至江上游、南至树林，西至水沟。以上参地，杜某出售给张良130丈、王某540丈（案涉合伙参地）、徐某237丈，合计907丈。   为方便销售参土，王某钩机翻土及修道修道费用10,660元（41小时×260元/小时）。之后，王某钩机对合伙参土540丈进行筛土，王某钩机筛至600丈时，枫林电站蓄水，淹没部分参地，王某停止筛土。除张良参地以外，合伙参土540丈和徐某237丈，剩余535丈。王某关于所淹没土地系括出参土的主张，与整体参土中包含徐某参土的客观事实不一致，且王某未提供扩土的证据，故账单所记录倒土535丈参土应系合伙参土与徐某个人参土之和。按照原有数量777丈（237丈+540丈）计算，徐某参土尚有163.2丈（535丈÷770丈×237丈）、合伙参土尚有371.8丈（535丈÷770丈×540丈）。   徐某参土与合伙参土（王某所购买参土）系一整体，并相邻，又系王玲福加工，故王某将徐某参土与合伙参土同时进行筛土的可能性存在，亦与账单中所记录的王某筛土600丈互相吻合。   合伙支出：购买参土146,000元，其中100,000元系杜某向他人借款，转给王某、徐某偿还；余款46,000元由徐某出资。王某钩机筛土加工费24,000元（600丈×40元/丈）；翻土、修道费用10,660元（41小时×260元/小时），杜某向王某支付800元，故翻土、修道费用为9,860元；以上计33,860元。徐某支出倒土人工费10,700元（535丈×20元/丈）。徐某所支付利息10,000元，已经记录账单，且由王某大哥带领付款，故应认定为合伙支出。王某为钩机加油向徐某借款2,200元，与合伙事项无关。   合伙收入：合伙购买参土尚有371.8丈，双方协议按照每丈不低于400元或450元出售，但2015年秋季栽参即将结束时仍未售出，参土具有期限性，为避免错过当年使用期限，减低损失，徐某将参土出售给陈文国。但徐某关于陈文国购买参土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支付价款的陈述与陈文国陈述不一致，故徐某关于每丈350元的价格，存有疑点。结合王某申请证人吴长海、王长春关于每丈450元的价格未售出的陈述，酌情认定参土每丈400元。剩余参土，由徐某使用，故合伙收入为148,720元（371.8丈×400元/丈）。   徐某出售参土价款148,720元，扣除借款及利息110,000元，余款38,720元，与徐某支付10,700元、46,000元相抵，徐某垫付17,980元；与王某垫付33,860元相抵后，王某比徐某多付15,880元；王某与徐某各自承担7,940元。徐某应向王某支付7,940元，扣除王某加油借款2,200元后，应支付5,74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徐某之间的合伙合同关系，系有效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合伙期间受参土使用期限的限制，即至2019年10月30日结束。故王某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审理。合伙关系结束后，双方应当对合伙进行结算。故王某关于徐某返还投入的34,660元、支付合伙收益款26,170元、19,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审理；王某关于确认合伙参地四至的请求，与上述请求具有关联性，无需作为独立诉讼请求提出。王某关于合伙收益26,170元及利息的请求，因合伙亏损，故不予支持。王某关于分得二次利用参土的收益19,500元及利息的请求，参土使用期限截止2019年10月30日，在此期间，如何使用参土，出售方无权干涉，故对王某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徐某关于雇人割草打灭草剂支出1,400元的主张，无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徐某关于唐文福、付维安倒土，系王某钩机加工不合格所致，故倒土费10,700元应由王某负担的主张。付维安出庭证实其与唐文福自2014年起至2015年，连续二年为徐某打工，包括倒土等；2015年10月份，与唐文福在江边的参地倒土，将钩机作业后的参地内的石头、树根等杂物清理出去。付维安的证言未证实倒土系钩机作业不合格所致；即人工倒土是否系钩机作业合格后可以省略的环节，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徐某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结算后，徐某应向王某返还合伙投入款5,740元。王某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王某返还合伙投入款5,74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受理问题。有关倒土费问题。案涉参土系因王某钩机加工不合格所致，故倒土费10,700元应由王某负担。   关于合伙收入问题。合伙收入：合伙购买参土尚有371.8丈，双方协议按照每丈不低于400元或450元出售，但2015年秋季栽参即将结束时仍未售出，参土具有期限性，为避免错过当年使用期限，减低损失，徐某将参土出售给陈文国。但徐某关于陈文国购买参土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支付价款的陈述与陈文国陈述不一致，故徐某关于每丈350元的价格，存有疑点。结合王某申请证人吴长海、王长春关于每丈450元的价格未售出的陈述，酌情认定参土每丈400元。剩余参土，由徐某使用，故合伙收入为148,720元（371.8丈×400元/丈）。   综上所述，王某、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25元，由王某负担1053.25元、由徐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兆艳红审判员迟吉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