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卯桥路168号江南世家42幢1001室。法定代表人：陈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奎，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亿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茶砚山路88号。法定代表人：聂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达良，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生，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李妹珍，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生，住溧阳市。原审被告：陈尧，男，汉族，1990年4月22日生，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沈沁，女，汉族，1994年8月23日生，住镇江市。原审被告：陆留俊，男，汉族，1970年8月4日生，住溧阳市。原审被告：李梅芳，女，汉族，1970年9月19日生，住溧阳市。原审被告：镇江中房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学府路123-1号翠谷商业广场4幢。法定代表人：董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亿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原审被告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陆留俊、李梅芳、镇江中房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尧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罚息、复利518054元（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此后的罚息、复利也不应当承担，且不应承担律师费240000元。事实和理由：依省金融办的批准，被上诉人只能面向镇江范围内科技小微企业发放贷款，而本案中双方借款行为违反了苏政办发（2010）103号文件的规定，上诉人不具有借款主体资格，双方借款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双方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上诉人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正常利息，并无异议，但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因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亿丰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陆留俊、李梅芳、新鸿公司未作答辩。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1548638.02元（截至2020年7月27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费24万元；2、判令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陆留俊、李梅芳对上述给付义务中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亿丰公司对新鸿公司名下位于镇江市学府路123-1号翠谷商业广场3幢101、103、108-112室（合计7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丰公司经苏金融办复［2016］27号文批复同意开业，经营范围包括：面向科技型中小微企业发放贷款、创业投资、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以及经过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监管部门2017、2018年度对其现场检查中，未发现其有超经营范围发放贷款情况。2017年7月3日，亿丰公司作为贷款人，龙尧公司作为借款人，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贷款人在最高贷款余额人民币500万元内，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对借款人一次或者分次发放贷款。每笔贷款的种类、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保证人为借款人在上述期间内在贷款人处办理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保证人完全知晓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以新贷偿还旧贷而形成的贷款，当债务人未按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贷款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贷款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借款人应当在结息日（每月15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对逾期贷款在贷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相应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和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评估鉴定费、资产过户费、处置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新鸿公司（抵押人）与亿丰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以位于镇江市学府路123-1号翠谷商业广场3幢101室、102室、103室、104室、105室、108室、109室、110室、111室、112室房地产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亿丰公司对龙尧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现上述房产中仅存101室、103室、108室、109室、110室、111室、112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债权数额分别55.81万元、55.81万元、74.17万元、36.28万元、36.28万元、36.28万元、36.28万元。亿丰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龙尧公司发放了本合同项下的44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间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月利率11.4‰，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截止2020年7月27日，龙尧公司欠借款本金330万元，利息563464元、罚息281732元。2017年9月14日，亿丰公司作为贷款人，龙尧公司作为借款人，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在最高贷款余额人民币400万元内，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对借款人一次或者分次发放贷款，合同其余内容同前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同日，新鸿公司（抵押人）与亿丰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以位于镇江市学府路123-1号翠谷商业广场3幢101室、102室、103室、104室、105室、108室、109室、110室、111室、112室房地产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亿丰公司对龙尧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第二顺位抵押担保，现上述房产中仅存101室、103室、108室、109室、110室、111室、112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同日，陆留俊、李梅芳向亿丰公司出具担保函，对龙尧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亿丰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向龙尧公司发放了本合同项下的35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间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月利率11.4‰，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截止2020年7月27日，龙尧公司欠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467120元、罚息218785元、复利17537.02元。另查明，新鸿公司于2017年向亿丰公司出具承诺函及情况说明，明确案涉抵押房产属于龙尧公司，暂未办理过户手续并向亿丰公司出示了新鸿公司同意上述抵押担保的董事会决议。龙尧公司股东为陈达良、陆留俊，持股分别为95%、5%；陈达良与陈尧系父子关系。2020年5月13日，亿丰公司委托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的诉讼，代理费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亿丰公司与龙尧公司、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新鸿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按照合同相关条款履行义务。亿丰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发放案涉贷款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借款人和担保人对《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新鸿公司在订立抵押合同时已出示同意案涉抵押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新鸿公司辩称案涉抵押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亿丰公司作为出借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的种类、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明确记载了月利率11.4‰，月利率、复利、逾期利率的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亿丰公司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万元，经审查不超过收费标准，且符合合同约定，也应支持。故对亿丰公司要求龙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及截止到2020年7月27日，利息、罚息、复利1548638.02元，给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如龙尧公司在指定期间不能履行上述债务，亿丰公司有权就新鸿公司提供的位于镇江市产实现债权。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应依约对龙尧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留俊、李梅芳应依约对龙尧公司前述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镇江市亿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1548638.02元（截止2020年7月27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止）；二、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镇江市亿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4万元；三、如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履行上述债务，镇江市亿丰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镇江中房新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镇江市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陈达良、李妹珍、陈尧、沈沁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陆留俊、李梅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703442.02元（截止2020年7月27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止）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亿丰公司与龙尧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序良俗，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上诉人龙尧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计算，涉案利息、罚息、复利相加之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上诉人要求减免罚息、复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亦有约定，系亿丰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1元，由上诉人镇江龙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奚松伟审判员 宋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