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法定代表人：斯特凡·辛策尔，首席法律顾问助理。法定代表人：约亨·佛克梅尔，品牌运营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世纪名流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街第三村西里B3号。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世纪名流服装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名流公司）。2.注册号：11791585。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成品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2.注册号：862358。3.申请日期：1994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汽车引擎；汽车零部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867286。3.申请日期：1994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2）：玩具；游戏机（非与电视机连用的）；玩具汽车；模型汽车和制造模型汽车的全套零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847947。3.申请日期：1994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7）：汽车；汽车引擎及汽车零部件的安装；维修和保养。（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宝马公司。2.注册号：803492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2）：机动车辆缩微模型及其部件。（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29270。3.申请日期：1958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8）：活塞内燃机及零件；内燃涡轮机及零件。（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29272。3.申请日期：1958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汽车底盘及零件。（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29275。3.申请日期：1958年10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汽车底盘及零件。（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29273。3.申请日期：1958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8-0739）：活塞内燃机零件；内燃涡轮机及零件。（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770339。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6）：对包括燃气轮机及零件、配件、附件在内的内燃机提供修理、维修和技术服务。（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1585898。3.申请日期：1999年10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5；1207；1209-1210）：陆、空、水用机动运载器；牵引机；运载器；航空仪器；机器和设备；汽车内燃机；陆地车辆变速箱；汽车传动装置；汽车悬挂装置；车辆底盘；汽车车身；空中飞行器；两栖运载器；救护车；车辆防滑装置；车辆防滑链；车辆监视设备；车辆警报设备；车辆报警设备；车辆防盗设备；车轴；车轴轴颈；轮毂；轮毂的箍；扭矩杆；自行车；水用运载器；船；船壳；轮船；船用马达；船钩；车辆刹车装置；飞行器制动装置；铁路机车制动装置；铁路车辆制动装置；缆车；单轨车辆；锚链；系索耳；车辆离合器；公共汽车；长途汽车；铁路货车；公共马车；混凝土搅拌车；车辆联轴节；船只吊杆；机动的和拖曳的篷车；机动的和拖曳的拖车；商用车辆；军用车辆；铁路车辆；飞行器；铁路货车和公路货车的门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司。2.注册号：1607824。3.申请日期：2000年4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6）：内燃机安装、保养和修理。（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劳斯莱斯汽车有限公司。2.注册号：4979295。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汽车悬挂装置；汽车底盘；汽车车身；汽车变速箱；汽车用联动机件；汽车内燃机；汽车。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0058号《关于第11791585号“经典飞天女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宝马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宝马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文件；2.宝马公司的商标档案；3.利害关系证明及其中文译文；4.在百度百科搜索“劳斯莱斯”结果的网页打印件；5.诉争商标初审及注册公告页；6.“ROLLS-ROYCE”“劳斯莱斯”驰名商标认定相关证据、年度报告、销售额统计单；7.媒体关于罗尔斯罗伊斯公司、“ROLLS-ROYCE”“劳斯莱斯”的宣传报道资料；8.伦敦交响乐团2007中国巡演宣传手册；9.中国民用航空杂志；10.罗尔斯罗伊斯公司在中国的企业登记资料、获奖证书、纪念宣传手册、中青班十周年纪念册；11.“ROLLS-ROYCE”“劳斯莱斯”产品、业务宣传手册、合作伙伴及投资项目手册、商标交涉函；12.宝马公司年刊及月刊；13.中国天津民航学院培训中心图片；14.销售单据、发货单；15.宝马公司的商标注册资料；16.原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劳斯莱斯卡拉OK歌厅的报道资料；17.宝马集团及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排名资料；18.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19.《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ROLLS-ROYCE”“RR”商标在世界范围内受保护的记录；21.相关文章及相关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相关商标档案；22.经公证认证的宝马公司“劳斯莱斯”车标介绍及百度图片搜索“飞翔女神”“飞天女神”“自由女神”“欢庆女神”“SPIRITOFECSTACY”等的网页；23.世纪名流公司商标注册列表及档案；24.经公证认证的罗伊斯-罗尔斯公共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其译文。在原审诉讼阶段，宝马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公证的宝马公司和劳斯莱斯汽车有限公司中国官方网站截屏；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劳斯莱斯汽车”“ROLLS-ROYCE汽车”和“劳斯莱斯ROLLS-ROYCE汽车”在中国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及有代表性的30篇文章全文打印件；3.宝马公司在2010年至2017年参加展会及活动的资料；4.劳斯莱斯汽车在中国各地区的销售商列表信息；5.宝马公司收到的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商标行政裁定复印件；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2783号、（2018）京73行初2785号、（2018）京73行初2787号、（2018）京73行初2789号等行政判决书。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在“汽车”商品上已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达到驰名状态，引证商标一中的图形及其中文描述方式即“飞天女神”或“飞翔女神”已构成紧密对应的联系，且具备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与此同时，诉争商标由纯文字“经典飞天女神”构成，“经典”二字显著性较弱，其显著识别部分“飞天女神”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飞天女神”图形的摹仿和翻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商品均属于大众可以接触到的消费品，鉴于引证商标一在“汽车”商品上的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并使用在“服装；鞋；帽”等商品上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宝马公司及其引证商标一相联系，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的来源或提供者与宝马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导致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宝马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不是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和复制；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存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宝马公司、世纪名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撤销注册，应考虑如下因素：第一，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已经构成驰名商标；第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致使宝马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系文字商标，由汉字“经典飞天女神”构成，引证商标一系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视觉效果上差异较大，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汉字“经典飞天女神”的主要含义与引证商标一对应或者与宝马公司形成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本院对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47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宝马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马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宝马股份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