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迎宾大道**（门牌号）赣东国际汽车城写字楼一楼122平方、二十二楼整层。 负责人：杨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平，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夏莲，浙江文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欢，浙江文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左久杰，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 原审被告：姜志微，男，199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城北路**宇业大厦**A、I、J及1楼西南方向。 负责人：方昕。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抚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兴平、原审被告左久杰、姜志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义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抚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仙、被上诉人朱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抚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22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朱兴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兴平误工费44000元依据不足、不合理。一审庭审中朱兴平陈述其是任职公司承包工地的后勤施工员，朱兴平已70高龄，在工地从事施工工作，而月薪达11000元，明显不合常理。朱兴平提交的务工材料不能排除仅是建设工程行业为走账而制作，且朱兴平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有实际在工地务工上班。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过高。根据事故认定书，案涉车主驾驶员左久杰承担事故主责，朱兴平承担事故次责，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兴平在二审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误工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朱兴平与公司签有书面劳动合同，约定了月工资为11000元。工资由公司统一发放，从公司编制的工资清单中可知，公司几乎是对该清单中包括朱兴平在内的所有人每月只发放固定的生活费，年底发放工资余额部分。朱兴平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工资清单中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一一应对。3、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左久杰驾车不慎，使得朱兴平受伤，左侧肋骨8根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朱兴平受伤时年近70岁，经不起折腾，朱兴平对骨折伤害所带来的折磨比青壮年更难承受，即使愈合，骨折伤害给朱兴平身体的影响也根本不可能和年轻人一样对身体完全无影响。朱兴平本应享受退休后的安乐生活，但是仍在建设工地工作，而这次伤残，对朱兴平以后的工作生活也会带来可以预知的不方便。因此，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合理的。 平安财险义乌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左久杰驾驶的浙ＧＢ××××承保其公司商业险100万，有不计免赔，其公司在商业险承保限额内赔偿。1、医疗费：扣减985.6元，赔付8871元。2、伙食补助费：按诉请认可。3、营养费：认可60天（鉴定报告鉴定60天），按60＊60＝3600元。4、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认可。余赔偿项目未超过交强险，在交强险内赔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左久杰、姜志微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朱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久杰、姜志微赔偿朱兴平医疗费9856.6元、伤残赔偿金49899*10*0.1=49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8天=240元、护理费150元*60天=9000元、营养费90元*60天=5400元、交通费278元、误工费11000元*4个月=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以上合计：126273.6元。2、判令平安财险义乌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11时10分，左久杰驾驶浙ＧＢ××××号小型面包车在义乌市××路××南向北过电力公司路段，在超越朱兴平驾驶的电动车时，两车刮碰后造成两车损失及朱兴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左久杰负主责，朱兴平负次责。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平安财险抚州公司承保了浙ＧＢ××××车的交强险，平安财险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Ｂ××××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2020年5月11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朱兴平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是：1、朱兴平的肋骨骨折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完全作用关系。2、朱兴平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共8根），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朱兴平因道路交通事故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本次鉴定鉴定费2600元。需要说明的问题：平安财险抚州公司当庭核实了左久杰驾驶证，表示无异议。该院确认的朱兴平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用98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天＝240元、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10年×10%＝49899元、护理费60天×150元／天＝9000元、营养费60天×60元／天＝3600元、交通费8天×20元／天＝160元、误工费44000元（有劳动合同、有工资流水，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左久杰负事故主责，朱兴平负次责。该认定已经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当遵照履行。承担责任时可按7：3分担。姜志微作为浙ＧＢ××××车的所有人，在雇佣左久杰工作期间所发生的伤害，其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朱兴平的医疗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9856.6元、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13696.6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残疾赔偿金49899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4000元、交通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8059元。平安财险抚州公司承保了浙ＧＢ××××车的交强险，平安财险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Ｂ××××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那么，平安财险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朱兴平医疗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赔付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08059元；故平安财险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朱兴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059元。平安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限额内赔偿朱兴平医疗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696.6元×70%＝2587.62元。平安财险义乌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朱兴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059元。二、平安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兴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87.62元。三、驳回朱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166元；由朱兴平负担141元，由姜志微负担3025元。 二审中，朱兴平提供银行工资交易明细，证明目的：1、朱兴平提交的2018年度、2019年度的工资收入明细，可以证明朱兴平在2019年度实际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2、朱兴平收到工资后，怎么使用，都是合理的。 平安财险抚州公司质证认为：流水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流水备注是代发工资，结合朱兴平提交的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可以看出材料互相矛盾，朱兴平与成龙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每笔流水都是当天到账当天即将全部到账金额一分不少的取出，无一例外，不符合自主工资使用常理。结合朱兴平年龄及工作内容陈述不清、证据互相矛盾等事实，足以合理怀疑朱兴平务工的真实性。以上证据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后朱兴平有实际减少收入，事故后银行流水并未提交，而公司也没说明存在未付工资情况，不能排除朱兴平账户仍有工资收入。 左久杰、姜志微、平安财险义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朱兴平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已经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可以印证朱兴平在事发前有劳动收入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朱兴平的误工费44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以及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过高。经审查，朱兴平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70岁，但朱兴平陈述仍在建筑工地务工，且提供了劳动合同、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朱兴平仍在务工并有工资收入的事实，平安财险抚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朱兴平的误工费44000元依据充分。由于案涉事故致朱兴平多发肋骨骨折并构成十级伤残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案的案情。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抚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庭会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高 耘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吴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