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1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第二十五层。 法定代表人：楼建根，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慧，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万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苎萝东路555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绪晨，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炎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诸暨永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第二十五层2502。 法定代表人：楼建根，系执行董事。 上诉人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万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风公司）、原审被告诸暨永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账户共管协议》显示，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诸暨萧政商管合伙企业及其母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参与管理涉案监管账户。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1亿元通过监管账户转回到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使得上诉人仅接收到6.265亿元的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1亿元转入账户即可视为交割条件已成就，忽视了债权人至今只收到6.265亿元资产转让款的事实。二、根据《代付确认函》，被上诉人向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人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监管账户向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账行为并未通知上诉人，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款项支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行为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缴清了房产转让款。上诉人在资产处置过程中自主性有限，既不能参与管理监管账户，也受到政府压力，办理登记是出于其它因素考量。在办理登记后，案涉的1亿元立即转出监管账户，是对上诉人权益的极大侵害。关于1亿元转让款，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作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两案基于同一事实，另案尚在审理阶段，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万风公司辩称，一、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在不动产所有权转移后，永利公司无权再对不动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二、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是在永利公司配合下完成的，在完成变更登记后，永利公司再以转让价款等为由拒绝移交不动产的物权权利，也违反了诚信原则及禁止反言规则。三、永利公司诉万风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腾公司未作答辩。 万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利公司、永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对案涉不动产（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建筑面积137088.59㎡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等侵害行为，自涉案不动产中退出，并不妨碍万风公司对案涉不动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二、判令永利公司、永腾公司向万风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000万元（暂定，最终以实际查明金额为准）；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永利公司、永腾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万风公司申请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万风公司竞得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建筑及附属设备设施资产，并于2019年12月26日签约《成交确认书》，确认书载明：一、竞价会名称：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商业房屋建筑物资产转让竞价会；二、中标人与竞价标的：中标人万风公司；竞价标的名称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建筑物及附属设备设施资产；中标价人民币柒亿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72650万元）；三、竞价标的物交接：1.中标人按约交付全部中标价款后方可交接竞价标的物，并应与产权转让方签订《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商业房屋建筑物资产转让合同》；2.竞价标的物交接和验收按《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商业房屋建筑物资产转让竞价方案》说明标的资产范围确认；四、其他约定…。万风公司、永利公司以及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均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之后，根据《成交确认书》，万风公司（乙方）与被告永利公司（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就相关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协议鉴于部分：1.甲方持有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简称“标的资产”），具体不动产权证书详见附件清单；2.甲方由于经营不善出现债务危机，在诸暨市政府的推动下，甲方于2019年12月24日在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公开挂牌转让标的资产；3.乙方于2019年委托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代为向诸暨市政府指定账户［简称“政府监管帐户”中国农业银行诸暨支行，开户名：诸暨市暨阳街道工业总公司，账号：1953××××5060］支付了1亿元参拍保证金；此后乙方作为唯一符合竞买条件的参拍主体，成功竞得标的资产，并取得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成交确认书》［可按实际挂牌竞买情况调整］。协议第一条约定相关定义:1.政府监管帐户指诸暨市政府指定的监管帐户［中国农业银行诸暨支行，开户名：诸暨市暨阳街道工业总公司，账号：1953××××5060］，用以接收并存放相应标的资产参拍保证金、转让价款保证金及转让价款；2.转让价款保证金指在标的资产交割前乙方或乙方委托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代为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的全部资金；3.交割指甲方向乙方交付标的资产及相关所有法律、财务等文件，乙方在甲方的协助下取得标的资产的所有权，完成变更为标的资产所有者的法律程序，并由乙方在交割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过程；4.交割日指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满足并且标的资产过户至乙方名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协议第二条约定标的资产:1.现甲方同意将甲方拥有的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面积为137088.59㎡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资产（即“标的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资产，标的资产涉及的具体资产清单详见本协议附件；2.标的资产不包含甲方及标的资产涉及的任何负债（该等债务仍由甲方负责偿还，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对外担保等，如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3.标的资产公开挂牌转让前，标的资产上存在的全部租赁、委托经营等合同关系均已解除，且已取得法院或仲裁机构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协议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格：甲乙双方同意，以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确认的价格，即评估报告以2019年11月12日为评估基准日对标的资产所做的评估结果为依据，确定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2650万元（大写柒亿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前述转让价格已包括甲乙双方因本次标的资产所需支出的一切税费。协议第四条约定转让价款的支付：1.标的资产交割前，乙方按如下方式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转让价款保证金（ａ）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委托诸暨市万风新天地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代为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的1亿元参拍保证金自动转化为转让价款保证金；（ｂ）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剩余6.265亿元转让价款保证金。前述转让价款保证金在标的资产交割前，仅视为乙方对按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担保，不得以任何方式被解读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若最终标的资产未能于乙方（及其委托方）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保证金后2日内完成交割及过户，乙方以及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转让价款保证金均应按照原路径在乙方（及其委托方）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相应汇款人。2.标的资产完成交割后，乙方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的7.265亿元转让价款保证金全部自动转化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即视为乙方完成了对甲方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9年12月29日，案涉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不动产转移登记至万风公司名下，万风公司取得不动产权证书。 2019年12月，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向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出具“参拍保证金代打函”（编号：03万风06），载明：鉴于永利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挂牌转让雄风永利西区广场（简称“标的资产”，地址诸暨市××街道××路××号），根据《挂牌公告》，参拍者应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的监管帐户支付1亿元资产参拍保证金，现万风公司因参拍标的资产需要，向其借款1亿元，为防止资金被挪作他用，拟直接将借款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监管帐户支付。并特别说明：其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监管账户支付的1亿元资金系万风公司参拍标的资产的保证金，与标的资产拍卖相关的一切程序及活动，均由万风公司实际参与并实际享有权利。2019年12月20日，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出具“代付确认函”，载明：鉴于永利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挂牌转让雄风永利东西区广场（简称“标的资产”），根据《挂牌公告》，参拍者应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的监管帐户支付2亿元资产参拍保证金。诸暨市万风新天地商业中心有限公司（简称“万风新天地”）已出具编号为03万风05的《参拍保证金代打函》，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简称“万风购物”）已向贵公司出具编号为03万风06的《参拍保证金代打函》，现万风新天地、万风购物为履行前述《参拍保证金代打函》项下的付款义务，分别向其借款1亿元，为防止资金被挪作他用，拟直接将借款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监管帐户支付。并特别说明：其向诸暨市政府指定监管账户支付的2亿元资金，其中1亿元系出借给万风新天地的借款，并为万风新天地代诸暨万风新天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参拍标的资产的保证金，另外的1亿元系出借给万风购物的借款，并为万风购物代诸暨万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参拍标的资产的保证金；其将2亿元转入诸暨市政府指定监管帐户之日止，即视为其已向万风新天地、万风购物实际提供各1亿元的借款，同时亦视为万风新天地、万风购物已分别履行了《参拍保证金》项下各1亿元款项的支付义务。2019年12月26日，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汇入前述户名为诸暨市暨阳街道工业总公司的监管帐户共计2亿元。另，万风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12月31日分别汇入上述监管帐户5.065亿元、1.2亿元，合计6.265亿元。 另查明，万风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12000元。万风公司向该院申请先予执行，该院予以准许并作出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已于2020年6月8日全部执行完毕，该院于该日出具结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妨碍物权，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万风公司以72650万元的中标价成为案涉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面积为137088.59㎡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资产（即“标的资产”）的中标人，万风公司与永利公司及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三方根据中标结果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双方根据《成交确认书》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本案中，永利公司由于出现债务危机，在诸暨市政府推动下，于2019年12月24日在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公开挂牌转让标的资产，万风公司委托万风购物代为向政府监管账户支付1亿元参拍保证金，万风购物为支付上述参拍保证金向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直接将1亿元支付至政府监管账户。除上述1亿元款项之外，万风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12月31日分别汇入上述监管帐户5.065亿元、1.2亿元，计6.265亿元为转让价款保证金。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上述1亿元参拍保证金自动转化为转让价款保证金。标的资产完成交割后，万风公司向政府监管账户支付的7.265亿元转让价款保证金全部自动转化为万风公司向永利公司支付的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即视为万风公司完成对永利公司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又根据协议约定的交割日（指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满足并且标的资产过户至乙方名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万风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9日完成案涉不动产的转移登记手续，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万风公司亦已按照约定汇入政府监管账户的7.265亿元（其中万风公司支付6.265亿元、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亿元），综上事实，应认定为交割条件已成就。永利公司抗辩，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政府监管账户的1亿元已于2019年12月31日返还给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故该1亿元不能认定为万风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该院认为，从永利公司提供的监管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梳理、银行收付款单据分析，监管账户除2019年12月31日汇给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2亿元款项外，尚有大额的多笔款项支出，根据协议记载，永利公司挂牌转让案涉标的资产系因其出现债务危机在市政府推动下进行，且万风公司并非该监管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只要万风公司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7.265亿元款项汇入监管账户，交割条件即成就。至于款项进入监管账户后的去向，不属于本案之审查范围。综上，该院对永利公司之抗辩不予采纳。永利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该院认为，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其要求中止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该院不予采纳。永腾公司答辩要求万风公司支付管理费，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万风公司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办理了案涉不动产的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不动产权证书记载，万风公司系讼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其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永利公司、永腾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不动产，侵害了万风公司的物权，根据物权法规定，万风公司可以请求排除妨碍。万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亦采取了保全措施。万风公司在诉讼中申请撤回财产保全，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已准许，万风公司要求永利公司、永腾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该院根据万风公司先予执行申请，已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浙0681民初7574号民事裁定，裁定永利公司、永腾公司对万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建筑面积为137088.59㎡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的不动产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且该先予执行裁定已执行完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利公司、永腾公司对万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建筑面积为137088.59㎡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的不动产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停止对上述不动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并从上述不动产中退出（该判决项已执行完毕）；二、驳回万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永利公司、永腾公司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风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20）浙06民初188号、189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1亿元资产转让款并未支付。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未生效。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1亿元的款项支出后的去向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原审被告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且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要求中止审理的书面申请，以永利公司诉万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另案审理，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审查的范围及处理结果并不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决定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万风公司于2019年12月竞拍取得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雄风永利西区广场建筑及附属设备设施资产，于2019年12月26日签约《成交确认书》，根据《成交确认书》，双方于同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从《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交割日指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满足并且标的资产过户至乙方名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而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已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保证金（含委托第三方代付），即为交割满足的前提条件。万风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为支付参拍保证金，向万风购物借款1亿元并委托万风购物代为向政府监管账户支付1亿元参拍保证金，万风购物为支付上述参拍保证金向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将1亿元支付至政府监管账户。后万风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9日、12月31日另行汇入上述监管帐户5.065亿元、1.2亿元。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万风公司已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保证金，满足了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交割所需的前提条件。案涉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不动产也于2019年12月29日变更登记至万风公司名下，亦满足了约定的交割日条件。同时，协议第四条也明确约定了前述转让价款保证金在标的资产交割前，仅视为乙方对按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担保，不得以任何方式被解读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若最终标的资产未能于乙方（及其委托方）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保证金后2日内完成交割及过户，乙方以及浙江万风购物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转让价款保证金均应按照原路径在乙方（及其委托方）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相应汇款人。标的资产完成交割后，乙方向政府监管帐户支付的7.265亿元转让价款保证金全部自动转化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标的债权转让价款，即视为乙方完成了对甲方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因此，在未完成交割前，转让价款保证金不能自动转化为转让价款。至于上诉人主张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政府监管账户的1亿元已于2019年12月31日返还给诸暨市新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形，因该笔款项系万风公司履行了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保证金且资产已过户后发生的转账行为，且根据协议记载，永利公司挂牌转让案涉标的资产系因其出现债务危机在市政府推动下进行，政府设立的监管账户并非万风公司可随意实际操控，故上诉人以转让款尚未付清为由拒绝履行交割义务，显然依据不足。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尚欠转让款纠纷的问题，上诉人已另行提起诉讼，相关纠纷亦可在另案中予以解决。 综上，上诉人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