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5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云，绰号何小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寅，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春荣，绰号严二，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克祥，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立珍，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绍洪，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仲荣江，绰号老仲，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2月7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兴龙，绰号小李，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再次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于2013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琼，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青，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严春荣、周兴龙、陈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洪云、苗立珍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洪云、季青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川052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洪云、严春荣、苗立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上半年，王总（音，另案处理）和李军（另案处理）商量共同做非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赚钱。2018年6月至7月，王总联系了毕某、彭某、蒋善进成立公司，蒋善进通过赵某1联系到魏某后，由魏某和毕某在四川省叙永县江门镇注册成立了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永县华衡公司）。毕某、彭某与魏某约定:每开出去一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有20元的利润来分。2018年下半年，王总告知李军已经成立叙永县华衡公司，让李军联系上下游企业来做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2019年1月初，在王总的安排下，叙永县江门镇政府和税务部门对叙永县华衡公司的异地业务进行考察。在此期间，毕某认识了被告人何洪云，避开王总与何洪云联系业务。何洪云以叙永县华衡公司每销售一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票给20元的利润来给毕某、彭某结算，并负责叙永县华衡公司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和销项业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叙永县华衡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税务登记备案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说明、资金流水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调查报告；证人魏某、毕某、彭某、叶某1、罗某、张某1、杨某1、陈某1、张某2、赵某1、杨某2、陈某2、张某3、张某4、何某1、赵某2、陈某3、郭某1、金某、张某5、李某1、蒋某、王某1、王某2、刘某1、徐某、崔某、何某2；同案人李军、被告人何洪云、季青、仲荣江的供述。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通过被告人严春荣、周兴龙、陈琼，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从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华盛富祥公司)、上海在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在凡公司)虚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叙永县华衡公司的燃料油库存量和增值税进项税额的事实。 2018年底，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和李军商量，通过叙永县华衡公司从上游企业低价购进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将这些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销售价格提高后，转卖给下游企业;或者从上游企业购进石油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把石油化工原料增值税进项税额转换为燃料油增值税销项税额，从而抵销燃料油销售价格提高后增加的相应销项税额;通过这两种方式，既提高了燃料油销售价格来达到下游用票企业的要求，又不需要缴纳提高价格后增加的增值税税额，最终将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何洪云控制的公司后，再提高票面上的燃料油销售价格，然后以每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460元的价格出售给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 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仲荣江联系被告人严春荣，严春荣联系了被告人周兴龙，周兴龙又联系到被告人陈琼，陈琼再联系王永官（另案处理）通过购买方式虚开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叙永县华衡公司。2019年3月17日左右，仲荣江、严春荣、周兴龙、陈琼、王永官在上海一酒店内，由王永官利用哈尔滨华盛富祥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了22.46858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9999.43969万元，税额共计1599.91031万元，价税合计总计1.159935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9年3月，经税务机关核查，发现哈尔滨华盛富祥公司已走逃失联，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异常票，也没有缴纳相应的燃料油增值税，于是将上述已被抵扣的税额全部作进项税额转出。何洪云随后找到仲荣江解决该批发票问题。仲荣江找到严春荣，严春荣又找到周兴龙，周兴龙再找到陈琼处理该批发票的问题。2019年3月27日至次日，陈琼找到项敏（音，另案处理），由项敏利用上海在凡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1.5034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其中有40份的单价为每吨301.7241元，6份的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4份的单价为每吨1034.4827元，税率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4999.327578万元，税额共计799.892422万元，价税合计共计5799.22万元。这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已被抵扣了27份，抵扣税额共计431.962767万元。经税务机关核查，发现上海在凡公司没有缴纳相应的燃料油增值税。2019年4月10日至次日，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3154万元至哈尔滨华盛富祥公司，该公司随即将此款过账至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晟嘉化工有限公司和王为的银行账户。此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洪云支付985万元至陈琼控制的王某3的银行账户，利用齐守铭和陆忠祥的银行账户支付1372万元至仲荣江控制的仲飞银行账户;何洪云支付了80万元，又利用齐守铭的银行账户支付80万元至严春荣控制的杨某3银行账户。仲荣江利用仲飞的上述银行账户支付了190万元至陈琼控制的王某3的上述银行账户。王某3的上述银行账户共计进账1175万元。陈琼利用王某3的上述银行账户支付62万元至严春荣控制的杨某3的上述银行账户。陈琼利用王某3的上述银行账户支付18万元至周兴龙的银行账户，支付100万元至郑某的银行账户。仲荣江得到严春荣给付的20万元现金。 （二）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利用叙永县华衡公司把从金澳科技公司虚开进来的石油化工原料增值税进项税额转换为燃料油增值税销项税额，然后开具到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云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云海公司)、营口稳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稳达公司)，再由营口云海公司、营口稳达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澳公司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至4月22日期间,经被告人仲荣江联系，金澳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单价在每吨4224.1379元至4336.2831元之间，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4.424872819亿元，税额共计6977.92421万元，价税合计共计5.12266524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金澳公司过账5.12266524亿元。随后，叙永县华衡公司给营口云海公司开具11.35799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发票和2.4万吨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0份，其中，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单价在每吨1508.6206元至3318.9655元之间，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单价为每吨560.3448元，税率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4846313732亿元，税额共计3975.410268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8821724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营口云海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2.5949099亿元。同期，叙永县华衡公司给营口稳达公司开具11.27655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3.0001万吨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7份，其中，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单价在每吨1508.6206元至3103.4482元之间，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单价为每吨362.0689元，税率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2495377629亿元，税额共计3599.260371万元，价税合计总计2.6094638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营口稳达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2.571445亿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书证叙永县华衡能源公司从上海在凡和哈尔滨华盛富祥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清单、赵某3提供的关于“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资料及增值税抵扣情况、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上海在凡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税务机关售票清册、处理决定；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资金流水记录；王某3、杨某3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上海在凡公司的对公账户的资金流水、仲飞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营口晟嘉化工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华盛富祥经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哈尔滨华盛富祥公司、上海在凡等公司的进、销项情况、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金澳科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记录、营口稳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营口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及资金流水；证人姜某、顾某、杨某3、王某3、赵某3、袁某、孙某、郑某、唐某证言；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严春荣、陈琼的供述。 （三）被告人何洪云同意李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利用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启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启乐公司)、营口云海公司与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李军经被告人何洪云同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于2018年12月20日，利用营口启乐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280吨航空煤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单价为每吨3543.103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99.2069万元，税额共计15.8731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15.08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随后，在当日和次日，在没有燃料油的情况下，又利用叙永县华衡公司给营口云海公司开具277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单价为每吨3594.8275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99.57672万元，税额共计15.93228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15.509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8年12月21日，营口云海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115.509万元。随后，叙永县华衡公司于当日过账115.3428万元至营口启乐公司，营口启乐公司于次日14时44分过账116万元至何洪义的银行账户，何洪义的银行账户又在6分钟后将这116万元过账至王为的银行账户。 （四）被告人何洪云控制叙永县华衡公司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前提下，同意李军利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李军经被告人何洪云同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2019年1月24日至次日，利用营口宝力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营口宝力特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11.041334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200份，单价为每吨1991.3793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1987483783亿元，税额共3517.247724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5504731507亿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了630份，已抵扣税额1007.66988万元。2019年1月31日，经过提高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燃料油销售价格，叙永县华衡公司给营口国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国华公司)开具9948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单价为每吨3879.3103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单价为每吨3873.103455万元，税额共计619.696545万元，价税合计共计4492.8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9年2月19日，叙水县华衡公司给营口嘉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嘉惠公司)开具2.0007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单价为每吨4043.103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8089.037055万元，税额共计1294.245945万元，价税合计共计9383.283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9年1月29日至2月26日期间，营口云海公司、淄博宇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宇创公司)、泰州凤宏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凤宏公司)、营口嘉惠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后，叙永县华衡公司再过账至营口宝力特公司，共计过账1.361109亿元。营口国华新公司和营口嘉惠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分别过账5208.355627万元、7964.71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营口启乐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华衡公司的税务记录、营口启乐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资金流水；华衡公司开具给营口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税务记录、营口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资金流；营口宝力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税务记录；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营口嘉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税务记录；营口嘉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营口嘉惠支付给华衡的资金流水；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营口国华新能源公司记录，营口国华新能源公司给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走账；营口国华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资料、银行流水、工商注册资料；证人赵某4、黄某、何某3；同案人李军、被告人何洪云供述。 （五）被告人何洪云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利用广西合山利来石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合山利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叙永县华衡公司和淄博宇创公司的事实。 彭某和毕某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在被告人何洪云的建议下，成立广西合山利来公司。何洪云同样以广西合山利公司每销售一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票给20元的利润来给毕某、彭某结算，并负责广西合山利来公司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和销项业务。2019年3月30日至4月1日期间，广西合山利来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214.67吨重质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单价为每吨4677.5862元或者4801.7699元，税率为13%或者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01.018475万元，税额共计15.369225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16.3877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过账116.3877万元。2019年4月28日至次日，广西合山利来公司给淄博宇创公司开具5584.9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单价为每吨1592.92元，税率为13%，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889.387735万元，税额共计115.620405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005.00814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 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何洪云为了增加广西合山利来公司的燃油库存量和进项税额，通过营口和丰鼎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和丰鼎盛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开具3799.2吨重质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单价在每吨4660.34元至4955.75元之间，税率为13%，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870.719434万元，税额共计243.195326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113.91476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 被告人何洪云为了增加广西合山利来公司的燃油库存量和进项税额，通过柳州市酷远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酷远公司)、柳州市烨登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烨登公司)、柳州市高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高酷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4日至4月29日期间，柳州酷远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开具5006.2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单价为每吨433.63元或者469.03元，税率为13%，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29.912742万元，税额共计29.888656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59.801398万元。2019年4月24日，柳州烨登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开具4050.8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单价为每吨469.03元，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89.993274万元，税额共计24.699126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14.6924万元。2019年4月24日，柳州高酷公司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开具4426.8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单价为每吨469.03元，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07.628672万元，税额共计26.991727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34.620399万元。柳州酷远公司、柳州烨登公司、柳州高酷公司共开具了1.34838万吨低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西合山利来公司。经税务机关认定，上述三家公司取得的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异常票，已被认证抵扣57份，抵扣的税额73.790072万元作进项税额转出，并对此进行税务稽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实体票、叙永县华衡公司的税务记录、“广西合山利来石油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税务资料；税务机关查办证据；覃某2与陈某4、叶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广西合山利来与华衡的资金流水；淄博宇创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和税务资料；证人毕某、彭某、覃某1、陈某4、叶某2、覃某2、韦某、李某2、霍某证言；被告人何洪云供述。 （六）被告人何洪云为了增加叙永县华衡公司的增值税进项税额，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通过支付票面金额1%的费用，由被告人苗立珍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中油盖华(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沈阳全信泰公司、沈阳润益昌公司向被告人何洪云实际控制的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石油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9年1月22日至2月22日期问，被告人苗立珍利用中油盖华(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盖华公司)给何洪云控制的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1份，作废2份，品名为轻质液体石蜡、绝缘变压油、重质液体石蜡、有机热载体等四种，其中轻质液体石蜡的单价为每吨4413.7931元，重质液体石蜡的单价在每吨3064.31元至5775.862元之间，税率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1234221086亿元，税额共计1797.475362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3031696448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9年3月13日至4月2日期间，叙永县华衡有限公司给中油盖华公司过账1.303169645亿元。2019年2月22日，苗立珍利用沈阳全信泰石油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全信泰公司)给何洪云控制的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重质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作废1份，单价为每吨5099.1379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482.755761万元，税额为77.24094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559.99671万元;当日，从苗立珍又利用沈阳润益昌石油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润益昌公司)给何洪云控制的叙永县华衡公司开具重质液体石蜡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作废1份，单价为每吨4768.9655元或者4789.6551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94.752993万元，税额共计15.16047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09.913472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9年2月27日，由营口嘉惠公司给叙永县华衡有限公司过账2100万元，随后，叙永县华衡有限公司给沈阳全信泰公司过账559.9967万元，给沈阳润益昌公司过账109.913472万元，给中油盖华公司过账930.089828万元，给沛县利如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县利如公司)过账500万元，刚好过完这21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书证中油盖华（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备案资料、增值税发票抵扣的税务登记、华衡公司的税务记录、税务移送材料、实体发票；沈阳润益昌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阳全信泰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税务登记信息；资金流动和货物流动的证据；证人陈某5、洪某、于某、王某4、冠承俊、吴某1；被告人何洪云、苗立珍供述。 （七）被告人何洪云通过周涛(音，另案处理)用广西杉木远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杉木远公司)、柳州市达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达来公司)、柳州市沃纳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沃纳公司)、沛县利如公司、湖南满兴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满兴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增加叙永县华衡公司的燃料油库存量和增值税进项税额，然后提高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燃料油销售价格，再开具至淄博宇创公司的事实。 2019年2月18日至次日，被告人何洪云用广西杉木远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的6073.9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61.806047万元，税额共计41.888953万元，价税合计共计303.69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广西杉木远公司过账283.1512万元，广西杉木远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广西杉木远公司的进项税额主要是从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稳达公司、营口云海公司、营口江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江宇公司）转进。2019年3月13日至3月30日期间，何洪云用柳州达来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1.155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497.84485万元，税额共计79.65515万元，价税合计共计577.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柳州达来公司过账401万元;柳州达来公司的进项税额主要是从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江宇公司转进。2019年3月13日至3月30日期间，何洪云用柳州沃纳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的1.0164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438.060364万元，税额共计70.089636万元，价税合计共计508.1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柳州沃纳公司过账501万元；柳州沃纳公司的进项税额主要是从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江宇公司转进。2019年2月26日，何洪云用沛县利如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3107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单价为每吨431.034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299.439661万元，税额共计207.91033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507.3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沛县利如公司过账1507.35万元。2019年2月20日至3月18日期间，被告人何洪云用湖南满兴泉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虚开1.9697368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单价为每吨3275.862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6452.586201万元，税额共计1032.41379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748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湖南满兴泉公司过账6411.66万元。何洪云向刘某2（另案处理）控制的王某5的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向张某6控制的刘松的银行账户转款300.52万元，向李某3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利用齐守铭的银行账户向张某6控制的刘松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向刘某2控制的张某7的银行账户转账380万元;利用陆忠祥的银行账户向刘某2控制的王某5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刘某2利用张佳伦、王某5的银行账户向张某6控制的刘松的银行账户转款265.21万元。湖南满兴泉公司的进项税额主要是从何洪云实际控制的营口稳达公司、营口云海公司、营口江宇公司转进。2019年1月25日至3月25日期间，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淄博宇创公司开具的2.85745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单价在每吨1896.5517元至3362.0689元之间，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7493.232763万元，税额共计1198.917237万元，价税合计共计8692.15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淄博宇创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1.02267亿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书证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局的文书、满兴泉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资料；叙永县华衡能源公司的税务记录、叙永县华衡能源公司的过账记录；广西杉木远燃料有限公司、柳州市达来贸易有限公司,柳州市沃纳燃料有限公司、沛县利如石化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李某3、王某5、张佳伦的银行流水、淄博宇创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流水；淄博宇创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和税务资料；证人刘某2、张某6、李某3、李某2、吴某2、霍某、莫某、谢某、王某5、张某7证言；刘某2与何洪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何洪云供述。 （八）被告人何洪云向李恩龙(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9年3月28日，李恩龙在负责淄博龙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龙宇公司)经营时，为了达到增加燃料油库存量和提高增值税进项税额，按照每开具一吨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600至700元的价格，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由被告人何洪云用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淄博龙宇公司虚开1604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单价为每吨1810.34元，税率为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290.379311万元，税额共计46.46068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336.84万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随后，李恩龙向何洪云支付开票费100万元。次日，淄博龙宇公司销售给山东千睿化工有限公司的燃料油价格提高至每吨3274.34元。淄博龙宇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336.84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淄博宇创化工有限公司和淄博龙宇经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的税务记录、淄博龙宇经贸有限公司过账给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记录；证人崔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恩龙、马丽娜、被告人何洪云供述。 （九）被告人何洪云向陈涛(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9年1月份，陈涛联系何洪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东营华驰公司需要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销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叙永县华衡公司没有此证，陈涛便要求何洪云把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至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泰州凤宏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凤宏公司)，然后泰州凤宏公司再开至东营华驰公司。2019年2月12日至2月18日期间，陈涛支付1500万元，由何洪云控制的叙永县华衡公司给泰州凤宏公司开具5.01307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单价为每吨3448.2758元，税率16%，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7286448291亿元，税额共计2765.831709万元，价税合计共计2.005228亿元，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随后，泰州凤宏公司给东营华驰公司开具了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泰州凤宏公司给叙永县华衡公司过账2.005228亿元，叙永县华衡公司又将这些款项过账至营口宝力特公司、中油盖华公司、金澳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书证泰州凤宏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税务记录、工商登记、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泰州凤宏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税票记录、资金流情况、泰州凤宏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给东营华驰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案人陈涛、被告人何洪云供述。 二、被告人何洪云向被告人季青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9年6月初，被告人季青为了给瑞嘉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佳欢（另案处理）购买铁丝方面的发票来作记账所用，便以票面金额的5%左右的费用向被告人何洪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久后，何洪云将开票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销售单位为营口日新石化有限公司，购买方为营口瑞嘉工贸有限公司的两份铁丝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给季青，不含税销售金额共计14.253217万元，税额共计1.852918万元，价税合计共计16.106135万元，这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季青收到该发票后，传给孙佳欢确认，孙佳欢确认有效后，转了8000元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给季青，随后季青转了8000元给何洪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书证营口日新石化有限公司、营口瑞嘉工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票两张；手机微信记录；证人郭某2、庞某的证言；同案人孙佳欢、被告人何洪云、季青供述。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何洪云、季青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苗立珍经叙永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仲荣江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严春荣于2020年2月5日被抓获;被告人陈琼于2020年3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周兴龙于2020的4月5日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了张某3的现金1.97万元;扣押了何洪云的辽Ｈ6××××路虎揽胜车一辆、辽Ｈ0××××戴纳肯揽胜一辆，房产证五本;扣押了季青的蓝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了仲荣江的现金1.92万元、苏ＭＮ××××宝马7系轿车一辆。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何洪云用于犯罪的款项及违法所得（张某3处追缴5977.030872万元、张某4处追缴3081.9004万元，毕某处追缴270万元;彭某处追缴428.828893万元，魏某处追缴122.2356万元、孙佳欢处追缴1.852918元）；苗立珍退缴赃款137万元;仲荣江退缴赃款30万元;上述退缴的款项全部交到泸州市财政局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2日至4月4日期间，何洪云的6228××××5865银行账户转款给张某3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1.4亿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的涉案财物及证据、强制措施相关文书、户籍证明及前科判决、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勘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严春荣、周兴龙、陈琼、苗立珍采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洪云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青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洪云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洪云、仲荣江、严春荣、周兴龙、陈琼、季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苗立珍经叙永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青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洪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仲荣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严春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周兴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苗立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季青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用于犯罪的手机、电脑、款项等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叙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对各被告人未退缴的用于犯罪的款项及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叙永县华衡公司的实际注册人是魏某、毕某、彭某等，该公司成立后，上述三人与叙永县税务局领导即到营口实地考察，返回叙永后即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何洪云的公司，何洪云按照每吨40元支付毕某等人费用，叙永县华衡公司的成立、开票、内部运营等均系上述三人具体参与，自己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叙永县华衡公司包括向何洪云开票等所有前期工作均是在魏某、毕某、彭某等人安排下实施的，上述三人均系主犯，应一并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所开具的发票已向国家缴纳了税款，并未使国家遭受损失。何洪云经营的原油项目均有现实交易，有实物，但没有发票，只能寻找其他公司向自己实际经营的公司开具发票；本案扣押的物品并非犯罪工具，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春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原判决涉及国家税收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严春荣不是本案的出票方、受票方和开票行为的受益方，也不是犯意的提出者、资金的提供者和开票行为的具体操作者，只是在开票过程中起牵线搭桥的作用，作用较小，系从犯，何洪云、仲荣江的作用远大于严春荣，但在量刑中未体现差距，原判量刑不均；严春荣归案后向侦查人员指认了周兴龙、陈琼的照片，应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严春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立珍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苗立珍行为应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定性错误；苗立珍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达到数额巨大标准；苗立珍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仲荣江、周兴龙、陈琼、季青对原审判决均表示没有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上诉人何洪云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苗立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方、受票方并无真实货物交易，受票方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国家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云、严春荣、苗立珍，原审被告人仲荣江、周兴龙、陈琼采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云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季青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洪云、严春荣和原审被告人仲荣江、周兴龙、陈琼均分别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环节犯罪行为，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上诉人何洪云、严春荣及辩护人关于二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洪云关于其不是叙永县华衡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证明何洪云掌握该公司U盾，实际控制该公司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和销项业务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严春荣归案后通过微信指认同案犯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罪行的义务范围，不属立功，严春荣及其辩护人关于严春荣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苗立珍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该量刑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体现；原审被告人仲荣江、周兴龙有犯罪前科，且周兴龙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两次被刑事处罚，量刑时应酌情重处。原判对于何洪云、仲荣江、严春荣、周兴龙、陈琼、季青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季青认罪认罚等情节均已作了体现，分别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何洪云、严春荣、苗立珍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雷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