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香，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朱维新(系徐士香妻子)，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德云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周韶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邵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邵英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连云港市。负责人：苏芹。上诉人徐士香、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邵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秦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灌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士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士香关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生活用品费、律师费的一审诉讼请求，该上诉请求折算后与一审判决结果差距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5，096元。事实和理由：营养费应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计算标准过低，明显不当；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计算为16年，不应按照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计算为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50，000元支持，一审法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来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因当事人未能开具护理发票而不支持徐士香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护工护理费用，明显错误；另外，终身护理费用中应加入专业护工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过低；交通费、生活用品费、律师费三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均过低，应予调整。上诉人百世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士香对百世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百世物流公司并非实际肇事者的雇主或用人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另案(2019)沪0151民初9210号(以下简称921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可知，百世物流公司与邵秦物流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加盟关系，邵秦物流公司与肇事司机姜金华之间系承包关系，百世物流公司与姜金华之间没有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但9210号判决仅通过姜金华在肇事车辆前挡风玻璃处放置带有“百世快运”字样的物品，便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显然与前述认定的关系相互矛盾，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百世物流公司与邵秦物流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仅在订立合同双方之间发生效力，对外不能约束第三人为由，判决百世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是姜金华在运输过程中致人损害，对外不能约束第三人的应该是姜金华与邵秦物流公司之间的承包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百世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世物流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与邵秦物流公司的特许加盟行为与本案所涉后果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遗漏关键被告姜金华，程序错误。邵秦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士香、百世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邵秦物流公司与姜金华确有承揽合同，受益者是百世物流公司，应当由百世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人寿灌南支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士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百世物流公司赔偿徐士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30，638.42元；2．要求人寿灌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百世物流公司、邵秦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7时05分许，姜金华驾驶牌号为苏G8XXXX轻型厢式货车沿本市崇明区北陈公路南向北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崇明区北陈公路里程碑2公里900米(陈家镇裕南加油站入口)附近处向东右转弯过程中，适遇徐士香骑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北陈公路南向北非机动车由南向北驶来，二车发生相撞，造成徐士香人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姜金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士香负事故次要责任。徐士香受伤后即被送往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外伤，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右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等。2019年10月8日，徐士香为本起事故提起诉讼，2020年1月22日，法院就徐士香前期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1月9日，徐士香之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士香头部交通伤，后遗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XXX残疾。伤后休息360日，护理360日，营养360日；今后若行颅骨修补术，酌情休息30日，营养30日，定残后需完全依赖护理(每天2人以上)。一审法院另查明，驾驶员姜金华所驾车辆向人寿灌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该公司在徐士香首次诉讼中，交强险中医疗费10，000元用尽，其余项目已赔付2，000元，在商业险中已赔付328，120.18元。基于上述事实，法院核定徐士香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徐士香主张95，610.42元(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9月2日)，百世物流公司和邵秦物流公司无异议，人寿灌南支公司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以后徐士香属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医疗费主要维持其生存和护理，徐士香主张了医疗费就不该另行主张护理费。法院认为，徐士香于事故发生后在医院持续治疗的情况属实，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士香主张9，900元(20元／日×495日)，三名被告表示由法院酌定。经查明，徐士香住院495天，现徐士香主张每天20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徐士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确认；3．营养费：徐士香主张15，600元(40元／天×360日＋二期30日×40元／天)，三名被告对标准认可20元／天，期限认可一期360天，二期尚未发生不予认可。法院根据徐士香的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徐士香一期营养费为10，800元；4．残疾赔偿金：徐士香主张1，177，840元(73，615元／年×16年)，百世物流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人寿灌南支公司认为年限从定残之日起算是14年，邵秦物流公司无异议。法院根据司法鉴定并结合徐士香年龄，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030，61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士香主张50，000元，百世物流公司和邵秦物流公司要求法院酌定，人寿灌南支公司要求按责承担。法院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6．误工费：徐士香主张99，584元(6，500元／月×12个月／365天×436日)，三名被告认为徐士香已过退休年龄，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对误工费不予认可。经查，徐士香事发时已年满64周岁，每月有养老金收入，其虽主张误工费，但未证明其受伤期间实际误工损失，故法院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7．护理费：徐士香主张229，808元(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20年8月31日)，其中护理费票据金额128，858元，家人护理100，950元(673天×150元／日)，终身护理费1，706，496元，自2020年9月1日至2033年12月12日，合计13年103天，其中护工护理费979，296元(202元／天×13年103天)、家属护理727，200元(150元／天×13年10天)。三名被告对住院期间票据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护理费认可有票据金额，鉴定说明只需2人护理，且医院治疗中有护理费，故只认可医院护工护理费，对家人护理不予认可。对徐士香主张的终身护理费，三名被告表示标准认可每月2，480元，人数认可2人，期限首期认可3年。法院对徐士香住院期间发生的有票据的护理费金额79，368元予以确认，另徐士香住院期间考虑一位家人护理，标准为50元／天，共673天计护理费33，650元。根据鉴定意见，徐士香定残后需完全依赖护理，每天2人以上，首期护理期限为5年，考虑到徐士香XXX残疾，故确定护理费为2，500元／月，计算2人，暂计5年计300，000元。两项护理费合计413，018元；8．交通费：徐士香主张9，900元，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9月2日，家属每天往返医院酌定每天20元。三名被告表示由法院酌定，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生活用品费：徐士香主张12，000元，用于购买辅助器具、吸痰管、尿垫、尿布和纸巾等，其中7，000.34元有相关票据，其余酌定5，000元。三名被告表示由法院酌定。法院根据徐士香的伤情，酌定生活用品费6，000元；10．鉴定费：徐士香主张3，900元，百世物流公司无异议，人寿灌南支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范围，邵秦物流公司表示不属于赔偿范围。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合理费用，有鉴定费票据佐证，核定鉴定费3，900元；11．代理费：徐士香主张20，000元，百世物流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酌定；人寿灌南支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邵秦物流公司表示不属于赔偿范围。法院认为，徐士香的代理费用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且已实际发生，但不能超过应当预见的范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徐士香的代理费为10，000元。综上，徐士香的经济损失共计1，620，838.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姜金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士香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法院在对徐士香就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一次诉讼中，一审判决百世物流公司对徐士香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已生效。现徐士香再次就本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百世物流公司表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难以采信；姜金华驾驶的牌号为苏G8XXXX轻型厢式货车向人寿灌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现本案根据苏G8XXXX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剩余部分进行理赔。故对于徐士香的各项损失，由人寿灌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的损失，由百世物流公司按责进行赔偿。但徐士香的经济损失应以双方当事人认可和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士香残疾赔偿金6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计108，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徐士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生活用品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71，879.82元；三、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士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生活用品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030，390.92元。四、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士香代理费10，000元；五、徐士香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另案生效判决已结合认定的事实，判令百世物流公司应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百世物流公司自述就另案一审判决，其提起上诉后又撤诉，即表示其已认可另案判决事实及法院认定的内容，现其主张己方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徐士香的申请，准许撤回其对姜金华的起诉，程序并无不当，百世物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瑕疵，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士香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适用标准合理，数额并无不当，现徐士香上诉要求调整各项赔偿数额，但未能提供充足依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士香、百世物流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41元，由上诉人徐士香负担人民币6，777元，由上诉人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