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士伟，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北涧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惠，董事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汉族，1990年12月15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何士伟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51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士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中国青年报》、《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二、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同时期判决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差距较大，同案不同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合理支出30元数额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维权合理支出，与客观不符，显失公允，本案律师代理出庭，却未支持律师费，认定事实错误。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微梦公司并未发表意见。何士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中国青年报》和《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淮安郡”上使用原告创作的“兔匪匪父子囧事录-浪漫书信”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士伟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兔匪匪父子囧事录》出版物及涉案作品电子原图，出版物显示涉案作品的作者为何士伟。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何士伟通过屏幕共享的方式展示涉案作品电子图。何士伟提交（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39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淮安郡”的认证主体为被告，该微博于2012年9月5日发布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性质为公益性，并非商业性利用。何士伟主张支出了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申请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何士伟提交涉案作品出版物、涉案图片电子版并当庭展示了作品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何士伟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何士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何士伟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何士伟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何士伟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何士伟要求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根据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侵权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将依据必要性、合理性的原则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关于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何士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原告何士伟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对于公证费用，考虑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公证费用酌情确定为30元；对于律师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及委托代理合同，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何士伟发送书面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原告何士伟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何士伟经济损失1200元及合理开支30元；三、驳回原告何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何士伟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未经何士伟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何士伟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青岛海信瀚海置业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何士伟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鉴于本案是批量公证，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结合案件难易度情况进行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士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士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