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民终1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上海路东段南侧府东大厦一楼114#、115#、二楼214#、215#、A14、A15、B15。 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花，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花，女，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200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葛某1之母），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男，201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葛某2之母），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费县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行，住所地费城街道和平路中段134号。 负责人：杨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勇，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行（以下简称费县工商银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四款：“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的亲属葛卫民在事故发生时持Ｃ1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投保单需投保人签字栏为投保人声明，声明明确写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签字经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签名字迹均是葛卫民所写，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即是对内容的认可，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未提交证据证实未收到保险条款，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交付认定事实错误。 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费县工商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临沂人寿公司给付四原告保险赔偿款5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临沂人寿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案投保单中明确记载保险权益第一受益人为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原告在未取得第一受益人费县工商银行的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不具备该案诉讼主体。2.该案原告亲属葛卫民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被告在该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3.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但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投保单的约定应当按照未偿还的本息数额计算诉讼请求。 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述称，葛卫民在被告投保了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第三人作为该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保险赔偿款应先予支付葛卫民在第三人处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费县薛庄镇薛庄村（东南哨）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四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登记卡；证据二、2019年5月14日是的投保单及保险费发票；证据三、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费县支行于2020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四、2020年3月24日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拒赔通知书一份；证据五、费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据六、费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尸体鉴定书一份；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据八、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村委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加盖的公章不是真实有效的公章，应当加盖合并村之后的薛庄社区的公章，并不是薛庄村民委员会，并且该证明中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具备合法有效的形式；证据二、三、四、五、六均无异议；对证据七、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无法证实原告已还的本息数额，由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核对后另行确认；对证据八对事故认定书本身无异议，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葛卫民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可以看出第三人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另外经我单位核实，葛卫民在我单位的贷款余额截止到2020年5月1日本金为479999.96元。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依法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投保单及《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条款》；证据二、保险事故勘查笔录及张某签字照片。 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一、并非葛卫民本人签字，原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证据二、查勘员并未将保单与张某进行核实，且葛卫民当时在重症监护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无法核实。故张某所签署的查勘询问笔录与实际不符，且张某在之后与查勘员二次确认，明确告知保险公司查勘员保单上的签名不是葛卫民本人签名。所有葛卫民的签名都不是葛卫民本人签的。对下面的投保人确认栏中的葛卫民的两处签字进行鉴定。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葛卫民的保险投保过程及被告保险公司的查勘过程，第三人均未参与，对于其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裁判。 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提交葛卫民、张某同第三人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50万元，贷款期限为300个月及主机查询信息一份，证明葛卫民截止2020年5月1日在第三人处贷款本金余额为479999.96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葛卫民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原告认为应当截止至2019年12月1日下欠费县工商银行488333.31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保单中的所赔数额也明确约定了以未偿还的本息数额计算。即使判决认定被告承担保险责任以银行提交的结算数额为准。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2019年5月10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中2处“葛卫民”的签名笔迹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分析，检材需检2处“葛卫民”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在笔迹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符合点的数量多、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中2处“葛卫民”的签名笔迹均是葛卫民所写。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相信科学，四原告均不是投保人本人，无法确认是否是葛卫民本人签字。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陈述对保险投保情况需要于庭审后向业务员核实。庭审结束后，法庭再次询问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被告称“未联系到当时的业务员，具体办理地点不清楚、投保业务的办理过程不清楚、保单交付情况也不清楚。但是根据查勘人员的后期调查笔录，投保人应当是收到了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投保后，保险公司已经把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给银行了，银行是否给投保人就不清楚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原告亲属葛卫民及原告张某在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葛卫民及张某贷款金额500000元，贷款期限为300个月，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2019年5月10日，葛卫民在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处投保了被告临沂人寿公司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一份，葛卫民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及“被保险人／借款人签名”两处地方均予以签名；同时葛卫民将保险费交给了费县工商银行。次日，费县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将葛卫民交纳的保险费、投保单转交给了被告临沂人寿公司。2019年5月14日，被告临沂人寿公司出具了保险费1000元的发票及保险单，保单号为：827982019371325000271，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费1000元；保险受益人第一受益人为贷款银行，受益金额为索赔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9年5月10日20时起至2020年5月10日20时止；第二受益人若无填写，则为法定继承人。后被告临沂人寿公司将葛卫民的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交付给费县工商银行。 2019年9月14日14时40分许，葛卫民驾驶鲁ＱＧ××××（事发时悬挂）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费县××路××路路口与曹传峰驾驶的鲁Ｑ1××××号小型轿车相撞，致葛卫民受伤，车辆部分受损。事故经费县交警大队认定，曹传锋疏忽大意、观察情况不够、行车未确保安全等，负事故主要责任；葛卫民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负事故次要责任。葛卫民受伤后，被送往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葛卫民住院期间，原告张某到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取走保险单及发票，后原告张某联系被告临沂人寿公司，通知了保险公司葛卫民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情况。在葛卫民住院期间，被告临沂人寿公司的查勘工作人员在医院对原告张某作了事故查勘询问笔录。同年12月2日，葛卫民去世。同年12月25日，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葛卫民进行尸检，经鉴定葛卫民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3月24日，被告临沂人寿公司出具了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葛卫民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原因，该案拒赔，具体理由为根据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第（四）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 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12月1日，葛卫民、张某在费县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尚有488333.31元未偿还；后原告张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继续履行了还款义务，截止2020年5月1日，贷款余额为479999.96元。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同意由保险合同的第二顺序受益人行使诉讼权，第一顺序受益人不变。原告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分别系葛卫民的母亲、妻子、长子、次子，为葛卫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葛卫民在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办理贷款时，投保了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并交纳了相应保费，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也同意承保，签发了保险单，双方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葛卫民投保时，确定了受益人为该案第三人费县工商银行，费县工商银行同意由第二受益人的四原告主张诉权，故保险金的相关权利依法由葛卫民的法定继承人即四原告享有。故被告辩称四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被保险人葛卫民持Ｃ1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若免除赔偿责任，则应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履行提示义务。经鉴定，投保单中两处“葛卫民”签名为葛卫民本人签名。该案中，该签名应认定系葛卫民的投保意思表示，并不能证实被告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葛卫民。费县工商银行将投保单及保险费转交给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后，被告临沂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打印保险单后，被告临沂人寿公司并未直接将载明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交付葛卫民，而是交给了费县工商银行，致使葛卫民未及时收到保险条款，不能及时知悉相关保险免责条款。庭审中让被告临沂人寿公司陈述投保过程，其对具体办理、投保业务的办理过程不清楚、保单交付情况均表示不清楚，也未联系到相关业务人员。综上，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葛卫民投保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临沂人寿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纳。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的保险责任为“受益金额为索赔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的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总额”，葛卫民于2019年12月死亡，截止2019年12月1日，葛卫民、张某在费县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金尚有488333.31元未偿还，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被告在该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488333.31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Ａ款保险金488333.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提交葛卫民的摩托车驾驶证一份，拟证明葛卫民准驾车型为Ｅ,葛卫民可以驾驶摩托车。 临沂人寿公司质证称，对驾驶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驾驶证明确写明有效期至2008年1月9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有效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在查明事实时会查询驾驶员驾驶证情况，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葛卫民属于无证驾驶。 费县工商银行质证称，对驾驶证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葛卫民于2002年1月9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E证，该证的有效期为2002年1月9日至2008年1月9日。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临沂人寿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有第一款第七项情形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发生时，葛卫民的E证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11年，根据上述规定，应彻底注销。根据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葛卫民持C1型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故，葛卫民的行为构成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借款人签名”两处地方均有葛卫民签字，经法院委托鉴定，投保单中两处“葛卫民”签名为葛卫民本人签名。故，应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文花、张某、葛某1、葛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