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1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7817546728,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南泥湾大道西1896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善，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32881813XD,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2号工业园纬二路东755号。 法定代表人：王彦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月，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因与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上诉人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吴晓善及被上诉人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何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兵01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天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 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已经依法解除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2020年5月10日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双方才协商解除了合同；3、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中泰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欠付的承包费、折旧费和因违约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 中泰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已经依法解除符合客观事实；2、上诉人天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恶意把持公章，阻碍上诉人中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严重影响上诉人中泰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双方无法正常结算，在沟通无果后，上诉人中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3、2020年5月10日双方达成的相关协议内容是因新冠疫情，政府部门要求企业复工复产，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订，并不符合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兵01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中泰公司无需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设备折旧费4，662，666.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天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评估费需经第三方评估机构和双方进行确认，但上诉人天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评估费的具体数额和计算依据，故上诉人中泰公司无需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设备折旧费。 上诉人天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天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天丰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价值8000万元，每年的折旧费用为800万元，该数额已经双方及第三方评估公司确认并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载明，故上诉人中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设备折旧费。 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承包费183.044445万元〔（508万元/12月×11月+508万元/12月/30天×10天）－296.733333万元）〕与折旧费755.555556万元（800万元/12月×11月+800万元/12月/30天×10天），以上两项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总计938.6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交通费总计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本案的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9年4月初，天丰公司与富丽达公司（2019年8月30日变更名称为中泰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经过近两个月的试纺后，双方于同年5月29日在阿拉尔市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天丰公司将其经营资产以508万元/年的价格，交给富丽达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即2019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0日，富丽达公司以每年分1-4次向天丰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方式进行结算经营。合同签订后，天丰公司将现有生产线及工配套设施交给富丽达公司经营管理，富丽达公司将上述生产装置用于粘胶纱线生产经营，并在合同签订五到十个工作日内向天丰公司给付定金200万元，之后每季度开始前十日内支付承包费；2、承包期内每月十日前由富丽达公司根据天丰公司上月实际发生的人员工资、水、电、气、物料消耗、税费、包装费、运费、设备折旧费（设备折旧按照固定资产第三方评估机构的公允估价值8，000万元，按10年计提折旧，每年按800万元计算）等费用按实际发生额支付给天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最终设备折旧费按照第三方评估公司和双方确认金额后进行折旧计提，如有变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3、自承包经营合同生效5日内，合同双方完成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4、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的，合同可以解除；5、合同履行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 二、合同签订后，天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现有生产线及工配套设施交给中泰公司经营管理，中泰公司将上述生产装置用于粘胶纱线生产经营，并于2019年8月16日向天丰公司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后来转为承包费），随后又分四次先后支付天丰公司承包费1，967，333.33元，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中泰公司支付天丰公司承包费共计2，967，333.33元。 三、试访期间，天丰公司与中泰公司通过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天丰公司涉本案资产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评估的天丰公司的资产评估价为8，175.91万元。试纺结束后，天丰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中约定“……设备折旧费（设备折旧按照固定资产第三方评估机构的公允估价值8，000万元，按10年计提折旧，每年按800万元计算）按实际发生额支付给天丰公司……”。 四、2019年8月至12月期间，由于受纺织行业市场行情变化、资金不足等因素的影响，以及双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的赊欠相关费用、阻挠经营生产等问题，以相互发函的形式逐一协商解决，其中1、2019年11月27日天丰公司向富丽达公司（当时的中泰公司）发通知函，告知中泰公司如今工厂没有一点原材料，合同履行几个月就停止生产，这是在以实际行动想单方解除，这属于违约行为，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中泰公司向天丰公司发商务回复函及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函，答复天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泰公司不存在违约，是天丰公司违约干涉经营管理，使中泰公司资金断裂，生产经营难以维持，故要求解除双方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2019年12月23日，天丰公司向中泰公司发函，表示其收到中泰公司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且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波到天丰公司表示只生产经营到2019年12月底，天丰公司鉴于中泰公司欠其巨债，要求中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2019年12月25日，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代表中泰公司向天丰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天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派业务人员就双方期间的财务核算及解除合同事宜与中泰公司进行洽谈，达成共识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对此天丰公司于同年12月29日向中泰公司发回复函，表示其收到律师函，但不同意解除合同，若中泰公司执意要解除合同，本着合作共赢、化解矛盾的原则，愿意就合同解除事项进行协商，合同解除后天丰公司还是希望能和中泰公司合作，采购其原材料纺成纱。中泰公司实际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停产停工，撤走相关人员及设备，中泰公司明确表示并以自己行为表明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事实解除。中泰公司应支付天丰公司2019年6月1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为2，963，333.33元（5，080，000元/年÷12个月×7个月），中泰公司实际已付天丰公司承包费共计2，967，333.33元。中泰公司应付设备折旧费为4，666，666.66元（8，000，000元/年÷12个月×7个月）。 五、天丰公司曾于2017年8月22日以公司设备作为抵押，从新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贷款20，000，000元，并在阿拉尔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抵押登记（登记编号新抵T012017004）。2018年8月13日，该笔贷款本息均已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一方依照法律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天丰公司按照与中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现有生产线及工配套设施交给中泰公司经营管理，由于受纺织行业市场行情变化、资金不足等因素的影响，以及双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的赊欠相关费用、阻挠经营生产等问题相互协商未果，中泰公司遂以书面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并实际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停产停工，撤走相关人员及设备。中泰公司明确表示并以自己行为表明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事实解除。故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泰公司应支付天丰公司2019年6月1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为2，963，333.33元（5，080，000元/年÷12个月×7个月），中泰公司实际已付天丰公司承包费共计2，967，333.33元，故对天丰公司要求中泰公司支付承包费183.044445万元〔（508万元/12月×11月+508万元/12月/30天×10天）－296.733333万元）〕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本诉被告中泰公司应付设备折旧费为4，666，666.66元（8，000，000元/年÷12个月×7个月），由于双方在试访期间，天丰公司与中泰公司已经通过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天丰公司涉本案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价为8，175.91万元。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也约定“设备折旧费（设备折旧按照固定资产第三方评估机构的公允估价值8，000万元，按10年计提折旧，每年按800万元计算）按实际发生额支付给天丰公司”，故认为原告以每年按800万元计算折旧费符合双方约定，且为合理数额，依法认定中泰公司应支付华丰公司2019年6月1至2019年12月31日的设备折旧费为4，666，666.66元（8，000，000元/年÷12个月×7个月）。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均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均不属于根本违约，双方均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天丰公司要求中泰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中中泰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天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的诉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天丰公司已于2018年8月13日清偿抵押贷款，且双方未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设备抵押贷款的相关违约责任，也未约定消防年检的时间、相关责任等，故对中泰公司认为天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负担违约金1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二、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折旧费共计4,662，666.66元；三、驳回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天丰公司向中泰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中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拖欠相关费用、无故不提供原材料等严重违约行为，要求中泰公司高度重视并及时答复；2019年11月28日，中泰公司向天丰公司送交《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告知天丰公司因市场低迷，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难以履行，且天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私扣印章、私自出卖设备等严重违约行为，造成中泰公司无法对外签订合同，无法结算，故决定于2019年11月30日期停止生产，并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9年10月30日，中泰公司并未按照《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的告知内容停止生产，而是针对2019年11月27日天丰公司向中泰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进行回函，答复天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是天丰公司违约干涉经营管理，造成双方合同难以履行，并要求天丰公司派员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就双方财务核算及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商洽；2019年12月25日中泰公司再次委托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向天丰公司出具《律师函》，建议天丰公司能够尽快与中泰公司进行财务核算并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对此天丰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向中泰公司回函，表示收到上述《律师函》，但对《律师函》中中泰公司列举的相关违约行为不予认可，也不同意中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泰公司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并表示如果中泰公司执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后，方能解除。同时表示如果双方合同解除，天丰公司仍然希望与中泰公司继续合作。2019年12月31日起，上诉人中泰公司全面停产停工，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自2020年5月10日起双方不再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二、对生产设备折旧费问题进行第三方评估；三、由天丰公司尽快组织工人复产、复工，并对现场设备、资料进行清算、移交；四、双方同意对合同解除后的后续问题进行友好协商。 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中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承包费、设备折旧费、律师费、交通费以及应当支付的数额。 一、关于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时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协商解除三种法定形式。依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中泰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天丰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并告知天丰公司自2019年11月30日起将停止生产，并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该行为是否带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要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分析：首先，上诉人中泰公司是以上诉人天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恶意把持公章、私自出卖设备，构成严重违约为由以通知的形式行使法定解除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46条的相关规定，虽然上诉人天丰公司未在法定异议期限内以诉讼的方式提起诉讼，但合同并非就一定解除，人民法院在审查时还是需要重点审查单方行使解除合同的当事人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天丰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同时，上诉人中泰公司也不能证明合同已出现履行不能活继续履行经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中泰公司向上诉人天丰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的通知并未产生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中泰公司在发出《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函》后也未实际停工停产，而是通过不同形式要求上诉人天丰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说明上诉人中泰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否认了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最后，上诉人天丰公司在2019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中泰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中明确不同意上诉人中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后才能解除，但双方之后就合同解除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视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综上，上诉人中泰公司并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双方直至2020年5月10日才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 二、关于上诉人中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承包费、设备折旧费、律师费、交通费以及应当支付的数额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已解除，但上诉人中泰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起私自停产停工，不在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履行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天丰公司有权向上诉人中泰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欠付的承包费、设备折旧费，以及因上诉人中泰公司违约而应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对于应当支付的各项数额问题，1、承包费，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中泰公司截止2019年12月10日时共计支付上诉人天丰公司承包费共计2，967，333.33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中泰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数额为1，830，444.44元〔（508万元/12月×11月+508万元/12月/30天×10天）－296.733333万元）〕；2、折旧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天丰公司与上诉人中泰公司在试纺期间共同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机器设备进行资产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评估意见，天丰公司的资产价格为8175.91万元，虽未出具正式的评估意见书，但双方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已明确约定机器折旧费按照评估价值8000万元，按10年计提折旧，每年800万元计算，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双方对此问题之后也未签订其他补充协议，故上诉人中泰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天丰公司支付的设备折旧费数额为7，555，555.55元（800万元/12月×11月+800万元/12月/30天×10天）；3、律师费、交通费，因上诉人中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中泰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天丰公司律师费20万元。 综上，上诉人天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 三、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承包费1，830，444.44元、设备折旧费7，555，555.55元，合计9，385，999.99元； 四、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阿拉尔天丰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一审中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38，571元（已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收取），合计47，721元，由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3元，由上诉人阿拉尔市中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立新 审判员  王 绯 审判员  徐 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