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嘉豪国际中心C座1110室。诉讼代表人：刘振宇，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临平，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一鸣，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姚远，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临平、易一鸣，被上诉人姚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易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姚远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3月、2017年6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工资合计409890元，无需支付姚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远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公司早已陷入经营停滞状态，姚远的工作内容已经大幅度缩减，工资应与实际工作内容相匹配；2.其公司《财务管理规章制度》明确规定了工资发放标准，浮动工资是根据企业业绩及个人表现综合打分确定；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4条规定，姚远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一审判决支持浮动绩效工资属于高管非正常收入，不应予以支持；4.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工资基数不应当包括绩效工资部分。姚远辩称，不同意金易格公司的上诉请求。1.金易格公司正常经营至2019年8月，金易格公司有1800万的进账，但恶意拖欠姚远工资；2.金易格公司主张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未进行过公示，工资不存在考核先例；3.姚远作为技术人员，没有参与过公司决议，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存在利用职权获取工资的情况。姚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易格公司支付其1.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989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3.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金16006.44元；4.保函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金易格公司承担。金易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无需支付姚远：1.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合计40989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姚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远于2005年4月15日入职金易格公司。2016年12月31日，姚远（乙方）与金易格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担任副总工程师岗位工作；乙方的工资额根据本人的工作岗位、岗位级别而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劳动报酬包括以下三部分：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绩效奖金发放金额根据《财务管理制度》逐级评定。乙方个人所得税由甲方代扣代缴，税后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按月发放。姚远主张其于2019年8月25日离职。姚远主张金易格公司未支付其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并提交工资表予以佐证。工资表由月份、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浮动工资、应扣款、合计、税基、税款、实发工资组成，其中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扣除2017年4月、2017年5月）每月的应发工资情况如下：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均为14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工龄工资均为700元、2017年3月起工龄工资均为800元、岗位工资及浮动工资均为775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及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4810.97元、14182.4元、14810.97元、14910.97元、14910.97元、14857.39元、14845.39元、15355元、15355元、15355元、15355元、15320元、15337.5元、15302.5元、15320元、15320元、15355元、14680.27元、14592.77元、14575.27元、16006.44元、16006.44元、16006.44元、15930.44元、15664.44元、15911.44元、15930.44元、16006.44元、16006.44元、16006.44元。金易格公司主张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仅向姚远支付工资10000元，并主张上述工资表系姚远自行制作，但除浮动工资外，其他的项目均认可并可以按照该工资表予以支付。金易格公司主张浮动工资的标准虽为7750元，但需要经过评分考核计算。为证明该主张，金易格公司并提交《财务管理规章制度》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财务管理规章制度》包括《工资管理规章制度》（以下简称工资制度），工资制度中《浮动工资评定、发放的规定及标准》部分规定，公司根据整体经营情况和效益情况，按公司平均效益指数（高、中、低）向公司开发设计部门及综合管理部门发放奖金。奖金按公司年、月综合效益及员工当年、月考评结果核定，按月发放。根据完成工作的数量和质量、出勤率、技能考核情况评定的综合分值，确定奖金级别。考核、评定内容分为：完成工作数量和质量、程序执行结果、责任心三部分，每部分均分为优秀（5）良好（4）一般（3）合格（2）差（1）5个档次。综合分值13-15的奖金等级为1，考评系数为1.0；综合分值11-12的奖金等级为2，考评系数为0.8；综合分值9-10的奖金等级为3，考评系数为0.6；综合分值6-8的奖金等级为4，考评系数为0.4；综合分值3-5的奖金等级为5，考评系数为0.2。奖金基数由公司核定的员工岗位工资，作为计算该员工奖金的基数。副总经理及三总师的考核评定工作由综合部负责办理，由总经理进行考核并评定分值。工资制度为打印件，金易格公司未提交向姚远公示或送达的证据。姚远对工资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浮动工资从没有进行过考核，每个月都按照7750元标准发放。为证明该主张，姚远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银行流水显示北京天工博鸿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姚远29621.94元，摘要一栏显示为“2017.3-4月工资”。金易格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北京天工博鸿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金易格公司的股东。金易格公司主张2016年12月之前浮动工资考核的相关证据均由张某持有，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班某于2019年2月2日向姚远转账10000元，用途一栏记载为“代金易格公司支付工资壹万元整”。姚远认可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但主张某是班某的侄子，作为个人其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发放工资，该10000元为2018年奖金。一审庭审中，姚远未就双方存在奖金的约定提交相应证据。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姚远主张系金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班某因公司经营不善，通过短信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金易格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其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姚远为证明解除原因，并提交短信记录予以佐证。短信记录为姚远与金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班某之间的对话，内容如下：“班：姚远，鉴于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虽经努力也难以满足正常经营的需要了，特通知你自8月1日起停职。8月底前完成工作交接和结算。（7月31日）姚：好吧，什么时候能结算啊。班：尽快，一两周内，工作交接整理好后告诉我，我安排人。姚：好的，我明天我整理下。姚：班总，我这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找人交接。（8月5日）”。金易格公司认可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姚远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进行诉讼保全的保函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姚远以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一、金易格公司支付姚远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409890元；二、金易格公司支付姚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三、驳回姚远的其他仲裁请求。姚远与金易格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姚远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金易格公司主张已支付姚远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10000元，并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该回单中用途一栏明确记载为“代金易格公司支付工资壹万元整”，姚远虽主张该10000元为2018年奖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故对姚远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该10000元应在金易格公司应支付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金易格公司未足额支付姚远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争议的焦点在于浮动工资是否应当支付。就此双方各执一词，金易格公司主张浮动工资需要经过评分考核发放，而姚远则主张浮动工资从没有进行过考核。根据上述规定，金易格公司应就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金易格公司虽主张浮动工资需要经过评分考核计算，但其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曾对姚远进行过考核。金易格公司进一步主张，张某持有浮动工资考核的证据，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易格公司虽提交了《财务管理规章制度》，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该规章制度执行，故金易格公司应当支付姚远争议期间的浮动工资。综上所述，根据姚远提交的工资表，在扣除应扣款、税款及已支付的10000元后，金易格公司应支付姚远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姚远起诉的数额与仲裁裁决一致，仲裁裁决结果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根据姚远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金易格公司以无法正常经营为由提出，姚远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之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姚远主张的金额与仲裁结果一致，而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短信记录中，金易格公司已告知姚远于2019年8月1日停止工作，并于2019年8月底前完成工作交接和结算，且在姚远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其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补偿金16006.44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姚远要求金易格公司支付保函费2000元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远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Ｏ一七年一月至二Ｏ一七年三月、二Ｏ一七年六月至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Ｏ一八年一月至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Ｏ一九年一月至二Ｏ一九年七月期间工资共计409890元；二、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三、驳回姚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20）京01破申5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金易格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关于姚远的职务及身份，金易格公司主张姚远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姚远主张其不参与公司决策及经营管理，未经董事会任命，不属于金易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金易格公司未提交有关任命姚远为公司高管的相关董事会决议，亦未提交公司章程以证明姚远为公司章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经本院询问，金易格公司同意将姚远工资表中记载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部分确认为职工债权，浮动工资部分确认为普通债权。金易格公司主张姚远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扣除浮动工资后计算经济补偿金，并同意将该部分经济补偿金确认为职工债权，剩余部分确认为普通债权。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诉讼事务后继续进行。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提起的给付之诉，破产申请受理后，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本案中，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本院受理了对金易格公司的破产申请，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本案诉讼应当继续进行。考虑到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本案一审关于工资的争议，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姚远的职务身份的认定，是否属于金易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二是姚远的工资标准，金易格公司是否应当向姚远支付浮动工资；三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是否应当包括浮动工资；四是金易格公司所欠姚远工资、经济补偿金的破产债权清偿顺序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就是指公司管理层中担任重要职务、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掌握公司重要信息的人员，主要包括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对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是为了赋予公司自治的权利，允许公司自己选择管理方式，聘任高级管理人员，但是，这些人员的职位必须在公司章程中明文加以规定。本案中，姚远与金易格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姚远担任金易格公司副总工程师岗位。金易格公司虽主张姚远的工资标准与公司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相同，工资制度中亦将姚远所属的工资等级明确划分为高级管理人员级别。就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金易格公司未能提交相关公司章程，金易格公司无法证明姚远系公司章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从姚远的岗位来看亦不符合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定义；另一方面，金易格公司未能提交工资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向姚远进行公示和送达的证据，且工资标准的高低与劳动者是否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并无必然因果联系。综上，本院认定姚远并非金易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金易格公司关于姚远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适用破产法及司法解释有关高级管理人员的相关规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都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姚远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和浮动工资，姚远主张上述构成均系工资组成部分，金易格公司虽不认可工资表，但同意支付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浮动工资部分，金易格公司主张应当根据企业业绩及个人表现综合打分确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本案中，金易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财务管理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该规章制度向姚远进行公示或送达。其次，用人单位作为负有管理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构成、工资核算等方面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金易格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并不因此发生举证责任转移的后果。现金易格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通过考核项员工发放浮动工资，以及浮动工资的具体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故本院对金易格公司关于不予支付浮动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认定浮动工资属于姚远固定工资的组成部分，而非与绩效挂钩的奖金。据此，工资表中记载的工资项目均是姚远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金易格公司按照工资表记载情况支付姚远工资在金额计算结果上并无不当，金易格公司关于不予支付浮动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姚远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可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金易格公司以无法正常经营为由提出，姚远亦同意与金易格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规定，金易格公司应当向姚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如本院在焦点二部分所述，浮动工资属于姚远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该浮动工资亦应计入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不高于法定标准，金额计算正确。金易格公司关于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基数时不予计算浮动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本案中，金易格公司欠付姚远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均符合前述关于职工债权的规定，清偿顺序优先于普通破产债权。需要注意的是，破产受理后的未决诉讼，权利人可以持裁决结果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该裁决结果获得个别清偿。因此，关于本案诉争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直接作出确认当事人债权债务的裁判。关于工资，金易格公司同意将该部分工资确认为职工破产债权。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关于金易格公司向姚远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金额计算正确，且均属于职工债权，本院依法对上述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为职工债权。因一审判决时尚未出现破产受理情形，一审判决虽在程序、实体等方面处理正确，但为了避免个别清偿的不利后果以及便于债权人申报债权，本院对一审裁判主文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2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姚远对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职工债权409890元（工资）；三、确认姚远对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1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驳回姚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易格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书 记 员 王晓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