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91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2017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勇，男，1985年6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200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峻，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学臻，男，1975年6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2000年5月，福建省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赖学臻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012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政权，男，1948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锐滔，男，1988年9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李政权、吉勇、李峻、赖学臻、刘锐滔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辉、吉勇、李峻、赖学臻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害人冯某因资金需求经人介绍向被告人陈辉借款，陈辉遂与冯某签订期限为二个月的借款协议并设立房产抵押，于同年4月18日、19日先后转账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至冯某银行账户后，当场取现收取利息及好处费等共计15万元，以此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致冯某实际获取借款25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陈辉在借款期限尚未到期时，即介绍被害人冯某向被告人李政权借款平账，李政权与冯某签订借款协议并设立房产抵押，于同年5月17日转账62万元至冯某银行账户，其中42.59万元用于平账，并当场取现收取保障金12万元及转账收取利息3.41万元，以此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致冯某实际获取借款4万元。同年8月，冯某向他人借款后，归还李政权62万元。2013年10月，被害人冯某因无钱还款，经人介绍结识被告人吉勇，吉勇介绍冯某向被告人李峻借款，李峻与冯某签订借款协议并设立房产抵押，于同年10月24日转账67万元至冯某银行账户后，当场收取利息及过桥费11.7万元，以此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二被告人随即进行获利分配。2014年2月，被害人冯某需平账上述67万元借款，经被告人吉勇介绍，由被告人赖学臻、刘锐滔所在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赖学臻与冯某签订全权委托房屋买卖相关事宜的委托书，刘锐滔与冯某签订借款协议并设立房产抵押，于同年2月22日转账82万元至冯某账户后，当场收取利息及过桥费15万元，以此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2014年6月，赖学臻在公司授意下，将冯某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A公司所属的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清偿借款金额后的剩余钱款未返还冯某。经估价，上述房屋交易时市场价格为102.49万余元。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政权、赖学臻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峻主动至公安机关，但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7月25日、7月30日、9月4日，被告人吉勇、陈辉、刘锐滔先后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赖学臻、刘锐滔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办案说明、工作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陈辉、李政权、吉勇、李峻、赖学臻、刘锐滔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辉、李政权、吉勇、李峻、赖学臻、刘锐滔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巨大，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赖学臻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吉勇、赖学臻、刘锐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赖学臻、刘锐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峻在家属帮助下自愿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陈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对李政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对吉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李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赖学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刘锐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李峻退赔的十一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冯某；追缴其余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诉人陈辉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犯罪金额应为2.59万元，且原判量刑过重。陈辉的辩护人除同意陈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陈辉在本案中不具备组织领导的作用，系从犯，应当对陈减轻处罚。上诉人吉勇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和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上诉人赖学臻，未将赖介绍给被害人，故其只参与了一节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应为11.7万元。吉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吉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李峻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犯罪金额应为4.7万元；其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李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赖学臻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犯罪金额应为26.56万元。赖学臻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赖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吉勇是否与上诉人赖学臻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吉勇分别介绍冯某向上诉人李峻、赖学臻等人借款，为了平李峻的67万元借款，冯又通过赖介绍，由原审被告人刘锐滔作为出借人，赖与冯签订委托房产交易的公证，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最终将冯某名下的房屋出售。刘锐滔转账的时候，赖学臻、吉勇等人都在场，且现金取出来后就被吉勇拿走了。赖学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亦证实，其认识吉勇，吉系贷款中介，吉勇带了冯某来公司借款，吉勇也陪着冯某一起去公证和银行走账。刘锐滔的供述及相关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了佐证，足以证实吉勇参与了赖学臻等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原判认定四名上诉人的犯罪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每个被告人均应对自己参与共同犯罪的所有金额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陈辉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陈辉系借款给被害人冯某的实际出资人，且后又向被害人介绍原审被告人李政权借款平账，陈辉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李峻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李峻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鉴于赖学臻系累犯，吉勇、赖学臻、刘锐滔系从犯，赖学臻、刘锐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峻在家属帮助下自愿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等情况，并结合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辉、吉勇、李峻、赖学臻，原审被告人李政权、刘锐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陈辉、李政权、吉勇、李峻、赖学臻、刘锐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判决罚当其罪，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