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碧银，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端魁，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然，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维多利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丽臣广场北侧金霞路1号。破产管理人：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再审申请人唐碧银因与被申请人赵端魁、第三人长沙维多利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碧银不服本院（2019）湘05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本院审查。本院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5民申126号民事裁定，裁定予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碧银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05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及邵东市人民法院（2018）湘052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赵端魁的签字承诺不符合债务转移，本案借款应由法院按破产法的规定，确定债务清偿比例分配后，由赵端魁负责到法院领取后再如数支付给唐碧银，缺乏证据证明。赵端魁基于担保人身份一直同意还款，所有赵端魁书写的“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明确表明了债务由赵端魁负责偿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并非赵端魁作出承诺的条件，而为履行承诺还款的证明。赵端魁自认唐碧银与维多利公司王臻并不相识，是赵端魁介绍、担保后才借款。双方谈话录音也证实唐碧银多次强调大部分钱是付给赵端魁，自己只问赵端魁要钱，赵端魁也一直承诺还钱，答应在2018年春节支付，后又保证春节后支付。赵端魁基于担保的愿意，之后签字由其负责还款，符合情理。二、赵端魁基于以担保人身份申报并实现了唐碧银的债权，也应该对唐碧银进行归还。赵端魁早在2016年9月就将唐碧银的债权，以担保人已经还款的理由进行了申报，并实现了债权。原审并未查明赵端魁在第三人处债权申报的实际情况。赵端魁、破产管理人均认可赵端魁已就涉案的1115000元申报了债权，且管理人已就该债权作出了分配方案，即使原审认定赵端魁签署“此借款由赵端魁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是附条件的承诺，该债务的还款条件也已成就。赵端魁当庭辩称已偿还该1115000元不成立。理由是赵端魁在一审的时候未抗辩案涉借款已偿还，谈话录音从头到尾没有说借款已经归还，其债权申报资料也不能证明是归还案涉借款。赵端魁二审中又改口说已经偿还，前后矛盾。另外，赵端魁陈述的三笔还款时间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既然借款已经归还，维多利公司为什么之后还要出具借条，赵端魁还愿意担保，逻辑上讲不通。唐碧银提供的新证据能证明唐碧银转账支付给赵端魁的款项远大于赵端魁支付给唐碧银的款项，证明赵端魁并未向唐碧银归还该款项。三、原审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原审认定该“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承诺为“由赵端魁申报债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若仅为申报债权则应为“此款由赵端魁负责申报债权或代为申报债权”；其次，赵端魁早在2016年9月就在维多利公司进行了巨额债权申报，不可能不知道代为申报要出具委托书，原一、二审仅凭赵端魁单方口头抗辩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另外，赵端魁系承诺的书写人，当对理解有争议时，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由于赵端魁在法院审理破产案中有巨额债权，“以法院实际付款”并非赵端魁承诺付款条件，而是指赵端魁到法院领到款为准。原审没有查清赵端魁在第三人维多利公司实际申报债权情况。赵端魁已经对该1150000元申报和分配了债权，才会承诺该款由其支付。原审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驳回唐碧银涉案1115000元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第三人维多利公司破产管理人当庭陈述，赵端魁基于当时的身份已经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证明赵端魁自愿继续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赵端魁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归还，其基于担保责任也应归还借款。即使赵端魁在管理人处没有实现全部求偿权，该风险也应由其自负。故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赵端魁答辩称，1、赵端魁不需要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借条上注明“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当时的意思是代唐碧银到维多利公司就其债权予以申报，赵端魁履行了申报义务，也予以确认了。此注明内容不是债务转让行为，维多利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自己不可能代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何况赵端魁自己也有债权在维多利公司。2、涉案维多利公司欠款是否真实存在要在再审中查明，这直接影响赵端魁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唐碧银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没有注明时间和地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3、涉案债权在法院已经进行了终结，债权管理人通知唐碧银去申报债权，她自己不去，责任应由唐碧银自己承担。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唐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端魁向唐碧银偿还借款1415000元，及利息450675元（其中1115000元自2012年9月10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计利息384675元；其中300000元自2014年9月30日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计利息66000元，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维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臻向唐碧银出具了一张816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唐碧银现金捌拾壹万陆仟元整（￥816000.00元）属实。到二○一二年八月三十日止，借款人：王臻（加盖了长沙维多利公司的公章）2012年8月30日”，同时借条上载明：“承诺在二○一二年九月十日前归还，以赵端魁湘Ｂ-Ａ××××车辆作抵押”，赵端魁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名。2012年9月8日，维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臻向李小艳出具了一张299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小艳现金人民币二十九万九千元整，属实。到二○一二年九月八日止。借款人：王臻（加盖维多利公司公章）。”借条上还载明：“承诺在二○一二年九月十日前归还，以赵端魁湘Ｂ-Ａ××××车辆作抵押”，赵端魁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名。2016年2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长中民破（预）字第016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朱永腾、刘志胜、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对长沙维多利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湘01民破5号裁定书，裁定维多利公司破产清算案由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6月2日，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依法向维多利公司债权人发布公告，要求维多利公司债权人应自2016年9月2日前向维多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唐碧银、李小艳未对前述的两笔借款向维多利公司管理人申报，管理人的分配方案中没有唐碧银、李小艳的两笔债权。按照相关规定，如唐碧银、李小艳要申报债权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需交纳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8年5月30日，唐碧银找到赵端魁，要求赵端魁代为申报债权，赵端魁表示同意。赵端魁在唐碧银、李小艳的两张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2018年6月2日，唐碧银、李小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唐碧银受让李小艳的债权。赵端魁承诺唐碧银申报债权后，到维多利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债权，管理人答复称：赵端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被委托为债权申报代理人的条件，要求唐碧银亲自或另行委托其他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条件的代理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唐碧银未向维多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6月30日，赵端魁向唐碧银出具了一张300000元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碧银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承诺归还日期叁个月内还清”，但该款赵端魁以唐碧银未支付借款为由，一直未归还唐碧银的借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赵端魁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报的长沙维多利公司的债权应收款1870000元。另查明，唐碧银与赵端魁在2014年6月30日前后有多次资金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30日，赵端魁在王臻、维多利公司出具给唐碧银、李小艳的借条上签字承诺“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的要件。该承诺应为：由赵端魁负责申报债权，借款由法院按破产法的规定确认债务清偿比例，由赵端魁负责到法院领取后支付给唐碧银。但在破产案中，债权人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相应证据。唐碧银至今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也未办理委托他人代为申报的手续，管理人不会对未申报的债权作出分配方案。赵端魁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承诺条件不成立，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唐碧银主张王臻、维多利公司的上述债务已转移给赵端魁，要求赵端魁支付1115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唐碧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按照破产法的规定，维多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赵端魁2014年6月30日向唐碧银出具的300000元借条。赵端魁称该借款没有实际支付，是受胁迫所写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唐碧银、赵端魁在2014年6月30日前后有多次资金往来，唐碧银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认定。赵端魁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金额，故对该借贷关系，应予认定。如赵端魁有证据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全部结清，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借条上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期限，唐碧银主张赵端魁逾期还款从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赵端魁辩称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在该借款后，仍有资金往来，不能认为唐碧银对该借款放弃了权利。对赵端魁主张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唐碧银要求赵端魁返还借款111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赵端魁返还唐碧银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诉讼费215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91元，由唐碧银负担15891元，赵端魁负担10700元。唐碧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赵端魁偿还借款11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只能理解为该借款由赵端魁负责偿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碧银向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年12月2日、2013年8月6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赵端魁、唐碧银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赵端魁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体现资金是汇给了谁。维多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维多利公司没有关联性。对于唐碧银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端魁在借条上签署“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的涵义是否是赵端魁承诺承担借款全部偿还责任。唐碧银上诉认为赵端魁签署“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的意思表示是借款所载明的借款金额由赵端魁负责偿还，而赵端魁主张是代为转付法院确认分配的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赵端魁在借条上签署“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分为前后两句，相互连贯，彼此限制，前句虽然表明借款由赵端魁支付，但后句却限定了前句的支付内容，要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结合本案第三人维多利公司在赵端魁签署此争议字句前已经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本案的债权已属于破产债权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判断，赵端魁书写“此借款由赵端魁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的本意应当是本案借款由法院按破产法的规定，确认债务清偿比例分配后，由赵端魁负责到法院领取后再如数支付给唐碧银，而不是理解为本案的借款全额由赵端魁负责偿还。综上，唐碧银认为本案的1115000元借款应当由赵端魁偿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查期间，唐碧银提交五份新证据，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证明赵端魁两次庭审均否认涉案1115000元进行了申报。赵端魁质证意见：多次通知唐碧银申报，但没有申报。证据2：赵端魁、唐碧银、金志军、范博、唐承明一起于2018年5月30日谈话录音，拟证明唐碧银与赵端魁有亲戚关系，唐碧银不认识王臻，大部分钱是支付到赵端魁，通过赵端魁出借给维多利公司；唐碧银自始至终是找赵端魁收款，赵也承诺归还；赵端魁讲假话说为减少他自己的亏损，准备第二批申报该1115000元，实际早已申报。赵端魁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赵端魁及维多利均认可涉案债权已经赵端魁申报。赵端魁质证意见：赵端魁是以代偿金额及银行流水为申报依据，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证据4：债权申报受偿表，拟证明赵端魁申报债权24533700元，其中包含唐碧银的1115000元。赵端魁质证意见：没有管理人的盖章确认，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赵桥民的身份信息，证明赵桥民是赵端魁儿子，赵端魁质证意见：唐碧银与赵桥民之间有另外经济往来。再审期间，唐碧银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1：金志军、唐碧银与颜月里通话录音，拟证明赵端魁在维多利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巨额债权进行了虚假的债权转让，赵端魁与颜月里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却利用与颜月里虚假的债权协议将在管理人处申报的几百万元受偿款转移到了颜月里的账户或通过以颜月里的名义将申报确认的债权实际进行了处分。赵端魁是故意导致破产受理的人民法院未能向其本人直接支付债权款。证据2：六份管理人认可债权确认表。拟证明赵端魁已就唐碧银的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认定的债权金额为1169900元。赵端魁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赵端魁欠颜月里有415万元，但不知道债权受偿比例，就将1000万债权转给颜月里。证据2不能客观反映赵端魁要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颜月里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定；证据2、系维多利公司财务记账，证明唐碧银之夫金志军及李小艳借款支付给维多利公司被认可，《债权确认表》有注明“借款人为金志军，维多利公司应付款对象却是赵端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赵端魁“以担保人身份代维多利公司偿还了唐碧银借款”为理由，代唐碧银申报并领取债权款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9月7日，赵端魁与郭希林共同向维多利公司出具《债权确认函》，破产管理人经审核已经确认二人在维多利公司债权本金24933702元，确认赵端魁占90%（债权金额2244331.8元）。唐碧银、李小艳在维多利公司的债权款在破产债权中被确认，并有确认支付给了赵端魁，有管理人债权确认表、维多利公司财务记账、维多利公司及赵端魁自认等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审认定2018年5月30日，唐碧银找到赵端魁，要求赵端魁代为申报债权，赵端魁表示同意的事实错误。该事实只有赵端魁在一审的单方陈述，与赵端魁及维多利公司二审认可并查明的早在2016年9月唐碧银的债权就已经被赵端魁申报的事实相矛盾。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赵端魁对案涉借款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具体评判如下：一、从借条上赵端魁签字本身分析，涉案两张合计金额1115000元借条，由维多利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向唐碧银出具，盖有维多利公司公章。赵端魁在两张借条上均注明：承诺在2012年9月10日归还，以赵端魁的湘Ｂ-Ａ××××车辆抵押，且赵端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5月30日，赵端魁又在借条上签注“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该前半句“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表达的意思是“由谁来还款”的问题，意思表达明确，没有歧义，应该理解为该借款由赵端魁负责偿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端魁应当偿还该借款。二、后半句“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是对前半句的补充说明，单纯从字面看“法院付谁的款为准”意思表达不明确，存在歧义。分析认为：1、应根据唐碧银和赵端魁在该借款中的关联性，结合整体案件事实来认定双方约定该文字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前半句已经定调“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而不是“此款由赵端魁去负责申报”，如果只约定由赵端魁去负责申报，那么以法院付款为准，才可以按原审判决理解“由赵端魁负责到法院领取后再如数支付给唐碧银”，否则，原判对该事实理解就缺乏事实依据；2、涉案借款是赵端魁介绍、担保并以自己车辆抵押，唐碧银才愿意借款，唐碧银出借时就充分考虑了借款的安全性，却在借款风险出现时，反而放弃对自己有利的担保，在自己还没有申报的情况下仅要求担保人赵端魁帮忙去法院按破产分配金额领取，再转交给自己，逻辑不通，亦于情理不符；3、唐碧银自己没有申报，也没有委托赵端魁去申报，该情况下法院根本不会付款给唐碧银，赵端魁也无从签“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此时应理解因为赵端魁本身有巨额债权已经申报，该债权分配领取时再支付给唐碧银。或者赵端魁已经以担保人身份代唐碧银申报了债权，才有赵端魁签字“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逻辑上才讲得通；4、债权申报时间是2016年6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是2016年9月2日，赵端魁是明知的，但赵端魁在借条上签“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已经超过申报时间。只能理解赵端魁已经以自己名义一并申报了，才会同意签字承诺自己还款，但要等法院支付债权款时才还给唐碧银。再审也查明赵端魁已经代唐碧银申报并实现了债权。三、赵端魁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信。赵端魁一审称自己没有对唐碧银的债权申报，二审庭审中又改口自认涉案唐碧银1115000元债权自己已经申报，并且管理人已经一并确认在自己的有效债权里。赵端魁辩解称自己在申报前已经归还了唐碧银的1115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过程中也从没有提出已经归还案涉借款。赵端魁在一审中对涉案另外的30万元借款，也辩解是受胁迫，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由赵端魁偿还。赵端魁没有上诉，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赵端魁在陈述上述事实时前后矛盾，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有违民事法律行为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亦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的精神不符。四、关于唐碧银再审提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不当的问题。该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理由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赵端魁签字承诺的真实意思是，“自己在涉案破产案中实现债权并从法院领款时，再偿还唐碧银”。不是还款条件的约定，而是还款时间的约定。因原审判决认定是一种附条件还款，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该法律条款不当。但原审适用该法第二百零六条和二百零七条未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赵端魁向唐碧银出具该承诺的原因、目的和当事人双方的交易过程，应认定赵端魁在借条上签注“此借款由赵端魁去负责支付”的真实意思是唐碧银的借款由赵端魁偿还。“以法院实际付款为准”的真实意思是赵端魁实现债权，法院付款给赵端魁时，赵端魁再还钱给唐碧银。故原判对赵端魁在借条上所签字句的真实意思理解不当，认定该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借款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时间，唐碧银主张赵端魁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唐碧银的再审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8）湘052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14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8）湘052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赵端魁返还唐碧银借款11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诉讼费215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14835元，合计41426元，有赵端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