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1，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施某1妻子），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旭，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2，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施某1因与被上诉人施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李宏旭，被上诉人施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案件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依据本案中被继承人施乃忠年龄高及证人被逼迫及模棱两可的描述认定遗嘱无效系错误判决。被继承人施乃忠所立的代书遗嘱为真实有效的遗嘱，该代书遗嘱的内容系被继承人施乃忠真实意思表示，且订立遗嘱时被继承人施乃忠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该代书遗嘱是由无利害关系见证人之一即代书人徐大平及另外两名无利害关系见证人祁某、张某1签字的一份代书遗嘱。遗嘱的实质要件以及形式要件方面都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瑕疵。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案件事实不清系错误判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施某2辩称，原审被告的上诉理由口说无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能证明85岁高龄身患多种疾病的被继承人施乃忠立遗嘱当时是有行为能力的人，见证人祁某承认当时施乃忠只能摇头不能说话。证实人施某3也证实了当时父亲施乃忠无意识，无说话能力，不认识天天伺候他的女儿施某3，遗嘱内容是施某1和王秀丽口述，怎么能证明是被继承人施乃忠真实意思的表达？并且写遗嘱过程中见证人在另一个房间，张某2和祁某不在场，只是在写完遗嘱后在见证人的位置上签了名字。原审被告称：“该代书遗嘱是由无利害关系见证人之一即代书人徐大平及另外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祁某、张某2签字的一份代书遗嘱”。以上三位见证人跟被继承人施乃忠是没有利害关系，但是祁某是施某1的工友，张某2是施某1的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做见证人的要件。此遗嘱不仅仅是有瑕疵，而是没有一条符合立遗嘱的法律规定要求，此遗嘱就是无效遗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法院驳回原告上诉请求。施某2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施某1提供的载明为施乃忠作出的遗嘱无效；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同胞兄妹，原、被告母亲高桂芹于2001年8月11日去世，父亲施乃忠于2013年4月25日去世。原告父亲施乃忠去世前一直随原告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从未告知原告其立有遗嘱。并且，施某1和妻子王秀丽无数次到原告家要求父亲施乃忠立遗嘱，施乃忠均不同意，父亲施乃忠表示其去世后，家庭财产问题一律找施某2解决。2019年12月，原告因父亲房屋被征收动迁问题起诉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新市镇管理委员会，庭审过程中，施某1提供所谓父亲施乃忠作出的遗嘱，意图证明父亲施乃忠遗嘱将其三间平房及附属设施、围墙、二小间耳房等地上附属物交由被告施某1继承。但经辨认此遗嘱不成立。理由：一、当时立遗嘱人施乃忠病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意识，视物不清，亲人都不认识，耳朵不好使，口痴，腰部骨折手脚不能动，没有医学证明也没有录像证明，85岁高龄，且病重期间父亲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这种情形之下立的遗嘱不成立；二、内容不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愿表达，因为施某1、王秀丽多年让父亲立遗嘱，父亲就是不立，原因就是不打算把那个房子给施某1，担心他二婚的老婆把家产都弄到手后跟三儿子离婚。父亲之所以一直跟我过，死活不打扰他们，不住儿子家一天，不吃儿子家一顿饭；三、立遗嘱的内容处分的财产不合法，也不可能是父亲说的话。遗嘱的第一称谓是施乃忠如何如何，并不是遗嘱人第一称谓我要如何如何？是施某1和王秀丽利用律师和无文化的工友在我进京治病期间，在我家，在我父亲糊涂的情况下，欺骗或是威逼偷偷立了一份遗嘱；四、立遗嘱的见证人不合法，见证人张某2，祁某都是施某1最好的朋友和工友。在他们不知道来做啥的情况下并且代书人写代书遗嘱时并没在场，在走廊抽烟，没有听到父亲自述遗嘱内容。是律师根据施某1和王秀丽的要求写的遗嘱；五、父亲没什么文化，假如就是在父亲清醒情况下父亲也看不懂律师写的字，祁某没文化，张某2文化也很低，不符合见证人条件；六、关于签字，当时父亲病重起不来，施某1扶起父亲，父亲无意识，手不好使，不能吃饭，不能拿杯喝水，施某3在场并没有看见父亲签字，如果非要说是父亲签的，那是施某1拿着父亲的手签了父亲的名字，父亲无意识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手印也是这样按上去的。原告多次找见证人祁某、张某2了解情况，经了解查明均表示在不知道什么事的情况下签的字，有什么后果，施某1说他自己负责，并且给原告亲手写了证实。说明该遗嘱不是施乃忠本人真实意思，遗嘱无效。被告提供的所谓施乃忠的遗嘱处分的房屋不是施乃忠个人财产，是原被告父母共有财产，原告母亲2001年去世，其遗产未分割，应当由子女及施乃忠共同继承。施乃忠个人无权处理涉及原告母亲高桂芹份额的财产。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被告提供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施乃忠当时属于无意识状态，不能自主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施某1一审辩称：本案的遗嘱的订立系被继承人施乃忠真实意思表示且施乃忠订立遗嘱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以本案的涉案遗嘱真实有效。1997年12月17日，被继承人与其子施大纯、施某1、施大臣订立分家单时被告施某1已经分得涉案3间房屋的2间，在被继承人施乃忠订立遗嘱时只是将其所有的1间房屋以遗嘱的形式确定由被告施某1继承，所以本案涉案的3间房屋应该由被告所有，被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2的父亲施乃忠和母亲高桂芹，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和2001年8月11日去世。施乃忠和高桂芹生前育有五名子女：施大纯、施大臣、施某1、施某2、施某3。2011年6月14日，施某1和其妻子王秀丽来到其父亲施乃忠的居住地，要求其父亲立遗嘱，当时施乃忠由施某3负责照顾，施乃忠当时身患脑血栓、糖尿病、卧床不起，说话不太清晰，可以点头摇头，遗嘱内容为律师所写。施某3称：“我伺候父亲，但我父亲连我都不认识。我父亲没有说过订立遗嘱的事情，遗嘱的内容不是我父亲所说，是施某1说律师写的，写完之后律师宣读，我父亲根本听不明白，施乃忠的签字是施某1拿着我父亲的手签的。两个见证人一直在外面抽烟，签字的时候才进屋。”上述确认事实的依据有施乃忠、高桂芹的死亡证明，介绍信、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施某1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6月14日的遗嘱，遗嘱的内容不是施乃忠本人所述，为施某1所述，因此，该遗嘱的内容是否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无法判断，订立遗嘱时，施乃忠已是八十多岁高龄，患有多种疾病，长期卧床不起，故遗嘱人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也无法判断。且见证人没有全程在场见证，只负责签字，因此，该遗嘱应认定为无效遗嘱。施某1辩解，施某3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提供的证据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果结合其他证据，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根据施某2提供的见证人的视频资料，见证人称，遗嘱的内容是不是施乃忠所述，其不知道，律师写完遗嘱后是否给施乃忠宣读，其称没记清楚。因此，根据视频资料的内容结合证人施某3的证言，可以确定订立遗嘱时见证人并没有全程在场，遗嘱的内容是否是施乃忠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并不清楚。故对施某1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施某1认为施某2为私自录像，取证手段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只要录像的取得方式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就具有法律效力。因该视频资料的录制地点为室外，是施某2与见证人谈话时所录，故该视频资料的取得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立遗嘱人为施乃忠，见证人为张某1、祁某，代书人为徐大平，于2011年6月14日订立的遗嘱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施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嘱应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被继承人施乃忠立遗嘱时应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案涉代书遗嘱的书写人徐大平未能说明当时施乃忠的身体状态，同时另两名见证人及另一继承人施某3对施乃忠能够正确表达意思持否定态度，故上诉人施某1应对施乃忠能正确表达意思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的证据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施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朱薇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