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良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3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竹文清，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件，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5年1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和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竹文清，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0932K0Y,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元阳水村二区6号。法定代表人：赖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桃，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3YHCXT,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新城大道137号25幢111号3层。法定代表人：谷京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山保，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12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良平、王文件诉上诉人北京华基晟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基公司）、被上诉人西宁红星美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杨山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倪良平、王文件于2020年10月12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山保、华基公司支付劳务费243759.62元及迟延给付劳务费利息，并由省建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及案件受理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倪良平、王文件及华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良平、王文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及王文件、上诉人华基公司及杨山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瑞、红星美凯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良平、王文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华基公司支付劳务费203759.62元、迟延支付劳务款的利息（以203759.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华基公司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班组的117180元与倪良平、王文件无关，不应从倪良平、王文件应得劳务款中扣除。孙雷、张学才出庭作证其组织工人给徐振松班组干过活，工资应由徐振松支付。一审核算工程款数额时，华基公司员工陈彬也证实，当时因工期紧，徐振松班组缺人，就让孙雷、张学才带领工人给徐振松班组干活，但工资数额不清楚，需要向公司核实。华基公司提交的《结算明细单》和《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付给倪良平班组工程款明细》载明，2019年1月30日之前借支1708611元，但是该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30日有王文件签字的《结算明细单》载明截止该日，倪良平、王文件借支为1591431元，该金额是双方共同核算签字确认的，说明倪良平、王文件在30日之前的借支中并不包括117180元。如果2018年11月4日支付给孙雷班组、张学才班组的73180元是代倪良平、王文件发放的工资，为什么在2018年11月8日还会申请给孙雷、张学才班组发放工资一个月内给同一班组发放两次工资不符合常理。华基公司提交的《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付给倪良平班组工程款明细》中，2018年11月8日给孙雷支付工资32655元，给张学才支付工资38194元，附有相应的工资表，并且有倪良平、王文件签字确认，与华基公司的付款所附工资表内容一致，可以证实发放工资是班组负责人提交工资表，经华基公司审核后发放。省建公司也提交了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有倪良平、王文件签字确认，也证明发工资需要提交工资表，并经审核后发放。但华基公司对其发放的117180元并没有提交工资表。华基公司应当存有发放117180元的《工资表》，该《工资表》的申请人不是倪良平、王文件，但是华基公司拒不提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所以人民法院应认定倪良平、王文件主张的117180元的申请人不是倪良平、王文件，华基公司并不是代其倪良平、王文件发放的工资，不应从倪良平、王文件的劳务款中扣除该款。原判仅依据孙雷、张学才班组是倪良平、王文件曾管理过的班组，就认定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班组的钱都是代倪良平、王文件支付，事实认定不清。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杨山保签订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中对劳务款支付期限有约定，原判却以双方没有约定劳务款支付期限，没有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华基公司辩称，原审查明的劳务费数额准确，但是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对，请求判令省建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责任。红星美凯龙公司辩称，倪良品、王文件未对红星美凯龙公司提出上诉，仅在答辩时认为应由省建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倪良平、王文件针对劳务费数额的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省建公司辩称，同意红星美凯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山保辩称，不认可倪良平、王文件的上诉请求。华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省建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给付倪良平、王文件劳务费86579.52元，并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2020）青0103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劳务班组长李桂奎与华基公司签订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无效，而本案确认定为有效，前后矛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同案同判的基本原则。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4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向施工单位提供工程款支付担保”、第29条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一审中，因为华基公司与省建公司的结算尚未完毕，华基公司无法出示省建公司欠付劳务费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对省建公司是否有欠付的事实及欠付金额未予审查。请求二审查明省建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对于华基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事实，如有应判令由该二公司向倪良平、王文件承担责任。红星美凯龙公司辩称，《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在本案当中不适用，并非一审时《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是否生效，而是华基公司与倪良平、王文件之间的诉争是内部承包劳务款，并非农民工主张工资，红星美凯龙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劳务款的责任。倪良平、王文件要求红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华基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省建公司与华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红星美凯龙公司与省建公司签订的是建设施工合同，华基公司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能使用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的具体数额后才能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本案中，红星美凯龙公司和省建公司和华基公司均未进行最终结算。华基公司当庭也未能举证证明省建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因此，华基公司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倪良平、王文件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诉求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况且倪良平、王文件和华基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所以华基公司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省建公司辩称，华基公司将倪良平、王文件列为被上诉人，而省建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诉讼地位仅为原审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华基公司不应向省建公司主张诉讼请求，省建公司仅作为原审被告出席本次诉讼庭审活动即可。红星美凯龙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于省建公司，省建公司将其中劳务工程分包于华基公司，以上合同关系均符合法律规定。而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省建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不应当向李平承担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为行政法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为法律。根据立法法规定，法律属于上位法，行政法规属于下位法，当二者发生冲突时，应当适用“高法优于低法”原则，所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不适用本案。以上支付条例的实施日期为2020年5月1日，而案涉时间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所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适用支付条例的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保护的是农民工工资，并非其它。倪良平、王文件以班组、包工头的身份与华基公司建立了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华基公司主张的为劳务费，并非个人的工资，以上支付条例不适用本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该办法保障的是农民工个人与其工资。根据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省建公司仅在欠付华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有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华基公司理应对省建公司对其欠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华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省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华基公司39541937.56元，事实上省建公司已向华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7354687.32元，超额支付达145%。省建公司按华基公司的要求并根据其提供的《工资申请表》，于2020年5月底，向华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220万元。华基公司被执行案件多达14起，2020年12月7日，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华基公司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省建公司合理怀疑该公司转移资金、拖欠工人工资，其当庭做法为混淆视听、浪费司法资源。倪良平、王文件辩称，原判认定华基公司承担责任正确，省建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杨山保辩称，认可华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省建公司与华基公司签订《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省建公司将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一期二标段的劳务分包给华基公司。后由省建公司向华基公司支付劳务费，华基公司向省建公司出具《不欠薪保证书》，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11月7日，华基公司的员工杨山保与倪良平、王文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倪良平、王文件承包西宁红星天铂一期项目二标段西区钢筋制作及绑扎等工作，倪良平、王文件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建筑面积平米包干制，一次性包含所有地上每平方米49元，地下每平方米65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做出了约定。庭审中，倪良平、王文件对于结算单明细中的合同协议费用2260097.12元、劳务增加项目费用46720元、质保金200000元均予认可，现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对于扣减项目款项有异议，其中对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清理15号楼、18号楼钢筋负一、负二废钢筋费用1000元、饭卡163381元、植筋扣款6519.1元，共计170900.1元，倪良平、王文件予以认可，同意扣款。对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罚款22025元、现金借支2228492.5元、材料扣款5595元，共计2256112.5元，倪良平、王文件不予认可扣减的金额，其同意扣减罚款16000元，现金借支2111312.5元（包含保证金200000元），材料扣款4845元，共计2132157.5元。对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扣款28148元，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另查明，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现金借支2228492.5元，其中包含2018年11月、2018年10月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73180元、44000元，共计117180元，倪良平、王文件认为该款为孙雷、张学才在车库施工的劳务费，不应计算在华基公司支付给倪良平、王文件的款项内，不同意扣减。华基公司认为孙雷、张学才为倪良平、王文件班组人员，此款应从其应支付倪良平、王文件款项中予以扣减，现华基公司主张应付款中应扣减款项现金借支2111312.5元及已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117180元。一审法院认为，倪良平、王文件为华基公司提供了劳务，华基公司接受了该劳务，并向倪良平、王文件出具了《结算单明细》，且已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据此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对尚欠的劳务费华基公司应该继续向倪良平、王文件支付。庭审中，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对于《结算单明细》中合同协议费用2260097.12元、劳务增加项目费用46720元及质保金20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京华基公司主张应扣减的费用170900.1元，倪良平、王文件予以认可，同意扣减，故此款应从华基公司应向倪良平、王文件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对华基公司主张扣减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共计117180元，因孙雷、张学才的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且孙雷、张学才系倪良平、王文件班组人员，倪良平、王文件亦未提供该款为华基公司支付给孙雷、张学才在车库施工的劳务费的证据，故对倪良平、王文件主张支付给孙雷、张学才的劳务费117180元不予扣减的事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此款应认定为华基公司向倪良平、王文件已支付的劳务费。庭审中，倪良平、王文件认可华基公司已向其给付现金借支2111312.5元，以上共计2228492.5元应从华基公司向倪良平、王文件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华基公司抗辩，尚欠的劳务费中应扣减罚款22025元，而非16000元，材料扣款5595元，而非4845元，因华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其主张的扣减金额予以扣减，故应按倪良平、王文件认可的扣减罚款16000元、材料扣款5595元予以扣减，共计20845元，此款应从华基公司向倪良平、王文件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对于华基公司主张扣减的扣款28148元，倪良平、王文件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扣减，因华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款应予扣减，故不予采纳。扣除以上款项后，华基公司尚欠倪良平、王文件的劳务费为86579.52元（2260097.12元+46720元+200000元-170900.1元-2228492.5-20845元=86579.52元），该劳务费应由华基公司支付给倪良平、王文件。关于倪良平、王文件主张的迟延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因诉前双方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期限，故对倪良平、王文件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因杨山保为华基公司的员工，其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确定的义务，另被告杨山保与被告北京华基公司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倪良平、王文件也未提交杨山保挂靠在华基公司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倪良平、王文件主张杨山保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红星美凯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建设工程分包给省建公司，省建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基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因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倪良平、王文件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华基公司主张权利。倪良平、王文件向红星美凯龙公司、省建公司主张劳务费，并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华基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倪良平、王文件劳务费86579.52元；二、驳回倪良平、王文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华基公司提交了：退款清单及凭证、省建公司借款支付凭证，拟证明省建公司未全额支付《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56488482.23元劳务费，仅支付了48069372.52元，尚欠8419109.71元，不包括未计算的增量等费用，因此省建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应向倪良平、王文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内墙面满刮普通腻子一道报价单、工程变更价款预估表、现场收方单、完工确认单，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存在新增工程量，共计2164576.66元，省建公司未给付华基公司，导致拖欠劳务班组劳务费；（2020）青01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内部承包协议》无效，该判决认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效力，若省建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欠付华基公司劳务费，应在欠付的范围内向倪良平、王文件承担垫付责任。红星美凯龙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质证，与红星美凯龙公司没有关系，（2020）青01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该判决未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省建公司称认同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认可退款清单、借款支付凭据的真实性，并未要求华基公司退还劳务费，仅能证明双方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内墙面满刮普通腻子一道报价单为华基公司制作，工程变更价款预估表、现场收方单、完工确认单与华基公司无关。倪良平、王文件称对华基公司提交的退款清单及凭证认可，对借款支付凭证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他证据均认可，应由红星美凯龙公司及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就是《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本案是否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省建公司及红星美凯龙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基公司虽然是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公司，但其将劳务工程又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倪良平、王文件，由其二人组织人员施工。而倪良平、王文件并非是华基公司职员，华基公司亦未从资金、设备等方面给予支持，所以双方签订的虽是《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的行为违反了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个人的禁止性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后果是返还财产，倪良平、王文件所完成的劳务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成为华基公司的工作成果，应由华基公司承担给付倪良平、王文件劳务费的义务。倪良平、王文件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对合同无效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其诉求的利息不予支持。倪良平、王文件与华基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倪良平、王文件系从事钢筋制作及绑扎的班组负责人，并非班组雇佣的农民工。所以根据本案事实《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无法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华基公司据此主张省建公司及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华基公司应倪良平、王文件的申请发放农民工工资，倪良平、王文件需提交相应的工资表，经公司审核后发放。孙雷及张学才班组在工地上不只是在倪良平、王文件承包的工地上务工，也在其他班组务工。华基公司主张代倪良平、王文件班组支付了孙雷、张学才班组工资，需提交倪良平、王文件向其申请发放的工资表来证明其中包括有孙雷、张学才班组工资。华基公司虽未提交工资表佐证，但其提交的《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付给倪良平班组工程款明细》中统计的2019年1月30日前借支款项与双方确认的《结算单明细》所涉及借支1591431.5元一致的。所以结合工资表及《结算单明细》、《西宁红星天铂项目付给倪良平班组工程款明细》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认定华基公司并未代倪良平、王文件支付孙雷、张学才班组工资，故117180元不应从华基公司应付劳务款中扣减，华基公司应付的劳务款为203759.52元。倪良平、王文件主张不应从其劳务款中扣减11718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倪良平、王文件劳务款203759.52元；三、驳回倪良平、王文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倪良平、王文件与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预交4828元，由北京华基晟德建设工程有限工程负担，多收取的4828元退还倪良平、王文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