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豫13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籍文群，男，汉族，1947年3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与南三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02MB1339356P。负责人刘伟，任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郑新九，该单位副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籍文群因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139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籍文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被上诉人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郑新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籍文群为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狮子庄村柳庄1组村民。1992年12月13日，原南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籍文群发放宛县政建字第107408号宅基地使用证。原告籍文群在该宅基地上拥有一处房屋，房屋面积202.5平方米，该房屋占用土地性质为宅地。该房屋在月季园及月季大道选址区域范围内。2017年5月4日，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下发宛示范管文【2017】45号文件，要求辖区内各乡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区直各单位按照《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南阳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办法》并结合实际情况执行相关征迁补偿安置工作。后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房屋征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4月28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经上级指令在未履行相关手续和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籍文群的房屋进行拆除。2018年5月8日，原告籍文群向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0月29日，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籍文群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豫13行终37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20年1月21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作出《补偿通知书》：“籍文群、籍金海（户）共七口人，在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狮子庄村月季大道与黄河路道路范围内有三处房屋，房屋占用宅基地面积分别为203.715平方米、413.7平方米、137.025平方米。经核实籍文群、籍金海（户）不符合分户条件，故3处房屋中1处可按一户一宅确定补偿。提供两种补偿方案供被征迁人选择，一、全货币补偿，3处房屋分别补偿882344元、458498元、37125元，搬迁费478.48元，临时安置费2870.88元。以上共计1377967元。二、合法补偿面积置换性补偿，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置换后3处房屋分别补偿240919元、458498元、37125元，搬迁费956.96元，临时安置费53760元。以上共计736542元。被征迁人应在本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选择补偿方式并提供收款银行账户。逾期则视为被征迁人选择最符合其利益的合法补偿面积置换性补偿，并将相应补偿款转至狮子庄村委会银行账户。”2020年1月21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向河南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派员会同姜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张宏伟、张林于2020年1月21日来到姜营办事处狮子庄村民委员会，向籍文群的儿子籍金海送达了《补偿通知书》一份三页，籍金海接收了上述通知进行了阅读，但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20年1月23日，原告籍文群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对籍文群被拆除的房屋及损坏财物予以赔偿，共计2060750元。2020年2月5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向其下属的财政所农村集体“三资”代理中心发出通知，要求其向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彦名下的账户拨付736542元，此款由南阳市宛都公证处用于兑付籍文群、籍金海（户）补偿款。2020年4月7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向籍文群发出了告知书，告知其房屋拆迁补偿款依法交由南阳市宛都公证处提存。2020年4月9日，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张宏伟、张林将籍文群、籍金海（户）补偿款736542元提存于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彦名下的账户锁入保险柜封存。另查，1、籍文群有一妻两女两儿，妻子刘桂荣、长女籍建伟、二女儿籍建梅、三儿子籍金栓、小儿子籍金海。两女儿均已出嫁单独立户，三儿子籍金栓下有成年子女故单独立户，小儿子籍金海的子女均未成年故不符合单独立户的条件。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在《补偿通知书》中所称的三处房屋，其中宅基地面积为203.715平方米的系籍文群名下，宅基地面积为413.7平方米的系籍金海名下，宅基地面积为137.025平方米的系祖传下来的房屋无宅基地使用证。籍文群仅有位于姜营街道办事处狮子庄村柳庄1组的房屋，名下无其他房产。2、籍文群的房屋于2018年4月28日被拆除，《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内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办法》（宛示范管文【2017】45号）第七条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产权调换房为期房的才予以发放，以安置房面积为标准，每平方米每月补助8元，最长不超过24个月。若逾期不能交房，从第25个月开始安置补助费加至每平方米每月补助16元。籍文群的房屋自拆除之日起至今仍未交付，属于逾期交房，故自籍文群房屋被拆除之日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临时安置补助费为53760元；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安置补助费应当以安置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为标准，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6元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籍文群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2018）豫1322行初13号及（2018）豫13行终37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违法行政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在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赔偿申请，被告姜营街道办事处明确了对原告籍金海的安置补偿方案，告知原告选取安置置换房屋280平方米，并将安置补偿款736542元提存至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原告房屋因强拆而灭失，原告作为村民依法享有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安置补偿费用转化为被告因违法强拆产生的赔偿费用。被告向原告提供置换房屋280平方米和提存安置补偿款736542元的行为也由履行安置补偿义务转化为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虽有履行赔偿行为，但履行赔偿义务的重点在于被告履行的安置补偿办法能否弥补原告的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的安置补偿方案能否弥补原告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三个项：房屋损失、租赁费用、因维权支出的费用。一、《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内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办法》（宛示范管文【2017】45号）第六条规定，对选择货币化安置与产权调换相结合的，合法宅基地内一、二层房屋可进行货币化安置和产权调换。按照人均50平方米、2200元／㎡的标准先进行货币化安置，剩余部分按人均40平方米进行产权调换。合法宅基地一、二层货币化安置后，如剩余部分不足人均产权调换面积的，可按棚户区改造房屋建安成本价补足差额部分。产权置换面积不能大于人均40平方米。第七条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产权调换房为期房的才予以发放，以安置房面积为标准，每平方米每月补助8元，最长不超过24个月。若逾期不能交房，从第25个月开始安置补助费加至每平方米每月补助16元。搬迁补助费按被征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补助8元，补助金额不足400元的按400元计发；选择产权调换期房安置的，按此标准支付两次搬迁补助费。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籍文群户作出两种补偿安置方案供其选择。一是全货币补偿：3处房屋分别补偿882344元、458498元、37125元，搬迁费478.48元，临时安置费2870.88元，以上共计1377967元。二是合法补偿面积置换性补偿：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置换后3处房屋分别补偿240919元、458498元、37125元，搬迁费956.96元，临时安置费53760元，以上共计736542元。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作出选择，被告则以最符合原告利益的合法补偿面积置换性补偿方案对原告进行补偿。法院认为被告作出的安置补偿方案符合宛示范管文【2017】45号《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内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办法》、宛政文【2017】31号《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内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工作的批复》、宛政文【2011】58号《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阳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有关补偿补助和奖励办法的通知》及《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其对原告房屋价值的确定符合相关规定。且违法拆除宅基地上的房屋，可参照政府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房屋价值损失。如果政府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能够弥补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损失，则应该按照政府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对赔偿请求人予以赔偿。如果赔偿请求人提出超出安置补偿方案之外的赔偿请求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作出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和补偿款736542元的安置补偿方案符合相关规定，且能够弥补原告的房屋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按周边三居室租赁价格1000元／月，自2018年4月28日截止实际支付之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被告未能给原告产权调换现房，故应当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但是被告作出的安置补偿方案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经包含了过渡期的房屋租赁费。且原告要求的每月1000元房屋租赁费远低于被告补偿方案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当按照被告的安置补偿方案中的规定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综上，对于原告房屋被强拆后无房屋居住的补偿，应当以《补偿安置办法》第七条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来弥补原告的损失，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安置房面积为标准，每平方米每月补助8元，最长不超过24个月。若逾期不能交房，从第25个月开始安置补助费加至每平方米每月补助16元。故自籍文群房屋被拆除之日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临时安置补助费为53760元；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安置补助费应当以安置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为标准，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6元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被告的安置补偿方案中包含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之间的临时安置费53760元，该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偿费53760元已计入上述第一项中的补偿款736542元里，故在此不再重复计入。对于剩余部分的安置补助费，被告应当自2020年4月28日起以安置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6元，即448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三、原告主张因维权支出的费用72500元，其中包括交通费5000元、通讯费1000元、复印打印费500元、律师费6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本案中，原告籍文群主张的因维权而支付的交通费、通讯费、复印打印费、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作出的安置补偿方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能够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中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之间的临时安置费53760元已计入被告安置补偿方案中补偿款736542元内，故对于此部分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剩余部分的安置补助费，法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当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照4480元／月向原告补偿安置费用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照448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籍文群补偿安置费用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籍文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籍文群上诉称：上诉人系南阳市宛城区茶庵乡狮子庄村柳庄1组村民，位于该村拥有合法房屋一处，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房屋被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最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行为违法。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后，上诉人依法向被上诉人提交国家赔偿申请，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赔偿义务，后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39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人主要诉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完全混淆赔偿与补偿的概念；上诉人房屋被纳入南阳月季园项目，由于拆迁部门认为上诉人的房屋属于多宅，并未对上诉人的房屋给予合法合理应得的补偿，上诉人的房屋及宅基地均是依法取得，享有权利证书，在法律上受法律保护，在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组织众人将上诉人的房屋暴力强拆,在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存在的赔偿的法律关系，国家赔偿与补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无论是主体、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性质、承担责任的方式均不相同。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依法属于上诉人本人应得的赔偿是多少，本案所诉的被拆房屋独立价值多少，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偿通知对象错误一事没有认识到上诉人本人享有独立获得赔偿的主体资格，不应与案外人混淆一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关于印发南阳月季园及配套工程区域村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宛示范管文【2017】45号文件的合法性，该方案违反上位法规定，上诉人书面要求一审法院附带审查其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程序违法。四、上诉人诉请有法可依、有理可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主要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非法强拆的房屋恢复房屋原状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的主要诉请，并对此诉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二）、如法院有理由未支持恢复原状，上诉人要求按照周边市场价赔偿亦于法有据。（三）、租房费用属于实际产生的支持，被上诉人在非法强拆上诉人房屋后理应为上诉人提供租房，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租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补偿通知中包含此部分，可是没有查明哪一部分属于上诉人且是否有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四）、维权费用属于合理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不予赔偿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一、依法撤销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39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无法恢复原状的，依法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对该城市规划区内房屋进行赔偿，周边商品住宅单价9700元／平方米，房屋202.5平方米，共计：196425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按照周边三居室租赁价格1000元／月，自2018年4月28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四、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维权支出的费用72500元（交通费5000元、通讯费1000元、复印打印费500元、律师费66000元）。被上诉人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姜营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月季园拆迁是按南阳市政府批准的拆迁补偿标准和安置面积进行拆迁补偿的，且办事处按照市政府文件规定给予补偿没有不妥之处。上诉人按照文件，不符合分户条件，只能按照一户处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产所有权人认定不清，导致可能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1391行初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籍文群预交上诉费5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琳审判员孙小刚审判员 刘   旭   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