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得龙,男,汉族,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原系金玉呈祥置业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不具备逮捕必要性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身体原因被暂缓收押，同年11月20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3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得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皖040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蔡得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项目中S2号楼由被告人蔡得龙带领施工队完成施工。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认定，S2号楼施工的瓦工组、木工组、架子工组、钢筋工组按照合同约定，人工工资总额应为1320060元。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22日,承建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挂靠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向蔡得龙支付人工工资1586450元。蔡得龙收款后,并未向工人足额支付工资，并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欠755560元的工资欠条。2017年11月1日、2018年2月22日,由于蔡得龙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集体上访，经政府协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代为支付工人工资200000元。2019年1月23日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蔡得龙于2019年1月28日10时前支付拖欠的工资。2019年2月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后对蔡得龙网上追逃。蔡得龙至今未支付上述工人工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书证：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涉案人员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算账证明、关于淮南市田家庵泉西公租房项目农民工工资欠薪案件的函及Ｓ2号楼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督办函、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共就业管理服务中心提供2018年12月23日欠薪公租房农民工欠薪情况登记表、工资表、收条、承诺、欠条、35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结算账单、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Ｓ2号楼人工工资支付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案件调查报告、两份承诺书、谅解书、建筑工程清包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保障检查调查（询问）笔录、借款申请、撤销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2、被害人蔡某、李某、聂某、戴某的陈述，3、被告人蔡得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得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55556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得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蔡得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其与蔡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双方是工程转包关系，拖欠工资的主体是蔡某。2、原判认定其拖欠555560元工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扣除2016年其多支付给蔡某的50000元、蔡某提前离场未施工的419680元、其抵偿给蔡某71000元债权。综上，其仅拖欠劳动报酬14880元，没有达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额较大”标准，不构成犯罪。 蔡得龙的辩护人提出与蔡得龙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还提出：蔡得龙于2020年2月3日向工人汪某支付的工资6000元，应从拖欠工资的数额中扣除。为证明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交了蔡得龙向蔡某转让债权的协议书、凤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徽商银行存款6000元的短信截图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项目中的S2号楼由上诉人蔡得龙带领施工队完成施工。根据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和承建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挂靠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的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账目，蔡得龙的发包方已经向蔡得龙足额发放民工工资，但蔡得龙收款后,并未向工人足额支付工资,在工人的要求下,蔡得龙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一张755560元的工资欠条。2017年11月1日、2018年2月22日,由于蔡得龙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集体到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访,田家庵区人民政府要求蔡得龙付款，蔡得龙躲避不付款,后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协调,分两次代付了工人工资共计200000元。2019年1月23日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淮人社监令[2019]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蔡得龙于2019年1月28日10时前支付拖欠的工资,但被告人蔡得龙有能力支付却一直没有支付。2019年2月1日,公安机关立案，后对蔡得龙网上追逃。蔡得龙被抓获后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5日两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拖欠农民工的555560元工资及利息，但蔡得龙至今仍未支付工人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31日以淮人社薪案移字［2019］6号关于蔡得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移送书，将蔡得龙拖欠蔡某等35名工人工资555560元一案移送淮南市公安局。后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同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同年5月24日将蔡得龙刑事拘留，羁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5月31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6月6日以蔡得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具备逮捕必要性不批准逮捕蔡得龙，同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对其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证明蔡得龙1975年3月27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4日20时许，民警将蔡得龙抓获。 4、涉案人员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蔡得龙2017年1月因殴打他人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二日。 5、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30日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建的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发包给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承建该项目。 6、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泉西公租房项目部施工班组2016工资统计签收表、工资表、淮南通商银行安徽农金网银行内转账业务回单、承诺，证明工人上访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协调,分两次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200000元。工人蔡某承诺收到上述钱款，剩余工人工资555560元未付。 7、算账证明，证明蔡某和蔡得龙2019年1月29日关于泉西公租房Ｓ2工程进行算账，蔡某认可总平方3761.6㎡，总价335元每平方，总造价1260136元；蔡得龙认可总平方3761.6㎡，总价不认可335元每平方，总造价不认可1260136元； 8、淮南市田家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淮南市田家庵泉西公租房项目农民工工资欠薪案件的函、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泉西公租房项目S2号楼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证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31日请淮南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公安机关立案查处S2楼承包人蔡得龙拖欠工资问题。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了关于泉西公租房项目S2号楼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证明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S2号楼交由蔡得龙带领施工队完成施工，该楼瓦工组、木工组、架子工组、钢筋工组按照合同约定，人工工资总额应为1320060元。 9、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督办函，证明田家庵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9月17日向区四宜城建公司发函，要求妥善处理陈修某反映泉西公租房项目部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 10、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共就业管理服务中心提供2018年12月23日欠薪公租房农民工欠薪情况登记表，证明本案木工组12人，欠258300元；内外架子工组8人，欠179200元；钢筋工组6人，欠80060元；瓦工组9人，欠38000元，四个班组共计555560元。 11、工资表，证明有工人签字、班组长蔡某签字、队领导蔡得龙签字的2016年4月至12月份工资表，钢筋工现发工资90060元；架子工现发工资203700元；瓦工、内粉、外粉、线条等现发工资87500元；瓦工、内墙、地平现发工资78000元；木工现发工资296300元，共计755560元。 12、收条，证明蔡某2016年12月27日收到4个班组的Ｓ2楼工程款55万元，2019年1月22日蔡某又签说明：此收条是2016年12月前分批分次3笔合计总钱收条。 13、欠条，证明蔡得龙2017年1月10日出具今欠泉西公租房S2号楼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工人工资755560元。 14、35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隗某、夏某、汪某、孟某、徐某、郭某、陈某、张某、聂某、郭某1、蔡某1、苏某、张某1、陶某、蔡某2、李某1、王某、张某2、苏某1、蔡某3、武某、武某1、武某2、闪某、胡某、胡某1、黄某、胡某1、戴某、蔡某、田某、蔡某3、李某2、蔡某4、李某的身份信息。 15、结算账单，证明2017年1月8日，决算人王某2签字的泉西公租房S2楼，面积合计3761.6㎡，钢筋工169272元；瓦工432584元；木工507816元；架子工221934.4元，共计1331606.4元。 16、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关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S2号楼人工工资支付情况说明，证明蔡得龙施工的该楼面积4013平方米。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22日，先后向蔡得龙支付人工工资1586450元。已经超过蔡得龙应当支付给四个施工组工人工资总额1320060元。 17、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证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23日下达淮人社监令［2019］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蔡得龙于2019年1月28日10时前按照规定支付拖欠蔡某等35名工人工资555560元。次日蔡得龙本人签收。 18、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关于蔡得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明蔡得龙未依法支付职工蔡某2016年4月起至2017年1月止的工资报酬，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55560元。该局于2019年1月23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蔡得龙2019年1月28日10时前支付拖欠的工资。经责令后，蔡得龙仍拒不支付，涉嫌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情形。 19、承诺书、谅解书，证明蔡得龙分别于2019年6月5日、9月5日先后两次承诺归还拖欠农民工工资555560元。如蔡得龙未支付完毕，蔡某请求追究蔡得龙刑事责任。之后蔡得龙未履行支付工资的承诺。 20、建筑工程清包合同，证明蔡得龙与蔡某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清包合同。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蔡得龙及朋友段宗汪等人对王文、张传进等人殴打，致两人受伤，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 22、劳动保障检查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劳动保障监察工作人员调查泉西公租房拖欠农民工工资询问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23、借款申请，证明蔡得龙向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支付S2号楼施工工程人工费情况。 24、撤销人员登记表，证明蔡得龙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网上追逃。 25、情况说明，证明安徽鑫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泉西公租房项目系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该公司资质承建，人员工资发放等工作均由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操作。 26、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13日他和蔡得龙在泉西公租房项目部签了建筑工程清包合同。他在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当木工、钢筋工、瓦工、内外架的农民工班组长。当年年底这个项目的活干完了,他就和蔡得龙算工程量结算工资。当时付了所有工人大概50%的款项包括农民工工资、木工的材料费、钢管租金,剩了75万多的农民工工资没有支付。蔡得龙讲，项目总承包河北建工没有和其算清工程款,算清就给他和工人发余下的工资。但是从2016年年底到2018年年底，他和工人们去人社局告蔡得龙,期间除了人社局让河北建工分两次共支付了20万工资,蔡得龙还剩55万工资没给工人。河北建工代表说,之前和蔡得龙还有20万没算清,余下的都已经付蔡得龙了，河北建工已经把泉西公租房的项目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与河北建工无关。蔡得龙签订了两份承诺书，一份是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要他请求公安机关为蔡得龙办理取保候审，并谅解蔡得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还有一份谅解书和承诺书是2019年9月5日蔡得龙取保候审以后，蔡得龙签的。蔡得龙承诺支付工资，如未支付完毕，他请求追究蔡得龙刑事责任。但是蔡得龙没有兑现两份承诺，至今没有付过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27、被害人李某（架子班组长）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份，他和另外7个架子工进驻泉西公租房Ｓ2号楼，大概干到年底12月份，8个多月。当时蔡得龙给他们的报价是59元每平方，拆架子的时候一共干了3800多平方，总价21万多，蔡得龙只付了点生活费给他们，大概1万多元，还差他们20万出头，有一张算好账的工资表上面有他们工人的签名和手印，还有蔡某和蔡得龙签字。 28、被害人聂某（钢筋工班组长）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份他和七八个工友进驻泉西公租房Ｓ2号楼开始施工，不忙的时候有七八个钢筋工，忙的时候有十一二个钢筋工。当时和蔡得龙讲好是38元每平方米，他们大概施工了3800多平方，工程总价14万多，有的临工来帮忙的，日结工资，余下他们六个钢筋工蔡得龙只支付了点生活费，大概1万多元，还差他们9万元出头。有一张算好帐的工资表上面有他们工人的签名和手印，还有蔡某和蔡得龙的签字。蔡某是他们干泉西公租房Ｓ2项目的工程介绍人，现在是他们钢筋工班组委托作为讨要蔡得龙工钱的代表。 29、被害人戴某（瓦工组长）的陈述，证明2015年他和几个工友进驻泉西公租房Ｓ2号楼开始施工，当时和蔡得龙讲好是瓦工25元每平方，他们大概施工了5700多平，工程总价14万多，蔡得龙只付了点生活费给他们钢筋工，大概8000元，还差他们不到8万元。有一张算好帐的工资表上面有他们工人的签名和手印，还有蔡得龙和蔡某的签字。蔡某是他们干泉西公租房Ｓ2项目的工程介绍人，现在是他们瓦工班组委托作为讨要蔡得龙工钱的代表。 30、被告人蔡得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份，他在泉西公租房项目部从淮南舜淮建筑公司承接的泉西公租房商铺总包工程。他当时找的蔡某和其手下的工人干活。2017年底工程结束了,但一直没结算。之前的工程款是按照工程进度给他结算的,已经给他结算了380万的工程款。2016年年中或年底,蔡某要他打个条子,他把工程总包的价格大概核算一下给他打了个75万的欠条,欠条上写了个总欠款75万,没有具体项目明细。2018年春节前,蔡某去项目部反映说他不给结算工人工资,项目部就给蔡得龙20万的工程款。这20万块钱工程款是项目部从他的工程款里扒的。2018年过年前后区政府找他,他去说了因为工程没结算，他和蔡某的账没算清,对蔡某说的55万的工人工资他不认可。2019年年初过年前,农民工维权中心给他打电话说蔡某反映他欠工人工资,他去了农民工维权中心,蔡某拿了他写的75万的欠条和项目部支付了20万的手续投诉他欠他55万的工人工资。人社局认定他拖欠了555560元，但是他有异议。因为当时他家里事情比较多，老婆怀孕，母亲没人照顾，他没敢出面解决这个事，因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上网追逃了，他就更不敢露面了。 针对蔡得龙及辩护人提出蔡得龙与蔡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双方是工程转包关系，拖欠工资的主体是蔡某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蔡得龙是泉西公租房项目Ｓ2号楼的实际承包人，其与蔡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合同》，蔡得龙当然负有向蔡某等人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且在案的各班组决算工资表、委托付款书、工资统计签收表等证据亦证实了，蔡得龙作为班组队领导对工人工资发放予以确认，并委托付款单位付款；蔡得龙还向工人出具了工资欠条和还款承诺书。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得龙负有向蔡某等35名工人及时发放工资的义务，原判认定蔡得龙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蔡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蔡得龙拖欠555560元工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扣除2016年蔡得龙多支付给蔡某的50000元、蔡某提前离场未施工的419680元、蔡得龙抵偿给蔡某71000元债权、蔡得龙已经支付给汪某的6000元工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交的蔡得龙向蔡某转让债权的协议书、凤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徽商银行存款6000元的短信截图复印件，经查：1、关于蔡得龙及辩护人提出应扣除2016年蔡得龙多支付给蔡某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蔡得龙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供认该5万元是其向蔡某归还的借款，故该5万元与本案无关。2、蔡得龙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和送达回执等证据已足以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前蔡得龙拒不支付工人工资555560元。蔡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蔡某提前离场未施工的钱款，与本案无关，亦与蔡得龙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书相悖，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蔡得龙及辩护人提出蔡得龙抵偿给蔡某71000元债权以及已经支付给汪某的6000元工资应予扣除，经本院二审期间向蔡某核实，蔡某证明上述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系蔡得龙向其归还其他借款；辩护人提供的转款短信截图不能证明转款人是蔡得龙、收款人是汪某，即使是蔡得龙向汪某支付的工资，因是刑事立案后支付，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得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55556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