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红，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明（曾用名：沈丽明），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樑，男，194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秋英，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男，200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娟，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军，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因与被上诉人赵杰、滕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讼争借款本金为1,748,000元，改判涉案抵押房屋的抵押权仅就180万元范围内向赵杰、滕军优先偿付。事实与理由：除原审法院认定并已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三笔钱款外，另有28,600元借款人已通过转账方式付给了出借人，但有关转账凭证借款人现已拉不出来。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在抵押权范围内，但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时已经示明抵押债权为180万元，故讼争抵押权应当以登记公示的金额为准。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的上诉请求。赵杰、滕军答辩称：不同意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出其曾转账28,600元给出借人，该主张不是事实，且无证据证明。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款规定，以及各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权范围除借款本金外，还应包括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杰、滕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归还赵杰、滕军借款本金1,771,400元；2.判令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赵杰、滕军违约损失（以1,77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赵杰、滕军律师费20,000元；4.判令赵杰、滕军对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抵押的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建红、陈黎明XX，2009年8月15日XX，两人育有一子即陈骏。陈国樑、沈秋英系陈黎明父母。2.2019年11月2日，赵杰、滕军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简称甲方）与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作为借款人（简称乙方）及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作为抵押人（简称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其中，甲方中赵杰出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滕军出借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甲方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内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2、银行转账。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息费。……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3%，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次付息日为放款当日。……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沈秋英、陈国樑、陈骏；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第八条丙方保证：丙方以其合法拥有的上述房地产向抵押权人提供履行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第十二条甲、乙、丙三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同时，甲方为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标准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本数）按7%计算；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本数）按5%计算……第十三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6%（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及罚息，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因签订该合同时陈骏未成年，故由其法定代理人王建红、陈黎明代其签字。3.2019年11月6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出具沪（2019）青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权利人（申请人）：赵杰、滕军；义务人：沈秋英、陈国樑、陈骏；坐落：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担保债权数额：1,800,000元……”。4.2019年11月7日，赵杰向王建红转账40万元。同日，王建红、陈黎明向赵杰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王建红、陈黎明今收到出借人赵杰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圆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抵押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2019年11月7日，滕军分两笔向王建红转账140万元。同日，王建红、陈黎明向滕军出具《借款收条》，载明：“借款人王建红、陈黎明今收到出借人赵杰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圆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抵押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5.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5日、2020年2月6日、2020年3月30日，王建红各向赵杰转账5,200元。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5日、2020年2月6日，王建红各向滕军转账18,200元。6.赵杰、滕军为向王建红方追讨借款，与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该律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后赵杰、滕军代理人通过EMS向王建红方发送《律师函》催讨借款。赵杰、滕军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7.诉讼中，陈骏到庭陈述，认可王建红、陈黎明代其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亦认可抵押权登记的效力。庭审中，因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能。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向赵杰、滕军借款180万元，赵杰、滕军按约向王建红转账交付180万元，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理应在借款到期后返还本金。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根据该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80万元，但赵杰、滕军转账交付借款当日，王建红即向赵杰、滕军分别转账5,200元和18,200元，该部分金额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赵杰、滕军虽在借款本金中未作扣减，但自愿将借款到期后归还的钱款共计28,600元冲抵本金，经核算，赵杰、滕军主张剩余借款本金1,771,4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王建红一方对该金额亦表示认可，现予确认。因王建红一方未按期归还本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借款时约定的借期至2020年2月6日止，故赵杰、滕军主张对方归还借款本金1,771,4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现予支持。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为日利率0.066%（即年利率23.76%），该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赵杰、滕军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率与双方约定不符，现予调整。关于赵杰、滕军要求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即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承担，现赵杰、滕军主张的金额未超过相关标准，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赵杰、滕军要求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条款，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以其名下的XXX路房屋为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责任，且担保范围及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故在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不能承担还款责任时，赵杰、滕军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杰、滕军借款本金1,771,400元；二、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杰、滕军违约损失（以1,77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计算，自2020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杰、滕军律师费20,000元；四、如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到期未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明确的给付义务，赵杰、滕军可以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在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所有，不足部分由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继续清偿；五、驳回赵杰、滕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负担。案件受理费23,647元，由赵杰、滕军负担112元，由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负担23,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本案中，相关《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讼争借款担保范围及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该约定系当初设立抵押权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抵押权担保范围涵盖除本金外的其他相关费用正确，本院对此应予确认。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所提出的相应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上诉提出，其还曾偿还过2万余元的借款本金，但因赵杰、滕军对此予以否认，且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剩余借款本金正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综上所述，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47元，由上诉人王建红、陈黎明、陈国樑、沈秋英、陈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