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振和，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明，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环村南路35号102。法定代表人：黎凌航，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冰，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振和因与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仑头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振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仑头五社向苏振和支付附着经济物双倍损失预计1720304元（实际价值以评估结果为准）；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仑头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苏振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征收土地上植物及附着物的具体情况及价值。一审庭审中苏振和提交的证据中均明确显示被征收范围内土地种植有经济价值较高的附着物，在诉讼过程也未告知苏振和应对该价值进行评估。2.一审认定涉案被征收地块围蔽前，珠海湿地维护中心已张贴通知并预留了充分的时间给苏振和处理土地上的植物及附着物，苏振和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和平等原则，仑头五社未就征地内容向苏振和及时通知，张贴公告不能向代表履行了通知义务，也不能推定苏振和详细知悉征收内容，仑头五社属于不负责任的单方面免责行为，存在过错。仑头五社进行围蔽过程中，没有给苏振和将经济作物移走和行使议价权的时间，仑头五社属于一刀切的强制征收行为，损害了苏振和的经济利益。后苏振和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仑头五社向其支付附着经济物双倍经济损失预计1720304元（实际价值以评估结果为准）；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仑头五社承担。仑头五社辩称：苏振和临时变更上诉请求不符合规定，即便其可以临时变更，其上诉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定内容超出其诉请范围，应当予以撤销。且苏振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意见见仑头五社提交的上诉状。仑头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苏振和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振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仑头五社向苏振和支付青苗补偿款147668.44元错误。（一）涉案地块的青苗补偿款为101875元。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储蓄整理中心作出的《关于苏振和租赁仑头五社地块情况的函》，苏振和承包范围被征的面积农用地1088.01平方米（合计1.63亩），经计算青苗补偿款为101875元。（二）仑头五社无需向苏振和支付青苗补偿款。1.苏振和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不是青苗补偿款，而是所谓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青苗补偿款超出了苏振和的诉请范围，判决错误。2.本案的案由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是青苗补偿款，不应当混淆两者区别。3.仑头五社已经将青苗补偿款发放给了股民，苏振和也是受益人之一，可见仑头五社并不是上述青苗补偿款的实际收益人。二、一审判决仑头五社退还土地承包费错误。（一）合同到期后，苏振和强行缴纳费用，仑头五社明确拒绝后仍主动汇款。（二）苏振和明知土地被征收的情况后，仍按照原约定支付承包款，可认定为苏振和自愿按该标准支付其占用未征部分的土地使用费用。（三）《土地承包合同》签署的时间是在2009年，当时的承包款必定低于2018年及以后的承包款标准，所以对于苏振和按照稍微高于原先的标准收取土地使用费也是合理的。三、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错误。（一）双方当事人在同一天就涉案土地签署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对承包期届满后的约定不同，这种情况属于约定不明，应当视为双方没有就顺延合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即便认为有所约定，也应满足两个约定。（二）涉案两份合同均未经过民主表决程序，未通过招投标方式交易。（三）2015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仑头五社明确告知苏振和到期后不续签合同，向苏振和送达了《仑头五社关于不予续签的通知》。（四）海珠区三资平台登记的承包合同到期截止日是2015年10月31日，期满后关闭了该交易。可见，三资平台也不允许双方原先的交易方式。（五）是否诉讼是仑头五社自主选择的范围，不能以仑头五社未提起诉讼为由，认为双方延续了原土地承包合同。苏振和辩称：一、《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补偿的青苗款归其所有。但仑头五社从未将征收的相关事实告知苏振和，也未将青苗补偿款交付给苏振和，更未给予苏振和对青苗补偿款任何议价的机会，且仑头五社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常理，其完整性、真实性存疑。二、《土地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到期继续履行，苏振和也缴纳承包款至2020年10月。因征收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仑头五社应将多收的土地承包费退还给苏振和。三、仑头五社不得将其内部程序变更作为影响现行合同效力的因素，故未被征收部分应按《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并由仑头五社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苏振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仑头五社向苏振和赔偿经济损失1720304元（依据土地承包合同，按已被征收区域植物及附着物经济价值860152元的两倍计算），并维护其继续享有该承包土地未征收区域的合法使用权；2.仑头五社向苏振和退还已被征收区域的土地承包款12904.26元（2012年4月至2020年10月31日止），并根据合同约定，自2020年10月31日起，按未被征收土地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来计算今后每年该承包地的承包款，直至承包期结束；3.本案诉讼费由仑头五社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苏振和明确除要求仑头五社赔偿经济损失和退回土地承包款外，另要求未征收部分土地继续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日，仑头五社（甲方）和苏振和（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土名鱼塘（已填平），面积约4亩，承包范围为种植花卉、盆景及其他；乙方承包该鱼塘第一阶段承包期限为6年，即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若第一阶段承包期满，该鱼塘土地的产权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则由乙方自然进入第二阶段承包期，承包期限顺延至2025年10月31日；承包期限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承包款贰仟元正，上缴承包款时间为每年的1月；如遇上国家或集体征收土地，补偿的青苗款归乙方所有（乙方对青苗补偿款有议价权），其余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承包期在进入第二阶段后，承包款按三年为一个递增周期，每递增一个周期承包款增加10%，上述签订合同的其他条款不改变；甲方单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应向乙方双倍赔偿青苗费（按当年区级政府征地青苗补偿标准）以及其他在该承包土地上建设产生的费用，乙方单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甲方有权终止履行合同；等。仑头五社另提供了一份同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对于承包期限约定为：“承包期限为6年，即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苏振和主张签订仑头五社提交的合同后，经请教相关人士，添加了顺延承包期限的内容并重新签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以第二份合同为准。仑头五社表示因人员更换，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两份合同都保留在档案内。2012年，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开发中心和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仑头经济联社”）签订《广州市万亩果园湿地保护区项目征地补偿协议》（海土开征补字[2012]7号），仑头五社作为见证人之一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约定征收土地位于海珠××后航道，西至广州大道，北起黄浦涌等地段，其中仑头五社占304.4亩；被征地范围内含果园及耕地面积2064.12亩，按照6.25万元/亩补偿青苗；征地补偿款分三期支付；等。2013年，广州市海珠区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仑头经济联社签订了《广州市万亩果园湿地保护区项目工程建（构）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海土储万亩果园拆协字[2013]14号）并计付了补偿款项，由于上述土地征用时未确权到仑头五社，所以补偿款项支付到仑头经济联社。仑头五社提交了海珠湿地管理办公室《海珠湿地管理办公室关于苏振和、谢贯仙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对于收地清表的沟通动员工作包括以下内容：1、2017年4月24日，海珠湿地维护中心在案涉地块张贴通知，清场通知及张贴照片显示，已告知该地块属于万亩果园湿地征收保护范围，督促在2017年5月1日前清走所有农作物、家禽及私人物品，否则将视作放弃处置权，由该中心联合相关单位进行统一清拆处理；2、2017年5月，按苏振和及其代理人要求，海珠湿地管理办公室委托有资质测绘单位按照海珠湿地征地勘测定界报告内坐标进行现场放线，明晰海珠湿地征地保护红线；3、2017年7月7日，海珠湿地管理办公室与仑头五社社委邀苏振和家属到社委办公室作清场交地动员；4、2018年1月15日，案涉场地被围蔽；5、2018年1月18日，苏振和、仑头五社和派出所民警、湿地办、官洲街道办事处、仑头经济联合社等单位工作人员共同前往案涉场地查勘，现场未发现明显树木砍伐或迁移痕迹等。苏振和在庭审中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仑头五社的相关主张。双方确认案涉被征收土地于2018年1月15日被围蔽，苏振和实际使用土地至围蔽前。苏振和提交了2013年1月至2020年10月的承包款收据，仑头五社确认苏振和支付承包款的情况，其中2017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承包款为每年2420元。苏振和为证明损失情况，提交了《已被征收区域内植物及附着物应补偿款项一览表》和花木商情网截图，表格显示由细叶榕、桂花树、海南黄花梨等数目价值共计860152元，苏振和主张仑头五社应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赔偿。仑头五社表示，2015年10月31日第一期承包期满后，海珠区“三资”交易中心显示合同状态为“终止”，并提交了官洲街道农管科于2017年10月30日向海珠区“三资”交易中心提交的《关于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烂塘地块（合同号：仑头（仑头五社）20130005）情况报告》，报告显示案涉地块的备案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0月31日，合同状态显示为终止状态（系统默认到期后为终止状态），由于该合同存在两个版本，两个版本对有无第二阶段承包期作出了不同约定而引发纠纷，经多次沟通协商，苏振和、仑头五社无法就此达成共识，故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外，该合同地块未通过“三资”平台重新公开招标。仑头五社于2016年1月10日向苏振和发出《关于不予续签的通知》，告知因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政策发生变化，仑头五社无权对土地承包合同作出自动续签处理，要求苏振和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领回已缴纳的承包款并交还土地，如需续签应按规定在海珠区交易中心进行公开交易。苏振和于2016年1月15日回复仑头五社，认为《土地承包合同》与新规定并无冲突，要求继续按原合同履行。仑头五社另提交了2016年5月29日召开的社员代表会会议记录，会议记录显示：“关于‘烂塘’土地承包合同社员代表一致赞成按法律途径解决”。仑头五社表示因集体表决程序较为复杂，且之后人员更替，故未及时就案涉土地承包合同问题提起诉讼。苏振和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主张该会议记录没有明确表决解除合同、仑头五社也一直未启动法律程序实际解决该问题。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苏振和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2719.13平方米，已被征收面积为1575.13平方米，未被征收的的面积为1144平方米。仑头五社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3月19日印发的《广州市万亩果园湿地保护区征地拆迁补偿方案》、仑头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6月5日作出的《关于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分配办法》（公示期为2012年6月5日至6月9日）、仑头经济联合社于2012年9月5日印发的关于第二期征地补偿款的《通知》以及仑头五社于2013年12月5日发出的《万亩果园征地第三期款项专项公布》，苏振和表示上述证据属于单方面通知，可以证明仑头五社隐瞒征地事实的情况。另，苏振和确认在村里见过关于补偿标准的相关信息，但认为该内容是针对集体的，仑头五社没有单独告知苏振和，也没有明确苏振和承包地块的具体征收情况。仑头五社表示没有通知过苏振和领取青苗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苏振和、仑头五社双方对于苏振和承包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以及被征收土地的面积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仑头五社并未直接通知苏振和案涉土地被征收的具体情况或者领取案涉地块青苗补偿款，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也未就案涉土地承包问题提起诉讼，并继续收取了苏振和的承包款。2017年4月至5月期间，相关部门在案涉地块张贴清场通知、放置征地红线，苏振和至此应知道案涉土地被征收，之后双方多次就本案纠纷进行协商，直至苏振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仑头五社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苏振和作为土地的实际使用人，要求仑头五社支付已收到的青苗补偿款，可予支持。对于青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苏振和对青苗补偿款有议价权，但是：一、苏振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征收土地上植物及附着物的具体情况及价值；二、案涉被征收地块围蔽前，海珠湿地维护中心已张贴通知并预留了充分的时间给苏振和处理被征收土地上植物及附着物，苏振和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自身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仑头五社已于2013年收到全部三期补偿款并予以公布，苏振和自述看到了关于补偿标准的公告，苏振和如对补偿标准有异议，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苏振和主张超出仑头五社已经收到的补偿款部分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核定仑头五社应当向苏振和支付已收到的青苗补偿款1575.13平方米×0.0015亩/平方米×62500元/亩＝147668.44元。双方均确认，苏振和实际使用被征收土地至2018年1月15日，苏振和要求退回该日期之前的土地承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月15日之后的土地承包费，苏振和已按照2420元/年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土地承包费，按照苏振和的实际使用时间和实际使用面积计算，仑头五社应向苏振和退回2018年的承包费2420元/年÷12个月×11.5个月÷2719.13平方米×1575.13平方米＝1343.44元，退回2019年的承包费2420元/年÷2719.13平方米×1575.13平方米＝1401.85元，退回2020年的承包费2420元/年÷12个月×10个月÷2719.13平方米×1575.13平方米＝1168.21元，合计退回承包费1343.44元＋1401.85元＋1168.21元＝3913.5元。苏振和、仑头五社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虽然其中一份合同未约定第一期承包期满后产权不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承包期顺延至2025年10月31日，但苏振和对此进行了解释，仑头五社也未主张相反的事实，且两份合同均存于档案，一审法院对苏振和主张的情况予以确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09年11月1日，双方对于承包期限顺延的约定早于仑头五社主张的规章条例施行的时间，且双方并未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仑头五社也未就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苏振和主张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未征收部分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振和支付青苗补偿款147668.44元；二、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苏振和退回土地承包费3913.5元；三、苏振和与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就未被征收部分土地继续按照双方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履行；四、驳回苏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1元，由苏振和负担18607元，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1784元。上述受理费已由苏振和预交，苏振和同意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在履行该判决书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其。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苏振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现场土地被围蔽的照片，拟证明林地上种植多种有价值的树木，为苏振和的合法财产，苏振和已对该林地失去控制权，经济损失严重；2.公告栏照片，拟证明该公告栏距离承包林地有一定距离，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有效要件；3.花木商情网价格截图及相关同类型树木价目表，拟证明苏振和对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较高价值的树木。二审中，苏振和申请本院对涉案土地上的财产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仑头五社是否应赔偿苏振和的经济作物损失；二、仑头五社是否应支付苏振和青苗补偿款；三、仑头五社是否应退还土地承包费给苏振和；四、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关于焦点一。苏振和与仑头五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确认苏振和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2719.13平方米，在苏振和承包期间，涉案土地被征收了1575.13平方米，未被征收的面积为1144平方米。苏振和主张系因仑头五社未及时通知涉案土地被征收导致其遭受损失，其一，海珠湿地维护中心已经涉案地块张贴清偿通知并预留了充分的时间给苏振和处理被征收土地上的职务及附着物；其二，被征收范围内的盆景及树苗等均可在合理的时间内迁移；其三，苏振和没有证据证明系仑头五社将涉案土地围蔽，仑头五社也不予确认；其四，苏振和就被征收地块及其青苗、地上附着物已取得相应的补偿。基于上述理由，苏振和上诉请求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振和在二审中申请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苏振和在一审中并未请求仑头五社支付青苗补偿款，一审法院也未围绕是否应当支付青苗补偿款组织发表诉辩意见，却判令仑头五社支付苏振和青苗补偿款147668.44元，违反了法定程序，该部分判决内容应予撤销。仑头五社的该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至于仑头五社是否应当支付苏振和青苗补偿款及应当支付多少，苏振和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三。苏振和实际使用被征收土地至2018年1月15日，而苏振和已按照2420元/年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按照苏振和的实际使用时间和实际使用面积计算，仑头五社应向苏振和退回2018年的承包费3913.5元，并无不当。仑头五社上诉主张系苏振和自愿支付土地使用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虽然苏振和与仑头五社签订了两份承包期限不一致的合同，但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苏振和主张自2020年10月31日起，按未被征收土地面积占总面积的比例来计算今后每年该承包地的承包款，直至承包期结束。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就未征收部分土地继续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也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苏振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仑头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1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上诉人苏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1元，由上诉人苏振和负担20341元，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苏振和预交，苏振和同意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在履行该判决书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其。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4元，由上诉人苏振和负担235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仑头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