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鑫合益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和邱南街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韩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宇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锦鸿汽车城。法定代表人：杨剑凤。原审被告：张学松，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广州鑫合益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合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宇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学松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合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合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宇龙公司对车辆维修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宇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宇龙公司非涉案修理合同的当事人，不需要对车辆维修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正确的。（一）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然是由张学松负责送至鑫合益公司处维修，但是鑫合益公司在维修车辆时明确知道车辆的所有人为宇龙公司，鑫合益公司是在替宇龙公司维修车辆，鑫合益公司知道宇龙公司有支付维修费的能力。至于张学松是否提及代表宇龙公司送车维修，且维修后的车辆是否有交付宇龙公司，均不能否认宇龙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实际受益。宇龙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对外负有向鑫合益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的义务。至于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关于修理费等约定，属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其中一方支付修理费后，可依双方约定向另一方追偿。（二）涉案车辆登记在宇龙公司名下经营，宇龙公司对车辆享有一定的收益权，也可对车辆进行实际控制，获取运行收益，应当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学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宇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该公司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受益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义务。鑫合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学松立即支付维修费36154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宇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雪松、宇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张学松出具《欠条》，书面确认拖欠鑫合益公司车辆维修款合计361544元，并注明所涉车辆车牌号码为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赣Ｃ×××××。鑫合益公司为了佐证《欠条》内容，提交了多份客户名称记载为张学松的《维修单》及有张学松签名的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4月8日的《对账单明细》为证。另，宇龙公司邮寄提交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车辆交接书》各六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六台车为张学松向宇龙公司分期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学松。鑫合益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属于张学松与宇龙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鑫合益公司，故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鑫合益公司自述维修费账目是该公司与张学松核对，费用也是张学松支付，张学松并没有提及代宇龙公司送车维修，但因张学松在维修车辆之前有向鑫合益公司出示过车辆的行驶证，车辆行驶证显示宇龙公司是登记车主，车辆的运营宇龙公司有一定的收益权，故宇龙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维修单》《对账单明细》《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鑫合益公司提交的《维修单》《对账单明细》《欠条》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张学松将涉案六台车送至鑫合益公司处维修并于2019年12月26日书面确认拖欠鑫合益公司维修款361544元，至今未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付的维修款应由谁承担。本案为拖欠车辆维修款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涉案纠纷的处理应适用与承揽合同有关的相关法律规定。现鑫合益公司当庭确认张学松将车辆送至鑫合益公司处维修时，并未提及是代表宇龙公司送车维修，车辆维修完成后并未交付给宇龙公司，对于维修款的核对、支付均为张学松个人行为，无证据证实张学松是履行宇龙公司交付的职务行为或张学松与宇龙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张学松为修理合同的定作人，鑫合益公司为承揽人，张学松依法依约付有向鑫合益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款361544元的义务，同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给鑫合益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修理合同的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即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只能由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要求合同的他方当事人履行，违约责任的主体只能是缔结合同的当事人双方，由违约方向相对方承担责任，如果要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有相关约定或者对应的法律规定，且连带责任的承担应需要有对应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宇龙公司非涉案修理合同当事人，鑫合益公司仅因宇龙公司为登记车主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亦无相关法律规定，理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学松、宇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学松给付鑫合益公司车辆维修款361544元及利息（利息以36154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维修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鑫合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24元，由张学松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鑫合益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鑫合益公司提出调查申请，请求调取涉案车辆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赣Ｃ×××××的权属登记信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询时，鑫合益公司确认：1.其并不清楚张学松与宇龙公司之间的关系；2.宇龙公司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宇龙公司是实际定作人，张学松代宇龙公司送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但对张学松与宇龙公司之间存在上述代理关系无书面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宇龙公司是否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张学松将涉案六台车辆送至鑫合益公司处维修，双方对维修费项目进行对账，张学松支付了部分维修费用。在此过程中，张学松并未提及代宇龙公司送车维修，也无其他行为足以表明其是代宇龙公司送车进行维修，宇龙公司出具的维修单也注明客户是张学松而非宇龙公司。因此，鑫合益公司主张宇龙公司是实际定作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张学松是维修涉案车辆的定作人，鑫合益公司是承揽人，故本案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是张学松与鑫合益公司。因张学松欠付维修费，鑫合益公司要求张学松支付剩余的维修费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鑫合益公司以宇龙公司是实际定作人为由请求宇龙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合益公司还主张宇龙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鑫合益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鑫合益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因该申请调查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该调查申请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鑫合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上诉人广州鑫合益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