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湾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西路860号三层F3-30-35，38-4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郑彦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昀，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熊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1128号。法定代表人：唐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湾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趣公司）、上海熊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飞公司）、王超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湾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湾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熊飞公司、王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对熊飞公司合同责任及违约行为未予查明,双方签订的《之补充合同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熊飞公司违约不交租金导致案涉UP1成长湾一站式教育培训综合体（以下简称讼争项目）被业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收回，故应由熊飞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一审对双方合同法律关系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的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该两份合同为委托合同关系，增加了湾趣公司的风险及责任，存在不当；3.湾趣公司不存在将讼争项目主动返还A公司的行为，对于双方间《补充合同二》无法履行更没有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超出湾趣公司诉求范围，且一审审判组织未主动回避，程序违法。熊飞公司、王超辩称，不同意湾趣公司的上诉主张。讼争项目在熊飞公司控制之下仅是一种形式状态，并不代表熊飞公司能够正常经营，事实上熊飞公司始终无法正常经营。湾趣公司与A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向A公司缴纳租金系湾趣公司义务，至于熊飞公司是否向湾趣公司支付租金与A公司是否解除合同无关。湾趣公司鉴于其自身利益与熊飞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但未履行协调与A公司关系的义务，导致熊飞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熊飞公司在2018年7月《补充合同二》签订前一直按约缴纳租金，之后因无法正常经营而没有及时缴纳租金，不存在过错责任。湾趣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熊飞公司、王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湾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湾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湾趣公司在与熊飞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欠付业主A公司巨额资金，讼争项目面临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欺诈，双方间《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应予撤销；2.湾趣公司在签约后，不履行合同基本的保障熊飞公司正常经营的义务，导致熊飞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无法达到合同目，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令熊飞公司继续支付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有违公平；3.一审判决熊飞公司应付转让费金额，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错误，即使一审认定的事实准确，熊飞公司应付转让费为7,801,000元。湾趣公司辩称，不同意熊飞公司、王超的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有效。熊飞公司提出湾趣公司存在隐瞒欺诈与事实不符。湾趣公司在与熊飞公司签约时，已将相关背景情况及文件等明确告知了熊飞公司，且双方进行了多次洽商谈判，最终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二》。但熊飞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后续未再支付，熊飞公司在自身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要求湾趣公司履行协助的从合同义务。关于熊飞公司提出的湾趣公司配合办证的问题，根据《补充合同二》约定，湾趣公司提供的是努力协助沟通义务，并非替熊飞公司承揽办理营业执照的包干义务，熊飞公司欠付湾趣公司转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熊飞公司提出的转让费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飞公司应对讼争项目经营风险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当按《补充合同二》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讼争项目及其场地的权利来源。案外人北京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系湾趣公司股东，占股60%。案外人A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系案外人八达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股东，占股75%。2015年6月11日，A公司与B公司签订《租赁合同》，A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新理想广场”3层F3-20-47铺位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场地）给B公司，B公司承诺租赁该房屋用于从事UP.1成长湾品牌经营活动等。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30年6月29日。后双方和湾趣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起，以上合同中B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湾趣公司享有和承担。二、湾趣公司与熊飞公司之间的合同订立及履行情况。2017年5月18日，湾趣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熊飞公司作为受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租赁案涉场地，并将该房屋统一规划并建设为UP1成长湾一站式教育培训综合体（以下简称讼争项目），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项目招商、运营、营销事宜。第二章第6条委托期限约定自2017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29日，如甲方与物业方续签租赁协议的，乙方有权提出与甲方续约申请，但双方应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讼争项目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前期投入成本、物业成本、租金成本、营业税5.5%、所得税25%、项目人员成本、装修费（如有）、营运费、营销费、公关费等。甲方前期投入成本核定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50万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80万元；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为100万元；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为120万元；2021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为150万元；2022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为500万元。以上合计1,000万元。2017年10月24日，湾趣公司作为甲方，熊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一》，约定自2017年9月1日起，甲方将讼争项目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负责项目任何工作，甲方不再承担湾趣公司与协议约定的自2017年9月1日起一切经营相关义务，但有权监督乙方经营工作。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成长湾”品牌。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时讼争项目尚未完成的装修费用由甲方承担。自2017年9月1日起与讼争项目有关的全部经营义务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其中包括：1、租金：按照乙方每月税前营业额的9%计算，乙方每日向甲方及A公司上报当日营业额，并在经营当月结束后5日内将应付租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物业费：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3、水、电等能源费用：乙方每月收到账单后2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物业费及水电费收费标准根据甲方与A公司2015年6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确定。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接受上述所有权的转让，自行经营讼争项目，以自己名义与店内商铺经营者签订合作协议，自负盈亏，并承担全部责任。在签署本合同时，甲方已将与讼争项目有关书面合同内容告知乙方，乙方已知悉并同意完全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乙方受让讼争项目的所有权，采取由乙方向甲方分期支付讼争项目前期投资返还款，该款项由湾趣公司与合同前期投入成本核定总数1,000万元的基础上上调至1,240万元，支付方式也在湾趣公司与合同每年度支付基础上增加24万元。前三年为每半年支付（具体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2017年9月-2018年2月返还投资，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2018年3月-2018年8月返还投资，2019年3月10日前支付2018年9月-2019年2月返还投资，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2019年3月-2019年8月返还投资，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2019年9月-2020年2月返还投资，2020年9月10日前支付2020年3月-2020年8月返还投资），剩余7年为每季度支付。甲方收款后为乙方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八条约定，乙方提前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行使解除权，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提前解除合同，或因甲方隐瞒重要事宜，导致乙方被迫解除合同，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湾趣公司及熊飞公司均在落款处盖章，王超在落款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2018年7月10日，熊飞公司向湾趣公司致函，提出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例如未提供产证，不能配合办理商户工商营业执照；已缴纳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等未开发票；隐瞒其与A公司签订保底销售额的重大事宜；等等。2018年7月18日，湾趣公司向熊飞公司发送《关于上海成长湾经营权收回告知函》，认为熊飞公司逾期支付款项，要求熊飞公司搬离讼争项目所在的案涉场地。此后，双方及A公司就案涉场地面积问题多次相互寄送函件，提出各自异议。2018年7月30日，湾趣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熊飞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王超作为乙方担保方（丙方），就前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一》，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将《补充合同一》的第一条变更为：甲方自2017年9月1日起将讼争项目的经营性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预估营业额不低于600万元，并以此为标准向新理想广场支付扣点租金。此前乙方已支付租金未取得发票问题，由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解决。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相关工作，确保乙方顺利经营，包括与A公司进行沟通，协助乙方提供用于经营及办理工商证照所需的资料等。双方对补充合同一约定款项具体支付金额及时间按照附件一确认。甲方保证在未经乙方允许的前提下，与A公司签订有关涉及乙方利益的协议或承诺，不得损害乙方利益；保证没有隐瞒重要事项导致乙方现实利益受损的情形。丙方对乙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应付款项、违约金、赔偿金及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补充合同二的附件一约定转让费的支付期限及金额：1.还款时间2018年8月10日，还款金额37万元；2.还款时间2018年9月10日，还款金额37万元；3.还款时间2019年3月10日，还款金额52万元；4.还款时间2019年9月10日，还款金额52万元；5.还款时间2020年3月10日，还款金额62万元；……；34.还款时间2027年12月10日，还款金额31万元。以上合计1,240万元。庭审中，湾趣公司湾趣公司确认收到第1期转让费37万元，并明确本案诉请的转让费系第2至4期，就第5至34期款项保留相关诉权。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起，湾趣公司就讼争标的发票、面积等问题多次向A公司提出异议。7月11日，湾趣公司向A公司回函，提出其委托被告熊飞公司支付了租金、物业费及水电费，要求A公司及时开票。同年8月1日，湾趣公司向A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认为A公司提供的讼争标的实际面积为2,481平方米，与约定面积不符，同时认为A公司承诺的商场整体对外营业比例不足，要求减少租金及物业费。2018年10月，湾趣公司再次向A公司发送《律师函》，重申上述问题。A公司亦在同时期致熊飞公司《律师函》，要求其提供占有使用案涉场地的权利依据。同11月5日，熊飞公司就面积不足，经营比例不足等问题向湾趣公司提出异议。2018年11月9日，A公司张贴《清铺通知函》，要求湾趣公司归还案涉场地。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讼争场地于2018年12月26日停止经营，由A公司收回。三、相关诉讼案件情况。2018年7月13日，八达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B公司、郑展及湾趣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26163号]，一审判决B公司向八达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郑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对湾趣公司的诉请。后当事人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5日，A公司对湾趣公司以房屋租赁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7民初21625号，以下简称“21625号案件”]，要求：1.解除双方就本案讼争项目案涉场地的租赁合同关系；2.湾趣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案涉场地之日止的欠付租金，暂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810,000元（按照每年810,000元计算）；3.湾趣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欠付物业管理费，暂算至2018年10月1日为180,000元（按照每月90,000元计算）。后湾趣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将案涉场地返还给A公司，并于2019年4月1日向法院出具说明，明确表示就案涉场地内装修及附属物，不再向A公司主张装修损失及相应赔偿。该案双方达成调解方案：一、A公司与湾趣公司就案涉场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二、湾趣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A公司租金220,000元；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该调解协议经法院确认生效。2019年4月2日，湾趣公司起诉熊飞公司及王超[案号（2019）沪0117民初5628号，以下简称“5628号案件”]，认为熊飞公司未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及物业费，要求判令熊飞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租金466,012.98元，以及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拖欠物业费345,000元，并要求王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一审判决熊飞公司偿付湾趣公司租金72,789.98元；王超对熊飞公司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湾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湾趣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熊飞公司偿付湾趣公司租金126,571.43元；王超对熊飞公司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湾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中，熊飞公司提出抗辩理由，认为其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表意不真实，上述合同系可撤销合同。然法院最终认定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2020年8月17日，熊飞公司起诉湾趣公司[案号（2020）沪0117民初11717号]，熊飞公司在该案中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已支付的转让费、赔偿损失等。该案于2020年9月29日中止审理。一审审理中，湾趣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证明其为讼争项目投入成本数百万元。熊飞公司及王超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效力如何认定。熊飞公司认为湾趣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隐瞒事实、胁迫等情形，属于可撤销合同，但熊飞公司未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在订立过程中存在其所称的可撤销法定事由，且此前生效判决亦对上述合同的效力问题作出阐述，故确认上述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讼争合同的状态如何认定。双方陆续签订三份合同：（一）在《合作协议》中，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湾趣公司将其位于案涉场地的讼争项目交由熊飞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对营业收入扣除成本后的净利润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成。在该合同项下，湾趣公司对于前期投入成本1,000万元按年度进行核定。（二）在《补充合同一》中，双方对合同标的进行变更，湾趣公司将位于案涉场地的讼争项目所有权转让给熊飞公司，由熊飞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熊飞公司因其受让讼争项目所有权，需向湾趣公司分期支付前期投资款。该合同对合作协议中前期投入成本核定总数自合作协议中的1,000万元上调至1,240万元，并约定支付期限。（三）在《补充合同二》中，双方对合同标的进一步细化，明确熊飞公司受让标的为讼争项目的经营性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并对1,240万元重新划分了付款期限及金额。上述合同明确指明权利义务对象系位于案涉场地的“成长湾一站式教育培训综合体”项目，然该案涉场地已于2018年12月26日由A公司收回，讼争项目亦停止经营。合同标的载体已经灭失，合同已无事实履行之可能，因此，确认讼争合同关系终止。三、合同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的认定以及终止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可以看出熊飞公司支付1,240万元的对价在于取得湾趣公司经营性资产及经营权，但湾趣公司亦负有保证在其租赁期间内熊飞公司能够正常经营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湾趣公司的前期投入成本核定总数为1,240万元，但湾趣公司并未明确该1,240万元的具体组成，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湾趣公司未经熊飞公司同意，擅自将案涉场地交还A公司，并放弃向A公司主张装修损失及相应赔偿的权利，导致熊飞公司在本案讼争合同项下受让的资产灭失，经营权丧失，湾趣公司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构成违约。参照2017年9月1日至2030年6月29日的期间（154个月），按照1,240万元总额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15个月+26天），熊飞公司正常经营成长湾项目，期间的费用约为127.7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7万元，熊飞公司应当将余款90.76万元，支付给湾趣公司。之后熊飞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无需再向湾趣公司支付费用。关于湾趣公司的行为是否对熊飞公司造成损失及熊飞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转让费等是否应予以返还等情况，熊飞公司已另案主张，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四、王超所应承担的责任认定问题。王超在合同中作为担保人，自愿对熊飞公司合同履行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真实，对其具有约束力，故王超应就熊飞公司对湾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熊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湾趣公司907,600元；二、王超对熊飞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飞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湾趣公司负担4,614元，由熊飞公司、王超负担12,876元。二审中，湾趣公司提供一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628号案件于2019年8月27日制作的庭审笔录，旨在证明熊飞公司在该案审理中确认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房屋经营权、物品所有权在其实际控制之下，一审认定涉案场地是湾趣公司返还给A公司与事实不符。熊飞公司、王超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018年7月至12月26日期间讼争项目由熊飞公司控制仅是物理状态，实际上熊飞公司无法对讼争项目实际经营，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熊飞公司在该次庭审笔录中已经提出这一观点，故对湾趣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因熊飞公司、王超对湾趣公司举证目的不予认可，且熊飞公司、王超的质证意见与该份笔录记载内容相符，故本院采纳熊飞公司、王超的质证意见，对湾趣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熊飞公司、王超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本案湾趣公司与熊飞公司间《合作协议》、《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合同一》及《补充合同二》系对《合作协议》标的及履行方式进行的变更及细化，鉴于熊飞公司与业主方A公司之间就讼争项目始终没有直接的场地租赁、委托或者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一直由湾趣公司作为“中间方”介于A公司与熊飞公司之间，但湾趣公司在与熊飞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经熊飞公司同意，于2018年12月26日将案涉场地交还A公司，导致熊飞公司此后丧失对案涉场地的经营权，一审在对双方合同约定的湾趣公司投入成本核定金额、湾趣公司与熊飞公司合同提前终止的过错责任等充分考量的基础上，依法判定熊飞公司向湾趣公司支付实际经营期间的相关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湾趣公司及熊飞公司、王超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0元，由上诉人上海湾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490元，上诉人上海熊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超负担17,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