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春前，男，汉族，1974年7月12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传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桂鱼，男，汉族，1973年7月10日出生，农民，住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蕉岭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法定代表人：高传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何金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展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何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奥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春前、袁桂鱼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蕉岭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展超劳务）、蚌埠奥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奥园置业）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春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桂鱼赔偿陆春前2117339.98元，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判决袁桂鱼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筑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应当自行完成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广东蕉岭建筑作为发包人，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作为分包人明知袁桂鱼没有承包钢结构焊接工程资质，却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袁桂鱼施工，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陆春前承担3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陆春前受伤是因为施工现场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和违法分包安全管理混乱造成的，陆春前本身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30%的责任。袁桂鱼辩称，袁桂鱼不应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同上诉状。四川金苇园林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川金苇园林与广东蕉岭建筑、四川展超劳务之间的合同关系无违法承包、分包的事实；其次陆春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最后，陆春前对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四川金苇园林不予认可。四川展超劳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陆春前与袁桂鱼形成雇佣关系，袁桂鱼对陆春前承担受伤责任，陆春前受伤是事实，但是四川展超劳务将园林绿化的部分劳务交由王义东，袁桂鱼承认其为王义东代班，陆春前也承认其在奥园御府工作是由袁桂鱼雇佣的，工资也是由袁桂鱼发放的，因此袁桂鱼应当承赔偿责任。2.四川展超劳务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四川展超劳务分包给王义东的是园林绿化景观工程的部分劳务安装和辅料采购，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该工程仅为拆焊劳务，也不存在高空作业，陆春前受伤与四川展超劳务的资质无关，不适用建筑法。3.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时某证明四川展超劳务公司提供了安全设施，是陆春前未系安全带就去绿化工地施工，其未开始施工就掉下来了造成受伤，一审认定陆春前承担30%是合法有据的。4.2019年7月才进场施工，距工程完工还有大半时间，不存在赶工期。5.陆春前在早上9点左右受伤，且工友和四川展超劳务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将其送入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其家属拒绝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拖延到下午15时左右才将陆春前送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对陆春前救治的延误和伤情的扩大是其家属造成的，该责任应由陆春承担，四川展超劳务在陆春前受伤后出于人道主义提前垫付了医疗费21万元左右。广东蕉岭建筑、蚌埠奥园置业未作答辩。袁桂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春前、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蚌埠奥园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春前与袁桂鱼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袁桂鱼与陆春前是朋友关系，袁桂鱼介绍陆春前到四川展超劳务承包工地从事土建工程相关工作，陆春前觉得电焊工资高，就自己联系四川展超劳务公司从事电焊工作，电焊工程与袁桂鱼没有关系。二、袁桂鱼没有支付过陆春前电焊工资，陆春前电焊工资是四川展超劳务工作人员杨某代为发放的。三、四川展超劳务未按规定安装相应防护网，也未提供安全绳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作为承包方，四川展超劳务存在严重过错，应由四川展超劳务承担赔偿责任。陆春前辩称，袁桂鱼作为陆春前的直接雇主应当对陆春前的损失承担责任，广东蕉岭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作为分包单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的事实理由同上诉状。2.对事实和理由部分，对第一项和第二项不予认可，通过本案的证据和袁桂鱼本人的陈述，陆春前是受雇于袁桂鱼，袁桂鱼通过杨某向陆春前支付电焊工资事实清楚，对第三项陆春前等工作人员未提供防护措施，未进行安全教育的事实予以认可。四川金苇园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与袁桂鱼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袁桂鱼所述脚手架被拆除的事实与陆春前受伤的事实因果关系存在矛盾。四川展超劳务辩称，1.袁桂鱼与陆春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陆春前的报酬由袁桂鱼发放，袁桂鱼与陆春前存在雇佣关系，此事实已经得到陆春前的认可，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袁桂鱼自行出具的证明和收条。2.园林绿化景观工程钢拆焊的劳务工作不属于特种行业也不属于高空作业，仅为一般性的劳务，所以袁桂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安全防护一事，经在蚌埠奥园御府工地工作的工人时某证实工地有安全防护设施，陆春前受伤时仍戴有安全帽，是陆春前过于自信未完全穿戴就到工地导致受伤的，陆春前作为成年人对危险具有认知能力，过于自信，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4.四川展超劳务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四川展超劳务分包给王义东的是园林绿化景观工程的部分劳务安装和辅料采购，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该工程仅为拆焊劳务，也不存在高空作业，陆春前受伤与四川展超劳务的资质无关，不适用于建筑法。广东蕉岭建筑、蚌埠奥园置业未作答辩。陆春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袁桂鱼、蚌埠奥园置业共同赔偿陆春前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119314.77元（不含已支付的医疗费13.5万元以及其他各项费用65785元，共计20078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袁桂鱼、蚌埠奥园置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陆春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袁桂鱼6月7日支付陆春前电焊工资1870元,8月17日支付电焊工资2710元。陆春前工友张现华和崔海前证明陆春前在奥园誉府工地从事电工焊接工作时从钢结构上坠落的事实。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及用药清单，证明陆川前治疗情况和医疗费用。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陆春前伤情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为2019年8月18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2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医疗费1万元，鉴定费2750元。陆春前户口本、陆春前父母户口本、村委会证明，证实陆春前小儿子14周岁、父亲75周岁、母亲72周岁，陆春前父母共有六名子女，由六名子女共同抚养。陆春前支付保全费2119元。四川展超劳务提供的加工安装协议、报价表、声明、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付款书、电子回单8张，证实四川展超劳务将工程钢结构部分分包给了自然人王义东，相关安全事故由王义东负责，工程款275350.88元已经向王义东支付完毕。证人时某证实陆春前掉下来后被通知过去，看到陆春前躺在地上，有人打了120，两个人在扶着他，一直和他说话，陆春前身上没带安全带，只有一个焊帽，其他什么安全防护措施都没有。一审法院认为，陆春前跟随袁桂鱼进行施工作业，电焊工资由袁桂鱼发放，两人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陆春前因劳务受到伤害，袁桂鱼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袁桂鱼辩称自己做土建工程不做电焊工程，电焊工程由陆春前与时某对接，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陆春前起诉广东蕉岭公司、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蚌埠奥园置业承担赔偿责任，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其之间间形成劳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春前的损失，陆春前花费医疗费96010.21元，有医院处方的外购药131.46元，必需用品导尿管费用计9545元以及辅助器具费用计40143.51元，以上共计145830.18元，扣除已领取的65785元，还需给付医疗费用80045.18元；其他外购药903元及陆迪的交通费票据965元，因无医院证明及发生的交通费是陆迪的费用，对此不予支持；陆春前主张的护理费47018.5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50元，误工费59961.6元，伤残赔偿金750800元，护理依赖费989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091.7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750元，保全费2119元，均有证据予以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陆春前主张交通费5000元，因没有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陆春前已领取的1000元，予以折抵。以上共计费用2113385.98元。陆春前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陆春前自行承担30%，袁桂鱼承担70%，计1479370.19元。对于陆春前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核减。综上所述，对于陆春前的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桂鱼赔偿陆春前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479370.1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陆春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5元，减半收取11877.5元，由袁桂鱼负担。二审中，陆春前提供了（2020）皖0304民初1171号开庭笔录，证明袁桂鱼陈述陆春前的电焊工资是由袁桂鱼老婆转的，四川展超劳务自述将工程分包给袁桂鱼。袁桂鱼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庭审笔录的陈述不能断章取义，应结合整个笔录去理解。四川展超劳务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由袁桂鱼承包。四川金苇园林质证意见：该证据是袁桂鱼自述，四川金苇园林不清楚。四川展超劳务质证意见：对电焊工资是由袁桂鱼老婆转的无异议；对四川展超劳务将工程分包给袁桂鱼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达到陆川前的证明目的。袁桂鱼提供了杨某、张某证言，证明袁桂鱼未承包电焊工程，陆春前的电焊工资不是袁桂鱼发放的。陆春前质证意见：由于证人杨某参加了一审庭审，对袁桂鱼有利的证言不应采信。根据杨某陈述四川展超劳务曾委托证人向袁桂鱼转账，因此杨某向陆春前转账是替袁桂鱼发放的焊工工资，其陈述能形成证据锁链，其证言能够证实陆春前的雇主是袁桂鱼。证人张某与袁桂鱼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是公司让陆春前做电焊工不属实。张某证言能够证明陆春前是跟随袁桂鱼在售楼部工地干活以及施工现场没有安装防护栏杆、防护网、没有安全绳等任何安全措施。张某证言证实焊接工程存在赶工期，电焊工作白天晚上都要连续干的事实，并且晚上支付双倍工资。四川金苇园林质证意见：杨某在一审中全程参与庭审，因此杨某的证言不可全部采信。电焊工是由袁桂鱼负责安排的，工资由其发放，对此事实不存疑。四川展超劳务质证意见：证人杨某一审参加了庭审，对其证言不能完全采信，四川展超劳务并未委托杨某代发电焊工资，而是袁桂鱼叫四川展超劳务向杨某转账。对电焊工资是袁桂鱼发放的事实予以认可。证人张某与袁桂鱼有利害关系，袁桂鱼是他的老板，对公司让陆春前做电焊工不属实。关于安全防护措施与袁桂鱼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相矛盾，对张某的证言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证人杨某、张某与袁桂鱼均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杨某、张某证言不予确认。四川展超劳务提供了四川展超劳务奥园御府工地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时某与袁桂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袁桂鱼叫四川展超劳务将钱转给杨某，并提供了杨某的姓名及卡号。陆春前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四川展超劳务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袁桂鱼与四川展超劳务之间没有关系，虽然有委托付款的相关凭证，但是在向杨某转账之后。袁桂鱼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且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所有工人工资是四川展超劳务发放给杨某，再由杨某代发给其他工人。四川金苇园林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之所以是四川金苇园林向杨某转账，是按照四川展超劳务提供的账户转账的，剩余的款项是与四川展超劳务之间结算。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虽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但结合四川展超劳务向杨某转账的事实，能够印证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四川展超劳务向袁桂鱼支付劳务费的事实。二审期间，陆春前对一审查明的“陆春前支付保全费2119元”的事实有异议，2119元是保全担保费，保全费是5000元。对“四川展超劳务将工程钢结构部分分包给了自然人王义东”有异议，一方面是因为四川展超劳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回单均是复印件证明不了分包关系，同时也与（2020）皖0304民初1171号案件陈述不一致，在（2020）皖0304民初1171号案件中四川展超劳务陈述是分包给了袁桂鱼。袁桂鱼对一审查明的“袁桂鱼6月7日支付陆春前电焊工资1870元，8月17日支付陆春前电焊工资2710元”有异议，袁桂鱼支付的是之前从事的土建工资并非电焊工资，因为袁桂鱼从事的是土建工程，并非电焊工程。陆春前、袁桂鱼均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以下事实：广东蕉岭建筑是总承包单位，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是分包单位；陆春前受伤时间是2019年8月18日，广东蕉岭建筑和四川金苇园林签订合同是在2019年8月28日；陆春前受伤时四川金苇园林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其承接钢结构工程以及将案涉劳务再次分包给四川展超劳务系违法分包。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根据诉讼费收据，陆春前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保全费211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展超劳务将工程钢结构部分分包给了自然人王义东”仅有四川展超劳务提供的合同，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袁桂鱼与陆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了转账是电焊工资，袁桂鱼认为其支付的并非电焊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袁桂鱼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又因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广东蕉岭建筑负责施工蚌埠奥园铂誉府示范区室外园林工程，并将奥园铂誉府示范区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了四川金苇园林。四川金苇园林又将景观工程部分钢结构的劳务分包给力四川展超劳务。另查明：根据原告陆春前与被告袁桂鱼、广东蕉岭建筑、四川展超劳务、蚌埠奥园置业（2020）皖0304民初1171号健康权纠纷一案法庭笔录，四川展超劳务认可其承包了劳务工程，又将工程分包了袁桂鱼。本案二审中，四川展超劳务也认可案涉园林绿化工程的确有一部分是袁桂鱼提供劳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袁桂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2.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袁桂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袁桂鱼与四川展超劳务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根据四川展超劳务在法庭上的陈述，能够认定其与袁桂鱼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袁桂鱼抗辩称其不是电焊工程承包人，但该抗辩意见与其向陆春前支付电焊工资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能够认定袁桂鱼与陆春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袁桂鱼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安全施工教育和管理，而袁桂鱼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陆春前所受的损害具有过错。陆春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其自己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相较而言，袁桂鱼应当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袁桂鱼承担70%的责任、陆春前自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陆春前认为其自身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四川展超劳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川展超劳务明知袁桂鱼不具备用工资质，仍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袁桂鱼，其应与袁桂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广东蕉岭建筑、四川金苇园林不存在违法分包，陆春前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袁桂鱼赔偿陆春前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479370.1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四川展超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陆春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5元，减半收取11877.5元，由陆春前负担2820.5元，袁桂鱼、四川展超劳务负担9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陆春前负担10179.7元，陆春前、四川展超劳务负担18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李瑾悦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