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13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晋红，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再审申请人李晋红因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1行终82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坊镇政府)对北京市昌平区妙峰书苑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妙峰书苑）作出阳坊镇拆字〔2017〕1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主要内容为：位于昌平区阳坊镇前白虎涧村东（东至颐阳路、南至工业南区道路、西至国电博纳公司、北至工业区道路）的15栋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63716．88平方米），该违法建设的行为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限你单位于2017年9月3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的，我镇将依法强制拆除。2017年9月20日，阳坊镇政府对妙峰书苑作出阳坊镇强拆催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并于同日送达，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依法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于2017年6月9日向你单位送达。因你单位逾期未履行，依照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机关现催告你单位自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8日内，即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不拆，将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2017年12月28日，阳坊镇政府对妙峰书苑作出阳坊镇强拆字﹝2017﹞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已于2017年9月20日向你单位送达《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书面催告你单位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但你单位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现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及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决定于2018年1月5日起对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届时请你单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抵达现场，并提前将违法建设内的全部工具、物品等清理完毕并撤出。你单位享有变卖可回收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余建筑垃圾的义务。如你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本机关强制执行前12小时内提出书面申请，并在本机关强制执行后的48小时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如你单位未在规定时限内清理完毕，本机关将按市场价格对建筑垃圾清运费用进行评估并实施代履行，代履行费用由你单位承担，拒不缴纳的，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逾期未提出书面申请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机关将予以清理。同日，阳坊镇政府将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妙峰书苑并在涉案建设上张贴公告。妙峰书苑在收到上述《限期拆除通知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后，既未在规定期限内对涉案建设进行拆除，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2月2日，阳坊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前，阳坊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内的物品予以拍照、录像，进行清理登记及制作《可移动物品登记表》；妙峰书苑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并将清理登记后的物品搬离。李晋红认为自己取得了大同煤矿集团公司北京阳坊同和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和公司）颁发的《住房所有权证》，系昌平区阳坊镇文化艺术园家属住宅楼5栋2单元10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阳坊镇政府作出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阳坊镇政府于2018年2月2日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李晋红申请再审称，其通过同和公司内部房改方式购买了位于阳坊镇内的房产。而该房产的初始建设单位在将涉案房屋交付其多年后，再次将其实际居住的涉案房屋转售给妙峰书苑。被申请人在查处违法建设过程中，未调查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居住人的情况，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其对涉案房屋及室内财产享有财产权利，原审判决错误的将案外人的行政程序权利视为被申请人程序合法的佐证，剥夺其实际权利人所应享有的行政程序权利等。故请求：1．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2．改判确认被申请人2018年2月2日强拆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3．申请本案与本院（2019）京行申1622号、二审法院（2019）京01行终226号、一审法院（2018）京0114行初353号等46名被申请人138起案件并案处理；4．因其照料年迈多病父亲等原因，无法在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对此延误请求理解并予以立案；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建设需要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应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阳坊镇政府在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前，以妙峰书苑为相对人相继制作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催告书及强制拆除决定，并在涉案房屋处张贴了强制拆除决定，该决定包含了强制拆除的时间、室内物品清理及撤出义务、建筑材料残值权利等内容。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阳坊镇政府亦履行了室内物品清登、物品清单制作、录像等法定程序，妙峰书苑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并将清理登记后的物品搬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阳坊镇政府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履行了对妙峰书苑的法定程序，并无不妥。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因申请人系从案外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并非涉案建筑的建设单位，故原审法院有关申请人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其与出卖人之间有关房产权益纠纷的认定，并无不当。基于此，本案申请人可主张的受侵害的合法权益，并不包括涉案房屋本身。由于涉案房屋存在较为特殊的历史背景，阳坊镇政府亦知悉，涉案房屋存在作为实际居住人的申请人，故阳坊镇政府在实施被诉强制拆除时有义务关注并保护申请人的人身及室内物品等合法权益。本案中，阳坊镇政府除制作限期拆除及强制拆除决定外，还于涉案房屋现场张贴了强制拆除决定，应视为其对申请人尽到了强拆行为、强拆时间及物品清理的告知义务。但在阳坊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无证据证明申请人在现场并参与了物品清登程序。阳坊镇政府虽然对现场进行了录像，但制作的财物清单并不完全符合《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相关要求。阳坊镇政府的上述程序缺陷影响了申请人的程序权利，并可能造成申请人室内物品的损失，本院予以指正。考虑到实施强制拆除前，妙峰书苑相关人员在现场，并实施了室内物品的搬离及保管等行为。作为强制拆除决定的相对人、实际受领人及涉案建筑的实际控制人，妙峰书苑实施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涉案建筑内已无相关物品、并同意将涉案建筑交由阳坊镇政府强制拆除。故妙峰书苑应承担室内物品缺失引发的相应法律责任，申请人如主张室内物品损失，应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基于此，申请人以阳坊镇政府存在的上述程序问题请求本案再审，本院不予支持。另，李晋红所提前述第3项再审请求事项，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评价。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晋红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李晋红申请再审的依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晋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