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民，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甘肃培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新城区统办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22601393059XP。 负责人：周文龙，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山，甘肃焉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胜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17）甘0705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判决认定事实。上述民事判决要求案外人吴某腾房，是侵权之诉，并非确认之诉，因此该判决只能以侵权关系审理案件。该判决只是查明案外人吴某占有该房屋，并没确认该车库所有权属于案外人吴某所有，案外人占有属于恶意无权占有；2.物权所有权的认定是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对于已经交付的动产，人民法院可以确认物权，而对于不动产，不能依据债权合同直接确认权属。因此（2017）甘0705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书并没确认车库的权属，该车库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3.被上诉人承认该争议车库属于其所有，并且同意交付该车库，一审违背双方自愿处分原则，导致该车库由于司法障碍无法交付；4.本案上诉人出资购买车库至今已14年之久，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二、本案程序不合法，一审遗漏应当参加案件诉讼的当事人吴某，应当追加案外人吴某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客观公正的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涉案车库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车库早就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了，并且现在吴某并没有占有使用涉案车库，被上诉人也同意继续交付。 王胜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原告位于山丹县原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门东侧第5号车库。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30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通过协议方式将原山丹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业服务局办公楼（包括车库2间）以人民币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了《产权转让协议》一份，并经山丹县公证处公证。2007年1月，原、被告按《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了办公楼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取得办公楼产权。但转让协议中的车库2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也未办理土地使用证。2016年7月19日，原告以侵权之诉将案外人吴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吴某停止侵权交付涉案车库。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甘0725民初1529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是“原告购买的原山丹县就业服务局的办公楼房及车库于1992年8月动工修建，1994年12月竣工。建设单位是原山丹县就业服务局、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单位是原二建公司二处，负责人为毛富昌，修建人为王兴忠。山丹县就业服务局时任局长是赵双，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时任经理为吴某。1995年被告吴某分得第5间（号）车库，占有使用至今。”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甘07民终904号维持原判的判决。2020年8月26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涉案车库并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应予认定。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庭审中，被告表示能够交付涉案车库，应举证证明涉案车库系其所有或有权处分。但一审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库由案外人吴某自1995年分得，占有使用至今。被告自2006年8月30日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至诉讼前，未能实际交付涉案车库，已构成违约。为此，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是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既不变更诉讼请求亦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解除合同。因涉案车库被告不能实际履行交付义务，故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胜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王胜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胜民与被上诉人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双方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被上诉人辩称涉案车库属于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有，案外人吴某没有占有该车库，但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库1995年就由案外人吴某分得，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车库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他人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亦无涉案车库的权属证书，故上诉人主张的交付涉案车库现在实际交付不能，但上诉人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未将案外人吴某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构成重大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吴某作为涉案车库的占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案外人吴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以提出诉讼请求的的方式参加诉讼的，是否提起诉讼是该第三人的权利，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存在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未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其诉讼发生的情况，但不能主动依职权追加其为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吴某参加一审诉讼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王胜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胜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