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祥，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明，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煜，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祥瑞不锈钢精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吴巷路**。法定代表人：胡建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顾澄治，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第三人：顾巍，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胡建祥因与被上诉人吴惠明，原审被告江阴祥瑞不锈钢精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原审第三人顾澄治、顾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惠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020年8月11日，其与第三人顾澄治经协商，其在第三季度开始每季支付50万元，郭垄鹏的系列诉讼处理完毕即可以全部支付。至今，郭垄鹏与顾澄治的股权转让纠纷仅作出一审判决，尚未生效；2.由于债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吴惠明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其需要向吴惠明支付债权转让款，也应扣除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吴惠明辩称，1.本案债权转让款对应的债权是2017年9月的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款应于三年内付清，且每季度付款金额不低于9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2.顾澄治、顾巍从未与胡建祥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达成延期支付的约定；3.债权转让自债权通知送达债务人之日起生效，胡建祥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4.一审对于利息损失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5.胡建祥与吴惠明之间并无税款代扣代缴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瑞公司未作陈述。吴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祥支付351.6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6836元（暂从2019年6月1日计至2020年8月1日，以4.31%计算；自2020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51.6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祥瑞公司对胡建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顾澄治（甲方）、胡建祥（乙方）、丙方（顾巍）签订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及丙方愿将祥瑞公司及江阴杰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顺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作价1100万。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同意即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款三年内付清（不低于每季度支付玖拾万元），公司运作良性时争取二年付清。本协议自协议各方签字后生效。顾澄治、胡建祥对本协议签字确认，顾澄治代丙方顾巍签字，担保方处由祥瑞公司加盖公章。2020年8月27日，顾澄治、顾巍、吴惠明向祥瑞公司、胡建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顾澄治、顾巍已把2017年9月对胡建祥的债权（股权转让）中的351.68万元转让给吴惠明，请接到该文书后向吴惠明支付。该通知由债权转让人顾澄治、顾巍（顾澄治代签）及债权受让人吴惠明签字确认，并以邮寄的方式于2020年9月1日送达成功。另查明，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胡建祥。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在顾澄治、胡建祥、顾巍签订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但祥瑞公司并未就该担保事项提交股东会讨论，未形成股东会决议。2017年9月11日，顾澄治将其持有的祥瑞公司股权转让给胡建祥，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祥瑞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祥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杰顺公司、胡建祥、顾澄治。变更后，顾澄治退出。2017年12月29日，顾巍将其持有的杰顺公司股权转让给胡建祥，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胡建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又查明，顾巍系顾澄治的儿子，顾巍于2020年11月17日向该院提交补充答辩状，表明顾澄治代其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2017年9月）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2020年8月27日）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有祥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杰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顾澄治、顾巍、吴惠明达成债权转让合意，约定将顾澄治、顾巍对胡建祥享有的债权（股权转让）中的351.68万元转让给吴惠明，并书面通知了胡建祥、祥瑞公司。在该书面通知到达之时，吴惠明成为胡建祥新的债权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胡建祥、祥瑞公司抗辩称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20年8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顾巍的签字均系顾澄治代签，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及生效，故而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对此，该院认为，上述协议中顾巍处的签字虽系其父亲顾澄治代签，但是顾巍已出具书面材料明确上述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顾巍对顾澄治代签行为的追认。且胡建祥在2017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可见胡建祥本人也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并已部分履行。故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生效，吴惠明对胡建祥享有351.68万元的债权。另，按照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期限为三年，在无法明确351.68万元的具体给付日期的情况下，该院认定351.68万元为最后期限内的应付股权转让款，按照协议中转让款三年内付清（不低于每季度支付玖拾万元）的约定倒推，胡建祥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61.68万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10万元。故该院对吴惠明要求胡建祥支付351.6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61.6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祥瑞公司为胡建祥对顾澄治、顾巍的债务提供担保，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胡建祥在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祥瑞公司公章，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胡建祥需向顾澄治、顾巍支付的1100万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并未经祥瑞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且顾澄治作为祥瑞公司的原股东，也明知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祥的该行为系越权代表行为应属无效。对此，祥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该院对吴惠明要求祥瑞公司对胡建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胡建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惠明351.6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61.6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75元，由吴惠明负担1110元，胡建祥负担2206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胡建祥提供其与顾澄治2020年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胡建祥称：“老兄下午好。我准备这个开始每季付五十万元。郭的事处理好就可全部转付了，应不会太久。”顾澄治回复：“你是我真兄弟，这辈子我老了只能拜托你了！”胡建祥以此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付款期限重新作了约定。经质证，吴惠明认为，胡建祥与其之间并未就债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重新达成协议。为证明该主张，吴惠明也提供其与胡建祥于2020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吴惠明称：“我今年要急用钱，希望你不要再拖了。”经质证，胡建祥认为吴惠明是股东之一，应当承担股权转让税款。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顾澄治、胡建祥、顾巍于2017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顾澄治、顾巍将祥瑞公司及杰顺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胡建祥。转让协议中顾巍的签字虽系其父亲顾澄治代签，但顾巍在一审审理中已出具书面证明，对顾澄治代为签字行为的进行追认。2020年8月27日，顾澄治、顾巍、吴惠明向祥瑞公司、胡建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顾澄治、顾巍已把2017年9月对胡建祥的债权（股权转让）中的351.68万元债权转让给吴惠明，故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生效。2017年9月11日，顾澄治将持有的祥瑞公司股权转让给胡建祥，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胡建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根据2017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期限为三年，每季度不低于付款90万元，在无法明确351.68万元的具体给付日期的情形下，一审按照协议三年内付清之约定的倒推，判令胡建祥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61.68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10万元并承担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胡建祥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双方就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达成新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胡建祥已实现合同目的。胡建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本案当事人之外的诉讼生效系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胡建祥应当按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此外，未有由吴惠明向胡建祥承担股权转让产生税款的约定，胡建祥该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0元，由上诉人胡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