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雷，男，1989年5月6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系吴雷父亲），1965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倩倩，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丹东支行职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吴雷因与被上诉人钟倩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第一次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宋洋，被上诉人钟倩倩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4月14日第二次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被上诉人钟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雷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钟倩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及全部诉讼费用由钟倩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系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作为监督机关的再审案件，检察机关以“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为由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因此本案属于应当开庭审理才能查清事实的案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安排开庭审理。本案从决定再审到判决，吴雷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没有参与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庭审活动。一审法院剥夺了吴雷的举证、质证权利、辩论权利以及对案涉债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开庭调查，而是沿用了原审的事实认定。原审期间钟倩倩起诉状自认案涉借款系一次性借款，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累计多次借款，二者并不相符。2.签订借条当时钟倩倩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其没有能力出借案涉借款，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钟倩倩的经济状况、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吴雷是否收到了钟倩倩借款等情形，本案不能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合同应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钟倩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雷收到了案涉借款，所以本案借款合同并未生效。钟倩倩辩称：一审期间大东区法院并未找到吴雷，钟倩倩也找不到吴雷，所以通过公告形式送达。再审期间吴雷是到场的，一审判决下发以后大东区法院的执行法官联系到钟倩倩和吴雷，当时调解的短信记录钟倩倩还有留存。对于借条的真假，钟倩倩记得是第一遍写借条的时候写错裁掉了一截，用剩下的纸写的，借条的原件与复印件钟倩倩都留存了。关于借款用途、时间矛盾的问题，钟倩倩一审并未到场，是其代理人陈述的，再审期间钟倩倩本人到场，可以说出借款的用途及时间。所有借款都没有转账的方式，是通过现金和信用卡借给对方，所有给对方的钱都是属实的，只是时间久远，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当时钟倩倩有工作，有收入来源，家里也给钱，其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法院正确判决。钟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雷偿还钟倩倩欠款8万元，由吴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雷与钟倩倩系朋友关系。2011年到2012年期间，吴雷累计向钟倩倩借款8万元。2012年3月18日，吴雷给钟倩倩出具借条一份，承认借款8万元，定于2012年4月14日前还款。吴雷至今没有返还该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案件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吴雷提交的对借条是否为本人签字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于2019年4月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摇号选择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要求吴雷提供笔迹比对样本，可是直到2020年5月，吴雷也没有提交相关材料，致使司法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吴雷与钟倩倩在2011年到2012年期间达成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吴雷借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还款，其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故对钟倩倩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吴雷提出，借条不是本人签名，并提出司法鉴定，但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吴雷以各种理由始终不提供进行鉴定的相关材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对此吴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三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二、吴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钟倩倩借款本金8万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吴雷负担，公告费800元由钟倩倩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吴雷与钟倩倩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09年相识。2009年到2012年双方恋爱期间，吴雷累计向钟倩倩借款8万元。2012年3月18日，吴雷给钟倩倩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吴雷借钟倩倩捌万圆整（￥80000元），定于2012年4月14日还清。特此证明。2012年3月18日吴雷”，借条上同时亦按有吴雷的指印。因吴雷至今没有返还该借款，钟倩倩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吴雷申请对借条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要求吴雷提供笔迹比对样本，吴雷并未提交相关材料，致使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吴雷的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3月18日借条上的字迹是否是吴雷本人所写、指印是否是吴雷本人指印以及借条本身是否系变造文件进行鉴定。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辽德司鉴所[2021]痕检司字第001032号及辽德司鉴所[2021]文检司字第001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德司鉴所[2021]痕检司字第001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2年3月18日《借条》右下角“吴雷”签名上的指纹是吴雷右手食指所留。辽德司鉴所[2021]文检司字第001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12年3月18日《借条》上包括落款“吴雷”在内的所有字迹均为吴雷本人书写。（2）2012年3月18日《借条》是否变造形成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雷与钟倩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关于吴雷与钟倩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问题。钟倩倩主张其与吴雷交往期间，吴雷累计向其借款8万余元，并最终形成2012年3月18日8万元借条。吴雷则主张2012年3月18日8万元借条并非其本人签字，双方借款关系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借款关系，钟倩倩提供了吴雷亲笔书写并按指印的借条予以证明。虽然钟倩倩现在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以及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次数，但是考虑到借款发生在吴雷、钟倩倩恋爱期间，男女朋友之间相互借款且未留凭证实属正常，在双方结束男女朋友关系后对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清算亦符合常理，且吴雷虽然否认借款存在，但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同时吴雷一直否认借条系其本人书写，特别是在“2012年3月18日《借条》上包括落款“吴雷”在内的所有字迹均为吴雷本人书写”的鉴定意见出具后其仍否认借条是吴雷本人书写和签名，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加之吴雷始终不能合理解释出具借条的原因，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并结合钟倩倩提供的吴雷向其发送短信协商还款的情况，认定吴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钟倩倩提供的吴雷亲笔书写的借条，因此吴雷、钟倩倩之间应为借款关系，一审判决吴雷向钟倩倩偿还8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吴雷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其未参加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因查阅本案一审卷宗，法庭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吴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庭审全部过程，并有吴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确认，故吴雷的上述主张并不属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