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3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华，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森明，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辉，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森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森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周森明并非适格原告。周森明出借的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由案外人黄某向其转账，周森明在收到归还的钱款后又马上转账还给黄某。一审法院未查明出借资金的真实来源。2、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虽然系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万元，但陈建华在收到该60万元的当日向上海展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高金、张英、沈嘉伟分别转账3.18万元、3.6万元和交付现金1万元，另还向查振兴支付7.8万元。在双方重新签署《借款合同》的当日，陈建华又向沈嘉伟转账交付2.4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周森明在一审审理中也认可该部分费用是利息和服务费，但一审法院对此费用及周森明自认的利息部分均没有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森明当庭承认其预先扣除了四期利息3.6万元，但一审法院仍认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周森明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是周森明的委托律师与刘庆文的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产生了律师费。且委托代理协议也能证明周森明聘请律师代理其他民间借贷案件，其代理律师对周森明的职业放贷人身份是明知的。周森明辩称：一、黄某与周森明系夫妻，本案系争借款来源于家庭自有资金。二、陈建华所称其向他人支某某服务费等与周森明没有任何关系，周森明没有收取服务费。三、委托代理协议上所写周森明与刘庆文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系笔误。周森明的代理律师之前作为房瑞华的代理律师参与房瑞华与刘庆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森明的代理律师使用了该委托代理协议的模板导致笔误。不同意陈建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周森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华返还借款本金17万元；2、判令陈建华支付利息(以17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建华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29日，陈建华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通过他人介绍，向周森明借款。周森明、陈建华双方以周森明为甲方(出借人)、陈建华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利率按固定月利率1.5％。…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9，000元(不计息)，若乙方发生任何形式的违约，保证金则不予以退还。…甲方向乙方催讨利息、本金、履约保证金、违约金等时，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发生的催讨费用及于此相关的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次日，周森明通过银行分二笔(45万元、15万元)共计60万元转账给陈建华。后，陈建华给付了周森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一年的利息(每月9，000元，另一个月为9，000元的保证金抵扣)。期间，2019年10月29日，周森明、陈建华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相对上一份《借款合同》，更改了借款期限为：“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2020年4月30日，陈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森明43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二、本案共同借款人陈小斌于2020年3月23日死亡，其与本案陈建华系父子关系。本案周森明请律师花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建华向周森明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次日周森明经银行转账交付60万元，周森明、陈建华的借贷关系成立。后，陈建华归还周森明43万元及11个月的利息，每月9，000元，并交付9，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周森明以此抵扣1个月的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建华提出的借款时另外交给他人钱款及另有归还周森明的钱款，对此周森明予以否认，故陈建华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有其他还款，对陈建华的辩称意见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借款合同》有相关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陈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森明借款本金17万元。二、陈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森明借款利息(以17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森明律师费1.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建华没有提交新证据。周森明提供(2020)沪0106民初163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用于证明周森明的代理律师之前作为该案原告房瑞华的代理律师参与房瑞华与刘庆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森明的代理律师使用了该委托代理协议的模板导致笔误。经质证，陈建华认为此笔误太大，且事隔5个月不可能出现笔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陈建华的上诉主张，分别予以阐述说明。陈建华上诉认为周森明并非适格原告、其借款资金来源于案外人。本院对此认为，周森明为证明其与陈建华之间存有借贷关系，提供了2019年4月29日、2019年10月29日的《借款合同》及其向60万元向陈建华转账交付的凭证为证。陈建华对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无异议，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签署《借款合同》并收取相关钱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即其向债权人周森明借得款项。至于周森明的钱款来源于案外人，此系周森明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陈建华亦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其认为本案借贷存有刑事犯罪行为向公安、检察机关报案而未获立案，且亦无证据证明周森明为职业放贷人，故陈建华与周森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周森明作为债权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陈建华归还借款。陈建华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认为，首先，陈建华认为其在收到借款当日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分别向案外人交付了部分钱款，但陈建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案外人系根据周森明的指示代周森明收款或案外人收取该些钱款与周森明相关，故该些钱款不能作为周森明收取的钱款。若陈建华认为该些钱款不应向案外人支某某，可另案向案外人主张返还。其次，根据法律债务人对于已向债权人支付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可向债权人主张返还。但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为年利率36％，故陈建华已向周森明支某某利息(其中一个月为9，000元的保证金抵扣)并无超过以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故该部分利息不能在陈建华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建华仅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森明归还借款本金43万元，一审法院确认陈建华尚需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支付该17万元自2020年4月30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陈建华就借款本金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周森明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为此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用，且该费用数额并不畸高，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由陈建华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0元，由上诉人陈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