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印煜玺，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特别授权代理人：林选维，系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30120031059780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鑫，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从宇，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兴邦，男，1987年2与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三被申请人特别授权代理人：武元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320979148。再审申请人印煜玺因与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02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黔民申3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印煜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及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元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煜玺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本院（2020）黔02民终880号判决，改判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印煜玺是根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获得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31%股权，享有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应当返还1777900元。2、印煜玺与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没有理由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二审判决以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20万元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印煜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再审辩称，1、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签订后申请方履行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被申请方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虽然被申请人没有将股权办理变更手续，但被申请人的行为构不成根本违约，申请人也实际成了智尚教育投资公司的股东，参与了智尚教育投资公司下属的兴成学校的经营管理。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股东经股东名册登记后即可以成为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成为公司的股东并非必须要到工商部门进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为理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退还其为被申请人方垫付的借款1777900元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就参加了兴成学校的经营管理，被申请人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申请人参加了兴成学校的所有的股东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也进行了签字认可，申请方的1777900元是申请人以其占有的43%的股权的处置行为，三被申请人转让给申请人的股权比例是31%，该1777900元不是三被申请人的借资行为，三被申请人不应当返还给申请人上述款项。3、关于违约问题，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都具有违约行为，申请人应当支付给三被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共计6200000元，但申请人仅支付了2200000元，申请人不能仅以被申请人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请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也应当向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印煜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2.判令被申请人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金2200000元，及垫付的赔偿款1777900元，支付违约金1860000元，共计5837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被告将其持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其中由王鑫转让12%的股权给原告，由包从宇转让12%的股权给原告，由邓兴邦转让7%的股权给原告。原告共向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20万元，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2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13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13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就相关事宜，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盘州兴成学校的收支归原被告享有；自2018年3月1日起，盘州兴成学校的教职员工工资由原被告承担；盘州兴成学校截止2018年4月30日未还的债务按照5632.89万元确定，由原告按照31%的比例承担；三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15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同时，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30日，王鑫作为甲方、包从宇作为乙方、邓兴邦作为丙方、印煜玺作为丁方，经协商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变更约定“盘州兴成学校已经化解的债务中，截止2018年4月30日还未还的债务为5632.89万元（由银行贷款800万元、民间借贷未处理的1235.5万元、未签还款协议者的522.86万元、已签订合同但未还款的3115.43万元（需要扣除2018年3月甲乙丙三方已经还款的89万元）、原法人代表陈明江以前贷款的48.1万元组合而成。），丁方按31%的比例承担该债务；超出5632.89万元（不包含3月15日以后应支付的利息）的部分由甲乙丙三方自行负责。2018年4月应还的89万元甲乙丙三方已经归还，丁方按股份承担27.59万元。2018年3月15日以前应还的债务及利息与丁方无关，甲乙丙三方自行负责；2018年3月15日以后应归还的款项由甲乙丙丁四方按比例承担。”。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各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如其中一方或多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前述协议签订过程中及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向王鑫支付了2475900元，其中2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275900元系原告按照其持股比例（31%）承担的债务。2018年6月25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31万元用以偿还债务。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43万元，其中31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43万元，其中31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24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86万元，其中62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29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31万元用以偿还债务。2018年12月29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用以偿还债务。另查明，三被告为贷款，将三人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质押，并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了登记手续，质押权人为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因三被告登记的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三被告无法履行前述协议约定，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是否知道三被告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的问题。三被告将股权质押用以贷款，并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且根据被告申请的证人舒某的陈述，舒某知晓三被告的股权已质押贷款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在受让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股权后，在股东会会议当中，各方就三被告持有的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宜进行了讨论和沟通。综合上述情况，因三被告股权质押已在原被告签订相关协议前办理了登记手续，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各股东并未故意隐瞒该事实。故应认定原告知晓三被告所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已被质押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印煜玺与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二、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返还原告印煜玺代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支付的代还款项1777900元；三、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000元，共计1860000元。案件受理费52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否应予以解除；2、三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股权转让款、代还的债务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6、甲乙丙三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15日内去工商局将股权转让给丁方”，印煜玺作为丁方于2018年5月28日按照约定向王鑫转账支付款项2475900元，其中220万元系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印煜玺已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故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应按照约定向工商管理部分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三上诉人持有股权此前已办理质押贷款，而贷款未清偿完毕，导致无法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印煜玺名下。印煜玺虽然实际参加了公司经营管理，但其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受让股份并取得股东身份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转让款。如前所述，因三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协议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三上诉人基于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因三上诉人认可印煜玺向王鑫转账支付的2475900元中的2200000元系三人的股权转让款，故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向印煜玺承担2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返还责任。2.代还债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印煜玺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公司债务并向公司支付1777900元，该笔款项系印煜玺基于股东身份对外承担的公司债务，故对于该笔款项，应由印煜玺向公司主张，印煜玺请求由三上诉人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违约金。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现三上诉人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故本院以印煜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10%计算支持违约金2200000×10%=2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印煜玺与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返还原告印煜玺代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支付的代还款项1777900元；三、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000元，共计1860000元”；三、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四、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印煜玺支付违约金22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印煜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666元，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27680元，由被上诉人印煜玺负担29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5元，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25279元，由被上诉人印煜玺负担27386元。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认定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系为收购盘县兴成学校而成立。再审申请人印煜玺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后，又于2018年7月30日购买了该公司原股东邓兴邦已持有12%的股份，该股份份额各方无争议。再审中，双方对2018年12月29日印煜玺支付的20万元偿还债务款的构成发生争议。被申请人认为该20万元为印煜玺系按其持有12%的股份完成12万元的股东义务后，剩余的8万元是印煜玺按31%股份所承担的义务。印煜玺则认为该20万元是印煜玺履行其持有31%股份的义务。经查，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王鑫陈述：“因公司有对外债务及公司需要发工资，当时缺口资金是100万元，各自按照出资比例出资。我应该出资25万元、印煜玺应出资43万元、包从宇应出资25万元、另一股东舒某应出资7万元。该20万元有12万元是印煜玺享有12%股权应承担的股东责任，因当时我们已发生纠纷，印煜玺不愿再承担31%的股东责任，只多拿出了8万元出资款，待31%股份明确后双方再进行结算”；本案一审时证人舒某证实：“2018年12月份因为要发12月份的工资，原告（印煜玺）就不肯投资了，愿意出资12%不愿意出资31%的股份”。以上证据表明，被申请人王鑫对该20万元的陈述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申请人主张该20万元全部系按31%的股份进行出资，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2018年12月29日印煜玺支付的20万元中12万元为其作为持有12%股份的股东应尽的股东责任，剩余8万元是其持有31%股份的出资款。再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4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86万元，其中62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指正。印煜玺2018年11月24日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为8.6万，其中6.2万元为偿还债务款。综上，本案认定印煜玺垫付的债务清偿款为：2018年5月28日27.59万元，2018年6月25日31万元，2018年9月27日31万元，2018年11月1日31万元，2018年11月24日6.2万元，2018年11月29日31万元，2018年12月29日8万元，共计165.79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就非常好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无异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为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故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申请人印煜玺垫付偿还债务的款项是否应由三被申请人偿还；2、本案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印煜玺垫付偿还债务的款项问题。印煜玺所垫付偿还债务款项的数额本院已认定为165.79万元，理由如前所述。对该款项是否应由三被申请人向印煜玺偿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印煜玺是基于三人要求付款。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相对方仅有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印煜玺四人，并无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印煜玺付款为四人协商的结果，亦为三人之要求。其中并无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二、印煜玺所支付的款项是基于三人向印煜玺转让31%的股权。四人在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三人将共计31%的股权转让给印煜玺，印煜玺支付款项是因为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丁方按31%的比例承担该债务”。即基于受让的股权比例承担股东责任。第三、三被申请人因印煜玺承担债务获益。其所获之收益为印煜玺付出之等价。如印煜玺没有受让股权，则应当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三人承担该债务。即印煜玺履行的责任是三人应当履行的股东义务。三人将已经质押给他人的债权转让给印煜玺，因无法解除质押导致印煜玺诉请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印煜玺有权向三被申请人主张其根据合同约定所支付的用于偿还债务的款项。二、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如其中一方或多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中甲方为王鑫，转让12%股权；乙方为包从宇，转让12%股权；丙方为邓兴邦，转让7%股权；合同总价款为620万元。本案查明甲乙丙三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0%即62万元的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应根据权责一致的原则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甲方王鑫应承担24万元、乙方包从宇承担24万元、丙方邓兴邦承担14万元。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2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申请人印煜玺与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三、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申请人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万元，返还印煜玺代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支付的代还款项165.79万元；四、被申请人王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印煜玺支付违约金24万元，被申请人包从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印煜玺支付违约金24万元，被申请人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印煜玺支付违约金14万元；五、驳回申请人印煜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5元，共计110331元，由被申请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84623.88元，由申请人印煜玺负担25707.12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