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信麒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东座1905。法定代表人：孙昌鹏，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言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1113室。投资人：蒋东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彤，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信麒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言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文言工作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华信公司应付一审判决认定的服务费金额的40%。事实和理由：文言工作室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的40%，项目的实际工作量并不需要10个人连续工作16-18天；一审判决将“服务费用结算周期”等同于“实际工作天数”计算服务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文言工作室在网上诋毁华信公司的声誉，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文言工作室辩称，华信公司认为文言工作室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量的40%，没有任何依据，服务费是按照实际天数计算而非实际工作量；合同确定的服务人员是10人，进组和离组之间的就是实际天数，上述人员的往返机票都是由华信公司安排的，且对于费用的结算始终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言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信公司支付服务费148,260元；2、华信公司支付餐费888元；3、华信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9,1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4、华信公司偿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文言工作室作为乙方、华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XQL-CQSN-20200101-1《节目组道具美术制作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华信公司系《超球少年》唯一的制作管理方，双方为完成综艺《超球少年》的拍摄工作而聘请文言工作室作为道具购买制作及美术置景工作，工作内容包括道具购买、道具制作、美术设计、现场美术置景等。合同另约定，第四条，文言工作室参加摄制组的工作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始至2020年3月31日止，其中包括开拍前的筹备等工作......劳务费计算标准及支付方法，按本条第1款执行，1、制作服务费用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即每天支付捌仟陆佰壹拾圆整（含税）。结算方法：以每一期拍摄进组当天开始至每期拍摄结束离组当天为道具美术制作服务费用结算周期（以相应火车票或机票的日期为准）每一期拍摄结束后三天内支付当期费用。项目关机时结清最后一期制作服务费用。在节目拍摄期间文言工作室伙食、差旅、食宿费用由华信公司统一承担.......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2、文言工作室应遵守华信公司的工作、学习、生活、财务制度，服从工作安排。文言工作室在应聘期内不得另行接受其他单位聘请，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华信公司索取额外报酬或中途擅自离组......4、文言工作室在工作期间须服从节目组统一调动安排，拍摄周期内不受节假日的限制......8、文言工作室同意华信公司在该项目拍摄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合同后附《道具美术组人员资料及服务报价（超球少年项目）》，列有：1、蒋某，职务道具组组长，工作内容采购道具，对接导演组，报价1,575/天（含税）；2、党某1，职务道具组副组长，工作内容采购道具，制表清单，报价1,260/天（含税）；3、王某1，职务主美术，工作内容平面制作物设计出图，现场置景布置带队，报价1,575/天（含税）；4、夏某1，职务副美术，工作内容平面制作物设计出图，对接当地制作公司，报价840/天（含税）；5-8、姓名待定，职务置景道具，工作内容筹备期道具制作，录制场地置景，报价525/天（含税）；9-10、姓名待定，职务现场道具，工作内容彩排以及正式录制现场道具师，突发情况应对，报价630/天（含税）；小计8,610元/天。备注，1、每次进组（上火车或者飞机）当天，一直到每次离组当天为道具美术制作服务费用结算周期；2、置景道具人员数量可按剧本具体要求以及具体工作量的大小来调整。文言工作室工作人员进组情况：蒋某2020年1月4日8:00搭乘H01271航班从上海浦东飞至海口；党某1、王某1、夏某22020年1月4日10:05搭乘SC4839航班从石家庄飞至海口；贾某2020年1月6日搭乘MU5638航班从邯郸飞上海浦东，再搭乘FM9251航班飞至海口；党某2、夏某2、党某32020年1月6日搭乘HU7546航班从石家庄飞至海口；陈某2020年1月6日搭乘BK2796航班从济南飞至海口；王某22020年1月6日搭乘CZ6366航班从北京飞至海口。上述十人均于2020年1月21日飞离海口。2020年5月21日，文言工作室与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文言工作室委托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代理与华信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一审诉讼，律师费5,000元。文言工作室支付了律师费，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为此开具法律服务费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节目组道具美术制作服务合同书》系文言工作室、华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文言工作室接受华信公司委托指派专人为华信公司提供综艺节目道具购买制作及美术置景服务，文言工作室履行合同义务后，华信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服务报酬。涉案合同约定报酬结算方法为“以每一期拍摄进组当天开始至每期拍摄结束离组当天为道具美术制作服务费用结算周期（以相应火车票或机票的日期为准）”，文言工作室据此以委派的十位工作人员进组及离组的机票主张提供服务的费用，华信公司则辩称进组和离组时间只是结算周期，不代表费用计算方式，应以实际工作天数来计算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文言工作室主张的制作服务费用148,260元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每期服务报酬所对应的服务事项，而是约定按工作天数计算费用，每天8,610元，且在报价中具体到十个工作人员每个工种每日报价；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及合同约定，所涉综艺节目原定多期多地拍摄，故合同第四条的结算方式应是对每一期拍摄的结算方式的约定，合同及报价也反复确认每次进组（上火车或者飞机）当天一直到每次离组当天为结算周期，而并未再进一步约定如华信公司抗辩所称的根据有效工作时间计费的方式；再次，合同另约定文言工作室在应聘期内不得另行接受其他单位聘请，且同意华信公司在该项目拍摄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则文言工作室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即处于拍摄准备、道具采买制作、现场布置或者待命状态直至离组，均为履行服务合同义务期间；最后，文言工作室提交的机票凭证明确了其中四位工作人员从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21日在摄制组工作了18天，另六位工作人员从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21日在摄制组工作了16天；华信公司认为实际工作量不需要这么多工作人员，但双方签订合同时基于拍摄需要预估就是以十位工作人员报价，华信公司对其主张的实际工作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餐费，双方合同约定节目拍摄期间伙食由华信公司统一承担的约定，根据“《超球少年》机票、车票、餐报、房间”微信群显示了文言工作室工作人员在2020年1月8日至16日期间享受华信公司安排工作餐的情况，而因外出采买自行解决餐食人员的餐费应由华信公司负担；结合华信公司确认的其公司出纳孙某微信中提及的午餐晚餐每日每餐24元的标准，文言工作室主张的37人次午/晚餐餐费888元，予以确认和支持。综上，华信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文言工作室服务费148,260元及餐费888元，现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及违约责任，文言工作室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未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文言工作室关于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言工作室服务费148,260元；二、华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言工作室餐费888元；三、华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文言工作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9,148元本金，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文言工作室其余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3,382.96元，减半收取，计1,691.48元，由文言工作室负担50元，华信公司负担1,641.48元。本案二审期间，华信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微信工作内容梳理表；2、签约前的微信聊天记录；3、时间戳证书及文件光盘；4、“超球少年”的微博公告，以证明文言工作室的工作人员的实际工作量，签约前亦明确双方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计算服务费用。文言工作室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3、4的真实性确认，但无关联性。二审中，文言工作室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文言工作室的10名工作人员的往返机票均由华信公司预订，于2020年1月21日飞离海口。1月24日，该节目组因疫情暂停拍摄工作。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方法，系争合同第四条及报价附件均有明确约定，即10名工作人员，不同报价，小计8,610元/天，按照实际工作天数，每次进组（上火车或者飞机）当天到每次离组当天为服务费用结算周期。据此，文言工作室统计的人员服务费用清单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华信公司认为文言工作室仅完成了实际工作量的40%，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文言工作室主张的餐费，华信公司对于该统计的标准及数额均予以确认，但认为缺乏必要的报销程序。对此本院认为，华信公司该抗辩意见无对应的合同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上诉人北京华信麒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